《权柄:爱在征途》 第一章:没有前奏 “袁县长,你慢点!” 美女副县长袁青玉喝醉了,是夏文博的扶着她一步步蹬上了楼梯。 袁青玉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夏文博的身体上,左侧那个丰满的胸,也贴在了夏文博的肋骨上,移动中,总是不经意间一下下的撞击着夏文博的心头。 不得不说,这个年轻的,还不到三十岁的美女副县长袁青玉是绝对充满诱惑的一个女人,她仿佛天生就可以成为耀眼的明星,那修身的素雅的衣裙将她火辣的身材展示得淋漓尽致,的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高贵,冷凝,平常都会让夏文博不敢亵渎和妄想. 然而,在日常里工作和生活里,袁青玉过于严谨,过于冷漠,在她微挑的丹凤眼前,县政府的大院几乎所有的人对她都是望而却步。 但现在她喝醉了,这就给予了夏文博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可以如此近距离,如此贴身的拥揽着袁青玉柔软的细腰,这真有点匪夷所思。 连夏文博自己都难以置信会有如此的一个机会,他一面搀扶着袁青玉走着,一面细细的体会着这奇妙的感觉,袁青玉身上散发的那幽幽的体味,对一个20多岁的男子来说,显然是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放在平常,夏文博也不会和袁青玉如此接近,他来到清流县政府的办公室已经两年多了,和袁青玉的接触根本不多,作为在县政府办公室的一个小角色,他也没有资格经常靠近副县长袁青玉,那么,偷窥和仰视,或许是他最多的选择。 他们一步步的就到了袁青玉的办公室门口,袁青玉微微喘息着,依旧眯着眼。 夏文博直接就把袁青玉送到了里面的休息间,这里不算雍容华贵,但清新不落俗套,文雅精巧不乏舒适,一张不大的床上竟然还放着一个毛茸茸的大熊猫,墙上还有一些装饰. 夏文博把袁青玉平放在了床上,他如释重负的站在了一边,喘了口气,可是突然的,他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他看到了袁青玉嫩嫩的腿,匀称的腿,它们在灯光下泛着雪一样的光,显得晶莹剔透。 夏文博如受电击,电流从后背的脊椎上一路快速冲到了大脑,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有了一个男人应有的反应。 “好渴……”袁青玉喃喃自语了一声。 夏文博恍然醒悟过来:“袁县长,你稍等,我给你倒水。”这样说着,夏文博赶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那让人心醉神迷的大腿。 他从外面饮水机上到满了一杯水。 他几乎是颤抖的扶起了袁青玉,慢慢的把水灌进了她那樱桃小口中,看着她嘴唇微微的张合,每一下,都像在撕咬着夏文博的心头,让他出汗,让他发颤,让他激动。 “奥,陪陪我,不要急着离开我。”袁青玉在喝完了水之后,依然闭着眼,拉着夏文博的手这样说。 “我……我不走,我不走。”夏文博本来想走也走不动路的。 他被袁青玉拉着手,坐在了床边。 “你不要走,我很寂寞,谁都想要排挤我,官场怎么就这样难熬啊。” 袁青玉的脸上真的有了一种深深的落寞和哀伤,在鲜艳的光环背后,在热烈的掌声之中,在讨好和谄媚的微笑里面,这个女县长过的并不是那样快乐。 官场的风云变幻和暗流涌动,带给了每一个在这里生存的人们一种巨大的压力,谈笑间,寒暄里,你就有可能不知不觉的身中暗箭,这里没有太多的感情,也没有太多的真诚,每一个踏上这条道路的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前进,前进,在前进。 而通往顶端的前进路上,少不得会有孤魂野鬼,一将功成万骨枯,官途也是如此,越是塔尖,风险越大,高处不胜寒这个词,就是为官场这些人所设计的。 不过说老实话,好几次夏文博都已经看出了常务副县长宗梅西的破绽,假如换做自己是袁青玉,一定会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展开一波强有力的反击,但很遗憾,袁青玉却白白的放过了那样的机会,也许,她身在迷中,不如夏文博的旁观者清。 也许,夏文博与生俱来的对官场的透彻,对人性的理解,以及对事态精准的洞悉力本来也就是常人所不可比拟,做什么都是需要天赋的。 “你还在吗”昏暗的灯光中,袁青玉恰如呼唤般的说。 “我在,我会一直陪着呢?直到……直到你睡后。”夏文博也轻声的说着,像是一个大人在诓哄着不想睡觉的婴儿,他有些同情这个年轻,漂亮,高雅而妩媚的女副县长,夏文博心里想,这个地方是一个残忍的战场,确实不适合女人,正如一部电影的名字‘战争,请让女人走开。’一样。 袁青玉拉着夏文博的手,拉的紧紧的,似乎怕自己一松手,这个人就会远远的躲开一样,这样的一个美丽的夜色中,他们就这样沉默着,好长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袁青玉的酒劲看来还是没有过,稍后,她侧了一下身体,猛的抱住了夏文博。 夏文博的脑袋轰的一下乱了,他试图让自己镇定,可是,那种强烈到狂暴的冲动让他无法控制,他根本都无能为力,只有任凭它的挣扎,他闭上眼,他的血压快速升高,他的智力也逐步降低,他有点难以抑制自己的渴望,他突然的也不想在抑制。 时间静止了,天地都不在旋转,唯一旋转的是夏文博眼前不断出现的金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就在自己的眼前闪动,夏文博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思想,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占有,对,占有。 夏文博离开之后,房间漆黑一片,袁青玉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刚才那让人迷醉的情欲慢慢的开始削减下去了,在听到夏文博离开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她缓缓的站了起来,赤裸着,走到了窗口。 拉开了窗帘,很快,袁青玉就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矫健的身影,袁青玉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这小子,傻不拉几的,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早就发现他经常偷窥自己了,每次自己开会坐在前面,他总是眼皮眨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还是不错的,人长得很帅气,文章写的也好,特别是哪一口纯正的京城腔调,让自己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他,比起清流县这些土狗来说,他真的算出类拔萃。 微笑很快的就在袁青玉的嘴角消失了,她有点内疚起来,自己这样做对吗?自己是个离婚的女人,自己的身后还有另一个男人,自己和一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男孩发生这样的故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是人,还是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女人,自己有激情,有欲望,也需要男人的抚慰和冲击。 或许吧,那真的只能算是一种发泄和释放,谈不上爱的,更谈不上情,自己和夏文博是没有未来的两颗星,在这相交的轨道上也不过是意外的一次相遇,以后,彼此会遵循自己的轨道,继续滑行。 袁青玉摇着头,她的眼睛也慢慢的适应了这个黑暗,她回头就看到了茶几上夏文博走的时候给她到好的一杯水,这时候,袁青玉的心弦像是被什么轻轻的划动了一下,一股温暖的感觉在她的身上蔓延开来,在清流县,很少有人真正的关心自己,哪些虚伪的笑容,讨好的语言,一点都没有打动过自己。 但这一刻,袁青玉却被那一杯清水打动,感染了。 第二章:两虎相斗 这一场风花雪月般的浪漫并没有改变清流县的运行轨迹,所有人各自在忙着自己是事情,该挣钱的挣钱,该斗争的斗争。 正如第二天中午一样,在清流县政府宽大的3号会议室里,此刻风云突变,气氛异样压抑,常务副县宗梅西正用冷峻的眼神扫视着自己对面的十几位局长,以及参会的几个副县长。 有那么一刻,他的眼光射向了全县公认的美女副县长袁青玉,这个时候,他的眼中明显的侵透出一抹阴冷和仇恨,对这个美到极致的女副县长,他是绝不会怜香惜玉的,他准备再一次的发出攻击! 棕梅西用弯曲有力的指头敲击桌面,大声的说:“卫生局和教育局!最近群众对你们两个局的反应很大,你们都快成了清流县的一个伤疤,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县政府必须采取措施来加以整顿。”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嗡嗡’的回响,震的那两个局长头上冒出了虚汗。 作为卫生局和教育局这两个部门的分管女副县长袁青玉,不由的邹一下眉头,瞅了一眼宗梅西,暗哼一声。 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在她分管的部门里,实际上,也就这两个部门稍微有点油水,其他的部门,都是清水衙门,但眼看着这个常务副县长宗梅西的手准备伸过来了。 可是女副县长袁青玉此刻却没有办法来应对宗梅西这强大的攻击,不要说她了,连政府一号的黄县长都对宗梅西礼让三分,袁青玉不过是一个扫尾的副县长,她更不是宗梅西的对手。 宗梅西稍作停顿,继续说:“教育局下半年的费用要适当的减少一点,这个事情我和黄县长也是商议过的,你们开支太大了,下半年县上的费用紧张,必须压缩。” 教育局的那个局长可怜巴巴的看看宗梅西,说:“宗县长,我们费用本来就很紧张啊,能不能请宗县长在考虑一下。” 对宗梅西这个常务常委副县长,局长们都有些惧怕。 “我都说了,这个必须压缩。”宗梅西的话很霸道,一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 这个局长只好把眼光又投向了女副县长袁青玉,他希望袁青玉能帮着说说话,教育开支大是真的,但学校多啊,教师员工也多,费用一但真的减缩了,那些教师又要和自己闹事了,闹的不好,自己这个局长恐怕就是要玩完。 袁青玉也看到了局长投来的眼光,作为自己分管口上的部门,袁青玉不说上几句也不成,她也知道,说了恐怕也是没有用处,可是不管有没有用处,自己这个态度是必须要有的,不然会让下面的干部对自己更加寒心,一旦丢失了干部对自己的信心,以后自己在清流县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我说两句吧。”袁青玉深吸一口气说。 宗梅西一下就射来了一股冷冷的眼光,这个女人,装什么装,我迟早会让你从清流县滚出去。 袁青玉刚来的时候,其实宗梅西对她没有多少仇恨的,可是就在半年前,宗梅西的一个情人因为在医院财务上虚报了十几万的发票,让袁青玉给抓住了,还没等宗梅西想出解救的办法,医院把案件就转交给了检察院,这检察院一上手,宗梅西就有点无能为力了,各种迹象表明,医院是听从了袁青玉的指示才提请检察院上手的。 事情后来还差点扯到他宗梅西的头上,因为那里面还有他花费的一些钱在,后来宗梅西使出了手段,金蝉脱壳,总算是躲过了一劫,但那个和他恩恩爱爱的小情人一下被判了好多年,宗梅西对袁青玉的这个仇也就从此结下了。 在这个事情上,袁青玉确实有点冤枉,一个是她根本都不知道那个女财务是宗梅西的情人,再一个,当初想要整治这人的是县委副书记,他本想着对付宗梅西的,是副书记让检察院上手的。 袁青玉算是帮副书记背了一个黑锅,到今天她也不知道宗梅西为什么老是给自己找麻烦,只能说副书记的手艺太好,一切做的天衣无缝,似乎检察院是按照袁青玉的想法办理的。 袁青玉没有看宗梅西的眼色,说:“我觉得本来教育经费给的也不足,所以就算县上资金紧张,也应该从其他部门压缩一下吧,不应该动教育经费。” 宗梅西微微一笑,说:“奥,那我到想问一下袁县长,你说从哪个部门压缩啊?” 这宗梅西是多年的老官油子了,知道瞅准什么位置发起攻击,他这个话听起来没什么,但实际上袁青玉一下就哑口无言的,因为在会的局长们都在,各局分管的副县长也在,自己能说从哪个局压缩吗?那不是自讨苦吃,最后搞不好会遭遇到群起而攻之的局面。 袁青玉愣了一下,说:“从哪里压缩我不知道,但教育经费这一块不能随便动。” “呵呵,袁县长,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压缩,那还说什么?就这样定了。” 宗梅西说着这话,看都不看一眼袁青玉,开始谈起了别的工作,对这个外乡来的副县长,宗梅西一点都不在意,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何况你袁青玉也算不得强龙。 袁青玉确实斗不过这个宗梅西,不管从工作应验,还是在清流县的威望,人气方面,她和宗梅西相差太远了,她只能低下头,暗自叹息。 而且袁青玉还知道,一旦学校方面的教师业务待遇,奖金问题闹起来,恐怕宗梅西又会找到机会把事情做的更为复杂,搞不好就会对自己形成致命的威胁。 其实,在会场上叹息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夏文博,看着女副县长袁青玉那沮丧的神情,夏文博的黑眸也透着忧郁的眼神,这让他本来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的脸庞,多了一份让人怦然心动的心痛。 夏文博暗想,这位美丽到极致的女副县长袁青玉怎么可能不沮丧呢,这半年多了,常务副县长宗梅西一直在威胁着袁青玉的仕途,他凭借着在清流县盘根错节的关系,不断的,频繁的对袁青玉发动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这样的攻击对袁青玉来说是致命的,她根本都无法匹敌这个在清流县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常务副县长,她只能节节败退,只能回避躲让,只能忍受和沮丧。 过去,夏文博在面对清流县政府相互倾轧,内斗的时候,他是不会,也不屑参与进来,不是因为他的资格不够,而是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把宗梅西对袁青玉的攻击和排挤当作是一堂生动的课题来研究和学习,至于牛顶死马,马踢死牛,与他何干? 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和所有清流县政府的干部们一样,都在隔岸观火,笑看风云。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了,夏文博看到袁青玉被宗梅西再一次的逼到了墙角,他的心悸动了几下,因为,就在昨天晚上,他和袁青玉却因为一个意外,发生肌肤之亲。 这个正在伤心,受气的女人和他有过了结合,他穿透过她的身体,那么,他也就理所当然的会有一种下意识的情感融入到她的身上。 一个声音打断了夏文博的思考:“好了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 夏文博一下清醒过来,他再一次的看到了袁青玉那无助的眼神,夏文博的心动了一下,他的眼中有了一种淡淡的疏离和冷漠,他远远的看着那个道貌岸然的宗梅西,对他下一步可能采取的方式也几乎完全看懂。 夏文博知道,留给袁青玉的时间和机会已经不多了,在这样下去,袁青玉唯一能做的就是黯然离去。 夏文博冷冷的想,自己这次要想办法帮助袁青玉,一定要让她对宗梅西展开强有力的反击。 击溃,或者摧毁这个家伙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会议结束了,夏文博赶快的站起来,恭送着领导们离开,乱纷纷的会议室变得安静下来,夏文博看到有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想着问题。 这就是袁青玉,她也在思考着自己现在面临的危机。 夏文博很快收拾好会议室了,有几次,袁青玉和夏文博的眼神都交织在了一起,夏文博的心在怦怦的跳,他生怕袁青玉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特别是昨天晚上自己走的时候忘了给她穿上衣服,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袁青玉以为是她自己脱的自己的衣服,否则啊,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这样过了一会,夏文博发现袁青玉看到自己的眼光是茫然的,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这一下夏文博就放心了,嘿嘿,看来袁青玉县长昨晚上真的喝醉了,好好,昨晚上回去吓得我半夜都没睡好。 夏文博迟疑着没有离开,他的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对袁青玉说点什么,是安慰一下呢,还是说说自己会帮她想办法对付宗副县长? 转念在想想,这都不太好吧,自己算什么?不就是政府办公室综合科一个小喽罗吗?自己这样做,袁青玉一定会嘲笑自己胆大妄为,自不量力的。 夏文博退缩了,准备离开这里,耳边却想起了袁青玉的声音:“小夏,听说你家在京城的,怎么想到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夏文博在袁青玉叫他的时候,一个激灵,差点把尿吓出来,后面一听,是问他这个情况,他才镇定下来,说:“我,我是想离开京城,到外面闯闯?” “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袁青玉刚才思索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办法破解宗副县长给自己出的难题,现在看到夏文博,她又想起了这小子昨天晚上那莽撞的动作。 夏文博有点傻傻的站在袁青玉的身后,他并不知道此刻袁青玉在想什么。 他只能茫然的回答说:“说起来话长,我一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跟我吹了,一伤心,我就想离开京城。” “那你现在后悔来清流县吗?” 微微的摇摇头,夏文博说:“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我喜欢这里。” “你喜欢?包括这个官场你也喜欢。” “是啊,我觉得我很适应这个地方。” 袁青玉微微的露出了一点笑容,她笑得很美丽,但也很落寞:“很多人都会喜欢这里的,权力对每一个人的引力都是巨大的,可是谁又知道这其中的苦楚?” “袁县长,你喜欢这里吗?” 袁青玉苦笑一下,说:“有时候喜欢,有时候讨厌。就像今天,我感到自己很讨厌这个地方了。” “奥,是因为宗县长的讲话吧?”夏文博静静的说。 袁青玉倏然一惊,她有点警惕的看了夏文博一眼,她要做出自己的判断,这个夏文博怎么敢如此大胆的说出这样敏感的话题,难道连这样的一个初入官场的年轻人都看出了自己的心态?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谨慎了。 袁青玉慢慢的眯上了眼,瞳孔中射出了冷冷的一束寒光...... 第三章:反手一击 而后袁青玉才冷然的对夏文博说:“你恐怕想多了。” 夏文博咧开嘴笑了,他知道袁青玉对自己产生了警惕,但这无关紧要,他说:“我觉得啊,今天宗县长的讲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有道理?你真这样觉得。”袁青玉波澜不惊的问。 夏文博点点头,说:“你想啊,县上财政确实很困难,我们清流还是国家扶贫县,节省一点是正常的。” 袁青玉听着夏文博的话真的有点不可思议了,不在于夏文博说的正确与否,关键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干事,他还给自己讲这些大道理,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龙游浅谈被虾戏,但自己再怎么样失势,也轮不到你来说吧,不要以为昨晚上你和我有过一次肌肤之情,也不要以为我对你有了一些好感,你就忘乎所以了。 “好了,不要说了,我懂这些。”袁青玉依旧脸色平平色说。 “额,对不起啊袁县长,我在说一句可以吗?”夏文博客气,却没有畏惧的说。 袁青玉一下邹起了眉头,不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大男孩,她生不起气来,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啊,假如能把三种和二中合并了,那教育系统的费用肯定就够了,当然,合并的时候,还要把三中的账目盘盘。” “合并三中,真亏你想……”袁青玉刚刚说了一半,她眼睛一下的睁大起来,眼中也流动起一片光亮,夏文博这看似无意的话,却一下子解开了袁青玉的心结,她觉得自己突然的轻松了,突然的解脱了,不错,就这样。 她再一次抬头,想要和夏文博说话的时候,却发现夏文博已经离开会议室了,看着在走廊里那夏文博那充满了活力的背影,袁青玉好一会都在痴迷着......。 没有耽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袁青玉亲自起草了一份县三中和县二中的合并报告,报告的开头就写到了‘根据政府常务宗副县长关于缩减教育系统费用的精神,对两个中学合并’的字样,报告中详细的阐述了合并两个中学的意义,以及可以节省下来的若干费用的数据。 拿着自己亲手撰写的这个报告,袁青玉底气也慢慢的壮了起来,她雍容淡定的走进了常务副县长宗梅西的办公室。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宗梅西抬头就看到了袁青玉,他眉头一挑,问:“袁县长有事?” “恩,是啊,我刚写了一个报告,宗县长你先看看,给我把把关,要是可行的话,我明天就送到县委去。”袁青玉很恭敬,也很客气的说。 “额,现在就看。”宗梅西有点犹豫,这马上就要下班了。 “最好现在就看。”袁青玉微微一笑,不过笑容中却充满了笃定和自信。 这样的眼神和表情也让一向都很敏感的宗梅西心头一跳,袁青玉的精神面貌怎么会是这样?自己刚刚给她了一个沉重的打击,她应该是沮丧和暗淡才对,不太寻常啊,不正常的东西总是有其内涵的元素,宗梅西不敢大意了。 他默不作声的接过了袁青玉递来的报告,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有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很浅的一点变化,常人大概也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有所觉察,他赶忙收敛住自己差点变形的表情,思索起来了。 这个袁青玉今天如此老辣的就展开了一次反击,这会是她的主意吗?估计有点悬啊,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不应该使出如此狠毒的手段,莫非是那面两个书记的主意?对那面的两个书记,宗梅西还是有所顾忌的。 早在年初的时候,县委副书记就提出过三中和二中的合并问题,自己当时没有答应,硬是拉着黄县长一道给顶住了,但今天袁青玉旧话重提,在加上自己准备缩减教育系统经费的想法,让这个事情就有点扑朔迷离了。 三中的校长谁都知道是自己的嫡系,还是亲戚关系,更重要的是,三中很多账目是有问题的,这里面除了校长本人之外,自己也在其中的基建项目中动过手脚,合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在合并前的全面资产核算和审计,到现在为止,里面很多账目还没有处理干净,这个时候合并,肯定会出大问题。 宗梅西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研判出这个主意到底是谁想的,要是那面两个书记的话,事情真的很麻烦了,如果单单是袁青玉的一次反击,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但能是袁青玉想出来的吗?宗梅西表示有点怀疑。 “奥,袁县长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了。”宗梅西不动声色的问。 袁青玉微微的笑着,说:“开会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但教育系统经费缩减了,会出现很多的麻烦,要填补这个窟窿,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出此下策?”宗梅西在嘴里重复了一句。 “是啊,说真的,我也不想现在就合并,你也知道,我这里分管的农业系统马上就夏粮收购了,事情一大堆,再合并二中,三中,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顶的住。” “那么为什么不缓一缓呢?”宗梅西依然在试探着。 摇摇头,袁青玉很无奈的说:“但教育系统资金一缩减,给我带来的麻烦更多,所以没办法啊,不过我想啊,县委那面说不上能帮帮忙,到时候只有求他们出面协助合并事宜了。” 宗梅西一下就收缩了自己的瞳孔,好凶悍的手法,自己一直都小看这个袁青玉了,毋庸置疑的说,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破绽,不过好的一点是,从她的语气中,似乎她只是把这当成一个讹诈,但问题在于,自己不敢去冒这个险,这一招其中的变化很多,一旦自己给予拒绝,她可以由虚转实,真的到县委汇报这个方案,那么结果可想而知,县委就能堂而皇之的出面干预了。 宗梅西在脑海中快速的计算着,他必须拿定一个应对的方案,但一时半会,连城府深蔽的宗梅西也觉得自己恐怕只能选择妥协,他微微的点点头,说:“恩,我理解你的苦楚,不过你肯定是误会了,在会上啊,我不过是拿你们教育系统做个样子,目的是震慑一下其他不知道节俭的部门,于你教育系统,我并不会动真的。” 袁青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宗县长的意思是....。” “青玉同志啊,你的从政经验还是太少,要知道,会上讲的话不是所有的都能做数,哈哈哈,放心好了,我会通知财政局,按期给你们全额拨付的。” 袁青玉用手抹了一下胸口,说:“宗县长啊,你吓死我了,我开完会到现在,一直都在担忧,生怕那些教师又来政府抗议,脑袋都想破了,才想出这个一个缩减开支的办法,这下好了,这事情可以缓一缓。” 宗梅西也似乎很开怀的笑着,连连的点头说:“教育是百年大计的事情,我们一贯的遵旨都是重视和倾斜,不能让孩子们和老师们吃苦啊。” “是是,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啊,宗县长,这个报告我拿回去,以后时机成熟在说。” “恩,嗯,好好。” 宗梅西起身送走了袁青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这个女人还会想出这样的办法?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第四章:办公室的女人 袁青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第一次有了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想到刚才宗梅西那变化不定,而又不断掩饰的表情,袁青玉真想开怀大笑,当然,这也是想想而已,怀是不能开的,里面有肉,笑也不能大声的,这里是政府,就算是获取了一次胜利,也不足以完全放松。 一下的,袁青玉就想到了夏文博,袁青玉的秀眉紧缩了起来,这个看似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小子,原来还有如此深邃的大脑啊,要是给他一个平台,再假以时日,这个小子只怕成就远非常人能及。 这也难怪,自己是看过他在报上发表的几篇文章,写的的确不错,有思想,有见解,不过真的很难把文章和他本人联系在一起,想到他整天脸上挂着的那坏坏的笑容,袁青玉就不由得摇摇头。 但这次真应该感谢一下他?怎么感谢呢? 袁青玉也想不出一个适当的方式,请他吃饭?太庸俗了吧?和他做爱?好像太势利了一点?提升他一下?自己又做不得主。 算了,等遇上机会再说吧。 而夏文博呢,却一点都没有去想这个问题了,因为显而易见的,宗梅西在看到袁青玉的反击之后必须妥协,这一点根本用不着怀疑的,在这错综复杂的清流县,就算夏文博来得时间并不很长,但他还是能洞悉其中所有的一切,因为在他身上流淌着浓郁的权力之血。 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夏文博早早就到了办公室,自己的小名自己知道,办公室就他资历最浅,所以打扫卫生,拖地,擦桌子的事情非他莫属了,这忙了小一会,楼梯上也陆陆续续的有了脚步声,先是他办公桌对面坐的苏亚梅进了上了楼梯。 这是一个漂亮,而且很放得开的女人。 苏亚梅看到夏文博在拖楼梯,说:“呦,夏文博啊,你今天来的这么早?都开始拖地了。” 夏文博说:“是啊,苏亚梅,你先上,我再脱(拖)。” 苏亚梅嘻嘻的笑着说:“你先拖,我在上.” 夏文博说:“你先上,我在拖.” 苏亚梅说:“你一边拖,我一边上.” 夏文博说了两句,就愣住了,这他娘的是什么对话,整个就是搞那个活动时候的对话吗,夏文博就‘嘿嘿’的笑了起来,说:“要不我一边脱,你一边上。” 这一下坏笑就让苏亚梅感觉到了什么,她瞪着夏文博看了一会,突然的就明白了,她丝丝的笑了起来,在路过夏文博身边的时候,小声说:“姐姐让你先上,怎么样?” 夏文博‘额’了一声,有点傻了,好一会不知道怎么回答,身后就传来了苏亚梅嘻嘻的笑声。 要说起来,这个苏亚梅也是姿色一流,风骚不在话下,不过夏文博不太能爱上这类女人,苏亚梅太张扬,太霸道,在夏文博的感觉里,最美的女人应该是那种含蓄、内敛,青山绿水似的,诱惑总是藏在深远处,就像袁青玉那样,成熟的风韵充满了内涵。 而苏亚梅呢,透着一股野性,透着疯狂,咄咄逼人,让你不敢靠的太近。 等夏文博忙完了这些工作,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坐在最里面办公桌上的张主任招招手,喊了一句:“小夏啊,你过来。” 夏文博忙走到了主任的办公桌前,见张主任抹了一下本来不多的几根头发,摘下了眼镜,挂在了窗台边墙上的一个小钉子上,很严肃的说:“怎么看你面色不好,昨晚上没好好休息。” “恩,是啊,昨天。。。。。。” “你这年轻人,要知道好好休息才能好好工作,一天不知道你们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我们当年刚工作的时候,一门心思都在单位,你看看你,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日啊,夏文博心里那个气,大清早老子又没惹你,你怎么净盯着老子找茬,你老小子少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想是这样想,但夏文博肯定不敢这样说了,就很恭敬的连连点头,说:“是是,张主任教训的对,以后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恩,过去忙吧。” 夏文博看了一眼坐在张主任对面的刘副主任,伸了个舌头,刘副主任也挤一下眼睛,笑了笑。 夏文博无精打采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对面和他共用一张大办工桌的就是苏亚梅,苏亚梅用手支着下巴,望着他偷笑,桌子底下用两条腿夹着夏文博的一只腿,来回磨蹭着说:“昨天怎么没好好的休息啊,给姐姐交代,干什么坏事去了。” “我能干什么啊,和朋友喝酒聊天呢。”现在办公室人很多,夏文博才不想和苏亚梅做这个他们经常玩的游戏,他抽回了被苏亚梅夹着的腿,说。 一会张主任就到县长哪里汇报工作了,这是每天必修的一个课程,就算屁事没有,他也会到黄县长哪里去转转,以示自己的存在。 等他走了,夏文博回到自己的宿舍,好好的睡了一觉。 等下午上班的时候,夏文博精神抖擞的到了办公室,这一个小时睡的真舒服,彻底补上了昨晚的瞌睡。 张主任还没来,大家各自唧唧喳喳的聊起了天,过一会,有的出去办事了,有的到其他科室串门了。 夏文博今天还有事情要做,下午是要到几个局里送文件,好像是关于夏粮收购的一下事宜,涉及粮食局,水利局,供电局,交通局等等,这是昨天下午袁青玉的女秘书送来的,让办公室帮着传达下午,这样跑腿的事情自然也就分派给了夏文博。 如果不是因为和袁青玉发生过那个事情,夏文博一定会边走边骂的,自己好歹在政府办来了两年多了,怎么说也算个老人了,就不说提拔一下自己吧,但天天把自己当个小喽啰支派,想起来心中就是忿忿不平,今天因为是袁青玉的文件,夏文博就没有发什么牢骚。 唯一有一点安慰的就是,下面局里还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看待,不管哪个局的办公室,一见自己这县政府办公室来得人,那个热火劲啊,发烟的,点火的,泡茶的,忙个不亦乐乎,这使的夏文博还是有点小小的满足感,他的笑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显得最为惬意。 第五章:吃豆腐 要不了多久,几个局都签收了文件,本来清流县的县城也不是很大的,尿长的三两条街道,一会就走完了,夏文博带着各局办公室签收的回执,浪里格朗的就返回县政府,准备把回执给袁青玉的秘书送回去。 走进了办公大楼,静悄悄的,因为是夏天,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没有了精神,不是在办公室喝茶,就是趴在桌上睡觉,也不要说人了,就是书上的鸟儿,知了,现在也都懒得叫唤,树叶儿也弯腰驼背,有气无力。 到了袁青玉办公室旁边的女秘书办公室,那门是开着的,这个美女秘书也靠在办公椅上眯着眼打盹,夏文博知道,这小丫头一定昨晚上又到ktv去了,反正夏文博去过几次,都看到这个丫头在里面疯着,这美女秘书平常可是有点傲气的,仗着自己的是袁副县长的秘书,等闲的人她甩都不甩,看人都是用眼角斜着看的。 不过她对夏文博倒还不错,有两次在ktv和酒吧遇到夏文博,她都让自己的朋友帮着给夏文博买了单,夏文博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丫头对谁都冷言冷语的,唯独对自己还马马虎虎,说的过去。 夏文博走进一点,仔细的一看,这个叫李玲的女秘书有着如同羊脂般的肌肤,很细腻,很无暇的那种,身上有股子淡雅的香水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但有一种令人眩晕的感觉,有点走形的领口中,露出一根黑色的吊带,还有半个像馒头一样细白的胸,当然了,先说明一下,这里的馒头可不是陕西的玉米馒头,那玩意太糙,人家这是那种真正的上等白面做的馒头。 夏文博靠近一点,女人身体特殊的体味和香水的混合气味令夏文博有点眩晕,在加上眼前看到的这亮丽风景,夏文博都快要窒息了,他真想立刻的伸出手去,摸一摸这个李玲的小咪咪。 “嗯,小夏,你有什么事情吗?” 身后传来了袁青玉的声音,夏文博一个激灵,差点跪在了地下,他这正在想入非非的,就像一个武林高手正在炼气冲关一样,谁来一打扰,那还不走火入魔啊。 “我,我是来给你们送回执的。”夏文博转身,有点慌乱的说。 这里一说话,椅子上的身上的女秘书李玲也就醒了过来,有些慌乱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赶忙站起来招呼着袁青玉:“袁县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袁青玉感觉夏文博怎么有点慌慌张张的,不过也没有太多想,说:“没什么事情,我刚开完会回来,小夏,你把回执给我送办公室来。” 说完,袁青玉就转身离开了秘书室,回自己办公室了。 李玲看着夏文博说:“你怎么不叫醒我?让县长看到我这个样子,多难堪啊。” 夏文博说:“我哪知道袁县长刚好回来呢?我正在欣赏你.....。” 说了一半,就见这李玲瞪大了眼睛,夏文博什么都不敢说了,反身就出了房间,耳边听得身后李玲恨恨的说:“你小子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文博是不敢回头,直接就到了袁青玉的办公室,进去之后,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袁青玉,她今天收拾的很漂亮,她的气质是那样的典雅,眉毛很细如两片柳叶,嘴小小的红润诱人。 她的美丽是全方位的,不管是长相,韵味,还是身材,也或者是气质,都无可挑剔的成为了整个清流县独一无二的一道亮丽的景色。 不过,夏文博有点疑惑起来,这回执一般是不必要亲自给县长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局里办公室签收之后,在上面盖了一个章子而已,他有点内心忐忑不安的想,该不会是袁县长发觉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吧? 要明白,自己是把袁青玉脱得光溜溜的离开的,想到这里,夏文博越加的紧张起来。 “小夏,你坐吧。”看到李玲走了进来,袁青玉有对李玲说:“李秘书,给小夏泡杯茶。” 这李玲心中‘哎呀’的一声,还给他泡茶,这可是少有的一次。 一般在这个办公室来的政府同事,只要不是政府其他的副县长,都是不用倒水的,因为就这样一个办公大楼,几步路的事情,谁在这里喝水呢,自己办公室都有。 这小夏也来过四五次袁县长的办公室了,今天这算是头一次享受到了副县级的待遇,看来袁县长对小夏很有好感,自己只怕不好收拾这个坏小子了。 李玲赶忙嘴里答应着,给夏文博泡上了一杯清茶,恭恭敬敬的端了过来,夏文博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人品爆发,身价陡增,还能在县长的办公室品起了茶。 忘乎所以中,在接过水杯的时候,他很漫不经心的摸了一把李玲的小手,软软的,滑滑的,感觉好极了。 李玲心里那个气啊,这个流氓吃豆腐都不会找个地方,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的情绪来,只有红着脸,问了问袁青玉,见没其他的什么事情,悄无声息的关上门出去了。 夏文博忙把回执递给了袁青玉,袁青玉看都没看,随手放在了桌上,说:“你坐下来,我和你聊聊。” “和我聊?”夏文博疑惑不解的退到了沙发边,坐了下来。 “是啊,难道我们不应该好好的聊聊吗?”袁青玉不动声色的说。 “额,当然应该,当然应该,只是我有点受宠若惊。”夏文博讨好的笑笑。 夏文博心里想,是不是自己帮袁县长想到了那个对付宗副县长的方法,她要感谢一下自己?额,那最好了,只要不提那个晚上的事情,其他的都好说。 “你今天这么客气啊,那天我喝醉了酒,你可是一点都没有客气。”袁青玉不紧不慢的说。 这句话一下就让夏文博心里突突的乱跳起来,额的个神啊,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完球了,躲不过去了。 “我,我,我。。。。。。”夏文博一下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以后你记住啊,小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袁青玉的口气依然慢条斯理的。 第六章:战刀 夏文博就觉得自己的脑门子上开始渗出了汗水,难怪袁青玉说要和自己聊聊,只怕自己难逃此劫了,他有点结结巴巴的说:“袁县长,我,我。。。。。。” “哼,本来我第二天就准备公事公办,到公安局告发你,但念在你帮我想出了一个对付宗梅西的办法,所以我可以网开一面,只是有个条件。” “条件?那,那袁县长你说说什么条件?”夏文博惊魂未定的问。 “很简单,以后我们就是绑在一个船上的人,你必须让我平平安安的,我也才能让你平平安安,怎么样?你答应吗?” 夏文博有点晕晕乎乎的,这算什么条件啊,自己帮她了一次,现在她还把自己给讹上了?但夏文博在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已经是大错铸成,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只怕现在都进去喝茶了,所以啊,自己也只能从了。 他就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们旧话不提,现在我们谈点别的事情,比如说我现在还应该做点什么?再比如说,你个人会有一点什么希望?”说着话的时候,袁青玉已经脸色冷凝起来了。 她要给夏文博施加足够的压力,在袁青玉的心中现在已经能够确信,这个夏文博不是大家看到的那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不过是他给人的一种错觉,夏文博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刀,只是现在还没有出鞘而已。 夏文博也不能再继续的伪装了,自己当时给袁青玉提出的那个攻击策略,绝对是无法蒙混过去,袁青玉并不是智商不足的人,相反,在同龄人中间,她还应该算是一个佼佼者,只是她女人的性格决定了她在很多时候,往往会选择防御和逃避,而不是展开霸气的攻击。 特别是在面对宗副县长这样同样是宦海高手的时候,袁青玉的勇气会大打折扣的。 夏文博也慢慢的收敛起了笑容,看着袁青玉说:“袁县长能听我的建议?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袁青玉淡淡的摇摇头说:“假如你真想去抢夺一点什么......恩,也包括权力吧。我想你早就做到了,你不过还没有切身的体会到权力带给你的奥妙和享受,所以你不想努力,你感觉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混几年,不急。” 夏文博深吸了一口凉气,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女人,他知道,袁青玉说的是对的,也只有女人的细腻心理才能体会到这些常人很难把握的东西,这样说来,袁青玉应该算的上是自己的一个知己了? 袁青玉看着夏文博,她也知道,自己说对了这个男孩的心理,这几天,袁青玉几乎是整天都在想着夏文博,她起初是很迷惑,很费解,她弄不懂这个男孩的想法,但经过认真的回忆,细细的分析,她有了一种模糊的轮廓。 她决定,自己要激发起这个小子对权力的欲望,要让他对仕途产生巨大的兴趣,只有这样,他才会牢牢的被自己掌握在手里,为己所用,因为在这个县政府,也只有自己是懂他和用他的人。 自己要借助他的睿智和手段,自己要把他当成一把钢刀来使用,让自己在清流县站稳脚跟,并不断的攀升。 严格意思上说,这就是利用,用自己能够给予他的权力,给予他虚荣,甚至是激情来拴住他的心,看的出来,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很迷恋自己的。 夏文博沉默了良久,才说:“我实际上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我觉得现在过的挺好的,真的,挺好。”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能掌控权柄,叱咤风云?让更多的人仰慕你,追随你?” “想过,但这个想法并不强烈,我觉得,有没有权利一样可以活的很快乐。” 这也确实是夏文博的心里话,他对权力这个东西,到目前为止,并不渴望。 袁青玉摇摇头,说:“谬论,那是因为你并没有深刻的体会到权力带给你的乐趣,也没有体会到权力带给你的好处。” “也许是这样吧,”夏文博不想和袁青玉就这个话题来讨论,因为这个话题太大了,大的一时半会很难去讲清楚。 “好吧,那么说说你的建议,我该做点什么?”袁青玉没有明说需要做点什么,但夏文博是完全听的懂她话中的含义,很多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话,夏文博都能明白。 夏文博抬起头来,想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上次在袁青玉受到宗副县长的攻击的时候,夏文博已经决定要帮帮袁青玉了,只是今天这个事情来得有些突然。 袁青玉就把自己办公桌上的一盒香烟扔了过来,说:“是不是男人想问题的时候都要吸烟。” 说到这里的时候,袁青玉就想到了另外的那个男人,他也是这样,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会点上一只烟来,自己当初迷恋上他,或许也是因为他这种吸烟的动作吧。 夏文博就拿起了烟盒看了看,这是一整盒没有开封的香烟,想来因为袁青玉是个女人,所以在她这里来的人,就算烟瘾很大的人,都会很好的控制住自己,不去碰香烟的,夏文博也是一样,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撕开烟盒,抽上一支,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把香烟放在了茶几上。 “抽吧,我不会介意的。”袁青玉笑着说。 夏文博看看袁青玉,笑着摇摇头说:“算了,一会出去了抽。” “不行,我就想看你在这里抽。” 毋庸置疑的说,此刻在袁青玉的脑海中,她想要勾画出一副自己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情景。 她走了过来,帮着夏文博撕开了烟盒,弯腰递过来一支香烟,说:“你总不会想让我亲自给你点烟吧?” 实际上,袁青玉真的想亲自给夏文博点上,过去每次她看到另外那个男人想抽烟的时候,她都会撒娇般的拿着火机,擦亮火苗,在他眼前晃动,让他的烟头来回移动着,就是够不着火苗,那个男人也会一把搂住她,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额,不敢,不敢,我自己来。”夏文博点上了香烟,慢慢的吐出了一口青色的烟雾。 在烟雾中,他看到了袁青玉脸上闪动出了一种很奇异的光来,接着,夏文博就看到了正在弯着腰的袁青玉衣领中那深深的沟壑。 第七章:投名状 好像袁青玉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夏文博的眼神变化,她缓缓的坐在了夏文博的身边,看着他说:“帮我!我也可以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权力的诱惑。” 夏文博眯起了眼睛,眼光中散漫出一点黯然,自己本来不想卷进清流县这个政治漩涡的,但现在只怕已经再也退不出来了。 同时,夏文博还明白一个道理,作为官场最大的悲哀就是被别人画上了记号,划入了派系,只要是一划入,很难再去摆脱,你的身上会被刻下深深的烙印,从此之后你也就根本不要想更换门庭,因为谁都不会喜欢一个叛徒。 迟疑着,夏文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想,也许,从现在起,自己也就要毫无悬念的和袁青玉绑在一起了,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平常时候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了,他很冷静的说:“远交近攻。” 袁青玉闪动了一下柳叶眉:“你是说依靠县委那面?但我试过,那面的人对我们政府这面的人很是谨慎。未必能接纳我。” “这很正常,看过林海雪原吗?” “当然看过,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夏文博微微一洒,说:“杨子荣投靠座山雕是需要一份联络图做见面礼的。” 袁青玉收缩住了瞳孔:“我有什么?”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能有什么样的东西作为到县委投靠的见面礼。 夏文博涩声说:“常务副县长宗梅西。” 袁青玉吓了一大跳,定定的看着夏文博,说:“你疯了,一个人怎么能做见面礼?” “当然可以,抛出他,请求县委的支持,三中,二中的合并继续进行。” 袁青玉摇着头,有点恐惧的退开了一点位置,愣愣的看着夏文博,心想,对三中和二中的合并,她不过是把这作为一种对宗副县长的要挟,她还没有勇气真的想要和宗梅西对阵,那真的太可怕了,她迟疑着说:“这,好像合并这方法已经用过一次了。” 夏文博低着头,冷冷的说:“好刀在擦去血迹,打磨过后,依然能第二次杀人。” 袁青玉没有想到一个人的神情可以有如此巨大的变化,现在这个坐在自己面前的夏文博和过去自己看到那的那个人有着迥然不同的一种气质。 她有点嗫嚅的说:“但是,我答应过他,这个事情到此为止,而且今天他也通知财政局给教育局全额拨款了。” “不要说‘但是’这两个字,只有献上宗梅西这个礼品,那面才会接受你的诚意,而且,你还要明白,宗梅西倒了,清流县的政治格局也会有所改变,而你,说不定还可以对常务副县长那个位置发起一次冲刺呢?” 袁青玉真的听傻啊,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有如此让人惊讶的思路,袁青玉一时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这个问题太过惊悚,也实在充满了诱惑,她必须认真的考虑一下,才能得出决定。 看着袁青玉变幻不定,犹豫不决的表情,夏文博就笑了笑,站起来说:“假如你觉得这个地方是一个讲规矩,讲信用,有义气的地方,那我只能说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看到夏文博站起来,袁青玉迟疑着说:“你要走吗?” “是啊,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等你想通了之后,我们再谋划更具体的细节吧。” 袁青玉想了想,说:“等等,”她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边,从柜子里拿出了两条软中华来,递给了夏文博,说:“用报纸包一下,拿回去抽吧,不要再抽那种廉价的香烟了,对身体不好。” 这个时候的袁青玉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带给了夏文博一种温馨和关怀,不得不说,袁青玉也很熟练的掌握着软硬兼施的各种技巧。 夏文博愣了愣,这烟可是价格不菲的,平常夏文博是买不起这样的烟,他大多数情况下也就是抽一,二十元一包的香烟,这样的高档香烟只能是在办公室组织会议和安排招待的时候,他乘人不备,偷偷的顺上两包,现在这一下就是两条啊,奶奶的,真爽。 他二话不说,根本都不敢推辞一下,拿出一张报纸,卷起了香烟,在胳肢窝里一夹,低着头说:“那我走了,袁县长。” 袁青玉有点好笑得看着夏文博这个模样,摇摇头说:“嗨,夏文博啊,看你一副萎缩的样子。你不能好好的拿在手上?” 夏文博头都不回的说:“额,袁县长,你不知道,我妈说过,好东西一定要藏好,。” 身后就传来了袁青玉忍不住的“格格”笑声。 第二天一大早,夏文博刚打扫完卫生,就见张主任表情怪异的来到了夏文博座位旁边,夏文博刚要站起来招呼,一声,张主任抬手按住了夏文博的肩膀,用少有的亲切,柔和的声调说:“小夏啊,今天你陪着袁县长到东阳乡去一趟,你准备一下。” “奥,早上就走?” “是啊,是啊,刚刚袁县长的秘书李玲来电话了,说袁县长点名要你陪同,你到苏亚梅哪里先预支几千元钱吧,免得万一路上吃饭什么的。” 张主任心中也是奇怪的很,袁县长怎么一大早就点名要这个小子陪同,过去每次她到下面去,也都是办公室随意的安排一个人陪着,这次有点不同啊,自己以后可得注意一点,说不定这小子靠上了袁县长,自己就不能轻易的得罪他了。 办公室其他的好几个同事,都对夏文博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眼神,谁说不是呢?能和领导一起出去检查工作,这是所有这些底层干部的最大心愿,只有多和上面的领导接触,才能混个脸熟,才有可能在某一天关键的时候被领导想起。 第八章:阳刚的人 夏文博心里一点都不在轻松了,今天陪着袁青玉到下面的检查工作,很有可能是袁青玉要和自己谈下一步的事情,那么袁青玉到底有没有做出决定呢?假如她已经按自己的谏言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自己将要踏上她的战车? 到目前为止,夏文博依然还是有点犹豫的,毕竟,当自己深陷于这纷繁复杂的派系斗争漩涡之后,一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当夏文博到了袁青玉办公室的时候,袁青玉和她的秘书李玲已经准备要下楼了,看了一眼匆匆而来的夏文博,袁青玉淡淡的说:“今天你陪我到东阳乡去,没什么问题吧?” 这能有什么问题呢?夏文博连连的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给东阳乡联系一下,让他们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我们就是去看看他们正常的情况,不需要搞那些花架子,直接过去就成。” “奥,那好吧。” 不过对这点夏文博倒是很赞同的,现在好多的领导到下面基层去,都是大张旗鼓,鸣锣开道的,搞的下面鸡犬不宁,这能看到什么真实的情况啊,袁青玉这点一直做的不错,很多办公室陪她出去检查过工作的同事都说袁青玉作风简朴,认真踏实。 办公楼下面的小车也准备好了,现在比过去的条件好,每一个副县长都有自己的专车,上车之后,李玲按习惯就坐在了前面,夏文博和袁青玉坐在了后排,这一路的往东阳乡而去。 东阳乡在清流县城的东面,算的上市最远的一个乡,但也正因为最远,最靠东面,所以每年的夏粮和秋粮收割期也就最早了,比起县城其他几个乡,足足提前10天左右,袁青玉作为分管农业的副县长,每当两个收购粮食的季节,也就格外的忙了一点。 但在车上袁青玉一句都没有提起自己和她商量过的那件事情,夏文博想,可能是这车上人多,袁青玉不好说,但在没人的时候,她一定会提及那事情,自己不用急,该来的总会到来的。 跑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就拐到了县道上,这一下颠簸的厉害了,司机就算是小心翼翼的开车,依然让车不断的跳动着,袁青玉和夏文博也不时的身体接触一下,袁青玉到没有什么反应,但夏文博就不一样了,他鼻中嗅着袁青玉身上那幽幽的一股子香味,胳膊和腿又来回的和袁青玉有点碰撞,他慢慢的就心猿意马起来。 一会,袁青玉一个不注意,往他这面倾斜了一点,夏文博一闪眼之间,看到了袁青玉那衣领中一抹雪白,还有深深的一道乳沟,这一下可是球了,夏文博多阳刚的一个人,身下那话儿也就像是弹簧一样的,‘唰’的一下立了起来。 这实在有点尴尬啊,夏文博难为情的看着自己裤裆顶起的那座山头,生怕袁青玉低头看到了,他就有点慌神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坐在前面秘书李玲还恰好的回头给袁青玉说了一句话,她那个角度一眼就瞄见了夏文博那阳刚的挺拔,李玲看得是目瞪口呆,脸就是一红,嘴里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心里想,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和美女坐下车也能有反应。 袁青玉看李玲脸儿红红的,表情痴痴的,就问:“小李,你怎么了?” 李玲猛然惊醒,说:“他,他。。。。。。” “他怎么了?”袁青玉也转过头看着夏文博。 夏文博脑门上的汗就冒出来了,这丫头啊,你敢出卖老子,老子找机会非办了你不成。 急切间,他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袁青玉看了几眼夏文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状况,很是狐疑的有看看李玲。 李玲刚才差一点说漏嘴了,现在也是心里突突的乱跳,这话绝不能在这说的,她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说:“他这么快睡着了。” “奥,瞌睡了就睡吧,这至少还要一个小时的样子才能到。”袁青玉说完,自己也眯上了眼。 夏文博慢慢睁开眼,恨恨的瞪了几眼李玲,李玲又看了一眼夏文博,呲一下牙,摆摆头。 夏文博虚惊一场,人也有点困了,靠在后垫上,也睡不着,迷迷糊糊的摇着,一会就到了东阳乡政府。 这个乡政府过去好像是一个寺庙,很有点古风的味道,里面参天大树,琉璃飞檐倒是看点不少,今天这里应该是开会吧,门口是人来人往的,小小的乡政府变得拥挤起来,袁青玉就没有让车进去了,找到一个大树下把车停下,带着夏文博和秘书,司机一道,走进了乡政府。 进了大门就见东阳乡的赵乡长正面对下面上百号人在讲话,这赵乡长是从部队转业回来,在全县来说,也算是作风强悍,没有架子的一个人,和下面的村民相处的不错,没有城市领导的那种官腔,就是说话粗鲁一点,经常见他都是在骂骂咧咧的,不过老乡们也就认他这一套。 袁青玉和夏文博几个就在人堆里听他讲话:“同志们啊,这马上就要农忙了,你们都注意一点,爱打牌的,爱乱跑的最近都收敛一下,搞不好夏粮收购,我和他没完,对了,特别是爱喝酒的,我要警告一次下,昨天后山村的村长喝多回家错进猪圈,躺在母猪身边摸着母猪的奶头说:老婆啊,这大热天的,你还穿皮衣啦,咦,还是双排扣呢,后来他来回的解那扣子,终于把母猪惹毛了,踢了他下身一脚,现在还躺在炕上下不了地。” 这一下下面是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连袁青玉和李玲都笑得弯下了腰。 大家正在笑着,就有一个干部看到了袁青玉,赶忙跑过去给乡长一说,赵乡长立马停止了讲话,屁颠屁颠的到了袁青玉的身边,说:“哎呀怎么是袁县长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们好安排迎接。” 袁青玉忍住笑,说:“这有什么迎接的,你还是继续开会,我到处转转吧。” “这怎么行啊,让副乡长讲吧,我给你汇报工作。” 袁青玉也就没再推辞了,在赵乡长的带领下就到了乡政府的会议室,很快的,乡上的书记和其他几个副乡长也都赶了过来,摆开架势,准备正儿八经的汇报工作了。 第九章:响声听到了 夏文博觉得枯燥乏味,不过既然来了,也只好忍着听了一会。 袁青玉倒是听的很认真,还做了几个很实际的要求和指示,下面这些乡长们也都一个个的拿笔记着,一点都不敢马虎。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夏文博发现袁青玉讲话时的那一种雍容淡定,气质优雅的样子很让人仰慕,而其他乡干部们那种对她奉若神明,毕恭毕敬的表情,也对夏文博有了一点点的冲击,或许,这就是袁青玉说过的那种权力的魅力,显然的,袁青玉此刻正在享受这样的权力。 等这个简单的会议一结束,大家众星捧月般的争抢着要陪袁青玉到乡上的其他地方转转,袁青玉走在人群的中间,谈笑自若,挥斥方遒,而夏文博和秘书李玲走在后面。 走了一会,那李玲有点难为情的移到了夏文博的身边,小声的说:“小夏啊,你能不能陪我到旁边坡上去一下。” 夏文博不解的看看她,咦!莫非这丫头想要投怀送抱? “去那做什么啊?” “我想方便一下,你给我放风。”李玲有点尴尬的说。 靠,你尿尿让我给你站岗啊,夏文博瞪了一眼李玲说:“刚才不会在乡政府尿啊。” “我去过的,但是里面太脏了,没办法下脚,看着就恶心。” 这倒也是真的,刚才夏文博也是去过一次,里面那个危险啊,到处都是地雷,好在夏文博年轻气盛,射程较远,掂着脚尖,在厕所的门口射了一梭子,出来之后也是在草堆上把鞋底蹭了好一会的。 李玲见夏文博有点迟疑,就翻脸了,说:“你不陪我是吧?那一会我就告诉袁县长,把你在车上的事情说出来。” 夏文博心里那个气啊,也知道这丫头在吓唬自己,本不想甩她的,但看看李玲确实也有点憋不住的样子了,漂亮的小脸通红的,站都有点站不直,用手捂着肚子,夏文博到底还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摇摇头,就朝街边的两个房子中间走了过去。 李玲一看,知道夏文博是同意陪自己过去了,赶忙跟上。 这个小街也就是在山坡旁边修建的,所以到了后面,再上几步小路,便是野草纵生之地,从这里就看不到街道了,李玲看见前面有个小坑,快步过去嘴里说着:“帮我守着,不要让人过来,你也不要偷看啊。” 一面说,一面宽衣解带的,就传来了‘唰唰唰’强劲的冲击声。 她要是不说‘不要偷看’的那句话,说不上夏文博也就是帮她守个人,没有其他的念想了,但她一说,反倒激起了夏文博的好奇心了。 可惜,这精光大白天的,他有那个贼心,却没贼胆,几次想去偷看一下人家嘘嘘的样子,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夏文博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就问:“李秘书啊,你完了吗?” “完了,完了,马上就好。”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之后,李玲从小坑里走了出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瞅一眼夏文博,赶忙追上了袁青玉等人,不过她的心里想,刚才那样的距离,自己嘘嘘时候的声音很响,这小子一定是听到了。 大家看了一大圈才结束,之后就是吃饭,这个时候,袁青玉有意的对夏文博多了一份关切,和他说说话啊,帮他夹个菜啊,别人灌他酒的时候,袁青玉也都能为他着想,帮他说几句话,挡两杯酒什么的。 连秘书李玲都暗自诧异,这可不是袁青玉的风格,自己跟了她一年多,还没见她在酒桌上对谁这么好的,在联想到夏文博那天在袁青玉办公室又是喝茶,又是抽烟的,李玲开始担忧起来,这袁青玉该不会是想让夏文博接替自己,做她的秘书吗? 这样一想,李玲的心里就不再平静了。 夏文博起初还是有点洋洋得意的,因为袁青玉对自己很贴切的关怀,马上就换来了其他那些乡上领导对自己的认知上的变化,他们开始讨好自己,开始给自己不断的微笑,过去一个个的乡长,书记,哪能把自己放在眼里,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似乎自己成了袁青玉的心腹,所以他们自然不能对自己等闲视之。 高兴了那么一会的时间,夏文博就笑不起来了,他骤然的领会到了袁青玉的意图,不错,她正在往自己的身上篆刻着‘袁青玉’这三个字,她要让自己没有一点点的退路和后路,必须坐上她的战车,她就像是一个新郎官带着新媳妇四处串门,告诉大家,这是我的女人。 夏文博心开始下沉了,那个绮丽而美妙夜晚的冲动,却要让自己用终生来偿还,他躲不掉,跑不了,他只能踏上袁青玉的战车。 也就是在这个下午,当他们回到了清流县的时候,当打发掉司机和秘书李玲之后,在袁青玉的房间里,袁青玉和夏文博开启了他们人生中,仕途上第一次对强权人物的狙击计划。 袁青玉住的是一套两室两厅的房间,她是省城的人,这套房子是清流县政府专门给副县长安排的,装修也是雍容华贵,华丽的吊顶和贵重的家具,新不落俗套的装饰,宽大的落地窗,让人心神荡漾。 比起夏文博的单身宿舍来说,这里无疑就是一座绚丽的天堂。 袁青玉微笑着看着夏文博说:“这就是我的家,告诉你,从来还没有一个男人到这里做过客,你应该是第一个了。” 夏文博收回了正在浏览着房间的眼睛,说:“谢谢袁县长,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 袁青玉在微笑的时候,她身上的那种成熟和风韵就尽显而出,一件漂亮的套裙让她的身材显的更且魅力,夏文博无法回避的多瞧了几眼袁青玉,那头发、眼睛、鼻子、嘴,以及像天鹅一样细长,光润的脖子,对了,不要忘了,还有饱满的胸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每一个地方都蕴蓄着美的想象。 第十章:狙杀 “小夏,你先坐,我帮你泡杯茶吧。”袁青玉客气的说。 “我来,我来,不敢让袁县长费心。”夏文博赶忙抢过袁青玉手里的水杯,一不小心,夏文博的手就碰到了袁青玉的手上,夏文博心里一颤,一股电流传遍了全身。 同时,夏文博还看到了袁青玉套裙领口里面,露出和红色反差极大的雪白春色,那光滑而柔嫩的肌肤,高高隆起的胸,都对夏文博带来了无限的冲击。 “小夏啊,以后不要和我这样客气,在单位你可以叫我袁县长,没人的时候就叫了青玉姐吧!” “奥,好的,我知道了。” 夏文博虽然今天是有点心理准备的,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内心翻滚起来了,他渴望着重温那个夜晚的浪漫。 不过夏文博更明白,今天将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这个夜晚会是自己和袁青玉并肩战斗,纵横官场的一个开始,两人有许多的事情亟待商榷,他沉默了一会,让自己的情感先冷却一下,个人的感情和欲望在关系到重大决策的时候,它们都必须让路,这一直都是夏文博的原则。 他到目前为止,依旧不能肯定袁青玉对自己的真实态度。 记得在很久之前,在自己刚刚踏进公务员行列的时候,一个退休的干部就给自己说:年轻人,你一定要记着,官场的人很无情,官场的女人更为无情。 对这样的一个论调,夏文博本人从来都是怀疑的,夏文博认为,无情的是官场本身,并不是哪一个人,只是每一个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受到了这个大环的影响,所以他们也就变成了无情的人,这无关乎男人和女人的性别。 袁青玉也是一样的,她今天特意的带上夏文博,也就是要让他感受权力光环的灿烂,要让他对权力发生浓厚的兴趣,也要让他不得不坐上自己的战车,当自己在他身上刻满了袁青玉三个字的时候,他再想脱离自己,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光有这些还不够的,自己还要让夏文博对自己发生迷恋,对自己的魅力,袁青玉是很有信心,纵然自己比夏文博要大上那么好几岁,但一样的会让他如痴如醉。 沉默一会,夏文博驱除了刚才的纷乱欲念,人也逐渐的沉稳内敛起来:“请问袁县长,你应该想好了吧?” 袁青玉深吸了一口气,胸前似乎胀大了两分,她用放在茶几上的纤细手指,轻轻的敲打了几下桌面,眯起眼来,若有所思的说:“我准备拼上一把,因为再这样下去,我势必会让宗梅西那老贼打倒。” 夏文博点下头说:“我不知道你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显然,他是在有意针对你。” 袁青玉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针对我?”说到这里,袁青玉停顿了下来,看了一眼夏文博,说:“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那面的人对他并不感兴趣。” 摇一摇头,夏文博说:“不会,这点我可以保证,因为很多人没有看懂那面那个人的心意。” “奥,你看懂了?” “差不多吧,但问题不在这里,最麻烦的一点就是怎么让三中,二中合并的事情落到实处,我担心那面也无能为力,所以只能从三中内部想点办法,以促使形势的变化。” 袁青玉诧异的看了一眼夏文博,这个男孩竟然考虑到了这些细节,他的心思够细,他的思路也很清晰,不过对他这个担忧,袁青玉并不在乎:“这点你放心,我可以解决。” 夏文博一愣,在对宗梅西展开的整个狙击计划中,如何启动合并计划,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因为上次那面的副书记也就有过这个想法,但最后还是没有实现,可见宗副县长和黄县长的阻拦还是强劲的,现在袁青玉说能解决,她有什么办法呢。 “你确定这不是问题?” “我确定!”袁青玉不紧不慢的说。 夏文博一时无法得知袁青玉将要使用什么办法,但看到袁青玉笃定的眼神,夏文博就不去过问了:“好,那么剩下的就很简单了,只需要讨价还价。” “还要讨价还价?和谁?要什么?” “要常务副县长的位置。”夏文博冷凝的说。 袁青玉沉默了,她的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烈火,要是真的能完成这一步,那会是一个预料之外的惊喜,但很快的,她的神情有暗淡下来,不得不说,困难重重啊。 “小夏啊,你要知道,常务副县长不是县上可以定的。”袁青玉有点忧心忡忡的说。 “我知道,可是一般的常务副县长都是从本地副县长中产生,那么县委的建议权也就相当重要。” 这一点袁青玉也是知道的,常务副县长是一个很关键的位置,他担负着承上启下的作用,既要熟悉本地的全面工作,还要能很好的和县长,副县长们沟通,所以这个位置比起县长和普通副县长来说,空降的概率不是很大。 “但这样的建议往往都不是一个?”袁青玉还是有些担忧。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袁青玉的心‘咚咚’的跳动了几下,夏文博所展示的冷峻和肃杀,连她自己都感到了一阵的害怕,她真闹不明白,这个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男孩,胸中却像藏兵百万,霸气纵生,眸子里闪射的是那种血雨腥风之后才能洗炼出来的淡定和冷酷。 “好,那就这样,有的细节我在想想,不过小夏啊,过两天和那面谈的时候,我希望你也可以参加。”袁青玉下定了决心,准备展开行动了。 “我去?合适吗?” “有你在身边,我才能镇定下来。”袁青玉没有说假话,对那面那个人,她还是心有余悸的,同时,她还要牢牢的把夏文博绑在自己的身上,这就要让他抛头露面,让别人对他有所顾忌,不敢轻易的对他信任,这也是袁青玉既定的方针。 夏文博眉头挑动了一下,他也看懂了袁青玉的用意,但事已至此,夏文博也无法退缩,只能这样了。 他凝重的点点头......。 第十一章:这样的奖励 袁青玉的脸上就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所有的预想都达到了目标,她觉得现在应该是奖励一下夏文博的时候了。 对男人,最好的武器就是温柔,袁青玉的眼神迷离了起来,眼目中荡漾起了无限的秋波,在心情放松之后,她又想到了那个夜晚夏文博阳刚的鲁莽,她的心渐渐的燃烧起来。 眼光里多了一些柔情,这是具有杀伤力的,特别是对一个年轻的男孩,还是一个那样的喜欢她,暗恋她的男孩,于是夏文博的眼光也是一点一点的开始荡漾,在渴望和渴望的眼光对视的瞬间,他们彼此都不由的靠近了对方。 袁青玉慢慢的闭上了眼,把自己的头靠在了夏文博的肩膀,说:“要知道,那天晚上你很莽撞。” “我当时控制不住自己,我以为你醉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夏文博抓住了袁青玉的小手,爱怜的抚摸着。 “傻啊,谁能真的醉成那样。” “可是你没有制止我。” “因为我同样的也控制不住自己。”袁青玉的脸上有了一抹羞涩。 一阵阵清新的香味,传入了夏文博的心脏,他转过头来,吻在了袁青玉那红润,娇喘的唇上,两人的身体都开始发热,这强大的热浪逼出了袁青玉身上那种成熟女人所特有的绵绵的体香,夏文博醉了。 风华绝代的脸庞,玲珑性感的身体都出现在了夏文博的眼前,他激动着,颤抖着,手足无措的移动着。 “我,我要你。”袁青玉喘息着,声如蚊蝇般的说,谁能受的了这样的煎熬呢。 冲!一霎那,夏文博感到天旋地转,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就是天堂,夏文博的身体似乎飘了起来,一阵麻麻的快感从腰际直击脑后。。。。。。 夏文博离开的时候月色格外的清亮,他漫步在这个古老的小城里,心中被美好和幸福充盈,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如此充满了诗情画意,那青石板铺就的小巷,还有木板做成的街坊,都和夏文博此刻的静怡的心情一样。 第二天的太阳刚刚升起,夏文博就到了办公室,打扫完办公室的卫生以后,袁青玉的美女秘书李玲再一次通知办公室,说让夏文博陪同袁青玉到乡上检查工作去。 这一下,夏文博的身价就在办公室瞬间的飙升,开玩笑呢,连续两天让袁副县长点名作陪,这就绝不是偶然的事情了,反应机敏的张主任立即取消了对夏文博每天必训的那倒程序,反而破天荒的第一次对夏文博做出了表扬。 “你们几个年轻人啊,你多像人家小夏学习学习,你们看,这一年年的,人家小夏坚持每天打扫卫生,以后啊,我看该改一下,我们不能鞭打快牛,刘副主任,你弄一个卫生值班表。” 刘副主任‘嘿嘿’一笑,也就答应了。 这一表扬啊,弄的夏文博还真有点不习惯了,多长时间了,每天不听到张主任批评几句,心里还是很不踏实的,夏文博自己都发觉自己真他娘的有点贱。 一会夏文博就到了袁青玉的办公室,不用说,李玲赶忙给他泡上了一杯茶水,夏文博还很谦虚的说了声谢谢。 在这里,他一点都不敢大意的,虽然昨天晚上,这个县政府所有人都垂涎欲滴的冷美人袁青玉和自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激情,但低调和自控让夏文博明白,自己切不可仪仗着这样的一层关系就妄自尊大,自己和袁青玉谈不上爱情和感情,自己不过只是一把趁手的好刀,刚巧,袁青玉要用一用这把刀而已。 这说起来似乎很悲哀,自己是在被人利用,但这个社会上谁不是如此呢?利用自己,那就说明自己还有一定的价值,假如所有的人都不屑利用你,那么,你一定本来就是个废物。 换句话说,自己也一样在利用袁青玉,利用她的美丽和性感来满足自己的渴望,这算起来谁都不欠谁的。 袁青玉此刻表现出的样子也是冷淡的,她看了一眼夏文博,点点头,继续打着电话,一面打电话,袁青玉一面想,这个男孩的确不错,但绝不能让他以为能够掌控自己,不远不近,若即若离才能给他足够的引力和压力。 等袁青玉打完了电话,夏文博就小心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掏出了一张昨天回到县城他们几个吃饭的发票,说:“袁县长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签个字。” 袁青玉作为一个普通的副县长是没有权利签字报销的,但这个钱是办公室的招待费,所以只要她在上面签个字,证明一下,办公室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给夏文博报销。 袁青玉看了一眼那张发票,波澜不惊的说:“多钱?” “嗯,200多一点。”夏文博还是很谦恭的说。 “这点钱还值得我签字,先收起来。” 夏文博一愣,这也不少了,你是县长,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一个月才两千来元的工资,还经常拖欠不发呢,他就想再要求一下,但抬头就看到袁青玉那淡淡的表情,夏文博眨巴了一下眼睛,很快的就明白了,我靠,真笨啊,这显然是袁青玉想给自己留点好处,那行,晚上找哥们多弄两张发票再说。 夏文博就美滋滋的收起了发票,又老老实实的坐回了沙发上。 这天他们又跑了一个乡,一切都很正常,唯独夏文博发觉这个美女秘书李玲好像对自己更殷勤了一些,自己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再也不是用鼻子回答了,有时候还会对自己微笑一下,这又让夏文博多了一点想入非非。 但也仅仅是想一想而已,当着袁青玉的面,夏文博还没有那个贼胆。 ******各位读者,本书刚开始更新,速度较慢,要是等不急的朋友可以在本站搜索‘西门吹雪’,观看我的‘第一秘书’或者‘战王铁血柔情’,这两本书一样的精彩,一样的感人,谢谢大家! 第十二章:大吃一惊 今天回来之后天色已经晚了,袁青玉又要去县委参加一个会议,所以夏文博独自返回了政府,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外面,刚要开门,却听到了里面传来呼呼的声响,这是什么,该不会是小偷吧? 夏文博马上警惕起来,小偷倒不可怕,但千万不要撬开自己的抽屉,那面里还放着苍老师的几盘教学演示碟呢,那可是好东西啊,自己上次到市里花了50多元钱买的,也不说多钱吧,关键这玩意市面上不卖,紧俏的很。 夏文博就踮起了脚尖,从办公室上方那个玻璃窗看进去,哎呦喂,里面真有人啊,就见办公室的张主任正在气喘吁吁的忙活着,因为是晚上,办公室也没有开灯,夏文博费了好大一会的精神才适应了这个光线,看清在他身下的竟然是办公室的风烧女人苏亚梅......。 夏文博惊动张大了嘴,好一会才醒悟过来,赶忙轻脚轻手的离开了,这样的事情最好装着没有看见,不然后患无穷啊,刚走几步,手机响了起来,吓他一大跳,办公室里面也一下没有了声音。 夏文博小跑几步,下了楼梯,这才接通电话,电话是县广电局二虎子的,这个二虎子啊,大名叫什么,很多人好像都忘记了,反正这个二虎子的名字谁都在叫,连他们局长大会上批评的时候也都用的这个名字,他约夏文博晚上一起吃饭,说韩小军晚上请客。 说起来这夏文博,二虎子和韩小军三人也是认识不到一年的时间,但臭味相同的三个人却很快的成了莫逆之交,二虎子在广电局上班,工作干的冰冷甚凉的,但朋友倒是结交了不少,走到哪里都还能吃得开。 这韩小军是无所事事,专门接点野生意做做,今天倒腾一点假酒,明天给人家贩点特产,后天跑棋摊子赌上几把,总之就是混社会,什么能弄点钱,他就干点什么,但怪就怪在这小子下的一手好象棋,刚好对了夏文博的路数,夏文博也喜欢没事了来上几把。 当初三人认识的时候就是一个周末,夏文博实在无所事事到茶楼准备找人下棋打发时间,却见这韩小军和二虎子两人正在下棋,两人下的也是旗鼓相当的,但棋法很烂,夏文博看了一盘,实在看不下去,叹着气刚准备走,却见这两人唧唧歪歪的扯起了皮,一个说另一个太烂,另一个说这个棋路太差,双方很是不服气。 他们就让夏文博帮着评判一下到底两人谁下的更烂,夏文博沉默了良久,说:“你们两人都烂。” 这二虎子和韩小军肯定不服气了,就和夏文博打赌,那韩小军拿出了一百元钱,对夏文博说:“要不我们两人试试,你赢我的,这钱给你。” 夏文博已经看他们杀了一把,就那烂怂手艺还想和自己下,他很不屑的拒绝了,说:“我下你跟耍一样,但我不赌钱。” 这两人就开始嘲笑起夏文博了,说他吹牛,很是鄙夷他的样子。 但夏文博就是不和他们下,这韩小军就放起了大话,说他让一个炮夏文博都下不过他,这一下夏文博不太服气了,说:“你不要狂,我和你下一把试试。” 韩小军还是要赌钱,说老实话,他和二虎子今天就是骗钱的,在这个清流县,真还没人下的过他,平常里让人一个炮一个马的也是常事,看看夏文博这个样子,也不会是什么高手。 夏文博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和他下了一把,两人上手之后,走了三几十步的棋,韩小军就冒起了虚汗,这次自己是走眼了,这小子不要说自己让了一个大子,就是不让,自己恐怕都未必能下得过他。 心里一发虚,手底下一软,就被夏文博三两步给将死球了。 夏文博拿起了钱,问对方还下不下了,这韩小军和二虎子对望一眼,心里难受啊,本来指望找个傻冒弄他一把,两人好拿钱去喝酒呢,现在偷鸡不着蚀把米,很是搓气。 夏文博就笑着说:“你们两个我早都观察过好几次了,换着地方骗钱喝酒,今天我心情好,用你们的钱,请你们一顿怎么样?” 这两人肯定是没什么说的,跟着夏文博到外面喝了些啤酒,这一下三人的关系也就慢慢的好起来了。 不过夏文博听二虎子说韩小军请客,夏文博还真的有点不想去,那小子每次说他请客,到跟前了唧唧歪歪的,最后差不多也都是夏文博和二虎子掏钱,不过也可以理解,自己两人是吃公家饭的,比起他来到底强了不少。 “说好谁请客啊?”夏文博无精打采的问。 “呵呵,今天是真的,我帮这小子挣了几千大洋,他是肯定要出水的。” “不会吧,你怎么帮他挣钱的。”夏文博有点稀奇的问。 那二虎子笑着说:“这小子弄了一点走私的外烟,我在给他找了两家酒吧,倒腾出去了。” “额,好好,那今天一定过去,你们先去,哥哥把刀磨一下,割他一个心疼再说。” 那面二虎子就‘呵呵呵’的笑着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下班之后,三人就约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饭店海吃了一顿,夏文博也是很拽的把袁青玉给他的软中华一人扔了一包,这两人少不得要夸奖一番,说他现在混大了,有档次了。 夏文博瘪嘴一笑,心中却升起了一点满足,说:“少给我来虚的,这也就是今天,改天还是抽烂烟。” 三人喝了两瓶酒,也都吃饱了,夏文博感觉有点迷迷瞪瞪的,有点醉意了。 韩小军觉得差不多了,该撤了,说:“行吧,今天哥们够义气吧,好酒好肉的款待你们一番,以后不要说我是铁公鸡了。” 夏文博眯起醉眼,看看二虎子,两人一点头,都坐着不动,夏文博说:“你小子,你一天弄了几千元钱,就这三两百的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们,你做梦吧。” 二虎子也很凝重的点点头说:“下面我们去按摩放松一下,不然下批货来了你自己处理,哥哥是没时间陪你了。” 这两人都翘起了二郎腿,摇头晃脑的,悠哉悠哉的抽着香烟,就是不起来。 这韩小军脸上是青一下的紫一下,最后还是咬咬牙,痛不欲生的点头答应了,一路走,一路就在嘴里嘀嘀咕咕的,说早知道这样,后来的那瓶酒都不要上了。 第十三章:小脸像花 夏文博他们才不管韩小军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反正是难得宰他一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下个店,二虎子对这些地方倒是很熟悉的,一会就带他们到了一个叫着阿里妹妹的按摩中心。 夏文博本来是指望敲一下韩小军的,没想到真的来到了这个地方,心里还是有点虚康康的,他过去从来不到这些个的地方消费,就是办公室有时候接待活着安排活动,夏文博也都是跑跑腿,带带路的,真到了关键的时候,哪里轮的着你一个小喽啰。 今天看样子是要来真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三人都是刚喝了酒的,那个胆气很壮,平常有顾虑的事情,现在也都放开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就昂首阔步的走进了按摩中心,这里面铺着漂亮的红地毯,墙上的壁灯照的人眼花缭乱。 刚一进去,一个旗袍开到大腿根部的小姐就满面欢笑的迎了过来说:“呀,三位帅哥来了,来来来,有没有相好的妹妹啊,没有了我给你们安排。” 夏文博心想,靠,要说我是帅哥还过得去,这二虎子和韩小军难道也算帅哥? 二虎子很老道的说:“有没有好货啊?” “有,有,保管你们满意。” 二虎子就说:“那行,挑胸大的,一人一枚,包干到户。” 这小姐好不欢喜,吆喝一声,从旁边的包房里呼啦啦的出来了十多个小姐,白的,胖的,高的,矮的,就像是超市货架上的白条鸡一样,摆成了一排,随便的挑选,而这些小姐就一个又一个媚眼飞过来,生怕夏文博他们没有把自己选上。 说真的,这其中也还是有几个极具性感的女孩,站在后面的一个女孩很是可人,娇躯玲珑浮凸,腰部纤细,没有一丝赘肉,两条修长笔直的双腿,白白的,煞是好看,那晶莹如玉的趾头露在凉鞋的外面,玫瑰色的指甲油仿佛十朵盛开的花瓣,这女孩出来之后就盯着夏文博看,让夏文博浑身都有些发热起来。 二虎子比夏文博在这种场合要活套很多,他看着夏文博说:“兄弟,是不是看上那个女孩了,来来,你出来,把我这兄弟带进去好好练练。” 夏文博还有点抹不开脸面想推迟一下,那个女孩就走了过来,一下挽起了夏文博的胳膊,也不多说话,只是那么一笑,就勾住了夏文博的魂儿,不由自主的跟着这个小妹妹到了楼上的一个包间,这包间装饰讲究,富丽堂皇,充满了暧昧,灯不很明亮,但却很有情调。 这个女孩就闪动着明亮的双眼,看着夏文博说:“你先躺下吧,我给你按摩。” 迟疑了一下,夏文博说:“那你先给我捏捏背吧.”说完他就趴在了床上,在这样的房间里,躺在这样的床上,还有一个女孩给自己按摩,一霎那,夏文博觉得这真是人生最大的一个享受了,本来喝了不少酒的他,慢慢的有点迷迷糊糊了,他居然真的有了睡意。 而身体上那个女孩不断的用手掌,用指头在他的后没上抚摸和盘旋着,可以感觉的到,她的手很细腻,十指纤长,安在身上很舒服。 “好了帅哥,你可以翻过来了。”一会,女孩甜甜的说。 夏文博就转了一个身,仰面躺在了床上,女孩用手拉开了夏文博的衬衣,把手放在了夏文博的胸膛上按摩起来,这便有点要命了,夏文博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慢慢的有了反应,该死的小手,为什么老摸那个地方。 夏文博不由的睁开眼来,看着这个女孩,她已经脱去了外面的衣服,黑色的透明蕾丝内衣包裹着两个圆融,她稍微加大一点按摩幅度的时候,就会出现波涛汹涌的局面。 在接着,这小妹妹就一下子拉开了夏文博的皮带,嘻嘻的笑着,就把手伸了进去...... 她小脸红的像花一样,低头一口。 正在紧要关头,电话响了起来,电话是袁青玉打来的,她让夏文博现在赶到心语茶楼去定个包间,一会她就和县委副书记欧阳明结束应酬就过去。 这个电话就打了夏文博一个措手不及,本来按他和袁青玉的计划,是明天找时间约一下欧阳明的,没想到现在情况有变,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行,我先过去,定好了包间给你发短消息。” “嗯,我们可能还要一会才能结束,你抓紧时间先过去。”说完这句,袁青玉那面就挂断了电话,想来袁青玉在那面也是不方便多说话,单独的邀请欧阳明也只能是遇机会。 夏文博不敢在耽误了,对身边这妹子连声道歉,起身穿戴整齐,也等不得和二虎子,韩小军打招呼了,匆匆忙忙的打个的士,往心语茶楼而去。 心语茶楼坐落在县城郊区的一个岔路口,平常的生意不是太好,因为位置过于偏僻了一点,但怎么说呢,虽然生意一般,却似乎也并不亏钱,老板是一个不苟言笑的30左右的外乡人,和夏文博也很谈得来,平常的时候,夏文博也会经常过来坐坐,要是单独而来的时候,老板往往会泡上一壶好茶,和夏文博谈天说地,聊上好久。 有时候夏文博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个老板看起来真的并不像一个做生意的人,反而在他的眼中,总有那么一种落寞的孤寂,倒像是一个饱经了风霜的江湖人物。 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夏文博自己也会感到好笑起来,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古龙的小说看多了一点,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侠客。 门口上摇晃的灯笼光线幽暗,把这个仿古门头装扮的有些神秘的样子,踏进去,大厅里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家具,庄重,朴实,置身其中,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远古时代,回到了那个用每个人都在使用‘之,乎,者,也,’说话的年代。几个并不年轻的女服务员坐在龟背竹后面的椅子上,悠闲的磕着瓜子,看到夏文博进来,才有一个腿长的女子摇着腚走了过来。 “吆,小夏啊,你一个人啊,不过今天老板不在,我们几个陪你品会茶?” 龟背竹后面的几个女子都笑了起来。 夏文博也笑笑,说:“除了陪哥哥喝茶,还能陪点啥啊?” 这女子一点都不在意的说:“你还想让我们陪啥?你本钱怎么样?来,让姐姐摸摸。” 夏文博一头黑线,虽然过去自己也经常和她们开开玩笑的,但当着茶楼老板的面,这几个女子还是能表现出一种优雅和气质,今天老板不在,这些女子是要翻天了。 第十四章:清香淡雅 夏文博忙退后一步,生怕人家真的掐住了他的蛋,实际上对方也就是说说而已。 “不开玩笑了,我今天定个包间,先上一壶铁观音吧?要最好的那种?” 这女子有点惊讶的说:“从来没见你坐过包间,今天请客啊。” “是啊,是啊。” “奥,那行,我带你过去,小芬啊,你们几个赶快泡茶。”女子也不开玩笑了,踩着高跟鞋,扭动着浑圆颤抖的后臀,‘戈登戈登’的走在石板铺成的过道里,那一上一下的两片后臀,看的夏文博心跳不止。 女子仿佛也知道夏文博一定在看自己得长腿和后臀,所以绝不回头,继续扭动着,两人就到了一个装修古朴的包间里,里面除了一张红木茶桌和四条凳子之外,几乎是空荡荡的没有其他家具,墙面也都是用青石片贴起,每一面墙上都有一副写意山水画,唯有茶桌上方的那盏红色的羊皮吊灯点缀着房间的生机。 很快的,一壶茶,几碟小吃就端上了茶桌,扑面而来的茶香,激活了本来还有些死气沉沉的包间,满到处都充盈着清香淡雅。 女子们都退了出去,夏文博给自己到上一杯茶,放在鼻端闻着,心思却转到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一些状况中,毋庸置疑的说,今天将是一场鏖战,拿下欧阳明,那么不管是袁青玉,还是自己,都将在清流县稳稳的站住脚,但欧阳明能不能很好的配合,夏文博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毕竟,这个县委副书记深藏不露的心机,不是等闲之人可以准确的臆测。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茶楼的外面传来了一些响动,夏文博忙站起来,出了包间,等候在大厅里,很快,夏文博看到了袁青玉和欧阳明谈笑着跨进了大厅。 “欧阳书记,袁县长,你们来了。” 欧阳明点下头,对这个夏文博他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印象的,知道他在县政府办公室,不过两人从来都没有单独相处过。 袁青玉笑笑说:“欧阳书记,这是小夏,我让他提前过来订了包间。” “哦,好好,好好。” 夏文博带着路,三人就到了包间之中,欧阳明并没有坐下来,他背着手在包间的画卷下站住了,很认真的看了起来,好一会才点点头,说:“画很一般,但气势很大,不浮躁,不矫情,难得,难得。” 夏文博对书画也是略知一二的,见欧阳明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此画的精髓,也是佩服不止,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欧阳明大概不到50岁,带付眼睛,人很消瘦,但轮廓分明的脸上闪动着深邃的眼神,对人看上去还算亲切,只是那始终在淡漠微笑的表情后面,又衬托出了他老谋深算的特质,稍微的一不注意,在不经意间,欧阳明的身上便散发出一种历经人生磨砺后的沉稳气度。 “欧阳书记,你坐吧,小夏,这是什么茶啊。” “是铁观音,不知道欧阳书记喜欢喝什么茶,我可以重新安排。” 欧阳明缓缓的踱到了茶桌的旁边,接起了茶壶,闻了闻,说:“不错,明前的铁观音,就喝这个。” 他坐了下来,袁青玉也坐了下来,夏文博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坐下,这个动作就让欧阳明觉察出来了,他漫不经心的看着夏文博说:“你是袁县长刚换的秘书?” “额,不是,我不是。” 袁青玉笑了一笑说:“小夏,你也坐下吧,欧阳书记啊,小夏在办公室上班,但我希望他今天在这里。” 欧阳明眼光一闪,这是什么意思,在今天宴会上袁青玉相邀自己喝茶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迫切和紧张,具有这样眼神的人,势必是有求自己的,但考虑到她一直被常务副县长宗梅西时常的打压,自己还是决定赴约而来,听听她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假如可以顺水推舟的帮她一帮,说不上就可以在政府埋下一个深深的钉子了。 但既然是如此,袁青玉怎么能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在场? 欧阳明再一想,心中也就豁然开朗,呵呵,一定是想要自己帮帮这个年轻人吧?是调动工作,还是提升职务?这样来看,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欧阳明也放松了一点戒备的心态,说:“年轻人坐吧。” 夏文博暗自嘘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刚坐下,又觉得不对,站起来给欧阳明书记和袁青玉添满了茶水,然后拿出了袁青玉给的中华香烟,讨好的给欧阳明发上一支,帮他点上,欧阳明很客气的拍拍夏文博点烟的手背,以示感谢。 夏文博自己却是不敢抽的,点完火,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欧阳明不在说话,他等着袁青玉的表述,而袁青玉一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气氛就有点僵意,三人都端起茶杯,微微的抿上一口。 夏文博心里是有点发急,但自己人微言轻,也不敢轻启话题,只能给袁青玉递个眼色,袁青玉就咬下牙,放下了茶杯说:“欧阳书记,我想要给你汇报一下工作。” “给我汇报工作?”欧阳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袁青玉:“哦,按说你的工作汇报不到我这里的,呵呵,这样,我们就随便的聊聊,你来清流县也一两年了,说真的,我们还没有像这样安静的聊聊啊。” “是啊,我一直想抽机会和欧阳书记谈谈的,但看你太忙,也就没敢造次。” “太客气了,很多政府的人说我不好相处,其实那是他们的一个误解,我不过是在刻意的回避一些事情,要知道,县委毕竟不是政府。” “理解,理解,不过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给你汇报一下,我一个人无法完成。”袁青玉见欧阳明的话既然说到了这里,她就不能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了。 “恩,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我想要把三中和二中合并一下,但我力量有限,怕不能很好的完成这个工作。” 欧阳明的心中一跳:“袁县长啊,这个事情去年我提过,但你们政府的阻力很大啊。” “我明白,但这个阻力我可以排除。” 欧阳明一下就眯起了眼,事情真的出乎意料,看来这个袁青玉不是为年轻人工作的调动,那么很奇怪了,为什么要让这个年轻人也在场,这样自己很多话都不太好说。 第十五章:感染力 他沉吟片刻,说:“既然如此,何必找我,你自己都完全可以解决。” 袁青玉摇摇头,静静的说:“我调动不了纪检委,也调动不了检察院,我估计,三中有很多问题,而且说不定会涉及到一些县上的主要领导。” 欧阳明一下眯起了眼睛,他已经听懂了袁青玉的意思了,袁青玉想要投靠自己,而常务副县长宗梅西就是她的见面礼。 欧阳明需要紧急的思考一下,这个事情的可信度和可行性到底有多大,对宗梅西这个人,自己是必须要除掉的,且不说这20来年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单单就是为了削弱黄县长的实力,为来年自己和黄县长拼杀清流县县委书记的提前布局,也是一定要走这一步棋的。 问题在于,袁青玉真的能顺利的排除政府对两个中学合并形成的阻力吗? 他犹豫起来,上次自己都没有走通这步棋,现在袁青玉要走,她成吗? 欧阳明沉默了一下,却笑了笑,看看夏文博,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你叫夏什么?” “我叫夏文博。” “好名字啊,我倒想问问你,你怎么看待这个事情?”欧阳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既然袁青玉叫上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在场,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参与到了这个事件中,而且以自己对袁青玉的认知程度,这样刁悍凶狠的手法,不应该出之袁青玉的手笔,那么显而易见,应该是这个年轻人在为她谋划了。 欧阳明从来都不会小看和蔑视年轻人,相反,这些初出茅庐的人,没有官场老吏们习惯而熟悉的手法,更让人防不胜防。 夏文博深吸了一口气,人也凝重而肃穆起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对谁都是。” “恩,好吧,我想问的是,你们的机会是什么?”欧阳明也冷凝起来了,他必须弄懂对方的企图,天山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袁青玉也好,这个年轻人也好,他们需要的是什么?这对自己研判行动的可信度至关重要。 在没有搞懂这个先决条件之前,欧阳明是不会轻易的表态,有时候明明是自己在给别人设置陷阱,但后来才发现自己掉进了人家的陷阱,这样的失误欧阳明是不会去犯的。 夏文博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没有一个真实的想法,事情肯定也不会得到任何的结果,所以他说了:“袁县长看上了一个位置。” 欧阳明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疯狂,真的很疯狂,这更不像是袁青玉的手法,但这个年轻人自己过去怎么就从来都没有发现呢? “什么位置!” “宗梅西现在的位置!” 欧阳明缓缓的吐出了刚刚吸进去的凉气,好一会才说:“你确定宗梅西没有退路了。” 夏文博点点头:“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啊,谁都很难从容退却。” “万一不成呢?” “那么也是袁县长受累,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夏文博开始展现出他天性中的冷峻和镇定了,他必须在今天让欧阳明站在自己和袁青玉同一条战线,所以最初的那一会胆怯已经从他身上逐步的消失。 欧阳明就把头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大约有一两分钟之后,他才站了起来,说:“好了,我得回去了,顺利的话,也许青玉同志可以进入提名。” 说完,欧阳明就转身离开了包间,袁青玉和夏文博都站起来,跟上两步准备送他,欧阳明抬手从肩膀上摇了摇,头也没回的走了。 房间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袁青玉犹豫紧张,脸儿红红的,喘息有点不太均匀,夏文博倒是没有太多的紧张,事到临头,他也知道自己和袁青玉无路可退,唯一的办法就是杀开一条血路。 夏文博今天并没有到袁青玉的家里去,他们两人都要好好的冷静一下,对下面的所有细节在做一个充分的梳理,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会导致全盘皆输,这不是下棋,更不是游戏,一旦失利,欧阳明肯定会推得干干净净,苦果只能由自己和袁青玉去品尝了。 夏文博静静的躺在床上,反复的思索过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情况,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夏文博来到清流县也两年多了,对县上的干部,他也都耳熟能详,宗梅西什么品行,他太了解,只是这些年没有查他,只要一查,他躲不过这一劫,就算市里有人,但在官场,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一但你落入水中,不会有人甘冒风险拉你上岸。 这里面唯一让夏文博担心的就是袁青玉答应的她可以让合并的方案实施,到现在夏文博也想不出以袁青玉的能力,她怎么能启动这个程序,他决定,抽时间自己还是要问一问。 这样想了一会,夏文博迷迷糊糊的就有了睡意,本来天色也已经很晚了,他关掉了等躺在了凉席,这个房间还是很热的,窗户大开着也没有多少凉风吹进来,夏文博暗骂了一句:“这鬼天气,好久都不下一点雨。” 忍一下吧,他闭上了眼睛。 刚要睡着,却听得隔壁房间里传来了有一声,没一声的呻吟,夏文博的头就一下大了起来,这旁边房子里住着办公室行政科的一个女人,这女人家在市里,所以也住的是单身宿舍,但他那个老公却隔三差五的到清流县来,夏文博在这里才住了几个晚上,就听到了两次这样的声音了,那高一句,底一声的呻吟,能把夏文博的神经弄疯。 你说你呻吟就好好的呻吟吧,还经常变换腔调,时而宛转低沉,时而高亢嘹亮,飘忽不定,蜿蜒曲折,余音绕梁,它能渗透夏文博的毛孔,仿佛一只温软的拳头捶向聆听者的胸口,又像在水下有节奏地引爆了一颗颗闷雷,十分具有感染力。 ******各位读者,本书刚开始更新,速度较慢,要是等不急的朋友可以在本站搜索‘西门吹雪’,观看我的‘第一秘书’或者‘战王铁血柔情’,这两本书一样的精彩,一样的感人,谢谢大家! 第十六章:神秘的人 这还不说,这女人在激动的时候嘴里还那个乱说一气,什么“使劲点,不要停,坚持下,吃点点”什么的,听得夏文博热血沸腾,她那男人也是一样,嘴里一个乱说,简直就是流氓两个。 还好,今天难受是难受了一点,但夏文博心里一直在思考问题,勉强还能抵御着,但就这,也是一直等到人家偃旗息鼓了,他才慢慢的睡着。 第二天就是周末,夏文博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好好的睡了一个懒觉,直到快中午11点的时候,这才悠悠的转醒,伸个腰,眨眨眼,他就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洗漱一番,准备到街上是哪个随便的吃点东西,找地方玩玩。 夏文博吹着口哨就下了单身宿舍楼,刚到前面的大院,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袁青玉的秘书李玲的号码,夏文博担心是不是袁青玉找自己有事,赶忙的接上了电话:“喂,李秘书,是不是袁县长有事情啊。” “小夏啊,难道我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吗?”电话中出来了李玲嗲声嗲气的声音。 “看你说的,能接到美女的电话我荣幸的很,有什么事情吗?” “我在办公室写个稿子,但怎么就是写不好,卡壳了,你能帮帮我吗?”美女对夏文博发出了邀请。 “额,我还没吃饭呢,一会吧?”夏文博可是不想把一个难得的周末浪费的写稿子上面。 “不嘛,现在就上来帮我看看,我今天一定要写好,不然明天袁县长要用的。” 夏文博也不好太生分了,终究这李玲以后和自己打交道的时间还长,关系还是要维持住,他也就答应,说马上过去。 上楼到了李玲的办公室,果然这丫头还在摇头晃脑的读着手里的一篇稿子,今天李玲穿的是大胆的黑色套裙,一双玉足踩着同样黑色皮质的高跟皮鞋,搭配着整个小女人的气质,都市白领的装束,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一种办公室女郎的熟美风情,李玲见夏文博进来了,她就把稿子递过来,说:“你看看,这是一个人大的老干部去世了,袁县长周一要去追悼会讲话的,我从来都没有写过这个。” 夏文博拿起了稿子,看了看,大概的意思差不多,但有的措辞上还是存在一些问题,他就坐了下来,拿起笔帮着修该起来,这李玲也坐在了夏文博的身边,一面虚心的请教,一面看着他写。 这两人坐的很近了,李玲的呼吸一下下的吹到了夏文博的脖子上,热呼呼的,但很舒服,而李玲的胸膛也一不注意,就撞一撞夏文博的胳膊,本来夏天大家都穿的很薄,夏文博又是短袖下,胳膊赤裸着露在外面,这和李玲的胸膛一接触,肯定是感觉明显起来,要不了多久,夏文博的身下就慢慢的变形了。 这一激动,字也写不好了,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李玲像是没有觉察到了夏文博的情绪,说:“对了小夏啊,最近袁县长特别器重你,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我表现好呗?”夏文博胡乱的应付着,动都不敢动一下,深怕出现上次在车上的那个误会。 “那你说说,袁县长会不会以后让你当秘书啊。”说这话的时候,李玲的表情就有点紧张起来了。 夏文博一看她的表情,心里也就清楚了,这丫头就说最近看着怪怪的嘛,原来她是怕我抢了她的秘书位置啊。 “呵呵,这个事情啊。。。。。”夏文博说到这,眼珠一转,觉得来了一个机会了:“我现在很是犹豫啊,我也不想做秘书,整天忙忙碌碌的,哪有我现在舒坦。” “那,那小夏啊,你不想做的话,你可以直接给袁县长说说呗。”李玲有点急切的想要诱导一下夏文博了。 “恩,看情况吧。怎么,你喜欢秘书的职务吗?”夏文博明知故问,看着这丫头一副紧紧张张的样子,她能不喜欢吗。 “我喜欢。”李玲小声的说。 “奥,那我就直接给袁县长回绝了算了,我和你的关系是吧,怎么能抢你好事呢,不过啊。。。。。。” 李玲正听的高兴呢,却出来一个“不过”,这让她有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你总要补偿一下我对不对?”夏文博就趁机的讹上来了。 这李玲愣了愣,说:“怎么补偿啊?” 夏文博嘿嘿的坏笑一下,说:“让哥哥亲一下你,我保证给袁县长说我不做秘书。” “你,你,这怎么可以这样啊。” “哦,不可以那就算了。”夏文博装着满不在乎好的冷笑一声。 这一下又把李玲吓住了,她看着夏文博,抿抿嘴,咬咬下嘴唇,站起来反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又坐到了夏文博的身边来,闭上了眼睛。 夏文博心里那个乐啊,这个小美女,平常都是拽拽的,今天被老子吓怕了吧,呵呵呵,那就站点便宜,亲一下呗,这可是她主动奉献,不算强迫吧。 夏文博一把搂住了美女秘书,把自己那嘴贴了上去,这丫头一下闭上了眼睛,牙还咬的死死的,全身颤抖,夏文博不由的松开了她,玩笑归玩笑,闹的过了以后不好见面。 “哎,算了,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做袁县长的秘书的,我走了。”夏文博感觉自己真的有点无聊。 李玲看看夏文博,有点委屈的说:“我说了你可以亲的。” “改天吧。”说完,夏文博叹着气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门外,夏文博又过去推了推袁青玉办公室的门,门是锁着的,夏文博本来想给袁青玉去个电话,看看她在什么地方,但想想最后还是算了,他考虑,袁青玉是不是还在睡觉呢,她昨天一定和自己一样,对这个事情思考了半夜吧。 其实他错了,袁青玉并没有在床上,此刻她正在西汉市的一个高档饭店的包间坐着,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气度雍容,官威十足的中年男子,常年缺少日光照耀,他的脸有些苍白,身穿一身浅灰色的高档休闲服,略显清瘦但不失矍铄的面容,俨然一副尊重华贵的风范。 男子的身上他正在把一片酥肉放进袁青玉的碗里:“多吃点肉吧,你比上次我看到的时候又瘦了一些。” 这个男子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男性好听的磁音,绵厚,低沉。 第十七章:伤心 袁青玉柔情的看了他一眼,说:“秋山,你也要注意保养一下,看起来你的精神有些疲惫。” “是啊,最近市里的事情太多,每天忙啊,就是写作陪你吃这个饭啊,都是推掉了一个应酬来的。”吕秋山感慨的说。 袁青玉有点心疼的抬手摸了摸吕秋山放在桌上的修长手指,说:“不要太勉强自己,给自己一点时间和空间吧。” 吕秋山苦笑一下,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我能怎么办呢?这一两年是我关键的时候,能不能跃上这个台阶,关系重大,大家都在拼,我没有理由养尊处优的过太平日子。” 袁青玉也点点头,是啊,在官场,不进则退,越往高处走,竞争也就越加的强烈,在西汉市政府里面,那更是强手如林,袁青玉就很怜爱的给吕秋山夹起了一片素菜,她自己,他不喜欢吃肉。 “对了,青玉,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我觉得还是有点冒险,万一事情超出了你可控的范围,后果恐怕难料啊。”吕秋山不无担心的说。 “秋山啊,这个三中和二中合并从表面看也没有什么让人起疑的地方,后面的事情主要在审计和纪检委,检察院方面,这个欧阳副书记会负责的,所以对我来说,风险并不太大。”袁青玉再一次给吕秋山做了解释,这应该已经是第二次这样说了。 “但是你要明白,一旦打不死宗梅西,他反噬一口会很凶猛,你抵挡得住吗?何况我两人的这个关系又不能暴露,我也不好直接插手清流县的具体事务,我是在提你担心。”吕秋山淡淡的说。 袁青玉有点疑惑的看了吕秋山一眼,嘴里却说:“谢谢你啊,秋山,但我还是决定拼一把,这个宗梅西一直对我咄咄逼人的挤压,在这样下去,我恐怕都没有办法在清流县立足了。” 吕秋山波澜不惊的瞅了一眼袁青玉:“不过我到觉得,你好像更看重的是他那个常务副县长的位置,青玉,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其实有时候,不要太迷恋权力那个东西。” “你是说我不应该在上一步?” “也不是说不应该,但每一个人的情况不同,要量力而行才对。”早吕秋山的感觉里,这个事情就算成功了,袁青玉也未必拿得下常务副县长的那个位置,何况他也不希望袁青玉走的太快,这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 袁青玉脸上的温柔和笑意慢慢的收敛了几分,对吕秋山的这个话,袁青玉是不能认同的,今天为清流县三中合并的事情,她已经反复的给吕秋山讲了好长时间了,但吕秋山总是有点想要推辞的意思,还说什么不要太迷恋权力的话,这说教也有点太假了,你现在不是也在昼思夜想的想谋算市长的位置吗?怎么我就不能去争取权利。 还说什么量力而行,那显然就是瞧不起自己的能力了,难道自己干不好一个常务副县长的工作吗?推口,绝对的推口。 想到这里,袁青玉心中也是一酸,自己当初就是为了想和他,才走上了离婚的道路,虽然那个前夫也不值得自己去留恋,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为你吕秋山有过付出,自己也不想要什么名分,不想要什么长相厮守,但两人的关系也三两年了,这点小忙你都不想帮? 而且最近这半年来,吕秋山对自己也客气了许多,也冷淡许多,难道说他已经移情别恋,不在爱自己了? 袁青玉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种伤感来。 吕秋山抬头看了袁青玉一眼,邹了邹眉头,沉吟着说:“你不要老是这样多愁善感的好不好,我并没有说不帮你,只是我要好好的斟酌一下,判断一下风险到底有多大,这不完全是为我,也是为你着想。” 袁青玉别过头,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点,说:“我就是多愁善感,你知道我一个人在清流县过的多苦,没有朋友,没有知己,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都没有。离西汉市又这么远的,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吕秋山叹口气,拍了拍袁青玉的后背说:“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伤感的话,在坚持一两年,等我扶正了,想办法调你回市里工作。” 袁青玉一听这话,心里才稍稍的宽慰了一点:“说话算话?” “额,当然,不过先说清楚一点,在此之前,没有太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来为难我,我现在不能有些许的麻烦,知道吗?” 袁青玉的心又沉了下去,显然的,这是吕秋山在暗示自己,尽量的少来找他了,袁青玉眼中一下子有了泪水,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放声哭啼出来,她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当初自己和吕秋山第一次有了那种关系的时候,自己就告诫过自己,这不过是露水的姻缘,迟早会有分手的时候,只是没有想到,它来的是如此之快。 在自己最需要他给予援手的时候,在自己刚刚准备向对手发起攻击的时候,身后的靠山却开始松动了,但能有什么办法,从一开始,自己就一直在被动着,在面对这个手里掌控着强大权力的男人的时候,自己显得那样脆弱和渺小。 “好了,好了,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还有两个会议要开,你要是没事就先回清流县,至于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吕秋山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太无情了,这个女人给自己带来过好多次荡人心魂的缠绵,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自己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绝不能闹出一点点绯闻,个人的那点小感情小情调必须给大局让路,自己 第十八章:黯然神伤 小车在返回清流县的路上,空调呜呜的在车厢内响着,袁青玉坐在后排,黯然神伤,孤寂落寞。 虽然最后吕秋山勉强的答应了帮自己这个忙,但袁青玉从他那神情中似乎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远,过去那荡气回肠的爱,在那一刻也变得淡漠和模糊起来。 袁青玉和吕秋山的相识是在三年多前的一个联欢晚会上,那时候袁青玉还在发改委上班,当第一次和这个一直让自己心仪的男人跳舞的时候,当他用手轻轻的扶着自己的腰身开始移动的时候,袁青玉真的有点陶醉了。 也就是从那天之后,自己便被他深深的吸引住了,在以后,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回想到这些,袁青玉真的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作为一个官员,自己更应该是个诗人,或者,是自己太过幼稚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幻想着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那么,以后自己是不是应该停住这个想法,好好的做一个官场中人呢? 是的,应该这样了。 这个时候袁青玉又想到了夏文博,比起吕秋山来说,夏文博却要真诚许多,他不过是得到了自己一次,就为自己死心塌地的出谋划策了,当然,这和自己冷静的处理和他的关系也是有一些原因的,对他,自己绝不能像自己过去对待吕秋山那样痴迷到盲目的地步,相反,自己更应该让夏文博来迷恋自己,这样,自己才能好好的利用夏文博,让他为自己拼杀出一条仕途之路。 自己的命运再也不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要靠自己。 这样想着,袁青玉就冷冷的抬起了头,看着窗外流动的景物,脸上的神情也坚毅起来,她就像是脱胎换骨后的凤凰磐涅般,在大痛之后得到了升华。 夏文博今天从李玲哪里出来之后,就叫了几个朋友,到外面喝酒去了,一直玩到了晚上,这才回到县政府的宿舍,不过真的很可恶啊,隔壁行政办那个女人的老公还没走,这一个晚上,一点都没有安静下来,闹得夏文博硬是没有休息好。 夏文博就不明白了,这女人难道就这么的旺盛啊,昨晚上叫了一两个小时,今天又叫,她就不厌倦?都说结婚时间长了会缺乏激情,看来什么事情都有例外啊。 早上起来,夏文博还是有点晕晕的,他伸个懒腰,眨眨眼,一看快到上班的时间了,他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洗漱一番,就夹上自己那个小黑包,准备到办公室去。 刚出门,迎面却看到了隔壁的那个行政科的女人拿着脸盆什么的洗漱归来,这女人长得倒是一般,但后臀很大的,远远看去,臀部弧度优美,对专情于各类臀部的男人来说,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小夏啊,你起来的挺早啊,昨晚上休息的好。” “哎,别提了,昨晚上没睡好啊。”夏文博摇着头,很痛苦的说。 “呦,怎么了,是不是想媳妇了,改天大姐帮你介绍一个怎么样,你要什么条件的。”这女人显然是昨晚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现在情绪很好,和夏文博开着玩笑。 夏文博看看她,没好气的说:“什么想媳妇啊,昨晚上整个就是听你叫唤了,以后啊,大姐,能不能小点声,你要知道,我阳刚的很,听着听着,我都会留鼻血的。” 这女人一下就绯红了脸,‘嘻嘻’的笑着,说:“怎么,是不是受不了,你可以听着我的声音自己做啊,不会大姐教你。” “拉到吧,你们来的真的,就让我自力更生,太没同志的情谊了。”夏文博很是伤感的摇摇头,从这个大姐的身边走过,不过夏文博的手没有闲着,在对方那弹性十足的屁屁上就摸了一把。 这女人‘嘻嘻’的笑着,打了夏文博一下,倒是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夏文博就吹着口哨下楼到了办公室。 今天一早,办公室的闲杂人等就被抽去参加人大一个老头的追悼会了,这老头过去做过一个什么局的局长,很早之前的事情,这些年一直没人理他,没想到一死反倒成了清流县的名人,街道上到处都有他的讣告和照片,很是风光了一把。 作为办公室最为闲杂的夏文博,自然是少不了要去凑个人数了,这人一多,追悼会便弄得分外热闹了,不过在夏文博的眼里,这哪里是追悼会啊,分明就是一场作秀,而且绝不亚于现在的超男超女选秀活动。 音响声音开得贼大,吵得山响。过路的人都在说,曰啊,丫的,一个死人给整得比结婚还热闹,吵死人了! 但因为那是公务员之死,是为国捐躯,周围的邻居尽管也不满,却不好说什么。 袁青玉代表政府,向死者致辞哀悼,大家也就沉默了几分钟,开始瞻仰完遗体,这个时候夏文博却遇到了一点麻烦,他昨晚上吃烤肉吃的有点多了,忍不住的响彻大地的来了一个清脆大屁,这一下,参会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夏文博心里那个急啊,自己一般是不放屁的,今天这屁放的当真是登峰造极,气吞山河、回味无穷、余音绕梁!没办法啊,夏文博急中生智,转头看着身边的苏亚梅,邹起了眉头,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 搞的苏亚梅刷的红了脸,对夏文博说:“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放的。” 夏文博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这其实也没什么的,人吃五谷杂粮,很正常。” 苏亚梅那个气啊,但所有的人都已经不言而喻的知道,肯定是苏亚梅的,不然她急着分辨什么,不然她的脸红什么? 苏亚梅也发觉这个问题现在是解释不清了,没办法,只能恨恨的瞪了几眼夏文博说:“你小子阴姐姐,等着,有你好看的。” 夏文博做个鬼脸,又摆出了应付沉痛哀悼的样子出来,好像他和去世的这个人有多么深厚的友情一样,实际上,过去两人话都没说过一句。 ******各位读者,本书刚开始更新,速度较慢,要是等不急的朋友可以在本站搜索‘西门吹雪’,观看我的‘第一秘书’或者‘战王铁血柔情’,这两本书一样的精彩,一样的感人,谢谢大家! 第十九章:一箭之仇 开完会返回了政府,办公室张主任让大家集中在了最大的一个房子里,召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先是谈了谈最近一个阶段的工作。 这都是老生常谈了,大家的耳朵早听出了茧子。 夏文博心思飘浮在了另外的一些思绪上,他迷上了眼,邹起了眉头,想着袁青玉的事情。 “嗨,嗨。你在想什么呢?傻样。”坐在夏文博身边的办公室的这个风情女人苏亚梅悄悄的说。 夏文博扭头看了她一眼,实事求是的说,这女人长的倒还不错,身材更是杠杠的,凹凸有致。 要说啊,这两年多来,在办公室里,苏亚梅总是喜欢和夏文博在一起,找到机会都会在夏文博身上卡卡油,看的出来,她有点喜欢夏文博,总想把他勾搭到手,不过鉴于她太多的绯闻,夏文博还是心有余悸的,每次都只是和她开开玩笑,从来也没有敢动真的。 夏文博忙打住了自己的思考,看了一眼苏亚梅,轻声开玩笑说:“想你呢。” “真的吗?”苏亚梅低声‘丝丝’的笑着问。 “真的。”夏文博一本正经的说。 “想我什么?” “嘿嘿,”夏文博坏坏的一笑,看了一眼苏亚梅那硕大的胸膛,一切都在不言中。 苏亚梅眼中的狐媚就更多一点,她‘丝丝’窃笑着,在夏文博的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疼的夏文博嘴里吸着凉气,但脸上表情却不敢有太大的变化,生怕其他同志和主任发现了。 为了报复一下苏亚梅,夏文博也悄悄的把手伸到了苏亚梅的腿上掐了一把,不过一点力气都没有使上。 这苏亚梅就一下不动了,像是夏文博的手有魔力一样,也不知道苏亚梅是紧张,还是享受,她有点颤抖起来,眼中也有了一丝迷离的柔媚,一张丰润的小嘴微微张开着,香气如兰。 夏文博一大跳,艹,自己这玩笑有点大发了,这女人还给激动了,万一她一会哼哼起来,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夏文博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苏亚梅一愣,也从刚才的神迷魂飞中清醒了过来,臊的满脸通红,底下头去,好一会没敢抬头。 夏文博就一个人自得其乐的悄悄的笑着。 正在回味中,猛的听到点自己的名字,夏文博一个激灵,忙坐正了身体,哎呀,原来是张主任再一次的表扬自己呢。 张主任说夏文博现在进步很大,决定让夏文博以后负责协调政府部门之间、乡镇之间、部门与乡镇之间的工作关系,这就相当于让夏文博有了个正事了,要知道,打杂的滋味很不好受的。 张主任的话一说完,同志们就来了一点稀里哗啦的掌声,都在祝贺夏文博得到了重用,夏文博自己是清楚的很,这个张主任啊,就是一个墙头草,一个扑红踏黑的人,最近是看袁青玉连续的带自己出去了几次,所以他也就转换了风向,开始给自己示好起来了。 夏文博就很猥琐的给大家连连抱拳,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好像在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安排了这个工作,自己真的是无意的,你们各位同志可不要在自己背后射冷箭,泼黑水啊。 苏亚梅就看着夏文博,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子没想到最近走了狗屎运了,让袁县长给看重,该不会是袁县长看上夏文博年轻帅气了吧?不过说真的,这小子就是看着舒服,老娘什么时候也要老马吃一口嫩草,啃他一口。 等大家开完会,一起从会议室往外走的时候,苏亚梅走到了夏文博的身边,和夏文博说着话,他们的前面刚好就是那个大屁股的行政办的女人,正说着话的,苏亚梅就往哪大屁股女人的屁股上使劲的拍了一把。 这一下那前面大屁股女人就转过了头,脸红着说:“夏文博,你麻痹啊,在这耍流氓。” 苏亚梅让开一步,眼中很是鄙视的看了夏文博一眼说:“你也太猥琐了。” 其他的人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夏文博傻傻的看着这两个女人,根本都没有办法来解释。 后面张主任摇着头,心里叹息了一口,这也不知道袁青玉怎么就看上这样一个浪荡公子了,他只好说:“夏文博,刚刚才表扬了你,怎么又毛病来了,以后开玩笑要有点分寸。” 夏文博连连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那大屁股女人瞪了夏文博一眼,小声说:“真变态。”不过眼中也没有太认真的样子。 夏文博只能翻个白眼,他也知道,这事情根本都没有办法解释,就像早上自己诬陷苏亚梅放屁一样,越解释麻烦越大。 苏亚梅却在那里‘丝丝’的偷着笑,自己总算报了一箭之仇。 第二十章:嫡系 下午的时候,李玲打来了电话,说袁青玉让夏文博过去一趟。 张主任在办公室呢,所以夏文博给他打了一个招呼,张主任很亲切的说:“去吧,去吧,以后袁县长叫你有事,你自己直接去的得了,不用打招呼的。” “奥,那谢谢张主任了。” 夏文博出了办公室,一溜烟就到了袁青玉那面,走到门口就看到李玲了,这丫头一看到夏文博,脸就红了,有点忸怩的说:“袁县长在办公室,你自己过去。” 夏文博看着李玲这小脸红红,羞答答的样子,煞是可爱,就抬手在她脸蛋上摸了一把,吓得李玲赶忙后退,嘴里不断的说着:“流氓,流氓。” 夏文博嘻嘻笑着,就敲了敲门,这敲门的规矩也是很多的,不能太重,也不能太急,要恰到好处的不轻不重,不过对于这些规则,夏文博早就运用自如了。 房间里传来了袁青玉的声音:“请进。” 夏文博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招呼了一句:“袁县长好!” “嗯,小夏来了,坐吧。”说着话,袁青玉也站起来,走了过来,在夏文博的身边坐下。 夏文博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迎面扑来,他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 袁青玉一下板起了面孔,说:“你就不能正经一点,一副饿贼样子啊。” 夏文博讪讪的笑笑,说:“没办法啊,就这一个爱好。” “扯吧,叫你来是要告诉一下你,这一两天就会有动静了,你帮着写一个三中和二中合并的文稿,我这里上次写了一个,你可以参考一下,但这次要写的迫切一点。” “领导,你不是有秘书吗?” “这东西能让外人写吗?” 夏文博点着头,心想也对,看来自己在袁青玉的心中已经成嫡系了,但心里却是有个疑问的,说:“那么依据是什么?” “很快市里就会对教育系统发一个文,那就是优化教学质量,强强联合,多种开拓,这一些你先空着,等发文了再说,但其他的要写好,我们的动作不能慢了,否则说不上人家有了准备,把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搞明白一个事情,你是怎么。。。。。” 袁青玉面色一沉,冷冷的说:“这你就不要管太多了吧?做好的你自己的事情就成了。” 和吕秋山的关系,袁青玉是绝对不会轻易的给夏文博端出来的,这除了要维护自己的吕秋山的隐私之外,还有一个自尊和自我保护的问题,现在夏文博算的上收服过来了,可是对这个年轻人还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观察的,自己在男人身上吃过亏,不能在同一个地方绊倒两次,而且袁青玉还有一层的意思在,她可不想让夏文博轻视自己,自己要以一个女神的姿态展现给他,这样才能确保他无怨无悔的追随。 夏文博碰了一个钉子,自嘲的笑笑,说:“那行吧,我回去先斟酌一下,写一个到时候你看看。” “恩,好。”说完,袁青玉站起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拿起了一个文件,递给夏文博说:“这个你那去参考,另外啊,此事最好不要和别人说起。” “我知道,请袁县长放心。”碰了一个软钉子之后的夏文博,变得谨慎起来,他明白,在自己和袁青玉之间,还有着那么一段难以跨越的距离,固然两人的身体早已经结合在了一起,但那和感情无关。 看着夏文博有点无精打采的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袁青玉的心里也有点不太落忍的,她问自己,这样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了,自己亲密接触过的这几个男人里面,要说起来,夏文博还是不错的,对自己无限仰慕,帮自己尽心尽力,自己是不是也不能太多冷淡,这会不会让他失望灰心? 袁青玉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她的心中也是很矛盾的,一个人啊,在很多时候,理智和情感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碰撞,很难把握。 夏文博回到办公室之后,先把袁青玉上次写的那个三中合并文稿仔细的看了两遍,在根据自己的想法,开始认真的撰写起来,要说到文笔这个问题,夏文博是很不错的,刚来那段时间里,在清流县他还没有什么朋友的时候,无聊中就经常的写几篇文章发表一下。 后来在清流县的朋友也多了,慢慢的也就懒得动笔,不过底子还是有的,所以写起来也是洋洋洒洒,行云流水,快下班的时候,也就写的差不多了。 正在写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夏文博赶忙收拾了文稿,锁上了抽屉,他可不能让别人看到。 很快的,夏文博就觉得后背上堆起了两只热乎乎的乳,从重量和大小上判断,这一定是苏亚梅的,虽然到现在为止,夏文博从来都没有摸过一次,但还是能够测算的出来,毕竟在这个政府办公室,像苏亚梅这样大的咪咪,还是很少见得。 “在写什么呢,看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给主任打小报告啊,就觉得主任对你好了,你该不是他安插进来的卧底吧?” “我勒个去,我还卧底,你比我。。。。。。”夏文博说到这里赶忙刹住,差点说漏了嘴,苏亚梅和张主任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说的,苏亚梅对自己还不错。 “我怎么了,我比你怎么了?”苏亚梅追问起来。 “你比我在办公室更吃得开啊,我都没有怀疑过你是卧底呢。”夏文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话。 “切,你才来多久啊,大姐在办公室干了5.6年了,混到现在还是这样样子,混的背啊。” 这说着,苏亚梅就移开了自己挂在夏文博后背上的两只咪咪,慢条斯理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看表,说:“晚上你干什么啊,要不到我家里吃饭去。” “算了,你老公不拿砖头拍我才怪。” “看你紧张的,他又不能吃了你,我和你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苏亚梅一面说,一面收拾了东西,准备提前偷跑了。 第二十一章:他的目的 “奥,那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夏文博想了想,说:“你下面给我吃吧。” “下面?你喜欢面,我怎么不知道。”苏亚梅很有点疑惑的问。 夏文博嘿嘿一笑说:“不是下面,是下面。” 苏亚梅这一下也就反应过来了,走到夏文博的身边,擂了他几拳,说:“臭小子,就知道占姐姐的便宜,我下面你敢吃吗?” “不敢啊。” “这不就结了,不和你个小流氓扯了,我走了。”说完,苏亚梅背上包,跑掉了。 夏文博等苏亚梅离开之后,又想继续写那个文件的,却听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这时候办公室也没有其他的人,夏文博就站起来过去接通了电话:“喂,你找哪一位啊。” “我找小夏,在不在啊。”电话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奥,我就是啊。”说着话,夏文博就认真的看了一眼座机上的电话来电显示,心里嘭的就跳动了一下,这个电话号码是县委欧阳副书记办公室的,现在的声音夏文博也有些听出了来了。 “你,你是欧阳书记,你好啊,我夏文博,书记是找我吗?”夏文博有点紧张的说。 “奥,你小夏啊,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我等你。”说完,那面欧阳书记就压断了电话。 夏文博手里拿着话筒,有点愣愣的,这是一个什么情况?怎么欧阳副书记要找自己过去? 但现在夏文博是不能多去思考了,他收拾一下,就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匆匆忙忙的赶往县委大院了。 县委和政府是相邻的两个大院,出了政府,走路不到三分钟,就能进到县委的院子里,县委大院看门的老头也是见过夏文博的,就没有甩他。 夏文博是去过欧阳明办公室的,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说起来也不算去过,就在外面递了一份文件,这次可是不一样了,夏文博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的,到了门前,也没见欧阳明的秘书在,夏文博深吸一口气,平定7秒钟,一长,两短的敲响了门。 欧阳明的办公室也是个里外套间,只是县委后面的房子都是平房,所以里面的光线不是太好,但冬暖夏凉,现在夏文博进去,都感到有点凉飕飕的,也许不完全是屋内温度的问题,还有夏文博对欧阳明心理上的惧意。 在整个清流县,没有人不怕欧阳明,包括县委书记和县长,也都会对欧阳明礼让三分,因为在这个县委副书记的位置上,欧阳明已经坐了太长的时间,他送走了好几任的书记和县长了,这些年他分管清流县的干部人事工作,也让他的人脉根基比起任何一个领导都要稳固和繁茂,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这还不说,他的沉稳内敛,他的阴柔多谋,更是清流县首屈一指,所以对这样一个人,谁又敢于轻视和小看呢? 假如他有一个强大的后台,他一定早就飞跃而起,遗憾的是,当年他给做秘书的那个市长,却没能继续在官场走的太远,在市长位置上出了事情,这就一下子轧断了欧阳明的官途,让他在这个县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尴尴尬尬的坐了好多年。 但性格坚韧的欧阳明,却从来都没有气馁过,每一个换届之年,每一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发起自己的努力,累战累败,但越战越勇。 “小夏啊,进来坐吧,我想找你来聊聊。”欧阳明不温不火的说。 夏文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欧阳明像是刚刚想起来,说:“对了,要喝水就自己到。” “不用,不用,刚喝过。” “恩,我现在最想知道,你在这件事情中到底算是一个什么角色。”欧阳明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一两天里,他反复的思考了这个事情,总体来说,整个方案是可以操作的,袁青玉的出发点很清晰,她既要摆脱宗梅西对她的打压,还要想着宗梅西那个位置,这很正常,有目的,才有动力。 而这个夏文博到底是什么目的?这一点欧阳副书记觉得自己一定要弄清楚,否则一点点小的纰漏,也许就会演变成一道最大的鸿沟,欧阳明是深知用权之法的,在他看来,权力是一把双刃剑,有可能利己,也有可能伤了自己,而官场得最高原则,那就是:安全第一。 夏文博没有想到欧阳明的心思如此的缜密,他从这个事情中找到了关键的问题所在,实事求是的说,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就成为了袁青玉手中的钢刀,或许是因为自己这两年来得寂寞让自己对袁青玉有了一种若隐若现的向往,也或者是袁青玉的肉体唤醒了自己的占有欲望,这很难辨别清楚啊。 “怎么了,小夏,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欧阳明向夏文博射来了冷冷的一瞥,就像是一道寒光,穿透了夏文博的心脏。 夏文博没有了退路,在这个老谋深算的对手面前,他不能随意的编造一个借口,他门两人都具有偏执的信念和狡诈的思维,谁都不要指望可以轻易的蒙蔽对方。 “我暗恋她,虽然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但我还是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夏文博冷静的说出了这本来就算自己一个动机的答案。 欧阳明耸然一愣,他死死的看着夏文博,这个年轻人给予他了一种极大的震撼,这样的心思,这样的话没有谁会说,一般的人总会为自己找寻一些其他的借口,但他不是这样,他淡定的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隐秘,因为他看透了自己,知道所有的借口都毫无意义。 第二十二章:暗恋也是原因 面对这样一个人,欧阳明一点都不能小瞧了,他静静的点点头,说:“其实这我知道的,政府很多年轻人都在暗恋袁县长吧。” “是的,比起黄县长来,袁县长更漂亮一点。”夏文博开了一个灰色的玩笑。 “哈哈哈,你这个比喻打的真好,黄县长确实太胖了。” “所以我也不能脱俗,这就是我为袁县长出力的原因。” “好吧,我知道了,那么我还想知道,下一步你们怎么走。” “下一步?”夏文博不解的问。 欧阳明一笑:“是这事情都结束之后。” 夏文博在雷鸣电闪之间也就明白了欧阳明今天找自己来真正的意图,刚才不过是牛刀小试,现在才算说到了正题。 “如果一切顺利,袁县长肯定会唯你马首是瞻。” “她是这样想的吗?”欧阳明若无其事的问。 “到目前为止,她是这样想的。” 欧阳明沉默了一会,才说:“好吧,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假如你能让她按照这个轨迹来运行,或者你能适时的把她的情况告诉给我,你也将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人,我可以保证。” 夏文博心中就是一颤,欧阳明果然凶狠,他不仅要笼络住袁青玉,还想让自己成为他牵制和监督袁青玉的线人,他的多疑和慎密,在这小小的一件事情上也都暴露无遗。 但这个问题对夏文博来说是不能犹豫和耽误的,对方亮出了底牌,自己也必须亮出,迟疑和犹豫都会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欧阳书记,能得到欧阳书记的亲睐我很荣幸,也一定会倍加珍惜。” “恩,好,这就好,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以后你随时可以过来坐坐。” 夏文博赶忙站了起来,很恭敬的说了声谢谢,告辞离开。 到了外面的时候,夏文博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凉飕飕的,那应该是汗水吧。 离开了欧阳副书记的办公室,现在已经下班一会了,夏文博也不准备回政府的伙食上吃饭,就想着随便的到什么地方吃一点,昨天的烤肉吃太多了,今天胃里都还不舒服呢? 这样想着就到了街上,清流县是一个山区县,县城就在一个盆地中,四面都是高大的群山峻岭,所以比起其他平川县来也就萧条了几分,不管是饮食服务,还是夜生活,都要相差一点,而夏文博常年累月的在外面吃,几乎找不到什么自己想吃的东西了,转来转去就是那么几家小饭店,实在是每天为吃什么饭头疼。 正在夏文博徘徊的之后,就接到了一个短消息,夏文博一看,是过去房东张师傅那个17岁的女儿小梅的短信:“文博哥哥,你在什么地方?” 夏文博回了一条:“哥哥在街上转悠呢,准备吃饭?” 小梅回过来:“你还没吃啊,那倒我家来,我刚好炒了两个菜。” 夏文博回道:“靠,我不敢去啊。你老爸会打断我的腿的。” 小梅回道:“不会的,今天老爸小夜班,12点才能下班,过来吧,我再炒一个菜。” 夏文博一听,这张大叔不在,那就去吧,好久没有见到小梅了,怪想她的,他回了一条:“ok,马上就到。” 收起了电话,夏文博轻车熟路的就到了小梅家的门口,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大放心的,所以先在楼道看了看张师傅的电瓶车在不在,确定不在,他这才敲门。 夏文博记得最后一次看到小梅已经是一个月之前了,想起那次的事情,夏文博最近都感到窝囊,记得那是一个旁晚,他房东家那个刚满17的小女孩梅梅,穿在身上的那带点透明的裙子,到了他的房间。 她一屁股坐在了夏文博床前的凳子上,玩起了手机上面的游戏,还不断的喊着夏文博,让他坐过去,帮她通关。 夏文博只好坐在她身后,时间不长,夏文博就悠闲受不了这小丫头那不断晃悠的身体了,本来对这个女孩,夏文博也没有过什么想法,到底人家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他不至于如此下作。 但稍微一低头,夏文博就透过梅梅的衣领,看到了那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小胸膛。 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他有了反应。 “文博哥哥,你裤口里装的什么啊,硌拧的很。”梅梅可能是发现了屁股上顶着的那个东东。 夏文博龇牙咧嘴的说:“额,这个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什么东东啊?”说着话,梅梅就用一只手摸到了后面,:“咦,哥哥,你怎么把火腿肠装在兜里了啊。” 夏文博一头的黑线啊,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这小丫头也好像真的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就使劲的捏起来,夏文博在也忍不住了…… 小梅惊讶的大叫了一声:“文博哥哥,对不起,我把火腿肠捏烂了。” 夏文博那叫一个尴尬啊:“额,额,没关系,哥哥收拾一下。” 夏文博用近乎是狼狈的样子离开了房间,到卫生间收拾火腿肠去了,身后那梅梅就‘丝丝’的笑了起来:“小样,真把妹妹我当成傻瓜了.......” 这样想着,夏文博敲开了门。 小梅一下出现在夏文博的面前,她还围着一条围裙,手里拿个炒菜的小铲子,说:“快来,快来,我马上炒好。” 好像一断时间没有看到夏文博,这丫头也怪想他的,说着话,很亲密的就拉住了夏文博的胳膊,往里面拽。 “好好,我换鞋。”夏文博一面换鞋,一面关上门。 小梅大概比夏文博矮一点,因为小梅非常地瘦,站远一点看上去反而很高很高的,削肩细腰,身体骨感十足,围裙上面有一个小狗的图案,很逗人的样子,不过这小梅长得还是很漂亮,很俊俏的,稍稍偏瘦的脸颊,高高的鼻梁,尖尖的下巴,特别是哪一头乌黑的长发,让她显得很飘逸,很轻盈。 第二十三章:那个误会很大 她很热情地笑着,一笑就露出口里两排整齐的牙齿,脸上同时也露出两个很深的酒窝,果然是个美女,唯一让夏文博觉得有点遗憾的是这个女孩还不到18岁啊,不然夏文博早都想把她就地正法了,相信就算那样的话,这个小女孩也绝不会怪他的,她好像也很喜欢夏文博。 夏文博忙说:“梅梅,我来帮你搭手吧?” 梅梅笑道:“不用了,今天做的菜简单,一会就好了。” 夏文博闻着米饭的香味就跟到了厨房里面,小梅身上那种青草阳光般的味道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奶味就到了夏文博的鼻子里,看着她纤细的脖子带着优美的流线型的弧度,一副美妙和别样的风情,妩媚的景象也出现在了夏文博的眼前。 夏文博有点痴痴的看着小梅,这个的感觉很熟悉,也很温馨,夏文博想,假如以后,自己真的能有这一的一个妻子,天天为自己做着晚餐,一定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很快的梅梅做好了饭,两人坐在了饭厅里吃了起来,饭做的不错,比起夏文博在政府伙食上天天吃的那大锅饭要强的多,夏文博一面吃,一面不断不断的夸奖着梅梅,小丫头高兴的乐嘻嘻的。 吃完饭两人都出了不少汗,这里没有空调,所以闷热的很,梅梅就让夏文博先去冲了一个澡,然后她自己也冲了一下,他就老老实实的等着梅梅,等他出来告诉她一声,然后回去睡觉了。 坐了一会夏文博有点迷迷糊糊的,晚上行政办那个女人闹的夏文博也没休息好,他就在沙发上迷瞪了一下,一阵淡淡的香味袭来,夏文博抬起头看见梅梅已经换上一条淡黄色的睡裙,从卫生间的门口走过来了,梅梅那湿漉漉地头发披散在脑后,脸被洗得像一朵带着露水的桃花一样,看的夏文博一阵恍惚。 “文博哥哥,这次你偷看我没有啊?”随着梅梅柔和低唤,她已经浅笑盈盈坐在夏文博的身边了。 夏文博一听这话,就是脸一红,说:“没有,真没有,我发誓。” “谁让你发什么誓啊,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偷看。” 这话问的让夏文博真的有点尴尬起来,因为当初就是因为张大叔误会他在偷看梅梅洗澡,才把他从这里赶出去的。 不过夏文博还有一个长处,那就是脸厚,他说:“我上次真没有偷看,是我刚走到卫生间门口鞋带松了,我蹲下系鞋带,张大叔误会我在偷看你洗澡。” “奥,这样啊。”梅梅点着头,想了想,她又说:“那你心里想看吗,要不我洗澡让你看看”。 “额,不用,不用了。哥哥最怕看女人的身体了。”夏文博慌忙拉住想要站起来为自己展示的小丫头。 这一拉之下,没想到梅梅的重心不稳,一下子倒在夏文博的怀里,那粉嘟嘟的小脸正酒挨到了夏文博的脸上,两人的嘴唇一下子碰到了一起,夏文博顿时就感觉血管里的血温度升高,流动加速了,那柔嫩嫣红的唇带着甜甜的香味。 夏文博激动了一下,就赶忙冷静下来,他是不敢在这样发展下去了,万一自己控制不住,那可就对不住这个丫头了。 “文博哥哥,我再去给你换一杯茶。”、 夏文博摇摇头站了起来,说:“算了,我要早点回去了,现在住的地方啊,大门关的早。” 小丫头倒是想多留他一会,但夏文博却不敢多待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像上次那样闹出笑话。 梅梅有点幽怨的看着夏文博,好一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夏文博还是走了,他不敢再停留,自己什么毛病自己是知道的,对其他女孩,女人都是可以乱来,但这个丫头太清纯,太美好,自己是不能轻易的去打碎这样一个精致的像瓷器一样完美的女孩。 所以夏文博走了,出来之后他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夏夜的风还是热热的,到处都没有清凉一点的地方,他也不想回宿舍,这个时候睡觉有点早,而且谁知道那隔壁的女人闹腾不闹腾呢? 夏文博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袁青玉住的附近,等他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小区的门口,这个时候连夏文博自己都有点惊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是一种潜意识在作怪吗?是自己真的爱恋袁青玉了吗?不会吧? 夏文博想要否认这点,严格意思上说,到现在为止,夏文博并没有找寻到自己的真爱,他和每个少男少女一样,都在渴望着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但时光的流逝,并没有给他带来这样的感觉,就算是袁青玉,也不过是夏文博的一种幽幽的寄托,在这个清流县里,也只有袁青玉最为出众,所以也就当仁不让的成了夏文博的一个感情中心,但不得不说,他们之间还没有卷起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漩涡。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夏文博有点迷茫起来。 他犹豫着,还是拿出了电话,给袁青玉拨了过去:“袁县长,你在忙什么?” 电话中就传来了袁青玉轻灵婉转的声音:“小夏啊,我在家里,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闲转呢,想到了你,就问一问。”夏文博没有说自己就在小区的门口。 “是吗?那你过来陪我喝点红酒?” “你在酒吧?” 袁青玉就笑着说:“为什么一定是酒吧才能喝酒?我在家里,你来吧?” “奥,在家里啊,我这就过去。” 夏文博觉得自己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袁青玉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情绪有点让他意外,也许是梅梅恰到好处的点燃了夏文博那心中的涟漪。 当他摁响了袁青玉家里的门铃的时候,连袁青玉都有点惊讶,她打开门,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夏文博:“你刚才在什么地方?这么快就到了我这里。” 夏文博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有点期期艾艾的说:“我,我刚好转到了这附近。” 袁青玉的眼中多出了一份怜惜,看来这个大男孩对自己已经开始难以自拔了:“啊,这样啊,那进来,进来吧。” 第二十四章:朦胧 袁青玉把夏文博带进了客厅里,今天的客厅灯光没有全开,就开了几个小顶灯,房子里有了一种绮丽的朦胧,而音响里那轻柔流淌的音乐更是增添了这浪漫的情调,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已经喝掉了三分之一,袁青玉俊俏的脸庞,也微微的泛着红晕。 她在喝酒,一个人独自喝酒。 夏文博在灯下看着袁青玉,越加的美丽,此刻的袁青玉没有在办公室的冷漠,反倒了多了一些柔情和忧愁的神情,她脸上那种时而闪动的微笑,使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显然,岁数并不能决定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感染力度,年轻女人有年轻女人的青春靓丽,但成熟女人也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妩媚,她们就如春兰秋菊一样,各有特色,无法绝对的给她们做出一个谁更诱惑的定论。 “我们喝一点吧,来,我给你到上。”袁青玉帮着夏文博到上了一杯红酒。 夏文博道声谢谢,也端起来,两人慢慢的喝着,袁青玉用朦胧的眼神看着夏文博,有那么一小会,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爱这个大男孩才对。 “我们跳舞吧。”当音响里一曲慢三传出的时候,袁青玉这样说。 夏文博迟疑了一下,站起来,伸手拉起了袁青玉,两人到了客厅的中间, 袁青玉好看的小手搭在夏文博的肩头上,她的脸也靠了过来,美丽,精致的脚开始轻飘飘有节奏地合着音乐的拍子在光滑的实木地板上移动,就像是一片流云,一片落叶,那样的飘逸,优雅。 “文博,你也跳得真不错,和你跳舞很享受。”这应该是袁青玉第一次对夏文博用上这样的一个称呼。 “你也跳的很好,带你跳舞的感觉很好。”夏文博说。 袁青玉笑笑:“那是不是因为我们的默契?” “嗯,有道理,但更多的是你对舞蹈的理解和把控更好一点。” 听了夏文博的不断称赞,袁青玉再一次笑了笑,她把自己的头靠在了夏文博的肩头,悄然的深吸一口气,闻着夏文博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年轻男孩的味道,心里有点陶醉起来了。 他们相拥着,她吊在他的脖子上,他圈在她的腰上,两个人的身体慢慢的就最大面积地接触了,舞曲继续的响着,这两人移动却少了许多,更象是一对拥吻着的情侣,在几秒钟的触觉之后,不管是袁青玉,还是夏文博,他们的身心所有感觉都开始启动了,夏文博接触着袁青玉的温暖柔软的正面,却还是一样能够感觉到袁青玉身后那背部曲线的美好。 舞曲还在飘荡,袁青玉看着夏文博,这个年轻男子其实是有一种让她着迷的特性,在他放荡不羁的背后,隐藏着一种难以探究的深度,同时,他还这样的帅气,眼中流动的那种诗人一样的落寞也吸引着袁青玉,她喜欢这种感觉,并且她今天也准备好了,决定给予夏文博一个激动人心的奖赏。 袁青玉抛出了自己的诱饵:“文博,抱紧一点,抱紧我,抱紧我。” 夏文博手上紧了紧,让袁青玉更靠近了自己,这样袁青玉就完全被拥入了夏文博的怀里,袁青玉用自己嘴里的热气刺激着夏文博。 袁青玉闭上了眼睛,她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她在沉默中体会着某种暧昧而激动的气氛。 夏文博艰难的抵御这柔情诱惑,他也没有打算去抗拒什么,她很美丽,也很性感,自己也渴望着能有这一刻。 夏文博有点颤抖,他把袁青玉带到了沙发的旁边,他站住了,而后就和袁青玉一起倒在了沙发上,袁青玉把头靠在夏文博的胸口,呢声道:“想了吗?” “想,非常想。” 说完,不等袁青玉说话,夏文博就吻住了她...... 袁青玉张大了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四肢紧紧地缠住了夏文博,忘我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第二天,西汉市教育局给各县下发了一个关于教育系统的优化改革的通知,这个通知上要求各县针对自身的情况,可以对一些重点学校加强师资力量,优先保证重点学校的教学质量和资金配额。 在这个通知里,还着重的提到了清流县的情况,建议清流县可以把师资力量相对薄弱的三中和二中合并起来,虽然这只是一个建议,但这个建议是发自市教育局,并且上面还有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和常务副市长吕秋山的签字,所以它的力度不在单单是一个建议那点份量了。 这一下搅起了清流县的一阵波澜,而袁青玉副县长也给常委会适时的递交了一份关于清流县三中,二中合并的方案。 常务副县长宗梅西彻底的被打晕了头,他绝对没有想到事情的变化会如此之快,特别是那个自己从来都没有正眼关注过的袁青玉,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对自己举起了砍刀。 他没有办法抗拒这个方案的正式实施,连黄县长在常委会上也开始退让了,他绝不会为了宗梅西而让自己落入险境,他已经凭借一个老官吏敏锐的嗅觉,闻到了一股血雨腥风的滋味,所以他躲闪了,他怕常务副县长宗梅西身上的那一腔热血溅到了自己的脸上。 第二十五章:一场杀戮 合并工作雷厉风行的展开,少有的一次政府和县委精密的配合,袁青玉作为一个普通副县长,却在这场搏杀中展示了最为强硬的立场,宗梅西已经拿她没有办法了,他的指示和权威第一次在袁青玉的面前完全失去了效果。 审计展开,纪检委插手,后来检察院也上手,一个小小的中学合并,很快的就演变成了一场杀戮,三中的校长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查出了一堆的问题,收贿受贿,贪污挪用,还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等等。 双规必不可少,在强大的,专业的审讯人员面前,这个过去一直都混的风生水起的校长很快就奔溃了,他交代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也涉及到了常务副县长宗梅西。 而宗梅西在短暂的晕头之后,很快的就准备组织抗击和躲避,他今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起了电话,他想要寻求自己的依靠:“喂,你好啊市长,我宗梅西啊,我想抽时间给市长你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 “奥,宗县长啊,恩,这样吧,最近我太忙,过几天还要到省城去开会,有什么事情你先给分管的副市长汇报一下吧?”电话中传来了低沉,但很有穿透力的一个男低音。 “我不会占用市长太多的时间的,我就是。。。。。” “恩,好了好了,我正在开会。” 宗梅西得话还没有说完,那面就已经截住了他的话头,并快速的挂断了电话,宗梅西一下感到了有点站立不稳,他伸手按住了办公桌,让自己不至于倒下,缓缓的,他有气无力的坐在了靠椅上,他已经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不会坐太长时间了。 他突然的有点留恋起这个办公室了,好几年了,自己都是在这个地方发号施令,以后呢,会是谁来做它们的主人,宗梅西有散乱的,有点昏暗的眼光慢慢的浏览了一圈这个办公室。 一种沮丧和恐慌就蔓延开了,窗外是金色的阳光,鲜花在争芳斗艳,但宗梅西却一点都感受不到这样的灿烂,他在后悔,他在伤心,他沉浸在对失败的恐惧和后悔的痛苦之中,昨日的繁华与他擦肩而过,温暖的太阳和他挥手而别,宗梅西竭尽全力的想从失败中挣扎出来,但苦涩般的绝望又将它拉进了沉沦中。 市纪检委接手了这个事情,因为欧阳明到了一趟市委,他说案件涉及到了清流县的主要领导,所以清流县已经没有办法进行承办这个案件了,市委在听取了他对案件的汇报之后,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这个案件,派出了工作组进驻清流县。 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展开,宗梅西倒了,真正的倒了,在他倒下去的这个过程中,所有过去和他关系不错的领导都明智而决断的和他做了快速的切割,没有谁会伸出救援的双手,正如一个人去接一支正在下跌的股票,就像是用手去捧一柄正在落地的钢刀,那会很危险的。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他沉沦下去。 而对清流县来说,很多人都把这看成是一次独立的,偶然的事件,很少有人能看得透其中人为的那些迹象,而且谁愿意去认真的探究呢?宗梅西倒下对很多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坏事,相反,清流县从此在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却暗流涌动起来。 要知道,一个宗梅西倒下了,看起来就是一个位置,其实不然,以此类推,很多的位置都可能盘活,从补进一个常务副县长,再到下面提升一个副县长,再到局长,科长,副科长,很多人都会出现一个机会,就像公交车上后面下个人,前面所有的人都要动一动一样。 所以清流县的人不在淡定了,围绕着宗梅西这次倒下,清流县却是波涌浪卷,迷雾重重,充满了诡谲、莫测的气氛。 不要看每天上班还是那个样子,但所有人的心态都有了变化,大家盘算着会是谁来接替常务副县长,哪个局长又可能提升为副县长,而自己会不会在这个盘大棋中获取一份利益? 跃跃欲试的人们走动的勤快起来,而身为清流县的主要领导们,也再一次忙绿了,书记,县长,副书记,包括县上的常委们,都活得充实了许多,每天都有众多的干部宴请和送礼,推都推不掉。 袁青玉作为这次事件的组织者,当然也一下成为了清流县一个焦点,再也没有人敢于轻看这个温文尔雅的副县长了,因为看似软弱的她,却点燃了这个足以引爆清流县的炸药包。 袁青玉在自己的办公室静静的坐着,她的对面坐着夏文博,秘书李玲刚刚泡好水离开,在两人初次试刀,就大有斩获的此刻,他们心中多了几分自信。 “袁县长,现在你应该去争取你的权益了。”夏文博放下水杯,提醒了一句。 在办公室里面,夏文博还是能很好的认清自己的身份,他绝对没有因为帮助袁青玉打败强敌而骄傲,他牢牢的铭记,自己不过是袁青玉手里的一把刀,一个工具。 袁青玉看着窗外那满院子的郁郁葱葱,也在沉思着,最近清流县风起云涌,各路大神都活跃起来,在副县长之间,也很微妙的出现了一种相互提防的局面,那些微笑不在真诚,那些寒暄多了试探,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局面,袁青玉说真的,内心还是有点担忧,在众多的副县长里面,自己并没有太大的优势,而欧阳明副书记会不会鼎力相助,现在也不得而知,因为彼此根本都没有什么承诺和协议。 “你觉得我应该找找欧阳书记吗?” “找是一定要找的,你必须要对欧阳书记表示臣服,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投靠他?” 点点头,夏文博很凝重的说:“至少要让他这样认为,何况依靠他,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我知道,可是我担心这一点都没有效果,我们没有办法对他形成约束,他会不会过河拆桥。”袁青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因为在这个权力场中,背叛和欺骗天天都在上演。 第二十六章:真真假假 “不可否认的说,这样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但我们要预防这个情况发生,要给他施加足够的压力。”夏文博缓缓的说。 袁青玉邹了邹眉头:“你觉得除了表示臣服之外,还有什么预防的办法?” “制造假象。” “什么意思?” “你最近可以多去市里走走,我不知道市里谁为你促成了这个市教育局的文件,当然,你也不准备让我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同样的,欧阳书记也不会知道,那么假如他见你最近老跑市里,他一样会考虑你身后的背景。” 袁青玉眼光一闪,但很快又黯然下来,因为她想到了吕秋山,心里一阵的伤感,但毫无疑问的说,夏文博的这个方法肯定是行之有效的,作为欧阳明副书记,他最大的短板就是上面没人,缺什么,就一定更会关注什么,他会想要利用自己的背景,为他以后登顶借力。 “那行,我这样试一试,不过你要知道,我并不想隐瞒你什么,有的事情我不想说是因为我不能说,不忍说。”袁青玉在说到后面的时候,眼中的哀伤也多了几分。 夏文博稍微的有点内疚起来,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一点,每个人都有心中的隐私和秘密,自己何必用那样的话去挤兑袁青玉呢?自己不要得寸进尺,自己和袁青玉永远都是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现在不过是露水和青草的关系,虽然紧密,虽然彼此相衬看似完美,但这都是经不得日光,终究,还是会分离。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话,只是有时候我就是忍不住的想要探寻到你的心灵深处,我希望了解你。” 袁青玉苦笑了一下,抬手摸摸夏文博放在办公桌上哪修长而干净的手指,说:“我理解,假如有一天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谢谢你的理解,我会等到那一天的。”夏文博有点固执的说。 摇摇头,袁青玉说:“未必,当你遇上了你真正的爱情的时候,我对你来说就是一场旧梦。” 袁青玉再一次的想到了自己的吕秋山感情,两人曾经有多少山盟海誓啊,现在都已经渐行渐远。 接下来的这几天,袁青玉到市里去的次数明显的多了起来,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每一个干部的行踪都会引起别人的猜疑,同样的,欧阳明副书记也注意到了这点,他有点奇怪,当宗梅西被打倒之后,本来应该是袁青玉前来邀功请赏,让自己兑现承诺的时刻,但好几天了,袁青玉并没有前来,这很有点反常。 欧阳明思索良久,在自己光线昏暗的办公室来回走动了几圈之后,站在了办公桌的旁边,拿起了电话:“恩,找一下夏文博同志。我啊,我是欧阳明,好。” 办公室张主任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的听筒,他实在想不通,怎么欧阳明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找夏文博了,这太让人匪夷所思:“小夏啊,欧阳书记电话,快过来。” 办公室其他的人也都感到了一阵的惊讶,乖乖,这夏文博现在混大了,连欧阳书记都和他直接联系了。 他们看着夏文博接通了电话:“喂,欧阳书记,你好,你好,奥,嗯,好的,那我现在过去。” 放下电话,夏文博做主了若无其事的表情,说:“又要糟,感觉今天还得吐。”他很是难受的样子,刚转身,又忙站住,对张主任说:“主任,你看我现在过去方便吗?” “方便,方便,你去吧,去吧,给我们带个好啊。” “额,好吧,那我先过去了。”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夏文博就收拾起桌上的东西了,对面的苏亚梅也对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真弄不明白,这小子最近怎么撞什么狗屎运了,先是袁青玉副县长欣赏了他,这现在连欧阳明书记都特意的叫他过去喝酒,了不起啊,搞不好那天这小子就飞黄腾达了。 那自己是不是也要早点下手,不要等人家起来了再去讨好,那就赶不上趟了。 不说苏亚梅有这个想法,其他的人也都有了这样的一个打算,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连夏文博隔壁住的那个大屁股女人,都有点蠢蠢欲动的心态。 夏文博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的,老子先狐假虎威一下,吓唬吓唬你们,免得都一个个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欺负我个新人。 他美滋滋的离开了办公室,不过出去之后,夏文博的脸色也就很快的冷了起来,他推算着几天欧阳明书记叫自己过去的用意,假如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要问问袁青玉的想法了,看来欧阳明书记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卧底了。 果然,等夏文博坐在了欧阳明副书记办公室的时候,欧阳明就很平淡的问出了第一句话:“小夏啊,袁县长好像最近很忙的?” “嗯,最近她是比较忙。”就算夏文博已经猜出了欧阳明的想法,但最近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聪明了,要知道,很多领导都不想让他的思路被下面的人猜出。 “我也好几天没看到她了,听说她这几天经常到市里去。” “是啊,去了几趟。” 欧阳明漫不经心的掏出了香烟来,自己拿出一只,然后给夏文博把烟盒推了过去,说:“抽一支吧,你知道她去做什么吗?” 夏文博忙站起来,先恭恭敬敬的给欧阳明点上了烟,然后自己才小心翼翼的点上了自己的烟,回道:“好像袁县长说要感谢一下相关领导的。” “这样啊,不过袁县长能力还是真不错,那个市教育局的通知来得很及时啊,呵呵,也不知道是那路神仙帮了她一个忙啊。” “欧阳书记,这个我实在是不知道了,就听她隐隐约约的提到过一次,说市委哪个领导。” 欧阳明心里一愣,市委领导,哪能是谁呢?要说起来,能这样快的就完成了袁青玉的想法,一定不是普通的领导,何况市委和教育局还不是隶属关系,能隔着层指挥动教育局,那就不是市委随随便便的一个人了,少说也应该是一个市委常委,也许不止。 第二十七章:剑和贱 欧阳明的思索很短暂,他绝不会露出自己的想法来,哈哈的一笑,说:“算了,我们不说她的事情了,这次叫你过来啊,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夏文博摸摸头,说:“我?我没什么想法?” “哎,你们现在年轻人啊,缺少了一种上进心,你看看,人家袁县长都知道进步,你也要往这个方面努力啊,什么时候袁县长回来了,我和她好好的谈谈,也可以考虑一下给你身上压点担子吗?” 夏文博吃了一惊,这个事情他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从帮着袁青玉对付宗梅西开始,他不过是看不惯宗梅西对袁青玉的打压,后来又因为莫名其妙的被袁青玉拉上了战车,这才迫不得已的帮助袁青玉摁翻了宗梅西,至于自己能不能得到什么好处,夏文博是一点都不在乎了,也许能获得袁青玉的亲睐,能和她保持住那种隐秘的情欲关系,这就是夏文博最大的期望了。 而现在欧阳明的话一下就击碎了夏文博单纯的想法,让他心里翻腾起来,这些天里,因为袁青玉对自己的亲近,让办公室里面包括张主任都对自己刮目相看了,再也没有批评过自己,有时候看着他还有一点讨好自己的味道,这应该就是权力带来的效应。 要是自己也掌控了权力,肯定比起现在更不一样了。 夏文博就在心里美美的想着,一抬头看到了欧阳明那收缩了瞳孔的目光,夏文博倏然一惊,忙说:“我,我能成吗?” “呵呵,不要妄自菲薄啊,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我看小夏你还是不错的,要是袁县长和我一起支持你的话,我想你在清流县还是大有前途的。” 夏文博也冷静起来了,他听懂了欧阳书记话中的含义,那就是要提升自己是有一个前提的,前提便是袁青玉必须对欧阳明臣服,也许现在欧阳明担心袁青玉甩掉自己,另找高门,他觉得夏文博既然能参与到这样一个重大的行动中来,他对袁青玉的影响力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所以让夏文博鼓动和影响一下袁青玉,让她尽快投入到自己的门下。 夏文博稍微一沉吟,便说:“谢谢欧阳书记的教诲,我想啊,袁县长肯定会紧紧的跟随欧阳书记的脚步的。” “奥,你真的这样认为。”欧阳明眼中透出了一瞬间的光。 夏文博很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我会努力让袁县长往这个方向发展。” 欧阳明沉默了片刻,微微的点下头,看来自己分析的不错,这个夏文博敢说这样的话,足以证明他确实能够左右袁青玉的想法,这就好,看来啊,自己不仅仅要抓住袁青玉,还要牢牢的掌控住这个年轻人啊,要让他在关键的时候,帮自己出力。 “行啊,反正我一直觉得,年轻人是要有股子闯劲的,不能晕晕谔谔的馄饨日子,到我们这个岁数的时候,你想后悔都晚喽。” 夏文博明白,自己该告辞离开了,当一个领导对你说起了官话的时候,那就是他已经不想在和你交流了。 夏文博站了起来,很谦恭的对欧阳明书记说:“那我先回去了,我会牢记书记的教诲。” “呵呵,好好,好好,对了,抽屉里有两条烟,你拿去抽吧,不过不要多抽,对身体不好啊。” “奥,谢谢,谢谢书记。”夏文博做出了一副受宠若惊,大喜过望的表情来。 “不要和我客气,去包上,包上吧。” 夏文博就过去打开了抽屉,一看,吆喝,一条硬中华,一条黄鹤楼1912,日啊,就这两条烟都比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还贵,这奶奶的今天发财了,他赶忙用报纸细细的包好,塞在了自己的胳肢窝里,汉奸一样的点着头,退出了欧阳明书记的办公室。 欧阳明书记一直用很宽厚,很亲切的眼光看着他,把灿烂的阳光都撒在了他的脸上。 当天下午,夏文博就见到了袁青玉,把今天的情况给袁青玉做了有保留的汇报,对欧阳明说准备提拔他的事情,他没敢给袁青玉说,他怕袁青玉会联想到其他的问题,怕袁青玉推测到欧阳明书记想拉拢自己,以后对自己开始防范,虽然夏文博从来都没有打算背叛袁青玉做欧阳明的卧底,但谁能保证袁青玉不生疑呢。 袁青玉在夏文博给她汇报之后,也是放松了一点心情,这几天里,她是去了几次市里,也到市委转悠了一下,但她不过是到一般的科室逛了逛,至于欧阳明想象的什么找市委常委,袁青玉倒是想找,但就怕人家市委常委们不甩她。 一个小小的副县长,还进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这次她也没有去找吕秋山,一个是她要避嫌,再一个从那天吃饭时候她们的谈话中,袁青玉也很是伤心了,她有她自己的自尊和矜持,她不能去哀求着让别人喜欢自己,所以可以说,这几天里袁青玉过的也很是无聊,到了西汉市,几乎都躲在宾馆的房间里看电视,寂寞的时候也想起夏文博来,可是她要忍住。 对男人,不能经常喂的太饱,因为他们都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贱货。 第二天一早,袁青玉就到了欧阳明副书记的办公室,这次他们谈的很好,也谈的很深入,等袁青玉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只是给夏文博发来了一个点消息,上面就是两个字:“已妥。” 夏文博看着手机,心里也是有点激动起来,现在的形势对袁青玉越来越好了,只要冲进常务副县长的提名之中,后面的希望也就更值得期待了,要知道,欧阳明副书记在常委会上还是很能说的上话的,有他鼎力相助,成功的概率也就大了许多。 夏文博本来想给袁青玉回个短信,恭贺一下的,但后来想了想,却没有给袁青玉再回短信,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只能说是有了更大的希望,可是鹿死谁手现在还言之过早,那样的位置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势在必得的,战况一定也会相当的激烈,所以从现在来说,清流县上层权力机构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夏文博都会关注起来,他不能走错一步。 第二十八章:乐观 下午袁青玉要出去检查工作,又让秘书李玲打来了电话,夏文博心里好笑,这女人啊,到什么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自己都快成了她绍兴师爷了,她还不放心自己,非要让全清流县的人都知道自己是他袁青玉的嫡系啊。 夏文博摇着头上了袁青玉的小车,李玲还是坐在前面,不过小丫头一会一会的装着说话,往后面瞄夏文博,似乎在防范夏文博发生上次车上的事情一样,而且她一瞄就是瞄到那个地方,好像夏文博那玩意是电动的,开关一开就能动起来。 夏文博懒得理她,坐在车上听着音乐,身边的袁青玉在有外人在的时候,也表现得比较冷淡,不大和夏文博说话了,几个人闷着头,很快就到了地方。 今天检查的是计划生育办,就在城内,这也是袁青玉分管的工作,不过刚一下车,夏文博自己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看到计划生育办门口挂着两条标语,一个写着:一胎生,二胎扎,三胎四胎刮!刮!刮! 另一条写着:一胎环,二胎打,三胎四胎杀!杀!杀! 袁青玉见他呵呵的笑,瞪了夏文博一眼,说:“严肃点,这可是国家政策,有什么好笑的。” 夏文博赶忙闭上嘴,看了一眼李玲,指一指她的肚子,做了一个‘刮刮刮’的动作,逗得李玲也抿着嘴笑。 几人人走了进去,里面的领导还没出来,就见一个门口围了好几个人,袁青玉他们路过的时候,听里面一个人说:“领导啊,我们村计划生育的难度一直很大,两年前村子旁边修了条铁路,每天早上五点火车准时经过,汽笛一响,全村人就都醒了。这个钟点,你说起来吧,太早;你说接着睡吧,时间又太短了,大家只好都做那个事情娱乐一下了,是吧?” 里面传来了笑声,一个好像是计划生育办公室的人就说:“张村长,这个话也不是这样说的,我们计划生育办公室不是发放避孕的用品吗,你们要鼓励大家使用啊。” 这村长就说:“拉倒吧,不要说那些玩意了,就拿我来说吧,上次弄了一箱子安全套回去,我确确实实戴了,可是,带了三天,我给尿憋坏了,只好把前面那部分剪掉啦。“ 这一下房子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夏文博偷看了一眼袁青玉,见她也憋得脸通红的,想笑又不好笑的,急急忙忙的上楼了。 上楼之后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几个领导那也是热情的很,泡茶,发烟,忙活了了好一会的。 然后就是无聊的开会,汇报工作了,这一扯就是一个下午的时间。 而在袁青玉他们开会的同时,县委大院里也同样的开着一个清流县最高级别的会议,那就是县委常委会议,在座的只有8个人,本来常委会还有常务副县长宗梅西的,现在他倒了,就剩下八个人了,但就这8个人,却能决定着55万清流县人们的衣食住行问题,所以能坐进这里的人,当然都是清流县官场的佼佼者。 会议室的气氛很沉闷,坐在中间的县委书记段宣城抽着烟,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茶杯,他的脸孔在不断喷出的浓浓烟雾中有点模糊不清,但还是能感觉得到,这是一个官威很盛的人,方方正正的脸庞,宽阔的额头,再加上厚厚的嘴唇,很容易让人想到电视里面的哪些正面人物,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过于圆滑,很难看透,而且他还敏捷思维,足智多谋,虽然在坐的这些人和他已经相处了好几年时间了,但他的性格依然让他们难以猜测。 而在他身边坐着的一个是欧阳明副书记,他仰着脑袋,以四十五度的仰角看着前方头顶上虚无的空间,想着自己的心思。 在段宣城的另一边,坐着清流县政府的黄县长,他和欧阳明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胖大的身躯和养的肥肥的肚子,更像是一个弥勒佛,他的脸上也从来都是挂着笑容,因为脸上的肉很多,所以眼睛总像是睁不开一样,眯成了一条小缝,一旦笑起来,几乎看不到他的眼仁了。 但胖大的身躯一点都不会影响到黄县长的思维,他有着敏捷和细致的观察力,也有着理智和清晰的推断里,黄县长执政风格老辣而刁钻,稳健中带着犀利,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他依然挂着笑意。 其他的几个常委也都眼观鼻,鼻观心,犹如老僧入定,面上一丁点的表情都没有,今天的会议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很重要,谁都不敢轻易的发言,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和观望,看形势的发展,等待自己派系老大的表态,在很多时候,他们也只能成为这样的一个跟随者。 好一会都没有人说话了,黄县长用手扇了扇自己眼前的烟雾,说:“哎,你们这几个烟枪啊,就我一个人受害。” 段宣城书记闻言,摁熄了自己手里的烟蒂,对坐在窗前的一个常委说:“开点窗户吧。” 那个人打开了一扇窗户,外面的热空气一下涌进了会议室,只有在这个时候欧阳明副书记才低头看了一眼大家。 段宣城也扫视了大家一眼,说:“各位,今天我想啊,大家有点分歧也是正常的,毕竟常务副县长的推荐是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市委的意思是让我们推荐两个,现在多了一个出来,我们都在考虑一下吧,暂不投票决定。老黄,你看这样处理怎么样?” 黄县长又笑了说:“可以,可以啊,书记你是班长,你怎么决定我们肯定是坚决支持的,再说因为缺少了一个宗梅西,现在的常委成了偶数了,轻易不要投票是对的。” 段宣城鼻中‘哼’了一声,你老黄话说的好听的很,实际上寸步不让的,过去的宗梅西就是让你带坏了,现在你还想拉上一个你们的人做常务副县长,哼哼,你有点乐观了。 第二十九章:老鼠很大 段宣城又看看欧阳明,说:“欧阳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欧阳明淡淡的点点头说:“是啊,现在出现了一点小分歧,但这个也问题不大,我相信啊,在段书记的领导下,我们还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那行吧,会议就暂时结束,对于我们今天上会讨论的这三名同志啊,我希望在会的各位能暂时保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议论,散会吧。”说完之后,段宣城站起来,第一个离开了会场。 一踏进自己的办公室,段宣城的怒火就冒了出来,今天的会议开的很失败,在自己提前和欧阳明,黄县长都通过气,暗示过的前提下,他们两人竟然都提出了自己的人选,一下让会议就陷入了僵局。 本来一次会议可以定下来的工作,看来要拖延一下了,这两人真是可恶。 他气呼呼的站在空调下面,让冷风在自己的脸上吹拂了一会,这才觉得冷静了许多,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光生气是不成了,要确保自己的人坐上常务副县长的位置,那就必须要做出妥协,自己虽然贵为清流县的书记,但要直接和欧阳明,黄县长正面对攻显然也是不现实的,自己要认真的考虑一下。 段宣城又点上了一只烟,他的烟瘾是很大的,特别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手里没有烟的话,就觉得无法集中精力,他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在缓缓的把烟雾从鼻子里断断续续的喷出,他很享受这个喷出烟雾的感觉。 今天会上,欧阳明提出的是袁青玉副县长的名字,这可以理解,因为这次宗梅西的倒塌就是这个袁青玉一力促成,要说起来,袁青玉和欧阳明倒是没有太深的渊源,欧阳明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显示他欧阳明心胸开阔,赏罚分明,这一直都是欧阳明的做派,不足为奇。 而黄县长提出的人选却又是他自己的嫡系,这个蒋亦禅副县长要说起来也真的资格不差,自己的提出的副县长王自安和他比显然就有点差距了,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段宣城书记靠在了自己的雕花大靠背椅上,眯着眼想了一会,他想起了田忌赛马的故事,不错,自己推荐的副县长王自安比不上黄县长推荐的副县长蒋亦禅,但欧阳明推荐的袁青玉资历更浅,这三个人里面也就数她落选的概率最大了,既然是如此,自己也应该学学田忌赛马的故事,那好吧,就这样定了。 段宣城一下就坐直了身体,拿起了电话。 “欧阳书记,过来坐坐吧。”段宣城淡淡的说。 “奥,好的,我这就过来。”欧阳明说的很随意,但实际上两个人都知道下面会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会,欧阳明就敲响了段宣城的办公室,两个县委的大佬也就坐在了一起。 他们没有做太多的寒暄,在各自点上了一只烟以后,段宣城就很快的把话题转到了常务副县长的推荐名单上:“欧阳啊,今天的会议开得很不好。” “是的,我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状况。”欧阳明不紧不慢的说。 段宣城看了他一看,说:“谁都没有想到,但情况也并不是很糟,我们还能控制住局面。” 欧阳明微微一点头,说:“宣城同志,本来我不会提袁青玉的,但你也知道,在那个形势下,我不提,情况会更复杂。” “是啊,是啊,这我理解,相比而言,黄县长的人选更具有竞争力。”话是如此说,但段宣城绝对不会领情的,你欧阳明能为我着想?鬼话! 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作为欧阳明来说,他必须要提出袁青玉的名字,至于以后袁青玉能不能顺利的接掌常务副县长那个位置,欧阳明是不太关注,接掌了对自己很有好处,自己可以在政府多一个帮手,在常委会多一个强援,但袁青玉接掌不了那个位置,对自己实际上也没有太大的损害,毕竟到现在为止,自己对袁青玉还是没有彻底的放下心来。 但自己的人情却一定要做到,让袁青玉看看,自己是在为她努力过,后面的事情那就爱莫能助了,全凭他们自己的运作。 “宣城同志,你有什么好一点的想法吗?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决策。”欧阳明把这个话题再一次的交给了段宣城。 “欧阳书记,我个人觉得,不管是王自安,还是袁青玉,都应该比黄县长推荐的蒋亦禅好相处一点,蒋那个人啊,反正我是看不上的。”段宣城似乎在就事论事的说。 欧阳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理解:“是啊,我和你是同样的看法。” “那就好啊,既然我们两人统一了思想,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欧阳明不用再多问什么了,像他这样熟悉着官场所有语言和规则的人,只是稍微的提醒一下,他就能领会到对方的所有意图。这一点不得不说是中国文化深奥之处,同样的话,在不同环境,不同时间,说出来的含义是大不相同,当然,这对一些圈子外面的人是很难理解的。 说到中国文化的深邃,我就想到了一个事情,过去我们班上有在中国留学几年的外籍学生,一次参加了一个听力考试,题上说:老五上完厕所兴奋地跑回宿舍,见到老四就大喊了句:“老四,我刚看到老三老二老大了。” 问:“老五和谁一起上的厕所?” 这个留学生觉得应该是和老二,老大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但得了个零分,老师告诉他,实际上老五说的意思是他看到了老三身下的那个老二很大。 留学生哭了。。。。。 当然了,欧阳明副书记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所以在很短的时间里,他们两人就达成了一个默契,那就是联手封杀掉黄县长推荐的那个人选。 到了下午的时候,关于县委常委会上的分歧也就传遍了清流县所有的地方......。 第三十章:奇怪的女人情绪 在中国,所有的秘密其实都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秘密,所以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袁青玉无疑的最为担忧的,从整个清流县权力格局的分布来看,欧阳明比起段宣城和黄县长来说,还是相对要弱一点,坐在第三把交椅上的人,又怎么能和第一,第二把交椅上的人抗衡呢? 那么也许下次的会议就会使自己淘汰出局了。 最近连续的几个偶发事件,对袁青玉来说想当重要,关乎着她的前途和未来,但对另外的一些政府人员来说,这些事情并没有打破他们固有的运行轨迹,当县政府这个55万人口的权力中心开始了每一天的启动之后,生活在这里的绝大多数权力边缘人,又变得枯燥,乏味和平淡了。 他们老生常态的混着每月的几千元,没有一点工作的激情,也没有一点责任心,他们只能经常的用各种谣言和道听途说来填充自己无聊的生活。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那些手里掌控着权力的人们一点都不会寂寞,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他们要给别人设计一个个精妙的圈套,还要警惕身后射来的一支支锐利的毒箭,在这个权力场中,他们格外的小心,每天都如履薄冰的行走在权力征途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而对副县长袁青玉来说,现在更是要小心谨慎。 袁青玉打电话叫来了夏文博,夏文博本来是准备偷跑的,上午陪着袁青玉去开了一早上的会,下午又到审计局要了几分报表,回来做了一个统计,这会没事了,就想约上二虎子和韩小军一起到心语茶楼喝茶去。 还没打通电话,这李玲的电话就来了,夏文博只能叹口气,到了楼上的袁青玉办公室。 袁青玉下午换了一身亮丽的套裙,人就显得飘逸起来,比起上午在计生办那套衣服来说,这一套漂亮了许多,一头秀发盘在脑后,美好的胸膛高高耸起,撑出饱满的圆弧,呼之欲出,腰部系了一条白色的宽边腰带,更显得腰肢的纤细苗条,和身材的玲珑浮透,让人的眼光都舍不得离开。 “乱看什么啊,没见过美女是吧?”袁青玉一看到夏文博那鼠标一样在自己身上滴溜溜乱晃的眼光,就嗔怪的说。 “额,见过是见过,但所有的美女都没有你好看啊。”夏文博奉承了一句,这说好听的话又不伤神对吧,让别人高兴高兴,自己也愉快。 “贫嘴啊,又不是没看过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袁青玉脸上一红,想到了那个夜晚夏文博掰开自己的腿,贼笑着欣赏自己的情景。 “但就是百看不厌。” 袁青玉不敢再这样继续的调侃下去了,这个地方是自己最后的一道屏障,在这里,夏文博必须要对自己怀着一种敬意和惧怕才行。 袁青玉慢慢的板起了面孔,说:“好了,不瞎扯了,说说你对今天常委会的看法。” 夏文博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看法。一切正常。” “嗯,你这样认为?怎么见你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这倒真让袁青玉有点大惑不解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名单上将来肯定有你,不用担心。” “你从何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因为黄县长提出的蒋副县长条件太好了。”夏文博自嘲的笑了笑。 袁青玉一下也就恍然大悟了,她跟上了夏文博的思路,知道问题的症结在什么地方,但她还是一点都无法轻松,就算这个问题解决了,但比起段宣城书记提出的那个副县长王自安来,自己还是没有一点的优势,并且据说啊,这个王自安副县长在市里还有点门路的,而自己呢,不过是虚张声势,吕秋山的话也说的够清楚了,绝对不会再为自己出力,所以自己的胜算是很微渺的。 对这一点夏文博也是不能保证什么,在这个布满荆棘、充满虚伪、尔虞我诈的仕途上,任何事情都会变的复杂起来,没有绝对的事情,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袁县长,你也不用太担心,等过了这一关再说吧,至少你已经有了百分之50的机会。”夏文博就宽慰了一句,他理解袁青玉到了目前这个状态下,肯定会变得忧心忡忡,假如她一点机会都没有,或许她可以淡然,但现在不行了。 “那好吧,谢谢你啊,文博,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那以后我们就天天在一起吧?”夏文博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 袁青玉的脸色暗淡了下来,苦笑一下,要是自己没有过去,要是自己比夏文博小上几岁,也许自己肯定也会这样想的,可惜啊,一个人的历史和岁数却无法改变,自己和夏文博哪里还能有什么未来呢? “好了,不要贫了,晚上我还有个应酬,是妇联请客,你去吗?” 夏文博摇着脑掉,像拨浪鼓一样的说:“不去,不去,那些个老娘们嘴利的很,我去就成了他们她们打击的对象了。” 袁青玉也笑了笑,但心里又涌上了一阵悲哀,夏文博刚才无意间说的‘老娘们’这句话,让袁青玉多心了,她觉得自己比夏文博大了几岁,应该也算是老娘们了。 她有些黯然的挥挥手,打发夏文博离开了。 夏文博有点莫名其妙的,刚才袁青玉还风和日丽的,怎么一下子又变得神情漠然了,这女人的心啊,真像海底的针,摸不到,看不清。 夏文博摇着头,费解的想着袁青玉情绪的变化,就出了办公室,刚走几步,看到了美女秘书李玲正在她自己的办公室里低着头,写着什么.。 夏文博嘿嘿的贼笑一下,就轻轻走了过去,到了李玲的身后,探头往前面一看,从肩头穿过了目光,就看到李玲伏在办公桌上略微拱起的衣领中那黑色的小碗碗了,碗碗的中间就是一道雪白深深的乳沟,看着就让人心动。 第三十一章:喊什么 夏文博探出手去,一下拍在了李玲光滑的肩头上,李玲正在写着东西,哪里想到猛地冒出来了一支咸猪手啊,就大叫了一声:“啊!”。 这叫声那个大啊,夏文博眼前一黑,我日啊,这全楼都能听到,他慌忙收回了手。 李玲的脸色都吓得惨白的,呆呆的看着夏文博,一下站起来,用拳头在夏文博的身上擂了几下。 这还不算,很快的夏文博就听到了脚步身,先是袁青玉走了进来,接着是其他几个副县长的秘书都过来了,大家都在问:“怎么了,怎么了。” 夏文博那个尴尬啊,赶忙说:“刚刚一支老鼠从这里跑过去了。” 袁青玉疑惑的看了看夏文博,在看了看李玲。 李玲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状况,她只好点点头,说:“好大,好大的一个。” 袁青玉和其他几个秘书,都一起摇摇头,这丫头,少见多怪,吓人呢,大家也都散了。 夏文博见大家都离开了,才擦了一把虚汗,说:“你这丫头,想害死我啊。” 李玲厥着嘴,说:“你跟鬼一样进来,也不打个招呼,就乱拍人家,我刚才没告发你都是客气的。” “日啊,你忘记了你还欠我亲一次的。” “屁啊,上次让你亲,你自己不亲的,怪谁?”李玲现在也恢复了过来,针锋相对的说。 “上次在这个地方我紧张啊,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夏文博锲而不舍的说。 李玲很不屑的看了一眼夏文博说:“且,想什么呢,你以为你想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亲都可以啊,懒得理你。” 夏文博有点傻傻的看着这丫头,现在人家不怕自己的,他只好装着很委屈的样子,叹着气,摇着头离开了。 身后李玲看着他的背影嘻嘻的笑着,臭小子,想泡我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想泡本姑娘的人排着队呢。 夏文博摇摇晃晃的就到了楼下,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他也不和二虎子等人联系,就在政府伙食上随便的弄了一点吃的,然后回到办公室打起了游戏,最近有一款网络游戏很是不错的,夏文博抽空的时候就练上两把,也很过瘾的。 玩着玩着天也就黑了,夏文博整玩在兴头上,懒得起来开灯,但就听到了身后的门响了,夏文博转头一看,却见张主任贼头贼脑的走了进来,他也一眼就看到了夏文博,张主任就愣住了:“你,小夏你怎么也在这里,没出去玩啊。” 夏文博忙停住了游戏,说:“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天也热,我就在办公室坐坐。” “奥,奥,这样啊,我是回来拿个文件,晚上在家里修改一下,那你玩你的,我走了。” 说完,张主任慌慌张张的转身,就要离开,夏文博一看不对啊,你不是说你拿文件吗:“哎,张主任,文件?” “啊,你看看我这记性,嗯嗯,拿文件。”张主任到了自己得办公桌旁边,翻腾了几下,拿着一个文件走了。 夏文博怎么就觉得今天张主任神色慌张的样子,不过也没多想,就关上门,继续玩起了游戏。 再玩的有十多分钟的时间,门上又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夏文博那个郁闷啊,这还让不让人玩了,刚才张主任进来,停了一下游戏招呼他,让人家一个怪兽过来,直接在自己的头上砍了几刀,100多滴血都没有了,这不知道谁又进来啊。 他只好又停住了游戏,坐在那里转头看着,门一开,还没看清人,就觉得一阵的香风扑面而来,得,不用看,夏文博就知道是苏亚梅进来了,果然,苏亚梅风韵光鲜的走了进来,她随手就打开了门边的开关:“咦,小夏啊,你怎么在办公室,没出去玩啊。” 夏文博就看到这苏亚梅今天收拾的格外诱人,月白色小翻领长袖小上衣,淡棕色齐膝直筒裙,裙子下面两条光洁细腻的大腿,上面的血管都能清晰可见,腰间一条极宽的深赭色腰带,米色的五公分小皮鞋,俨然就是一个成熟,优雅的女人。 夏文博突然的一下就明白了,看来今天自己是坏了人家张主任和苏亚梅的好事了,人家两人是来办公室约会的,自己却傻不拉几的在这里玩游戏,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们就不能出去开个房间啊?不过一两百元的房钱,至于在这弄吗? 但再一想,土生土长的张主任在清流县城住了已经几十年,几乎所有清流县城的人都能认识他,就这样尿大的一个县城,说真的,他真还不能随便上外面的开房,说不定那些服务员啊,领班什么的,就是他表婶的侄子的弟弟的女朋友什么的。 夏文博刚要给苏亚梅说话,苏亚梅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上了电话:“张。。。。。奥,张校长啊,奥,奥,你今天有事情啊,行,行,那就改天吧,好的,拜拜了。” 夏文博心里暗笑,张校长?你苏亚梅真会编,张主任就张主任呗,还当我是傻瓜啊。 就看到苏亚梅的脸有点难看,嘴里嘀咕了一声什么,像是在诅咒。 夏文博很无辜的问了一句:“怎么,孩子学校的校长找你开家长会啊。” 苏亚梅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可不是吗?说孩子成绩下滑了,本来约的今天见面。我是来办公室取点东西,不过校长说现在家里有事情,来不了。” “奥,这样啊,哎,怎么能失误别人,看来知识分子有时候也靠不住啊。”心中暗笑着,夏文博又准备继续的玩游戏了,反正也把对方的事情搅黄了,黄了就黄了吧,这是对他们两人负责。 苏亚梅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发了一会呆,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踢了夏文博一脚,嘴里说:“没良心的,你就不能和姐姐聊聊啊,就知道玩游戏。” 夏文博‘哎呦’一声,龇牙咧嘴的弯下腰,用手摸着自己的干腿说:“大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啊,疼死了我了。” 这倒不是夏文博作假,因为夏天本来穿的是单裤,这苏亚梅一脚刚好踢在小腿上,他借着灯光一看,上面真红了一片......。 第三十二章:太好也不成 苏亚梅也是因为张主任没来,让自己白跑一趟心里不舒服,没想到还真的把夏文博给踢伤了,心里也是老大的不忍,就站起来,走过来说:“真踢疼了,来,姐姐看下。” 说着就蹲了下来,一看夏文博腿上一小块皮都踢翻了,她有点内疚的用手揉起来,嘴里不断的倒着谦说:“对不起啊,我就是随便的一踢,哪想还真的踢伤你了。” 她这里一揉,夏文博忙说:“没事,没事,我没那么娇气的。”说话中眼光一闪,却看到了苏亚梅那衣领中雪白,细腻,饱满的一片,这苏亚梅的胸在整个政府都是屈指可数的,不仅大,而且还很挺,加上细细的腰身,更让胸前的山峰绮丽险峻,多少人看了都流口水的。 夏文博也有点看的呆住了,这个角度看上去,那更是一览无余,这看着看着,在加上苏亚梅芊芊雨指在腿上按摩着,夏文博有了反应,裤子在苏亚梅的眼前慢慢的变化了。 苏亚梅本来心情还是有点郁闷的,现在一看到夏文博这个情景,就大乐起来,这臭小子来精神了,苏亚梅是饱经男女之事的成熟女人了,对这挑斗,引诱的技巧掌控自如,她一个手揉着夏文博的腿,另一只手就自然而然的按到了夏文博的要害处,刚一搭上手,但觉得阳刚无敌,比起张主任那腌黄瓜一样的破玩意,肯定有天壤之别。 这一下她也就不在揉腿,抬眼风情万种的看看夏文博,说:“小子,是不是有点想了。” 夏文博脸上有点讪讪的,说:“额,不是,不是,我回家了。”说完就想站起来离开,对苏亚梅这个女人,夏文博觉得还是敬而远之的好,玩笑可以开,但绝不能来真的,这女人绯闻不断,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但他哪里走的了啊,苏亚梅一把就掐住了他那要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怎么,嫌大姐老了,配不上你,你小子,今天大姐的心情好,给你吃点豆腐,过了今天,想吃都没有机会呢。” 说着话,另一支手一动,‘丝’的一声,拉开了夏文博的拉链,一拨拉,夏文博那个一下跳了出来,差点就打到了苏亚梅的脸上,这苏亚梅也是一惊,额的个神啊,自己见过好几杆枪了,但和这一比,那都是红缨枪,这才是丈八蛇矛。 夏文博也真的傻了,老天,这真要命,他赶忙站起来,连连后退,没等收拾好裤子,拉开门就跑了,不是他不想,只是这女人真的不敢招惹,太狂野,让人难以把握。 这个晚上是夏文博睡的很不踏实,一直想着苏亚梅那波涛汹涌的地方,他甚至想,就算今天自己和苏亚梅做了,也没什么吧,但很快他又不断的摇头。 好长时间里,他都在这样的矛盾中徘徊着,而旁边那个邻居今天也异常的安静,没有叫声,没有唱歌,这就让夏文博好好的睡到了天亮时候才算醒,看看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夏文博赶忙起床,稍作洗漱,匆匆忙忙的到了办公室,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就在这天的晚上,县委的第二个常委会也在县委的小会议召开,这里面还是上次坐那那八个人,但情况却大为改观,因为今天段宣城书记和欧阳明副书记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溃了黄县长的防线,让他不得不放弃他提议的那个候选人推荐。 这个变化对黄县长来说太过突然,清流县的格局一直以来都是三足鼎立之势,过去因为黄县长有宗梅西的遥相呼应,所以在气势上实际是可以和段宣城一争高下的,有时候,他的实力甚至还不输于段宣城。 但宗梅西的崩塌,让黄县长受到了一点点的损失,最明显的就是在常委会上自己少了宗梅西一票的支持,但其他的实力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因为就算是宗梅西的人,在宗梅西倒下之后,也只能选择归顺黄县长。 按他的想法,自己和段宣城提出的人都是应该可以获得通过的,因为欧阳明本身的排名也在自己和段宣城两人的身后,而且在实力上,他和自己相比,也欠缺一些。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问题上,段宣城和欧阳明却组成了临时的政治联盟,这一下黄县长就抵挡不住了,他很是奇怪,段宣城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欧阳明,就算是要组成临时的联盟,段宣城也应该是选择自己才对,为什么会是他们组成联盟。 不过在黄县长看到欧阳明那带着嘲讽的笑容看过来的时候,黄县长也就彻底的明白了,自己太过自以为是了一点,自己认为这次是稳操胜券,但显然,自己低估了欧阳明的智商,也低估了段宣城对这个常务副县长位置的重视,自己的人选条件太好了,一旦提名通过,是很有可能真的获取常务副县长位置,于是,这两人联手先封杀了自己的候选人,这就是今天为什么失利的真正原因。 黄县长输的无可奈何,他打着哈哈站了起来,说:“那好吧,好吧,既然宣城同志和欧阳同志都认为王自安和袁青玉适合,我当然也不能固执己见了,不过我还是会保留自己的建议。” 段宣城也笑笑,说:“当然,作为我们清流县这个一贯都是民主的常委班子,我们会尊重每个人的意见,黄县长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但从组织原则上来说,还是一个少数服从多数,我现在宣布王自安和袁青玉同志作为我们这次候选人提名推荐,大家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其他的几个常委也都点点头,有了段宣城和欧阳明的联盟,清流县谁都无法阻挡他们的决心,黄县长也呵呵的笑着点了点头,他不得不认输,现在这个常委会上,他已经变得势单力薄了......。 第三十三章:前路渺茫 而就在第二天,这个常委会的决议便像一块石子落入了水中,激起了清流县一片的涟漪,也就在这一天,王自安和袁青玉的名字在全县以每小时100公里的时速传开了,大家在猜测,在盘算,也在议论着。 但最后所有的结论那就是一个,袁青玉这次不过是一个陪衬的,最后的结果肯定是王自安上位,这也绝不是大家的臆断,因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王自安确实都具有超越袁青玉太多的优势,这一切也都是显而易见的。 王自安自己却不这样想,作为这次角逐的最关键的人选,他心里还是充满了紧张,这里是官场,这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让人不可想象的奇迹,资历算什么,能力算什么,哪些不过都是在上级需要使用它们时候的一个借口而已。 要说起来蒋亦禅副县长比自己的资历和能力更强吧?但结果呢?却在第一轮都被淘汰了,这里根本都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那个袁青玉呢?六七个副县长中,就她的资历最浅,但这又怎么样,人家还是出现在了提名的名单中,所以绝不可以大意。 他在思考良久之后,带上了一部车,到市委去了,他可不是像袁青玉上次去的那样做做样子,他是有的放矢,他要找找市委组织部的部长杨怀士,这个杨部长,要说起来和王自安副县长还是颇有渊源的,当年王自安的父亲在大学教书,而这个杨怀士部长刚好就是他的学生,这些年两家也是相处不错,经常来往的,去年杨怀士部长从副部长升任部长之后,曾经暗示过王自安,让他好好工作,那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会找机会提携他的。 现在的机会就出现在了面前,王自安顺利的进入了常务副县长的提名,而且和他竞争的还是一个毫无优势的袁青玉,想来杨怀士部长一定能够顺水推舟,助一把力气。 想到这些,王自安的信心又恢复了许多,他是微笑着踏进了市委组织部的大门......。 出来后的王自安更是心花怒放,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得到了杨部长的准确答复,杨部长说,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他都会促成这件事情,而且杨部长还说,对于清流县的常务副县长一职,自己和市委书记也已经沟通过,就从清流县提升。 对王自安这个名字,杨部长也已经给市委郭书记提过一次,郭书记好像对王自安也有点印象,几乎是默许了这个安排。 在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答复之后,你想下王自安能不愉悦吗? 而也就是这两天里,很多精明的官员也已经看出了这个趋势,对王自安和市委组织部长的关系大家也是早有耳闻的,所以王自安的宴请也就多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想在他的任命还没有下达之前就赶快的套上这个层关系。 王自安自己呢?在滚滚而来的谄媚声中,他的口气和气势也逐渐的显露出来,俨然有了一个常务副县长的架势。 这样的传闻也很快的反馈到了袁青玉和夏文博的耳中,形势对他们显然不利了,夏文博从政府小车班的司机哪里也听到了王自安到市委去的消息,所以今天他没有等袁青玉的召唤,就主动的到了袁青玉的办公室。 袁青玉也开始担忧整个事情了,表面来看,自己是占据了百分之50的概率,但实际上,就是差一点点,那百分之50也可以瞬间的转换成为零蛋,但种种的传闻越来越对自己不利了,王自安也变得太过强大起来。 袁青玉有点落寞的看着夏文博,说:“怎么跑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你一定很担心吧?”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现在想想,我们前面的功课好像变得没有了一点实际意义,反而会因此得罪黄县长,蒋副县长了。” 夏文博也必须承认这点,在袁青玉和王自安的这场博弈中,袁青玉是没有太多的优势可言,而一但这次袁青玉失利之后,肯定她会成为黄县长,王自安,乃至于蒋亦禅等几个县长打击的对象,到那个时候,自己还能保护的了袁青玉吗? 夏文博也黯然的摇摇头。 他和袁青玉都沉默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在他们两人的心中蔓延开了。 好一会之后,袁青玉才幽幽的说:“你听到那些传言了吗?” “我听到了,而且还听说他已经从市委获得了一种承诺。” “嗯,我也了解过,他和杨部长的关系是真实的。” 夏文博点点头,眼中的冷峻也慢慢的升起,他一字一顿的说:“即使是如此,牌局还没有结束,我们依然要拼力一战。” 袁青玉懵然的发现,夏文博的脸上起了很大的变化,他不再是刚才的黯然和失落,夏文博变得冷然,坚毅,还有一种霸气,这是一种拔地倚天,回山倒海,潮鸣电掣般的磅礴气势,这和自己所认识的夏文博完全都不相符。 袁青玉实在闹不明白,为什么夏文博总会在无意间露出这样的一种气概来,要知道,这样的气场只能是从一个人的骨子里爆发出来的。 袁青玉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夏文博,也才毅然的点点头,说:“那就拼一把。” 他们两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但不管怎么说,在没有得到最新消息的时候,其他的工作还是要做的,下午他们又到附近的一个镇上去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袁青玉就带着夏文博和李玲两人,到了街上的一个饭店,还不错,里面刚好腾出了一个包间,三人就坐了进去。 因为这也就是普通的一个酒店,所以包间里装修只能说还过得去,马马虎虎吧,简简单单的一张桌子,墙角一个小柜,也没有服务员专门的服务,不过菜做的到还不错。 第三十四章:英雄救美 袁青玉和李玲都吃的比较清淡,但夏文博是要大鱼大肉吃的,这两个女人看着他一口口的吞噬着那些荤菜,都是直连连的摇头,夏文博才不管他们的表情呢,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嗨,夏文博,你就不能吃点素菜啊。”李玲对着夏文博说。 “我就喜欢吃肉,什么肉都想好吃。” 这夏文博的话一说出来,袁青玉和李玲的脸都是一红,她们一定是想到了别处了。 袁青玉刚要说话,就听到包间的外面一阵声响,一个男子凶狠的声音压过了其他一些声音:“马勒戈壁,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刘哥让你进来陪着喝酒,那是看得起你,换做别人,想来陪都不要,快给老子进滚去。” 袁青玉皱了下眉头,对夏文博和李玲说:“这谁啊,怎么这样粗鲁。” 李玲很不屑的说:“能是谁,混混呗。” 三人也不再关注,准备继续的吃饭,有听到了一个女孩惊惶失错的声音在哀求着:“各位大哥,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喝了,再喝就倒了。” 这话一说完,外面传来一阵拉扯的声音,夏文博他们就能清晰的听到是衣服被撕烂的响声了,看来外面动上了手脚,夏文博也脸一变,光天化日之下,这也太过分了一点,正想着,突然包间的门被人撞开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妙龄女子,跑了进来,一看包间里面有人,她下意识地拢了一下被撕烂的裙子,求救似的说道:“各位大哥,大姐,帮帮我吧。” 虽然她心中显得有点狼狈不堪的,但那绝美的面容却在任何时候都难以掩饰。 话音未落,后面跟着几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男子,其中一个气急败坏的嚷道:“你个小标子,竟然敢推我,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非让你感受一下老子的厉害。” 那几个男人跟着冲进屋来,扫视了夏文博他们一眼,但见这几人中,除了李玲满面惊恐,其他一男一女脸上都挂着隐隐约约的怒气,从袁青玉和夏文博三人的衣着上看,也都很有点派头,所以这几人也就不敢过于的造次,其中一个就威胁地对夏文博说道:“朋友,莫管闲事,好好的吃你们的饭。” 接着又对刚才那个女孩说道:“他妈妈的,今天你如果不把刘哥陪好,老子把你就地办了。” 那个女子一听这话,顿时吓得浑身发抖,秀丽的双眼里全是绝望,那无助的样子,我见犹怜。 夏文博看到在两个男子虎视眈眈注视下,那个女孩迈着沉重的步子,向门口迈去,那神情,就像是走向地狱一般,夏文博没想到今天竟然就碰上这样的事,更没想到这几个人,这样大胆,这事自己没有碰上,也就罢了,自己既然碰上,说什么也得管一管,看那个女孩的情形,应该还是大学生之类的。 这时候,袁青玉也满脸怒气,准备呵斥这几个人了,她话没有出口,夏文博却淡淡的说:“你们影响了我们喝酒吃饭,连一声对不起都不说,就想离开吗?” 那几个跟在女孩后面的男子闻声愤然转头,死死地盯着夏文博他们,其中一个恶狠狠地说道:“你小子的算哪根葱?是不是想要找事?” 说话中,其中的两人就径直向夏文博的身边走来。 袁青玉一看对方要动手了,就站起来说:“你们想干什么?” 对方一人阴笑一下说:“干你。” 另外的两个男子却不停留,他们抓住了女孩的胳膊,就往外拉,夏文博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放开那个女孩,否则我可是不客气了。”夏文博的声音寒冷如冰,让这几个人也都是一震。 连袁青玉和李玲都觉察出了夏文博脸上隐隐显出的寒意。 对方稍微的愣了愣,其中那个领头的就干笑了两声,说:“有骨气啊,今天是不是想来一出英雄救美啊,小子,要知道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夏文博正想反唇相讥一句,没想到这家伙够阴险的,话音未落,就从身上摸出了一根铁管来,毫无征兆地朝着夏文博挥来,而后面的那几个男子也找寻着角度,准备加入战团。 夏文博真没想到,怎么现在的混混一点规矩和道义都不讲了,明明他们的人多,他们也还要用这样无耻的偷袭手段,看来世风日下啊。 说是迟,那时快,夏文博看到那个对方的手一动,夏文博也是一动,把袁青玉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用手一带,把李玲也拽在身自己的后面,一脚飞起,踢翻了最前面的这个人,这些人在清流县也算是强悍之辈,起初看到夏文博并不是十分强壮,而且还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所以对夏文博并不怎么在意,哪想夏文博竟然是搏击高手,一个回合,自己这面就有一人倒地不起了。 另外的一个稍微反应慢了一点,也被夏文博腾出手里,一拳击到了脸上,人就轰然一身,靠在了包间的门上,慢慢的出溜到地上了,捂着脸鬼哭狼嚎的喊疼。 其他几个这下都是心生怯意,面露骇色,站住不敢乱动了,其中一个气急败坏的说:“你猛啊,小子,连刘哥的人也敢打,你等着。” 说完,两人拉起了自己的同伴,搀扶着慌里慌张的离开了包间,至于那个女孩,他们自然不敢再强行的带走。 包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袁青玉和李玲,还有那个女孩,都是呆呆的看着夏文博,哇晒,夏文博也猛了,几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就这样转眼之间便被夏文博放翻了两个,李玲好一会才说:“耶,夏文博,你好帅啊。” 夏文博看看她,说:“大秘书,这打架和帅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好吧。” 李玲也不计较夏文博的驳斥,刚才夏文博拉着自己到身后去,用身体保护自己的举动,让李玲心中很是感激......。 第三十五章:危急时刻 当然,袁青玉也同样的在内心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臭小子,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很让人感动的。 他们这里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听到外面走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夏文博心中一悸,日啊,没想到对方在这个饭店里还有如此多的人手,从脚步声来判断,至少在十多名之上,要是换个地点,夏文博也未必就怕他们,打不过至少可以跑啊。 但这里是包间啊,对方一下都涌了进来,地方太小,根本没有腾挪躲闪的余地,而且这房间还有三个女人在,自己肯定要保护吧,这样一来,自己哪里还能抵挡的住? 这样想着,夏文博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 很快的,在包间的门一下就被很多人围住了,他们的手上也都有棍棒,砍刀之类的凶器,吓得李玲脸色就泛白了,就见其中的一个看起来像是他们的大哥,这个人脸色阴沉着,听着旁边的一个刚才就在现场的弟兄说:“刘哥,就这小子,人都是他打伤的。” 这个叫刘哥的人抬手制止了一下,看着夏文博说:“兄弟,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说怎么办吧,是自己动手还是我们进去帮你动手?” 夏文博心里的确是有点紧张的,主要怕伤到了袁青玉几人,他刚要回话,却听得包间外面传来了几声闷响,接着围在门口的这堆人一下闪开了,但闪开的只是极少的几个人,还有几个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下。 这个变化不仅夏文博吃惊,连那个叫刘哥的人也惊讶不已,他还没有转过头去看看后面的情况,就觉得自己本来都够胖大的身躯被一只手从后颈上抓住,提了起来,一个冷涩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刘老三,如果你不准备道歉的话,我一定会把你从这二楼的窗户上丢下去。” 声音很冷,冷的在这大夏天里,也让人有如坠冰窟的感觉。 但夏文博却听出了这个声音,这略带着寂寞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落寞的孤独。 “你怎么在这里?”夏文博很奇怪的问。 “刚好在这喝酒,就遇上你们了。”声音还是淡淡的。 “你一个人?” “外面还有几个我茶楼的伙计,不过就这号人,我一个人也能成的。”对方露出了脸,这是一张无精打采,而又疏离沧桑的脸,谈不上英俊,不过却不难看,眉锋异常锐利,眼眸异常深邃,嘴唇透着一种坚毅和自信,整个脸看上去英气夺人,特别是在不经意间他眼中闪过的那道光,会让人怦然心动的。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也就是夏文博经常去的心语茶楼的老板杜军毅。 最让人惊讶的是,在他和夏文博对话的这个过程中,他手里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比他还要强壮的刘哥,他一点都没有气喘,或者疲惫的样子,这真的有点匪夷所思。 那个刘哥有点受不了了,嘴里沙哑着说:“大哥,大哥,误会啊,请问你是混那一片的。” 杜军毅依旧冷冷的说:“我哪都不混,就在城郊的心语茶楼,要是你不服气的话,随时可以去那个地方找我,不过稍微去晚一点,因为我经常会睡懒觉。” 这个刘哥眼中闪动了几下贼光,口里却说:“大哥,大哥你把我放下来,不打不相识,改天我登门拜访,给你赔礼道歉。” “给我赔的什么理,你又没有惹我,给这个兄弟赔礼道歉吗?他原谅你了,你就没事了。” 这刘哥现在人在对方的手里,他也是混了多年的社会,从对方的手段上也能看的出来,这完全就不是一般的混混,只有真正练过功夫的人,才能达到他这个水准,自己还是不要吃眼前亏。 他就忙不迭的给夏文博道歉起来。 夏文博也是懒得让他在这里大煞风景的,要说起来,现在夏文博的肚子还没有吃饱呢,他就简单的问了问情况,原来这个让他们强迫着拉去喝酒的女孩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就是暑假里在这里打个短工,挣点工资,可是被他们这伙人瞄上了,看人家漂亮,就心生了歹意,非要人家陪酒,其实也就是想灌醉了人家女孩,好亵渎玩玩一下对方。 夏文博就警告了几句,让杜军毅老板把刘哥放了。 这十多个人都灰溜溜的从饭店跑掉了。 夏文博对站在门口的杜军毅说:“杜老板,一起进来坐坐?” 杜军毅摇摇头,懒散的看了看房间里的几个人,面无表情的说:“算了,我那面还有几个朋友等着的,改天夏兄弟到茶楼我们好好坐坐,今天就免了。” 说完,也不等夏文博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袁青玉本来已经是准备给公安局打电话的,后来见局面得到了控制,也就没有再打电话,她很好奇的问夏文博:“这就是我们上次去的心语茶楼的老板?” “是啊,上次你没见到他,他总是飘忽不定,我也经常见不到他的。” 袁青玉点头说:“奥,这样啊,看来他对你还是很仗义的。” “还成,我这个人,人品好,所以人缘也好。” 袁青玉瘪瘪嘴:“说你胖,你就喘。” 那个被他们救下的女孩也是千恩万谢的,不过夏文博还是告诉她,以后重新找个事情做,这个地方比较乱的。 女孩道着谢离开了,到现在为止,夏文博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但这个女孩在走的时候却深深的看了几眼,夏文博这个名字她也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夏文博却深思了好一会,这个杜军毅今天所流露出来的实力让他迷惑和诧异,他所展示出来的是一种古书上写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气概。 要说起来,他和杜军毅也是相识了一年多的时间了,一直都还不知道他是一个身怀绝技的人,以夏文博的了解,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本来是不该在这个小小的清流县出现。 更何况他竟然还住了这么长的时间......。 第三十六章:美好的记忆 但想不通也只能先这样,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每个人都有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夏文博决定还是继续好好的吃饭。 袁青玉和李玲两人因为受到了一点惊吓,都是胃口大减,根本吃不下饭了,一起看着夏文博吃,夏文博吃了几口,一个人也不好意思继续吃饭了,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饭店。 今天到饭店来是李玲开的车,这丫头车开的很不错,袁青玉也会开,只是她们很少动车,除非是办私事的时候,上车之后,李秘书准备把袁青玉先送回去,袁青玉就问夏文博:“对了,小夏啊,你会开车吗?” 夏文博转头看着坐在后排的袁青玉说:“我会开啊,但一直没有办驾照。” “你真会开?”袁青玉很稀奇的问。 “真的啊。” “恩,那好,以后有事情你可以帮着开车了。”袁青玉‘丝丝’的一笑,今天她觉得夏文博表现得不错,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打的,以后上什么地方都带着他,又做司机,又做保镖,挺好。 夏文博一听这话,一头的黑线就冒起来了,他真想自己扇自己两个嘴巴,多什么嘴啊,显摆什么,就不能说自己不会开啊?非要逞能,以后好了,不仅要给袁青玉做参谋,还要做司机。 “额,那没问题啊,不过袁县长,我没有驾照,所以最好还是不要乱动车,这有点违法。”夏文博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他当然不能直接拒绝袁青玉。 袁青玉就在黑夜中一笑,带着一丝嘲弄的语气说:“这你放心好了,李玲啊,明天你到车管所去一趟,给张所长说说,帮小夏办个驾照。” 李玲一面开车,一面答应:“恩,没问题,明天我过去。” 夏文博就无话可说的,奶奶的,这样发展下去,以后自己真的麻烦越来越多,哪有个高参还当车夫的,这真有点大材小用了吧?工资也没给自己涨一分钱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袁青玉住的地方,袁青玉下车回家了,李玲看看夏文博说:“我送你回政府。” “你回哪里呢?车停什么地方?” “车我开回家,放小区啊,明天一早还要接袁县长呢?” 夏文博想了想说:“那要不我们溜溜车,到河边去吹吹风吧?” 李玲心里一紧张,看到夏文博眼中闪动的贼光,就知道他肯定是不怀好意,想要到人少的地方吃自己的豆腐了,李玲说:“不去,送你回政府我要回家洗澡休息了,你到底回不回啊,不回现在就下车。” 夏文博心里那个气啊,这小丫头看来是坚决不让自己动她了,上次真应该就把她亲了,当时自己还内疚,现在后悔了吧? 夏文博无可奈何的说:“那就送我回去吧,你这人真没意思。” 李玲嘿嘿的一笑,说:“让你亲了就是有意识是吧?想什么呢?” “但你就是欠我一次。” “滚蛋,没人欠你什么,那次是你自己放弃的,怪不得我。”一面说着话,李玲也就启动了汽车。 但让夏文博惊讶的是,小车并没有往政府开,真的向着河边开去了,没用到十分钟,车就在河边的一颗柳树下停住了。 李玲在夜色中闪动着迷离的眼光,看着夏文博。 说真的,李玲最近对夏文博的好感还是增加了不少,这些天两人陪着袁青玉跑了好几次,李玲和夏文博接触的时间长了,也觉得他人挺不错的,而且现在知道了,他绝对不会来抢自己的秘书,所以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今天晚上夏文博更是博得了李玲的好感,他那一身正气,英雄救美的举动,是很能打动小姑娘的内心的,刚才她拒绝了夏文博,那是本能和羞涩,现在她心理又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想给夏文博留点念想,让他温存一下。 这个时候的河边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月光下,河面清波荡漾,远处的橘黄色路灯亮着,河两头相隔两百米左右的两座公路大桥上的桥栏灯光芒夺目,左边是黄红相间,右边是蓝色一片,倒影在夜晚的河面上,光影叠错,波纹闪动,真是美极了! 初夏的晚风,轻柔地拂过,有点河水的腥味,蛙声清晰了起来,星星在天上镶嵌着,云朵一片片的飘零着。 夏文博心里一动,这女孩子啊,语言和心里根本都是两层皮,嘴里说着不让自己亲热,但行动上却在为自己创造着机会,自己怎么做呢,是亲啊,还是亲啊。 他这里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那面李玲熄灭了灯,于是,一切都陷入到了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明月和繁星在闪烁,夏文博就转过了头,看着李玲,她只是稍微了迟疑了一下,就靠在了夏文博的身上,夏文博抓住李玲的腰,一使力就把他拉到他腿上坐下,得寸进尺的从后面抱紧了李玲。 李玲忍不住挪了两下,耳后随之夏文博的一声闷笑,李玲拿肘子狠狠顶了夏文博一下。 结果腰间夏文博的手非但不放,还沿着李玲衬衫缝隙就慢慢往里摸索,李玲当即浑身过电颤了一颤,差点叫出来。 李玲转过头来,吻住了夏文博的嘴,夏文博觉得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这样浪漫的时刻,这个吻是如此的美妙,夏文博无限享受的吻着李玲的双唇,他甚至可是想象着接下来自己该采取的行动和动作了,因为,这似乎已经水到渠成,已经快要为所欲为...... 只可惜,当李玲完成了这个承诺过的吻后,并没有给夏文博留下其他的机会,挣扎着启动了小车,一溜烟的返回了县城,留给夏文博一个美丽的回忆。 第三十七章:淡漠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各种渠道传来的消息都越来越对袁青玉不利了,据说市委已经做出了选择,副县长王自安成为了大多数市常委首肯的对象。 市组织组部的一个副部长带队到清流县来做了一个摸底,虽然在谈话的过程中也是涉及到了袁青玉,但稍微有点经验和政治敏感度的人,都是可以从这个摸底行动中看出端倪,因为绝大部分的谈话内容都是围绕着副县长王自安展开的,对袁青玉,不过是蜻蜓点水,一掠而过。 这样的状况自然就加剧了整个清流县干部的倾向,所以不管市组织部走到哪里,问到哪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副县长王自安说着美言和唱着赞歌,谁都明白,这样的调研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 顺水推舟,锦上添花当然也就成了大家的首选,最近两天里,每个人都在津津乐道的谈论着这件事情,都在重复着自己在组织部的谈话中说出的那精彩,得体的回答,希望这样的话能有一天传到王自安的耳朵里。 也难怪的,在枯燥和单调的办公室生活中,有一点新奇的事情总能成为他们解闷的噱头。 而副县长王自安就再一次的在清流县掀起了一阵的波澜,讨好和卖乖的人,谄媚和送礼的人,每天络绎不绝的找到了他,这个时候是最佳的时机,真的等到人家成为常务副县长,成为县委常委之后,再来讨好,那就赶不上趟了。 这样明显的状况袁青玉自然也能看清,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给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吕秋山去个电话,她不打算求他,因为袁青玉也有自己的矜持,但严峻的形势迫使她再一次找到了他,她不指望让他帮忙,因为袁青玉早就认识到吕秋山一直都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这样过于明显的事情,他绝不会干。 可是问问情况,他总是不能对自己隐瞒吧?抱着这样的一个想法,袁青玉打通了吕秋山的电话。 “喂,吕市长,你好啊,我青玉。”袁青玉小心翼翼的说。 “奥,青玉同志啊,有事情吗?”电话中吕秋山的话没有夹杂一点点感情,完全是同志对同志的那种语言。 这让袁青玉心里一悸,以为吕秋山的办公室有人:“吕市长,你方便说话吗?” “恩,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啊。”声音还是那样单调和淡漠。 袁青玉的心也就收缩和下沉了,吕秋山在躲着自己,连电话都是在应付着,他怕自己给他增添麻烦,怕自己求他帮忙。 袁青玉有点伤感起来。 对面吕秋山见袁青玉没有说话,也许感受到了袁青玉此刻的心情,所以稍微停顿了一小会,他自己说:“青玉同志啊,有时候我们自己要识时务,看得清形势,你们的事情市委常委们已经碰过头了,可能就这几天就要定下来,相比起来,你没有什么优势可言,所以不要过于勉强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我也是爱莫能助。” 袁青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我打这个电话并不是想要你帮我什么的,因为我对你还是了解的。”这话中多少还是有些讥讽的味道。 那面吕秋山却没有一点点的情绪变化,淡淡的说:“谢谢你对我的了解,所以好好工作,不要把精力浪费在不现实的地方,还有什么事情吗?青玉同志!” “没有了,谢谢吕市长。”袁青玉也冷冷的说,她算是彻底的看透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过去自己以为他是谨慎,但现在看起来,不完全是那样,他更多的是一种自私,生怕有人影响到他的仕途,为此,他可以防微杜渐,做的很过头。 “那我挂了。”说完,吕秋山稍微的等待了几秒的时间,就轻轻的挂上了电话。 袁青玉听着那一声‘戈登’的挂机声,微微一震,也缓缓的放下了电话,她有点心酸,也有点疲惫,当初自己是那样狂热的爱过他,现在回想起来,只能说自己太幼稚了,从来,他都在尽量的掩饰着两人的关系,生怕带给他麻烦。 放下电话之后,袁青玉有点沮丧起来,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山穷水尽了,没有办法,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自己只好认命,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竞争中的几个副县长,包括竞争失败的黄县长,他们不要在以后对自己发起猛烈的攻击,那样的话,自己真的无法在清流县立足了。 但袁青玉想到这里,又有点自嘲的苦笑了一下,他们怎么可能不攻击自己,现在不管是黄县长,还是蒋亦禅副县长,王自安副县长,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把自己看成了欧阳明的人,他们也都会认为自己这次是自不量力的和他们竞争,这样的仇恨是无法化解的,对政治人物而言,比杀父夺妻都严重。 如果一定要说有办法化解,那只能是用权力来平衡,可惜,自己当不上常务副县长,所以这唯一的化解方式也失效了。 袁青玉发了好一会时间的呆,就想到了夏文博,不管怎么说吧,自己还是应该感谢他这些天来为自己的努力,成功与否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来左右,但自己应该对他说声感谢,只有他还把自己当成宝。 袁青玉再一次的拿起了电话,好一会,那面才接通了:“小夏,在忙什么呢?”袁青玉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安静的问。 “袁......县长啊,呵呵,我,我在喝酒,和几个朋友在心语茶楼喝酒呢。”那面夏文博的声音的确有点咬字不清。 袁青玉邹了一下眉头,这时候你真还有闲情逸致啊:“跑到茶楼去喝酒?你太有才了。” “是啊,是啊,茶楼这菜还是不错的,挺好,对了,你来吗?喝两杯。”夏文博的话中充满了一股子酒的味道。 袁青玉摇摇头,本来他还想和夏文博好好的谈谈目前的状况,好好的感谢一下他对自己的关心,但现在看来不用了,这个小没良心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带着狐朋狗友喝酒取乐,一点都没有为自己担忧。 第三十八章:自作多情 这样一想,袁青玉的心里有多了一份哀怨了,这男人啊,没有几个是好东西,都很自私,都很无情,想着,想着,袁青玉眼中渗出了伤心的泪水,她为自己,为男人,也为前途伤感起来。 夏文博的确今天有点喝高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张主任是安排他到下面一个局送一份文件的,他倒好,送完之后懒得回去上班,就约上了二虎子和韩小军两人,到了心语茶楼,准备挖两把坑,弄点晚餐和啤酒钱。 打牌挣钱这玩意对夏文博来说,是很靠着住事的,夏文博打牌运气一般,但手艺很好,经常可以赢上一点,不过他们几人去了茶楼之后却刚好遇上了心语茶楼的老板杜军毅,夏文博少不得要感谢一下前几天人家拔刀相助的情谊,这样说了几句之后,杜军毅一听他们准备挖坑赢钱,再一问他们,原来就是为了弄点啤酒钱。 杜军毅‘哈哈’的大笑,说:“你们谁赢谁的,还不是一样啊,我看这样算了,今天难得我也没事情,我就请你们一顿得了。” 夏文博说:“这不好吧?”那个‘吧’字拖的老长的,显然没有把话说死。 二虎子说:“那不好意识啊,让你破费。”这基本上已经是答应了。 韩小军说:“哎呀,那我们好好的喝一场。”直接就让对方没有了退路。 夏文博瞅一眼这两个货,心里说,日啊,自己怎么就摊上这样两个无耻的朋友了。 就这样,四个人在茶楼的一个包间里喝了起来,要说这茶楼啊,白天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生意的,只有到了晚上,会有人过来喝喝茶,或者是打打牌,而且夏文博早就发觉了,这个茶楼生意很是清淡,最多也就是保本经营了不起,想挣钱肯定是很难。 茶楼的师傅还算不错,弄了几个时鲜的小菜,拌了一些熟肉,看起来很精致的。 喝到了中途,袁青玉来了电话,夏文博有点迷瞪的接过电话之后,又端起了酒杯,对杜军毅说:“杜老板,感谢你啊,对了,能问问你过去做什么的吗?” 杜军毅脸色一下就黯然了下去,刚才的笑容也消失了,摇摇头说:“我的过去的历史是很灰暗的,你最好不要多问。” 说完话,杜军毅的眼中也多了一份落寞。 夏文博一看这个样子,就不好再问什么了,他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看来每个人啊,都有一份伤心事,夏文博这样认为,然后端起了酒杯,对杜军毅说:“算了,我们喝酒。” 杜军毅点点头,端起了酒杯,一口喝掉了手里的酒,说:“以后啊小夏,你要是在清流县遇到了什么麻烦,记得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朋友了,我会帮助你的。” 夏文博也是连连的点头,不过心里想,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杜军毅这样的高手帮忙,上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偶然,哪有那么容易经常遇到。 大家又闲扯起了其他的事情,说着,说着,二虎子就说到副县长王自安这次竞争常务副县长的事情,他说:“现在都他娘的什么世道,这样的人也不断的提升。” 韩小军瞥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不服气啊,那没有办法,这次看来铁定了是他上。” 这不说还好,他们一说夏文博心里就是一阵揪的慌啊,袁青玉以为夏文博一点都不关心她,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夏文博这几天也对事态做了一个明确的分析了,看的越清楚,夏文博心里的负担也就越重,他不想认输,但局势却差强人意,让他这两天都不敢去面对袁青玉。 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停止思考这件事情,因为他本身就具有坚韧的意志和偏执的信念。 今天他约上这两个人出来喝酒,本身也就是带着一个想法而来的,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展示自己的口才。 再喝一会,在夏文博和二虎子的共同努力下,韩小军总算让他们放翻了,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打着鼾声睡着了,外面一个茶楼的服务员也叫走了杜军毅,说福建的一个茶商到清流县来了,杜军毅让夏文博他们安心的喝,自己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夏文博也停住了喝酒,他看着二虎子,说:“今天就喝到这里吧?” “怎么了,哥们你顶不住了。” 夏文博摇摇头,说:“我心里烦啊,所以不想喝了。” “咦,你烦什么啊,看你最近红火的很,抽烟的档次都上了几个台阶了,比起哥哥我,你真够幸运的了。” “你有什么不幸运了,天天在广电局好玩的很。” “不挣钱啊,哥们也老大不小的了,一没钱,二没权,现在找媳妇都难。要是能调到好一点的单位,什么公安啊,工商,税务啊,还有银行,供电啊,妈的,一月奖金比工资都多。” 夏文博嘿嘿的一笑,说:“其实到那些单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二虎子一下就睁大了眼睛,看着夏文博说:“怎么,哥们你有路子啊,我就说,像你在政府天天混的,肯定能认识几个局长什么的。” “那都不重要,关键啊,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去争取。”夏文博不动声色的说。 二虎子觉得夏文博这话中有话,就移动了一下椅子,坐在了夏文博的身边,说:“给兄弟我指条捷径怎么样?” 夏文博也脸色凝重起来了,缓缓的说:“成,不要说捷径,帮你都可以,但你也知道。。。。。。” 说到这里,夏文博闭上了嘴,他要看看二虎子的悟性,有很多事情,是只能意会,不可名言的。 二虎子一点都不笨,他接了一句:“我肯定不会指望干吃尽拿的那种好事,说说,我应该怎么做,不过先说好,钱太多我是拿不出的。” 夏文博‘且’了一声,说:“我指望你拿钱?亏你想得出来,是这样的一个事情,上次你不是说副县长王自安和你们那里播音室的一个女人关系不错嘛?” “是啊,岂止是关系不错,直接就奸夫淫妇,怎么了?” “最近他们有来往吗?” 二虎子连连点头说:“差不多一周都有那么一两次的。” “奥,这样啊,那你能不能。。。。。。”夏文博很详细的给二虎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细节。 第三十九章:你有病吗 夏文博的话一下就让二虎子酒醒了,他愣愣的看着夏文博,还一会才说:“万一事情弄砸了?这......” 夏文博看着他,静静的说:“风险和收益永远都是成正比的,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必须付出一些代价和风险,天上不会掉馅饼。” 二虎子慢慢的眯起了本来也不大的双眼,说:“成,就这样定了。” 夏文博的脸上也散去了刚才的凝重,拿起了酒杯,和二虎子碰了一下,一口喝干了自己的酒。 第二天,夏文博来到了袁青玉的办公室,袁青玉的脸色不太好,应该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情绪也是有点黯然,她看着夏文博,勉强的笑了笑,说:“坐吧,昨天喝醉了。” 夏文博一面在袁青玉的对面坐了下来,一面说:“恩,喝了一点,但没有全醉。” 袁青玉叹口气,说:“真羡慕你们,什么都可以放得下,我就不行,这或许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吧?” 夏文博是能够体会到袁青玉此刻的心情的,每一个宦海中人,在面临这样的紧要关头,他们都会患得患失,都会情绪波动,作为袁青玉,她也不能例外,夏文博还想,假如有那么一天,当自己在面临这样的选择的时候,自己能不能保持淡定和淡然呢? 夏文博无法得出自己的答案,他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事到临头自己会不会那样。 “有些事情我们放不下也得放下。” “是啊,但放下去真难。”袁青玉用手在她那张精致而完美的脸上搓了几下,嘘一口气,说:“现在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善后的事情了。” 夏文博抬起头来,有点疑惑的看着袁青玉说:“袁县长你说的善后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袁青玉邹了一下眉头,一向都聪明过人的夏文博难道真的看不懂眼前的局势,应该不会,假如他真的看不懂,他又怎么能设计出那一系列完美的计划,当然,准确的说,并不是很完美,至少现在自己已经无路可走。 袁青玉摇了一下头,说:“你认为我们还有其他的结果吗?” 夏文博微微一笑,说:“至少有两种吧。” “两种?”袁青玉有点诧异的说。 “是啊,一种是你的竞争失败,那样的话,你就要转入全面的防御了,这是比较艰难的一次防御,你的对手很多,可能你会伤痕累累。”夏文博没有丝毫的掩饰那些可能出现的危机,因为让袁青玉做好心理准备,这对袁青玉是有好处的。 袁青玉其实对这样的一个结果也是心里很清楚的,现在唯一的一点点希望那就是欧阳明书记了,假如他能够在自己败北之后依然的力挺自己,那么,自己或许还能勉强的抵御住政府几个县长的攻击。 但这样的结果袁青玉是不敢有太多的幻想,现在自己和欧阳明确实是建立了政治上的联盟,可是官场的联盟是最不牢靠的一种关系,所谓的联盟,那就是要彼此依靠,彼此衬托,当局面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之后,当自己不能给欧阳明带来他所想象和需要的支撑之后,他还会继续的做为自己的靠山吗?恐怕这事情有待商榷了。 袁青玉低垂了自己的眼睑,说:“那么还有一种结果是什么?” 夏文博就笑了笑,说:“那是一种对我们最为有利的结果,当你顺利的担任了常务副县长,成为了清流县的县委常委之后,一切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欧阳书记也会更加坚决的站在你的身边,而段宣城书记和黄县长也都会把你作为他们彼此争夺的一个对象,至于蒋副县长和王副县长,到那个时候都不足与你抗衡了。” 袁青玉几乎是在震惊中听完了夏文博的这段话,她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了,假如有一个词语来形容夏文博此刻的样子,那就只能是‘痴人说梦’这四个字了。 袁青玉摇摇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慢慢的用冰凉的手背在夏文博的额头上摸了摸,夏文博有点莫名其妙了,这不像袁青玉的风格啊,怎么直接在办公室都动手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想那个什么一下? 不过很遗憾,袁青玉接着说:“小夏啊,你没有发烧吧,怎么说起了胡话?” 我勒个去啊,搞了半天袁青玉是这个意思,夏文博觉得刚才自己有点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 夏文博讪讪的笑笑说:“袁县长啊,我正常的很,一点都么有发烧。” “没有发烧你还说得出这话,我现在还可以告诉你,我得到了最可靠的消息,就这几天,上面的任命就要下发,市里基本是内定了。” “恩,是啊,这我知道。” 袁青玉一下就眯起了她那好看的丹凤眼,因为自己的话一点都没有对夏文博造成惊讶,这很反常。 “你既然知道,你还抱着那种幻想?” 夏文博摇摇头,平静的说:“我没有什么幻想,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牌局还没有结束,那么我们还要继续玩下去,这是游戏的规则。” “到现在你都认为还没有结束?” 夏文博很坚定的点头,说:“是的,虽然王副县长手里有一副好牌,但他能不能打好,会不会出牌?我们要拭目以待。你要清楚,在牌局上,就算手里有一副好牌,也未必就能赢。” 袁青玉看着夏文博笃定的眼神,她自己也有些糊涂了,她真不知道这是夏文博在安慰自己,还是他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现在的袁青玉越来越对夏文博感到惊讶,这个男子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是很极端的两种性格,有时候散漫,放浪,无羁,又有的时候睿智,冷静,深蔽,这两种性格竟然能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个人的身上,确实让人费解,也确实很不多见,或许吧,平凡和伟大本来也就是在一起,也或许,天使和恶魔也在一念之间。 但副县长王自安会不会用好手里的这一副好牌呢?答案是肯定的。 第四十章:美美的想着 但副县长王自安会不会用好手里的这衣服好牌呢?答案是肯定的。 这些天来,他做通了很多需要做通的关系,他也贴上了很多的本钱,不过对这点来说,王副县长是一点都不用担心的,钱嘛,身外之物,今天没有了,明天还可以挣回来,它就像是人身上的垢珈一样,每次洗澡都搓,但下次还会有,总是搓不完的,而且,今天送出去的,明天也一定会成倍的挣回来,权力和金钱永远都是成正比。 这几天他是天天请客,或者别人请他,上面的消息也是越来越明确了,市常委会也刚刚召开,在他和袁青玉的提名讨论中,毫无悬念的淘汰掉了袁青玉,因为袁青玉不管从什么角度比,和自己都还是有那么一些距离的。 当然了,这女人依靠着欧阳明书记,也算是风光了一把,等以后自己成为了常务副县长,再慢慢的调教她一下,你别说,这女人还是很有味道的,要是她能低首俯就一下自己,嘿嘿,可以原谅,可以原谅。常言道,宰相肚里能撑船嘛,何必斤斤计较呢? 王副县长这样美美的想着,就站了起来。 今天是一个局的局长请客,现在王副县长也是酒饱饭足,决定回去了。 那个局长还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说:“王县长,这是我一点贺礼,请县长千万笑纳。” 王副县长笑一笑,一面用一根牙签剔着牙,一面说:“张局长,我们就不用来这一套了吧,再说这个事情还没最后发文呢,谁知道什么结果啊。” 局长就露出了一脸的媚笑,说:“开玩笑了,开玩笑了,这事情是板上钉钉的,发文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我先给县长道个喜,以后还请王县长多多提携,教诲啊。” “这谈不上,谈不上啊。” “王县长,要不我们在出去活动一下?” 王自安摇了摇头,他装上了那个红包,说:“算了,我还要赶回家有点事情,你的心意我是领了,我们就此散了吧。” 那个局长又挽留了几句,看看王自安副县长去意已决,也就只好如此了。 王自安坐上了车,却并不想回家,刚才他是想到了袁青玉的美貌,这样一下也打动了他的一点心思,最近自己东奔西跑的到处活动,五六天都没有去看看自己那个美丽的禁脔了,今天刚好,自己也喝了点酒,感觉有点冲动的想法,那就去看看她。 “到广电局,到了之后你就回去休息。”王自安对自己的司机说。 “奥,那一会需要接你回去,你打电话。” “不用,倒时候我打的回,你也早点休息。” 说话中,车也就到了广电局的门口,其实对王自安和广电局播音员小谢的暧昧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现在的官员有几个没情人的?所以大家也见怪不怪了,就连广电局看门的老头都在想,要是自己当了局长了,靠,不要看自己六十多了,一样弄他一两个二奶玩玩,哪怕是身体不行,但自己还有手啊,指头多得是。 王自安就扔给门卫老头了一包烟,笑着说:“我上去看看。” “请请,县长真辛苦,这么晚了还来谈工作啊,哎,当领导也不容易啊。”老头还很是讨好的帮着王自安找了一个借口,并顺手拍了一下马屁。 王自安有点尴尬的笑笑,这老头,马屁都不会拍,有这样夸人的吗。 他也支吾了一句,头都不回的上了楼,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所以广电局早就下班,不过刚才他给小谢来电话的时候,小谢说她还在录制一个节目,马上就完。 这小谢是王自安远方的一个亲戚,人长的那是没的说,青春靓丽,性感丰满的,就是学习不好,大考的时候好学校没上得了,就到了一个三本的播音学院,明说,那就是骗钱的学校,整个三年的学习时间,除了放假,还是放假,那个假多的啊,连六一儿童节都能想办法给她们放三天,所以学出来的小谢也和没学差不多。 毕业之后在大城市混了一两年,但根本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这几经周折的就回到了清流县,通过她瓜婆的二儿子的小姨子的叔叔,这就找到了王自安副县长了,自然是金钱开道,人情疏通,王自安就答应帮忙。 王自安一句话的事情,把小谢安排进了广电局。 但几个月之后,这小谢在局里还是打杂的一个,小谢就心有不甘了,自己好歹是上过专业学校的,大城市那是不行,自己有自知之明,但在清流县这个烂怂地方,自己也还说得过去吧,至少比现在那个45岁的老女人播音员要强的多,那女人,不过老公是个副局长,一口的清流县苞米茬子普通话也敢天天对着镜头,就不怕脸上的粉太多,把眼睛眯了,真服她了。 但怎么办呢?这丫头也是见过几天市面的人,就那么抽了个机会,和王自安见了个面,王自安‘哎呀’一声,这丫头原来不仅仅长的漂亮,更有一身的好功夫,特别是那个重要的位置,动力强劲,紧密润滑,比起自己老婆那地方,真就是天壤之别。 这一下,王自安就再也舍不得离开这小谢了,后来他亲自给广电局的局长疏通了一下,直接就把小谢换成了播音员。 当然,对外他们是以父女称呼的,这个小谢在外人的面前把王自安叫的干爹,因为他们两人那亲戚关系太复杂了,理不清到底是一个什么辈分,那就按现在最流行的叫法吧,干爹,这多好,爹爹疼女儿,爱女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别人也说不得闲话。 小谢的家在乡下,所以平时都住在广电局后面的单身宿舍里,有时候王自安也带她到外面的酒店住住,不过王自安感觉风险太大了,很多酒店进去都是熟人,到底是个小地方,作为王副县长在整个县城里,不说百分之百的人都认识他吧,但至少百分之六十的人是认识他的,所以再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在广电局这里办事的,反正王自安很少留宿,一般都吃个快餐。 第四十一章:小喇叭 王自安上了楼,熟门熟路的到了播音室门口,敲敲门,里面的小谢就很快的开门放他进去了,现在其他的人也都走了,就小谢一个人刚刚做完节目播报,见了王自安她也很高兴了的,小脸红红的,就掂着脚尖和王自安亲了个小嘴,低声的说:“又喝酒了啊,一嘴的臭味。” 王自安笑着,好好的瞅了瞅这个丫头,今天真是很漂亮啊,小谢的衣服比较有现代感,上面一件低v衫,下边配条牛仔裤,问题是别看她人小巧玲珑的,可她的胸并不小。 他借着酒劲,就想动手了,那小谢‘嘻嘻’的笑着,手指在嘴唇上竖起,嘘了一声,退了几步,到麦克风的旁边去,关掉了话筒,这才说:“干爹啊,你又想干坏事了吧?” 王自安哈哈的大笑着,说:“不要叫干爹,好像我多老似的。” “那就叫你王县长,我的王大县长。” “嘿嘿,也不好听,就叫王哥,不过现在什么都不要叫了,我就想听你大叫。”说话中,王自安一个泰山压顶,直接的压了过去,把小谢摁在了休息的沙发上。 就听小谢连声的叫着:“王哥,王哥,我的衣服啊,这是刚买的。” “没事,明天我给你买新的。” 小谢说:“不想脱,万一来人了麻烦,到了宿舍去吧,这地方不太习惯的。” “怕什么啊,门不是反锁上的吗。” 实际上王自安也知道小谢是惺惺作态,因为她的双臂还搂着自己的脖颈没有松开呢,他们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两人正在进行之中,那倒霉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王自安很不想接的,但它老响着也不是个事啊,无奈,王自安停下了手,接通了电话:“喂,谁啊,李乡长啊,有什么事情?” 对面电话中传来了下面一个乡的乡长的声音:“王县长啊,你是不是在广电局的播音室?” 王自安大吃一惊,哎呦,这小子还得了,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打听清楚了,不知道又要找自己干什么,感觉还是喝酒吧。王自安有点不耐烦的说:“没有啊,我在办公室看文件呢,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吧。” “王县长,但是现在有线广播上有你的声音啊,好像你还在,还在那个啥,赶快离开吧。” 这话一说,王自安就觉得自己的头翁的一下乱了,他有点结巴的说:“你,你们听到了。” “是啊,全县农村都安装了有线广播了,赶快离开。” 王自安傻傻的愣了一下,一头的汗水唰唰的流淌下来,他赶忙收拾,一面对小谢说:“你没有关广播啊。” 小谢也感到大事不好,光着身子扑到了麦克风前面,一看自己应该关着开关的啊,但在细细的一看,额的个神啊,那下面的指示灯还在亮着,不用说,麦克风调频的开关坏了,小谢一下也傻了,呆呆的看着王自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紧接着,王自安的电话就又不断的响了起来,都是和他关系好一点的基层领导,王自安有点木然的听着话筒里那一个个给他通风报信的电话,几乎大家都说的一个话题,那就是本来应该停止广播的喇叭里面,传来的都是王自安和播音员调情的声音,更可怕的是,那个播音员的叫声太响亮了,震得喇叭‘丝丝’的响。 王自安知道麻烦来了,虽然这个有线喇叭在城区没有多少人听,但几十万的农民可是都很喜欢听这个的,一个是村村通的喇叭里面经常播报的都是农村天气啊,种植知识啊,养殖方法什么的,对农村来说很有实际的意义,再一个这个喇叭是一分钱不要的,是县里免费给农村每家每户装上的,既然不要钱,天天还唱歌,播报新闻和小知识,农民们当然是很喜欢了。 王自安觉得这次丢人是丢到家了。 他和小谢都不敢再说话了,王自安打着手势,快速的离开了广电局,这一路上,他的手机就没有停的响着,他也知道都是这件事情,后来干脆的关上了电话,再也不敢开机了。 但这完全是掩耳盗铃的事情,他不开机听不到什么,不代表别人就不议论什么,在这个晚上,全县的农村都沸腾了,农村群众大部分人虽然不认识他,但这一点都不要紧,他们两人在播音室那激情,艳丽的声音,搅动了每一个听到广播人的心。 毋庸置疑的说,这个晚上清流县电信局发了一笔小财,电话,短信的使用频率一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个程度,超过了大年三十拜年的流量,所有人都津津乐道的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大家像是过年一样的兴奋着,传递着,并添油加醋的补充着,让这个件事情持续的发酵起来。 当袁青玉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一下就震惊了,她绝不会把这当成一个偶然的事件,她明白,夏文博已经帮自己完成了最后一波冲击,她还知道,王自安必须退出这场争夺常务副县长的角逐了,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必须退出。 事情的发展正是如此,当第二天这个事情传播开来,蔓延到整个西汉市之后,清流县段宣城书记和黄县长先是接到了市委领导的一个严厉的批评,接着,市委召开了一个紧急的会议,给王自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处分,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因为毕竟这些天来,王自安为了竞争常务副县长,没有少下功夫,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所以大家还是给他网开一面了。 第四十二章:低调 但市里再也没有人提起他接任常务副县长的事情了,连市委组织部的部长杨怀士,也是暗自摇摇头,这王自安啊,真是不知道自爱,什么时候不能找女人,非要这个时候找,什么地方不能干那事,非要在播音室干,自作孽啊。 再过两天,等王自安的通报批评传到了清流县的时候,同时传来的还有袁青玉被任命为清流县常委,清流县常务副县长的批文。 形势发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大逆转,所有人都傻眼了,整个清流县的官场一片鸦雀无声,谁都没有想到,本来毫无希望的袁青玉却就这样出线了,这让很多人痛心疾首,因为他们发觉自己的宝押错了,自己送给王自安的哪些钱财也算是打了水漂了,但能有什么办法呢,政治在很多时候就是排队和赌博。 袁青玉总算丢弃了最近一个阶段郁闷的情绪,连市里的常务副市长吕秋山也打来了一个恭贺的电话:“青玉同志啊,恭喜你,我也祝愿你在新的岗位努力工作。” 袁青玉也客气,但疏远的说:“谢谢吕市长的鼓励,我一定努力完成分内的工作,不给上级添麻烦。” 吕秋山似乎意识到袁青玉这个话中有话,但他还是大度的笑笑,说:“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正常的工作,我们还是要多多配合。” “恩,我明白。” 袁青玉挂上了电话,摇摇头,她觉得,此刻自己对吕秋山的印象开始模糊起来,袁青玉现在也多少能体会到所谓一见钟情,那不过是见色起意;所谓日久生情,也不过是权衡利弊而已,吕秋山的反复无常,薄情寡义,让袁青玉深深的思考起过去很多没有仔细思考的问题。 而在这个时候,另一个男人坏坏的笑容就出现在了袁青玉的脑海中,那就是夏文博,不错,就是他。 夏文博没有给袁青玉打来什么恭贺的电话,在市委组织部来宣布袁青玉的任职会议上,夏文博都刻意的回避了,他不想以一个上帝的面孔出现在袁青玉的面前,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加的低调,在很多时候,当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发生了变化之后,她的性情也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袁青玉是不是这样,夏文博不得而知,但保持适度的距离,这应该总是没错的。 袁青玉在想到夏文博的时候,她就拿起了电话:“小夏,这两天怎么没有过来坐坐。” 夏文博很谦恭的说:“我想袁县长这几天肯定是很忙的,应酬也多,不敢轻易过去打扰你。” 袁青玉靠在了椅背上,沉默了一下说:“怎么觉得你想要疏远我?” “没有啊,我还是我,对你依然如故,但你现在更需要适应新的工作和环境。” 袁青玉就笑了笑,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会喜新厌旧?。” 夏文博在电话中沉默了一下,说:“假如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怪你。” 袁青玉的眼中就显出了一丝幽怨来,是啊,总有一天会是这样,这不关乎谁变心的问题,因为这将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夏文博挂断了电话,沉默了一会,对以后自己和袁青玉之间的关系,他还是有点担忧的,虽然自己帮助了袁青玉,但女人的心思在很多时候捉摸不透,谁知道她会怎么想呢? 正想着,苏亚梅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好几根雪糕,递了一支给夏文博,说:“外面真热,你今天倒好,也不出去跑啊。” 夏文博接过雪糕,无精打采的说:“好什么啊,我在办公室帮张主任写稿子,头晕脑胀的。” “嘻嘻,谁让你是我们这里的大秀才呢,先吃雪糕吧,吃完了再写。” 今天夏文博的确是累的有点头昏脑涨,他一面吃着雪糕,一面盯着一个自己刚刚打印出的张主任的恶搞图片,图片上的张主任已经被他弄成了一个表情异常猥琐的男子,真的很猥琐,那眼神,那舌头,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夏文博心中不禁赞叹到自己的ps水平又有了显著提高,这样笑着,夏文博自己的脸上也浮现一阵猥琐的淫笑。 看着看着,夏文博又觉得自己还是没有达到自己想象的效果,自己没把这个图片的一糗到底的恶搞精神完全发挥倒极致,于是扭着头,还很认真的在脑子里还在不断的寻找着灵感,手里拿着一根牛奶雪糕就漫不经心的送到嘴里吮吸着,雪糕里融化出的奶油不经意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对面的苏亚梅正拿一手拉开衣领,一手拿着一份报纸给自己往衣领里面扇着凉风,现在看到了夏文博这吮吸雪糕的的样子,很不屑的说:“夏文博啊,你能把你的嘴角白糊糊擦了吗?看你那样子,一下就让我想起了苍老师。” 夏文博就嘿嘿的笑了笑,朝着苏亚梅伸出舌头绕着嘴唇很色的舔了一圈,看的苏亚梅直邹眉头:“靠,夏文博你丫的真猥琐,一看就是一个从小缺爱的孩子。” “你不要说我,你这样敞着怀的引诱我,我能不猥琐吗。” “滚蛋,老娘哪里敞怀了,你个意淫的小子。” 这让夏文博想起了一句话,男的忽悠女的叫调戏,女的忽悠男的叫勾引,两个人对着忽悠,那叫爱情,可惜自己和苏亚梅每天忽悠,但绝不会发生爱情。 夏文博就把那张图片转过给苏亚梅看:“苏亚梅啊,你帮我参谋一下,看看张主任这张图还缺点什么?” 苏亚梅看了一眼,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你小子就嘚瑟吧,张主任看见这图画了,肯定得抽你,” 夏文博咦了一声,忽然灵机一动,说:“抽我?对对对,鞭子?好创意啊,可以再来点张主任受虐元素,在给张主任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上再加上几道鞭痕,那我估计啊,完全可以成为恶搞界里程碑的作品,谢谢,谢谢啊,多亏亚梅姐你的提醒。” 第四十三章:再见欧阳 苏亚梅就咋呼了一声:“夏文博,这跟我有毛关系?是你自己想的,到时候张主任看到了,你少拿我来做挡箭牌。” 两人正说着话,张主任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夏文博赶忙把那幅恶搞的图片收了起来,对张主任恭恭敬敬的说:“主任,稿子写好了。” “唔,我看看。”张主任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这两天他是有些难受,就在前几天大家都给王自安送礼的时候,他忍受不住的受到了感染,也让老婆取了五千余,打了一个红包给王自安送了过去。 谁想到最后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你说他搓气不搓气,这两天见了王自安还不好提的,他心里难受着,就拿上了夏文博写的报告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看起来。 这面苏亚梅忍住笑,瞅着夏文博。 两人刚对上眼,行政办那个大屁股女人也回来了,一看桌上有雪糕,就拿起一支来,说:“这么好啊,还能赶上发雪糕。” 苏亚梅眼一瞪,说:“什么啊,我自己掏钱买的好啊。” 夏文博却不说话,就瞅着人家这女人的大屁股臆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脱光她的裤子,在屁股上好好的抽上几巴掌,那女人一回头,看到了夏文博猥琐的样子,没好气的说:“夏文博,你没事瞎瞅什么呀?” 夏文博忙闪开眼光,说:“没有,我就是看你今天衣服穿的很得体,显得可漂亮了,人也变瘦了,很有些成熟女人的风韵啊。” “去,去,去,少来恭维我,漂亮不漂亮,我有自知之明的。” 夏文博刚要接话,却听自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袁青玉的号码,夏文博迟疑一下,站了起来,一面接电话,一面就出了办公室,身后苏亚梅和那个大屁股女人都‘切了一声,说:“小屁孩一天还神神道道的,不就是诱骗了一个小姑娘吗?” 夏文博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站在过道里说:“袁县长啊,有事情吗?”因为袁青玉和他刚才已经通过了电话的,现在又来电话,肯定是有事。 “小夏啊,欧阳书记刚打来了电话,说晚上请我吃饭,你也去。” “我就不去了吧。。。。。” “你肯定得去,欧阳书记专门提到你了,不去不好。”袁青玉没等夏文博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夏文博一听这样个情况也只好答应了,说下班了自己直接过去。 要说起来,夏文博真不想去,本来晚上约好的和二虎子他们到心语茶楼去打牌的,这陪着一个书记,一个县长吃饭,根本都吃不畅快,拘束的很。 关键是,现在的事情都办完了,袁青玉也如意登上了常务副县长的宝座,自己该可以脱身了吧。 打完了电话,夏文博回到办公室,张主任对稿子也没有什么挑剔,还顺口的表扬了几句夏文博,这也不奇怪,袁青玉成常委,常务了,夏文博现在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到了下班之后,夏文博早早的就到了说好的酒店,不是他好吃,而是在这样的宴请中,作为地位最低的夏文博来说,必须第一个到场,以便迎接和等待比他级别高的袁副县长和欧阳副书记,这是规矩,总不能让领导来了等自己吧,当然了,领导也都会根据自己的职位高低,恰到好处的出现。 一会,袁青玉就到了,她和夏文博招呼一声,两人到了包间,夏文博在没有见到袁青玉的时候,一般来说头脑还是冷静的,但看到了袁青玉,他就很难在冷静下来,因为袁青玉的魅力对夏文博是具有绝对的影响的。 看着夏文博有点痴迷的眼神,袁青玉内心还是很满足的,有一个对自己崇拜和渴望的男人,对任何女人都是一种骄傲和满足,袁青玉瞥了一眼夏文博,说:“这几天都不过来看我,一点都不想我吗?” 袁青玉的口气很温存,很温馨,像潺潺的溪流,一下就软化了夏文博的心。 “额,不是,也想呢。” “我看是假话,想了都不来露个面啊。” “怕这几天找你的人多,我去了打扰你。” 袁青玉点下头说:“也是啊,这几天到我办公室的人很多,一个个似乎都为我的升迁在高兴。”袁青玉的语气中有点嘲讽的味道。 夏文博也能够想象到那样的一个状况,他也笑笑说:“我现在表示我最诚挚的恭贺。” 袁青玉莞尔一笑,说:“谢谢你,我也表示我诚挚的感谢。” 夏文博和袁青玉的目光就胶着在了一起,两人的眼里都充满了万千的柔情,假如不是在这个地方,或许他们会拥抱和亲吻。 但这里不行,因为很快的欧阳明副书记就走了进来,今天他没有带秘书,是单独来得,他和所有清流县的干部一样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一个转折,最早他曾经迷惑了一段时间,从上次搬倒宗梅西的情况看,袁青玉在上面应该有人,但这个人却没有让袁青玉顺利的出线,整个形势都表明了市里的天平在向着王自安的倾斜,这不得不让欧阳明副书记感到费解。 他甚至开始怀疑起来,袁青玉在市里到底有没有得力的靠山。 但这个问题还没有思考清楚,形势又出现了一个大回转,王自安的黯然退却,让袁青玉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常务副县长,这个变化太过突然,说是偶然吗?好像其中也有一些不太正常的地方,但说是刻意的圈套?又是在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于是欧阳明书记又开始迷惑了。 “呵呵,让你们久等了啊,本来我这个主人应该先来的,但刚要走的时候啊,来了一个同志,又纠缠了一会。” 袁青玉一面嚷着坐,一面客气的说:“欧阳书记不用解释,我们也刚来一会,我还要感谢欧阳书记今天的相邀,就这点小事,还让你费心请客,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第四十四章:交投名状 “哈哈,哪里,哪里。”欧阳明副书记摆着手说。 在这样的环境中,夏文博也只好装模作样的说了好几句寒暄的话,以表自己能参见这样的宴会受宠若惊,感激涕零。 这该走的过门都走过了,大家才坐下来,点菜,上酒,进入了正常的状态。 今天人少,菜就不多,但每一个菜都很精致,荤素搭配,青红相间,让不多的几个菜也展示出了清流县最高的饮食文化,三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吃着,都在让自己表现的优雅和完美,不管是夹菜,还是咀嚼,所有的动作都很完美得体。 几杯酒之后,欧阳明说话了:“这次袁县长还是很危险啊,真可谓是好事多磨。”他希望可以从袁青玉的谈话中判断出一点东西来。 “是啊,按说我真没这个资格的,也多亏了欧阳书记鼎力支持,这个情我是一定要还的。”袁青玉也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并没有顺着欧阳明的话说。 欧阳书记一笑,他能感受到袁青玉巧妙的转向:“支持是一定要支持的,对袁青玉县长,我可是一直看好的,哈哈哈。” “谢谢欧阳书记的夸赞。”袁青玉客套了一句。 “我们之间就不要客气了,有的事情啊,这运气也很重要,就说这个王自安吧,多少风雨都经过了,但这次却被一个几元钱的麦克风开关毁掉了他大好的前程,想起来真是不值,不值啊。”说着话,欧阳明若无其事的扫了夏文博一眼,从他的内心深处,总是觉得这个事情和夏文博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夏文博也感受到了欧阳那深沉的一瞥,他心里也是有点紧张的,这个欧阳明的心机很深,对事态的判断也一向很准,自己绝不能让他看出了破绽。 夏文博抬起头来,迎着欧阳明的眼光也很猥亵的笑了笑,说:“真没有想到,王县长还有这个爱好,嘿嘿。” 袁青玉是脸一红,看了夏文博一眼,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提这件事情了,想起来这事有点恶心。” 欧阳明又看了夏文博一眼,确实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门道来,这小子像是真的幸灾乐祸的意淫着当时王县长那风流的情景,欧阳明暗嘘一口气,这个小子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总之,这次袁青玉的上位,这小子出力不少,是一个干才啊,特别是自己和他谈过两次话,这小子都能从容淡定的做出应答,就这份胆略和气质,多少局长都比不上他。 欧阳明决定抛出自己的诱饵了,对这个小子,自己是要想办法给他一定的甜头,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工作,袁青玉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袁青玉了,她已经成为了清流县的常委,把握住袁青玉是很有必要的,而把握住袁青玉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住这个夏文博。 另外,还要在袁青玉和自己的关系上打好保险,让袁青玉不得不站在自己的队列里面,要知道,下一步肯定会有人想要拉拢袁青玉,自己既然是近水楼台,那就要先得月。 “对了,袁县长啊,我觉得夏文博这个年轻人还是很不错的。” 袁青玉见说到了夏文博,就笑着回应:“是啊,说起来这次也多亏他。” “恩,那么袁县长有没有想过让他担一点担子啊。” 袁青玉一下就没有反应过来,她愣了愣:“欧阳书记的意思是?” 欧阳明说:“我的意思是给小夏身上压点担子,锻炼一下。” 袁青玉心中大惊,她现在完全明白了欧阳书记的意思,她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要说起来,她并不希望夏文博这么早就下去锻炼,因为在她的眼里,不管夏文博多么睿智,但好像还是小孩一样,再一个,她更怕夏文博离开了政府,会和自己的关系有了变化。 只是老谋深算的欧阳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这,这我到还真没考虑到,那么欧阳书记有什么想法吧?” “有啊,过几天不是有个干部微调的会议吗?我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可以让小夏到基层锻炼一下,刚好国土资源局就有一个副局长的位置,我看挺合适的。” 不要说袁青玉傻了,就连夏文博也是张大了嘴巴,好一会说不出话来,乖乖,副局长啊,还是国土资源局的,这有点太冒彪了吧,自己现在连科长都不是呢?一下就到了一个副局的位置,有点夸张,有点夸张啊。 袁青玉忍住心慌,好一会才说:“这成吗?能通过吗?” 现在袁青玉也一下有点明白了,欧阳明准备要拉夏文博了,但这个时候袁青玉却不能反对,她也一下的明白了为什么欧阳明要特意交代晚上吃饭把夏文博带上的原因了。 欧阳明就是要造成一个让自己骑虎难下的局面,自己无法当着夏文博的面拒绝这样的一个提议,那样的话,不仅对夏文博不够公平,而且还会在自己和夏文博之间产生一种很微妙的裂痕。 但难道欧阳明仅仅是这样的一个目的吗?恐怕未必。 袁青玉这样想着,欧阳明说话了:“我想问题不大,有你我两人在常委会上鼎力相助,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呢?” 袁青玉只能点头,说:“这倒也是啊,那行,我听欧阳书记你的。” 她这话一说完,坐在一边的夏文博就有点恍惚起来,不是吧,这就定了,自己马上就能成副局长了?开玩笑吧?但事实上确实好像已经定了。 夏文博愣愣的看看欧阳明,又看看袁青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袁青玉却一笑,看着夏文博说:“小夏啊,还不赶快谢谢欧阳书记的提携啊。” “奥,奥,是,是,欧阳书记,这,这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样,今天晚上算我请客,你们不要和我抢。” 夏文博说的理直气壮的,实际上他现在兜里也就五百来元钱,连他们喝的这瓶红酒的钱都不够。 *******各位读者,本书明天上架,请各位支持吹雪的朋友一定捧个场,给个订阅,收藏什么的,谢谢你们了。 第四十五章:不能失掉 欧阳明一听此言,‘哈哈’的大笑起来,对袁青玉说:“我们两人也算混背了,一顿饭就把我们打发了,小夏啊,这好歹也是一个大局的副局长啊。” 夏文博有点傻傻的说:“那,那该怎么感谢。” “什么都不用你感谢,晚上这顿饭的单还是我买,你只要以后好好工作,为国家,为人民多做贡献就成了,哈哈哈。”欧阳明这话中多了几分调侃的味道。 “那,谢谢欧阳书记,谢谢袁县长,谢谢你们的提携啊。”夏文博很是讨好的笑着,心里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难道欧阳明书记真的是爱才。 不错,欧阳明书记是有点爱才的,但他绝不会仅仅因为爱才就给夏文博天大的一个馅饼,他自然还有他的另一层想法在。 在夏文博的话音刚落之后,欧阳明书记就说话了:“对了,差点还忘了另外的一件事情,这次会议还要涉及到城建局长的调整问题,我的意思是,城建局现在的韩副局长人也不错的,这次希望他可以顺利的接替局长的位置。” “韩副局长啊,好像段宣城书记对他不是很感兴趣。”对这一点,袁青玉是明白的,因为韩副局长一直走的都是欧阳明的路线,段宣城书记对他颇有微词。 欧阳明点点头说:“当然了,要说起来这个局长的位置也是段书记看好的位置,不过不能说天下的好事都让他一个人站了吧?所以我们这次会议要争取到韩局长和小夏的位置,失掉任何一个,对我们都是一次失败啊。” 袁青玉和夏文博几乎同时都明白了,这才是今天欧阳明书记的重点,也许,这两个位置对他并不重要,但他要通过这两件事情,把袁青玉牢牢的绑在他的战车上,让袁青玉在第一次常委会上就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边,一起抵御段宣城书记,也或者还要加上黄县长的攻击,在这场会议之后,不管胜负如何,袁青玉都将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她只能跟着欧阳明书记一条路走到黑了。 袁青玉沉默了,夏文博也沉默了,摆在他们两人面前的也只有同意和否定这两条路,同意,那就意味着以后必须依附在欧阳明书记的身上,再也没有了左右逢源的机会,而不同意,那就只能和欧阳明撕破脸,这同样是袁青玉和夏文博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欧阳明笑着,他笑的很灿烂,像是自己刚刚说了一个对大家都很有利的计划一样,他看看袁青玉,在看看夏文博,说:“我想袁县长一个能同意我这个设想吧。” 袁青玉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不能连夏文博的好事也一起拒绝,虽然她知道今天自己已经钻进了欧阳明的圈套中,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她只能主动的钻进去了。 “好啊,我觉得欧阳书记的这个建议是值得一试的。”袁青玉表现出很愉快的样子来。 欧阳明闪动着眼光,说:“那行吧,我们这个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袁青玉牙一咬,很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行,就这样定了。” 而此时的夏文博在犹豫着,对他来说,一个副局长确实也还不错,不过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这些。要说起来,以袁青玉这样的资历,能套上欧阳明作为靠山,实际上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相比于段宣城书记和黄县长来说,欧阳明更需要袁青玉的投靠。 那么既然如此,何必到其他的阵营里做可有可无的傀儡呢?在这里,至少欧阳明能给出更多的平等和尊重。 欧阳明端起了酒杯,他已经获得了他所想要的这份袁青玉送来的投名状,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他对着袁青玉和夏文博说:“来,我们碰上一杯,为我们以后的合作,干杯!” 袁青玉和夏文博都端起了酒杯,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咽下了手中的酒,一个新的政治联盟也就从这个时候建立起来了......。 果然,几天后的清流县县委常委预备会上,欧阳明就提出了自己的两个人选,一个是城建局现在的韩副局长接任局长的职位,在一个就是政府办公室的夏文博同志提升为清流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 这两个人选的提出,让县委书记段宣城很是不满,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位置就不说了,那终究只是一个副职,对清流县的政治格局也影响不大,但是城建局对自己的来说,就至关重要了,这可是一个重中之重的部门,也是一个肥的流油的部门,按段宣城书记的想法,他是有自己的人选的。 所以段宣城很阴郁的看了欧阳明副书记一眼,说:“欧阳啊,这个问题我想还是要慎重一点,第一呢?那个政府办公室的夏文博到底是谁,说真的,我还是印象不太深刻,再一个城建局我们必须要挑选一个政治上过的硬的同志来担当啊。” 欧阳明微微的一笑,说:“当然,也正因为考虑到这些问题,所以我才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提议,既然今天是预备会,所以我想大家都应该提出自己的看法,免得最后到正式会议上出现分歧。” 所谓的常委预备会,就是排名靠前的三位,或者五位常委提前的一个沟通会议,这个会议实际上也谈不上会议,因为不做记录,也不做定性,只是为了避免正式会议上相互产生的分歧。 而今天的会议,就是段宣城,黄县长和欧阳明三个人,所以在这个会议上,谁都没有太大的优势,因为作为三足鼎立的清流县官场,他们三人相互是完全独立的。 黄县长见欧阳明和黄县长有了分歧,心中一点都不奇怪,不要看上次这两人在常务副县长的提案中曾经组成了一个联盟,但那样的联盟是经不得风吹雨打的,不过是两人利益所在,但今天也许就会是一个他们正面交锋的开始。 第四十六章:难以调和 而作为黄县长,他完全是可以坐山观虎斗的,不过他还是说话了:“嗯,是啊,是啊,欧阳书记,我觉得段书记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不过那个韩副局长也还不错。” 他的话模棱两可,似乎是很正常的官场语言,实则不然,他也是在表明着自己的态度,让欧阳明和段宣城双方都知道,他是不会参与进来的,这样,双方对阵的两个书记都可以放心的相互攻击了,因为黄县长的态度对双方来说,也是具有决定作用的。 这一手很恶毒,让段宣城和欧阳明必须放开手脚,才能抢到那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但显然的,今天这样的场合是决不出胜负的,当欧阳明副书记和段宣城书记都摸清了对方不能退让的态度之后,他们也都停止了攻击,因为分歧无法调和,那么就只能在常委会上见高低了。 所以稍做停顿之后,段宣城就微微一笑,说:“好吧,我也能理解欧阳书记的想法,我们确实目的都是一个,都是为了选出一个合格的局长,这样,等下次会议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在段宣城的想法中,常委会上自己是完全可以击败欧阳明的,因为常委会自己是有绝对的优势的。 欧阳明在听到段宣城这样的话后,也有点迟疑起来,似乎在那个地方他自己也是知道自己的弱势:“段书记说的不错,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也一直都很尊敬段书记的想法,但这次啊,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在这里商量好。” 段宣城看到了欧阳明的胆怯,他笑笑,说:“我也希望可以在这里谈好,免得正式会议上我们彼此尴尬,要说起来,那个夏什么,对,叫夏文博的事情我可以同意,但城建局的事情我是坚持我的看法。欧阳书记,你可以在考虑一下。” 段宣城做出了自己有限的妥协,他可以让出一个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位置,这其实本来也不在他抢夺的范围之内,虽然他手握着清流县干部人事大权,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不管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还要知道给别人分享权力和利益,在很多人事调整上,大家都要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的,想要独吞,那是绝不可能的,官场中的事情,就是一个妥协和交换。 欧阳明还在犹豫,这就让黄县长有点担忧起来,他不希望欧阳明和段宣城就这样简单的达成和解,他更希望这两人有更多的分歧,这样才是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局面,要是一个书记和副书记真的拧成了一股绳,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县长。 “两位书记啊,我看这事情也不急在一时,过几天开会让大家议议也好啊,人多力量大吗,我们三个也就不要在这费神了,对不对。”黄县长在一边劝了起来。 段宣城心里一下就升起了一股怒火,眼看着自己就要让欧阳明屈服了,这黄县长却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搅和,他有点温怒的扫了一眼黄县长,但黄县长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低头端起了自己的茶杯,轻轻的吹着上面的浮茶,看都不看段宣城一眼。 欧阳明叹口气,头一点说:“那行吧,既然今天我们的分歧依然存在,我看缓一下,也许彼此都能更冷静一点,不管怎么说,段书记是我们的班长,我一定会慎重的考虑你的提议。”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段宣城也有点无可奈何,不过他也并不怕,假如欧阳明书记依然的坚持自己的看法,那么自己也就只能祭起权力的旗帜,在常委会上给欧阳明一次果断的打击了。 他挥挥手,结束了这次并不成功的常委预备会议......。 但事情的演变并不是按段宣城书记设想的那样,在三天之后就召开了一个常委会,而对于所有的从政官员来讲,常委会才是他们最为渴望的地方,不管是参与到了哪一级的常委会,都标志着这个人在当地官场已经达到了至高无上的殊荣和尊贵,所有,所有当地的大事,还有那些官员们的希望,都是在这样的一个会上定下了基调,那么可想而知,这样的会议室绝对可以让人怦然心动,自豪和满足的。 起初,清流县这个最高级别的会议室里的气氛还是和往常一样,和谐,安静,平稳和客气,就算是在这个其中的很多人因为各自的原因,结下了多么深刻的仇恨,但从表面上,绝对看不出来他们的积怨和矛盾,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久经沙场的高手,没有那绝命一击,他们依旧是可以对着你微笑。 清流县的复杂还在于,它不是单单的一二把手的矛盾,作为清流最高权力中心的三个人,他们的蜜月期早就过去,几年来逐渐的形成了一种三足鼎立的局面,这就让清流县的政局更为纠葛,不管是段宣城,还是黄县长,也或者是欧阳明,他们都有各自的圈子和势力范围。 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中国特色的政治权力制衡,这种政治权力设置的特点自有其优势互补的地方,也有其弊端,从好的方面说,一则便于互相监督,二则有利于上级的掌控和对他们展开领导,但不利的地方就是这些人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化在了内耗上,彼此之间背道而驰,或者勾心斗角,让本来简单的事情变得更为复杂起来。 段宣城今天是坐在当中的位置上,在他旁边分别坐着黄县长和副书记欧阳明,他们两人也都面含微笑,一面听着段宣城的讲话,一面点头附和,而段宣城今天的讲话也是节奏平稳,他走的是气沉丹田,发声于胸腹之间的路子,每每停顿的时间都比较长,让人感到段宣城总是在淡定从容之间,这也展示清流县一把手特有的气质和优雅的风范。 但是,情况再后来还是出现了一点麻烦,当今天讨论研究的六七个职位,包括夏文博的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提议都通过之后,这个城建局局长的问题再一次的成为了一个无法调和的焦点和难题......。 第四十七章:迷离炫动 在欧阳明刚刚提议之后,段宣城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和提出自己的人选的时候,第一次参加常委会的袁青玉说话了,她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欧阳明书记的阵营,这一下就打乱了段宣城的计划,因为不要看袁青玉进常委的时间最迟,但常务副县长的头衔却让她成为了常委会特定的第四把交椅的主人,所以她的话也是有一定的份量的。 袁青玉说:“作为我这个在政府工作了一段时间的人来说,我觉得韩局长还是不错的,我们选派干部,就是要选派这样有能力,有觉悟的领导,所以从我的角度来说,我是支持欧阳明书记的提议。” 一下子,会场上就有了一阵的静默,大家搞不清楚,这个袁青玉是误打误撞的在支持欧阳明,还是提前和欧阳明已经通过气,因为段宣城的提议还没有来得及说,所以大家都有点拿不准到底应该附和袁青玉的提议,还是反驳一下,这里的每个人也深刻的明白,在官场,那就要广泛结交,多树当援,借花献佛,顺水人情,谁都不会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做出回应。 当然了,有几个常委是心里清楚的,段宣城书记在会议之前也和他们有过交代,可是现在让他们贸然的就和欧阳明,袁青玉做对,他们还是要掂量掂量,这可是常委会四大头中的两个啊,一句话得罪两个人,有点雷人。 所以这几个人人就想先等等,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拉仇恨。 段宣城也不得有考虑一下了,要是强行的投票表决,那不用说,自己还是能击溃欧阳明的信心的,但这就不得不撕破脸皮了,而自己还不得不把袁青玉搭出去,这样的代价太高,政府里面本来黄县长就是一个阳奉阴违,诡计多端的人,要是袁青玉也因为这个事情和自己保持开距离,以后政府的工作自己就不好插手,而且在常委会上的分歧也会由过去的遮遮掩掩,若明若暗,变成了清清楚楚,无法调和,那对自己同样是不利的,或许,欧阳明以后也会无所顾忌的和自己作对。 这样的话,就太便宜了黄县长了,他对自己的位置早就觊觎已久,当自己和欧阳明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黄县长自然也就会渔翁得利。 段宣城沉默了,他只好调整一下自己的思路,或许这次自己只能退让一步,不过想到袁青玉上任初始就和自己作对,段宣城的心情很不好,他不会像其他常委那样以为袁青玉是无意的插入,绝对不会,袁青玉的政治明感度还不至于低到那个份上。 段宣城在没有投票表决的前提下,退让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甘愿冒险的人,一城一地的得失也算不得什么,风物长宜放眼量,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走着瞧吧。 一切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常委会圆满的结束了,而袁青玉却在会议之后,第一时间里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传递给了夏文博:“小夏,过了,你的任命在常委上过了。” 夏文博正在办公室里玩游戏,现在突然的听到了这个消息,他的心里也是热火火的:“谢谢袁县长啊,没想到事情还成了。只是,在会上你没有和那面发生太大的冲突吧?” 夏文博和袁青玉在好几天前都是知道欧阳明的用意的,但那条路不走不行,只能冒险一试,现在夏文博没有完全的为自己得到提升就忘乎所以,他更关心的是袁青玉有没有因此而遇到更大的麻烦。 “没有啊,放心好了,我在段书记还没有表态之前就说话了,所以这也算不上不给他面子。” “呀,你这么聪明,我有点佩服你了。”夏文博‘嘻嘻’的笑着说。 “扯吧,还佩服我?对了,现在干什么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庆祝一下?” 夏文博也是心情很好的,一口就答应了,说:“行,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 两人就约定了见面的地点,夏文博关上电脑,很快的离开了政府,他出去就打了个的士,按说地方也不远,但夏文博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先到那里,免得让袁青玉等自己,不管怎么说,袁青玉依然还是一个县长,自己还是要保持过去的恭敬和低调。 这是一个舞厅的门口,在霓虹灯下,夏文博等待着袁青玉的到来,看来夏文博忽略了一个问题,直到他等待了好长时间之后,他才哑然失笑,自己来的太早了一点,袁青玉怎么可能不在办公室换上一套亮丽的服装你,再想一想,或许她还要稍微的收拾一下,毕竟作为一个年轻的女人,常委会上的服饰肯定是会让她自己都感到难以接受。 这样想着,夏文博也就不再焦急了,还好,半个小时之后,袁青玉出现在了夏文博的面前,果然,淡淡的装,天然的样,比起上班时候的袁青玉来说,漂亮,艳丽,妩媚了许多。 “你等了很久吧?”袁青玉有点歉意的说。 夏文博宽厚的一笑:“没有,也刚来一会,我们进去吧?” 袁青玉很自然的挽住了夏文博的胳膊,夏文博的心就快速的跳动了几下,袁青玉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完全的暴露出她那女人的温存心态,让夏文博心中又多出了几分幻想来。 今天的袁青玉很是妩媚,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这个大男孩当成了自己的依托,每次看到他,她都觉得浑身愉悦,只是在办公室的时候,她不得不摆出一副疏离的模样,因为她也怕,怕夏文博过早的轻视自己。 女人啊,不管她多么伟大,她们总是在自卑和自信中徘徊着。 今天袁青玉全身酥软着,她贴近夏文博,依偎在他的怀中,她觉得这里很安全,因为舞厅的灯光永远都是昏暗的,没有人来注意他们,还有软软绵绵的音乐,让人不由的就会产生一种迷离和恍惚的感觉。 第四十八章:揉碎 这是一家不大的舞厅,但里面却有激情的炫动,人涌潮动,音乐也是震耳欲聋,舞池疯狂扭动着身体的年轻人根本都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们就是那样的疯狂的需要释放身体里的能量,而那些那青春靓丽的艳装美女们,在暗淡温柔的光线中,彼此都心醉神迷的晃悠着,不用去追赶舞曲的节拍,也不用在乎别人的眼神,香风弥漫,空中弥漫着淡淡余香,她们在光怪离奇的氛围中散发着自己的气味和诱惑。 黯淡的舞池灯光下,袁青玉更不需要再约束自己的情绪,她用眼光锁定了夏文博,在悠扬的舞曲飘扬起来的时候,她用优美的姿态、荡漾的眼光带走了夏文博,让他拥抱住自己,一起进入舞池。 这里到处都是丰满的臀部与高耸的胸口,还有一对一对出汗的舞伴,以及挥洒着他们强烈气味的飞舞裙子,情迷的笑容,似乎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人们都在这个暗夜里放纵自己的肉身,但毫无疑问的,她们又要紧锁自己的心门,这所有放浪形骸的背后,都隐藏着灵魂深处的痛,或许,这痛,只有他们自己和夜色能读懂。 几分钟的舞曲很快就结束了,但就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袁青玉依然是展示了自己的绝无仅有的那种高贵气质和无尽的魅力,乐曲停歇中,舞客们四散躲藏,有舞伴的,彼此就是对方的全部世界,单身来的,无论男女,或者直接,或用眼角的余光,捕捉的都是单身的异性,那一双双的眼睛,在变换闪烁的灯光中,犹如一支支在深林里寻找猎物的狼,或者他们比狼更凶残,狼只是吃肉,他们却希望吸食对方的灵魂。 在此响起音乐的时候,灯光完全的熄灭了,这时候的舞厅也就进入了高朝,而夏文博和袁青玉,也不知道是谁最先主动的吻住了对方,他们亲吻着,袁青玉的手紧紧的搂住了夏文博,在唇舌来往中,袁青玉觉得自己的胸口渐渐发热发烫。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激起了袁青玉莫名的躁动,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这种吻简直是场灾难,耗尽了双方体力,他们都像与对方有仇似的,不断地索取,不断地用力,直到双方喘不过气来,才停下来,但稍微的缓和一下,他们又结合在了一起。 “走吧,我们需要换一个地方。”袁青玉喃喃的在夏文博的耳边说着。 “去哪?”实际上夏文博已经从袁青玉的眼中看到了那股火热。 “去我家。”袁青玉眼光迷离的说。 “好!” 他们相拥着离开了舞厅,夜色中的小城分外的迷人,多情。这和他们的心情也有很大的关系吧?当他们单独的站在了袁青玉卧室的时候,没有语言,没有前奏,他们都有些焦躁的脱掉了对方的约束,远处不知道哪里来的隐隐约约的灯光,月光撒了进来,在黑暗中他们再一次的相吻,夏文博触手一个温软的身体,他用上了力气。 袁青玉用夜风似的声音说:“你把它揉碎了怎么办。” 夏文博丝丝的笑着:“不会,我有分寸。” 袁青玉也嘻嘻的笑了,说:“屁分寸,要不要吃一口。” “这是必须的。” “哼,就不让你吃.......哎呦!” 好长的时间之后,他们才彻底的安静下来,他们像两条被海潮卷动到沙滩上的鱼,就那样喘息着,一动不动,好久之后,袁青玉才说:“以后你到国土资源局了,你还会继续来看看我吗?” 说着话的时候,袁青玉的心中有点不舍,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以经常的叫上夏文博和自己一块出去,虽然在外面也不一定会说什么贴切的心里话,但和他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已经深深的渗入了心里。 “当然会了,我会经常来看你。”夏文博抬起手来,把袁青玉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会很忙的,你再也不能像平常那样跑来找我,这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放手,只有这样,你才能飞的更高。”袁青玉有点黯然的说。 这一刹那,夏文博才深深的体会到,这个女人似乎对自己还是有些感情的,她不过一直都在掩饰,或许她怕受到伤害,也或许她怕那终究一点的分开。 他怜惜的紧了紧手臂,把袁青玉搂的的更紧一些。。。。。。 阳光懒懒地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了屋,夏文博睁开了眼,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而袁青玉已经不在床上了,看看时间,原来已经到上班的时候,昨晚过度的疲劳让夏文博睡过了头,他赶忙起来,洗漱一番,人马上就轻松了许多,他神清气爽的离开整个小区,来到了政府办公室。 对夏文博来说,迟到早退也不算什么,特别是最近一个时间里,张主任再也不会对他批评了,此刻张主任不在办公室里,估计又是去重复着每天必须的见见黄县长的功课,办公室里其他的人都在,在看到夏文博的时候,所有的人眼中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苏亚梅盯着夏文博,朝他飞了一个媚眼,象美容厅门口的小姐一样专业,夏文博真怀疑她是不是一整天都在镜子前演练。 苏亚梅说:“你丫的,有好事情也不提前给我们透漏一下。真不够意思。” 这头一带,接着就过来好多的人了,围着夏文博是一阵的申讨和批判,不过声色俱厉的少,讨好谄媚的多。 夏文博一看这架势,知道大家都听说了昨天晚上的常委会结果,自己也不能再装了,他赶忙堆起了满脸的笑容,一个个的发烟,说:“意外,真是意外,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靠,有这样的意外啊,怎么就没有意外到我的头上,晚上先说好了,到哪请客吧?” 苏亚梅这话一出口,其他人都跟上了......。 第四十九章:走马上任 夏文博真的有点难以招架,这些人啊,你不打发一下根本都躲不过去,不过想到兜里并没有太多的钱,他还是有点担忧的。 最后,夏文博咬咬牙,奶奶的,豁出去了:“那行吧,不过各位手下留情啊,你们知道的,我可不是土豪。” “那不行的,今天我们一定的好好宰一刀。”一个女同志说。 门口传来了张主任的声音:“这又是要宰谁啊。” “主任来了,你说说,这夏文博该不该宰一下。”苏亚梅一把拉住了张主任的胳膊。 看来这张主任还是有点害怕苏亚梅的,赶忙说:“该,该,这样把,晚上苏亚梅就安排一下,我们大家给夏文博同志庆祝一下,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从我们办公室出去了,我们脸上也有光啊,以后夏文博同志到了新的工作岗位,一定要经常回娘家来看看。” 夏文博也只得点头,苏亚梅马上就拿起了电话,开始安排晚上的聚餐了,听到她定的酒店,夏文博那小心肝的突突的乱颤,脸都有点变色了,靠,这女人真狠,定这么好的酒店,这下个月自己的工资肯定是要预支了。 不过等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张主任就把夏文博叫了过去,很是语重心长的给他说了好一会要珍惜啊,要努力的话,夏文博唯唯诺诺的听着,点着头,不过最后的那句话让夏文博听得最高兴:“小夏啊,我也知道你手头不宽裕,一会你到苏亚梅哪里预支几千元钱,晚上的聚会打个发票,我给你报了。” “谢谢,谢谢张主任啊。”这时候夏文博有点内疚起来,自己收拾过好多次这个张主任,没想到最后临走的时候,人家对自己还挺有感情的。 其实对张主任这种在官场混老了的人来说,这样的顺水人情一定要做的,夏文博现在有袁青玉和欧阳明作为靠山,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现在再不好好的笼络一下,以后人家走了,想笼络都没有机会。 到了晚上,清流县的大酒店里,办公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坐了一桌子,这样的秋风不打更待何时,很多人一年靠这个混吃混喝很是节省了家里一些粮食呢。 菜很多,荤的,素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整个桌子上面摆的满满的,现在因为是公款消费,夏文博也不心疼了,一个劲地劝大家吃好喝好,这些人也是捞住一次算不次,谁跟他客气啊,一阵的风卷残云,酒也是喝的不少。 不多一会,大家也都有了醉意,这说话也都放开了嗓门,手上也没有轻重,男同志和女同志平常在办公室的界限也就不很明显了,你在我腿上拍一下,我在你腰上捅一指,场面很是暧昧。 苏亚梅和那个大屁股的女人坐在一起,她们之间的话题不外乎谈谈自己的孩子和对方的穿着,而苏亚梅显然也在聆听着周围男同志的高谈阔论,冷不防地也抛几个重磅炸弹过去,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另外,大家还是把张主任奉为中心,每个人都有意无意为张主任的某一句话哄堂大笑,张主任哪怕是不易察觉的一个神色,都会引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大笑。 张主任喝的醉意微微,拿起酒杯,摇头晃脑的说:“年轻好啊,看看夏文博同志,真好,这20多岁的男人,就像啤酒,生活节奏快!未来前途远大,之后30,就像我们刘副主任一样,像红酒,生活讲究品位!40多,50岁的男人,像我,就像白酒,哎,一滴就能把自己弄倒!” 苏亚梅也有点醉意,说了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你这岁数,能滴出一滴就不错了!” 大家先是愣了几秒的时间,接着‘哈哈’的大笑起来了。 笑完之后,却见那个大屁股行政办的女人站了起来,端起了一杯酒,毕恭毕敬地对张主任说:“主任,我敬你一杯,我光了你要全弄进去哦。“ 张主任听着这话怎么不太雅观的,也不好多说,赶紧一饮而尽。 桌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觑,苏亚梅也站起来,走到了张主任的身边,说:”张主任,为了领导的身体起见,你少喝点,我多喝点,我光了,你弄半个就行了。“ 说完,苏亚梅一饮而尽,张主任也红着脸喝了半个。 桌上所有的人笑不敢笑,说不敢说,气氛十分尴尬,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另一个女人也端着酒过来,说:”既然主任和她们都弄了,我们也弄弄,这次我光了,主任你舔舔就行。“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一起哄然大笑起来,臊的张主任满脸通红的,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夏文博今天喝的可是真不少啊,一会这个来敬他一杯,一会哪来来碰上一下,后来他就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睁不开眼,晚上是怎么回去的,他自己也绝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也是日照三竿了…….。 一周的干部公示期很快就过去了,没有人提出夏文博的什么恶迹,对这样的形式大家也知道都是走个样子,谁也不会当真的,当民主遇到集中的时候,集中的力量总是要大许多,所以夏文博就平平安安的通过了最后一道程序,正式的到任上岗了。 而也就从这一天开始,夏文博的人生旅途也才算真正的进入了官场这片土地,过去他不过是一个官场边缘的一个游子而已。 县委组织部的一个副部长亲自送夏文博到国土资源局上任,当坐进了县委组织部的小车的时候,夏文博也觉得自己开始有了一点点当官的感觉,虽然这个官根本都算不得什么,连品位都没有。 但在一个小县城里,一个年轻的副局长,还是会引起轰动和议论,特别是在国土资源局内部,很多人都格外的关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了,对他的到来,不同的人,是有不同的想法。 第五十章:饱满妖艳 县国土资源局在一条并不繁华的街道上,院子不是太大,但绿化的还是挺不错,绿叶繁花,小池游鱼,看上去很是幽雅,在办公室的对面就是一个停车场,十多辆小车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局长文景辉带着局党组副书记和副局长尚春山正在院子里等着,看到县委的车停了下来,文景辉快走两步,组织部的副部长刚一下车,文局长就上去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说:“哎呀,张部长,好久没到我们这里来了吧,今天可得多喝两杯,哈哈哈,请请。” 张副部长是一个地地道道读书人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很有种文人的味道,客气的说:“最近忙,最近忙啊,你们都还安好。” “好好,好着的。” 张副部长却没有急着离开,又和这个国土资源局的党组副书记握手谈了几句,然后和副局长尚春山在说几句,这才像是恍然想起了身后一直站着的夏文博,他转身,喊了一句:“小夏啊,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领导。” 刚才夏文博一直是比较尴尬的,国土资源局的几位领导并没有人理他,都在和张副部长招呼着,他自己实在不知道一个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呢,还是等他们谈完了在过去说话,在他的想象中,今天在家才是主角,所以还特意的换上了一套板直的西服,但没想到人家对自己并不太关注。 现在听到张副部长喊自己,夏文博才赶忙的说去,和这国土资源局的几个领导握手问好,对着几个人,夏文博早就烂熟,多少次政府办安排的酒宴中都有他们,只是对方却一直都没太注意过夏文博。 局长文景辉淡然的看着夏文博说:“嗬,挺年轻的吗?不简单啊,这可是我们国土资源局新的血液,肯定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新的气象,欢迎,欢迎啊。” 这嘴里是说这欢迎的话,但眼皮都没抬一下,对这样一个传闻是靠女人上来的副局长,文景辉并不太在意,从心里说,他很讨厌这种从天而降的干部,他们封杀了本来可以从基层提拔下属的一个机会,不仅让自己失去了一次鼓励亲信干部的机会,也让自己失去了一次获得收益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自己还必须多多少少的给他分出一点点权利,办起事来也多一份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文景辉局长的态度并不热烈。 倒是那个国土资源局党组副书记曲致远显的颇为热情,这也难怪的,局机关的党组副书记和县委市委的副书记不一样,这里副书记的地位是一点都没有,现在来了一个资历很浅,年纪很轻的副局长,曲致远倒是觉得并非坏事,至少自己不会在局领导里面垫底了。 “呵呵呵,欢迎啊,欢迎,小夏局长我可是认得你的,过去一直都不错,嗯,好好。” 这旁边站的副局长尚春山很是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副书记曲致远,你骚情什么啊,这会轮得到你说这么多的废话吗。 作为党组副书记手里虽然没有什么权利,但在正式的排名上却比他靠前,他一直都很是不太服气的,他和局长文景辉的想法是一样的,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年轻的副局长,就这样狗屎大的一个国土资源局,还配两个副局长,真是人多的没处放了,所以他的态度也很冷淡。 至于其他几个局里的领导,比如纪检室的主任,人事科长等等,倒是能够维持住表面的客气,但夏文博还是感受到两个局长对他的不屑和冷遇,特别是局长文景辉那三角眼后面射出的漠然的光,让夏文博心里有点透凉透凉的。 这个文景辉啊,一直是黄县长的嫡系,在县里也是个比较难缠的局长,格子不高,瘦瘦小小的,一对三角眼,稀疏的吊梢眉,气场很大,时常那阴沉中的若有所思样子,让人不得不望而生畏。 大家就一起到了国土资源局二楼的会议室,这里已经收拾妥当,每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两瓶250毫升的矿泉水,组织部的张副部长居中而坐,局长文景辉和党组副书记曲致远在两边护卫,夏文博就被排到了曲致远的身边,下面是县局的几个科长,还有用来凑数的一些科室人员。 张副部长眉头一皱,转过身躯,小声的问文景辉:“怎么基层机构的领导都没来?” 文景辉平平淡淡的说:“最近下面所里都忙啊,任务重,事情多,所以就没有通知回来。” “奥,这样啊。”张副部长心中还是略有不快的,这文景辉狗眼看人低,要是部长亲自来任命,你看他叫不叫下面的人,这局领导上任,本来都应该把大家叫回来认识一下的,哎,看来这个夏文博以后在局里不大好混了。 等大家安静下来,张副部长就宣读了对夏文博的任命书,这对张副部长来说,也是驾轻就熟的一件事情,简简单单,清清楚楚的用了不到十分钟,也就把之情办完了,接着局长文景辉也大概的讲了几句话,无外乎就是欢迎啊,以后支持工作的套话。 夏文博本来是在昨天夜里很认真的准备了一大篇就职演讲稿的,什么与时俱进,开拓未来,精诚团结等等的,但看看眼前的这个局面,他也只能简明扼要的谈了几句,很是可惜了昨天写下的那一大篇稿子啊。 等这些程序一走完,大家借着欢迎夏文博的名义,就在县上的一个酒店里开了一个包间,十多个人欢聚一堂,吃了一顿,不过因为是中午,所以酒也就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但整个宴会的基调还是都在围绕着张副部长和文景辉局长,夏文博只是捎带着成为了一个摆设。 面对这样的情况,夏文博也是很无奈的,不要说自己就是一个初来乍到,资历浅薄的第二副局长,自己就算是正局长,在面对文景辉,尚春山这样根深蒂固的清流县老官油子,他也是能是退避三舍,礼让优先。 不过整个宴会的气氛还是不错,文景辉局长很擅长调节这样的场面,他不时的冒出几个冷笑话来,让这十多个讨好的下属们鼓掌欢腾,但说良心话,夏文博觉得一点都不幽默。 但是,今天的宴会也不是完全彻底的乏味,至少在这个桌子上还是有让夏文博眼前一亮的地方,哪就是坐在夏文博不远处的局办公室主任裴雪慧,这是一个和夏文博年龄相仿的女孩,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端庄秀美,活波大方,过去夏文博也是认识她的,每次县政府给国土资源局送什么资料,几乎都是送到裴雪慧的手上,这女人对夏文博也一直都很客气。 她稍微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十分可爱,有一种内在的韵味儿在她周身溢动,有那么一种撩人的味道。就像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涌流出的一股清泉,往下奔突时即使湍急了一些,但飞溅起的水花仍是那么晶莹透亮。 今天夏文博的感觉又不一样的,因为他不时的可以看到裴雪慧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多了一种过去所没有的眼光,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又可以臆想和猜测的眼神。 夏文博偶尔的在和裴雪慧目光相遇时也微笑一下,裴雪慧总是惊慌失措的转过脸去,脸儿红彤彤的,但一会,她又情不自禁的看了过来,这样几次之后,夏文博的心里也怦怦的急跳不已。 酒宴结束了,大家一起送走了组织部的张副部长,文景辉挥一挥手,所有人都上车返回了国土资源局,现在已经是中午休息的时候了,睡惯了午觉的人们,也都哈先连天,眼皮耷拉下来,文景辉在下车之后,对夏文博说:“夏局长,你让裴雪慧主任带你看看你的办公室吧,对了,你现在是住在县政府的吧。” 夏文博连忙点头,说:“是的,在政府单身宿舍里。” “奥,那恐怕还要住一阶段啊,局里没有单身宿舍,等下次调剂出来了空房子了,给你解决。” “没关系的,这离政府也不远,不急。” “嗯,那行吧,裴主任,你带夏局长到他办公室去看看吧,这两天你给夏局长县介绍一下局里的情况,不忙着工作,磨刀不误砍柴工吗,先理解一下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完,文景辉就点点头,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那个叫裴雪慧的办公室主任也走了过来,对夏文博说:“小夏,啊,不对,是夏局长,那我带你去看看办公室。” “呵呵,叫小夏也可以的,好好,谢谢裴主任了。”夏文博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办公大楼。 裴雪慧后头一笑说:“你不要叫我裴主任,以后叫我雪慧,或者慧姐都可以。” “额,你没有我大吧,叫妹妹还差不多。”说完,夏文博觉得自己有点轻浮了,这地方什么姐姐妹妹的,自己第一天来,要庄重一点才是,他咳嗽了一声,有点讪讪的表情。 裴雪慧回目抿嘴一笑,说:“好啊,只要夏局长你叫的出来,我就敢答应。” 夏文博‘嘿嘿’的笑了笑,不敢再提这个话头了。 第五十一章:联盟 裴雪慧也点头开始上楼了,刚上了几步,就让夏文博有点热血上涌,裴雪慧那完美的臀部,在上楼的时候一扭一扭的,从后腰一条分割明显的裤子中线,把浑圆的屁股分成妖艳的两片,向上微翘的臀部很是诱人,当时看的夏文博都咽了一下口水。 它们在夏文博的眼前晃动着,摇摆着,是那样的饱满和充盈着肉感!! 到了楼上的办公室,裴雪慧打开了过道顶头的一间办公室,笑语盈盈的说:“夏局长,请进来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吗?” 夏文博就走了进去,这是一个30多平米的办公室,里面的配置倒还比较齐全,办公桌上整齐的文件夹,还有一台崭新的电脑,真皮靠椅看上去也很气派,靠墙的那一组沙发也像是新的一样。 夏文博心里那个美啊,自己在清流县混了几年,总算是有自己的办公室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里面的休息房间,要是像袁青玉她们办公室那样,里面有张床那该多好,但想一想自己的级别也就是个副局长,有这已经很不错了。 “好好,挺好的。”说话中,夏文博就走过去在自己的那把副局长的交椅上坐了下来,感受了一下,不错,挺舒坦的,似乎一下子,自己的心理也有了潜移默化的转变,好像现在自己已经是一个大权在手,叱咤风云的高官显贵一样。 夏文博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浅灰色暗纹的西服,白色短袖衬衫,配上九牧王的蓝色西裤,擦的黑亮的皮鞋,很帅,也很拉风。 裴雪慧正拿着空调的遥控板在摆弄着空调,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抿嘴笑了笑,说:“小夏局长,你可以把外套脱掉吧,空调刚开,还有点热。” “奥。是是。”他脱掉了今天专门穿上的西装外套,人也清爽了不少,他今天就觉得自己有点怪怪的,很不舒服,原来是这西服在作怪,别人都是短袖衬衣,自己西装革履的,是有点格格不入,不过管他娘的,自己有钱,就想穿。今天的自装束是自己特意准备的,自己觉得好就成。 这倒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感觉,至少现在裴雪慧又多看了他两眼,在面对这样一个从骨子里都张扬着潇洒,飘逸的大男孩,裴雪慧还是多多少少的有点喜欢的,可惜,也只能欣赏一下,自己可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这个时候的夏文博也能仔细的看看裴雪慧了,皮肤白皙,说话干练的裴雪慧中等身材,上身身着中式小花短袖裳,下身着一紫色长裙,风采照人,鹅蛋脸,典型的美女胚子,给人惊艳一瞥的感觉。 一会裴雪慧有点羞涩,她也看到了夏文博有点痴迷的目光,这样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让她有种很满足,很惬意的感觉。 “那,小夏局长你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吗?有的话只管说,我会尽快帮你安顿好。” 夏文博这次恍然一惊,说:“没有了,没有了,这就好。” “那我先过去了,你有什么事情打电话了。” “好好,你忙你的。”夏文博站起来,亲自把裴雪慧送了出去,但看着她那微翘的后臀,夏文博还是有点心猿意马。 他摇摇头,又一次的回到了自己的真皮靠椅上,缓缓的坐了下来,慢慢的感受着初当局长的滋味,是不一样,记得过去自己并没有眷恋过权力和官威,似乎这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还记得袁青玉曾经说过,那是因为自己没有真正的享受过权利带来的乐趣。 现在夏文博有了切身的体会,虽然他还没有发号施令,更没叱咤风云,但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权力对一个男人带来的巨大冲击,他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感受着,体会着第一次享有权利的心情,不得不说,每一个人的第一次都是充满了新奇和快乐。 但这样的安静没有维持多长时间,袁青玉就打来了电话:“小夏,嘻嘻,不对,现在应该叫夏局长了,今天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不一般啊。” 夏文博也笑着,说:“感觉的确不一样,我一下有了更多的自信。” “是啊,这就是权力带给一个人精神领域的改变,希望你能珍惜它,把握它。”袁青玉像个大姐姐一样的嘱咐着夏文博,这暖暖的话语,一点点的渗透进了夏文博的心坎。 “谢谢你,袁县长,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希望。” “为什么还要这样称呼我,说过了,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记住了?恩,好,另外啊,我还要告诉你,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还是很复杂的,局长文景辉和副局长尚春山都是清流县的老人,他们有广泛的人脉和黄县长的支持,你在那里一定要谨慎。” 对于这个问题,夏文博也深刻的明白,今天他也已经多多少少的有些感触,不过他此刻还是不想让袁青玉过于担心,所以很爽朗的笑着,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和他们相处的很好,不会出现什么麻烦的。” 袁青玉悠悠的叹口气,说:“未必啊,我还是挺担心你的,记着有什么事情多和我商量啊,我会尽力的帮你。” 夏文博的心里甜甜的,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袁青玉不仅带给了自己对女性的更多理解,还带给了自己对未来的饱满热情,夏文博眼前有出现了袁青玉那高雅,美丽,多情的笑容。 放下电话之后,夏文博沉默了好一会的时间,对国土资源局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和他们相处,怎么展开工作这些问题他想了想,不管怎么说吧,自己还不熟悉这个巨大的机器,你们自己还是一个小心翼翼的,低调弱势的观察一个阶段,摆正自己副局长的位置,不要想着上来烧什么三把火的事情,等待或许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了敲门声:“请进。” 夏文博看了一眼门口,赶忙站起来,从外面进来的是国土资源局党组副书记曲致远:“呵呵,小夏局长,我来看看你,这还都习惯吧。” 这个胖胖的书记就踏进了办公室。 曲致远在国土资源局做党组副书记也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过去他是一个乡上的副书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总是摆脱不掉那个副科的纠缠,这些年来,换了好几个地方,却总是副职,现在岁数也大了,就被安排到整个闲置的位置上。 他逢人便说这是领导照顾自己,让自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但实际上他的心中很是不满,看着许许多多过去都是他下属的干部不断的走上了权力的宝座,他还是心中会有刺痛的感觉,这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当过一把手的最大心痛,但这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熬着。 “快请坐,快请坐,我刚还想一会到致远书记的办公室坐坐呢,怎么你到先来了,失礼了,失礼了。”夏文博表现出了一个后生晚辈应有的尊重和谦虚。 “呵呵,这不是一样吗?我看你,你看我,都是一样的。”对夏文博的客气,曲致远心中还是很满意的,比起副局长尚春山来,这个夏文博给自己了更多的礼遇。 夏文博赶忙给到起了水来,然后恭恭敬敬的端到了曲致远书记的面前。 曲致远很亲切的拍了拍夏文博送来茶水的手背,说:“谢谢啊,小夏,你对国土资源局过去是个什么印象啊。” 夏文博淡淡的笑了笑,说:“过去接触的少,就觉得大家还是很辛苦的。” 曲致远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说:“以后你就会了解的更多了,这里由于有着特殊的权力,所以很多人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啊,而且还要面对很多的诱惑,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曲致远说的轻描淡写,但夏文博心中却是暗自吃惊,他已经从曲致远的话中听出了他对国土资源局极大的不满,当然了,夏文博绝不会把他这个不满看成是对国土资源局工作风气或者人员素质的不满,相反,夏文博看到了曲致远那种对权力的渴望,看到了他在国土资源局并不得势的沮丧。 夏文博就想,或许这个人自己可以留意一下,假如有一天自己不得不站起来和文景辉等人直面相对的时候,曲致远也许会成为自己一个帮手,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取决于将来形势的发展,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要牢牢的抓住这个人。 夏文博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连连的点头,说:“这些啊,我还真的不知道,以后还请曲书记多多指点一二,你看我吧,刚从办公室下来,什么都不懂,遇上你这样的老领导,是我的福气。” “哈哈,小夏局长你太客气了,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人多唠唠,人多力量大吗?是不是,哈哈哈。” 第五十二章:老猫吃鼠 夏文博现在更是明白了,曲致远的话已经露骨到了毫无遮掩的地步,由此推断,他在国土资源局受到的排挤也是很重的,所以就在第一天,他便不顾身价的到自己这里来送上了橄榄枝,他对自己具有一种强烈迫切的结盟愿望,那么好吧,我们就暂时的结成一个准联盟。 “行,以后我有什么事情请教曲书记的时候,你可不要嫌烦啊。” “哪里,哪里,我求之不得呢,好好,晚上我让办公室的裴主任安排一下,我们一起坐坐,加深一下感情。” 夏文博本来是想推辞的,因为他想和袁青玉晚上聚聚,但考虑到国土资源局整个复杂的形势,他觉得自己还是从大局出发,这个曲书记,自己不能慢待啊。 夏文博也就同意了。 在曲致远书记离开后,夏文博就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按说办公室的主任一般都一个是局长的嫡系才对,但刚才从曲致远最后一句话中,似乎裴雪慧也和他站在一边的,这倒是有点奇怪了,不过这个国土资源局处处都透着邪门,自己还是要好好的小心的观察之后再说。 这一个下午夏文博几乎是没有什么事情,他原本想象的当上了局长肯定会是日理万机的情况根本都没有出现,反而比起自己在办公室的时候还要悠闲,至少在这里打盹小眯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每个人进来之前都会敲门,这一点是在政府办公室的时候绝对无法做到的。 到了下班的时候,党组副书记曲致远就和办公室主任裴雪慧一起来约夏文博赴宴的,另外和他们一块来的还有两个局里的科长,还有一个办公室叫韩音的女孩,这个女孩夏文博倒是第一次见到,过去也来过好几次国土资源局的,但一直没有遇上,夏文博禁不住的多看了她几眼,小女孩大概刚刚从学校毕业,青春靓丽,只是因为太过青春的缘故,胸脯上的两个肉包包就小了许多,看上去还没长大,不过人却是漂亮。 几个人一起到了酒店,这酒店还是很不错的,也许这个地方是国土资源局定点消费的酒店,所以酒店老板早早的就在大堂等着,过来一介绍,听到夏文博还是个局长,这老板睁大了眼睛,很是惊讶的说:“哎呀,不得了,这么年轻就是局长了,以后可要夏局长多多关照啊。” 夏文博看着这个老板那圆滑世故,狡默老道的表情,心中暗想,这些生意人啊,一点都不诚实,自己可是要小心一点了。 老板亲自陪同着到了包间,吆喝着几个服务员赶快上茶上瓜子,一会的功夫,上就陆续上端了上来,夏文博看一看桌上的菜肴,种类很多,热菜,凉菜,应有尽有,还有酒店的特色精品,什么玉珠大乌参、原笼荷香鸭、蟹粉烧白玉、以及时鲜生果,让夏文博看的眼花缭乱。 这个统领着好几十号员工的酒店老板到像是一个酒家的小二,他的脸上挂满了殷勤的媚笑,忙前忙后,亲自给夏文博等人倒酒,点烟,送餐巾纸,不要看他挺着大肚子,却反应敏捷,等这一些都准备妥当了,老板才道着歉离开了包间,夏文博等人也才耳朵清净一点,这老板,哒哒哒的,话真多。 他这一走,酒宴也就正式的开始了,这几个科长,还有办公室主任裴雪慧,韩音等人也都对夏文博精心的呵护和照顾起来,可怜的夏文博这几年在政府办公室做的都是下脚料的工作,天天都伺候别人了,今天感受了一次真正的当领导的滋味,那个心里真他娘的舒服,开始接受起大家的敬酒,碰酒,领导酒了,好在他的酒量还不错,所以能应付下来。 宴会中,这几个科长的话题慢慢的就扯到了女人身上,夏文博到底还是年轻,所以就是听,自己不大好意思发表声明看法,但夏文博也并不反感这个话题,他自己也认为,女人是一本看不完的书,男人是永远没法完全看懂她们,这些年来,夏文博其实并没有在俘获女人之心方面有多少斩获,也就是这两个月,发生了几起艳情的故事,夏文博认为,男人和女人首先要对路,如果对了路,心灵的电流才能互相交汇。 虽然他和袁青玉,和苏亚梅,还有那个李玲都发生了一点暧昧的故事,但这些显然并没有达到他心里最为渴望的那种痴男怨女荡气回肠,心驰神往的故事,这样的故事也不是在什么女性身上都能发生的。 这一点夏文博自己也是很清楚。 局党组副书记曲致远一会也跟着谈起了女人,说:“小夏啊,你还没有结婚,这女人啊,分很多种类,有活泼可爱的女人,有古典优雅的女人,还有成熟妩媚的女人,还有些个性使然,骨子里有点儿傲气并带点叛逆的女生,所以你要分清了在找啊,找个好老婆不容易啊。” 夏文博听的有趣,也呵呵的笑了两声,算是附和一下他。 曲致远又痛心疾首的接着说下去:“不过小夏,也不能挑的太厉害了,谁都希望自己的婚姻美满?说句老实话,我结婚也是咬了牙的,没办法,家里人逼得太厉害,不也现在呢,过得也挺好的?有的五六十岁的老头身边跟着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我起初心里妒忌得象猫儿爪子抓心似的,恨不得扑上前把那些家伙咬几口。” 说到这里,曲致远停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后来想通了,女人不都一样结构?又有哪个会长朵花在上面?还不都一样啊,是不是!” 这席间还有办公室主任裴雪慧和韩音的两个女的,一听这话都是羞得脸霎时红了,掩住口笑着说:“曲书记啊,你喝醉了。” 曲致远也笑着解释说:“我这是在开导小夏局长呢,免得误了他的终身,呵呵呵!” 大家吃着,喝着,聊着天,时间过的倒也很快,到了晚上结束的时候,夏文博那酒也就喝的不少了,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的,裴雪慧和韩音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出了酒店,虽然有点醉意,但夏文博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左右不同的两个女人在自己胳膊上摩擦的胸的区别,左面裴雪慧的乳明显要柔软一点,丰满一点,感到到那饱满中的柔性,而右面韩音的乳就硬挺一点,也小一些,有一种青涩。 但这样左拥右抱的滋味是很美好的,不同的感觉,带给他的也是不同的享受。 等到了政府门口的时候,夏文博还是挣扎着自己进去了,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刚刚当上局长的他就喝的汹汹大醉,还行,这政府大院他也是轻车熟路的,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自己的单身宿舍,一头就倒在了床上。 门也没关,灯也没熄,呼呼大睡起来。 等他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差点就睡过了头,电话是办公室主任裴雪慧打来的,她说:“夏局长啊,今天是你第一次正式的上班,我怕你睡过头了,昨天的酒不要紧吧?” “谢谢你,昨天还真的喝的有点多了,你不叫我,我就迟到了。” 裴雪慧在那面很温柔的说:“以后少喝点,对身体不好,我不和你多说了,赶快收拾一下上班吧,不然真迟到了。” “嗯,嗯,我马上就走。” 挂上了电话,夏文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洗漱一番,就匆匆忙忙的赶往国土资源局了,一个副局长,迟到了也倒不是很严重的事情,但毕竟这是自己第一天的正式上班,还是按时为好。 到了局机关,夏文博的办公室已经打开了,局里内勤早就帮他把办公室拖了一遍,桌子上的东西也整理好了,烟灰缸也清洗干净了,夏文博心想,这过去都是自己在政府办公室每天必做的事情,没想到,现在自己也享受起了这样的待遇,感觉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他这美滋滋的刚把茶叶泡好,裴雪慧就微笑着走了进来,说:“夏局长,8点半有一个局党组会议,在三楼的小会议室,到时候请你上去。” “嗯,谢谢你早上的电话啊,我知道了。”夏文博客气的说。 裴雪慧淡然的一笑,看了夏文博一眼,就翩然离开了,只留下那一阵微微醉人的幽香,夏文博深吸了几口气,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会对女人留下的气味如此的痴迷,而她们每个人身上的气味又各不相同,有的淡雅,有的幽深,但不管是哪一种,自己都特别的喜欢。 喝了几口茶,看看时间也就快到8点半了,昨天吃饭晚,酒也喝的有点多,所以夏文博早上没吃早点,但一点都不觉得饿,他站起来就到了三楼的会议室,作为排名最后的一个副局长,提前10分钟到会场这是必须的。 过去夏文博没有做过领导,不过这些官场的规则他还是很清楚,果然,他去了之后,只有局纪检委的主任一个人在哪里,夏文博就招呼了一声,又给对方发了一支烟,这才估摸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是自己坐的位置坐下。 第五十三章:绣花枕头 关于这座位的问题,也是一点不能乱的,在政府办公室的时候,每次开会,安排领导的座位都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容不得丝毫的差池。 他们两人隔着会议桌闲聊了几句,这个局纪检委的主任叫郭若尘,也是靠在副科的级别上,但由于职位只是纪检委主任,所以在局党组里面,地位就相对的低了一点,过去本来还有一个比他级别更低的人事科长,但因为前几个月岁数到了,两会之后刚刚下去,这一下党组就成了四个人,现在夏文博来了,才凑成了一个奇数。 再等一会,副局长尚春山走了进来,他打眼一看,副书记曲致远没有来,他的心里就是一股子气往上串,这老小子,每次都掐住点和自己扛,自己不进来,他打死都不先进来,奶奶的,搓气。 这副局长尚春山一直都和副书记曲致远不大对付,两人之间积怨已久,尚春山也不大甩他,在党组会上,曲致远一直是势单力薄的,没有一个人能帮他一把,再加上现在是局长负责制,所以他手里也就只有管管党务,传达文件这些无关轻重的工作,手里没权,说话也不太做数,这也是他迫切的想拉夏文博入伙的一个原因。 尚春山心里不爽,进来也不大招呼夏文博和那个纪检室的主任,他端然的坐在了居中靠右的位置上,那中间的位置也就可想而知是局长文景辉的了。 夏文博坐的这个位置也是准确的,看看尚春山副局长不太搭理自己,夏文博也没有太讨好对方,笑一笑,点个头,各自抽着自己的香烟,想着心思,他就想到了袁青玉,不知道她这几天过的怎么样,相比于其他的几个女人来说,夏文博对袁青玉还是有些感情的,也说不上是为了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对她有一种眷恋和想要依靠的感觉。 这样想了一会,副书记曲致远和局长文景辉也都到了,文景辉很舒适的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把手表,下包等等的都放在了桌子上,拿起了桌上还没有开封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才说:“今天大家学习一下县委的一个文件,是关于文明执法的文件,我们先学习一下,随后啊,发到下面各所去,让他们也好好的领会一下,还有就是有两个外派基层的土地所所长要调整一下岗位,现在就请曲致远书记先给大家读一下文件吧。” 曲致远咳嗽了一声,开始读了起来,这些文件,说真的,一点营养都没有,夏文博是经常写文件的,对这些东西太熟悉了,一听就知道又是从别的文件上摘录了很多口号,虚话,一点没有实际的意义,刚说怎么怎么全县要加强干部领导的修养啊,树立什么什么道德观,价值观啊,但怎么监督,怎么落实?上面却是一句没提,这不是哄小孩玩吗? 夏文博听了一会,也就懒得再仔细的听了,文件还尿长尿长的。 夏文博继续的想起了袁青玉来,他觉得,自己和袁青玉的关系在最近也得到了一个提升,记得最初的时候,也就是那个浪漫之夜后,两人的关系还是一种很飘渺的,说不清是欲望,还是喜欢的关系,但后来他们就慢慢的改变了,变得有点彼此牵挂起来,最明显的就是前几天和袁青玉跳完舞之后,袁青玉对自己似乎开始有些依赖了。 夏文博不知道这样的状况将来会怎么走,但不管怎么说吧,自己现在也是很满意这样一个现状,自己喜欢袁青玉,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虽然这个喜欢和爱还有很大的一个距离,但至少自己和袁青玉都在惦记着对方。 夏文博想着,想着,却突然的听到了文景辉说:“夏局长,你觉得这个文件应该怎么来落实啊。” 夏文博恍然的一惊,停住了思考,这时候他才发现,曲致远副书记的文件也已经念完,看来这个文景辉是要考上一考自己了。 夏文博的想法还是乐观了一点,今天局长文景辉并不完全是想考考他这么简单,在文景辉的心中,他是要在今天第一个会议上就给夏文博立立威的,在权力斗争的这些年里,文景辉深刻的知道,权力的构建来之两个方面,一个是上级的任命,另一个则是自己的争取。 而一个老谋深算的宦海中人,总是可以把权力发挥到淋漓尽致的程度,就像现在的文景辉一样,不管是在哪个局里,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取到他所想要的权利,这不得不说是一门奥妙的能力了,有时候,并不能从官职的大小上看待一个人所具有的能量,因为官职的大小还有很多外在和偶然的机遇,这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的。 所以今天的文景辉也是想好了,不管夏文博的回答是一个什么结果,自己都要给予他一次迎头痛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明白国土资源局不是你夏文博想象的那样简单,这里是我说了算,任何胆敢逾越和威胁到我文景辉的行为,都会被我打的粉碎。 他抬起了三角眼,看着夏文博,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一样,并不掺杂一点点的感情。 夏文博说真的,刚才实在是没有怎么认真的听曲书记的讲话,不过这几年在县政府办公室里也不是白混的,就这样简单,空洞的文件,自己看过的比用过的卫生纸都多,大大小小的会议,这两年多来,参加的至少有几百场了,有时候还是一天两场,三场的上,听都听会了。 “呵呵,文局长这可是有点考住我了。”夏文博很谦虚的说话了。 文景辉并没有接夏文博的这句话,你小子不要耍滑头,和我套几句近乎,就这样混过去,做你的清秋大梦吧! 他必须要让夏文博讲上一点什么,只要这样,自己才能找都攻击和压制他的角度,并不是说一个局长只能靠权威去压人,那是很幼稚的一个想法,高明的官场中人,用的是巧劲,就算打击了你,还让你无话可说。 夏文博只能接着说了:“是这样的,刚才曲书记对文件的宣读和论述都很到位了,我这也就是能说谈几点小看法,一个啊,我觉得上面的指示很到位,给我们指明了方向,让我们知道以后改怎么做,怎么更好的为群众服务。。。。。” 夏文博的话很长,因为他已经从文景辉的神色中看出了也许自己的推论并不很准确,所以为了不在第一次会议上就闹出洋相来,自己只能务虚了,从本质上讲,夏文博对国土资源局的具体业务实在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要说出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这肯定是不行的。 毛主席都说,理论来之实际,而夏文博的实际工作经验并不太多,今天还不过是第一天上班而已。 夏文博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他在回避有可能出现的打击之后,他也需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口才,这正是夏文博的一个强项,所以他可以毫不重复的讲上很长很长的时间。 这一下让文景辉有点难受了,自己不过是想要借题发挥一下,让他随便的说点什么,这小子倒好,像是正儿八经的给我们几个做起了报告一样,这架势扎的比段宣城书记都老道啊,但问题是夏文博说了半天,根本都让自己不好驳斥,他在话中不是套用段宣城的话,就是引用了欧阳明书记的话,再不然就是黄县长的话,这让自己怎么反驳。 反驳的不好了,话传到了那几个领导的耳朵里,还成了误会了。 但也不能让夏文博继续的讲下去了,这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自己是国土资源局的老大,开会的时候怎么可以让他比自己说的多,文景辉眉头一邹,在夏文博说累了,一个换气的时候,果断抬手制止了夏文博的讲话。 “恩,行了,行了,没想到小夏局长讲起话来还是一套一套的,我看啊,你讲的不错,不过小夏,你有一点弄错了,我们是职能部门,我们很多问题都要落到实处,而你刚才的讲话,那是高,大,全,这样的理论在上级部门是很正确,但在国土资源局却不合适。” 文景辉觉得自己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打压夏文博的支点了。 夏文博也微微的笑着,连连的点头,说:“是啊,是啊,这也是我欠缺的地方,以后我会从这些方面着手的。” 文景辉心中暗哼一声,说:“本来啊,我还准备今天就商议一下,把局里的工作做一个分工的,现在看来,小夏啊,你还是需要多体验一下国土资源局的工作流程,免得犯错误,你分管的工作,等过段时间再说吧,最近你就给春山局长打打下手,好好的学学。” 我日啊,夏文博一听这安排,那不是给自己放了空挡吗,自己这副局长去给另一个副局长打下手,做马仔,这无形中就让自己的威望在全局里自动的降低了,等过一段时间,大家都适应了,肯定也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无关轻重的人看待了。 第五十四章:知音难遇 夏文博想,照这样下去,以后自己在国土资源局怎么混,还想发号施令,下指示,做安排吗? 夏文博的心中就有些不爽了。 而尚春山副局长就露出了笑容,他一直都对夏文博的到来心中不满,现在全局的事情除了人事和财权,其他的基本上他是一手抓的,这夏文博来了,自然而然的要给他分出一部分权力,不管是多少吧,但肯定自己要少很多权力了,权这个东西,有时候跟女人一样的,多多益善啊,谁舍得把到手的权力送给别人。 现在一听文景辉局长的话,尚春山心里那个乐啊,好好,这就对了吗,老子干革命多少年了,你夏文博年纪轻轻的就想和我平起平坐,怎么可能呢,先给你坐一段时间的冷板凳再说,等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了自己的小名,那时候再说。 他忙着配合文景辉局长的话,说:“行吧,那就让小夏跟我先跑跑,等熟悉一段时间就可以单飞了。” 副书记曲致远呢?他也对这个局面暗自高兴,因为文景辉等人对夏文博的打压和排挤越重,夏文博最后和自己也就会走的越近,从得到夏文博要来国土资源局的消息之后,副书记曲致远也就预计到了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文景辉和尚春山肯定会像对待自己一样的对待夏文博的,他们连自己都要打压,怎么能放过夏文博? 所以曲致远也默默的没有说话,他希望看到夏文博的愤怒,希望夏文博奋起反击,要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要站出来帮夏文博说话了,或许,自己的反击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了,不管是文景辉和尚春山,还是曲致远,都在等着夏文博的表态,文景辉想法是很简单的,今天不管你夏文博说什么,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自己也都要把你的想法扼杀在萌芽中。 他的眼中也就露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气来。 不要小看这个瘦瘦弱弱,文文静静的局长,当他凝神屏气,准备反击的时候,他全身上下还是有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这是一个久经宦海沉浮的官吏多年积攒下来的威势。 夏文博也在沉默,今天的局面他已经看懂了,他稍加的思索之后,就笑了起来,他的笑很灿烂,一如什么都没有看懂一样:“好啊,好啊,那我可是要拜尚局长为师傅了,尚局长可不要反悔呦。” 尚春山也笑了起来,他是真心的好笑,一个副局长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做马仔,这感觉很不错嘛:“行,行,你这个徒弟我是收定了。”他一点都不谦虚,真有点大言不惭的样子。 夏文博又看看文景辉说:“文局长,是从明天起我就跟着尚局长开始学习吗?” 文景辉点点头,他松懈了下来,也隐去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杀气,笑着说:“恩,好啊,好啊,那就明天开始,看得出来,小夏是个爱学习的人啊,这很好,年轻人多学一点东西是有好处的,艺多不压身嘛,对不对,哈哈哈。” 文景辉不得不笑,自己看来是过于的担心了,就这样一个傻小子,连这样简单的套路都看不懂,真不知道他怎么混到了这个副局长,只要他跟上尚春山一二十天的时间,他在国土资源局也就算再也直不起腰来了,谁会理睬一个这样的跟班副局长,哎,可惜了一个副局长的位置了。 这里面也唯独曲副书记心中暗自叹息,看来了,自己也是过高的估计了这个夏文博了,本来还指望着和他形成一个统一的战线,在加上办公室裴雪慧,以及几个科长,有了这些实力,就能和文景辉,尚春山分庭抗礼,但从今天的第一个回合较量中来看,不要说争斗,夏文博连对方的套路都看不懂,这个夏文博真的是绣花枕头,外面光光鲜鲜,里面稻草一堆,不堪重托啊。 这一点都不错,就算是组成联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盟友是个草包吧?那样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时常的拖自己的后腿,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想当年,二战的时候,希特勒就遇上了那样一个意大利的盟友墨索里尼,那个笨蛋,谁都打不过,还一不注意的就让人家活捉起来,害得希特勒经常要派人去救他,你说这样的人要着何用呢? 但夏文博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就下定论还有点为之过早,至少夏文博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智商不够,他一点都没有在意这几个人的表情,很轻松的拿出了自己的香烟来,给每个人都扔上一支,仿佛他今天是占了一个大便宜一样。 那个纪检室的主任是个老好人,什么都不说,心中却很明白的,看来国土资源局的天下还是这个天下,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自己还是继续的夹起尾巴做人,慢慢的熬吧。 后来会议上又研究了两个基层土管所长的调换问题,当然了,这都是文景辉局长在按自己的想法安排,其他人也就是点头同意而已,夏文博也是很傻,很无知,很积极的举手同意。 所以这个会议结束之后,不管是文景辉,还是尚春山,他们也都很满意。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夏文博喝了一会茶,此刻他是觉得有点饥饿了,看看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就一个人下楼,到外面的小饭馆是了一碗馄饨,吃饱了,点着烟返回了办公楼,刚进办公室,却见裴雪慧主任正在逐渐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满脸的忧虑。 “嗳,裴主任,你也在啊,我出去了一下,呵呵。”夏文博说着话也坐在了沙发上。 裴雪慧抬头看看夏文博,说:“吃早餐去了吧?” “嘘,不要告诉别人啊。”夏文博摆出了一副神秘的样子。 裴雪慧本来还是满面忧愁的,现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这有什么怕的,在这里你可是局长,没人管的了你的。” “奥,这样啊,我一不注意都想到我是在政府办公室了,在那里啊,每次出去都要偷偷的跑,抓住就是一顿得猛尅,日子难熬啊。” 裴雪慧‘嘻嘻’的就笑了,摇着头说:“真有你的。”但很快的,裴雪慧脸上有是愁云满面,想了想,说:“你们开会的事情我刚听说了,夏局长,你没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 夏文博很茫然的摇摇头,说:“什么不对?” “你,你怎么这样啊,你现在是局长,他们不能像今天这样对待你。” 夏文博脸上的神情也微微的有所改变,但很快的,他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说:“我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让你做另一个副局长的跟班啊,这还不是问题?”裴雪慧有点替夏文博着急起来。 夏文博却一点都不急,他现在根本都无法断定这个裴雪慧的真实的想法,她到底算是谁的人,她今天来说这些话,是代表她个人的看不惯,还是她受人之托给自己传话?也或者是为别人打探自己的态度呢?在这几个问题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夏文博觉得还是不能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她。 “也不是跟班吧?就是跟着一起学习一下。”夏文博轻描淡写的说。 裴雪慧不可思议的看着夏文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夏局长,你要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以后你还怎么在国土资源局混呢?” “哈哈,这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呢?对了,裴主任,你觉得曲副书记这个人怎么样?”夏文博突然的跳转了一个话题,他要研判一下这个裴雪慧到底是站在那一面。 裴雪慧愣了一下,她有点不大习惯夏文博这样单刀直入的问题,但稍后,她也就有些恍然大悟了,看来这夏文博对自己还是有些顾虑的,这也难怪,他初来乍到的,对国土资源局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都还没有闹懂,他当然要谨慎小心。 裴雪慧沉吟了一下说:“你这个问题让我很不好回答,这样说吧,在工作中,对你们所有的领导我都必须服从,但从个人的喜好程度上讲,我当然会有我个人的倾向,曲书记相对来说要比别人正直一点,所以我们应该是走的近一点。” “奥,这样啊。”夏文博点了点头,他理解到了‘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裴雪慧却笑了笑,说:“但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在国土资源局,曲书记实际上在受排挤,他并不能帮我多少。” “那么,对你们这样的关系,别人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也是夏文博希望知道的,他所说的别人,自然也是指文局长和尚局长了。 裴雪慧当然能理解出夏文博的意思:“别人肯定不会看好我,但我不怕。” “为什么?” 裴雪慧再笑一下说:“因为我有一个好老爸啊,他在人大还有点权力,所以嘛,嘿嘿。” “奥,奥,人大的裴主任是你老爹啊。”夏文博想起来了,在县人大真有一个姓裴的副主任在。 “是啊,像我这个姓,在清流县应该是很少了。” 第五十五章:夜中品茶 裴雪慧一下就完全的解释清楚了她的倾向,也解开了夏文博心中的疑惑,不错,假如有一个在人大做副主任的老爹,那是不太在乎一般的局长了,要知道,虽然人大平常里都是一伙无关轻重的老头,但所有换届的县长,局长们都是要从他们手里过一下。 大部分时候也是走走样子,但假如他们真的和你哪个局长,副局长卯上劲了,也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风险和麻烦的,所以对这些老头子,一般的局长们轻易是不愿意招惹他们。 不过在夏文博的心里,还是有最后的一个疑团,那就是裴雪慧为什么要这样关心自己,自己和她过去的接触也不多,现在也不过是几天的相识,她怎么会如此。 “恩,原来是这样啊,呵呵,你运气真好,我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关心我,但我还是真心的感谢你。” 裴雪慧腾的一下脸就红了,红的像晚霞一样,说真的,她自己都不在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关心这个大男孩,是因为他帅气,还是因为他的青春?裴雪慧说不上来,她就觉得自己挺喜欢这个夏文博的,或许是因为单调和死板的局机关里都是些毫无生机的老男人吧,夏文博的到来,就像是给这一池死水带来了生机盎然的气息。 夏文博的话是带着不解的,但裴雪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一会之后,她才嗫嚅着说:“你不用谢我,我看好你。” 这寓意深刻的“看好”两个字,让夏文博的心里也有了一点点的波澜,现在他基本上完全的理解了裴雪慧,所以他带着感激的目光看着她说:“应该谢谢你,你是我在国土资源局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希望,我们的友谊会持续到永远。” 裴雪慧也止住了羞涩,抬头正对这夏文博说:“我除了看好你,还很相信你,你和其他人有着一种不同的气质,女人有时候是很敏感的,我觉得至少你不会是一个让人讨厌,让人憎恶的人。” 夏文博默默的点点头,他没有觉得裴雪慧的话是在讨好和奉承自己,一点都不是,他对裴雪慧有了一种知己难遇的感觉,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是那么的一眼,就能固定自己的所有想法和倾向了,而且在大部分的时候,这样的感觉还是很准确的。 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裴雪慧才叹口气说:“也许我今天说的太多了,但我没有恶意,我就希望你在国土资源局能堂堂正正的干下去。” “我理解,真的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你在为我担心,不得不说,国土资源局的状况是有些复杂的,不过请你放心,我不是一个可以被人随随便便就打压下去的人,我会为自己争取到自己应该有的权力。” 夏文博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一下子就充满了一种坚韧和冷漠,这样的表情,让他的气质也随之发生了变化,连裴雪慧都是有点惊讶起来,在这张英俊,帅气的脸上,怎么会有如此萧杀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自己看过,那都是在饱经沉浮,历练沧桑之后的人才有,夏文博才多大啊,他也有这样强大的气场? 裴雪慧在离开之后,一直都思索着整个问题。 而夏文博却在这一天里,开始忙绿起来,他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以熟悉国土资源局的工作流程,也调阅了国土资源局所有中层干部的履历,整个一天的时间,他都把自己所在办公室里,哪都没去,就是不断的充实自己,他希望自己能尽快的理解这个从来都没有涉足过的领域。 慢慢的,夏文博也对整个国土资源局的内部结构和权力分布有了初步的印象, 清流县的国土资源局,是前几年机构改革中由原土地管理局、矿产资源管理局整合后成立的政府工作机构,主管全县土地资源、矿产资源等自然资源的规划、管理、保护、合理利用和测绘事业。 局机关现有工作人员大概一百多号,拥有11个股室和6个二级机构,比如有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征地拆迁事务所、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国土资源储备中心、土地整理中心、测绘队,局下面还下辖12个乡镇基层国土资源中心所,基层国土工作人员也有上百人......。 从这上面的情况来看,国土资源局的管理规模和人员规模都是很大,这其中的人员关系也很复杂,单单看看材料,还是很难了解和把握的,不过夏文博也不急,以后自己有的是时间。 这一看就是整整的一天过去了,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夏文博才揉了揉酸胀的眼皮,站起来伸个懒腰,夏文博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坐下来看东西了,今天他也算是体会了一下做领导的辛苦,原来看文件有时候比到处跑还累啊。 出了局机关,国土资源局里面并没有饭堂,这一点很是让夏文博不满意,自己还得继续到政府去蹭饭啊。 但出了局大院没走多远,夏文博就看到了旁边有家做面食的饭馆好像也还不错,夏文博刚准备进去,却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心语茶楼杜老板来得,杜老板说最近他那里刚来了一批好茶,问夏文博现在想不想尝尝。 夏文博说:“好啊,好啊,不过等我吃碗面在过去吧,中午饭都没吃呢?” 杜老板就大笑,说:“那就直接到我这来吧,还担心我这没饭吃啊。” 夏文博一想也成,心语茶楼里面的大师傅还不错的,手艺肯定是比这拉面馆的师傅强,这样一想,夏文博就和爽快的答应了。 打个的士,夏文博就往城郊的茶楼而去,时间也到不长,一会就到了地方,今天这里好像生意还不错,门口停放着好几辆小车,进去之后,果然见里面比往常热闹了一些, 靠墙的一面,好像是新增了一组玻璃橱柜,里面分别排放着装茶的玻璃罐,还有瓜子花生之类,在大厅的散座上,好几个桌子都围的有人,正在谈天说地,随意嬉闹。 夏文博觉得,现代的茶楼茶坊已经成为了人们休闲娱乐和商务场所,宏大的规模、齐全的功能、时髦的装修,让饮茶环境似乎更舒适更优雅 夏文博一进去,里面的几个女服务员都笑着招呼他,那个上次和夏文博开玩笑的长腿妹妹,就说:“我们老板在包间等你呢,走。我带你过去。” 这长腿妹妹身材玲珑浮透,尤其是腰部纤细柔美,旗袍开叉很高,都快到腰上了,夏文博看着叉口里面那一片雪白的大腿,呆了一下,说:“你穿的真凉快啊。” 这女孩就嘻嘻一笑说:“你就不能看点别的地方,非要往这里看?” “切,你开那么大的叉不就是让我们看的吗?” “不跟你瞎扯,你小子看什么都是色迷迷的样子。” 夏文博也就笑了,跟着女孩往包间走去,这个包间里面古色古香的,环境幽静,格调高雅,精美典雅的家具、茶具,古朴而又现代的装饰,都会使人轻松地找到那份久违了的宁静。 老板杜军毅正在包间里摆弄着功夫茶具,见夏文博来了,忙招呼一声:“坐坐。” 见夏文博坐下,他又对那个长腿妹妹说:“你到厨房去,让弄点吃的过来。” 长腿妹妹在老板杜军毅面前,那就是一点玩笑都不敢乱开了,很恭敬的问:“那想吃的什么呢?” 夏文博没等杜军毅问自己,就说:“你这里那个砂锅盖浇饭不错,来一个,多放点排骨啊。” 杜军毅一笑,点点头,挥挥手就让那个长腿的妹妹安排去了。 夏文博却闻到了这茶真的很香啊,清幽,淡雅,甜润,他就连连的赞叹说:“好茶啊,杜老板这应该是今年刚出的夏茶吧?” “是啊,看来夏局长越来越入道了。”杜军毅笑着,那稍稍偏瘦的脸颊,一双细长而有神的眼睛,很有一种气势和自信。 夏文博‘嗨’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我当局长了?你这消息还真灵通啊。” 杜军毅说:“这样大的事情我能不听说吗,这次请你来啊,还有点事情想和你商议一下呢?”他用那双手瘦骨嶙峋却刚劲有力有力的手给夏文博到上了一杯刚刚泡开的茶水。 夏文博不由得看了一眼杜军毅的手,就见上面那一道道的青筋,崚崚嶒嶒的虬结在手背,手指修长、关节粗壮。掌心看似一层厚厚的深黄色老茧。 夏文博知道,这绝对是多年练过手上功夫的人才有如此的状况,所以他没有问杜军毅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却突然的问:“你怎么会到清流县来?像你这样的人,本来不该在这里?” 夏文博说着,很专注的看着杜军毅。 杜军毅也似乎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夏文博会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来...... 第五十六章:活宝一个 好一会,他都是静静的端着茶杯,让茶杯在自己的鼻尖下左右移动着,深深的呼吸那茶盏中的茶味。 慢慢的,杜军毅眼神中多出了一份凄凉感旧,慷慨生哀的沧桑沉郁,之后他才说:“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夏文博一下的仿佛进入到了远古时代的那些侠客时代,他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一点,自己这该不是穿越了吧,这要是穿越到黄宫还成,万一穿越的不好,穿越进了太监的队列,那可是不好玩的。 “我还是有点不懂你在说什么,也许我不该多问,只是觉得奇怪,所以好奇了。”夏文博一口喝掉了手中茶盏里的茶,慢慢的在口里回旋几圈,满口罄香之后,这才咽下,他也不准备在多问了,这样的人肯定有自己很多过往的旧事。 杜军毅自嘲的笑笑说:“你以后会懂,现在你只要知道,我是在履行我的一个承诺,那就可以了。” 夏文博摇摇头,也就不多问什么了。 刚喝了几杯茶,长腿妹妹端来了那砂锅盖浇饭,夏文博也就不再客气,实在是有些饿了,这一顿饱餐,吃的可是真舒服,饭后还有这罄香的新茶可以喝,夏文博觉得惬意的很。 两人就聊着天,喝着茶,这样等七道茶都喝过之后,杜军毅才缓缓的说:“夏局长,我今天请你来是受一个朋友所托,想请你帮个忙的。” “呵呵,杜老板啊,以后可不要叫我什么夏局长,有点不大习惯,你还是叫我小夏吧,这样自然些,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这不好,以后还是要改一下称呼的,你本来就是局长了吗?” 夏文博也笑笑,不在重申这个要求了,因为他知道,对面的这个人是个性格倔强的人。 杜军毅缓慢的说:“这是我一个朋友,换句话说吧,只能算是一个茶友,她在我这里喝了一年的茶了,但最近遇到了一点事情,昨天她说起来,很是棘手,刚好听说你去了国土矿产局,我今天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奥,这样说你还没有给对方答应?”因为夏文博既然听杜军毅说事情很棘手,他也有点担心起来,毕竟自己还是刚刚上任,而且从目前来看,自己的权力也是一点没有,他怕他难以解决对方的问题。 “还没有,我不可能给她答应什么,我只是想先问问你,有解决的可能性了再说,太为难了的,也就不提这件事情了。” “你们关系很好?”夏文博问。 “我说过,只是茶友,关系很普通,就是我有点路见不平而已。” “奥,这样啊,我理解你,也只有你这个性格的人,才能如此豪侠仗义,说吧,什么事情。” 杜军毅说:“这个朋友在清流县是有一个矿山的,做大理石,本来生意好好的,但最近啊,因为大理石的价格走俏,他就被你们国土资源局的一个姓尚的副局长给盯上了,开始勒索起来,要求给他百分之20的干股,因为这个朋友没有答应,所以现在她矿山的好几个证年审都卡住了,矿山也很有可能被勒令停业整顿。” 夏文博一下就睁大了眼睛,虽然他早就听说过这些不正之风的事情,也听说很多领导都在一些矿山占有干股,但没有想到这个尚副局长如此的心狠手黑,这完全就是强取豪夺。 夏文博脸上也有了隐隐的怒气,但很快的,他又冷静了下来,自己算什么啊,这样的事情自己恐怕未必能制止的了,再一个,这也都是杜军毅的片面之词,谁知道那个矿山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在没有了解清楚致谢问题之前,自己还是先观察一下再说。 “杜老板,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事情实在是过分了,但我还想多了解一下,一个是我刚去那里,什么都不懂,再一个到底他们之间是不是如此,也未可知,所以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杜军毅点头说:“这是应该的,你要是方便的话,就看看有没有办法制止这个事情,但前提就是不要勉强。” 夏文博点头,这也是他最为担忧的地方,就在今天早上,自己还被文景辉局长放了鸽子,弄成了一个局长跟班,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怕就要和尚春山发生对抗,目前的时机并不太好啊。 后来两人也就不再谈这个事情了,杜老板又换上了一壶好茶,两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品着茶,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这其实真的让人很放松,不用想,不用思考,想着什么说什么,没有一点点的压力和拘束,把整个一天的疲劳都抛弃在了虚无缥缈中......。 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夏文博醒来了,他打开窗户,一丝清凉的微风吹了进来,夏文博想,这又是美好的一天,过去的他一直觉得生活应该是这样的,平淡但不失乐趣,安稳但不是满足,看到了阳光,让夏文博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幸福。 他没有少许的停留,就赶忙洗漱一番,出去买了几个肉夹馍,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国土资源局,今天夏文博绝对是没有迟到的,但他还是走的很急,到了局里,先把自己办公室打开,好好的吃了两个肉夹馍,在美美的喝了一会茶水之后,他才打着饱嗝的站了起来。 这时候,已经到了上班的时候。 夏文博加上了一个也不知道是真皮的,还是仿皮的黑包,提着剩下的一个肉夹馍,就到尚春山副局长的办公室去了,从今天起,他就要好好的做这个尚副局长的跟班了。 哎,进去一看,尚副局长还没有到办公室,夏文博就奇怪了,这尚局长呢,不是说好了要带自己的吗? 他放下了肉夹馍,就满世界的开始找尚副局长了,很多科室的人都还不认识他呢,他就直接主动的介绍,兜里的几包烟也拿出来,见人就发,人家一和他搭话,他就问尚局长怎么还没来上班。 你想下,这不管哪个机关都是对迟到早退有规定的,但因为是局长,所以就算迟到了,一般也不会有人那么认真的去管,中国人对权力和官位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的敬仰的,所有的规章制度,包括法律法规,那一般都是给老百姓制定的,所以对局长们的迟到早退,大家有充分的包容心。 但再好的包容心,也是禁不住夏文博的到处找啊,于是,很快的,全楼的人都知道今天尚局长迟到了,这一下,本来对尚副局长不太满意的人,也就开始说起了难听的话。 有人说:“以后谁在以迟到扣我的奖金,那请他先把今天尚局长的扣掉。” 还有人说:“为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反正整个大楼,百十号的人都开始关注这件事情了。 这还不说,今天文景辉也迟到了,不过他是正局长,很多人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他一进来,看到大家的眼神都不太对,文景辉局长有点纳闷的进了办公室,这时候他的秘书进来,他一问,才知道了情况。 文景辉心里很是生气,这夏文博太不像话了,昨天晚上他和尚副局长一起去赴宴了,大家多喝了一点酒,后来又到歌厅唱了一会歌,睡觉也就晚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他再一想,这事情好像也不好说的,局里每次开会都在强调这个迟到早退的事情,而且夏文博今天是找师傅呢,也怪不得他。 文景辉只好给尚副局长去了个电话:“尚局啊,你在哪里,赶快到局里来。” “我在路上啊,怎么了文局?有什么事情吗?”尚春山在电话中问。 文景辉也不好说的,只能应付着说:“今天你就把夏文博带出去遛遛,不要让他在局里折腾。” “奥,好的,没问题。” 这一会的时间,尚春山也到了局里,他是不知道的,今天很多办公室都在骂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却见夏文博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尚春山心里真是好笑的很,这小子好傻啊,还真的等着自己带他呢,那就好,自己带他一带。 “尚局长,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肉夹馍,你是吃了出去,还是现在就出去。”夏文博很讨好的说。 “唔,谢谢啊,我现在不饿,喝口水我们就走。”尚春山心里笑着,就在自己那局长的大班椅上坐了下来,夏文博是殷勤的帮他把水泡好了,端在了他的面前。 尚春山摇摇头,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个夏文博了,这还是个副局长吗,下贱的比局里的内勤都严重,他心情愉悦的喝了茶水,抽了一只烟,这才说:“行了,我们走吧。” “好好,车我已经给办公室说好了,我帮你把包提上。”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 面对夏文博这样的讨好,尚春山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了。 ******各位朋友,谢谢你们的订阅,我还有另外两本完本小说《第一秘书》和《战王:铁血柔情》可以在网站搜索我的笔名观看,谢谢。 第五十七章:痛苦 他们就一起下了楼,尚春山又叫上了几个自己的亲信,上车离开了国土资源局,就到下面的一个矿山去检查工作了,两辆车这摇晃了好一会,到了一个离城区很远的矿山,跑了大概有一两个小时。 这里是一个石膏矿,这次尚春山的意思就是先让这些老板知道一下,新来的副局长是自己的跟班呢? 所以见面也不对人家介绍,先看了一圈,等坐下来总结的时候,尚春山才淡淡的对那个老板说:“张总啊,这位是我们局里刚刚任命的夏副局长,你们以后多交流啊。” 这个张老板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刚才自己一门心思的应对尚副局长,怎么就没发觉这还有另外的一个局长啊,他就赶忙掏出烟来,准备过来和夏文博亲近一下。 但人还没有过来,尚副局长就叫住了他,和他随意的说起了别的事情,这张老板也是万般灵巧的人,一看这个状况,心里也就明白了,搞了半天啊,这个夏副局长不球顶事,自己也就不用甩他了。 这总结交流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看看也快到吃饭时间了,那矿山的老板说:“尚局长,你看吃饭时间也到了,这里到县城还有很远的路程,要不就在这里随便的吃点吧。” 说是随便,其实一点都不随便的,这矿山一年到头要接受多少次的检查啊,什么税务局,工商局,劳动局,安全局,技术监督局等等这狗求嘛当的一大堆人呢,所以在山上的大食堂里早就修建了一个很不错的小餐厅,每天那鸡鸭鱼肉的准备的好好的,啤酒,白酒业一箱箱的码放在包间里面,就是对付这些人的。 尚局长看看手表,肚子也是确实饿了,早上的早餐都还没吃,其他的几个人也是肚子咕咕的响了,唯独这夏文博今天吃了两个肉夹馍,饱的很。 尚春山刚要说那就随便的吃点什么吧?这话还没有出口,夏文博一口接了过去:“张老板,你这是让我们犯错误啊,前几天县委书记段宣城同志还专门的讲过这个干部素质问题的,昨天我和尚局长也是开会学习的这个文件,我们要文明管理,不能敲诈下面的企业,所以你以后万万不要提吃饭的事情。”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哑巴了,尚春山嘴张了几次,但终究是不好说什么。 夏文博站了起来,低头对尚春山恭敬的说:“尚局长,那我们返回吧?” “这,那,好吧,好吧,张老板啊,这个饭是不能吃的,我们有纪律,你只要好好工作,按我们要求做好就可以了,我们走了。” 说完,尚春山很是难受的站起来,只好离开了。 那张老板一看,这怎么回事,该不是夏局长看自己今天慢待了他,所以故意的给找事吧,要知道啊,他们不吃自己的饭,会让自己紧张好长时间的。 这张老板看着几个手下,使个眼色,马上就有人出去,很快的提来了六七分礼品来,里面有好烟好酒,张老板就媚笑着对尚春山说:“那你们实在是要走我也留不住,不过每人带上一点小意思吧。” 夏文博这个时候又说话了:“这更不行的,你这个张老板,难道不腐蚀干部就不舒服吗?你今天敢送礼品,我一会到了城里,我就把这些东西送到县纪检委去,这样的歪风邪气绝不能在我们这里蔓延。” 我勒个去啊,夏文博这话一说,谁还敢收人家的东西,要收了这愣头青真的给你整县纪检委去,那不是害人吗? 大家都连连的摆手,一起上了车,往山下去了。 这路也不太好,一路颠簸下去,也都快两点,除了夏文博之外,其他的人饿的是前胸贴肚皮的,好容易到了县城,大家也不管了,找到一个路边的饭店,一起下车猛吃了一顿,一个科长掏出钱来,喊了一声:“老板啊,多钱,打个发票。” 夏文博不愿意了,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几十元钱,说:“这样吧,我们aa制,这个饭回去怎么能报销,又不是应酬,也不是接待的,老板,来收钱。” 尚春山那头上的黑线一根根的冒了出来,你夏文博傻啊,这样的人自己带上不是收拾人吗,自己吃不能吃,拿不能拿的,难道每天还要往里面贴钱不成? 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是哭笑不得的看看尚春山,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上这样的一个活宝出来,但不管怎么说,夏文博还是局长啊,这几个科长也只好都掏出了钱。 中午是肯定不能出去了,大家一起回到了局里,一个个唉声叹气的。 夏文博确实精神状态极佳,到了局里,也不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跟着尚春山就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尚春山那个奇怪啊,问:“小夏局长啊,现在不出去了,你回你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吧,要出去的时候我叫你。” 夏文博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的说:“嗯,我不休息,你办你的公,我就在沙发上坐着,好好和尚局长你学点东西,哎,过去不知道啊,总以为自己了不起的,今天和你跑了一趟,收获颇多,我要好好和你学习。” 说完这些,夏文博就一屁股坐在尚春山的沙发上,再也不走了。 尚春山的痛苦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了,整个下午,夏文博哪里都不去,就在他办公室里,前后也是来了几拨的客人,有求他办事的,有来给他送礼的,还有邀请他晚上出去玩的,但这些人都被夏文博挡住了,他对一个准备送礼的老板说:“你敢把礼品留下,我就交到我们文局长哪里去。” 你别说,中途还真有一个准备买土地的老板,给尚春山送来了好大一包的礼品,夏文博这样说,人家根本都不相信的,以为是在客套,所以说完话之后,放下礼品,转身就离开了。 这哪成啊,夏文博具有高度的共产主义责任感和使命感,他就从尚副局长的办公桌上提起了这个老板的礼品,硬是大呼小叫的从二楼一直追到了院子里,给那个老板说:“我们尚局长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你这是让尚局长犯错误,知道不?赶快拿走。” 这好多局里的工作人员都从办公室和楼上的窗户里伸出了头,看着夏文博给人家讲道理,一个个是笑的前仰后合的,都在说,这一下尚副局长会气死的。 可不是吗?尚副局长真的头大的很,今天有一个客户,那是说好的准备要送几万元给自己的,但夏文博那时候就是不走,死死的盯着人家看,最后那老板战战兢兢的离开了,根本话都不敢提一句。 夏文博处理了东西,又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尚副局长的办公室里,还不断的讨好的给尚局长发烟啊,添水啊,请教一些局里不太懂的事务啊,整整是把尚副局长磨了一天。 下班了,尚局长才算是熬出了头,看着夏文博,可怜巴巴的说:“小夏局长,那现在你回去休息吧,我晚上还有点事情呢?” 夏文博摇头说:“什么事情啊,尚局长,把我也带上吧?” 尚副局长一听这话,混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忙说:“额,是私事,私事啊,你就不用去了。” 夏文博很认真的想了想,说:“私事就算了,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你先忙你的?”尚副局长赶忙推辞。 “没事啊,我晚上一个人,又没成家,时间有的是,我和车一起过去,你忙你的,我不会影响你。” 尚副局长再三推辞,但夏文博才不管他,提着他的包就下了楼,后来尚副局长在车上想了想,对司机说:“这样吧,送我回家,我还忘了,家里有点事情呢,今天不出去了。” 司机答应着,夏文博很奇怪的问:“尚局长不出去了?” “嗯,有点事情。” 其实今天尚副局长是想要见见自己那个小情人的,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带上夏文博去,自己还没有变态到请个副局长在旁边观战的地步,所以他就想,先回家,一会夏文博离开了,让司机来接自己。 等送他到了家属区之后,尚春山对司机说:“你把小夏局长也送回去吧,对了,小夏啊,你是回政府吗?” 夏文博点头说:“是啊,是啊,回去吃饭。” “奥,那就送到政府吧。”尚春山说完,很是郁闷的进了小区。 这里夏文博和司机刚出去跑了没多远,夏文博说:“算了,我就在这下车,回去晚饭也开过了,我随便在街上溜达一下,找点吃的。” 司机停车了,夏文博下了车,就在这附近转悠起来,一会的功夫,夏文博看到这车又开回来了,他就过去拦住问:“是不是尚局长要出去。” 司机很茫然的点点头,说:“夏局长,你怎么知道的,局长给你也打电话了?” “是啊,是啊,走,我们去接尚局长,” 说完,夏文博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司机心里很是奇怪的,这夏局长和尚局长的关系怎么就这么的好啊。 很快到了尚局长小区的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尚局长出来了...... 第五十八章:无可奈何 尚春山心里想,老子就不相信了,你夏文博现在还能跟上我。 但打开车门,尚局长就看到了夏文博那灿烂的笑容了,尚局长眼前一阵的发黑,差点晕过去。。。。。。 这到了第二天上班之后,尚春山就跑到了文景辉局长的办公室,说死说活就是不在带夏文博玩了,文景辉就给他讲道理,做工作,说这样可以让夏文博的威信扫地,以后对自己两人在国土资源局行事是大有好处的。 尚春山副局长就把昨天夏文博和自己出去的情况说了一遍,还说到了晚上夏文博能在自己家小区门口守几个小时的故事,最后尚春山就哀求着对文景辉说:“要不这样,让他跟着你吧,你带他算了。” 我靠,这文景辉起初是不知道情况,现在一听是这样一回事,他那里敢带夏文博啊,他一天的应酬和好处要比尚春山还多,夏文博要像这样闹起来,自己还活不活?何况文景辉觉得自己带上夏文博那就没有一点作用了,正局长带副局长,天经地义的事情。 文景辉连连的摇头,说:“我这每天工作太多,肯定是不方便带他的,要不你坚持几天。” 尚春山端起了茶几上的水杯,一口喝掉大半,然后说:“我一天都坚持不下去,文局长你要是硬让我带,那我就休假,这班没法上。” 这两人正在商量着,夏文博就敲门走了进来,把个尚春山唬了一大跳,有点紧张的看着夏文博问:“小夏局长,你怎么到这来了。” 夏文博抬手示意了一下,说:“你看,我今天又为你带了两个肉夹馍过来,你吃了我们好出去。” 说完,他又看了看文景辉的茶杯,过去帮他添上,然后自己又过去找到了一次性的杯子,抓上一点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就和尚春山一起坐在沙发上了。 文景辉和尚春山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算是彻底的领教了夏文博这无赖的德性,看着他从容不迫,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文景辉也觉得有点头大起来,自己办公室也是访客很多的,这样三个局长都坐这里,事情真的有点麻烦。 他也从夏文博这些举动中看出来了,这小子是在故意的给自己找事,前天开会的时候自己还是小看他了啊,自己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事实上夏文博应该也看出了自己的套路,所以采取了这个如影随形,跗骨之蛆的赖皮招数,让尚春山难以招架。 但这样的招数自己干了几十年的工作,还真的没有遇到过,实在也是没有破解的方式,他就想让把尚春山打发走,自己再好好的想一想,总不能因为这小子耍耍赖皮,自己就妥协放过他吧?那以后自己怎么还能镇得住他。 想到这里,文景辉就对尚春山副局长说:“春山同志,这样吧,你们先回去,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我会重新考虑的,给我一点时间,怎么样?” 他自然不能把话挑明了说。 但尚春山昨天晚上在家也是想好了这事情的,今天说什么都要甩掉夏文博,文景辉不答应也成,那自己就把他来拉到这个状态中,让他也领教一下夏文博的难缠。 所以文景辉虽然是说了话,尚春山却还是不走,他们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文景辉也不好翻脸斥责,关键你没有办法翻脸啊,人家又没惹你,你局长的办公室副局长怎么就不能进来坐了。 这一下气氛就有些尴尬了,三个局长都不说话,各自看着自己的水杯,这好一会之后,夏文博像是记起来了一样,还把自己带来的肉夹馍给两个局长不断的招呼,让人家吃一点,他的态度实在是又殷勤,又讨好,很有点汉奸的味道。 无可奈何的文景辉只好说:“小夏局长啊,这样,我考虑了一下,现在局里的工作忙,任务重,你老跟着尚局长也是不妥,你还是在工作中不断学习和进步,我想啊,今天和曲书记也商量一下,还是给你把工作划分一下,你从现在起就不要跟着尚局长了。” 文景辉也是很无奈的,只好选择这个方式,先把尚春山解放了再说。 夏文博一听这话,也知道对方软了,当然,自己也实在是不想做出这无赖的行径,好歹自己还是一个副局长呢?这还不是被你们两个局长逼的,但既然对方让步妥协了,自己也只能就此打住,什么事情都不要做的过绝。 “文局长,我本来是很希望和尚局长好好学习一下的,这样的学习对我来说很重要,尚局长身上还是有很多我缺少的优点和长处的,但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不能拖局里的后腿,那行吧,我等待文局长你的安排。” 尚春山听了夏文博这话,才算把一口气从肚子里吐了出来,人也一下轻松了许多。 文景辉就皮笑肉不笑的说:“恩,所以你先回去,好好的看点资料,熟悉一下局里的工作,我会尽快考虑这个事情的。” 文景辉心里的打算是先把夏文博对付回去再说,至于工作安排吗?慢慢来,自己会拖他个一月两月的。 不过文景辉显而易见的,还是把夏文博小瞧了,他这个官场常用的手段,在夏文博这里根本都行不通的。 夏文博听他这样一说,眼皮也是一闪,接着也很虔诚的连连点头,回应道:“行,行,我会加强学习的,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们一起多学一点东西,所以我的分管工作也不急,文局长你慢慢安排,我想啊,抽时间还要和你多学一点,到时候文局长可不要嫌弃我这个徒弟啊。” 文景辉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奶奶的,这夏文博纯粹就是讹诈自己,他的意思就是只要自己不及时的给他安排工作,他下一步就会用对付尚春山的方式来对付自己,这实在是不好应付。 迟疑了片刻,文景辉挥挥手,无可奈何的说:“你先回吧,明天早上你的工作安排我们上个党组会,就能定下来了。” 夏文博忙讨好的一笑,说:“奥,好好,那我先回去看看资料,对了,肉夹馍你们吃不吃,不吃我拿回去自己吃了。” 文景辉和尚春山一起摇头,现在看到这个夏文博,他们眼睛都黑了,哪里还想吃他买的东西啊。 等夏文博客气的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离开了办公室之后,尚春山才嘘了一口气,说:“哎,总算是把这小子打发掉了,文局长啊,你都不知道我昨天那日子是怎么过的,这人太他娘的难缠了。” 文景辉也是面有忧色的说:“是啊,看来我们是看错他了,本以为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好对付,但错了啊,我们都错了,这人不仅能装闷吃相,而且还反应迅速,心智狡诈,以后只怕会成大患。” “那文局长你看该怎么办啊?” 作为这两个在清流县混迹官场几十载的老手,他们绝不会把夏文博这个行为看成是打诨插科的无知表现,他们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不按官场规矩处事的人,他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法,和自己过去所经见得绝不相同,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过去的经验根本是不管用了。 这两人想到夏文博,都忧心忡忡起来。 文景辉摇一下头,说:“先只能这样维持一下,等以后抽着机会再说,我就不相信了,这一个毛头小子我们都对付不了,当初曲致远比他资格老吧,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坐了几年的冷板凳,放心,来日方长。” 尚春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夏文博呢?他什么事都没有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前天没有看完的资料,现在拿出来继续的看,对国土资源局的整个状况和工作流程,夏文博也慢慢的有了一些清晰的认识,不看不知道,现在一学习,夏文博才觉得这其中的奥妙太多太多,不管是挂牌拍卖土地,还是承包转让矿山,也或者是规划拆迁农户,其中都有一些可深,可浅,可左,可右的政策性灵活度,掌握好了这些,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模棱两可,都会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这其实也不仅仅是他们局一家会有这样的情况,在很多部门都存在这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就拿刑法来讲,一个3到10年的有期徒刑,其中的范围就完全在法官自己的掌控之下了。 而一些政策中的“可根据当地情况灵活处理。”这一灵活,就变出了许多的猫腻来。 夏文博对这些东西当然是没有能力来改变,所以只有好好的研究透相关的政策,才能让自己以后变得更为主动,这人一认真起来,时间过的也就很快,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下班的点。 第五十九章:不能忤逆 正要准备下班吃饭,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没等夏文博开门,党组副书记曲致远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夏文博赶忙站起来,很客气的招呼说:“曲书记还没回家啊。” “呵呵,是啊,本来是要走的,不过刚刚文景辉局长和我商量了一点事情,说要给你安排分管的工作,这就耽误了一下。” “奥,这样啊,坐坐,我给你泡茶。”夏文博说着话,就到饮水机旁接水,泡茶了。 曲致远也是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看着夏文博给他泡水,他心中实在是很好奇的,到国土资源局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他从来都知道文景辉局长市说一不二的人,他的所有指示在局里那就像是圣旨一样,谁也不能忤逆。 而言出必行也是文景辉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但为什么这次开会才刚刚过了一天,文景辉就转变了自己的态度,准备给夏文博安排分工的事情了,这实在是让曲致远百撕不得骑姐啊。 现在他特意的过来,就是想要探探夏文博的口风,看看他到底用手了一个什么方式,才扭转了文景辉对他既定的战略构思,这个问题对自己以后和夏文博的联盟是至关重要的,对自己的盟友都不了解,那这个联盟也就名存实亡了。 等夏文博给他泡好了水,两人坐了下来,曲致远就开门见山的说:“文博同志啊,刚刚已经和文景辉局长商量好了,明天就召开一个工作安排的会议,不过啊,我还是要提前的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给你分管的部门,可都是相对权力薄弱的部门,当然,刚才我也在为你争取了一下,但效果不是很明显,你知道,文景辉局长并不是一个善于听取别人意见的人。” 夏文博已经从曲致远的话语中听出了他对文景辉深深的不满,至于说到给自己分管的权力问题,夏文博本来也没有指望能获得太多,这一点他也有自知之明,初来乍到的自己,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不可能获得太多的权力。 而且,自己到这里来也就是想要好好的工作,自己不是来争权夺利的。 所以夏文博微微一笑,说:“谢谢曲书记的支持,说到权力的问题,我个人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只要有事干就成。” 曲致远点点头,说:“没想到啊,文博同志你的心胸如此开阔,这倒显得我有点狭隘了,呵呵呵。” 夏文博忙说:“这是哪里的话啊,曲书记为了我在争取,我心中肯定会感觉不尽,以后曲书记还要多多指点一下,我到目前还是一个门外汉呢。” 曲致远也笑着,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说:“不过我很奇怪的,文博同志怎么能让文局长改变了想法?这实在让我想不通。” 夏文博自然是不会告诉他方法了,那玩意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迹,不过是无赖行径而已:“这我到还真的不知道,恩,对了,有可能是尚局长感到和我在一起不舒服吧,你知道的,我这人,也不会拍马溜须的,领导都不太喜欢。” “奥,哈哈,这样啊。”曲致远有点遗憾,对夏文博的这个回答他也是半信半疑的,不过这些暂且不管,总之,夏文博现在已经正式的参与进全局的管里工作中了,就算分管的工作不是太理想,但多少也会对那两人形成一种制约,这就可以了。 “好吧,我们不扯了,走,我请你到楼下吃午饭。”曲致远站了起来。 夏文博哪能让人家请自己啊,上次别人已经是请过自己一次了,这次说什么夏文博都要自己请客,曲致远笑笑也就没有拒绝了。 两人下了楼,再院子里就遇到办公室主任裴雪慧和韩音,这两人也是准备下去到门口小店吃饭呢,夏文博刚好就叫上他们,四个人一起到了小店,炒几个菜,弄上四瓶啤酒,一人一瓶,‘嘻嘻哈哈’的吃了午饭。 裴雪慧和韩音带给夏文博的就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了,裴雪慧具有女性的真正温柔,她说话含蓄,对人真切,美丽中透露着一种淡淡的幽怨,让你想要去怜惜她,关爱她,那一身鹅黄色短袖衫,露出曲线流畅的丰润双臂;一双极长而笔直的腿,让并不消瘦的她显得很高挑,或许,翘臀长腿是每一个男人心中的向往。 而韩音又不一样了,她一头长及腰,一张曲线分明的脸,描画得自然的两道蛾眉,卷睫毛下的大眼睛不断灵巧的闪动,忽喜忽怒,无所顾忌,怡然自得,完全展现出了一个青春靓丽女孩的风采。 中午大家也都没有回家,吃完了饭,曲书记到自己办公室去午休了,裴雪慧和韩音就一起到了夏文博的办公室里,三人说着话,随便的聊着,一会裴雪慧和韩音都有点犯困了,韩音就先离开了。 裴雪慧在坐了一会,也说:“夏局长,我回办公室眯一下,有点困。” 夏文博说:“那就在我这里眯吧,办公室趴在桌上多难受啊,你在沙发上休息,我玩玩游戏。” “你不休息啊?” “我很少睡午觉,你眯一会,不要管我。” 说完,夏文博就打开了电脑,接上了耳机,开始玩起了一个什么杀杀杀的游戏,很快就投入了进去,今天看了一早上的资料,现在他放松一下,很是舒畅。 裴雪慧也没有在客气了,靠在了沙发上眯起来了,她也是和夏文博太过投缘,再说大家年龄也相仿,没有代沟,所以对夏文博就少了许多的顾忌,不像对局里其他那些几个领导,什么都要注意一点,说不上就犯忌让人家不高兴了。 这一会的功夫,裴雪慧就睡着了,身体也有了一点变型,夏文博看着裴雪慧的睡相,暗自好笑,那裴雪慧怀里抱着一个枕垫楼的紧紧的,夏文博就想,是不是在家里睡觉的时候裴雪慧也会把老公这样抱在怀里呢? 要是那样的话,他老公一定会受不了,这一晚上不折腾个六七次啊。 这个联想丰富的意淫家伙,他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就想着好笑,差点都笑出了声音来。 第六十章:没油水 但是又过了一会,当夏文博也准备关掉电脑的时候,却发现裴雪慧已经把靠垫仍在了一边,一只手下意思的伸进了自己的衬衣下,摸着自己的肚子,后来那手慢慢的就伸到了裙子的腰带里面,虽然是一动都不动的,可是仍然给夏文博带来了无穷的想象,要是在床上,这个丫头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经常的自己那个一下呢? 男人那叫打飞飞,不知道女孩那应该叫什么?打。。。。。?想了好一会,夏文博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好名字来。 夏文博就一面臆想着,一面欣赏裴雪慧,后来他就有点目瞪口呆了,他看到裴雪慧换了一个姿势,这身体就出溜了一点下来,把本来就不是很长的裙子又带了一点上去,身下那小裤裤也露了出来,这丁字裤啊真的太小了,又贴身,下面那个小耻骨圆圆的鼓起来,像个小馒头,红色的小裤裤又刚好的从耻骨下面中间勒出了一条缝,让那下面饱满的山谷从中一分为二,两面鼓鼓的,肯定的唇肥肉厚,煞是诱人。 夏文博就觉得自己有了反应,他憋口气,想让自己淡定一下,这一憋气啊,就发现鼻子一热,好像有点鼻血流了出来。 夏文博慌乱起来,鼻子流血还是要赶快的收拾一下,他撕上一点卫生纸,把一个鼻孔堵上,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抬起头,不敢再看着这个美女了,这眼不见为净,不看了,人也好了许多,关上电脑,他也不准备玩了,有点困起来,这睡觉看来也是有感染力度的,他迷上了眼,靠在椅子上眯一会。 房间里只有空调的电扇声在呜呜的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雪慧从混沌中醒来了,她迷迷糊糊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点僵硬,她睁开了眼,来回扭动了一下头,就一眼的看到了睡在自己对面椅子上的夏文博了,裴雪慧站了起来,慢慢的走近一点,痴痴的看着这个大男孩。 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些年,裴雪慧从来都没有为谁动心过,当然了,老公除外,可是夏文博的到来却让她有些难以平静,他那精干的线条,绝好的身材,帅气而略带忧郁的脸庞,以及每次看到裴雪慧时候那种惊叹的表情,都是裴雪慧无法忽略的。 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享受这种爱与被爱,但她无法克制的会有些躁动的感觉,有一种无须回报而心甘情愿的想要付出,一种渴望得到关怀、尊重、理解与包容的心动。 突然的,裴雪慧的脸红起来了,她看到了夏文博那伸进裤子里的手,她开始慌乱了,但只是那么一下会的时间,裴雪慧又镇定了下来,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夏文博,匆匆忙忙,惊慌失措的离开了夏文博的办公室。 夏文博在裴雪慧走近自己的时候就醒来了,他一直都虚着眼睛,假装在睡觉。 等裴雪慧离开之后,夏文博这才睁开了眼睛,回忆这刚才斐雪辉那样凝视自己的样子,心里也微微的动荡了几下,一种柔柔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下午夏文博还是好好的在办公室里看资料,他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他明白要想在一个地方混下去,至少应该掌握一些基本的东西,所以他看的很仔细,很认真,直到袁青玉的电话打了进来,夏文博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接通了电话。 “你好,袁县长,我夏文博。”虽然自己的地位发生了变化,自己和袁青玉的关系也有了改变,但夏文博还是依然如故的恭敬。 “嗯,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新的环境还能适应吧?”袁青玉温婉的说。 “还成,最近几天都在学习呢,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啊,现在看来我欠缺的东西还不少。” “呵呵,难得,难得啊,你也有谦虚的时候。”袁青玉在那面调侃着。 “我其实一直都很谦虚的,对了,最近你那里怎么样,肯定是忙坏了吧。”夏文博知道,一个常务副县长和普通副县长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手里的权力大了,面临的工作也多了。 袁青玉说:“是很忙的,所以这两天也没有给你打电话,刚上手,事情一大堆,改天有空我们好好的聊聊,你也记得,没事过来坐坐啊。”说到后面,袁青玉有点幽怨起来,这正是袁青玉一直担心的事情,当夏文博到了下面,和自己的距离无形中就变的疏远起来。 夏文博听到袁青玉的话,心里也是一阵的波澜起伏,自己是有点疏忽了袁青玉,以后记得经常给她去去电话,但从内心来说,自己还是在牵挂着她,只是最近几天事情确实太多。 “恩,好的,我会经常和你联系的,也会想你的。” “那就好,我也想你。” 挂上了电话,夏文博拿着手机,好一会都在沉思着,他有点迷茫起来,自己和袁青玉到底会发展成为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到了第二天刚一上班,裴雪慧就来到了夏文博的办公室,今天的裴雪慧收拾的更为精致,让夏文博感到异常的赏心悦目。 “夏局长,刚刚接到通知,请你到三楼小会议室开会。”裴雪慧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淡淡的,就像只是在传达一个通知而已。 夏文博忙站起来,说:“好好,我马上就过去,你坐会吧?” 摇摇头,裴雪慧说:“我那面还有很多事情,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裴雪慧客气,但很职业性的微微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夏文博的办公室。 夏文博暗自叹口气,今天这个斐雪辉怎么看上去冷冷的,就在一天前,自己还说对方是自己的知己,是自己在国土资源局第一个朋友,但是啊,这才一天的时间,好像彼此又都成了一般的同事。 夏文博心里想着这个问题,到了三楼的小会议室。 和上次开会一样,这里只有纪检室的主任郭若尘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本来不大的一个会议室,现在却显得有点空旷,夏文博觉得真有点好笑,这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兴起的这种规矩,开会就不能一起进场吗?中国的官阶制度啊,根深蒂固到了极致。 夏文博就先过去给这个郭主任发上了一只烟,还很客气的帮他点上,这让郭主任很有点感激的味道,忙站起来说:“夏局长太客气了,谢谢,谢谢。” 夏文博笑笑,说:“你是局里的老领导了,是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应该敬重的。” 郭主任暗自叹口气,现在这社会啊,能够敬重老同志的又有几个人,哪些新贵们总是在趾高气扬的嘲笑着老人,像夏文博这样谦虚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两人坐下就闲扯了几句,却见裴雪慧也走了进来,这倒让夏文博有点诧异,他主动的问:“裴主任也参加会议吗?”。 裴雪慧点头,淡淡的说:“刚说让我也来列席会议,说做个记录,一会要局办出个通知的。” 夏文博‘哦’了一声,知道应该是局领导分工之后,要给全局基层部门都下达通知了。 一会,尚春山,曲致远和文景辉也都陆续的到了会议室,大家点头招呼一声,局党组会议也就开始了。 文景辉局长先做了一个发言:“同志们,今天的会议议题很简单,就是关于局里的领导分工问题,我就先谈谈我的看法,有不妥之处,请大家指正。” 几个人都附和着点点头,文景辉就开始谈起了自己的想法了:“我们原来的几个领导啊,基本职责不变,主要就是涉及到夏文博局长的一个工作安排,我觉得啊,夏局长刚来这里,我们还是要做适当的照顾的,让他分管负责地政地籍、年度审验变更、测绘管理、窗口服务、土地执法模范县创建,信访稳定工作,另外联系东阳乡国土所,新坍国土所、长荡国土所。大家看看怎么样啊?” 夏文博现在还没有太摸清国土资源局内部各个部门的情况,所以感觉不出来好坏,但曲致远和郭主任,包括坐在一边做记录的裴雪慧都是很清楚的,夏文博分管的这些部门,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权利的冷科,也叫着清水衙门,而且还有什么信访等比较麻烦棘手的工作,特别是他联系管理的那几个所,更是全局的最让人头大的几个地方,一个是这几个所的所长和文景辉的关系极好,等闲人根本都指挥不动,再一个这三个所所处的环境也很不好,当地的民风刁悍,经常惹麻烦。 现在让夏文博过去,只怕以后出丑的机会不少了。 唯一有一点点权力的部门,那就是年度审验变更,不过这个部门也是不好管的,主任早就换上了尚春山的人,他能不能很好的配合夏文博,现在很不好说。 第六十一章:下马威啊 但文景辉在国土资源局这几年的积威,又让这几个人不好反驳,特别是夏文博自己不太懂,单单靠曲致远一个人肯定是抵挡不住。 郭主任是不会说话的,他从来在这个会上都不会轻易的表态,就算心里有什么话,他也不会乱说,而裴雪慧就是列席做记录,根本没有一点的发言权。 文景辉讲完,尚春山第一个发言了,说:“行吧,我看文局长考虑的还是很周到的,那就这样定了吧。” 曲致远张了几次口,但都没有说出话来,这个事情真不好反驳,搞不好会有一种挑肥拣瘦的嫌疑,而且本来这也不是党务工作,自己一个专职的副书记也是不好随便的干预。 曲致远实际上还有一个自私的想法,那就是他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想要和夏文博结成联盟的关系,因为他现在还是没有完全的看清夏文博真是的实力,假如夏文博过于软弱和无能,自己只能继续的沉伏下去,等待其他的机会。 文景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曲致远,冷冷的说:“致远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曲致远看了一眼文景辉那深不可彻的眼神,默默的点点头说:“行吧,新人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等以后小夏局长对业务熟悉了,我们再调整。” 曲致远表面上是在支持文景辉的决定,但还是给以后留下了一些空间,假如这个夏文博是一个可堪重用和够份量的人,自己会和他联手,让他获得更多的权力。 文景辉岂能听不懂曲致远的话,不过他心中冷哼一声,就你曲致远,也相搅起这一片浪花来?你真是自不量力。 “小夏局长,你有什么意见吗?”文景辉还是按程序征求了一句夏文博的意见。 面对着一堆的分管工作,刚刚接触国土资源局才两天的夏文博哪能分得清好坏,不过他和曲致远的心态一样,先弄着吧,边干,边学,边看,后面的事情是能说的清楚呢,夏文博就点点头,说:“行吧,那就先这样。”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裴雪慧异常复杂的一种眼神。 对裴雪慧来说,这事情确实有些忧喜交加,喜得是不知道夏文博用上了什么办法,让文景辉决定现在就给他安排了分管的事情,这很不容易的,忧的是就夏文博分管的那些事情,不要说没什么权利,关键里面还有几个让人头大的隐患在里面,也不知道夏文博以后能不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上有文景辉和尚春山压制,下有几个顽劣的所长和主任捣乱,夏文博想要平平安安的应对下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会议结束了,一会,斐雪慧就拿着一个刚刚起草好的《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过来请夏文博先看看样稿,夏文博客气了两句,拿起来简单的看了看,说:“行吧,那就先这样,反正我过去也没太接触过这些,你按常规的办就可以了。” 斐雪慧迟疑了一下,说:“那我就给局长拿去签字了,你要是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现在还来得及修改。” 斐雪慧有些话不好说,她只能暗示一下。 夏文博摇摇头:“我相信你,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一句相信,让斐雪慧愣了愣,她心中有点担忧起来,昨天中午在夏文博睡觉的时候,她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心动了几下,这让她回去心跳了好长时间,这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就在昨天夜里自己和老公在一起激情缠绵的时候,怎么脑海中还有夏文博的影子在。 斐雪慧暗自叹口气,说:“那行吧,我送过去了。” “谢谢你,今天你很漂亮、” 斐雪慧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说:“不客气,我走了。”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夏文博还是感到斐雪辉有些冷冷的,他也搞不懂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冷淡下来了,想了一会,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摇下头,开始准备忙工作了。 他先把前几天的资料都翻出来,找到了自己分管的这些科目,一一的罗列出来,用红笔都画上记号,然后慢慢的,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个早上基本还是看资料,也没有出去,他觉得,等局里的工作分工通知下达到了全局个部门之后,自己在去视察一下自己的领地。 作为了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局长,他也不准备上任就搞什么三把火的,自己先跟着惯例和常规的工作方式跑一跑再说,标新立异,改革整顿那还不是自己现在能做的事情,自己要克服那种乱指挥,瞎指挥的错误。 但事情是不是就会按照他的预想来进行呢?未必,就在他上午正准备下班出去吃饭的时候,一个麻烦事情就找到了他的头上。听到了敲门声,夏文博喊了一句进来,门就打开了,一个很屌很横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夏文博打眼一看这人,靠,比葛优长的都难看,这还不说,满脸的横肉,那小眼睛来回转悠着,狡狯而贪婪,夏文博从第一印象中已经是有点不大喜欢这个人,虽然说人不可貌像,但一个人的长相和神情确实会给人不同的感受,还有啊,这相由心生,一个人的举止,神态多多少少也能反映出一些他内心的东西。 “你们找谁啊,有什么事情吗?”夏文博没有站起来,他觉得对方可能是找错人了,自己刚来,这分工的事情也才定下来,谁能找自己呢? 那中年男人就旁若无人的坐到了沙发上,说:“你就是刚来的夏局长吧,我东阳乡国土所的所长周长瑞,这两个都是我所里的人。”说完话,这小子就拿出了香烟来,自己点上了一支。 夏文博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这人太多有点嚣张了吧,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副局长,而且从现在起自己就是分管他的副局长,他这样一幅神态,想干什么? 夏文博原本还想给他们倒水的,现在看看这样子,自己也就端起了架子,说:“奥,是周所长啊,你们两个同志也坐吧,坐吧,要喝水自己到。” 说完之后,夏文博特意的从自己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包软中华来,给这另外的两个人一人扔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并不再说话了。 这个叫周长瑞的所长一看这情景,心里也是不太高兴了,奶奶的,自己在国土资源局混了几十年了,经历过的局长都6.7个了,谁见了自己不得客客气气的,这小局长直接就是藐视自己吗? 他三角眼一翻,说:“夏局长,我所里遇到了一点事情,想请局里出面,刚刚到尚局长办公室去了一趟,他说现在我们归你分管,那事情就只能找你了,虽然你未必能解决,但也只好找你了。” 这话说的,不是埋汰人吗? 你既然知道我处理不了,那还来找我干什么?夏文博心中很不舒服,不舒服归不舒服,但毕竟自己刚刚上任,这上下级的关系也还是需要考虑一下,他就憋了一口气,笑笑说:“奥,那就请周所长说说情况,我看看能不能试着解决一下。” 夏文博的话说的也算是够谦虚了。 但这个周所长一点都不领情,今天说实在的,他就是来给夏文博找点麻烦,立立威,他一直认为,在官场上混,这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自己这所长可不是你夏文博给的,是自己凭借多年的经营混上来的,而且一个所长,也不是你一个副局长可以随便就能任免的,所以今天给你姓夏的长点见识,以后你夏文博在管我东阳所得时候,悠着点,少给老子装大哥。 “夏局长,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试着解决呢,我们都是你的下属,出了问题领导不出面伸头,让我们下属心凉啊,你要是实在没办法解决了,那我还是直接找文局长算了。” 我勒个去啊,这话把夏文博就顶了个窝心疼,老子是客气,是低调,你懂吗?你怎么就给老子骨头里头挑鸡蛋呢?日,把夏文博都气晕了,话都说反了,实际人家那话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夏文博心里生着闷气,好一会才说:“那就先说说情况吧?” 这周所长心中暗自得意,看来小夏局长也是卵一滩啊,自己几句话都把他的气势压下去了,他有些个得意洋洋的说:“那行,给你说说也成。” 接着,他就嘚啵嘚啵的说开了,事情本来也不复杂,就是上个月,在东阳乡有一个当地的居民要修一点门面房,手续办的是2分地,但修建的时候,他就扩大了许多,弄成了三分地的面积了,东阳国土所自然是不能答应的,就找上了门去,按说啊,一般的人你客气一下,找找关系,送点红包什么的,国土所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 但这个人一点都不客气,不仅不按手续退回去,还纠集了一些人来,把东阳土管所的一个人打了,这一下事情就闹大了,东阳所找到了乡上,准备让派出所弄人,没想到,平常关系很不错的派出所这个时候却开始推诿起来,说当时场面乱,一时找不到打人的凶手。 第六十二章:狐假虎威 双方闹到后来,东阳土管所就回来汇报了一下,准备动用局里的执法队,但不知道为什么,尚春山局长却没有同意,说让周所长他们冷静一下,不要过于冒昧。 这一下,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对东阳所来说,这问题很是影响大家的士气,基层下面的同志本来都素质不高,天天在所里说一些难听的话,让周所长很为难的,今天这又找来了,还带来了那个被打了的同事,不过他也知道,事情肯定无法解决,今天不过是装装样子,堵一下所里人的口。 但没想到刚才听尚局长说他们现在归夏文博分管了,而且尚春山那意思很有点怂恿他来给夏文博为难的意思,这周所长刚好,尿尿抓虱子,一举两得,既可以难一难夏文博,给他一次警告,又可以安抚一下所里的同事,这就找来了。 夏文博静静的听完了这一番介绍,他在心中很快的就有了一番计较,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头,第一,为什么当地派出所不处理?第二,为什么局里的执法队也不动手?这其中肯定是有隐情的,这一点不弄清楚,事情只怕就很难解决掉。 夏文博想了想,问:“周所长,为什么局里执法大队和当地派出所不管呢?” 这周所长眼睛一转,说:“我哪知道啊,所以才想请局领导出面,不然这以后工作都没法干了,出去挨打你们都不管,谁还敢认真工作。” 夏文博眉头皱了一下,你一个当地的所长,怎么可能不知道原因,既然你想解决问题,至少应该把情况给我说清楚吧。 夏文博又问:“那你知道这个人有什么背景吗?” 周所长暗自‘哎呦’一声,没想到这小子一点都不傻啊,一下就问到了关键的地方了,他当然知道原因了,但他就是不想说,就是要让你夏文博去碰钉子,所以他怪眼一翻,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夏局长,我个人认为,不管他有什么来头背景的,打了我们的人,肯定还是要有个说法对不对,现在医疗费不出,人也不来道歉,我们下面工作难以开展。” 夏文博是什么人,他能洞悉很多别人看不懂的事情,更能理解很多常人理解不了的状况,他已经从周所长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问题,知道这个所长今天是来为难自己的,是想看自己的笑话了。 可是自己却无法就这件事情和对方理论,人家说不知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夏文博想了想,事情现在是无法拍板的,他只好说:“行吧,这件事情我先了解一下,过几天给你们一个答复,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夏局长,我来局里好几次了,你们不能总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拖延吧?今天事情一定要给个干脆的回答,要不我这所长就不当了,请夏局长免了我算了,这回去我没法给同志们交代啊。” 周所长说的是义正言辞的,实际上他比谁都明白,夏文博把自己这个所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就他,还能免自己,太高估他了。 夏文博心中的怒火也慢慢的升了起来,狗小子,你一点都不把我这个副局长当干部啊,老子不过是想从侧面在了解一下情况,你这样咄咄逼人的,你是局长还是我当局长,有点过分,想拿老子立威,你找错对象了。 夏文博就一下拉下了脸,不软不硬的说:“你当不当所长那是你的事情,确实不想当,你可以写申请,我帮你跑跑腿,转达一下都可以,至于事情,本来简单,但你实在是有点失职,闹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连对方什么人都没有弄清楚,你这是对同志们关心不够啊。” 抽一口烟,夏文博又淡淡的说:“周所长,你对这事情的重视程度显然很低。” 夏文博的话说的不轻不重,但又是合情合理,说的周所长脸上红一下,白一下的,那两个和他一起来的同事,也都很不满意的瞅了他一眼,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同事就说话了:“夏局长,我就是被打得职工,我说说情况吧。” 夏文博点头,说:“行,你说说。” “出事之后大家也都打听了一下,那个叫人打我的人,是公安局张志盛副局长的小舅子,所以不管是派出所,还是局里的执法大队,都不好出面。” 周所长就瞪了这人几眼,但当着夏文博的面,他也是一点都不敢阻止。 夏文博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难怪,要是没有这样的一个背景,事情恐怕早就解决了,但现在知道了这个情况,夏文博也有些为难起来,虽然同样都是副局长,但公安局的副局长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都是比自己这个歌要高出那么一点点的,自己能管得了这件事情吗? 夏文博有些犹豫起来。 看来自己第一天管事就遇到了一块难啃的骨头了,夏文博低头想了想,不过很快的,他又抬起了头,对着周所长说:“行了,事情我大概知道情况了,你们先回吧,三天之内肯定能有个结果。” 周所长和另外两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周所长睁大了双眼说:“夏局长,这话可是你说的,三天之内必然有结果?” 夏文博今天让这小子也是埋汰了好长时间了,现在总算找到了机会,他就冷冷的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情,对方必须赔付医药费,必须道歉,就这样一点小事,你看看你处理成了什么样子,这让下面基层的同志心里多难受,以后啊,我觉得周所长还是要从关心同志的角度多考虑一点问题。到现在为止,你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刚才这位同志了解的比你都清楚,你真应该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为同志们努力过?”。 夏文博的话说的很清楚,你不是假装你不明白对方底细吗?好,老子就从这个上面给你做点文章出来,让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周所长能怎么解释呢?没有办法解释,他总不能说他早就知道,但今天不想给你夏文博汇报那么清楚,这话打死他也是不能说的,他也只好咽下一口气,让夏文博白白的呛了几句,他更担心,这话要是传到了所里,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在背后骂自己。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周所长偃旗息鼓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夏文博年纪轻轻的,还如此的老辣,对付自己是一针见血,一箭中的,躲都没法躲。 第六十三章:为什么脸红 见他们都没有什么话说了,夏文博就挥挥手,淡淡的说:“行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吧,过一两天,我就到你们所里去看望大家。” 这两个所里的干部赶忙站了起来,夏文博干脆利索的回答让他们一下对夏文博有了感激之情,他们也是见过很多领导的,那些人说话出来都是云山雾罩的,根本就没有一个肯定的答复,但夏文博就不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给了一个限定的期限,这自然感觉不一样。 夏文博也从他们眼中看出了那种神情,就站起来,和他们握握手,又鼓励了两句,让他们安心的工作,自己一定要为大家主持公道。 周所长也无精打采的站了起来,也想和夏文博握握手的,但夏文博装着没有看到他,亲自把两个普通的干部送到了门口,让周所长很有点尴尬的样子。 送走了这些人,夏文博就开始仔细的思索起来了,事情从情理上说,绝对是对方有错,这不用怀疑,但对方有个强大的后台,这才是事情的关键,不过刚才夏文博敢于直接的说三天这个数字,那也是有所仪仗的,公安局不是归欧阳明书记分管吗?自己何不找找他去?有了欧阳明居中协调,相必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还是要给他卖点面子的。 只是怎么找欧阳明,这倒是要慎重一点,对,就说是要感激他对自己的提携,这样的话,欧阳明是不会拒绝的。 夏文博拿起了电话,让斐雪慧帮自己在酒店里订了一个包间,说晚上要请客。 斐雪慧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很快的,就回过来电话,说已经在上次那个酒店帮夏文博订好了包间,夏文博也是感激了几声,但斐雪慧没怎么搭理他,夏文博也是有点灰溜溜的。 接着,夏文博又给欧阳明书记就挂了过去,很快,那面就传来了欧阳明书记的声音:“哪里?我欧阳啊。” “欧阳书记,你好啊,我是夏文博。” “奥,哈哈,小夏啊,怎么样,这几天局长当的还成吧,哈哈哈。”欧阳明的心情很不错,最近一个阶段,自己是连连的得手,好几个事情都还顺利,看来啊,照此发展下去,自己是能压住黄县长的势头的。 “还不错,这局长当起来啊,比过去在办公室好多了。”夏文博也是开了一句玩笑。 “嗯,这可是一句大实话啊,哈哈,怎么?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夏文博忙说:“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这不是想着要感谢一下书记的栽培吗?晚上请欧阳书记小坐一下,一表我的心意。” “这,这就不用了吧,提拔你那是常委会的集体决定,至于我吗?我的职责也就是为国家选拔优秀的人才,这里面可没有其他的想法。” 欧阳明副书记管了多年的干部人事工作,他的心里很清楚,现在这个社会,谁都不是傻子,你给予别人的好处根本都不用天天挂在嘴边来说,反而呢,对某些人,你要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来,这才能从心里笼络住对方,让他对你有一种人格的敬仰,比起给你送三两万元钱,那更要牢靠。 当然,这也是要分人的,对象不同,手法各异,只有这样,才能畅游在这波涛汹涌的宦海之中。 夏文博今天是一定要请到欧阳明书记的,这可是关系着自己在国土资源局的第一炮,打响了,别的不说,基层的群众就会对自己刮目相看,要是哑了这一炮,那自己的人就丢大发了。 “欧阳书记,我理解你严谨的工作作风,但这顿便饭还请你一定要赏光,袁县长我也是邀请过了,包间都订好了,书记,你就给个面子吧?”夏文博这心里一急,就把袁青玉推了出来,自己的面子不够,但袁青玉的面子应该比自己大。 果然,欧阳明副书记一听袁青玉晚上也要出席,就迟疑了片刻,说:“你这小夏啊,真让人为难,我今天本来是有个应酬的,算了,我把这面推了,晚上我们坐坐。” 夏文博暗自窃喜,看来袁青玉的面子还是好使,因为夏文博也知道,欧阳明一直都有拉拢袁青玉的想法,这样的机会,欧阳明书记轻易是不会放过了。 这面说好了,夏文博才记起自己还没有吃午饭,都是那个东阳乡国土所的周所长闹的,他准备在吃完了午饭之后,再到政府去转转,找一下袁青玉,请她晚上出面。 大热的天,一出办公室,扑面而来就是一股热浪,夏文博咧了咧嘴,嘴里骂了一句话,这就摇摇晃晃的到了楼下,随便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又往政府而去。 对袁青玉的工作习惯,夏文博也多少知道一些,一般袁青玉中午很少回去,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睡个午觉,自己这回过去刚好,稍微坐一下,袁青玉也就该起床上班了。 快到政府门口的时候,夏文博在街边小店里买了几个奶油冰激凌,都是桶装的,然后到了政府办公大楼,上去之后,快到袁青玉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袁青玉现在已经搬到过去常务副县长宗梅西的办公室去了,宗梅西在二楼,夏文博又倒回去,到了外面一看,那个袁青玉的秘书李玲正在外面的房间里看报纸。 这常务副县长的办公室是三个联间,最外面的是秘书室,要到袁青玉办公室就必须先到秘书室,里面一个大一些的常务县长会客办公室,再往里面,还有一个小一点的休息室。 夏文博就笑嘻嘻的走了过去:“嗨,美女,你一个人啊?” 李玲一抬头,看到了夏文博,一下就想到了上次两人在野外车上亲嘴的事情,脸一红,压低了声音说:“还能几个人?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这好几天都不联系一下,当领导了把姐姐我都忘了吧?” “你是谁的姐姐啊,瞎扯,我比你大好几岁知道吗?” “我管你大几岁,反正我是你姐。” “切,少来,我这几天都忙死了,不过再忙也想你啊。你看,专门给你买的冰激凌,我都没舍得吃。”夏文博吧冰激凌递了过来。 李玲一看,哼了一声说:“这还差不多,你也吃,袁县长还在休息呢,你是来找她的吧?” 夏文博点点头。 李玲一面用舌头舔着冰激凌,一面说:“那再等一会进去吧,让袁县长多休息一下。” “成啊,我在你这坐坐。”夏文博说完,也拿起了冰激凌,一面吃着,一面水汤呱唧的和李玲说着闲话。 不过说着,说着,夏文博就有点反应了,这丫头你吃冰激凌就好好的吃呗,乱添什么?那红红的舌头,伸出来一卷,让夏文博就觉得身下一动,再一卷,夏文博底下又是一弹,没等李玲吃完,夏文博下面就崛起了老高老高的。 一下就引起了李玲的注意,这不能不让她注意,从上次几个人一块去乡下,在车上看到夏文博当着袁青玉的面都有反应之后,李玲对夏文博那个位置就相当的关注了。 “嗨嗨,夏文博,夏局长,你有点出息好吧,敢乱来,我喊人了。”李玲看着夏文博那顶起的位置,警告起来。 我勒个去!夏文博一头的黑线冒了出来,你丫头用那样色情的动作勾引老子,把老子弄的动情了,你还要揭发老子,这也太恶毒了吧?还有天理吗? 但眼下夏文博也只好说:“你这丫头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想尿了。” “嘻嘻,反正看着你就不正常,有点变态。”说到这里,李玲一下脸腾的就红了。 “嗨,你脸红什么?”夏文博问。 “精神焕发。”李玲随口回答。 “那怎么更红了?” 李玲一愣,这和智取威虎山上的暗号不对了:“夏文博,你大爷的,这切口不是这样对的。” “呵呵呵,”夏文博就大笑起来,刚笑两声,赶忙用手捂着嘴,怕把里面睡觉的袁青玉惊醒了。 李玲看看时间,说:“差不多了,要不你现在进去,刚好你不是想尿了吗?里面有卫生间。” 夏文博点点头,就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在反手关上了门,四处一看,这个房间没有袁青玉的影子,里面那个门虚掩着,夏文博想了想,先到卫生间里放了一泡水,他这才到了里面那个房间的门口,犹豫着是进去看一下呢,还是在外面等,要知道,这办公室过去是宗梅西的,里间夏文博真还从来没有进去过,他有点好奇。 这样想了一会,他还是鼓起了勇气,慢慢的推开了门。 门一开,他就看到了这小房间里一个小床摆在房子的中间,两面是一溜红木书柜和衣柜,一个小小的圆桌摆在窗户下面,两条藤条编织的靠椅分布在两边,整个房子感觉很舒适温馨。 第六十四章:睡美人 但最让夏文博心动的还是床上那个睡美人袁青玉了,薄薄的毛巾被已经卷成了一团蹬到床角,袁青玉一身内衣短裤,睡的美美的,全身上下白瓷一样的细腻,特别是大腿上,因为皮肤的白腻,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一根根血管从上到下的贯穿其中。 而黑色的小罩罩下面是是积雪覆盖下的山谷,她的胸,因呼吸而上下起伏,她纤细的腰似乎可供夏文博两手盈握,她的腿修长而美丽,她的脸散发着健康的光彩。 夏文博踮起了脚尖,慢慢的靠近了袁青玉,也不知道是袁青玉使用的香水味道,还是她本来身体散发的味道,总之,一股幽幽的麝香涌进了夏文博的鼻腔,就这一下子,他都与点醉了,他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袁青玉散发着香味,一股股的,让夏文博不禁全身紧绷,他低头看着袁青玉那么接近的脸,几乎无法呼吸,夏文博看不到她掩藏在浓密睫毛下的眸子,因为她没有睁眼,但夏文博可以看到她笔直、小巧鼻子下诱人的唇,袁青玉完全安静不动。 他想用手抚摸一下袁青玉,但又不敢,他想离开这里,到外面去让自己平静一下,可又舍不得,做人难啊,做男人更难!他脑袋有点晕晕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或者是袁青玉第六感觉发生了作用,她一下的睁开了眼,差点就大叫起来,夏文博赶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说:“领导,领导,我没有歹意,我不劫财。” 袁青玉也一下清醒了过来,眼角露出了笑意,夏文博这才松开了手,说:“吓死人了。” “你差点把我吓死了,进来也不打个招呼。”袁青玉有点好笑的说。 接着,袁青玉伸出了一支柔软的胳膊,把夏文博的头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夏文博那男性强烈的特殊气味让袁青玉深深呼吸几口,袁青玉将脸靠着他耳下的颈项,手指探入他衣领上方的浓密黑发里,感觉似粗糙的丝绒在摩擦着自己敏感的指尖。 夏文博和袁青玉两人好久都没有说话,夏文博也闭上眼,将袁青玉拥得更紧,夏文博觉得,在所有的女人中,袁青玉的香味最诱人,也最特别,他低头凝视袁青玉陶醉的脸庞,她睫毛半合似睡,眼眸中充满热情,令夏文博的脉搏加速。 好一会,袁青玉才回过神来,夏文博眼中深含的意图毫无疑问的有着一种企图,袁青玉绝望地挣扎地控制自己,并且开始恢复理智。 她缓缓摇头,深感遗憾的说:“好了,我要起来了。” “可是我突然想了。” “我知道,你身下的变化说明了问题,但这里不行,现在不行。” 夏文博叹口气,站直了腰,说:“那好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去吧。” 夏文博到了外面,等的有10来分钟的样子,袁青玉才翩然而出,这时候她已经展示出了她常态的仪容,稳重,平静和淡然。 袁青玉过去打开门:“李玲,给夏局长倒杯水吧。” 李玲答应着,走了进来,很快的就帮夏文博冲好了一杯茶,不过在给夏文博递茶杯的时候,又情不自禁的看了看夏文博的下面,也只有夏文博知道她在看什么,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李玲眨眨眼皮,离开了这个房间。 “文博啊,怎么想到这个时候来看我,是到政府来办事?”坐下来之后的袁青玉问了一句。 “不是的,今天专门来看看你,另外啊,还想请你晚上一起吃个饭?” “你请客?怎么?局长有招待基金了?”袁青玉开玩笑说。 夏文博愣了一下,说:“哎呀,对啊,怎么就没人告诉我这么一会事情呢,我还准备晚上自己掏钱的。” “嘿嘿,你想的美啊,局长基金也不是你这样用的,不过方法也倒是有,你想知道吗?” “想啊,想啊,袁县长快告诉我,不然今天请你们吃一顿,我真的这一个月只能喝稀饭了。” 袁青玉摇摇头,这小子,都成局长了,还过得这样紧巴巴的:“我告诉你,很多副局长,包括我们副县长,手里都没有报销的权力,但我们都有分管的下属部门啊,懂了吗?” 夏文博这就一下明白了,不过又一想,他苦笑了一下说:“要是你知道我分管的都是什么部门了,你就不这样说了,算了,自己掏钱就直接掏钱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说,夏局长分管的什么?” 夏文博就大概的说了几个部门,什么信访啊,什么规划啊,什么局里下面的对外窗口啊,这些部门你吃谁啊,他们比自己都穷,下面倒是有三个所,但看今天周所长那样子,你敢让他帮你报账,只怕你今天报了,明天他就到上面来揭发你。 袁青玉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寒意,这个文景辉有点过分了,全清流县的干部都知道夏文博是我袁青玉带出来的人,你老小子倒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仗着自己是黄县长的嫡系,就这样的目中无人,等着,最好不要犯到我袁青玉的手上。 “恩,这样啊,那你还请什么客,算了。” 夏文博忙说:“这可不能算啊,今天这客一低要请的,不仅请你,欧阳明书记我也已经请上了,晚上一起过去。” 袁青玉眉头一扬,这夏文博在搞什么名堂,还越过自己请到欧阳明头上了,不会是这次欧阳明力主提升了他,他就准备投靠过去吧? 要说女人啊,总是比较多心一点,比不得男人的豁达,袁青玉也是一样,她喜欢夏文博,想要倚重夏文博,自然是生怕别人把夏文博挖跑了。 夏文博见袁青玉沉吟着没有说话,心里一悸,知道可能袁青玉误会了,就赶忙把今天的事情做了一个汇报,说到这事着急在国土资源局的第一个处理的问题,关系着自己以后在国土资源局里的威信,所以必须处理好。 这样一解释,袁青玉也就理解了,笑着说:“你是把我和欧阳书记当托了是吧?” “是啊,是啊,现在不用,过期作废。” “嘻嘻,你小子,就是坏点子多,那行吧,一会我给公安局的张副局长去个电话,邀请他晚上来一起坐坐,不过欧阳书记哪里你怎么对付。” 夏文博想了想,说:“先不给他说吧,能混过去就混过去,实在混不过去了再说。” “那好吧,就这样,你先回去上班,我这一会有几个局长要过来谈工作,我就不留你了。” 夏文博看着袁青玉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也就不敢轻浮张狂了,老老实实的和袁青玉道了别,转身离开了袁青玉的办公室。 袁青玉也是在心中叹口气,说真的,自己真想拥着他,感受他的阳刚和热情,但是不能啊,这里是自己唯一能够镇住这小子的一个阵地,这里绝对不能丢,自己要让夏文博对自己有念想,有希望,但还有畏惧。 因为这里是官场,是一个随时都可能出现背叛,阴谋和陷阱的地方。 下午几乎全局的人都知道了东阳国土所给夏文博找了一个大麻烦,大家开始暗自议论起来了,有的人是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笑话,这夏文博,刚到局里什么都还没有搞明白,就干揽下了这么一件事情,最后看他如何的收场。 也有另外的一些人是摇头晃脑的为夏文博叹息担心,还是年轻啊,这事情处理不好,他夏文博以后在局里,在基层的日子就难过了,他怎么就那么傻呢,不知道推一推,等一等,模棱两可的打打官腔吗? 他还给人家定下了一个三天的期限,这不是自己找别扭吗? 对这件事情,局里谁都知道原委,但谁都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官场中很多事情要看破但绝不说破。 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的,那就是裴雪慧,她也在中午吃饭和休息的时候,听到了好多人的议论,她忍不住的对夏文博担忧起来,本来从昨天在夏文博办公室发现自己对夏文博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斐雪慧就决定要自己要疏远一些夏文博了,因为斐雪慧自己也在担心,怕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她感到了一种害怕和担忧,这心中的火焰越是不断的升腾,斐雪慧越来越有一种巨大的恐惧,她怕掉进夏文博这一堆火焰中。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去见见夏文博,她要告诉夏文博这其中的危险,让他想办法收回自己许下的诺言,让他回避这个相当麻烦的事情。固然,这一点现在看来已经很难做到了,可是斐雪慧觉得自己还是要尽人事,听天命。 *******谢谢大家的支持,要是感觉在这本书看的不过瘾,还可以看看我其他的两本完本小说《第一秘书》《战王:铁血柔情》谢谢! 第六十五章:拍马溜须 她敲开了夏文博的办公室:“夏局长,能和你聊聊吗?”斐雪慧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的让自己表现得冷漠一点。 夏文博正在看着局里个科室的工作范围的工作程序,一见斐雪慧进来,忙放下了资料,有点惴惴不安的说:“可以,可以啊,你请坐。” 夏文博就准备过去给斐雪慧到水,斐雪慧摇摇头说:“你不要忙了,到了我也不喝的,就几句话。” “那,那你坐下谈吧。” 夏文博也小心翼翼的在沙发边上坐了下来,离开斐雪慧远远的。 斐雪慧也就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说:“听说早上东阳所的周所长来过了。” “是啊,怎么了?” “你答应三天之内解决那个问题?” 夏文博有点茫然的点点头。 斐雪慧沉默了一下,说:“你可是要想好了,局里一直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是有原因的。” 夏文博这一两天因为斐雪辉明显的疏远自己,产生的失落心情一下就好转了起来,看来斐雪慧还在为自己担心啊,自己以为从此之后再也无法和她成为朋友了,谢天谢地,她依然在关心自己。 夏文博神情也放松了许多,说:“我已经知道了,但问题不大,我有办法处理。” 斐雪慧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看夏文博,说:“你知道情况了?你还是认为可以处理?” “是啊,不就是对方有个公安局副局长的后台吗?这吓唬不到我。”夏文博说的是意气飞扬的,屁股也移动了一下,往斐雪慧跟前坐了一点。 斐雪慧一下也对夏文博刮目相看了,他怎么不管什么事情,都是那样的从容不迫呢,上次开党组会的时候,文景辉明显的是要打压他,自己当是都替他担心死了,但他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今天马上就给他把工作安排了,真的很奇异。 “那行吧,我就是问问,下午的包间已经定好,你去了说我的名字就成,我走了。”斐雪慧也不敢在这里多坐,她发觉了夏文博的眼光热切起来,她可不想又让自己紧紧张张。 夏文博想要挽留一下,但也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而且他心里也不敢太过随意,斐雪慧有时候给夏文博的感觉是有点神圣不可侵犯的。 斐雪慧离开之后,夏文博又认真的看了几个小时的资料,这也就到了下班的时候,他提前一点离开了,自己是请客的,总不能客人都到了,自己才姗姗来迟吧? 夏文博目前还是没有专车的,他也懒得让局里小车班派车,出去打了个的士,一会便到了酒店,那个老板上次来的时候是见过面的,热情的了不得,亲自带着夏文博到了包间,还仔细的把包间的蚊子,苍蝇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才说:“夏局长的菜怎么点?” 夏文博想想,说:“这样,你看着安排,就四个人,酒准备两瓶。” “这档次呢?不知道夏局长是朋友约会还是一般的应酬。” “档次啊,按好一点的走吧,一会欧阳书记和袁县长要来。”夏文博说的是平平淡淡的,但听在了老板的耳朵里,那是震动不小啊,我的乖乖,一次来了两个常委,这夏局长的面子够大的。 “成,成,我马上就去安排。” 夏文博看看包间都妥当了,这才下楼,在大厅里等了一会,看到了公安局的那个张副局长夹个包,脸色严肃的走了进来,这张副局长是清流县的老人了,进来之后,招呼他的人也很多的,他也都是很冷淡的点点头,到了夏文博的面前,他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就从夏文博的身边过去了。 夏文博有点尴尬的笑笑,喊了一句:“张局,你来了。” 张副局长转过身来,瞅了瞅夏文博,点点头,他感觉这小伙面熟的很,但是在是想不起来是那个单位的:“你是。。。。。” 夏文博刚忙上前做了介绍,说:“我姓夏啊,今天请欧阳书记,袁县长还有张局你一起坐坐的。” “哦,哦,是你啊,怎么?晚上欧阳书记也要过来?” 张局长大概50岁不到的样子,红脸膛,宽肩膀,浓眉大眼的,下巴上的胡子刮的很干净,发青,发亮,说话有点瓮声瓮气的,一看就是部队上专业回来的军人,很有点气势,不过现在他还是有点吃惊,今天是袁县长叫自己一起来吃饭的,这本来就让张副局长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作为自己一个副局长,袁青玉请自己吃饭,这实在是有点破格了。 这样的饭啊,不正常,也不好吃,绝对不会轻轻松松的,必然有重大的事情。 现在一听说,怎么连欧阳书记都要来,这张局长的心里更是泛起了波浪,在清流县排名三四的两个常委一起出面,恐怕事情非比寻常了,自己要小心应对,特别是这个请客的人,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自己到是要先探个底啊。 夏文博说:“晚上就我们四个人,也没有别人。” “奥,那请问夏老板在哪里发财啊。” 这张副局长心里想,等闲之人那能同时请的动这书记,县长一起到来,而清流县官场的有名望的人,自己可是都认识的,这个人只能是一个土豪了。 夏文博一听,愣怔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起来:“哈哈,张局长有点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老板,我是国土资源局的,刚刚调过去。” 张副局长就把额头一拍,呵呵的也笑了,说:“你看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对对,我也听说夏兄弟高就了,哎呀,就是这人没有对上号啊,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啊。” 张副局长现在是心里清楚了一点,那就是很多人传言说这个夏文博是欧阳明书记和袁青玉县长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两人都是他的靠山,现在看来是此言不虚了,否则啊,一个区区的副局长,怎么能一次请动两个大人物呢? 张副局长立马就掏出了香烟,和夏文博攀谈起来了,两人说了几句话,这面袁青玉也就到了,夏文博就请张副局长和袁青玉先上楼,自己在等了你们几分钟的时间,远远的看到了欧阳明的小车开到了大厅门口的玄关之下。 夏文博快步迎上去,拉开了欧阳明的车门,嘴里说着“请请”的话,一个手就搭在了小车的门框上面,做出一个护头的动作来,这小子你别说,谄媚讨好的功夫还真有一套的,哎,他如此拍马溜须的,他家里人知道吗? 欧阳明书记踏出了车门,很是亲昵的拍了拍夏文博的胳膊,说:“还让你破费,不好意思啊。”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欧阳书记能赏光前来,我跟到荣幸的很。”夏文博掏出了香烟来,给欧阳明点上,两人往包间而去。 第六十六章:嘴好使 包间的门口,袁青玉和张副局长都站在门口等着的,大家见面,少不得要寒暄几句,客套一番,不过欧阳明书记的心中还是有点奇怪的,这个公安局的张副局长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按说他和自己,和袁青玉的关系都很一般啊,没听说他们有多深的交情。 不过这样的事情,欧阳明书记是不会把疑惑挂在脸上的,他还特别的和张副局长多说了两句话,以示对他参加这样的宴会表示欢迎。 谈笑中,一起进了包间,欧阳明书记扫视了一眼座位,暗自点头,这夏文博还是有点眼色啊,一般的座位都只有一个上座,但夏文博把上座的位置稍微挪动了一点,形成了两个座位都是上座的局面,所以欧阳明书记和袁青玉也就不用相互的退让了,男左女右的坐了下来。 夏文博和张副局长分两面也坐下。 服务员小妹妹立马就端上了店里拿手的几个凉菜,新鲜,精致,绿如翡翠,黄像金饼,白如牛奶,香气四溢,看着就让人眼馋。 张副局长也是眼明手快,不等夏文博拿到酒瓶,他已经站起来开始给斟酒了,这里面的几个人他都不敢得罪,欧阳明分管公检法,是他的顶头上司,而袁青玉作为一个常务副县长,对公安局也是有一定的制约力度,更何况两人都是县常委,手里是抓着他的官帽子的,他哪能不小心的伺候。 而夏文博虽然无权无势,但既然能成为这两个大佬的嫡系,身价和一般的副局长又大不相同了,所以张副局长觉得天经地义的应该是自己给大家服务。 到上酒,再客气一番,大家就举杯相饮,凉菜还没吃完,各色的热菜荤素搭配,又端了上来,一霎那,桌上就摆满了菜肴。 欧阳明觉得今天这个夏文博还是蛮有诚意的:“好了,好了,夏文博啊,我们人少,菜差不多就可以了,多了也是浪费。” 夏文博嘴里答应着,却不断的劝酒,劝菜,小子的嘴又好使,一阵的吹拍,让欧阳明都不得不多喝了几杯。 袁青玉暗自看着夏文博,脸上是不动神色,心里却想,这家伙,利用别人的时候嘴真甜,这么肉麻的话他都能说出来,也不脸红。 等酒了了六七巡,菜走了七八味,欧阳明越来越觉得奇怪了,今天也没见他们说什么事情,你们这个张副局长为什么会到这里,欧阳明就随口的问起了一些公安局工作上的事情,这一下让张副局长受宠若惊,他也一直在奇怪自己为什么能做在这个包间里,现在欧阳明书记竟然和自己谈起了工作,这会不会是一种自己就要提升的前兆呢。 张副局长开始滔滔不竭的述说起来,说到兴奋处,他的脸上本来就有的红色就更为浓重了。 夏文博是冷眼旁观,想到过去自己在办公室的时候,经常伺候上面领导就餐,也有上面的领导在酒足饭饱之后,偶然的问上自己那么几句话,最开始啊,自己听到之后兴奋几天,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都是那样的飘渺虚无,人家当时只不过是随口说说,作为菜中酒途的一个谈资而已。 等领导吃饱喝足,上车之后,哪里还记得你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他们这里说了一会,袁青玉的话题就转到了夏文博的工作上,这也是袁青玉既定的方针,今天肯定是要帮夏文博把这个事情摆平的,但这个事情却不能强来,只能让张副局长自己明白。 “对了,文博同志,你最近也忙了吧?” “忙啊,忙的一塌糊涂的。” 欧阳明就笑着说:“夸张了,你刚去,能有多少事情啊。” 夏文博忙说:“欧阳书记你不知道啊,我现在分管了好些部门,而且麻烦事情一大堆,今天就遇上了一个麻烦事,刚好借这个机会向你们求救一下。” “奥,什么事情啊,说出来听听。” 夏文博就把东阳乡国土所和别人发生冲突的事情大概的说了说,没说那么详细:“。。。。。。你们看看,人家所长今天找到了我的名下,可是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啊,你说不处理也不成,处理吧,我又没多少经验,所以今天特意的请来了张局长,就是想下一步请他协助采取措施。” 这张局长现在一听,才是吓得魂飞魄散,我的乖乖的,搞了半天今天请我来是弄这事情的,这也不知道夏文博到底了解不了解我小舅子的底细,恩,估计是不知道的,他才去上任几天啊,不过还是小心一点,新官上任三把火,小舅子可不要撞在他的枪口上了。 他这心里想着,那面欧阳明就吊梢眉一扯,说:“这也太不像话了,张局长,过后你陪着小夏处理一下,不行就直接上人,没王法了。” 这时候,欧阳明也就理解了为什么夏文博请客的时候捎带着把张局长请来了,看来这夏文博是想打响自己的头一炮,让张局长给他助威呢。 他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但把张副局长吓得尿都快出来了,日啊,自己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自己的小舅子再让公安局抓起来,那才是清流县的笑话,以后自己这老脸往哪搁啊。 袁青玉也接上了话头,说:“就是,不行先拘留起来,敢打公职人员,胆子不小。” 张副局长心里那个紧张啊,不过还好,这事情是找到了自己的名下,这就有了一点回转的余地,他嘴里忙说:“行,行,完了我和夏局长好好的合计一下,一定处理好这个问题,不会让夏文博为难的。” “哎呀,谢谢你,谢谢你啊,张局长,你这可是帮我大忙了,不行,改天我还要请你好好的喝一台子。”夏文博千恩万谢的表示着。 欧阳明洒笑一声,说:“这对张局长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啊,放心好了,先不说下一次喝酒的话,我们今天先好好的干几杯,来来,小夏,我们干。” 夏文博端起了酒杯,陪着欧阳明碰了两杯,一闪眼,他和袁青玉就相互笑笑,看来今天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在书记和县长的双重压力下,想来这个张副局长是不敢再马虎了。 四个人又吃喝一会,感觉差不多了,欧阳明和袁青玉都让散了,但张局长说什么都不放夏文博走,他给欧阳明和袁青玉说:“我要和夏局长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个问题,一定要帮他解决好。” 袁青玉本来是想让夏文博陪她一起出去转转的,但看夏文博也是喝的有点醉了,再说办正事要紧,也就不在勉强,和欧阳明书记先离开了。 这夏文博和张副局长就把两个领导送到了车上,夏文博带着一点醉意,说:“张局长啊,那明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安排几个人,我们到东阳乡去。” “夏兄弟,夏局长,不忙走,不忙走,我们找个地方敞一下酒,这个事情我包在我身上了,我给你处理好,成不?” “这样啊,那,那成,明天请你到我办公室去,我们一起商量处理的办法?可以吗?”夏文博摇头晃脑的说。 “可以,可以,明天一早我到你办公室去,不过现在我们先找地方吼两嗓子,好好把酒敞了再回去。”这张局长今天没有醉,他想好了,欧阳明和袁青玉到底是大领导,具体的处理他们肯定是不会太过干涉的,自己现在拿下这个夏文博,只要他卖一个人人情给自己,自己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处理。 所以今天不管干什么,要拿下这个夏文博,让他和自己建立一点感情,人嘛,都是感情动物,自己对你好,你好意思给我翻脸。 说话中,张副局长搀着夏文博,就往前走了不远几步,到了一个ktv歌厅的门口,张副局长说:“就这,夏兄弟,怎么样?” 夏文博现在是有点醉了,风一吹,酒气上涌,眯着眼看看那几个霓虹灯字,说:“这地方玩什么?” “嘿嘿,里面好东西多的很,我认识这里的老板,走,进去坐坐。” 两人就摸了进去,那门迎小姐一看来客人了,笑得像花朵一样的:“呦,二位帅哥啊,请请,有没有熟悉的妹妹啊,没有也没关系,我给你们安排漂亮的。” 张副局长说:“先进去再说,要个好点的包间。” 这旗袍门迎妹妹就甩开了大腿,一步三摇的前面带上路,上了二楼,打开了一个包间把夏文博两人请了进去。 夏文博迷糊着眼睛,仔细的看看,奥,原来这是唱歌的地方,自己就爱唱歌,他挣扎着去拿话筒,一不小心,却摸到了那个旗袍妹妹的胸膛上,这旗袍妹妹就咯咯咯的笑着,说:“我这没麦,只有眯。” 夏文博愣怔一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旗袍妹妹看夏文博是有点醉了,就问张副局长:“给你们安排几个?” 这张副局长说:“安排两个吧,不过丑话先说前面,我和你们张老幺很熟悉,不要拿歪瓜裂枣来应付我们。” “哎吆,你认得我们张总啊,那没问题,看不上你直接拿脚踢。” 这旗袍妹妹很有把握的说完,转身出去安排小姐了。 第六十七章:相见恨晚 一会的功夫,就见这个旗袍妹妹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妹妹走了进来,那是一个漂亮,性感啊,其中一个妖娆的美女来到了夏文博的身边,坐在了沙发上,五官精巧,上面是一身露肉的短袖衣服,下面是大红的紧身短皮裤,勾勒出一个完美的体型,特别是那段腰肢,显得极其柔软。 张副局长就对这个小妹妹说:“你好好的陪我这兄弟唱几首歌,我这兄弟高兴了,我这小费也就加倍的给。” 红衣服女孩一听这话,那一下就百般的温柔起来,依偎在了夏文博的身边,和小猫一样的乖巧。 夏文博现在已经是酒有点上头了,晕晕乎乎的,斜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但觉得身边一坨滚热的肉贴了上来,软软的,弹性很好,不用说,那是这个小妹妹的咪咪,这里感受着还没完,那鼻腔中也是吸进了些许的香味,一下下的撩拨着夏文博,他恍惚中头更晕了。 张副局长就站起来,对自己身边的那个小妹妹说:“我们到外面去跳舞,这里地方太小。”说完,他就看看夏文博身边的那个小妹妹,点了点头。 这红衣小妹妹人小经验多,很是理解的点头回应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就伏在了夏文博的身上,一副投怀送抱的样子,夏文博迷迷糊糊中,看到张副局长要出去,就抬起手来说:“张,张局啊,你干什么去?” “我外面跳两曲就进来,你玩你的。”说着话,张副局长就转身离开了。 夏文博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身边这个小妹妹,问:“那我们唱歌。” “好啊,你唱,我听。” 夏文博接过了这小妹妹递来的话筒,就扯开已经沙哑的有点像鸭子的声音,唱了起来,平常夏文博还是唱的不错的,但今天喝酒之后嗓子变形,这直接就是乱唱,音乐和他的歌声一点边都不沾,听得那小妹妹咯咯的笑,一面笑,一面就把手放在了夏文博的腿中间,慢慢的动起来,这应该也是人家的规范流程。 开玩笑呢,夏文博本来喝了酒都很亢奋的,再加上包间的音乐和灯光都在营造着一种霏霏朦胧,他直接就激动了。 这小妹妹手腕一抖,‘‘哗啦’的一下,一个物件跳了出来,吓了这小妹妹一跳。 乖乖,这是中国人的兵器吗?也他娘的太壮了,跟欧美片子里的职业演员都有一比啊。这要是真弄进去了,还不戳死人? 小妹妹先自胆怯了三分。 夏文博正在唱歌,就感到身下一凉,一个软软的小手抓住了自己,这手可真的很细腻,夏文博就有了一种想飞的感觉,大脑里也是一片的空白,全身的血压也急速的升高起来。 小妹妹猛的低下头,哎呀……! 但这样的消魂肯定是不能长久的,过度的刺激让夏文博很快就到了迷失的极限,他想要停下来,但坏坏的小妹妹肯定是不愿意的,这可能也就是她小小的花招,对她们来说,小费的多少不是按时间算,那是按次数来的。 所以她不仅不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吸涌的强度,可怜的夏文博啊,一下就奔溃了。 夏文博真的败了,连一点点反败为胜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那个小妹妹却‘嘿嘿’的一笑,ok了,任务完成,小费到手,她用纸巾擦去了挂在嘴边的一点东西,开始唱歌了。 夏文博是带着沮丧离开的酒吧,走的时候他也没有和张副局长打招呼,这有点太丢人了,自己怎么能这样不堪一击呢?一路想着,一路他回到了政府的宿舍。 不过这发射之后,回去也就睡的特别的香,睁开眼睛,天色大亮,洗漱一番,买点吃的,夏文博就早早的到了局里的办公室,楼道路过往的干部都和他打着招呼,对这个小局长,大家没有太多的畏惧,倒是有人正不怀好意的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刚坐下没几分钟,斐雪慧走了进来,问:“夏局长,你昨天去吃饭了吗?” 夏文博说:“吃了,吃了啊。” “那发票呢?给我,我帮你到处理一下。”斐雪慧平平静静的说。 夏文博有点发愣,昨天自己没有要发票的,因为估计那是私人的请客,报不了,现在听斐雪慧的意思,难道可以报? “我没要发票,这个能处理吗?” 斐雪慧奇怪的说:“当然可以,你是副局长,按规定你每月是有一定数额的招待费用的,我们局和一般的局不一样,还是有点钱的。” “奥,这样啊,可是我没有要发票,我以为不能报销。” 斐雪慧摇一下头说:“你傻啊,你一个月多钱,能请几次客,算了,我下午帮你跑一趟,让他们补个发票。” 夏文博心中那个感激啊:“这太谢谢你了,谢谢啊。”夏文博很真诚的说了一句。 斐雪慧也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夏文博看着斐雪慧走了,他好一会都搞不明白对方的想法,这女人啊,真的像天上的云,变化无常。 夏文博坐了下来,刚要看点资料上面的,门就又被推开了,公安局张副局长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夏局长,我来看看你。” “哎呦,张局长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泡水。”说着话,夏文博就站起来,又是倒水,又是发烟的,忙的不亦悦乎。 张副局长坐下之后,两人客气几句,张副局长绝口不提他们昨晚上找妹妹的事情,他说到了东阳乡的那个事情了:“夏局长,昨天你说的东阳乡和你们土地所的纠纷啊,我考虑这样处理一下,你看成不成?让对方给你们那个挨打的同志担负医药费,在赔礼道歉,最后多出的土地让他补办个手续怎么样?” 夏文博邹起了眉头,摇着头说:“这太便宜那小子了吧?我的意思还是直接先拘了,事情慢慢处理。” 张副局长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大自然了,很难为情的说:“夏局长,算我帮他求个情吧。” 夏文博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张副局长,看的张副局长都有点发毛了,夏文博才说:“你帮他求情啊,为什么?你不要说你认识他啊?” “嘿嘿,不瞒夏局长,那个人和我还真有点关系,是我小舅子。”张副局长说了实话。 “哎呀,哎呀,这,这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你怎么都不早说啊,早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看看,我昨天还和袁县长他们专门汇报了这个事情,这事情弄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夏文博一脸的痛心疾首样子,感动的张副局长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搓着手说:“这不怪你,你刚来,肯定是不知道内情的。” “但是,为什么尚局长他们就不提醒我一下,他们还让我严肃的处理,还让我抓人呢?”夏文博很不解的问。 张副局长眼中就有了一些不快来,说:“这些人能不添乱吗,都在给你挖坑呢。” 夏文博反应了好一会,才弄明白了张副局长的意思,脸上也就有了一丝愤愤不平,说:“妈的,难怪我说怎么我刚上班就交给我这样一个事情,看来是想让我出丑啊,哎,但事情又涉及到了你老哥,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副局长很理解的拍拍夏文博的胳膊,说:“夏老弟你是个性情中人啊,这官场的事情,很复杂的,你也不要为难了,我今天亲自陪你过去,让我那小舅子赔礼道歉,在负担医药费,对了,再让他摆一桌子,把土管所的同志们都请一下,算是化解前嫌。” 夏文博也很感激的连连点头,说:“成,成,还是你老哥能支持我啊,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早点给我通个气,什么事情都没有,是吧?” 张副局长也把胸脯一拍,说:“是是,那是肯定的,以后公安局那面有什么事情,你一个电话,哥哥我都帮你解决。” “哎呀,好好好。”夏文博像是感动的要哭了一样, 这两人越说是越亲热,恨不得立刻去街上买几只香来,磕头拜把子,他们大有一种惺惺爱猴子,英雄遇美女的相见恨晚的感觉……。 到了第二天夏文博上班的时候,所有局里的人对他看过来的眼光就大不一样了,这个让他们当成傻冒的年轻小局长,却办成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据说啊,还是那个公安局副局长亲自来接的夏文博。 说他们到了东阳乡之后,那个一直很牛的人带着礼品,带着医药费来到东阳乡国土管理所,那个态度好的啊,让挨打的人都不忍心骂他了,最后还大摆了一桌子的酒菜,把东阳所的人全部请了过去,一个个喝的是摇摇晃晃,称兄道弟的。 这对局里所有的人都是一个震撼的,他们还听说,那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异常的推存夏文博,给大家都说了,以后夏文博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谁和夏文博过意不去,那就是和他过意不去,所有东阳所里的人都对夏文博赞赏有加,说遇到了这样一个肯负责任的领导,是大家的荣幸啊。 第六十八章:封杀行动 这样的情绪也很正常,现在的单位,又有几个领导能把下面群众的利益放在心里呢,而夏文博就不一样了,他用了最短的时间,解决了一个最棘手的问题,人气一下就提升起来了。 连坐在办公室里的文景辉局长和尚春山副局长都在讨论起了夏文博:“春山啊,看来这个夏文博还真的很有两下子,那个张副局长本来就是一个很难缠的人,怎么这次如此的爽快啊,你不是说上次你给他打电话,他态度很是很蛮横吗?” “是啊,这个夏文博不简单啊,文局长,我们两人都要注意一点,这小子我发觉身上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尚春山有点忧虑的说。 文景辉吊梢眉一闪,鼻中哼了一声,说:“怎么?就这一个小毛头,胡子都没长齐的人,还让你害怕了?这不过是一次偶然的事件,或许刚好他认识张局长,这能算的了什么?” 尚春山摇摇头,说:“文局长,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把他重视起来,你和他没有接触多少,我可是和他跑过一天的,这小子,装疯卖傻的,很不好对付。” 文景辉眯了一下眼睛,还是很难以置信,自己在这清流县的官场混了几十年,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有见过,能在这阴沟里还把船翻了不成,笑话,真是笑话啊。 “行了,是骡子是马我们要溜溜才知道,等遇到事情了,我们再试一试他的牙口,哼哼,真要是个对手,那我们就好好的陪他玩玩吧。” 说到后来的时候,文景辉眼中也隐现出一股杀气来,这个地方,这里的权力,自己会坚决捍卫的,不管是谁,只要你有一点点的企图,我都会碾碎你的梦想。 而夏文博今天情绪很好,到了办公室之后,还在回忆昨天下午东阳所那时候的情景,那个周所长不是很嚣张了,昨天一下就猥琐起来了,不断的讨好自己,还有那些个所里的同事,看自己的眼光都有点不对了,简直是崇拜吗?嘿嘿,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夏文博沾沾自喜了一小会,决定到楼下把几个自己分管的科室看一看,这些部门以后就是自己的领地了,自己每天都要背着手过去转悠一下,要让他们熟悉自己这个领导,想到就做到,夏文博兜里踹上了几包好烟,就浪里格朗的下了楼。 他先到了测绘室,这里都是几个高技术的干部,不过也说不得什么太深奥的技术,不就是弄个土壤分析,拉个卷尺吗?所以这里面的几个技术人员也有自知之明的,见了夏文博还是很客气,有一个人还是双手接过了夏文博给他发的烟,这一下就提升了夏文博领导的气质,马上即兴的讲了几句高瞻远瞩的话。 “这个......是吧,大家,嗯,不错.......” 然后还郑重其事的和他们一一的握了下手,才迈着八字步离开了这里。 接着他就到了局一楼的窗口服务点,这里的工作人员很忙,客户也不少,前来办手续的络绎不绝,他想和大家打个招呼,但好像干扰了别人工作也是不妥,正在犹豫的时候,窗口里面一个女人头都没抬的说话了:"嗨,办不办事,不办事往后站,下一个。" 额,夏文博有点傻了,没办法,他退后几步。 看了一会,没人理他,都在忙,他很是遗憾的溜了出来,这地方不好玩,老子连讲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又转悠了一下,就到了信访工作室,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骂骂咧咧的,像是在说他们国土管理局方线的一个干部问人家要烟抽,他们没给,所以这小子就把皮尺拉的松松的,现在人家发现划的地尺寸不够,少了好多。 夏文博沉思了三秒,决定这事情自己最好不要去管,因为说的那个所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自己管都管不到别人,还能怎么得,就让信访室的同志自己处理吧。 本来夏文博是想下来找点感觉的,没想到这一圈子跑完,一点意思都没有,无聊的很,一下夏文博就想到了上次在茶楼啊,不是那个杜军毅老板说有个朋友的矿山因为尚春山的勒索,现在年审过不去吗,对了,现在自己分管的年度审验变更、这事情应该是可以帮帮忙的。 不过在考虑正事的时候,夏文博就不会吊儿郎当了,既然他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肯定先要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不能打无把握之战,所以他也就先不去年度审验变更中心了,他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杜军毅老板挂去了一个电话。 “喂,心语茶楼吧,找一下你们老板。” “喂,你好,请问你哪位,我们老板不在,有事情你给我说。”对方的普通话很是难听。 “日啊,你个长腿小妞给我听好了,我夏文博,赶快让你老板接电话,少给我装。” 对面那个长腿妹妹一听是夏文博,就嘻嘻的笑了,说:“你妹,早说是你啊,还让老娘用普通话给你回答。” “算了,算了,你那普通话真让人听着难受,土狗还装个狼狗腔。” “去,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等着,我叫老板。” 夏文博就笑着,等了一会,那面传来了杜军毅的声音:“是夏局长啊,你好啊。” “哎,快别这样叫了,叫的我渗的慌,这样的,你上次说的是那个朋友啊,他矿山的名字你知道吗,我今天研究一下。” “奥,知道啊,是金岭石材矿,老板叫周若菊。” “恩,那行,我研究一下再说。” “夏局长说的是研究,还是烟酒啊。” 夏文博呵呵的笑了:“我勒个去啊,我们两个还说什么烟酒,我先看看情况,有什么情况了在和你说。” 放下了电话,夏文博想了想,就找到了办公室的韩音,让她把这个金岭石材矿的档案给自己调过来,自己看看。 韩音今天也是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对夏文博一样是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小局长办事挺利索的,她就马上找出了这个矿的档案袋,给夏文博送了过来,夏文博感谢了几句,这就坐下来认真的研究起来。 看了一会,夏文博就大概的对这个矿有了了解了,这个矿已经开采了两年,从情况上看,过去几年盈利能力是很一般,但最近一个阶段因为全国房地产价格开始大幅度上涨,所以导致了基本建材大理石价格的走高,这几个月金岭石材矿也挣钱不少。 这个矿的老板是个30岁左右的女人,从营业执照上复印的照片看,人还挺不错的,有鼻子有眼睛的,但想要在看的仔细一点,确实不行,毕竟是复印件。 看完了这些,但夏文博还是有些模模糊糊的感觉,档案只是一个情况的介绍,到底这个矿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不符合规定的开采方式呢?夏文博决定把韩音叫来问上一下,他就给办公室去了个电话,说请韩音过来,把金岭石材矿的档案拿走。 很快的,韩音敲响了夏文博办公室的门。 “夏局长,你看完了?”韩音问。 “嗯,刚看了一下,对了,你对这个金岭石材矿熟悉吗?” 韩音很认真的看了看夏文博,说:“怎么?你不会对这个矿也关注起来了吧?” “我为什么就不能关注呢?”夏文博觉得很是奇怪,因为韩音这话说的有点不明不白的。 “也不是不能关注,但我很负责任的悄悄告诉你啊,这个矿你最好离它远点,因为现在尚局长正对它展开封杀行动呢,你参合进去,那还不是自讨苦吃啊?”看来,这个韩音对夏文博还是很有好感的,否则,这样的话一般人肯定不会说出来。 “这样啊,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不是这个矿有什么问题?”对这个细节,夏文博必须要弄清楚,就算是自己要帮忙,但也要做到心中有数。 韩音有点为难的看了看夏文博,说:“我就简单的给你提示一下,这个矿什么问题都没有,这种大理石矿是露天矿,和煤矿那种地下矿不一样,,没有多大的安全隐患,问题在于听说尚局长在追这个女老板,这女老板不答应,所以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夏文博一听是这个话,皱起了没有,这和心语茶楼的杜军毅说的根本都不是一回事,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原因? 不过,不管怎么说,夏文博还是弄懂了一点,那就是这个矿什么问题都没有,纯粹就是尚春山的有意刁难......。 在韩音离开办公室之后,夏文博思考了一下,决定先过问一下年度审验中心的主任汪智成,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态度,这个人夏文博还没有来得及见面,过去夏文博在政府的时候,两人也没有业务上的往来,所以也不认识。 第六十九章:事情麻烦 夏文博查了一下电话,给审验中心拨了过去:“你好,我是夏文博,请问汪主任在吗?” 对面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同志,她先是迟疑了一下,说:“夏文博,你。。。奥,你是夏局长啊,好好,你等一下,我帮你叫主任。” 夏文博有点搓气的想,自己的名头还是不够响亮啊,分管的下属都要想一下才知道自己是谁,这可真是有点悲哀。 等的时间倒也不长,那面就传来了一个男中音:“夏局长,你好啊,我汪智成,请问夏局有事情吗。” “奥,汪主任好,我想问问,你现在忙吗,要是不忙,就上来聊聊。” 那面汪主任很干脆的说:“夏局长,我早就想上去给你汇报一下工作了,但这一两天事情太多,这就耽误了,我马上上来。” “恩,好好。” 夏文博放下电话,心中却是有点不以为然的,真的是工作太忙吗?我看未必,还是都是想给我端个架子,再忙也不至于连上来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吧?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自己刚来,在国土资源局还没有一点点的威望,这些老人们肯定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对于一个副局长来说,在很多时候反倒比不上下面科长,主任的权大,这主要就是因为那个“副”字,现在都是局长负责制,局长一支笔,自己带上了一个‘副’字,放屁都不响。 汪智成没有耽误太长的时间就到了夏文博的办公室,这汪主任长着一张典型的知识分子的相貌,细皮嫩肉的,带着一副眼镜,穿的也很正规,脸上一直都挂着谦和的笑容。 不过对这样的人,夏文博一点也都不敢大意的,外表再很多时候是具有极强的欺骗性,就像自己一样,很少有人把自己和睿智,冷静联系在一起,但实际上,自己是具有那些特质的,不过是平常都用其他的假象蒙蔽了别人。 这个汪智成也是一样的,在他谦和的外表下,到底埋藏着什么?现在很难说,至少夏文博在汪智成偶然闪动的那一抹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固执和冷淡。 “夏局长,你好,我来给你汇报一下工作。”汪智成和客气的说。 夏文博从自己的副局长靠椅上站了起来,指指沙发,说:“坐,坐,汪主任不要太客气,汇报工作到谈不上,我就是想稍微的和你聊聊。” “谢谢夏局长。”汪智成坐了下来。 “喝点水?” “不用,不用,我楼下泡的有茶呢。” 夏文博也没有刻意的客气,楼上,楼下几步路,是用不着泡水,夏文博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习惯性的掏出了香烟:“抽一支。” “谢谢局长,我不吸烟。” “额,好同志,哈哈。”夏文博装上了香烟,对方既然不抽,自己也就不好抽了:“对了,最近你们工作很忙啊,我们中心现在有多少待办的企业?” 汪智成就开始给夏文博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说是不让他汇报,那是客气话,在汪智成汇报工作的时候,夏文博听得还是很认真,他几乎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说话,没有提问,只是偶而的点点头,表示理解和附和一下对方。 但这样的神态依然对汪智成形成了较大的压力,他摸不清夏文博的心态是什么,也弄不懂自己的汇报在夏文博的心中到底是满意还是否定,所以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汪智成的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这也正是夏文博要达到的效果,在自己并不很熟悉的领域,在面对一个自己不了解的属下的时候,沉默,或许是最有威慑力的一种表现,自己的朦朦胧胧,迷迷糊糊,会让对方无从判断和解读自己的心意,人类惧怕的往往都是对自己无法判断的事情。 这样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汪智成的汇报才算结束,他暗自嘘了一口气,说:“夏局长,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你看还有哪些需要补充的地方。” 夏文博摇了一下头,说:“不用了,我说过不需要汇报的嘛,大家一起聊聊就成了,感觉你说的还是很全面的,对这个工作啊,我目前也不算太熟悉,先大概的了解一下。” “夏局长你是太客气了,其实这些工作,你稍微一接触也都一熟悉,没有多复杂。” “呵呵,是啊,我想也不会很麻烦,最近啊,我听到一些议论,说有一个金岭石材矿的年度审验一直没有通过,我想问问这个是什么情况?”夏文博和突然的就提出了自己今天想要了解的主题。 汪智成突闻之下,心中也是一惊,这个事情说真的,他也是一直觉得内疚和无可奈何的,过去审验中心是归尚春山分管,所以当这个问题出现的时候,尚春山是给予了明确的指示的,先卡住,不管谁说都不要放。 所以在金岭石材矿找来了很多次中,汪智成都以各种理由卡着对方,那些理由可以说一个都不成立,但没有办法,自己是无法违背尚春山的指示的,尚春山不比别人,他和文景辉局长的关系密切,他在局里完全可以让任何人换个地方,这一点几年中也是累试不鲜。 “夏局长,这个事情啊,你听到什么了?”汪智成还是决定继续拖延,对夏文博这个初来乍到的局长,他不敢抱有太多的期望,而且显而易见的,夏文博还没有在局里站稳脚跟,这个只要看看他分管的哪些不痛不痒的工作,也就一目了然了。 “听到很多不太好的传言啊,这个传言里还有你。”夏文博实际上没有听到什么,但现在需要讹诈。 “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汪智成觉得,这是尚春山的事情。 “呵呵,你是审验中心的主任啊,你说怎么能不涉及到你,说说吧,他们这个矿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们一直卡着不放。”夏文博也从汪智成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问题。 “这个矿啊,他们还是存在很多问题的。” “奥,举例说明?” “这,就说安全吧,他们矿在安全上隐患很多啊。”汪智成支支吾吾的说,反正夏文博也不是太了解这些程序。 “我听说这是一个露天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安全问题,反而,有人说是你在追求人家女老板吧?是不是这个原因呢?” 汪智成一下就站了起来,有点紧张的说:“这,这谁造谣啊,我和这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坐,坐下,坐下,不要激动,谣言嘛,真真假假都有,但这个事情因为不符合常规,所以别人有些推想也在所难免,对不对,汪主任。” 汪智成头上有点冒汗了,这个谣言一点传开,对自己很是不利的,特别是据说尚春山在追求人家女老板,最后自己还给他背个皮,知道的说是谣言,不知道的还是自己在撬尚局长的好事。 “夏局长,事情真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呢?你们卡着人家的手续不放,必然有很多原因,我现在很想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委。”夏文博步步紧逼。 汪智成就有些担忧了,不给夏文博说实话吧,万一他揪着这个事情不放手,自己理亏,也是有很多麻烦,但给他说了吧,这尚局长哪里怎么交代啊? 汪智成左右为难了好一会,但最后还是决定,自己的利益是第一,在尚春山和夏文博之间,自己只能选择一个,那就尚春山吧,不管怎么说,他在国土资源局里比夏文博更有权力。 “夏局长,这事情真的没有违背什么原则,就是他们矿有很多问题,等问题解决了,我自然就会放行。” 夏文博的脸色慢慢的严厉起来,这个汪主任是铁心和尚春山跑了:“那就是说,你还是决定这样做了。你想好了,在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出面处理这个事情。” 汪智成心里咚咚的跳了几下,这个事情真的不能上桌面的,他咬咬牙,说:“夏局长,要不你和尚局长先沟通一下,过去我们一直是他分管的,所以对这个事情,他是有过指示的。” “你的意思是说,没有尚局长的同意,你绝不会办理,是吗?” 汪智成沉默了,他只能做到这一步,让他得罪尚春山那是绝对不敢的。 办公室里一下就安静下来了,夏文博也好一会没有说话,他也感受到了汪智成无声的坚持,当然了,夏文博也能理解到汪智成这样做的原因,终究,自己是比不过尚春山在局里的威望的,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夏文博就抬起手,挥了挥,说:“行吧,那今天就先谈到这里,你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我希望,你能够有一个明确的答复。” 夏文博只能暂时的停下来,在没有让汪智成放下心里的负担之前,他肯定不会听自己的指挥。 第七十章:君子之交 汪智成在离开了夏文博办公室之后,考虑了一下,就到了尚春山的办公室,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为尚春山背这个黑锅的,所以最好尚春山自己出面来解决这个问题。 尚春山正在办公室休息,最近的天气真热,他也是懒得往外面跑,一个人抱着一壶茶,正在翻看着电脑上的黄色图片,不过说真的,他对电脑运用的并不熟悉,翻个页面,鼠标都要对一会,看的到是蛮认真的,特别是对苍老师的照片情有独钟。 这时候听到了敲门声,他有点手忙脚乱的关掉了这几个页面,才清了一下嗓子,喊了一句:“请进!” 门一开,他就看到了汪智成,尚春山长吁了一口气,是这小子来了,吓自己一大跳:“汪主任,有什么事情吗?” “是啊,我想给尚局长汇报一下工作。” “汇报工作?坐吧,坐吧,你给我汇报的哪门子工作,你们中心现在划归夏文博分管了,你要汇报工作,找他去啊。” 尚春山说着话,点上了一只烟,翘起了二郎腿,心中也是很有点不爽的,这个审验中心还是有点权力的,不过当时文景辉发话了,尚春山也不好太过坚持,一点都不给夏文博甜头,也的确说不过去。 “夏局长那里我刚刚汇报过,是他打电话把我叫上来的。”汪智成刻意的解释了一句。 尚春山点下头,弹一弹烟灰,说:“唔,那就成了,不用给我汇报了。” “不过尚局长,刚才夏文博提到了金岭石材矿。” 尚春山一愣,坐直了身体,说:“他说什么了?” “嗯,质问我为什么卡着人家的手续不放,看上去很认真,我有点担心啊。” 尚春山眉头连邹了几下,这夏文博想干什么,刚刚把审验中心交给他,他一下就揪住了这个金岭石材矿,莫非他想和我弄点事情? 尚春山向后靠了靠,说:“你怎么回答的?” “我能怎么回答,我说是存在一些问题,不过好像夏局长不大相信,他让我考虑一下,给他一个答复,不然他说他会亲自干预这件事情。” “妈的,他算老几?”尚春山忿忿的咒骂了一句。 但骂归骂,尚春山的心中还是有了一点担忧,现在这事情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局里已经给对方下达了停产整顿的通知,只要在耗上那么一些时间,想比这金岭石材矿的周若菊就只能屈服了,她一天不生产,都会有一天的亏损,那几百号人员工资,设备费用,可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问题是半路上杀出了这样一个夏文博来,事情就有点麻烦了,他要是压迫着汪智成把手续都过了,那前面的努力都算白费了:“嗯,汪主任,这个事情你在拖拖吧。” “尚局长,我看要不你和夏文博说说,你们都是局长,有的话好说,我这人微言轻的,怕抗不住他啊。” “这有什么抗不抗的,本来金岭石材矿就有问题吗?你不要怕,我肯定会支持你的,在这个地方,孰轻孰重你应该最明白,他才来几天,能弄起多大的风波啊,他能把你主任免了?开玩笑呢。” 尚春山用上了软硬兼施的方式,他肯定现在没有办法和夏文博谈这个事情了,他只有让汪主任先顶着,自己从其他地方抓紧施压,让金岭石材矿尽快的就范,那个时候,就算夏文博反应过来了,事情也已经解决。 但汪智成不是这样想的,固然,现在的夏文博在局里肯定还没有什么实力,但以后呢?谁说得清啊,要是自己的事情,自己顶一顶还值得,这为尚春山的事情,自己再和夏文博闹翻了,那是一点都没有意思,真有一天夏文博上来了,自己在局里就难混了。 “尚局长啊,我觉得事情还是最好你出面一下,我刚才话都说了一堆,但夏局长一点都不退让,你想,我最后能顶多长时间。” 尚春山真有点头大起来,他站起来,在办公室走动了几圈,最后咬咬牙,说:“这样,你再顶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万一事情还解决不了,那时候随便你怎么样,我都不怪你,但这半个月之内,你是一定不能松口。” “但是。。。。。。” “什么但是不但是的,汪主任,你总不会想要过河拆桥吧,想当初你这个主任是怎么得来的,还不是我老尚鼎力相推。”尚春山的语气有些严厉起来,冷冷的看着汪智成。 汪智成一看尚春山发脾气了,也有点胆怯,迟疑了一会,只好点点头,说:“尚局长,你的提携之恩我肯定是不会忘记的,只是,哎,算了,我尽量给你拖延半个月吧。” “呵呵,这就对了吗?我说过,到关键的时候我会支持你的,那小子,没什么好怕的,好了,好了,你去忙吧。” 看着汪智成离开了办公室,尚春山也慢慢的冷下了脸,他拿起了电话,打给了执法队的队长:“你听好了,明天一早带人到金岭石材矿,把矿给我封了。” “明天吗?好的。” 放下电话,尚春山思索着,自己必须要抢在这半个月之内让金岭石材矿的周若菊屈服。 他沉思良久,又一次的拿起了电话,好一会,电话都没有人接,尚春山有点不耐烦了,脸上也闪烁出了缕缕的怒气,还好,那面总算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对方的声音很好听,不过声音很冷,连一点点人间的气息都没有,这样的语气很容易的就可以让你想到公墓里那一座座墓碑。 尚春山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下,说:“若菊,你不要用这个态度和我说话,我觉得我们两人还是一个好好的沟通一下。” “我们两人还有什么话可说吗?”对方的语气还是那样,没有一点点温暖。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一个道理,我们合作,会给你的生意带来更大的利润,你不要单单的看着那眼前的一点点利益吗?对不对。百分之20不是一个很大的数目,我会想办法从其他的渠道把这个钱挣处理。” “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不会同意。” 尚春山总算是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他狠狠的说:“你当初贷款,还有购买矿山的时候,我给你帮过那么多的忙,你怎么就一点都不领情,现在你生意好了,想过河拆桥啊,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明天你的矿就会被关闭整顿,所以你还有10几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说完,尚春山一下就挂断了电话,内心的愤怒让一拳击在了办公桌上,这女人真不识抬举,自己当初帮过她很多,自己凭什么帮她,还不是看她长得漂亮,但可气的是,到今天为止,她连边都不让自己沾,一直拒绝自己的示好,自己现在退而求其次,要点股份,她也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难道这就过去的忙都白帮了? 他恨恨的想着,但想了一会,他又有点心软起来,他想到了这个女老板周若菊那绝美的脸庞,还有健美,柔韧的身材,他经常都在想象,要是自己能和她一夜风流,肯定会别有情趣,可惜啊,可惜,自己不得不和她翻脸成仇了。 而夏文博在这个时候,也在想着这个金岭石材矿,他和尚春山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想着这个矿的女老板周若菊,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对这个女老板一点直观的认识都没有,仅仅看过一张复印件上的照片,但那也是模糊不清的。 夏文博在思考着整个问题自己该如何的解决,看样子,审验中心的汪主任短期之内是不会按自己的想法来处理这个事情了,这不怪他,作为机关里的每一个人,他们都要为自己做出打算,在目前,自己也确实不值得别人效命。 既然是这样的一个状况,自己也就不得不亲自出面干预一下了,这有两层的意思,一个是还一下心语老板杜军毅的一个人情,这两年多来,自己没有少叨扰人家,现在事情在自己的手上,自己都不想帮忙,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夏文博考虑的另一层,那就是自己不知道事情也就罢了,知道了,自己还装聋作哑,看着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情在自己眼前出现,无动于衷吗?那自己的良心也不安,做人都会有一个自己的底线,夏文博的底线就是在自己能力可以达到的地方,能管的事情一定要管。 他拿起了电话,给心语茶楼打了过去,到此刻,夏文博才发现,自己还没有要过杜军毅的电话号码,这真有点难以想象,两人交往了这么长的时间,但很少涉及到个人的问题,所以总是在相遇中相聚,从来没有谁刻意的联系过对方。 这是不是人们所说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呢? 这次茶楼那个长腿的妹妹一下就听出了夏文博的声音,笑着说:“你又找我们老板吗?” “额,是啊,你都知道了,快去叫人。” “且,当个破局长口气还大了,算了,不和你一般的见识,等着。” 电话中就传来了一阵高跟鞋敲打在石板地面上的声音。 第七十一章:夜色很浓 很快的,那面就传来了心语茶楼杜军毅的略带苍凉,沙哑的声音:“夏局长,你找我啊?” “我们说过的,不要叫我局长好吧,就叫文博。” “哈哈,好吧,好吧。”杜军毅答应着。 “我今天问了一下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情,有点难度,所以我想晚上让你约一下对方那个老板,有几个问题我想弄明白一点,这样对解决这个问题大有益处。” “奥,这样啊,行,那我和他联系,干脆晚上你也过来吃饭吧。” 夏文博想想,自己晚上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虽然自己添为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但这几天还没有一个人来请自己吃饭呢,这局长当的有点窝囊啊。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简单一点,有肉就成,呵呵呵。” 杜军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放心好了,管够。” 结束了通话,夏文博又看起了资料,他太需要一些理论知识来武装自己的头脑了,在这个专业性很强的国土资源局里,没有一定的业务知识肯定是要吃亏的。 这一看就是好长的时间过去了,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夏文博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到心语茶楼去,这个时候,二虎子和韩小军也都打来了电话,说夏文博是局长了,应该好好的请他们吃一顿,夏文博骂了两句,说人家都是恭贺别人升迁,送礼请客的,自己当了局长,你们两个小子不送也就罢了,还连饭都不请一顿,真是可恶。 今天夏文博是要办正事的,所以也就没有邀请他们一起过来,不过夏文博也想好了,等哪天闲一点,三个人聚聚,另外啊,自己还要想办法帮二虎子把工作的问题调动一下,这是自己答应过的事情,不过二虎子就是普通的公务员,也不是什么领导,动一动应该问题不大。 打发了这两个小子,夏文博才摇摇晃晃的到了街上,他也没有打的,就这样瞎逛游着,反正清流县也不大的一个地方,走过去要不了太长的时间,全当是运动了。 清流县的黄昏很美丽,夕阳正羞涩地与大地慢慢告别,红润的晚霞透过浓抹的艳装,正在展示着各种各样的姿态,天空正在散出静态的美感,大地也不像中午那样热了,渐渐地变得清爽起来,在微风的吹拂下,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夏文博放松绷紧的心思,什么都不去想,就是那样东游西逛的看着,傻笑着,在有些时候,这样的状态也真不错。 这个时候的茶楼还没有上灯,客人也很少的,一般上客要到7.8点之后,所以当夏文博走进去的时候,服务员都正在吃饭,听到了脚步声,只有一个小妹妹过来迎接了一下,一看是夏文博,笑着说:“快进来,我们老板在包间等你呢。” 这个小妹妹比起茶楼的长腿妹妹要腼腆许多,每次夏文博进来,她都是笑笑,露出两颗大虎牙,很少和夏文博开玩笑的,夏文博也不好和她调侃,说:“你们老板和谁在一起?” 女孩摇摇头,说:“没人啊,就他一个。” “奥,谢谢啊。” 怎么没有约到对方的老板呢?夏文博心里一面想着,一面跟着这个小妹妹到了包间,在路过大厅的时候,几个正在吃饭的服务员都一起笑着和夏文博打着招呼,对这个奇特的客人,她们表示出了自己的友好。 夏文博脚踩着青石板铺就的通道,看着通道两面挂着的各种各样水墨山水画,人也到了包间,看到了杜军毅。 杜军毅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的脸上挂着笑容,这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平常是很少笑得,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不过夏文博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一次在街上和杜军毅偶然的相识,一直到现在,这个男子对自己总是很客气,也很关照,自己在这个地方混的饭恐怕超过了所有其他的饭店。 夏文博也暗自思量,这杜军毅该不会有同志的倾向吧?看着自己帅气,就想和自己交结?然后那个什么什么的...... 想想也不太像,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这一两年下来,两人关系更好了,倒是没有发生那个断背山同性恋的行为。 “赶快坐下,看看这些肉够你吃吗?”杜军毅笑着说。 夏文博刚推开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了,菜不多,但这几个菜那都是夏文博喜欢吃的,红烧猪肘子,酸菜牛头皮,青椒炒小鸡,我的的乖乖,今天肯定是要饱餐一顿。 “好好,够了够了,哎,可惜了啊。”夏文博一面坐下来,一面说。 “可惜什么了?” “可惜我中午吃饭了,早知道是这待遇,我早餐都不吃。” “哈哈哈,下次我提前给你说。”杜军毅朗声大笑。 夏文博也就不再客气了,招呼一声:“来啊,你也坐了,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吃吧?这也有点太奢侈了。” “好好,我陪你吃。” 说话中,夏文博已经动上了筷子,在这个地方,他一点都文雅不起来,肉很好,味道更好,比起局里和政府伙食上的大锅菜来,绝对是差别很大,关键这几个菜都是夏文博最喜欢吃的,就那个酸菜炒牛头皮,你到大酒店里,也未必能吃上,典型的家常菜。 等夏文博吃的差不多了,这才说话:“对了,你约得人呢?” “已经约了,但对方过来可能要晚一点,因为情况出现了一点变化,她要在矿上紧急处理一下。”杜军毅有点凝重的说。 “奥,什么情况?”夏文博一面使劲的嚼着一个鸡翅膀,一面问。 “我听她大概的冒了一句,说你们局里可能明天要采取什么行动,具体的我也没详细问,我也不懂,等她来了,你们好好聊聊。” “恩,好吧,那我们吃我们的,来来,先碰一杯酒。”夏文博端起了啤酒杯子,和杜军毅干了一下。 夏文博大口的吃着,真有点‘饿狗掉进粪坑里---饱餐了一顿’的感觉,不过夏文博几次都是嘴痒痒的,想问问杜军毅过去的情况,在夏文博的想法中,这个杜军毅一定一个有很多故事的人,不要看他比自己大不了太多,但他那饱经磨砺的眼神就说明了一些。 不过最后夏文博还是忍住了,他估计就算问了,杜军毅还是不会告诉自己。 这时候,天也黑了,包间外面的路灯光全亮了,夏文博就看到了窗外,远处那三三两两的人穿行在明亮又柔和的灯光下,一盏盏路灯仿佛有了生命,它们也在刻意地打扮自己,发出了黄色的光线,静静地照亮着黑色的路面和黑色的天际。 夏文博放下了筷子,说:“今天的夜好美丽啊,让我想到了京城的夜。” 在说这话的时候,可以看的出来,夏文博的眼中浮现出了一片朦朦的秋色,他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幻想:“两年了,不知道哪里是否依旧安好。” “你离开家已经两年了吗?一直都没有回去?”杜军毅语调落寞的问。 “是啊,两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夏文博苦笑了一声:“回去又能做什么?我只能等待,或许有一天,时机合适了,我会回去,但绝不是现在。”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 杜军毅的眼光闪动了一下,问:“听你们有时候开玩笑说,你是因为被初恋的情人甩掉了,所以赌气离开了北京,是这样吗?” 夏文博摇下头,说:“有这个因素,但不是全部,真像总是掩盖的谎言的下面。来,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我们喝酒。” 夏文博有点黯然,有点颓废的举起了酒杯,很清脆的和杜军毅碰了一下,那‘叮当’的一声响,让这静怡的夜色更加浓郁起来。 杜军毅也默默的举起了酒杯,陪着夏文博喝掉了杯中的酒。 就在夏文博刚刚放下了酒杯的时候,包间的门一下打开了,那里出现了一个让夏文博心跳不断的女人,从外表看,这女人像是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但夏文博记得,档案里记载的年纪应该在三十二了。 她打扮很高雅,一条紫色连衣裙,戴了一条圆润的珍珠项链,凹凸的身体曲线外惹眼,浑圆的胸口撑起薄薄的衣料,睡着呼吸微微的颤动,翘起一个优美的弧线,纤细的腰肢充满了美女的韵味。 虽然她已经过了青春年少的时光,但白皙的脸庞依旧透着晕红,有一股少女特有的妩媚,双眼仿佛一汪秋水,嘴角总是有一缕淡淡的笑容,黑色的长发柔顺亮泽,如柔软的瀑布披洒在秀肩上。 杜军毅就站了起来,对夏文博说:“文博,这就是金岭石材矿的老板周若菊。”接着,他又对这女人说:“这位就是刚到国土资源局的夏局长,夏文博。” 夏文博这才清醒过来,忙站起来,说:“幸会啊,早就听说过周老板的大名了。” “夏局长客气了。” 周若菊矜持的和夏文博用指尖握了一下,那笑容给人的感觉是很职业性的,没有掺杂多少的感情元素在里面。 第七十二章:绝色丽人 夏文博略微的诧异了一下,一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周若菊如此的漂亮,脸蛋十分精致,皮肤白皙,岁月一点都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而那一双眸子淡淡的如湖水,明亮沉静中,刻画着沧桑的痕迹。 再一个,从她给人的感觉中,一点都没有生意人那种市侩的狡诈和逢迎讨好,这一点很少有,当今这个世道,清高的生意人都快绝种了,没想到自己在清流县还遇到了一个。 不过夏文博还知道,这样的女人应该是很理智,很清醒的那种人,女人的柔情蜜意在她的身上恐怕不大会出现。 同样的,这个叫周若菊的女人也在第一时间对夏文博做了一个快速的观察,她在进来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这个年轻的男子就是杜军毅电话中说的那个副局长,只是她绝没有想到,这个副局长是如此的年轻,年轻的有点让人难以相信,让人有点觉得是假的。 但周若菊对杜军毅是了解的,这个人有着一种仗义而偏执的信念,他不会欺骗自己,那么只能说,这个叫夏文博的年轻男子有着他很奇特的背景,不然他坐不上这个位置。 但他能不能帮自己?他帮的了自己吗? 周若菊有点担心和怀疑起来,她了解尚春山,那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杜军毅在介绍完之后,看着发愣的夏文博和周若菊,说:“都坐下吧,对了,周老板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再添两个菜来。” “不用了,我吃过了,你们先吃。” 说完,周若菊下意思的从桌上拿起了一张餐巾纸,把刚才自己和夏文博握过的手指擦了一下,很快的,两人的眼光撞在了一起,夏文博和周若菊都有点尴尬了,夏文博的尴尬在于刚才自己起来握手的时候,自己的手上还有啃鸡爪子时候留下的油在上面,自己也是忘记了,就用那油乎乎的手,抓住了人家的如玉细指。 周若菊尴尬的是,自己这个动作有点伤害对方了,自己也是无意识的动作,但夏局长脸一红,也就证明他已经注意到了。 两人都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再相视一笑。 夏文博为了避免难为情,就抓起了筷子,想找点什么事情做,没想到第一个动作就是夹起了一块猪脚肉,一口吞进了肚子来,让周若菊看的一怔,天啊,还有这样吃肉的人,嚼都不嚼。 杜军毅帮周若菊到上了一杯水,说:“那你先坐一下,我们马上吃完了,吃完你们好好的聊聊。” 周若菊点头笑笑,坐了下来,那双嫩嫩的双腿,斜斜交叠,夏文博瞄了一眼,这个周若菊的丝袜很正统,就是最寻常的肉色,但是,丝袜的质量很高,质地也很好,让人分不清是大腿的本色还是丝袜的颜色。 夏文博和杜军毅很快就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虽然夏文博心里还想再吃一点的,这家常菜是他最喜欢的,但有客人等着,他也只好就此打住,不过那吃相实在是不太雅观,周若菊几次都皱了邹眉头。 显然的,周若菊担心起来,这样的一个人,只怕是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这样一想,周若菊的心里又是一阵的黯然。 “哎呀,今天的菜真不错,真不错,杜老板,什么时候再请我一次吧?”夏文博有点无赖的问。 杜军毅摇着头,说:“你刚吃完,都还没有消化呢,就想着下次了,这样,等下次让周老板请你吧。”杜军毅很巧妙的就把周若菊推了出来。 周若菊淡淡的一笑,说:“成啊,我到清流县最好的饭店给你包一桌子。” 夏文博一面擦着自己油哄哄的嘴,一面说:“那到不用,要是酒店能做出这个味道,我也不会如此纠结了。” 杜军毅就打开了包间的门,喊进来两个服务员,其中的一个就是长腿妹妹,今天这个妹妹的大屁股还是包的紧巴巴的,擦着桌子,收拾着桌面,后来有给他们泡上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她那个屁股就在夏文博的眼前来会的晃悠着,夏文博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但就这样,夏文博眼中那蠢蠢欲动的光芒还是让周若菊看到了,她的心里对夏文博的评价又降低了几分,要不是自己实在到了危机的关头,就这样的一个混混一样的官员,只怕周若菊早就转身离开了。 等这些都准备好了,杜军毅说:“那行,你们两人好好的聊聊,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叫我就成。” 夏文博点了点头,而周若菊张口想挽留一下,但看着夏文博这个样子,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等门一关上,夏文博的神情也就慢慢的收敛起来,开始办正事了,他那些吊儿郎当的表情就消失不见了,他变得深沉和凝炼起来。 这个变化让周若菊有些迷惑了,她发现夏文博和刚才大不一样,那个有点邋遢的,有点无赖的,带着坏笑的人已经不见了,自己的面前时一个略带一些忧虑,又高深莫测,深思熟虑,极富涵养的男子了,一个人可以由如此大的神情变化,这对周若菊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老板,我们现在来谈谈你的问题吧,今天我已经和审验中心的汪主任谈过,但很遗憾,他认为我在国土资源局里的威望比不上尚春山局长,所以他敷衍和推诿,我现在想要知道的,那就是你和尚春山两人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夏文博说的很透彻,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在国土资源局里的状况,既没有夸大事实,也没有缩小问题。 周若菊又感到了一阵的惊讶,这个男子的说话方式很特别,让你不得不给出他想要的回答:“我从来都没有给人说过我和尚春山之间的关系。就算杜军毅老板,也是一次我在这里喝多了,控制不住的时候说了那么几句。” 夏文博看着她,很平静的说:“但我必须知道,因为我听到了至少两个版本,我要确定下来。” 周若菊抬起头来,看着窗外远处的黑夜,好一会才说:“我来到清流县的时候,是我刚刚离婚的时候,那时候我是从报纸上看到了这个地方,本来是准备散心的,但后来,却对矿山有了兴趣,说明一下,我学的就是矿业学科。” 夏文博心里一动,这个女人的境况和自己何其的相似。 “后来啊,我就开始跑了跑,在了解情况的时候,就认识了尚春山,他当时就是副局长了,他在最初给我了很大的帮助,帮我审批手续,帮我到银行贷款,总之,这一点是不能否定的,在最初的那个阶段,他确确实实给我很多支持。” 夏文博没有想到,周若菊和尚春山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本来这样的开头应该会继续的很好啊,为什么后来发生成立现在的模样。 夏文博没有问,他知道,这个叫周若菊的女人已经决定给自己和盘托出了,那么,自己就不要去打扰她的思路。 周若菊继续说:“但直到半年前,他想要对我实施。。。。。。实施强爆的时候,我坚决的拒绝了他,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发生了改变,他提出让我支付他给我帮忙的酬谢,并威胁我,不给就要封我的矿山,无奈之下,我答应了给他报酬。” 周若菊端起水来,慢慢的喝了一口,她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那个时候,我的矿只能勉强维持,当时的板材价格很低,我就到银行贷款了五十万元,给了他,我们也说好了,以后两人再也没有关系了。半年中,我们没有联系,没有来往,可是在一个月前,他又找到了我,这次他要求入股矿场。” 夏文博听得难以置信起来,他看着周若菊,但毋庸置疑的说,他从周若菊的表情上能够分辨出来,她没有欺骗自己,她的述说是真实可信的,对这一点,夏文博还是有一些把握。 “那么,我想问的是,你给他钱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证据。” 周若菊惨然的一笑,说:“要是有证据,我也就不怕他了,这个人很狡猾的,当时要的就是现金,也没有人可以证明,所以说真的,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甚至都不敢去告他,因为好像我也算行贿吧。就算我不是行贿,但没有证据啊。” 夏文博明白,这才是事情的关键,没有证据那就是诬告。 “其实你第一次都不应该答应他,这样的人,贪得无厌,现在看你矿好了,他就又来了。” “是啊,但作为我,当时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答应,这次是实在不能忍受,我要给他了股份,也许说不上过一两年,他还要加大股权,而且和他在一起合作,我感到恶心。” “但是,你一点都没有能够证明他对你敲诈,或者威胁的证据吗?” 周若菊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夏文博深吸一口气,有些失望起来,自己今天约谈周若菊没有一点点效果,本来还指望能从她这里多多少少的弄到一线可以对尚春山形成威慑的东西,现在看来啊,没有一点办法了。 第七十三章:萍水相逢 夏文博邹起了眉头,站起来,走到了包间的窗户旁,打开了玻璃窗,一股热流涌进了包间,夏文博就双臂交叉的伏在了窗棂上,向外望去,一处处明亮的空间驱走了黑暗,向人们张扬着爽心悦目,显示了树木翠绿色的素颜。 他的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从周若菊的讲述中,夏文博看到了尚春山无耻和阴暗的那一面,在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竟然能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垃圾却占据着常人不及的权力要害,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被他欺压和勒索。 夏文博冷冷的看着窗外,好一会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转过身来,问:“刚才听杜老板说,你那里发生什么问题了?能说说吗?” 这话一提,周若菊脸上的忧愁的一下升起了,说:“尚春山已经给我发出了最后的通牒,要是我再不答应,明天一早,就要封矿了。” 夏文博眉头一扬,显然,今天自己和汪主任的谈话已经传到了尚春山的耳朵里,他要加快步伐,嗯,准确的说,那就是汪主任来拖着自己,他那面给周若菊施压。 “每停一天,你的损失应该很大吧?” “很大,几百号人吃喝拉撒都要花钱。” “让他们休假?” “那样的话,再想把这么多的人召集回来,恐怕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所以很多时候,宁愿发钱,短期的停工都不敢放人走。” “奥,这样啊。”夏文博点着头沉思起来。 好一会,夏文博才缓缓的坐了下来,此刻,面对这样的一种局面,说真的,夏文博也感到很棘手,关键的一点就是夏文博手中的权力限制了他的很多想法,也就是在这一刻,夏文博才深深的感觉到了权力的重要,这并不是对自己有多么重要,而是权力对维护正义,对帮助像周若菊这样的弱势群体很重要,假如现在自己可以在国土资源局一言九鼎,那么早就就能帮助这些行为帮助的人。 权力啊,或许只有权力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夏文博开口说话了:“这个,周老板,假如你可以信任我的话,那就给我一点的时间,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帮你?” 周若菊犹豫着,这个夏文博给她的感觉很难判断,最初她不过把夏文博当成一个手里有点权力的公子哥们,再后来又觉得他有了一点点的变化,但就这样完全的相信他,周若菊还是有点迟疑的。 夏文博看着身边的这个绝色女人,他想,周若菊一定是对自己有顾虑的:“周老板,我就需要一点点时间,我想,这对你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损失,所以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但我们都应该试一下。” 周若菊脸红了一下,不错,对方是在帮助自己,自己还如此多疑,说不过去的,但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自己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他的目的是什么?自己要问清楚,不然啊,这个情还起来太沉重。 周若菊歉意的笑了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在考虑,怎么还你这个人情债。” 夏文博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笑着说:“你在担心我会和尚春山一样?最后图财图色?” 周若菊的脸就更红了,这小子,怎么就如此直接。 夏文博叹口气,点点头:“是啊,你这样想很正常,但我现在告诉你,我什么都不图,这样你放心了吧?假如一定要问我为什么帮你,那只有两个字,‘正义’。” 周若菊蓦然间看到了夏文博眼中那冷凛和庄重,她真的无法相信,这样一个浪荡不羁的年轻人,他能有如此的神情,但毋庸置疑的说,夏文博的话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周若菊决定信任这个年轻人。 “谢谢夏局长,我也许多虑了,这样,我现在就给尚春山打个电话,拖延一点时间。” “有困难吗?” “应该可以。” 周若菊拿起了电话,很快的拨通了尚春山的号码:“尚局长,你好啊,我周若菊。” “奥,若菊啊,呵呵,怎么样,你考虑的如何?”尚春山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周若菊对他只有亲昵的称呼有点反感的邹了一下眉头,说:“我一直在考虑,但我希望你可以稍微的再多给我几天时间。” “若菊啊,这你就是在难为我了,我说过,到明天一早为止,到那个时候。。。。。” 周若菊一下就截断了尚春山的话:“我也说了,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如果这点时间你都不想给我,那随便你吧,最多我把这个矿转出去。” 那面尚春山沉默了,对他来说,周若菊还是比较好对付的,上次自己就成功的从她手上敲诈了50万元钱,要是真的她把矿山转出去了,谁知道接手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而且,迟一点的时间应该问题不大,就算夏文博也开始关注了这件事情,但就目前的状况,自己还是能稳住局面的。 “好,我再给你半天时间,不过这是最后的期限,每天一早你要没有回话,下午我局执法队就会封矿,那个时候你可就不要怪哥哥我无情了。” “我知道,这样重大的事情,我肯定会好好的思考。”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啊,要不我们一起坐坐。” “我在矿上。” “奥,那算了,那算了,改天一起坐坐。” 周若菊挂上了电话,对夏文博说:“他同意给我两天的时间了,不知道下一步局长你要怎么做?” 夏文博苦笑了一下,说:“暂时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也需要一个思考的时间。” 周若菊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会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但周若菊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退路可走,只有死马当个活马医,走一步算一步。 再后来,他们两人都各怀心思的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心语茶楼的老板杜军毅敲门走了进来。 杜军毅是来看看他们还需要什么,现在一看,这两人像傻瓜一样的坐着,知道他们遇到了麻烦:“文博,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夏文博抬手摆了摆,没有回答,然后又思考了一两分钟,才抬起了头,对周若菊说:“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我要回去了。” “你不再坐坐吗?” “不了,我得离开,太晚了政府的大门关了,不好叫。” 周若菊站了起来,再一次伸出了芊芊玉指:“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走几步就到了,刚好想想问题。” 这次夏文博长了点记性,赶忙在裤子上把手擦了一下,和周若菊握握手,周若菊看到夏文博的这个动作,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最早的时候,自己的那个擦手的动作看来对人家打击不小啊。 夏文博和杜军毅也点点头,转身走到了门口,他又站住了,想了想说:“可能到时候我有一两张发票要你给报销一下。” 周若菊那好看的大眼睛闪动了一下,心里也是‘戈登’一动,这天下啊,还是没有免费的午餐,他终于露出了他的想法了,就不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好啊,请问夏局长大概要。。。。。” 夏文博一笑,说:“几千元吧。” “几千元?”周若菊疑惑了,她觉得,恐怕这个事情要黄了,夏文博胃口一点都不大,但这是不是也说明,他已经准备放弃为自己帮忙了。 在周若菊的疑惑中,夏文博离开了茶楼,走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这一路回去,夏文博都在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事情,所有的细节都要构思好才行,而且,还需要运气,他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只有这样了,自己不能袖手旁观,面对尚春山这个的人,自己必须站出来和他斗争,不为别的,就为自己的良心。 远处一些不断闪烁的灯,在挑战着夏文博的眼光,在这个小城的夜色里,亮闪闪的灯光成为主色调。在夏文博移动的步伐里,小城慢慢地,又悄悄地走向深深的夜色。 第二天一早,夏文博就起床到政府外面的一个商店里买了几条好烟,几瓶好酒,然后返回了政府办公大楼,这个时候,还没有上班,他直接就到了黄县长的办公室去了,黄县长的办公室夏文博这两年来还是很少进来的,所以他心里头有点紧张。 现在黄县长还没有来,只有办公室的一个内勤阿姨在拖着地,夏文博放下了东西,就上去搭手收拾起办公桌上的东西,这个阿姨有点奇怪,问:“小夏,不是都说你当局长了吗?怎么今天你来打扫这里。” “呵呵,我今天找黄县长有点事情,这来早了,顺便给你帮个忙。”一面收拾,夏文博一面说。 “奥,这样啊,要不你在沙发上坐坐,我收拾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收拾起来就快了许多,在就要结束的时候,黄县长挺着大肚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咦,这不是小夏吗?你怎么在这里。” 黄县长惊奇的问,并一眼就看到了夏文博放在了墙角的礼品袋子。 第七十四章:攻心之战 黄县长也就明白了,这小子是来给自己送礼的,对夏文博这个人,黄县长没有多少影响,就知道他和欧阳明书记,袁青玉走的比较近,但黄县长和夏文博两人没有更多的接触过。 夏文博忙停住了手上的活,很讨好的笑笑说:“黄县长,我来感谢一下领导对我的提携,以后还请黄县长多多教诲啊。” 黄县长心中冷哼一声,你夏文博不是袁青玉他们的人吗?怎么到让我来教诲?是不是想脚踩两支船?你想的也太美了,官场上,没有这么多的好事让你一个人占完的。 “唔,小夏局长你太客气了。坐吧,坐吧。” 夏文博哪敢随便的坐啊,赶忙撅着勾子给黄县长泡茶发烟,等把黄县长伺候好了,夏文博才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说:“这次我的事情,多亏黄县长支持,不然我真还去不了国土资源局,千言万语都不说了,以后我一定跟紧黄县长的步调。” 黄县长也是看惯了这些两面三刀的人,这个政府里面啊,像夏文博这样的人太多了,总想几头卖好,不过这样的人是骗不到自己的,但是,也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官场嘛,就是如此,见怪不怪。 “哈哈,好好,这还是你自己有能力,组织上看重的就是你的水平,好好干啊,你还年轻,以后前途还很远大的。”黄县长心不在焉的应付了两句,就准备把夏文博打发掉。 夏文博今天来干什么的,就是要弄点事情,不然那几千元的礼品真这样白白的送给黄县长?怎么可能?所以他一听黄县长开始说官话了,就不敢多迟疑了,忙说:“黄县长,你今天忙吗?” 黄县长一愣,这是什么话?自己忙不忙关你何事? 但正因为感觉到夏文博的话很奇怪,所以黄县长犹豫了一下,问:“怎么了,小夏局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夏文博忙说:“是这样的,我现在分管了几项工作,想请黄县长检查指导一下,那一定会让国土资源局的士气大振。” 黄县长也就明白了,这小子是想让我给他壮威啊,怎么你尽想好事呢?不就是给我送了几条烟酒嘛,就这都想收买我,你也真有想象力。 黄县长用桌上的纸巾,在自己有光发亮的脑门上擦了一把汗水,说:“哎呀,小夏局长啊,这几天是有点忙啊,要不以后再说吧?” “奥,行,行,既然黄县长忙那就算了,我看看袁县长有没有时间。”夏文博脸上很诡异的笑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就掩饰住了自己的这一微妙的变化。 黄县长在这电闪雷鸣中,却看到了夏文博这个表情,这让黄县长心里一动,他犹豫了起来,对国土资源局这一块,过去一直都是自己亲自掌管的,这个单位不比其他单位,它在清流县是很有分量,自己是从不假手别人对国土资源局的管理,更不希望有人涉足于这个部门,在整个清流县里,别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都有意的回避。 但现在的问题是夏文博想要找一个领导给他撑个门面,自己今天要是拒绝了夏文博的邀请,夏文博肯定会去找袁青玉出面,那么,或许袁青玉就堂而皇之的进入到国土资源局管理之中,这有些得不偿失啊。 黄县长胖胖的圆脸还是在微笑着,不过他的大脑丝毫没有停顿下来的迹象,他迟钝的外表和敏捷的大脑一点都不般配,但这正是黄县长不同常人的地方,他甚至还怀疑,今天夏文博是否是在袁青玉的授意下前来,他要的就是自己的拒绝,要的也就是自己的这句话。 否则为什么自己拒绝了夏文博,他还有了一种轻松和愉悦的表情,他根本都不继续恳求自己,这太不正常了。 想到这里,黄县长收敛起了笑容,很认真的说:“按说啊,你刚去新单位,作为我们县上的领导,是应该给予支持的,但这个时间,嗯,你等一下。” 黄县长就一个电话,把自己的秘书叫了过来,这个秘书刚才在门口绕了一下,见里面黄县长和夏文博在谈话,也就没有进来,现在接上了电话,赶忙就跑过来了。 “县长,有什么指示?” 黄县长说:“你看看今天的安排,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对了,小夏局长啊,你那里大概多长时间可以检查完?” 夏文博脸上有点惊诧的表情,但还是说:“我想就去看一个矿上,这来回三个小时足够了。” 就连夏文博脸上的这点意外表情,黄县长也是看在了眼里,哼哼,果然请我去只是一个幌子,那你就错了,我怎么会上你们的当?这更坚定了黄县长的决定。 “奥,就两个小时啊,小李啊,看看从什么地方挤一下。” 秘书小李跟黄县长跟了两年多了,对黄县长说话的语气是很能领会的,这也是一个秘书的基本功,领导同样的一句话,却有很多种不同的含义,有时候肯定的语气可能正是否定的开始。 但现在黄县长的话,是明确的肯定,所以李秘书没有迟疑的说:“那就把到化工厂的视察换成到矿山的视察,时间上也大概差不多。” “哦,这样啊,我想一下。”黄县长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最后很依然的点点头,说:“成,小夏局长刚到基层去,我们应该大力的支持,那就这样,下午上班的时候到矿山去检查。” 夏文博有点傻傻的,愣了几秒,一下才反应了过来,忙也点点头,脸上笑开了花,说:“好好,那我下午直接到政府来接县长。” “呵呵,成,那就这样了,下午见。”黄县长端起了水杯,对刚才夏文博那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黄县长从内心感到好笑起来,小小的年级,还想给我耍手腕,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出了黄县长的办公室,夏文博就在李秘书的办公室坐了下来,两人客气了几句,夏文博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红包,对李秘书说:“这是矿山周老板给你表示的一点小意思。” 李秘书没有接,看着夏文博说:“什么个意思。” 这李秘书和夏文博的岁数大概也差不多,两人的关系也还成,经常领导在包间吃饭的时候,他们这些秘书,筹备人员,还有司机都在外面一起吃饭,所以见的面很多,私交谈不上多好,不过就这么大的一个政府,都是支桌子,递餐巾纸的太监角色,谁不了解谁啊。 夏文博就说:“拿上就成了,又不让你干坏事,就是一会给黄县长写讲话稿子的时候,记得多给这个金岭石材矿美言几句,说说捧人的话,这不难为你吧。” “额,这倒问题不大。” “那还装什么,妈的,我要会写,这一千元钱我自己的扣了。” 李秘书呵呵的笑一笑,接过了红包说:“我知道你写东西也不错,不过嘛,你写了没用,是不?” “我日啊,你不揭短会死啊,我写了一分钱都不值,走了,下午上班我过来。” 李秘书也装上了红包,点个头,忙自己的事情了。 到了外面,夏文博才嘿嘿的笑了笑,今天这事真有点悬,黄县长从来都是一个多疑而多虑的人,自己刚好利用了一下他这个性格,才算钓起了这条胖头鱼啊,说真的,他今天要是不上自己的当,自己真还就有点无可奈何了,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请袁青玉跑一趟,但袁青玉去有没有效果,这可真不好说。 国土资源局的文景辉和尚春山两人,能不能买袁青玉的帐?谁都不敢保证。 从政府回来之后,夏文博就到了局里,早上局里开了个中层干部的学习会,也没什么具体的事情,就是学习了一下上级的一个新指示,说是新指示,和过去的指示也差不多,换汤不换药,就是修改了几个名词而已。 连党组曲书记读的都是无精打采的,更别说这些听的人了。 抽空的时候,夏文博出去尿了一泡,在厕所,他一面尿着,一面给矿山的周若菊老板去了一个电话:“周老板,你好啊,我夏文博。” “奥,你好,夏局长,有什么事情吗?” “下午上班之后,县里领导要去你们矿山检查,所以你做点准备啊,那个卫生啊,工人的精神面貌啊,还有饮料水果什么的。” “这样啊,没问题,没问题,谢谢你啊,夏局长,我现在就安排。”那面周若菊也感到很是振奋,看来这夏文博没有欺骗自己,他真的在为自己奔波起来,就不知道拉倒来视察一下管不管用,但总之不会是坏事吧。 “那行,下午见。” “咦,夏局长,你那面什么声音?好奇怪啊,不会是电话有问题了吧?” 夏文博头上的黑线一片,这能有什么声音,自己在尿尿啊,当然有水流声了,不过夏文博肯定是不能这样说的,他很豪爽的说:“没事,我正在喝啤酒呢?” “奥,大清早就都喝酒,小心伤胃啊,那少喝点啊,夏局长,挂了,拜拜。” 额的个神啊,这啤酒浓度也太高了。 夏文博摇着头,又回到了会议室,继续务虚。 会议上夏文博还看到了尚春山对着自己冷冷的样子,夏文博却一点都没有露出冷淡和讨厌的样子来,反而对着尚春山很傻,很憨厚的笑了笑,这一笑,立马让尚春山感到恶心,这小子,看着他都来气。 第七十五章:闲的蛋疼 等会议开完了,大家也就一窝蜂的散了,夏文博看看时间,这务虚会开的也太长了一点,8点半开到了10点半,还有个把小时上午的班就结束了,现在哪都去不成了,他只好背着手,到自己分管的下面几个部门转了一圈,以示自己这个局长的存在。 这一圈下来,收获到也是有一点,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两个手的十个指头夹了七,八支香烟,这也够他抽半天的了。 中午下班在楼下看了看,也没什么合口的饭菜,夏文博就干脆回政府机关食堂吃,这样吃完还能在宿舍小眯个把小时,养精蓄锐,以备下午的视察。 在饭堂吃饭的时候,夏文博就遇到了办公室的张主任,两人自然又要客气几句,你说我年轻,我说你沉稳,你说我有前途,我说你贡献大,反正就是胡吹胡捧,谁也不会当真。 等坐快吃完饭的时候,张主任像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说:“对了,文博啊,早上你是不是到黄县长哪里去了?” “哎呀,这点小秘密你都知道了?”夏文博很惊讶。 “且,你不知道我每天都要过去一趟啊,我去的时候,听黄县长的秘书说的,说你刚走。” “嗯,嗯,是啊,黄县长叫我过去有点事情。”夏文博眼光一闪,淡淡的说。 张主任是什么人啊,他对政府的事情大到县长换届,小到两同事吵架,他都想知道,对黄县长突然叫夏文博过去,他肯定是充满了好奇:“那县长让你过去什么事情呢?” 夏文博说:“黄县长说下午上班的时候到我分管的一个石材矿去视察工作呢?怎么,没给你说啊?”实际上,这个矿根本都不在夏文博的分管之内,不过对张主任嘛?该吓唬吓唬他的时候,一定不要放过。 “奥,这样啊,那真的要恭喜文博你了,这是县长对你工作的支持啊。”张主任果然对夏文博另眼相看了,了不得啊,这才刚刚上班,黄县长就给他去撑场子了,厉害,厉害。 “呵呵,这有什么恭喜的,奥,对了,不过我觉得啊,张主任,这个是不是你应该通知一下广电局什么单位一声?到时候给黄县长做个新闻,这大热天的,黄县长不辞劳苦,奔赴在基层施工第一线,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张主任一听,有道理啊,这样的机会自己是一定要把握住的,拍马屁这可是一个很深的学问,没有经过实践考验的拍,那叫乱拍,只有像张主任这样的人,才能恰到好处的抓住战机:“好好,你这一提醒啊,我觉得很有道理,黄县长是个好领导啊,心里想的都是百姓群众,要是全国多一些像黄县长这样的领导,何愁我们国家不会富裕强大起来。” “是啊,是啊,可不是吗,早上黄县长一提这事情,我当场都感动的不行了。”夏文博连连点头,附和着张主任的话,心里却说,要都是黄县长这样的领导,我日啊,中国的贫困县会越来越多。 张主任有点心潮澎湃起来了,他顾不得夏文博,三下两下的吃完了自己的饭,拍一拍夏文博的肩头,很凝重的用革命同志似的眼光看看夏文博,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出去安排工作去了。 夏文博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他现在一点都不急了,有的事情根本都不需要自己去费力。 所以夏文博就好整以暇的发挥起自己的爱好,不管是政府的小姑娘,还是老女人,只要从她身边过,他都要给人家抛个媚眼,人家要是停下来和他说上两句话,他更是精神焕发,远远看着他这副德行的一个老同志对身边的一个人说:这个夏文博啊,我看是闲的蛋疼,口糙的很,什么女人他都爱的哭。 当然了,夏文博是听不到的,他还是陶醉在自己的快乐中,在他的感官世界里,只要是女同志,他都不会讨厌,这样的性格,有点像红楼梦中的贾宝玉。 中午的时候,夏文博也没休息好,他一般是不太睡午觉的,今天就是时间有一点,但那个隔壁大屁股的行政办的女人,前前后后到他这里来了两次,第一次是到夏文博这里找了一些白纸,说试一下毛笔。 这时间不长,她第二次又来了,这次换上了一条睡衣,很薄的那种,整个乳都微颤颤,沉甸甸的,更为可怕的是,那薄薄的睡衣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穿,透过窗户射进的阳光,明显的可以看到她内面的轮廓,而那两颗的凸起,也把睡衣顶起了两个小园点。 夏文博哪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很快的有了反应,可是反应归反应,这金光大白天的,夏文博哪里敢乱来啊。 “你有什么事情吗?”夏文博干巴巴的问。 “文博啊,你来帮我看看这个。” 女人给夏文博递过来一支毛笔,让夏文博帮着鉴定一下,她刚刚买的,她说她女儿小学开始学毛笔字了,她对这个不是太懂。 夏文博就只好认真的帮她看看,看看就看看吧,这女人又用大屁股不断的挤夏文博, 这让夏文博忍耐的很是艰辛,女人用硕大的屁股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摩擦了好一会夏文博,夏文博都在忍住的,最后女人用胸膛在夏文博的肩头上有晃悠了好一会,夏文博还是忍住,他知道,自己稍微的一动摇,女人肯定会爆炸起来,她那叫声,大的吓人,自己还是小心点好,不过说真的,这女人的屁股确实很爱人的。 这样一会之后,女人慢慢的也失去了信心,看夏文博一直都无动于衷,心中也就来气了,一把夺过笔,说:“你会鉴定毛笔吗?” 夏文博有点茫然的点点头,说:“会啊。” “会什么啊,假如这笔是你的,我用手在你笔上掰来掰去,乱弄一起,你舒服吗?你会高兴吗?” 夏文博有点傻傻的听着这女人的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要是外面有人听到这对话,那个笔会不会让人听成那个字? 后来女人愤愤不平的走了,夏文博在房间里也是唉声叹气了好一会,这女人的,你就不会找个合适的时间过来啊,你就这么的旺盛啊,非要顶着太阳干一次? 算了,不想她了,夏文博看看时间,还有一会,就靠在床上休息了一会。 等快上班的时候,夏文博早早就到了政府办公室,这里可都是夏文博的老同事,大家和她开了一会玩笑,张主任过来了,给夏文博说,他都准备好了。 夏文博过来是有用意的,他不敢从局里要车,怕引起尚春山的注意了,所以想从政府办公室要辆车用,张主任一口就答应了,说马上安排,让他先去接黄县长。 夏文博就上楼到了黄县长的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办公室,小李看了他一眼,说:“这次我可是加班搞了几个小时,给你把稿子写的攒劲的很,所以,你是不是还得请我一下。” “哪有什么问题?改天我们哥们好好的喝几杯。” 李秘书也就嘿嘿一笑,带着夏文博到了黄县长的办公室,黄县长也是刚来几分钟,正站在空调底下吹着风,这人一胖啊,就是怕热,全身都在冒热气,他见夏文博来了,也就很随意的点点头说:“恩,小夏局长来了,等我凉一下就走。” “好,好,不急。” 秘书小李也帮着黄县长从新换上了一杯茶水,又从卫生间拿来了一条湿毛巾,让黄县长把头和脖子擦了擦,这黄县长才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说:“那面矿上都联系好了吗?” 夏文博忙说:“我早上给他们通知了一下,让他们准备点冷饮什么的。” “唔,那到不用,不过司机们也辛苦,到时候要照顾一下。”黄县长心里是真的不想去,这大热天的,但现在又不好推辞,就在这里墨迹着。 正在闲扯的时候,办公室的张主任上楼了,上来就问:“县长准备好了吗?” 黄县长很奇怪,问:“什么准备好了?” “就是到矿上去啊,我已经通知广电局录像跟上,晚上就能上清流县的新闻节目了,让全县干部看看,我们县长这样的天气也奋战在第一线,真正的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张主任这口才也是很过得去的,而且他更是深知黄县长的痒处在上面地方,这一阵的吹捧,一阵的崇拜,让黄县长心里也舒畅起来了,人也精神了不少,看来啊,这拍马溜须未必都是坏事,在很多时候,他可以帮助别人获得最大的快乐,所以说啊,这个世界,存在既有道理。 黄县长哈哈的笑着,站起了身,说:“你个老张啊,鼻子灵的很,政府有点风吹草动的,你都知道,不过也好啊,政府的管家就是要如此,行吧,那我们现在就走。” 夏文博和秘书走站起来了,大家跟着黄县长那外八字的脚步,一起到了楼下。 第七十六章:紧张起来了 楼下好几辆车都等在下面,有黄县长的专车,还有广电局的一辆录像车,还有办公室的一辆车,看样子,张主任也是一定要跟上去了。 夏文博帮黄县长打开了他的车门,车已经发动了一会,里面很是凉爽,等黄县长坐了进去,夏文博才赶忙到张主任的车上坐下,几辆车,一路往金岭石材矿而去。 汽车出了县城,驶离国道,拐进了省道,忽悠悠的跑了半个多小时,又上了县道和乡道,这路况就差劲了许多,一路崎岖不平,蜿蜒于山间,忽上忽下,路面到处是深浅不同的坑坑洼洼。 夏文博一面和张主任闲聊着,一面看着路边的风景,夏日里的景色固然不错,郁郁葱葱的山野让人心旷神怡,但后面的道路也很危险,路边就是万丈的悬崖,同行的很多人心不由自主一阵阵紧张,大家都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动。 汽车一路尘土飞扬,即使同行的车辆,如果不避开一定的距离,根本无法看清前边道路的状况,终于,车走上了矿山所在的山峰顶,放眼望去,一处简易的铁皮大门敞开着,里面是几幢小楼,在大门口,周若菊带着矿里的一些同志,正在等候着。 院子的外面不远处是露天开采矿,大型的机械挖掘机、装载机轰鸣声,透出了些许沉闷。 车一停,夏文博敏捷的跳下车,想帮黄县长去打开车门,哪想到,黄县长的秘书比他手脚还要麻溜的多,已经抢先一步拉开了车门。 黄县长带着他标志性的微笑出现在了车门口,立即,身边就涌来了很多人,黄县长一一和他们打着招呼,认识不认识的都点头微笑。 夏文博给大家做了个介绍。 “黄县长大家都应该认识吧,大家欢迎县长来视察工作。” 周若菊等人都鼓掌欢迎了一下,夏文博又把周若菊给黄县长做了介绍。 “县长,这就是金岭石材矿的老板周若菊!” “奥,很年轻嘛,你们辛苦了!” 黄县长伸出了熊掌一样厚实的大手,一下子把周若菊的小手就握在了里面,用力的摇了摇。 “我代表清流县政府对你们表示慰问,你们为县上的经济发展功不可没啊.......” 黄县长的口才也是不错的,用不着思考,哗啦啦的说了一大堆的话,不过,他那支熊掌一样的大手却一直都抓着周若菊的小手,似乎忘记了放开,这让周若菊有点尴尬。 周若菊不由的把目光转向了夏文博,夏文博心里好笑,但既然人家看过来,那就是希望自己帮忙解围,自己也只好出面了。 夏文博靠近了黄县长,在黄县长的讲话中途一处换气的空挡,夏文博果断插话:“周老板,这大热天的,能不能安排一个凉快点的地方啊?” “有啊,有啊,到我们矿里会议室去,那里空调都开了好久了。”周若菊这才抽出手往院子里指了指。 “那县长你看?”夏文博假名假样的请示一句。 黄县长也真的怕热,就这太阳底下站了几分钟的时间,他头上的汗水又开始冒出来了。 “走走,大家都到里面去。”说完,黄县长大手一挥,当先往里走去。 后面周若菊和广电局的摄影,记者,秘书,张主任等人,也跟了上去,夏文博招呼着几辆车的司机,让他们把车开到院子里面的大楼后面阴凉处,也到了会议室。 周若菊真没想到今天是黄县长亲自过来,心中对夏文博也多出了几分感激,虽然还不知道夏文博将用什么办法帮自己解决这个棘手问题,但显然,夏文博已经开始动作了。 她客气的把夏文博让在了自己的身边坐下:笑着说:“这里的路不好走,领导能前来视察,我们很感激。” “周老板客气了,这是黄县长为了清流县的发展,为了你们企业的发展,不辞劳苦,要感谢,应该先感谢黄县长。” 黄县长笑的像一尊弥勒佛:“哈哈哈,这小夏局长啊,你可不要给我带高帽子,革命工作嘛,还用的着什么感谢,对了,周老板,谈谈你们矿的情况吧。” 周若菊赶忙拿出一个小本本,把金岭石材矿的情况做了一下汇报。 夏文博这时候才有闲情逸致认真的观察起这个女人了,昨晚上他一直在思考问题,真还没有细细的观察周若菊,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在一堆臭男人中必须要寻找一点自己的乐趣,所以,他把目标就锁定在了周若菊的身上。 不得不说,周若菊绝对算得上一个成熟而风韵的女人,她的成熟和风韵是彻彻底底的,没有小女孩的青涩和蒙顿,也没有未婚女人的矜持和做作,她不会过多的去矫饰自己的容颜,尽管不再年轻,但她依然是精精致致,娇艳欲滴。 她的眼神有时候会漂移到夏文博的脸上,这时候,一抹奇异的亮光就会从她的眼中闪动,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是那样的触动人心,让夏文博都不得不回避开自己的眼神,怕自己会沉沦在那片奇异的目光中。 而广电局的那些人就忙的不亦悦乎了,摄像的,拍照片的本来都是业余水平,但这会弄得跟真的一样,一会蹲下,一会弯腰斜着身子找角度,尼玛,就黄县长这一个目标,至于这么折腾吗? 等周若菊汇报完,黄县长开始做起了重要讲话,当然,一开始是拿着稿子读的,少不得对金岭石材矿做了一通声情并茂的赞扬,稿子写的很好,直接把金岭石材矿都夸成了一朵花了。 李秘书也有点得意的看了一眼夏文博,似乎在说,哥们这稿子该值当那一个红包吧。 夏文博也是会心的看着他笑笑,显出自己很领情的样子。 等表扬完了之后,黄县长就开始脱稿漫谈了,艹,那话真长,尿长尿长的,从清流县的起源,一直讲到了国家的九五规划,眼瞅着就要讲到国际经济了,外面的一片喧嚣却打断了黄县长的讲话.......。 黄县长正讲的带劲,这外面的响动一大,会议室的人都不由的往外面看去,没有了刚才虔诚神往的倾听表情,这让黄县长很是不爽,不由的拉下脸来,停住了讲话。 会议室的门嘭的一下被推开,一个矿山的小头目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周总,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人,要封我们的矿!” 不等周若菊说话,夏文博立马接上:“什么人如此大胆,没见黄县长在此吗?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周若菊也是很聪敏的一个女人,一下就明白了夏文博的意图,暗自一笑,摆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 ,却不说话。 当然,她也来不及说话了,因为门口已经涌进了三五个身穿国土局执法大队服装的男子。 当先一人也没太在意会议室里坐的满满的一堆人,进门就大喝一声:“所有人都滚出去,金岭石材矿即刻查封,没有我们的通知,不得在继续经营。”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啪’的一下,一个熊掌般的大手用力的拍在了会议桌上。毫无疑问的,那是黄县长的大手。 “你们是哪个局的?先给我滚出去!” 那个国土局执法大队的人脸色陡变,正要发飙,却一下认出了那是黄县长,激灵灵的打个尿颤,顿时感到腿肚子抽筋,两腿发软了。 “啊,黄县长......我,我没看到你!” “你当然没有看到我,你眼里只怕装不下任何人了?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查封人家的矿?” “县,县长,我们是国土局执法大,大队的......”这人结结巴巴的说。 “国土局?”黄县长一下看向了夏文博:“小夏局长,你这是闹的哪一出,一面请我来检查工作,一面要查封人家的矿,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夏文博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黄县长:“这,县长啊,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哪敢出县长的丑,一定是误会,误会了。” “误会?哼,我倒想听听是一个什么误会!” 夏文博赶忙问那个执法大队的小头目,他也叫不上对方的名字:“那个谁啊,你们瞎闹什么,没见黄县长刚刚还高度的表扬了这个矿吗,真是不长眼,你们为什么要查封人家的矿,是谁的指示!” “我们是接到尚局长的指示才来的,说这家矿厂年审报告还没审验。” 周若菊说话了:“我们年审报告几个月以前都报给你们局了,但你们一直没有批复,这能怪我们吗!” “年审报告?这,这,我怎么不知道!”夏文博有些紧张起来。 黄县长一看夏文博的表情,就觉得有问题:“小夏局长,你们局审验科归谁管?” “县长,这个科室是我分管的,但是,县长你也知道,我刚刚上任,所以很多工作还没有理顺!” 夏文博又开始抹汗水了。 第七十七章:心在跳 “胡闹!我看你们也太官僚,像你们这个样子,下面的企业怎么能好好的经营?嗯!你说说,由于你们自己的工作失误,最后带给了企业巨大的损失,这谁负责啊!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夏文博战战兢兢地说:“县长,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一定改正!” “哼,还要等以后吗?你立刻通知你们审验科,今天务必把人家的审验报告弄好,送到这里来。” ‘是是,我马上打电话!’夏文博再擦一把汗水,摸出电话给审验中心汪智成打了过去。 “汪主任,黄县长指示,你们务必在今天把金岭石材矿的年审办好,并安排专人送到矿上来。” “黄县长?不至于吧,夏局长,你可不要蒙我!”审验中心汪智成是绝对不相信夏文博的话,这芝麻大点事情,黄县长怎么可能插手。 “嘿嘿,汪主任,你要是不想在国土局继续上班,那你就磨蹭吧!我已经把县长的指示传达给你了,听不听在你。”说完,夏文博挂掉了电话。 他此刻已经不在乎汪主任能不能把年度审验报告通过了,今天这个局面执法大队肯定是不敢动手,那么,假如汪主任胆敢继续拖延,相信只要自己再稍微对黄县长点点眼药,扇点鬼火,哼哼,你这个主任就当到了头,老子也刚好借用一下你主任的职位,给自己在局里立威扬名。 但夏文博还是小看了革命群众的智慧,很快的,汪主任的电话就打到了执法大队那个头目的手机上,那人低声和他唧唧歪歪的说了几句。 接着,汪主任的电话再一次打到了夏文博的电话上。 “夏局长,真对不起啊,这事情弄得,哎,请你理解一下我们做下属的苦衷,我们也难做,夏局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这次,我马上把这个报告和审验手续办妥,亲自送到矿上来。” 夏文博也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做绝的人,对方已经俯首称臣了,他也就必须要调整思路和策略,官场做事,要的就是一个顺势而为,灵活机动。 他调高了声调说:“恩,好好,我理解你们事情多,工作强度大,我会给黄县长承认错误,这事情都是我的责任,我不怪你们。” 汪主任心中那个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他也听出来了,这是夏文博有意在黄县长面前给他解脱,自己那样对人家,但人家夏文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并没有落井下石,这份情意自己一定要记住,这样有担当的领导,自己也一定要跟随。 当然,他永远不会知道在几分钟之前夏文博想要灭掉他的想法,可以说,他这个主任的位置,甚至于他未来的前途,仅仅在一两分钟的时间里经历了一次严峻的考验和巨大的风险,如果他反应慢上一点,他再愚钝一点,结局一定会让他痛不欲生。 黄县长的气还没有消,赶走了执法大队的人以后,他借题发挥,把干部工作理论又大讲特讲了一番,下面所有的人都一面听,一面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不时点头,眨眼,配合着他抑扬顿挫的语调,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但实事求是的说,这样的理论谁都知道,关键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 夏文博此刻更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他要绝对的表现出虚心接受,认真理解的样子,黄县长没有指着他鼻子骂已经很给面子了,这里说是十多人在听,但黄县长其实就是给他一个人讲,因为这事情和别人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周若菊倒是轻松起来,她绝没有想到夏文博是用这样的一个方式解决了问题,在她的想法中,这应该算是一个死结,根本都没有办法解开。 可是,这个看上去玩世不恭的大男孩,却真的帮自己摆脱了死局,特别是刚才他还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紧紧张张,不断用手抹着汗水的样子,哼,屁的个汗水,自己离他很近,哪里有一滴汗水可擦啊,这小子,装萌吃相倒是挺在行的。 她的眼光再一次的飘到了夏文博的脸庞,她不由的眯一下眼,眼光中多出了一些迷离,当夏文博刚好一扭头也看过来的时候,莫名中,周若菊感到自己的脸庞温热起来,她想,那一定是自己脸红了。 可是,自己怎么会脸红? 周若菊慌乱的扭过脸,心里泛起了一种奇特的滋味。 因为黄县长今天很不爽,所以在矿山饭也没吃,讲完话,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不过,上车的时候,在他看到周若菊那张美到极致的脸庞的时候,他的心还是软了一下,他对周若菊说,假如以后在遇到类似的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周若菊连连点头,她的手,再一次的被黄县长那熊掌一样的大手握住了好一会。 夏文博也离开了,透过车窗的玻璃,他只是朝着周若菊笑了笑,挥一下手,对今天事情的圆满结局,他是很满意的,这主要源于两个方面,自己既给心语茶楼的老板杜军毅还了一个人情,也间接的打击了一次尚副局长的嚣张气焰,为自己以后的工作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车到县城之后,他接到了周若菊的电话。 “夏局长,谢谢你啊,今天人多,我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等哪天闲了,我一定好好的谢你。” “客气了,其实这是我们工作没做好,感谢就算了,但我支出了一点活动经费你的给我报了,不然我最近又的降低生活标准。” “哈哈,没问题,多钱?” 夏文博心里大概的盘算了一下,给黄县长送礼,还有给秘书的红包,大概有三千的样子。 “三千!” “且,我感谢你怎么可能只是三千?我给你三万!”周若菊有点想笑,这人到底是刚当局长,胃口不大嘛。 “不,你错了,我并不是想要你感谢,这钱的确是为你的事情支出了,下次我会给你详细说明。” “夏局长,你这样拒绝就有点见外.......” “周老板,你要明白,钱不是万能的,我并不是为了获得好处才帮你,这点请你一定要明白。” 夏文博的话说的很严肃,也很坚定。 第七十八章:冷酷的情愫 周若菊猛然一惊,透过夏文博那冷然的语气,她有些惶然,也一下明白,这个年轻人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是的,自己对他的认识还很肤浅,当他用冷峻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天然的有了一种威严和气场。 而夏文博在挂断了电话之后,也若有所思,权力带给他的感觉并不美好,他一点都没有享受到其中的乐趣,相反,还让他有些无奈和落寞,在这个游戏场中,很多人性最丑陋和冷酷的情愫都散发出来,自己不得不用一些算不得光明正大的手段来完成自己所要达成的目标,这真的很是悲哀。 他真想找人喝上两杯,抑制一下这种突然萌发出来的情绪。 于是,他拨通了二虎子的电话,在清流县,也只有这几个朋友能陪他喝酒。 “干嘛呢?叫上韩小军,出来喝两杯!” “哎呀,大局长要请客吗,好啊,好啊,在哪个酒店?”二虎子高兴的说。 夏文博淡然的说:“额,东大街马氏酒楼,我就在附近,先定个座位!你们动作麻溜点!” “东大街还有一个马氏酒楼?我怎么不知道?”二虎子有些疑惑的问。 “什么记性?我们过去经常吃的啊,他们的招牌菜和特色菜都是一种,那就是烤肉!” “我日!你直接说是街边的马家烤肉不行啊。” 二虎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局长竟然还是去街边的小摊,这人都当局长了,怎么没有一点档次上的进步! 不过蹭饭吃也顾不得豆芽硬,街边就街边吧,怎么说还有烤肉呢,这也不错了。 时间不长,二虎子和韩小军都赶了过来,这两人少不得把夏文博奚落几句,说一个堂堂大局长,请客请的如此寒碜,要不是过去大家还有点感情,他们真不想来。 “拉几吧倒,爱来不来的,当局长就不能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了?什么逻辑?” 韩小军摇摇头:“哎,我们来没什么,就怕别人看见你了,丢人啊!” “哼,那要不我们分开坐,各吃各的?” 韩小军一把抓起了一串烤肉,呼噜一下顺着嘴锊了进去:“不用,谁让我们是铁哥们呢?吃吧,二虎子,我们就不要挑剔了。” “挑个毛!” 三人就着几十串羊肉,弄起了啤酒。 他们东拉西扯的聊着天,慢慢的,夏文博的情绪也逐渐的好转起来,在消灭了六七瓶啤酒之后,二虎子把话题就转到了工作上,虽然他说的很婉转,但夏文博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 要说起来,上次袁青玉的上位的确二虎子出了不少的力,要不是他弄坏了广电局播音室麦克风开关,副县长王自安也不可能那么意外的出局,所以夏文博最近也一直想着帮他一下。 “虎子,那你想换个什么工作。” “哥啊,我要求也不高,单位的福利好点就成,我们又不是当官的,就靠这点死工资和奖金,但现在我们部门他吗的半年都没有发过奖金了。” “不会吧,看你们电视上经常都播的那些治疗性病药品,还不得弄很多广告费?” “屁,本来县电视台的节目就没人看,那些广告便宜的很,再说了,广告费也轮不到我们这些人,狼多肉少。我听说供电局的福利很好的,哥你看......” “那行,我这几天帮你问问。” 夏文博刚说到这里,电话响了,一看是袁青玉的电话,夏文博迟疑着站起来,到一边去接通了电话。 “袁县长你好,我夏文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小夏,说话不方便吗!” “方便啊,就我一个人!” “哦,这样啊,那为什么这样生分,感觉我们疏远了很多。” 夏文博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袁县长的称呼让袁青玉有些担忧,显然,这是一个敏感的女人,最近这几天自己工作忙,两人也没有怎么联系,她一定多心了。 “没有,怎么会生分,我刚好还想找你有点事说,是一个朋友的调动。” “嗯,工作的事情见面说,记住,以后没人的时候不要这样叫我,文博,我希望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不是上下级关系,你......应该懂的我的心。” 最后这句话袁青玉说的异常温柔,一下子把夏文博带到了他们缠绵悱恻的回忆中,那雪白的身体,馨香的味道,冲刷掉了夏文博所有的理智。 “是的,我懂,我想现在就见你。” “我也想啊,只是,只是我今天不方便!”袁青玉有点惋惜的说。 “奥,有事啊,那只好等下次。”夏文博也有些惋惜。 电话那头袁青玉有些难为情的说:“没事,就是,就是那个来了!” “什么来了?你不是离婚了吧?前老公来了?” “啊呸!笨蛋,是大姨妈来了,所以没办法好好的陪你!”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来了,吓我一大跳呢,大姨妈来不来这并不重要,看到你,拥抱你就是一种享受,不一定非要和你怎么,怎么样!” “真的吗!” “真的!” 袁青玉的声音一下清脆而愉悦起来:“那就来吧,我等你!” 放下电话的袁青玉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了,本来这一两天因为来大姨妈情绪不太好,对很多事情都患得患失,对夏文博和自己的关系,她也是纠葛不清,有时候觉得自己不一个对夏文博投入太多的感情,自己不过是在利用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一个铁杆,一支武器。 但又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来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自己在内心深处对夏文博还是有些喜欢...... 直到刚刚夏文博说要过来的时候,袁青玉才猛然轻松,一下子抛开了纷乱的想法,她觉得,和夏文博单独相处其实也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袁青玉本来已经上床了,这时候赶快的起来,打开了房间里的大灯,来到客厅,四处看看,房间里还算整洁,想一想,她又赶忙到卫生间去了,她要好好的再清洗一下自己的身体,去掉那些若有若无,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不能让夏文博对自己身体有丝毫的厌恶。 脱去了睡衣,灯光下的她的身材很好,该长肉的地方都长得满满的,该细的地方也盈盈细巧,她看着镜子里的身体,微微的笑了笑,对自己的身体很满意,甚至她觉得自己比年轻的小女孩更有魅力,她如熟透的水果,汁水充盈,香味浓厚。 当夏文博打发掉自己的两个哥们,赶到袁青玉住的地方之后,第一眼看到袁青玉,夏文博不由的就有些激动,朦胧的灯光中,袁青玉肤白如玉,脖颈修长,双眸黝黑发亮,有如黑漆一般,更加衬托出她美的动人心魄。 而且,夏文博还能透过隐隐的光亮,看到袁青玉薄纱睡衣里面带着花纹的罩罩和小裤裤,夏文博几乎已经忘记了招呼,他有点痴迷的看着袁青玉,直到袁青玉脸上升起了一片绯红。 “你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 “但我舍不得离开眼光啊,你今天很美丽!” “天啊,早知道不让你来了,你的花言巧语让我有点把持不住了。” 夏文博就丝丝的笑了起来,说:“把持不住又能怎么样!你要知道,你可是无能为力的人。” 袁青玉也笑了,用藐视的眼光看着夏文博:“年轻人,你忘记了,我还有其他地方。” 就这一句话,彻彻底底的把夏文博征服了,他不由的拥住了袁青玉的身体,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双唇贴在了一起,少时他又在她最敏感的耳朵和脖子,一阵吹气、亲吻,弄得她不停喘气,他的手也就乘机放了进去...... 当挥霍过全身的热情和能量以后,他们相拥靠在床头,袁青玉出人意料地温顺得像一只乖巧的猫儿,不得不说,袁青玉别的地方一样让夏文博心旷神怡,或许,她是在迁就他,满足他,其实,当她看到夏文博那充满阳光的笑容,那身上洋溢的勃勃朝气,还有在眼中明灭间闪烁的咄咄锋芒,她就什么都不在去想了,有时候理智是需要一个距离,当相处在一起,理智会显得很脆弱。 “在想什么!” “想你!” 袁青玉抬头主动的吻一下夏文博,那樱桃小口含住了夏文博的嘴,她嘴里呜呜的喘着。 第七十九章:那种感觉真好 而后,袁青玉喘息着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她没有说“爱我”,也许她还没有办法完全肯定和捕捉到夏文博的心思。 夏文博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喜欢,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只是一直不敢冒昧。” 夏文博也没有说“爱你”这话,在他的心里,自己和袁青玉的相处,到底是在一种什么样层面的关系现在还不好说,虽然他们的行动已经跨越了爱的层面。 袁青玉对这样的回答也很满意,她希望她们两人能理智的相处,必要的界限还是应该存在。 她款款的继续追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 夏文博凝神想了想,调侃的说:“大约是冬季!” 两个人都笑了,也一起想到了那首歌。 “对了,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要我帮你调动谁?”袁青玉在愉悦和兴奋后需要说话来平静和慰籍自己的情绪,这也是女人的特性吧?男人更愿意带着满足进入梦乡。 还算好了,夏文博这样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没有因为一次战役就彻底的奔溃,他依旧精神焕发。 袁青玉这一提醒,夏文博也想起了二虎子托付给自己的事情。 他就对袁青玉说能不能帮二虎子调动一下工作,到供电局那种福利不错的单位。 “这人和你关系很好吗!” “当然了,不然我也不敢轻易的打扰袁县长你。” “且,又来了是不是,少给我油腔滑调。” “没有啊,我哪里滑了?你比我滑的多。” 说话中,夏文博的一根手指就扣进了袁青玉某处华润的位置。 “哎呀!夏文博,你作死啊。” 夏文博就嘻嘻的笑,接着,袁青玉也开始嘻嘻的笑了。 两人笑闹片刻,话题才又回到了二虎子的调动上。 袁青玉想了想,说:“其实公安局的待遇比供电局还好,而且你也知道,供电局是王副县长分管的,我不想为这事找他。” “恩,对对,他和你争抢常务副县长失利之后一定把你恨之入骨了。” 袁青玉叹口气,苦笑着点点头。 可不是吗,虽然现在自己不再是那个清流县排名靠后的普通副县长了,自己的手里掌控着很多局长,科长们的官帽子,自己已经从小妾转为正房,在每一次提升和处理那些局长,科长们的时候有了一票的权力,但是,自己在抢夺常务副县长的时候,也埋下了隐患,得罪了黄县长和王副县长。 这两个人在清流县是真正的实力派,他们也不会轻易的咽下那口气,自己还是要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防范着他们,总有一天,他们的攻击就会来到,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一个时间和时机而已。 看出了袁青玉脸上的忧郁,夏文博说:“你在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说真的,现在我获得了很多表面的尊贵,但每当走进政府,看到那些窗棂后面闪动的冷漠,阴狠眼神,我都会冒冷汗,我知道,他们总会张开血盆大口来吞噬我的。” 夏文博却淡然一哼:“那就敲掉他们的大牙。” “用什么敲?” “用你手中的权利,用你身后那隐秘的靠山!” 袁青玉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神情,有些苦涩,有些黯然,她真的很想告诉夏文博,其实自己身后的那棵大树已经不会再为自己遮风挡雨了,或许,是自己也不想去依靠那棵大树了。 但很快,袁青玉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她不能告诉夏文博真相,就算两人已经同床共枕,肌肤相亲了也不行,在这个权利场中,谁知道盟友能维持多长时间,谁知道反目成仇在什么时候?今天的朋友,明天就可能成为对手! “我还不能那样做!” “为什么?”夏文博有些奇怪。 袁青玉眼光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冷冷的,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我这样的位置,震慑的力度很有限,敲掉了牙齿,他们还有爪子,除非我能一击而中,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这没有丝毫感情和生机的话让夏文博都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蓦然中,夏文博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袁青玉不再是过去那个柔弱的女人,她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凌冽的杀机。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难道权利的魔咒会改变一个人的心境和性格吗?难道袁青玉心中那些凶狠,冷酷的魔鬼都在这几场危机搏杀中被彻彻底底的激发出来了吗? 夏文博正在抚摸袁青玉肌肤的手有些僵硬! “你变了!” “我变什么了?”袁青玉猛然惊醒,扭头看着夏文博。 “感觉你的脆弱和胆怯正在消失!” “这是因为我不想让人把我从高处扔下来,那会被摔的粉身碎骨,还因为,我获得了过去没有的东西,不想把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 夏文博叹口气。 他早就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了,当一个人在穷困潦倒,一贫如洗的时候,他总是谦卑和善良的,对一切也没有太多的奢望和幻想,然而,只要他开始越来越多的拥有了一些权利和金钱之后,他就会变得贪婪,凶残。 这是人的本性,贪欲的深渊永远都无法填满。 看着夏文博的沉默,袁青玉也很快的收敛了自己刚刚显露出来的冷涩,把自己绝美的微笑轻轻的释放出来,很娇柔的钻进了夏文博的臂膀中,用两条光洁的腿缠绕在夏文博的身上,用最诱惑的地方去摩擦夏文博的骄傲。 “文博,但是你放心,我们永远都会站在同一个战壕里。” “永远!” “是的,永远!” 夏文博笑了笑,用力的搂紧了袁青玉,但他的心里是绝对不会相信袁青玉的这句话,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远的东西,而感情更是最容易变质,变味的,自己只能希望和袁青玉的关系能维持更为长久一点,哪怕有一天不得不和她分道扬镳,各奔前程,也不要相互反目,成为仇敌。 可是,世事难料,自己的这个希望真能实现吗? 这个晚上,在袁青玉已经进入了睡梦,夏文博却依旧在黑夜中睁着眼睛,痴痴的想着这个问题...... 第八十章:燃起的希望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夏文博就离开了袁青玉的住所,到了街上,随便找了个早餐店混了一会时间,这才到国土资源局自己的办公室坐定,现在大部分人员都还没到,他有些无聊的泡上一杯绿茶,翻看了一会资料。 楼道里也陆陆续续的响起了脚步声,很快,夏文博办公室的门‘咣咣’响起。 “进来!” 门一开,就见审验中心的主任汪智成闪身进了房间,手里还提着一个包,看样子一个是烟酒之类的礼品。 “汪主任,你这是......” “夏局长,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顺带给你汇报一下,昨天我亲自把金岭石材矿的年审批发送到了周老板那里,过去我的工作没做好,让夏局长你为难了。” 夏文博打个哈哈:“看你说的,工作上的事情谁能每次都做的很好,有什么疏忽也正常的,谈不上感谢二字。” “夏局长你客气了,昨天多亏你在黄县长那里帮我美言,我真心感谢你!也请局长你不计前嫌,原谅我一次。” 夏文博心中略微的思考一下,决定要把这个主任牢牢的抓在手上了,很多时候,要想工作顺利,除了和上级搞好关系之外,下属的能力和顺从也很重要。 遇到一堆天天给你捣蛋的下属,你本事再强,也很难搞好工作了。 “汪主任你言重了,我也知道,过去你是尚局长的亲信,肯定要多听一点他的意见了,不过昨天我给黄县长也点明了这层关系,所以黄县长才特意去了一趟金岭石材矿,有时候啊,不要单单看表面的状况,那样会误人误己的。” 说完,夏文博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意味深长的笑声带给了汪主任极大的恐慌,要说起来,他的位置和层面真的还无法弄清很多上面的关系,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判断来分析夏文博的实力,大家都说夏文博是袁县长的嫡系,但这次偏偏是黄县长给他撑腰,所以有的事情真如夏文博说的那样,不能光看表面啊。 他擦一把头上的虚寒,忙说:“夏局长,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尚局长的什么亲信,真的,我对天发誓,就是过去这一块工作是他分管的,所以这次我怕得罪他,才给夏局长带来了麻烦,我现在后悔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哈哈,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麻烦,你也不要放在心里。” “是,是,夏局长刚来这里,就解决了几个别人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大家真心佩服你,我保证,以后绝对以夏局长你马首是瞻。” 夏文博眼瞅着这个汪主任已经被自己镇住了,心中也暗自高兴,表面上却还要摆出一副似信非信,似笑非笑的表情,给汪主任施加最后的一点压力。 “好好,我相信汪主任以后一定能配合好我的工作,当然,偶尔的出错也没什么,我有办法解决。” 放出了软硬兼施一句话,夏文博也很有派头的拿起了桌上的文件,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不再和这个汪主任多说什么了。 汪主任手足无措的在办公室又站了一会,心惊胆战的退了出去。 一出门,才感到自己后背上都湿透了。 也就是上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整个办公楼里的人都知道了昨天在金岭石材矿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的议论着,每个人都在分析和猜测,每个人的猜测又会加上自己的推断和论据,甚至是添油加醋的虚构着一些想象的情节,以便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也更真实一点。 金岭石材矿差点被封的原委大家也都多少听说了一点,涉及到尚局长,事情本来也很敏感。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夏文博却对着这个问题下手了,直接和尚局长教上劲,这绝对是需要胆量和实力,更让大家惊讶的是,夏文博居然真的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对夏文博刮目相看,那些和尚局长不对劲的人,那些过去在局里被冷落和边缘化的人,那些被尚局长打压排挤的人,都像是在夜色苍茫的大海中看到了灯塔,心中燃起了希望。 一件本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在国土资源局却演绎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火,而且,还不断的有蔓延之势。 过去,虽然很多人心中不满尚局长,但也不敢公然的说三道四,今天就不一样,有的人在说到尚局长的名字的时候,都用鼻音哼一声,还有人说一些隐射和奚落的讽刺话,更重要的是,这个早上,到夏文博办公室来的人猛的多了。 夏文博到国土资源局也好多天了,平常除了个别的几个人,几乎门可罗鸟,冷清至极,而今天办公室差不多没有断过人,不要说他分管的那些科室部门都来汇报工作,连有些不是他分管科室的人员,也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在他这里坐上几分钟。 局党组副书记曲致远和纪检室的主任郭若尘也都在门口晃了一下,可能是见夏文博办公室有人,所以他们装着路过,没有进来,不过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副书记曲致远打了个电话,约夏文博一起到旁边的饭馆吃饭。 夏文博本来不想去,中午是约好了二虎子,给他谈调动的事情。 “曲书记,要不我们改天吧,我中午有点私事!” “这样啊,呵呵,那好吧,抽时间我们一起坐坐。最近局里有些声音你应该听听。” “奥,曲书记,都是些什么声音。” “哈哈,小夏局长啊,你和我年轻时候一样,一听说工作,就热情高涨,不过还是改天吧,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夏文博迟疑一下:“曲书记,既然有工作上的事情,那我的私事就先放一放,紧跟组织走才能少犯错误,是不是。” “哦,哈哈哈,那好吧,我等你。” 夏文博从曲书记的话中已经听出了一些苗头,他不再把曲书记的这次相邀看成一个简单的应酬了,好几次,夏文博都能感受到曲书记在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他在观察,衡量和判断自己是否具备应有的实力。 显然,今天他要做出一个决定了。 第八十一章:平等的合作 夏文博想,或许这顿饭就是自己和曲书记结成联盟的一次机遇,既然是机遇,那就不能轻易放弃。 他给二虎子去个电话,解释了一下,说自己这面有个会走不开。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夏文博离开局里,到了旁边的那家饭店。 饭馆不算很大,不过倒也雅致干净,包间仅有三两个,曲书记定下了一间。大概是曲书记经常过来的缘故,所以夏文博刚刚一说找人,那个灵巧的服务员小妹妹直接就把夏文博带到了包间里。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曲书记!”夏文博热情的招呼。 曲书记站了起来,笑着说:“我也是刚来,没久等,快坐,快坐。” “客气,客气!” 两人寒暄几句,一起坐下。 “就我们两个!” 曲书记点点头:“怎么?怕冷清?” “没有,我就是随便一说,呵呵呵!” 到目前为止,夏文博他们两个人都顾左右而言他,其实两人的心中都很清楚,这绝不是一次单纯的吃饭,然而,两人却依旧要彼此周旋,希望能先看出对方的心态。 可是,不得不说,他们都掩饰的很好。 服务员小妹妹进来了,摆上几个小菜,几瓶啤酒。 两人一面赞赏着小菜的味道,一面慢慢的喝着啤酒,谁都显示的很随意的样子,等两瓶啤酒喝的差不多了,夏文博自己都有点忍不住了,又一口干掉了手里的一杯啤酒。 “曲书记,如果你有什么话,现在也差不多该说了!” 曲书记抬头凝视着夏文博,也忍不住的笑了,说:“年轻人还是没有耐心啊,你认为我今天会给你说事情?难道我就不能请你喝点酒,吃顿饭。” 曲书记很满意这个状况,他看出了夏文博对结盟的渴望和迫切,不然他应该不会提起这个话头。 “曲书记,并不是我没有耐心,我只是觉得不用在等待了,既然我们坐在了这里,何必在躲躲闪闪,彼此试探,总要有一个人先表示出诚意来,那么,不管从年龄,还是资历上讲,这个人也应该是我。说吧,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我会慎重考虑。” “哦,没想到小夏局长到很干脆!” “当然,我没有太多的顾虑,年轻和资历浅这是我的劣势,但也是我的优势,我输得起!” 曲书记一下愣住了,刚刚他还在很满意自己的沉稳和老道,逼迫着夏文博先表露出了心思,他几乎看到了结盟后自己将会占据的主导位置,但此刻他心中一悸,夏文博那一句‘输得起’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不错,夏文博输得起,他有后台,他年轻,就算跌倒了却依旧能从新来过,但自己呢,自己一旦倒下,再也没有翻盘的时间的机遇了。 当然,在官场混迹了几十年的曲书记也从夏文博的话中听出了另一种味道,那就是他对这一切都无所谓。 “是啊,年轻就是好,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碰壁,本来我是想和你好好谈谈,说一说我们局的一些情况,希望我们能联起手来,抵制那些歪风邪气,但听小夏局长的意思......”曲书记反手一击,把球又踢了回去。 夏文博微微一笑:“我的意思很简单,有没有盟友我都会抵制一些我看不下去的东西,正如我最近的行为一样,但如果有一个彼此尊重,志同道合的盟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曲书记一下眯起了眼,彻彻底底的听懂了夏文博的意思,他担心自己会凌驾在他之上,把他当做枪使用,所以他对自己发出了一种似有似无的警告。 “哈哈哈,小夏局长的确爽快,放心,我们的目标是搞好工作,并不是争权夺利,所以我们是平等的,我们的目标也是一致的,这样你觉得满意吗。” 曲书记必须调整自己的思路,以平等的方式和夏文博相处,因为就算自己的资格老,但自己时间有限,夏文博也许是自己从政最后这几年唯一的一次机会了,自己必须拉住他。 夏文博慢慢的给自己和曲书记斟满了啤酒,沉吟片刻,才郑重其事的说。 “如果是这样,我不会拒绝任何朋友。” “好,干!” 两个人彼此对视着,一起喝掉了手中的啤酒,对他们来说,新的一章开始了,国土资源局的格局势必会有所改变。 再接下来,他们的交谈就坦诚和直接了许多,先是曲书记给夏文博把局里的更为深沉的,一些很隐秘的关系做了一个总体介绍,然后又义愤填膺的把这几年局里的一些歪门邪道,损公肥私,腐败状况端了出来。 这对于一个过去从来都没有涉及到这个领域的夏文博来说,真是惊诧而气愤,他绝没想到,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一些工作,其中却有如此多的门门道道。 比如挂牌拍卖的土地,看上去很正规,但实际上,能不能让你拍上,拍到的价格是多少,局里的相关人员早就和地产商暗地协商好了,操作的手法也是林林总总,可以用各种条件限制排除掉一些有竞争力的商家,也可以用一些暗托控制住拍卖会的价格幅度,还能用一些虚假的信息扰乱其他人的思维,还可以突然的挂牌让你没有准备的时间,这等等的手段只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房地产商和相关人员个人获得利益。 至于征用耕地,赔偿补助,矿山承包,资源开采等等,这些就更是云山雾罩,水深如潭,不仅坑了国家,还给社会和很多农户带来了难以弥补的损失。 “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怎么能这样干!”禁不住的,夏文博拍案而起。 “哎,现在各种权力机关都有自己的手段,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防不胜防啊。” 夏文博其实也深知这种情况的存在,只是过去了解的都是一个大概,很多细节和手法却还是模模糊糊的,今天他算是完完全全的理解了。 不过,夏文博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问,这个疑问也有很长的时间了,他决定还是问出来,这对他和曲书记今后的合作来说至关重要。 他猛的抬头盯住了曲书记。 第八十二章:后妈 “曲书记,我想问一下,这些年在你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我......”曲书记没想到夏文博如此直接的问了过来。 “是的,我很想知道!” 曲书记凝重的思索了好一会,才带着一抹苦笑说:“好吧,你说过我们要真诚,那我谈谈这个问题,刚开始吧,说实话,看到这些人大发国财的时候,我是羡慕而嫉妒,可惜,我手里没有权,那些好处也罢,利益也罢,我是可望而不可及。” 夏文博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曲书记。 “后来,又一次耕地补偿他们弄得太过份了,我亲眼看到了一户村民,是一户,全家三个人点燃了身上的汽油,以死抗争,那次,我震撼了,我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个现状。我尝试着做了几次,结果,我被碰的头昏眼花,因为在这里,我势单力薄。” 夏文博点点头,他有些理解曲书记的心境了。 “谢谢你如此坦率!”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你带给了我一个希望,这些天我也一直都在冷眼旁观,你改变了我的看法,你在局里处理的这几件事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有你帮衬着,至少我们在国土资源局不再无足轻重,我们协力起来,一定能改变一些现状。” “你不怕高估了我的能力!” “哈哈哈,很怕,但也没得选择了,我的余热在等下去就会熄灭了。” “好,有你这句话就成!” 这一刻,夏文博陡然间觉得自己的身上充满了力量,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维护内心的良知和正义, 他无法容忍有些人为了一点点个人利益去损害国家巨大的利益,更无法接受那些利用手中权势去欺诈,盘剥弱势群体的人,这和吃顿不要钱的饭,顺上几包公家的烟是有很大的区别。 而要想抵制这些,除了勇气,智慧以外,还需要手里有足够的权利!有多大的权,才能办多大的事。 从来都视权利,功名为粪土的夏文博,突然的感受到了权利的重要。 当他们离开饭馆的时候,两人心照不宣的保持了适当的间隔时间,一前一后返回了局里,他们还要好好的消化一下这个新建的联盟真正含义,他们都认为两人不能露出太多的亲密,他们一点都没有低估以后的处境,因为他们将要抗击的对手并不比他们的实力差。 相反,不管是在局里,还是在整个县上而言,人家更是后台强硬,关系庞大,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夏文博还特意的停了一下,伸头往里面看了看,今天一早夏文博很忙,应酬的人也不少,一直都没有看到裴雪慧,他很想和斐雪慧聊聊,探探她的口气。 不过还想办公室里并没有斐雪慧的身影,夏文博略微的有点失望。 办公室还几个人在闲聊,一个办公室的男同志满面春风的说自己老婆怀孕了,这可是他等了好几年的结果。 大家都很高兴,都在祝贺,办事员韩音万分激动地脱口而出,“太棒了,小李啊,孩子出生后我一定要做后妈!” 大家都安静了,一起看着韩音。 韩音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改口,“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做继母。” 所有人都轰然大笑了。 夏文博也忍不住的笑了,看着满脸涨红的韩音,夏文博知道,她实际想说的是做孩子的干妈。 一面笑着,夏文博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却见办公室主任裴雪慧正侧立在办公桌边,夏文博的眼前一亮,从这个角度看斐雪慧,她的身材更是有人,一条紫色的裙带让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腰柔美,纤细,衬衣是长袖,系上袖扣,一副精明职业女性的风范若隐若现,再配上一双高跟凉皮鞋,淡雅和低调让她的这身打扮又不失时尚,一个温婉,精致,时髦的白领俪人跃然亮于眼前。 可是更让夏文博心魂激荡的还不是斐雪慧的身材和打扮,因为此刻斐雪慧解开了衣领的一颗纽扣,正用纸巾在擦拭胸口的汗水,虽然只是一颗纽扣被解开,但那雪一样的一抹白亮依旧照耀的夏文博懵懵懂懂。 “啊,你回来了!” 斐雪慧惊慌的叫了一声,赶忙掩住了衣领。 “我,我回来了,那个,那个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斐雪慧脸一红,哼了一声:“本来就没怎么露,你看什么?不过是擦了一下汗水。” “是是,没有露点!”这可能是夏文博此刻最为遗憾的心情吧,他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 “你,你......给,擦一下!” 斐雪慧递过来了一张纸巾。 夏文博脑子顿时浑然作响,嗡嗡的像是脑袋里面在开飞机,神啊,苍天啊,斐雪慧让我帮她擦胸口,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那个雪慧同志,这会不会太唐突你了。”一面说,夏文博一面盯着人家的胸口,接过纸巾,就想去擦。 斐雪慧有些惊诧的看着他,终于憋不住的‘丝丝’笑了。 “夏局长,你想多了,我是说让你擦擦你自己的鼻血。” “啊,鼻血!”夏文博这才感到鼻子真有点热了,艹,这事弄得,太掉价了。 夏文博脸再厚,也还是顶不住这样的尴尬,讪讪的笑着,用纸擦了一下鼻子,我勒个去,血还不少。 “天热,刚刚有喝了点酒,所以上火。” 斐雪慧也收住了笑,对一个上级,她更习惯于帮忙化解囧景,而不是让上级无地自容,她气质恬静,含蓄而优雅的看着他,说:“今天是很热的,你怎么还喝酒?” 夏文博也稍微的恢复了一下情绪,很快的,脑中一转,思路跳跃到了刚刚和曲书记的会面上,从这些天来看,斐雪慧和曲书记的关系也还不错,自己是不是可以和她透漏,或者是暗示一点什么? 如果能把斐雪慧拉倒自己的阵营里,岂不是有多了一份力量? 第八十三章:感动的那一刻 "我啊,刚和曲书记一起吃了饭!就我们两人。"夏文博试探性的说。 “哎呀,怎么吃好的也不叫我一声!” “嘿嘿,本来想叫你的,但.......” 见夏文博欲言又止的样子,斐雪慧说:“但什么啊?是怕我吃得多?” “哈哈哈,哪里,哪里,反正是曲书记请客,你吃多少对我都没什么!”夏文博继续试探。 斐雪慧眼皮眨了一下:“曲书记请客,为什么?是庆祝你解决了金岭石矿场的麻烦?” 话题的轨迹顺着夏文博心里所想的路线来了,他知道自己该放出更多的一些敏感的信息了。 “有这层意思在,不过这不是全部!”夏文博意味深长的看着斐雪慧,点点头又说:“毫无疑问,我和曲书记还很谈得来,也许,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会配合的很好。” 斐雪慧在机关待了多年,很多外人看着懵懵懂懂的事情,在她眼中都能清晰的展示,她看得透,也看得懂,她已经从夏文博的话中听出了许多味道,一时之间,她反而觉得很难接上夏文博的话,这不是随随便便敷衍两句就能够对付过去的话题,斐雪慧深刻的理解,在夏文博这看似平淡的的外表下,一定也正在紧张的等待,等待自己给出一个合适的回应。 或许,这个回应决定着自己和夏文博在未来一段时间的相处状态,是敌是友全在自己的回应中。 有那面一小会,斐雪慧咬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夏文博也稍微的眯一下眼,有点担忧起来,自己这个信息对斐雪慧而言,是不是真的太过唐突? 固然,在自己到国土资源局的这些天里,斐雪慧对自己一直不错,甚至好几次,她还在为自己担忧,在为自己提示和告警,但人心隔肚皮,谁又能完全的猜透一个女人的心思呢?对这种善变而情绪化的物种,凡人根本都追不上她们华丽的舞步。 于是,夏文博在这一刻真的担心了,他有点后悔,自己操之过急,他怕一旦被斐雪慧拒绝,以后恐怕连朋友都很难做了。 默默的,夏文博点上了一支烟,恍然中,又看了斐雪慧一眼,笑笑掐灭了烟头。 “对不起,我不该现在抽烟!这个时间挑选的很不恰当!” 夏文博用一语双关来表露出了自己可以接受斐雪慧暂时不做回答的心意。 斐雪慧从凝思冥想中也抬起头,看着夏文博:“不,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抽烟,这里是你的办公室,而且,似乎你也从来都没有忌讳过什么吧?” “是的,我并不是一个很在乎别人看法的人,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你不是别人!” “哦,这到有些稀奇了,那我是谁!” 夏文博收敛起淡然的表情,认真的,逐字逐句的说:“你是我来这里之后的第一个朋友!” “你真认我做朋友?” “当然,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斐雪慧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夏文博,看了足足有六七秒的时间。 “其实,在工作中,不仅曲书记和你能很好的配合,我也可以的,因为我早就把你当成了朋友。” 顿时,夏文博的心中涌动出了一片激荡的潮水,他刚才的担忧和后悔也全然消失,不错,这就是斐雪慧的态度,这也是自己最想要的结果,她已经明确的回应了自己的话题,对自己伸出了橄榄枝。 “谢谢,谢谢你!” “不用谢,这些天来,你做了我们想做而无法做到的事情,对好与坏的分辨能力我自认还是有的。” 夏文博伸出了自己的手,斐雪慧也伸出了手,同样白净,细腻的一大一小两支手握在了一起,这一刻,他们两人的心境都是那样的愉悦和欣慰,似乎,在茫茫人海中,他们寻找到了彼此的影子......。 而同一时刻里,在局长文景辉的办公室,副局长尚春山也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文景辉。 “文局,这事情你可得在黄县长那里帮我开脱一下。” 文景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呢,刚才黄县长的电话你也听到了,昨天金岭石材矿的事情让黄县长很没面子,连我都捎带着被骂了几句。” “哎呀,这都是夏文博那小子捣鬼,你想下,他闲疯了邀请黄县长去视察的什么工作啊,再说了,这一块的工作和他鸟的个关系。” “屁话,他是那种闲疯了的人吗?显然是冲着你去的,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一个局长,和下面的一个企业闹什么?非要卡着人家的审验报告,还要查封人家的矿,这事情有点过了。” 尚春山也叹了一口气。 “文局,你是不知道,金岭石材矿那女人她妈的过河拆桥,当初你是知道的,我给你她帮了不少忙吧,现在生意做起来了,就忘恩负义,这样的女人我不收拾一下说得过去吗?” 文景辉鼻中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说:“你快点拉倒吧,你帮过她不假,但你敢说没有好处?你是学雷锋啊!真是的,你什么人我能不知道?所以老尚同志,我告诉你,做事情要给自己留有余地,不要最后引火烧身。” 尚春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他觉得,这事情他不能再说了,从文景辉的语气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这也难怪,在金岭这件事情上,尚春山吃的是独食,不仅平时他得到过周若菊许许多多的好处,就连最后周若菊给他的五十万,他也一分钱都没有给文景辉分,人家老文心里不痛快那是肯定的。 所以他必须要转移话题:“是是,文局你说的不错,我会引以为戒的,但是那个夏文博怎么能请动黄县长一起视察金岭,这很蹊跷,而且还连你我二人都没有通知,文局,这可不能大意!” 这下真的说到了文景辉的心头伤痛之处,在局里,他从来都不能容忍有人越过他去和上面接洽,夏文博的行为无疑正在撼动文景辉这些年在国土资源局立下的规矩和威望,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对这样的行为,文景辉是绝对无法接受。 他眼中射出了一抹冷厉的寒光。 第八十四章:挑衅 “老尚,对这个事情我们的确应该重视起来,刚刚黄县长说这事情我也觉得奇怪,可是黄县长在气头上,我没好多问,可是不管什么原因,夏文博这个行为都是在对你我挑衅。” “对对,文局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假如我们不对他采取一点惩罚,不让他学会怎么低调的在国土资源局工作,以后只怕更难约束他了。” “嗯,是啊,你有什么想法!” 尚春山用手抠了几下脑袋,最后还是很无奈的摇摇头,显然,一想到夏文博那古灵精怪的手法,一想到他装萌吃相的样子,尚春山都头大的很。 “老文,我还真想不出一个什么好点的办法,这小子,滚刀肉一坨,麻烦的劲大。” 文景辉叹口气:“我都知道靠不住你,哎,算了,我想想。” “嘿嘿,我这脑袋肯定比不得文局你,还是你拿主意,我跟上就是了。” 文景辉站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的转悠了好一会,才停在了尚春山的面前。 “这样,我和他谈谈,让他到新坍国土所去待一段时间,这是他分管的单位,他应该去看看,在一个,新坍国土所的老段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让他磨磨这小子。” 尚春山眼睛一亮:“对对,这才是两块滚刀肉碰在一起了,那老段也够难缠,一会我给老段打个招呼,好好的陪夏文博玩玩。” “嗯,一会我和夏文博谈,其实老尚你也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图。” 尚春山有些疑惑的看着文景辉,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想法?那会是什么想法呢?他迷茫的摇下头,感觉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是等文景辉自己说吧。 文景辉脸色也慢慢的凝重起来了:“老尚,这个夏文博我看是个大麻烦,眼瞅着平坝那块地的操作就要进行了,有这小子在眼前,也是碍手碍脚。” 尚春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艹,自己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平坝那块地的操作上有很多油水在,主要是被夏文博那小子给搅黄了,想哭都没有眼泪。 “文局长,高,实在是高,真有诸葛孔明的风范了,未雨绸缪,决胜千里.......” “停停停,你少给我戴高帽子,还诸葛孔明,我自己的小名我知道,一个破科级公务员,还和诸葛亮比,在古代,你我这样的级别,就是最次的九品,懂吗,比七品芝麻官都还小。” “嘿嘿,文局,那古代和现代没法比呢,现在一个局长,顶过去一个知府的工作量,古代一个县才几个毛人,县长又是税务局局长,又是法院院长,又是粮食局的局长,全县的事情一个人都管完了,就那,一天还闲的蛋疼,没事还要娶几房姨太太玩。” “去去去,瞎扯什么,你恐怕最羡慕的就是人家娶几房姨太太吧?” “嘿嘿,嘿嘿!” “好了,你去忙吧,一会我找夏文博谈话,记住,平坝那块地一定要谨慎,不要对外面放出一点挂牌出售的风声。” “行,这你放心好了,我又不傻!” 看着尚春山离开的背景,文景辉暗自摇下头,哼,你觉得你不傻,但你倒是给老子办几件漂亮事情出来看看啊,一天除了女人就是捞钱,真想不通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混到这个位置上。 文景辉没有急于给夏文博打电话,他略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确定用什么样的语言和方式让夏文博必须接受这个安排,而后,他才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夏文博的办公室。 夏文博这会也刚刚送走斐雪慧,也正想着下一步的工作,就接到了文景辉的电话。 “好的,我马上过去。” 几分钟之后,夏文博出现在了文景辉的办公室。 “小夏来了,坐坐!” 文景辉用平和而客气的语调请夏文博坐在了沙发上,并亲自给夏文博泡上了一杯茶。 夏文博忙站起来,双手接上,嘴里不停的道谢,心中却很诧异,这老小子要干什么?今天如此的客气。 “小夏啊,你来局里也有点时间了,我一直想找你谈谈,刚好今天有点空闲,我们聊聊。” “我也一直都想给局长你汇报工作,见你每天忙,也不敢随便打扰你。” “哈哈,你也忙啊,昨天陪县长视察金岭石材矿也辛苦了,刚刚黄县长还打来电话,批评我没有带好这个团队,弄出了昨天的笑话。” “文局长,我正要给你汇报这个问题......” 文景辉抬手摇摇,制止了夏文博的话:“不用多说什么,我明白其中的缘由,刚刚我也给黄县长解释了一下,这不怪你,你刚接手这块工作,肯定会有疏忽,而且关键是老尚和这个矿有些纠葛在,这一点全局上下都知道。” “奥,这样啊,我还不知道金岭石材矿和尚局还有关系。” 看着夏文博一脸的茫然,文景辉暗自冷笑一声,你小子装什么啊,你要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那才是一个怪事。 “嗯,小夏,你刚来局里,有的事情当然不明白,说起来啊,这个老尚也有些不对,过去他帮过人家,帮就帮吧,他又总想着以一副救世主的身份出现,人家能理他这套吗,这不,最后两人反目成仇,但不管怎么说,你老尚也不能用手里的权力来刁难人家,刚刚我还狠狠的批评了一通尚春山同志。” “啊,还有这样一回事,哎呀,早知道这事情尚局出面就好了。” “这样也不错,黄县长是从基层上去了,对我们下面实际工作很理解,而且我都解释过了,不会再有其他问题,这点面子黄县长还是会给我的。” 文景辉暗示了他和黄县长的关系,希望能对夏文博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果然,夏文博听到这里,连连点头说:“这绝对的,黄县长经常都提到你呢,说你们过去在一个乡上工作的时候,他是乡长,你是文书,你们两人关系很好,他经常喝醉了酒,都是你照顾他。” 文景辉楞了一下,他有些无法确定夏文博和黄县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了,显而易见的,一次简单的,一两个小时的例行视察中,黄县长绝对不会给夏文博提起这个陈年旧事,那么,是不是他们两人平常也有走动呢? 第八十五章:心怀鬼胎 走动?夏文博和黄县长走动个辣子啊,屁大的一个小县城,谁的底细别人没听说一点? 夏文博不过是为了回应刚刚文景辉暗示他和黄县长关系好,想以此来威慑夏文博,夏文博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你威胁老子,老子还想吓唬一下你呢? 你还别说,这番道听途说而来的话,还真让文景辉一时摸不着头脑了,他心头快速的判别了一下,却也无法对夏文博和黄县长的关系作出一个准确的判断,只好心存疑惑,告诫自己多加小心。 “哈哈,黄县长那时候可牛了,是所有乡长里面工作能力最强的人,” “那必然的,要不那么多的乡长,怎么就他成县长了。” “是啊,是啊,这工作能力在基层很重要,说到这里啊,小夏,我正要给你说个事情,你对局里的工作也熟悉了一段时间了,按县上机关干部蹲点包干的原则,你也该到下面去体验一段时间。” “这......局长的意思是让我到下面所里去看看!” “对,不过不是光看看,我希望你能在下面住上一段时间,这样,才能积累更多的工作经验。” 夏文博很快就明白了文景辉的意图,这老家伙是想把自己弄下去一段时间,不过,做任何的事情总是要有个缘由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仅仅是想要对昨天的事情来惩罚一下自己? 不,不!绝不会这样简单! 那文景辉想要做什么? 接着,当夏文博听到了是让自己到新坍国土所住上一个星期的时候,夏文博也就彻底的恍然大悟了,呵呵,是想让全局最难缠的新坍乡国土所所长老段来对付自己啊! 夏文博本能想要拒绝,可是,很快的,他打消了这个想法,新坍国土所本来就是自己包干联系的单位,自己本也应该去看看,再说了,是脓包就要趁早割开,躲是躲不过去的,自己要是被一个小小的所长收拾了,那真也没资格在国土局混了。 而且,战场选在下面土地所里对自己并没有坏处,至少,真弄出什么麻烦和出了什么丑,受影响的范围也小,回旋的空间也大。 “那行,我过一两天就下去!” 文景辉没想到夏文博如此爽快的答应了,本来他还想了好多后续的语言,来让夏文博无法推却,现在还没派上用场,夏文博便就范了。 文景辉暗自好笑,看来啊,到底还是年轻人,心高气傲,图新鲜,不思考,轻轻松松的中了老子的圈套。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又瞎比比了一会,夏文博这才离开了文景辉的办公室。 回去还没有喝口水,二虎子的电话又来了。 “哥啊,中午你忙,下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喝两杯!” “这不好吧,又让你破费?”夏文博嘻嘻笑着说。 “看你说的,你是我哥,这请你喝酒是应该的,应该的。” 夏文博知道二虎子是心中牵挂调动工作的事情,所以才如此迫切的想要和自己坐坐,也就不再推辞了,这事情还真的要抓紧办,过一两天自己就到下面蹲点了,这一拖又是很长时间。 “好吧,不过单单是请客还不行,你准备两条好烟,再弄两瓶好酒吧,有用。” 那面二虎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满口答应了:“哥,那你看什么档次好。” “废话,当然是最高档次了,不过二虎子,就你那档次,最高的也不过是一般吧,呵呵呵。” “额,你小看我,今天让你见识一下。” 二虎子对夏文博也是很了解的,知道绝不是他想要什么好处,一定是另有他用。 一点都不错,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当二虎子正在一个酒店门口翘首期盼着夏文博的时候,却见夏文博陪着公安局张志盛副局长一起来了,二虎子吓了一跳,这张志盛在清流县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虽然从级别上和夏文博现在一样,都是副科级,但威名在外,人见人怕。 二虎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接住了两位副局长。 张志盛今天倒也亲切和蔼:“呵呵,小兄弟不用客气,我和文博老弟是好朋友,今天他说一个小弟请客,我推掉了早就说好的一个应酬赶来,不过先申明一下,就坐一小会,晚上还有个局,实在推不掉。” “不会吧张局,我这小兄弟是专门请你的,可不能中途退席。”夏文博有点比不依不饶的样子。 “文博老弟,我和你还用客气什么,晚上要陪市公安处的几个领导,真不敢缺席的。” “奥,这样啊,那行吧,先喝点再说。” 三人一起到了酒店包间,包间不大,但装修的还不错,一进去,夏文博就看到了墙角的一个袋子,他直接走过去,弯腰一看,两条中华,两瓶茅台。 夏文博提着这袋子到了张志盛面前:“张局,这是我这小弟的一点意思,待会走的时候带上。” 张志盛客气了两句,也不再说什么了,心里暗想,看来夏文博是有事要求自己的。 酒店的小妹很快端上了酒水,菜肴,三人先连干几杯,稍微的品尝了几口菜肴,张志盛用手掌遮住了酒杯,不再让二虎子给自己斟酒,他定定的看着夏文博。 “文博老弟啊,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我出力,放心,只要是我权利范围之内,不违背原则的,我绝对鼎力相助。” “好,张局果真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这个小弟啊,想要调到你们局里去,我只求你到时候看在我的面上,安排的好一点。” “奥,我怎么不知道?” 张志盛心中疑惑,现在进公安系统是很不容易的,都要上局长会议,自己可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情。 “呵呵,还没有正式办理呢,张局当然是不知道了,不过最近可能欧阳书记就会和你们老大谈,所以我这提前打个招呼。” 张志盛一听这话,自然要顺水推舟,开玩笑呢,欧阳书记出面哪有什么问题,再说了,自己是亲眼看到夏文博和欧阳书记,袁县长的关系亲密,这两人也都是分管公安系统的主要领导,调动个人在他们来说,那就不是个事。 “好好,这绝没有问题,放心,等你这个小兄弟到了我那,我可能要照顾。”张志盛很爽快的答应了。 夏文博心中也算是放松下来,他今天的目的就是给张志盛提前打个招呼,免得在局长会议上他不知道内情,稀里糊涂的顶住这事,那就麻烦了。 因为据说张志盛和他们局长关系不是太好,两人憋着劲,有时候局长的提议张志盛会乱顶一气,当然,张志盛的事情在局长那里也经常碰壁,要不提前打个招呼,二虎子说不定就成了他们矛盾斗争的牺牲品了。 二虎子傻愣愣的听着夏文博和张志盛的对话,我勒个去,要调自己到公安局去啊,这可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且不说公安局的福利补助,奖金,外快很多了,就是出去也牛笔的很。 他直接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劲的对张志盛傻笑,点头,一副汉奸狗腿子的摸样,连夏文博都有点看不惯了,妈的,这人要放在抗战时期,绝对是当皇协军的材料。 话已经说清了,夏文博不再提这事,三人又喝了一会,张志盛就说要走。 “文博老弟放心好了,你的兄弟就是我的,但我真不能坐了,改天闲了,我请你,我们兄弟好好喝。” “既然真有事,那我就不挽留你了,二虎子,你送一下张局长。” 二虎子连声答应着,提着烟酒,把张志盛送了出去。 这里,夏文博又给袁青玉去了个电话,说自己刚和张志盛坐过,他这里已经没问题了。 “嗯,那好吧,明天我就给他们局长说说这事。” “好好,谢谢你!” “嗨,你和我用的着这么客气吗?”袁青玉用娇美的口吻,嗔怪的说。 “那个,那个还是应该感谢。” “且,少来!对了,少喝点酒啊,没事多和我联系联系。” “那是一定的,一定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夏文博赶忙和袁青玉挂断了电话。 二虎子满面红光的走进来,一个劲的傻笑:“哥啊,没想到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事情,哎呀,你说说,我该怎么谢你。” 夏文博微微的摇摇头:“我们是哥们,谈什么谢谢的话,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羡慕警察的职业,所以这次也没有和你商量,就帮你定了。” “还是哥你了解我,我从小就希望自己能当警察,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看着二虎子满心欢喜的样子,夏文博也有些恍然,心中更是感叹不已,他总算是亲身的体会到了权力的奥妙和诱惑,这样的诱惑来之于很多层面,特别是对权力拥有者的心理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要知道,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实现的梦想,无法达到的希望,但在权力面前,却能轻易的得到实现,这难道还不足以感叹权力的威力吗? 正因为如此,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内心深处,才会有对权力的无限膜拜和尊崇的本性,不得不说,它的确威力无穷。 第八十六章:心仪而绝美 夏文博还想和二虎子开个玩笑,电话再一次的响起了。 低头看看手机,电话是金岭石材矿周若菊的,夏文博迟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周老板你好!” “夏局长好啊,忙吗!” “还行吧,你有什么事情?” “我这会刚好下山在县城,所以想见见你,当面表示一下感谢,本来想一起吃个饭,不过这会可能有点晚了,一起出来喝杯咖啡吧。” 夏文博并不想过去,自己是帮过她一次,但这算的了什么呢?自己不过是还了心语茶楼老板杜军毅的一个人情,而且自己身在其位,也当如此。 只是面对一个让人心仪而绝美的女人,夏文博的推辞就显得有点苍白和勉强,在那娇媚悦耳的请求下,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周若菊的邀请。 “那行吧,我一会过去找你!” 二虎子等夏文博挂断电话,有些疑惑的问:“嘿,哥啊,听声音是个女的,你有情况了?” “屁情况!你耳朵不错吗?” “那是,不仅听声音很有味道,而且感觉一定是个美女呢?” “呵呵,兄弟啊,你再不敢继续发展下去了,你耳朵好,鼻子还灵,你以后让警犬怎么活啊。” “我日......” “狗!”夏文博很快的接上了一句,然后哈哈的大笑起来,又说:“不和你墨迹了,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情,今天就散了,你那事情很快就有消息,到时候通知你。” “好勒,谢谢哥啊,对了,要我送你过去吗!” “哎,等你开上宝马了再送我吧,就你那电瓶车,还不知道这会电瓶在不在呢!” “我去,可不敢乱说,上周刚丢了电瓶,心疼死我了。”一面说,二虎子一面往窗外看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夏文博也不想吓唬他了,说一声‘咕嘟白!’自己先走了。 夏夜的清流县城有点热,混浊地空气中带有一丝烦躁,夜,又一次陷入无边的静寂中,黑暗中只有少许不知名的虫子还在浅吟低唱,时而低昂,时而高亢,映着这一弯残月勾画出夜的凄凉。 月,如刀,如勾,如一首未唱完的歌在空中飘荡,它看惯了大地上的沧桑。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这里的人过的悠闲而散漫,店铺门口的那些小老板们,光着膀子三五个聚在门面前昏暗的路灯下打着扑克,卖水果的板车也在成功的躲避了城管的追击后,短暂的出现在街道的两边,贩子们用当地的口音吆喝着。 这个时候,夏文博不由的想到了远在京城的街道,这会应该灯火通明,人潮如流了吧? 想到京城,夏文博又不由的想到了家,想到了老妈和老爹,一抹黯然和孤寂涌上心头,两年了, 他们可还安好? 摇摇头,夏文博不愿意再去回想京城和家人,一想到那些,他的心都会疼,虽然这一年来那种切肤的疼已经不再存在,可是,可是想到那里,依旧还会隐隐痛,他想,也许是时间不够,有一天自己总能放下这一切的。 一面想着,一面到了县城中央的那条步行街。 其实清流县的咖啡厅并不多,在前几年疯狂出现的一大堆咖啡厅和酒吧现在都销声匿迹,存活下来的也就三五家而已,周若菊说的这家应该是县城装修和生意最好的一家,酒吧很精致,门头暧昧的招牌显示出了一片的繁华,有几个妙龄美女徘徊在酒吧玻璃门中。 夏文博眉头一杨,他早就知道这个地方还有其他的一种服务,那种特殊的,只要掏钱就能解决问题的服务,只是夏文博从来都没有体验过,有几次他是有机会体验的,但他拒绝了,清醒中的夏文博有时候还是有点矜持的。 他走了进去,宽敞的酒吧里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味道,混合着音响的歌声,四处弥漫,这里也养不起正儿八经的乐队,据说是因为生意不好,成本太高,吧台里只有两个年轻的吧员在忙碌。 一个漂亮的女孩迎了上来,用画过的眼睑眨了眨,她那摆动的超短裙下是两条雪一样的大腿,苗条的身体正处于似纯似浑的状态,圆润芳香的肌肤却散发出一种咄咄逼人的青春气息,令人心醉。 “哥,约人了吗!” 夏文博笑了笑,他从来都没有蔑视过这类女孩,不管她们是为什么来到这里,但她们一定有她们的想法,自己无权干预。 “恩,约的有人!” “啊,好可惜,改天一个人的时候我陪你!” “嗯,嗯,好的!” 夏文博从她身边走过,只用了一眼,就看到了周若菊,一个小圆桌边上点着一个红蜡烛,晃动的火苗明灭不定,来回的变换着,火焰映照出周若菊那美丽的大眼睛,她斜靠在沙发上,注视着眼前的火苗,如醉如痴地看着火焰的变化,隆起的胸和柔纤纤的腰肢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桌子上的烛光照射在她身上,她是那样的慵懒和美丽,夏文博觉得眼前一片迷离,他想起了一直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一双含烟飘雾的眼。 夏文博顺着周若菊那道销魂的眼光就走了过去,他高大的身影一点都没有对周若菊形成影响,她依然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想着什么心事,直到夏文博‘嗨’了一声。 “啊,你来了!”周若菊有点慌乱的抬起了头,把裙边往下缀缀,遮掩住滑腻和耀眼的腿部。 “对不起,没让你等太久吧?”夏文博客气的说。 “没有,快坐吧!” 夏文博坐在了她的身边,坐下的那一刻夏文博明显感到她整个神经一下的绷紧了,她惊慌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眼,让人想到那无底深渊,无从丈量,无法揣摩。 夏文博忙站起来:“要不我坐对面!” “不用,没关系的!” 周若菊的脸红了,心脏咚咚跳动几下,她知道,自己刚才那过激的反应已经被夏文博察觉了......。 夏文博有点犹豫着说:“我只是觉得音乐声大了点,怕坐的远谈话不方便。” “真没什么的,就这样坐吧,也许是我很久没有和一个男人靠的如此之近,所以才会有点小紧张......” “呵呵,那我看来是很荣幸的一个人了,对了,难道周老板没有想过重新开始自己的感情生活。”夏文博想用一个敏感的话题来冲淡周若菊的拘谨。 “暂时还没有,再说了,哪有那么合适的,你要知道,我这人还是很挑剔的。” “恩,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 “嘻嘻,你这是恭维还是讽刺。” 夏文博笑笑说:“这要看你怎么理解了!” 周若菊露出了一种惊讶的神情:“天,你怎么是这样的人,连一句顺口的好话都不说。” “对周老板这样的人,好话和坏话都一样,因为你有自己独立而清晰的分辨能力。” 周若菊怔怔的看一眼夏文博:“你真这样认为!” “是的!” “可我依旧也是个女人,我也有自己的非理性的时候。” 夏文博没有回答她,用一个响指招来了服务生,要了一瓶红酒,这个酒夏文博在这里喝过,算是比较便宜的,88元,他想,既然周若菊说要感谢自己,那可能她会买单,自己不用等她点太贵的酒水了。 “夏局长,这酒怎么可以?太便宜了!”果然,周若菊要求换酒。 夏文博没有答应,他说:“看来你非理性的时候真的来了,何必呢,八百元的红酒和八十元的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可是我特意请你来,要表示我的感谢!” “对了,说到感谢我差点忘记了,这是发票,为你的事情我化了三千元,这你得给我报销,不然月底我真过不去。” 说话中,夏文博从兜里摸出了上次给黄县长买礼品的几张发票。 周若菊有点忍不住的想笑了,这人怎么这样啊,刚坐下就要自己报销,还说的可怜兮兮的,我会赖账吗? 周若菊笑着拿出了钱包,给夏文博抓了一叠大票。 夏文博也就老实不客气的接过去,还担心其他客人发现自己的动作,产生什么误会,侧一下身子,一张张的认真清点起来,后来发现多了十几张,夏文博就还给她。 “你还算的这么清,多就多点吧,我是诚心诚意的想感谢你。”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还不是亲戚,该拿的我是不客气的,至于感谢,那就免提了。” “可是,我总得表示一下吗,钱你是肯定不要,那.......” “你认为我做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要你感谢?不感谢是不是很不正常!” 周若菊自然的点点头,在她见过的官员中,像这样不求回报的帮忙真还少见,可是这个小夏局长不要钱啊,那他会不会想要其他的? 周若菊神情有点扭捏起来。 夏文博看出了她的想法,暗自好笑,说:“周老板,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什么回报都不要,包括你的身体。” 周若菊腾的脸红了,同时,她也在心中感到无比的震撼,这个小夏局长太不可思议的,从来都没有人能轻易的一次次的看透自己的内心,但他做到了,而且还如此的准确。 第八十七章:没结婚 夏文博放在小圆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看,是手机qq里的一条信息:“小伙,在干什么呢?想我了吗?” 要不是周若菊在身边,夏文博肯定是要回过去一句‘想你!’ 但现在他忍住了,没有回,刚放下,手机又响一下,还是那个人的信息:“哼,一定是和美女在一起?” 周若菊在旁边也看到是qq信息,但肯定看不清内容,就说:“没事,你回一条吧。” 夏文博摇摇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个网友问候我呢。” 说到这里,夏文博嘴角露出了一缕笑意,大概在一年前吧,这个陌生的女人加上了夏文博的qq,她的网名倒是不错,叫“没结婚的寡妇”,要知道,所有年轻人对寡妇啊,少妇啊,都会具备情有独钟的喜好,所有当时夏文博想都没想,直接同意加上了。 一年多来,两人越聊越熟,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觉,也会彼此的骚扰一下,还算谈的来。 而且‘这女人’,姑且把她当成‘女人’,反正谁都没见过谁,这女人谈话风格很奇特,有时候见解犀利,准确而深邃,有时候的谈话又充满了温柔和体贴,还有的时候啊,她又像是故意在引诱夏文博,谈的话题让人想入非非,流连忘返。 可以说,这是一个唯一和夏文博聊得下去,而且有时候还会想到的网友了。 不过这会夏文博不能聊,他想,等晚上回去再说吧。 周若菊看到夏文博的笑容,就说:“一定是个女网友吧,看你笑的那样子。” “呵呵,大概是女的吧,不过没见过真人,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那你经常上网吗?要不我们也加上qq?” “可以啊,我网上的朋友也没几个,qq聊的不多。” 周若菊拿出了手机,两人互相加了qq,周若菊的网名也好听,叫‘一江春水’,夏文博想,周若菊大概是用这个网名在感伤一江春水向东流,感慨她失去的感情吧。 “那好吧,既然你也不用我感谢,我们剩下的就是好好的喝酒了。” “这我没有意见,喝!” 两人喝起了红酒,夏文博的酒量从小就好,一斤多的白酒都不在话下,很少有人能放翻他,这红酒对他而言像饮料一样,刚好天热,权当是解渴。 周若菊见夏文博喝的畅快,也陪着猛喝了几下,没想到她的酒量和夏文博比那差的太多,一会,漂亮的小脸红彤彤的,眼神也迷离,说话也含糊不清了。 夏文博赶忙停住了,这叫什么事啊,一不注意的把人家喝醉了。 “周老板,我们走吧!” “你,你叫我什么,不要,不要叫我周老板,叫菊姐。” 菊姐?夏文博的心动了几下,估计是想到了另外的一种和菊花有关系的东西。 好说歹说,总算让周若菊同意离开酒吧,这会的周若菊根本都没有办法结账了,夏文博只好自己买了单,唯一让夏文博暗自庆幸的是,点酒的时候还算聪明,没有点太贵的。 周若菊是开车来的,夏文博只好把她弄进车里,自己帮她开着车,一路问着周若菊在县城的住所,一路慢慢开着,好在路上行人很少,县城也不大,周若菊住在在靠近河边的一个小区。 小区是新建成的,在清流县来说算很不错的小区,几个50来岁的保安正假名假样的在大门口值班室值班,看都不看一眼夏文博他们的车,直接提杆子放人。 夏文博把车开到了周若菊楼下。 “周老板,那我走了。” “好的,你,你,你走,吧”。周若菊说让夏文博走,直接却有些站立不稳。 夏文博有点眼愁的看着她,叹口气,以周若菊这个样子,根本都无法上楼了,自己还是辛苦点,送她上去吧,不由的夏文博自己都生气了,好像自己从来都是一个送酒鬼回家的料。他吗的,下次老子也喝醉一次,看看有人送吗? “小夏局长,你走吧,走......吧!!” “算了,我送你上去!” 周若菊连连的摇头:“那不行,那不行的,大晚上......我,我可不想让你上去,万一你耍流氓.......。” “周老板,菊姐,你拉倒吧,孔雀开屏你自作多情,我是那样的人吗。” 说话中,夏文博也不管周若菊愿意不愿意了,抓着她的一只胳膊上了楼。 一路上周若菊还挣扎了几下。嘴里小声的说了几句含含糊糊的话,最后也一声不吭了,夏文博轻松了一点,长吸一口气,哎呀,周若菊那幽幽的体香,猛的灌进了夏文博的鼻腔,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尿颤。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大套,室内装修豪华,真皮的沙发,液晶电视,深红色的实木地板,红木家具,看着很有档次。 夏文博脱掉了皮鞋,把周若菊送到了沙发上,靠在沙发上的周若菊还醉眼朦胧,迷迷糊糊地说。 “你不会动我吧!” 夏文博有点无奈的笑笑:“放心,我不动!”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想占我的便宜,我一个女人过的本来就够苦了,还要对付你们臭男人。” 说着,说着,周若菊哭了起来。 夏文博有点担忧和为她感伤了一下,他知道,她内心并不像她表现得那么洒脱,她的情绪太低落,自己要不就多待一下,可是,夏文博对自己也很担心,虽然夏文博嘴里一直再说不会怎么样她,但一个如此成熟,美艳的女人就在眼前,夏文博多多少少也会心动。 “周老板,你喝点水吧,不要在伤心了。” “我伤心吗,我伤心要你管吗,你快走啊!” 周若菊猛的站起来,用手去推夏文博,那知,她还没站稳,人就倒了下来,趴在夏文博的身上了。重重的压在了夏文博身上,因为喝了酒,她的身子越发的软,而且发烫,更重要的是,她的嘴唇也贴在了夏文博的唇上。 那一刹那,夏文博全身像过电了一样,那种感觉便点着似的升腾起来,全身温度都急剧的上升。 或许,周若菊一点没意识到她趴在他身子,还想站起来,身子更在他身上蠕动,夏文博那火便烧得更旺了,这个丰满的,柔美的身躯对夏文博而言,是绝对充满诱惑,夏文博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热血上涌,他有一种想要翻身而起,压倒她的冲动,就像那次和袁青玉一样。 他不假思索的一把搂住了她。 “你个坏家伙,你抱我做什么?你也是个坏男人,臭流氓!”周若菊喊了起来。 夏文博恍然中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抱住了周若菊,他心头一惊,人也一下清醒过来,一下松开了手,看着周若菊带泪的眼,夏文博有些暗自鄙视自己了。 自己怎么会如此的不堪,她本来就很痛苦,自己怎么能忍心如此对她,她和袁青玉那次绝不相同,她有太多的伤心,自己不能再一次的给她伤口撒盐了,哪怕是一点点的伤害都不行。 夏文博看着醉眼紧闭的周若菊,深吸了一口气,托着她的身体,把她撑起,放好在了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周若菊的脸上有一种深深的落寞和哀伤。 夏文博这个时候眼神中也多出了一点怜惜,他站起身来,展示了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再也没有回头来看周若菊一眼,独自离开了......。 回到政府的时候大门还没有关,看门的老头透过老花镜的上沿瞅了一眼夏文博,客气的点了点头,笑了笑。 “小夏局长,这么早就回来了。” “额,是啊,是啊。” 夏文博就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要明白,这老头在过去看到夏文博晚归的时候,总是爱理不理的,特别是夏文博晚上再出去喝酒,大门关闭之后叫门的时候,这老头更是甩出一幅娘不疼,爹不爱的样子,磨磨蹭蹭的开门,嘴里还会唠叨两句。 但今天他竟然如此的客气。 夏文博想,以后就算自己晚归叫门,这老头一定不会给自己甩脸子了。 心情好,夏文博就‘浪里格朗’的哼着小曲到了后院的宿舍,路过行政院那大屁股女人窗口的时候,夏文博见里面亮着灯,却没有声音,就用手指敲了敲窗户,压低了声音,很神秘的问。 “睡了吗?” 里面立马传来那个大屁股女人的声音:“没呢,有什么事情吗?” “恩,那个你老公不在吧?” 里面女人迟疑了一下,声音变得柔软了许多:“没在。干什么啊,是不是没开水了,那你进来拿吧!” “不用,不用,我不渴,就是问问你老公在不在!” “讨厌啊,都说了不再,你老问干什么啊!” 夏文博的声音一下大了点,恢复了常态:“呵呵呵,这就好,今晚上我可以睡个好觉了。” 里面大屁股女人楞了楞,大声的喊出了一个字:“滚!” 夏文博笑着离开了。 第八十八章:熟悉而陌生 到了宿舍,简单洗漱一下,打开电扇吹吹,他靠在床头,本想把手机放在旁边桌子上,却一下想起了那个发给他信息的女人---“没结婚的寡妇。” 想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网友,夏文博赶忙打开手机回了个信息。 “寡妇!睡了吗?” 夏文博抱着手机等了好一会,那面没有回答,看来已经睡了,夏文博正要放下手机,上面一溜字蹦了出来。 “没睡,在看东西呢!” 夏文博一笑,打出了一串字:“妹子啊,看什嘛?是a片吗!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一边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没个正行。最近怎么样,工作还好吧。” “嘿嘿,哥哥现在工作好的不得了!” “吹!就你那苦哈哈的工作,最多也就是你们主任不骂你而已。” 夏文博发过去了一个笑脸的图案,又接着打出:“哈哈,他现在没权利骂我了,我已经高升当副局长了,你想不到吧。” 那面那个‘没结婚的寡妇’打出一个惊诧的表情:“不会吧,你怎么突然高升了,那我可得祝贺一下你了。” “奥,真要祝贺,那就发一张你的照片过来吧,我们认识一下。” 女人回道:“那可不行!我一个女人家家的,照片怎么能乱发呢。” 夏文博叹口气,摇摇头,他吗的,两人都聊了一年多了,自己要过好多次她的照片,这丫的硬是没给过,估计长得很难看,见光死那种吧,不过也好,只要谈得来,什么长相不长相的也不重要。 夏文博开玩笑的打了一溜字过去:“妹子,可是你都问我要了好几张照片了,给我一张也不行啊,要不这样,你发一张不带脸的,你的裸体照也成啊。” “嘻嘻,想什么呢?我的裸体是谁都能随便看的吗,对了,最近你都没给我照片呢,来,给姐姐发一张。” “不行,这次绝对要你先给我,不然再不给你了。什么人啊,照片也不给,面也不见,连什么地方的人都不告诉我,忒没诚意了,绝交!” “哼,不给拉倒,我要去洗澡了,不和你聊了。” 这会夏文博精神很好的,睡不着,想继续聊,就忙说:“慢慢慢,妹子,那我给你一张照片,你告诉我一下你是什么地方人,这总可以吧?” 女人迟疑了一会,回了一个‘ok’。 夏文博就给了一个近照自拍,发过去了,对自己的长相,夏文博还是很有点自信的,而且他还知道,这个女人似乎对自己的照片也很满意,每一次照片发过去,她都看的很仔细,还能看出一些微小的变化,有时候说廋了,有时候说夏文博没休息好。 这次照片传过去之后,女人那面好一会都没有回话。 夏文博急了,这丫的是不是想耍赖啊。 他连续的发了几个问号,然后打过去一句话:“嗨嗨,你不会睡着了吧!” “没有,我在看你照片呢,你喝酒了?眼圈有点红!” 夏文博真佩服她,这都能看出来,就回答说是喝酒了,女人问和谁喝酒,夏文博把自己和周若菊的事情大概的给这女人说了说。 这一年多来,夏文博经常会把工作中的事情给这个女人说,因为有些事情只有说出来,心中才会感到畅快,但是在清流县却不能对人倾述,包括二虎子和韩小军他们也不能说,只有对这素不相识,毫不相干的女人说才不会有危害。 女人在听完了夏文博的叙述后,却突然的问了一句:“那个周若菊是不是很漂亮?应该比你大点,但很有风韵和气质,对吧?” 夏文博不由的对这个女人的预感震惊。 “还行吧,这周老板和我们县政府第一美女的袁县长都很有一拼。” “哼,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正常,你是不是有恋母情节啊,这两个女人分明都比你大几岁,而且她们都不适合你,一个是女上司,她很可能是在利用你的能力,用完了说不定会一脚踢开你,这个周老板却有可能是在利用你手里的权利,难道你就不能找个和你岁数差不多的女孩吗?” 夏文博笑了,他隐隐约约的从女人的话中听出了一股子酸味来,看来啊,所有的女人都难免会吃醋的,就算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会情不自禁的发酸。 “妹子,这你就不懂了,按老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而且成熟的女人才有味道。” 女人很快的回一句:“嗨嗨,你该不会和她们已经发生关系了吧!” 夏文博心一跳,虽然和这个网友很多话都在说,但是他和袁青玉那风花雪月的缠绵却没说过,不过夏文博真还有点担心这女人会察觉出来。 “没有,我倒是想,但人家也要同意啊。” “真没出息!我要下线了!”女人像是有点不高兴了。 夏文博忙发了一串字:“别急啊,刚才不是说好的嘛,我给你了照片,你给我说你是什么地方人!又耍懒?” “本来是要给你说的,但这会我不想说了,88!” 这女人,他娘的,真下线了,夏文博连续的打了好多字,最后忍不住的说起了粗话,但那面再也没有回应,这让夏文博很不爽,娘希匹,下次老子也要端端架子,再想和我聊天,先回答我的问题。 猛然间,夏文博惊讶的发现,他和这个女人聊了大概一年多的时间,好像总是自己在回答她的问题,但对方几乎一点都没有透漏过情况,她到底多少岁,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结婚,住在哪里,这一切完全是空白的,平常也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夏文博很有点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情绪了。 “艹,这样的网友老子还陪你聊了这么长时间,太欺负人了,老子删了你!” 可是说是那样说,但回想到这一年多来,自己和她聊天的快乐,她对自己的安慰,帮自己认真分析和判断工作中的一些事情,夏文博到底还是没有删的下去,他最后不得已,又在自嘲自言自语说:“麻痹的,不公平就不公平吧,谁让人家是女人,谁让自己犯贱呢!” 生着闷气,夏文博关了灯,闭上了眼睛...... 第八十九章:痴痴的迷茫 当阳光洒进了夏文博宿舍的时候,他起床了。 洗漱之后,在路边小店里吃个早点,人就到了国土资源局的办公室。 虽然是早上,但天气依旧热的让人难受,还好有空调,夏文博就想,等蹲点回到县城之后,自己干脆到办公室来住吧,不然这天气越来越热,宿舍太热了。 正想着,电话想了,是周若菊打来的。 “夏局长,昨天......昨天我是怎么回家的?”她的声音有点慵懒而散漫,很好听。 夏文博笑了,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怎么回来,我送你回家的,扛着你上楼啊,累死我的。”其实当时夏文博并没有扛人家。 “啊,你背我上楼的?天啊,那,那你还做了什么?” “这......坦白的说吧,我是帮你脱了衣服,帮你擦了身子,还做了该作的事情。” 那面沉默了片刻:“且,小屁孩还骗人,我衣服好好的,而且我也不是小姑娘,做没做什么我不知道啊。” “嘿嘿,你知道那还问什么。” “我就是想给你表示一下歉意,本来说好请你出来的,最后反倒麻烦你,要不改天我重新好好的请你一下?” “打住,周老板啊,我可不想你请客,我掏钱了。” 周若菊也笑了,说昨天那酒又不贵,说夏文博小气,两人开了几句玩笑,正说着,办公室的裴雪慧敲门走了进来,夏文博就和周若菊挂断了电话。 斐雪慧的脸上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 不过这一点都没有让她的魅力消减下去,她还是那样的漂亮,嫩黄色的衬衫遮掩不住凹凸有致的曲线,洁白而迷人的锁骨下,胸部高高绷起,形成一个诱惑人心的浑圆,腰间和年轻姑娘一样,没有一丝赘肉,白色的长裙下露出俩条健美而白皙的秀腿,毫无瑕疵,修长迷人,线条柔和。 夏文博用欣赏的眼光浏览了一遍,才问:“怎么了?斐主任,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人惹我,我听说让你到新坍国土所去蹲点啊。” “恩,是的,你坐吧,你该不会就是为这事担心吧?” 斐雪慧在沙发上坐下,点点头说:“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把这事情推掉,你坚持不去,他们也拿你没辙。” 看着斐雪慧如此的关心自己,夏文博的心里也暖暖的,这个女人很善良,也很温柔。前一阶段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斐雪慧突然的对自己有些冷漠起来,这让夏文博好长时间都紧紧张张的,心中看来,似乎斐雪慧依旧在关心着自己。 “放心,那里不是刀山火海,也不是地雷阵,没什么好担心的。” 斐雪慧摇一下头,说:“你是不了解他们所长老段这个人,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情况,你在做决定......” 斐雪慧很仔细的把新坍国土所所长老段的情况给夏文博介绍了一番,这个老段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在部队的时候,因为一次抢险救灾因公负伤,立了个二等功,不要看他走路有点瘸,但脾气很大,谁都不鸟。 前几任的局长都怕他,也都被他当面骂过,却又拿他没有办法,既不能开除他,也不敢处分他。 可是唯独这一任的局长和副局长他没有骂过,而且还很听尚局长的话,据说是因为他儿子毕业之后没有工作,是尚局长通过关系,把他儿子弄进了城建局,做起了城管,他也就感恩戴德,不和尚局长胡闹,又因为尚局长和文景辉的关系很好,连带着也就不骂文景辉了。 不过局长是不骂了,但国土资源局其他的科长什么的,却还是经常骂,所以大家只要一听说他回来了,都躲的远远的。 夏文博默默的听完了斐雪慧的介绍,微微点头:“谢谢你!看来这真是一块硬骨头啊。” “可不是吗?我真怕你去了,他给你找麻烦,给你难堪,对他这样的人,真还不好对付呢。” “那照你这样说,这个老段就一无是处了。” 斐雪慧皱一下漂亮的柳叶眉,说:“那倒也不全是,这人浑是浑,但还很讲义气的,对路的人,他也是真心实意相待。只是我们国资局很少有人和他对路。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去。” 夏文博苦笑一下,说:“斐主任,你要明白,有的事情躲是躲不过的,他们所是我的联系单位,归我分管,我不能永远躲着不见他吧,那我这个副局长当的也太窝囊了。” 这一点斐雪慧心里也是明白,躲是肯定躲不过去,可是,明白归明白,她的担心却依旧存在。 夏文博心中感激斐雪慧的关心,便故作轻松的又开了几句玩笑,说自己本来脸厚的很,一般的难堪自己承受的起。 斐雪慧也暗自叹口气,她也知道,这是夏文博在安慰自己,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的会为他担心,自己也曾经下过决心,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仅仅维持在一种工作关系上,不要对他有任何的感情牵挂,但显然,自己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并没能继续坚持下去。 特别是最近,一天看不到他,听不到他声音,心里总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昨晚上和老公过生活的时候,闭着眼,却有一种拥抱着夏文博的幻觉,似乎在身上耕耘的不是老公,而是这个洋溢着微笑,阳光灿烂的大男孩。 斐雪慧一想到这里,脸上就升起了红晕,眼中有些痴痴的迷茫。 夏文博有点奇怪的看着她:“你很热吗?” 斐雪慧猛然醒悟:“啊,是啊,你这空调制冷不太好了,改天我安排空调售后人员给你检查一下,那我走了。” 斐雪慧低着头,不敢再看夏文博,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夏文博抬起手,试一下空调的吹下的冷风,自言自语的说:“好着的啊,挺凉快的。” 第九十章:后悔了 手机响了一下,夏文博一看,是昨天那个不理自己的‘没结婚的寡妇’发来的一条qq信息。 “嗨,上班了吗?想和你说点事情!” 夏文博立刻就准备回一条信息过去,但想到昨晚上这个女人的耍赖,夏文博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他停住了手,冷笑一声,关掉了qq。 一会曲书记和手下的另外两个部门科长也来了一趟,大概的意思和斐雪慧差不多,就是希望夏文博最好不要到新坍乡的国土所去。 夏文博故作轻松的一一婉言谢绝,说不至于闹到那个程度,自己不过是去住上一周而已,实在不行,到时候一走了之,少住几天。 这些人也都心中担忧着离开了。 直到这个时候,夏文博才有点后怕起来,看来这个老段真是够吓人的,自己去了该不会真被人家收拾了吧? 但事已至此,退是肯定不能退了。 不管怎么说吧,这一关还是必须要闯。 夏文博摇下头,不再想这件事情了,可是认真的阅读起一些资料,特别是关于新坍乡国土所的一些报表和统计数据,他看的格外的仔细。 这期间手机qq又连续的响了两次,都是那个‘没结婚的寡妇’发来的信息。 一条问他怎么不回话? 还有一条问他是不是生气了,她还说,自己昨天态度不好,让夏文博原谅。 夏文博咬咬牙,还是没有回话,其实他心里可想赶快回消息了,毕竟这个女人陪着他度过了很多漫漫寂寞,而且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不管是思维,见解,还是眼光,看法,都也完全能匹配夏文博苛刻的交友要求。 但今天夏文博就是要坚持一下,要让这个女人也有一个清晰的认识,那就以后两人必须平等相处。 这后来的一个早上女人再也没有来信息了。 夏文博却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不时的喵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生怕错过了对方的信息,他甚至都想好了,这女人再来信息的话,自己就给她回,自己可以原谅她的,毕竟人家是女人嘛,作为男人的自己,的人也应该大度而超然。 可惜,整个中午,qq上再也没有动静了。 夏文博的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后悔。 吃过了午饭,夏文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洗漱用品,带上几件换洗的衣裤,要了一辆车,往新坍乡而去,走的时候斐雪慧说她已经给新坍乡国土所的老段去过电话,还告诫夏文博,实在不行待一两天就回来,文局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夏文博笑笑点头,说知道了。 从县城到新坍乡大概要跑一个半小时,夏文博对窗外的风景也没有太大兴趣,到清流县几年了,该跑的地方他大概都去过,新鲜劲早都过去,所以没走几分钟,他靠在后面的坐垫上,呼呼的睡了起来。 车在烈日下跑着,夏文博在恍惚中觉得车正在京城那宽阔,干净的水泥路上,街边边是京城各种有名的小吃,还有撇着字正腔圆的京腔,熙熙攘攘的人流。 后来,车停了,他看到了老妈那依旧光彩照人的脸庞,老妈拥抱住了自己,好像在哭,说为什么两年时间都不回来看看自己,哭的很伤心。 但夏文博硬着心肠,什么话都没有说。 老妈就用拳头在自己的胸口不断的擂,说:“博儿,你还在怪我吗?” 一面说,一面继续的擂着自己的胸口。 夏文博不由的大声说:“停下!停下!” “撕......”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响起。 夏文博也差一点一头撞在前面司机的靠椅上,他猛然惊醒了。 “夏局长,你有什么事情!”司机扭头问。 小车席卷着一片灰尘,摇晃一下,停了下来。 夏文博这才发觉刚才不过是一场梦:“我......嗯,是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夏文博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做梦喊的停下,那实在就太搞笑了,他只能顺着这个话往下编。 “哎呀,这附近好像没厕所,要不夏局就在道边的树丛后面解决一下。” “这成吗?” “没事的,我给你看着人。” 夏文博将错就错,点点头,接过了司机递来的一卷纸,到了路基下面的一片小灌木丛后面,他并不想真的拉粑粑,但既然来了,那就蹲下吧,蹲在地上,他点起一支烟,慢慢的抽着,不由的又想到了刚才的那个梦,是啊,两年都没有回去了,这两年他也从来都没有主动的给家里去过电话,每次都是老妈打过来,他也不太说话,淡淡的用‘嗯,是,知道了,好。’这样的单词来回应老妈,有时候他真的想大声的说出自己的心声,说出自己的不满,但每次他又哑口无言。 青烟在阳光下袅袅飘散,夏文博叹口气,用力的摁息了烟蒂,返回到车里,算了,不想这些事情。 “小王,在局里开车几年了?”他有些无聊的问司机。 “已经四年了!” “嗯,不错,你的技术挺好的。” “真的啊,夏局,要不等你车配上了,我给你开车吧。” “哈哈哈,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配上车。” 夏文博说的也是实话,作为一个县局的第二副局长,能不能配车不好说,有的局有钱,就给配上,有的局是清水衙门,肯定没有,国土资源局算得上一个油水很大的地方,可是以他和两个局长的关系,能不能给他配专车,夏文博是无法猜测的。 不过对这种看似身份象征的配置,夏文博并没有在意过,他想,真要有事,局里小车班的车随便也能调,平常没事在县城的话,根本都用不着开车,屁大一点的清流县城,街道拥挤,开车有时候还反倒不方便。 不过看到小王那上心上意的样子,夏文博随口答应,说给自己配专车了,一定把他从小车班抽过来,做自己的专车司机。 第九十一章:蒙头一棒 夏文博这话一说,小王的情绪一下来了,人也变得殷勤起来,又是给夏文博发烟,点火,又是邀请夏文博改天到家里吃饭,车还没有跑多远,就要问问夏文博是不是需要再拉一泡。 夏文博心中好笑,也有点奇怪,这做专车司机和小车班难道有什么区别? 最后从小王的口中才知道,国资局小车班司机的补助是按出车的次数,远近计算了,但做了专车司机,每月跑多跑少,固定都有二百多元的补助,出县城,到省城,那补助还是另算了,更重要的一点是,给领导做专职司机,混上几年以后,都有可能转行做行政工作,下去也至少都是副所长。 所以夏文博今天这随口的一答应,对小王来讲,意义非凡。 既然小王已经自认成为了夏文博的心腹,他就把局里一些摆不上桌面的闲言碎语给夏文博倒了出来,什么局里谁和谁有矛盾,谁家的闺女有点烂,谁在外面有个情人等等。 还别说,这小车班本来天天到处跑,看到的事情和听到的事情也比较多,再加上小王今天要好好的表现,那嘴基本上也就没停,走了一路给夏文博说了一路。 夏文博坐在后面淡淡的听着,偶尔鼓励的‘嗯’一声,虽然大部分信息对夏文博来说没有多少意义,但还是有些东西是很难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了。 比如新坍所老段家里的一些信息,夏文博觉得还是有点价值,至少,自己对老段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夏局,你看,前面就新玬乡的乡政府。”小王看着前面一院房舍,对夏文博卓。 “嗯,嗯,这个乡我来过一次,是陪政协老同志来检查工作,不过时间很短,就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这次可委屈夏局了,要待一个星期,到时候我来接你。” “呵呵,好!” 说话中,车开进了乡政府的院子,乡上这会没几个人,看着冷冷清清的,小王直接把车拐进了乡政府后面的一排平房前,才停下。 车刚停稳,小王一个箭步的下车,打开了后面:“夏局,你请!”服务很是周到。 夏文博走下车,小王就打声的吆喝起来了:“段所长,段所长,夏局来了。” 喊了好几声,根本没人答应。 小王就过去,用脚连踢了几个门,里面都没有回应,他气呼呼的过来说:“他妈的,七八个人都死哪去了。” 夏文博心中也微微的有了一点怒气,显而易见的,这是老段在给自己下马威,斐雪慧说过,办公室已经通知了自己要来新玬乡蹲点,这老段还是给自己放了鸽子,直接不把自己这个副局长当干部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一下内心的不平,对小王说:“你问下老段,他们怎么没人?” “好的!他们太不像话了!”小王拿出手机,很快的拨通了老段的电话:“喂喂,段所长,你在干嘛呢,夏局长来了......什么,在下面.......奥,好,我给夏局长汇报一下。” 小王收起电话说:“老段带着全所的人在下面柳树村强制执行违章拆除工作,他说既然你来了,请你过去给大家壮个声威。” “这样啊!”夏文博不得不承认,这老段的确够狠的,知道今天自己来,就专门的弄个硬活干,准备给自己蒙头一棒。 “夏局,我看你不如先和新玬乡政府的领导见个面,下面的事情先让他们弄着。” 夏文博笑了笑,这小王也算混出了一些门道了,知道自己去就没有好果子吃,想让自己避一下风头,而且还帮自己想出了一个谁都没有办法指责的,合情合理的方式。 摆摆手,夏文博说:“不用,我们直接到柳树村去。” “你真要去啊!” “是啊,老段说的不错,我去了给大家壮壮声势也好。对了,像这样的超规违建一般都怎么处理的。” “夏局,这样的情况按说都要拆除,但是毕竟很多都是偏远乡村,所以大部分罚点钱就算了。” 夏文博点下头:“走,我们去看看。” 车在一次启动,沿着乡政府前面的路,往后山开去,路上小王说,柳树村也不远,车跑十多分钟就到了。 夏文博邹着眉头,想着一会可能遇到的麻烦。 但情况还是出乎夏文博的意料之外,老远的就见一大堆人围在一起,正吵吵嚷嚷的喊着什么,他们有的人手里还高举着家伙,什么棍棒,锄头,扁担,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场面十分的火爆。 “我日,这些麻烦大了,夏局,要不我们掉头!”刚刚还一脸轻松的小王,这会脸也有点发白了。 夏文博想了想,说:“停车!” “唧......”的一声,小王停住了车。 夏文博自己开门走下车,这一次小王估计有点紧张,也忘记给夏文博开车门了。 “局长,你,你干嘛?” “车就停这里,我过去,你掉头回县城!” “啊,你这就要过去啊?我,我等你吧!”小王有点结结巴巴的说。 “不用了,赶快掉头,你看看,那些人往这面走了。” 果然,那一伙人不知道谁发现了小车,大喊一声:“来领导了,我们过去!” ‘哗啦啦’,那些人就气势汹汹的往这里走来,小王吓得头上冒汗:“局长,你快上来,我们走。” 夏文博对他摆摆手,扭身往那堆人而去,这时候,他也看清了刚才被围在里面的七八个男子,中间一个络腮胡,大黑脸,满身蛮横的家伙正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从局里的档案资料里夏文博看过这张蛮横的脸,他就是新玬所的所长老段。 “你就是夏局长?我们都等着你呢!”在双方接近的时候,走在村民前面的一个人闷声问了一句。 “我是夏文博,你怎么知道我?” 那个打头的人说:“刚才段所长给大家说,你会亲自处理我们这事!我倒想问问,你怎么处理!” 另外有村民喊:“对,一定要给我们一个公道!” 还有人喊:“今天局长要是不能给我们解决,我们不客气了!” 乱七八糟的声音一起涌过来,二三十个人成一个圆形,把夏文博彻底的围在中间了。 第九十二章:好怕怕 夏文博心里还是有点紧张,这一堆义愤填膺的人围在自己的身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动武?你说一两个人和夏文博动手,他还不会发虚,勉强能抵挡一下,但这是几十个人啊,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这谁打的过? 但来都来了,不已经,已经已经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夏文博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有些紧张的情绪,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对围住自己的人摆摆手:“大家静一下,我来这里就是特意来听取大家的意见,所以你们不要一窝蜂的都说,那我一句也听不到,来,一个个说。” 人群慢慢的也安静了下来,其实这些人也是外强中干,对他们来说,一个局长那可是不得了的大官,要放在古代,这都要磕头下跪呢,还好,现在解放了,工农做主,可是,可是华夏民族那种扎根在骨子里的对权力和上位者的膜拜是依旧有效的。 所以,不要看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但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揍翻一个局长,他们还真没有那个苦胆。 带头的中年村民脸憋的赤红,用激愤的语气说:“夏局长,你看看我房子都修的差不多的,现在让我拆除退后两米,那不是要人命吗?我决不答应,要命有一条,拆房子没门。” “对,不能拆房子!” 夏文博这时候也才看了看旁边的房子,不错,人家都开始上梁顶封了,要是真拆,不要说损失巨大,就是退后两米重新弄得房子,整个房子的结构也很差,除非全部拆除,连根基都拔掉重修。 只是夏文博心中也有点奇怪,为什么新玬国土所没有早一点的制止这种情况,直到人家房子都快修好了,这才闹起来? 邹一下眉头,心知里面有蹊跷,但这会夏文博是不能主动提起这个话头,因为那会让自己更被动。想一想,他问这个村民:“这房子是你的?” “是啊,我就是房主!” “恩,既然是房主,我想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可以吗?” “你,你要问什么,太复杂的我可不懂,我没上过学!”这人瓮声瓮气的说。 “呵呵,大哥,你放心,绝不让你背古文。”夏文博也已经镇定了下来,用轻松和诙谐的语调说。 其他的村民忍不住偷偷的笑。 夏文博掏出了一包烟来,给所有身边的人都一人发上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好整以暇的问:“问题很简单,你只要回答,你这个房子有没有超出宅基地审批面积?” 这一句话,就把那中年人给问住了,他期期艾艾的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答不上了?那好吧,我帮你回答,你肯定是超出了面积,对不对,这种行为你应该知道后果,这是违法,当然,今天你们人很多,根本都制止不了你们,弄不好你们还想打人,对不对?” 夏文博这会已经用凌厉的眼神可是对身边的人群扫视起来,似乎在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长相一样,刚刚才点上他的烟的村民,不由的紧张起来。 夏文博吸油口香烟,慢慢的吐出了一口烟雾,静静的等待了几分钟,他心里很清楚,当一群人在狂热中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干出来,因为他们的大脑已经空洞的,没有了思考,而自己今天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都冷静下来,让他们会思考,会感到后怕,达到这个效果,今天的局面也就稳住了。 在所有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夏文博又说:“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今天我们肯定是打不过你们,而且我们也绝不会还手的,但是,今天过了,明天呢?明天等乡派出所,或者县公安局大队人马开过来的时候,你们能保证也打得过他们?” 很多人都下意思的摇摇头。 “所以啊,我们应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对不对?” 有的村民可是点头了。 那个房主问:“夏局长,那你说怎么解决?” “恩,解决的方式不是没有,不过我们是不是到那棵树下面去聊,这太阳大的,在这谈下去,我们都会被晒成非洲人。” 该给的压力已经施加了,这会夏文博又开始恢复了轻松和幽默。 说完,他也不等别人走,自己往那棵树下走去,在他的面前,本来还有几个手持武器的村民,这会也不由的往两面退出,让开了一条通道,等夏文博走过去,这些人才跟在他后面,稀稀拉拉的走过去了,他们的气势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的强盛。 走到那七八个新玬乡国土所员工身边的时候,夏文博冷冷的看了一眼老段,这些国土所的人都还有点蒙,他们没有想到刚刚还喊打喊杀的村民,这会却温顺了许多,也没见夏文博说多少话啊,怎么会这样? 他们无法看懂夏文博的套路,当然,要是都看懂了,他们也不至于还在乡下的所里待着,早都进城当领导了。 等大家都聚集在大树下以后,夏文博问那个房主:“你先说说,这事情你认为怎么处理最好,你也知道,不处理肯定是不行,那样不要说他们所里的人给上面交不了差,就是我,我没法给上面交差,而且这也不是你一家的问题,你这个头一带,以后我们的工作根本无法执行了。” 冷静下来的房主也很清楚,自己多占了国家的土地,总是要给个说法的,实际上,农村人,特别是山区的农民,还是心里有数,明白道理的,就看你怎么引导。 “那个,那个,我认罚!” “奥,你希望通过罚款来解决这个问题?” 那个房主垂头丧气的点点头。 夏文博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从人圈外面传来:“不行,罚款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这个房子必须拆除!” 这话一说,现场的气氛一下又紧张起来了,很多村民‘呼’的一下,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那个刚刚一气馁的房主,猛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眼神再一次放光了。 第九十三章:美人如花 夏文博一看这情况,暗说不妙,刚刚自己才让大家的心情平静下来,控制住了气氛,看来被老段这一句话全部毁了。 那房主也一扭头,看着老段,大声说:“你他么的,老子当初修房的时候,问过你,你说到时候交点罚款就成了,这会你狗日的不认账了。” 老段也走了过来,堆起了满脸的横肉,说:“你瞎扯什么,我从来都没答应过你。” “你.......” 不等他说完,老段一句话顶上去:“谁可以作证!没人作证,那你扯个机吧。” 那个房主气的已经捏紧了拳头。 夏文博怕形势恶化,赶忙说:“你们两人都冷静一下,老段,这事情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夏局长,局里三番五次的告诫我们基层,决不能以罚代管,要从根源上找问题,现在我们正在和对方交涉拆房的事情,你总不会罚点钱了事吧,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以后的工作可就按你今天的套路执行了。” 说完,老段就瞅着夏文博,冷笑两声,他就要看看,这个年轻的局长怎么解的开这个死结? 早上老段其实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办公室斐雪慧通知他迎接夏文博的,还有一个就是尚局长的,尚局长在电话中先是给他带了几顶高帽子,然后提到了夏文博,语气中把夏文博说的很是不堪,说他是一个靠着女人上来的副局长,天天在局里还飞扬跋扈的,暗示老段给他出点难题,让他明白国土资源局这潭水有多深。 老段当然是义不容辞的答应了,一个刚来的小局长,毛都没长出来,收拾他还不是一愣一愣的。 所以,他临时就想到这家房主,用他来刁难夏文博,够他喝一壶了。 夏文博胸中的怒火不断的翻腾起来,对这样拙劣的手段他真是深恶痛疾,用工作上的事情来设置障碍,这一点夏文博很难容忍,他几乎就要当场发作。 可是,这几年在政府里的磨练也让他变得圆滑和隐忍,他本可以直接找到老段在这件事情上的漏洞,当面拆穿他的阴谋,但这势必会给国土资源局带来负面的影响,特别是新玬国土所以后在当地的工作恐怕的很难展开了。 想到这,他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不满,用淡然的语气说:“好了,都不要激动,听我说说。” 那个房主差点都要动手了,也是硬忍着,气呼呼的说:“好,我再听夏局长一句,要是今天非得拆我的房子,我这条命也就放在这里了。” “呵呵,不至于,不至于,我的意见很简单,那就是罚款......” 老段马上接话:“不行,夏局长,你这样.......” 夏文博也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老段,你的意思是这事情不用我处理,那好吧,我带上所里其他同志先回去,你留下来按你的想法处理。” 说完,夏文博扭头对另外几个国土所的员工说:“你们几个跟我回去开会,段所长一个人能处理。” 那六七个职工早都不想在这待了,弄不好今天真要挨打,而且罚点钱的事情,非要搞得剑拔弩张的,这不是折腾人吗。 所以他们跟着夏文博一起,就要离开,对这一点,夏文博也是有把握的,在车上他就听小王说过,这个老段的脾气很大,眼里容不得人,对国土所手下这些人平常也是蛮横无理,随意的责骂,手下人背后对他意见很大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眼见得大家都要走了,老段一下有点傻眼,嗨,这局长想溜啊,还把老子的手下都带走,留下我一个那不是等着挨揍吗? 他连忙喊道:“夏局长,你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你不解决,我也没办法解决。” 夏文博猛地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你还知道我是这里的最高领导?要是知道的话,你就给我闭上你的嘴,现在就两条路,要么听我的,要么你处理,你自己选择!” 老段眨巴了几下眼睛,考虑再三,觉得还是让夏文博处理好,不然自己今天真会很麻烦。 “那你处理吧!”他不得不说。 “我处理很简单,今天收队,明天一早,房东到所里去接受罚款处理,至于罚金多少,按规矩来,要是明天房东不来,你就申请乡派出所的民警强制执行,这样你们觉得怎么样?” 那个房东其实就怕被拆房子,也早有被罚款的心理准备,见夏文博这样说,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老段想说什么,提出异议,但又怕夏文博一下把事情都推倒自己一个人的头上,最后也只好勉强的点头答应了。 一场挖空心思的设计,不仅没有套住夏文博,差点还把老段自己套住了,他心里很不得劲。 夏文博的心里也很不爽快,返回乡政府的一路上,夏文博都寒着脸没有说话,刚到国土所,夏文博就召开了会议。 刚开始,老段还说到这个事情,他用不阴不阳的语调说这样处理太简单了,他会向局里汇报。 夏文博嘿嘿一笑:“你汇报的时候,最好说清楚,为什么等到人家房子都封顶了,我们的人员才出面处理,是谁耽误了大好的处理时机。听说最近你们所里有的人经常回县城,是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耽误的时间。” 老段一下哑口无言的,没想到夏文博一个外行,却能一把抓住事情的关键,这处理时间的拖延,确实是有个漏洞的,今天也是临时想到的这个方法,现在细想,事情闹大了肯定还是自己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最近自己的确往县城偷跑了几趟。 “所以我要说的是,任何事情都有个前因后果,最后可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老段眼看着被夏文博压制住了,心中也有些急了,第一个回合自己没有占到便宜,可是事情决不能这样算了,他平常那股子蛮横劲头开始发酵,他准备豁出来,和夏文博好好的闹闹,自己背后有尚局长撑腰,再说了,自己一个伤残退伍军人,他夏文博能随便处理自己? 哼,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老子一发飙,骂你个狗血蓬头,你还能把自己蛋咬一口啊。 他就准备胡搅蛮缠,却听到了门口传来乡长和乡党委书记的声音。 “哈哈,是夏局长来了啊,稀客,稀客。”一个瘦瘦的40多岁的乡长和胖胖的50来岁的书记走了进来。 两人的表情异常的亲热,像是久别重逢的好朋友见面一样,过来就拉住了夏文博的手,不断的摇晃,弄得夏文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见过握手的,没见过这样握法。 这两人夏文博过去在政府办公室的时候也认识,不过按当时那个状况,是他认识人家,人家不一定记得他,但看今天这个架势,似乎他们对夏文博的记忆比夏文博自己的清楚呢。 这乡长姓马,书记姓萧,两人也都在新玬乡待了两三年,正想着调回城里享受几年,所以对县里的局势那是相当的关注,哪个局有个空缺啊,这局里有没有油水啊,自己要是去活动活动,会不会成功啊,主要的竞争对手会是谁啊? 其实这也不是他们与众不同,所有在乡下工作的领导,每天都在谋算着这些事情,谁不想回到城里找个好部门,轻轻松松的挣钱,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而夏文博从一个普通科员的异军突起,肯定会让所有清流县基层领导大吃一惊,对国土资源局这样的肥单位,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想过,现在进去了一个年轻人,于是,关于这个年轻人的背景,后台,实力和上升渠道,他们四处打听,认真的揣摩,详细的分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年轻人和常务副县长袁青玉关系不错,而且,据说欧阳副书记也在鼎力相助。 这个结论的得出太可怕了。 一个身后有两个县委常委做后盾的人,那绝非等闲之辈,一定要结识,一定要走动。 抱着这个心态,新玬乡的两位最高掌舵人亲自登门拜访了。 乡长依旧握着夏文博的手:“哎呀,哎呀,好久不见了,过去你在办公室的时候,可没少麻烦你,今天我们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喝两杯。” “呵呵,办公室为各位乡长书记服务是应该的,这酒今天就免了吧!” 书记说话了:“这怎么可以,到了新玬不喝酒,那以后我们还有脸回城啊,这还不得让兄弟单位给笑话死。” “对,对,夏局长这个面子要是不给,我们这几年的交情就算结束了,我和你绝交!” 夏文博心里好笑,艹,老子和你们有哪门子的交往啊,还绝交,口觉老子都嫌你嘴臭。 “呵呵,两位老领导太客气了,太客气。” 乡长一拧脖子:“夏局长,我们的交情到底要不要!” “要要,绝对得要啊,那要不我们一起去?”夏文博指一下国土所其他六七个人。 乡长和书记迟疑片刻,很快,书记大手一挥:“都去,都去,老段,我们也好长时间没喝过酒了。” 国土所其他的喽啰都眼睛一亮,过去局里的领导来检查工作,乡上也会宴请,但通常情况下,最多就是所长老段陪一下,他们这些喽啰屁都闻不到,没想到这个小夏局长要带上他们一起喝酒吃肉,大家的心里很舒畅,对夏文博也多出了几分好感来。 第九十四章:老板娘 而老段心中更是‘咯噔’一下,有些担忧了,要知道,国土所在基层要接受乡政府的双重领导,国土所的工作也完全要依靠乡政府才能展开,真要是乡政府不配合你,你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而乡上的领导也和县局领导不一样,这些人大都是从最下面的山沟沟里混出来的,说到骂人,老段都自愧不如,说到耍赖,老段对他们更是佩服有加,说到蛮横,老段也是望尘莫及,所以,对这马乡长和萧书记,老段是轻易不敢惹的。 现在他绝没有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副局长会得到新玬乡两位领导的亲自接待,而且看着他们还很热情。 从我大华夏官场中的级别对等原则上说,夏文博不过是个副局长,就算是个权利较大的部门,但来一个乡长陪着就顶破天了,今天连乡书记都屁颠屁颠的过来了,这规格开玩笑呢。就连过去尚局长来也是没有享受过。 那就说明一个问题,要么这乡长,书记和夏文博的关系很铁,这点看上去好像是。 还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夏文博后台很硬很硬,连马乡长和萧书记都想和他套近乎。 想到这,老段心中不由的紧张一下。 不过很快的,老段又暗哼一声,管他娘的,老子是退伍伤残人员,谁也不能拿老子怎么样,尚局长对我好,我说什么也要给这夏文博吃点苦头才行。 其他人是不知道他这个心态的,大家说说笑笑的到了乡政府旁边的一个小饭店。 饭店门面也不大,后面倒还深,一个天井小院里面还有一个小包间,也谈不上什么装修,涂料刷白的墙面,地下铺的瓷砖,不过倒也干净。 老板是一个外乡女人,高高胖胖的,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漂亮算不上,但胸很大,屁股也厚实,走路的时候看前面巍颤颤,看后面晃悠悠,看点较多。 “夏局长啊,这是我们乡有名的老板娘,炒的一手好菜啊,小名叫柔柔,有人也喊她肉肉,哈哈哈,来,肉肉,给夏局长柔柔。” 女人嘻嘻的笑着,挺着胸过来:“哎呀,这么年轻都是局长了,那我可得给局长你好好的揉揉。” 夏文博不得不往后退,这女人无所顾忌的一只手就掏了过来,而且那胸差点就撞到夏文博的身上了,在近距离相对中,夏文博可以真切的看到女人红衬衣下那颤悠悠的物件,更可怕的是,夏文博能看出来,这个叫柔柔的女人衬衣里竟然什么都没穿,有两个凸点顶起衬衣,拇指大小,上下,左右的移动着。 “哈哈哈,夏局长,让肉肉给你柔柔吧,怕什么!”连不苟言笑的乡书记都开起了玩笑。 “额,这个免,免了,先吃饭,我真饿了!”夏文博语言能力在晃动的凸点干扰下,有点迟钝。 他真是难以判断,这家菜是真好呢,还是这个肉肉真好呢? 可是,事实证明,菜的确不错,当一大盆红烧土鸡和一大盆炖猪蹄子,还有七八个荤素搭配的小菜都端到桌面上的时候,夏文博的眼中就只有盆里的肉肉而没有身边那个肉肉了。 酒当然也必不可少,不是什么很高档的酒,可量很足,乡文书不等乡上的两位领导发话,早气喘吁吁的弄来一箱子,日,还是白酒。 看着这架势,连酒量一直都很自负的夏文博也不得不心生惧意,从来只见过上整箱啤酒的,这白酒一箱箱的上,倒真还是少见。 “夏局,来来来,感情深,一口闷,我代表新玬乡全体村民,敬你一杯。” 马乡长首先跳了出来。 按清流县喝酒的规矩,这一杯酒是必定要喝的。 “谢谢马乡长和萧书记的热情款待,我干了。”夏文博一口喝干。 乡长的酒刚喝过,书记的酒又来了,这还是得喝。 就这样,在五花八门的祝酒词中,夏文博一连陪着他们喝了好多杯,这才放下杯子,吃到了第一口肉肉。 一口菜还没有咽下去,老段又端起了一杯酒:“夏局长,我这也是借花献佛,代表新玬国土所的同志敬一下局长。” “这,我们都是自己人,还是算了吧!” 老段圆眼一翻:“局长这话就不对了,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哪有外人呢。” 夏文博暗骂一声‘艹’,这小子还揪起自己字眼了,自己已经喝了不少,你这分明想给我出难题啊。 果然,马乡长和萧书记都不答应了,一起发话:“是啊,夏局长是看不起我们,把我们当成外人了。” “哎呀,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啊,那好,夏局长你必须和老段碰三杯,不然我们新玬乡全体人民是不答应的。” 夏文博摆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一面给乡上的两位领导道歉,一面艰难的端起了酒杯,和老段连碰三杯。 放下酒杯,老段见夏文博已经喝了不少,决定今天让他出个丑,现场放翻,再来个现场直播,好出一口心头的恶气。 他站着没有动,又说:“局长,今天你一来就帮着我们处理了一个老大难的麻烦,就冲这一点,我老段还要和你再喝几杯。” 一见这内部的人干上了,马乡长和萧书记暗自好笑,两人相互递一个眼色,都鼓掌支持。 夏文博本来今天从踏进乡政府被老段放了鸽子,再到拆迁现场落入圈套,差点难以脱身,以及刚才的开会都很不舒服的,没想到这个老段还咄咄逼人,在这里又可是发难,实在让他愤慨。 可是,不得不说,这个老段使用的方式又很巧妙,夏文博一时也难以发作,再说了,桌子上有马乡长和萧书记两人,夏文博也不好在这样的状况下和自己下属互掐,那实在有损国土局的形象。 忍,还得忍,不过夏文博在忍的同时,却也要给老段一个清晰的信号,那就是自己并不会在他面前退缩和胆怯,他这样的小伎俩,算个吊毛。 夏文博淡淡的看了一眼老段:“一定得喝!” 老段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两声:“那是必须的,局长不至于瞧不上我们基层的同志吧。” 夏文博‘呵呵’一笑:“怎么会,不就是喝酒吗,这样,我看段所长也是个爽快人,听说你过去当过兵,很好,和我的脾气也对路,来,我们换大杯子。” “换大杯子.......” “是啊,一切都在酒中了。” 说着话,夏文博拿过来两个喝饮料的大口杯,不动声色的给两个杯子中倒满了酒,这一杯少说也有半斤左右,一瓶酒倒进来差不多见底了。 “来,段所长,你们在基层辛苦了,我们干!” 说完,夏文博举起了酒杯,‘咕嘟嘟’几下把一口杯的酒全部干完了,翻手一亮口杯,滴酒不剩。 “请,段所长你也干了!” 老段一下傻了,他本想在夏文博酒力不胜的情况下踢上一脚,没想到这一脚踢在钢板上了,他也到能喝半斤的白酒,可那要缓缓的喝,慢慢的来,这一口气吹半斤,他真有点发虚。 “这,这,局长,我慢点喝成吗?” 夏文博微微一笑:“成啊,不过我们好事成双,这才喝了一下,等你喝了这杯,我们还得来几下呢。再开一瓶。” 哗啦啦,夏文博给自己的酒杯里又倒满,似笑非笑的看着老段。 这一下子,不要说老段,连马乡长和萧书记都大吃一惊,这样的喝法他们也没见过几次,都张圆了嘴,看着夏文博。 夏文博点上一支香烟,好整以暇的抚摸着桌上的酒杯,像是等待老段赶快喝掉,再来第二杯一样。 后来老段还是不得已喝掉了那一杯酒,可是,喝完之后,不管别人怎么劝,他再也不和夏文博碰杯了,而夏文博却一面吃菜,还一面偶尔的自己端起杯子喝上一点,这一份从容和淡定,这一大杯白酒,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勇气,不敢在轻易的过来碰杯了。 酒局逐渐的进入了夏文博可控状态中,于是,他用华丽的语言,无可驳斥的论据,挑动了所里其他同志,和马乡长等人喝了起来。 他面前的那一大杯酒,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往里倒酒了。 大家喝的差不多了,天南海北的瞎扯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弄得,话题就扯到了城里人和农村人身上,萧书记说城里人更文明,更超前。 马乡长不同意了,说:“城里人是超前,我们农村人用土疙瘩搽屁股的时候,你们用卫生纸,等到我们农村人用卫生纸的时候,你们城里人已经用它来擦嘴了。” 夏文博几人都笑了。 马乡长又说:“当然,我们的生活习惯的确是慢了半拍,我们农村人喝水的时候,你们城里人喝糖,我们农村人好不容易喝糖了,尼玛,城里人却已经尿糖了。” 这话说的,不笑都不行。 说笑中,那个前突后撅的老板娘笑嘻嘻的来了,非要给大家都倒杯酒,其他人都喝了,但夏文博却不想喝,就顾左右而言他,说:“老板娘,你们这有野味吗?” 老板娘问:“你说的是什么?” “恩,比如野鸡!” 老板娘一愣,有点尴尬的看看左右,很真诚,很小声说:“我就是?????.” 我勒个去,夏文博一口菜差点喷出来。 *******各位读者朋友,假如你 第九十五章:可怕的女人 这场酒喝完已经很晚了,除了夏文博,老段和一两个国土所的职工,其他人都醉的东倒西歪,大家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小店,回到乡政府。 在酒桌上不敢挑衅的老段这会又冒出了一个坏主意。 他没有给夏文博安排单独的房子,按他的说法是国土所的宿舍有限,夏文博来的突然,只能和下面的员工挤一挤,共用一个宿舍。 本来夏文博也没怎么在意的,住哪都一样,自己到基层又不是享福的,可是,无意间发现,一个国土所的职工对他眨了一下眼睛,用嘴往顶头的一个房子示意了一下。 夏文博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家伙,又给自己来阴招,那间房子没有人进去,一定是国土所的临时住宿用房,可是这老儿却非要让自己和别人挤,这不是埋汰自己吗。 夏文博稍微想一想,叫上两个职工,让他们把床抬到了老段的房子了。 “嗨,夏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老段很惊讶的问。 “没什么啊,我想和你住,这样我们也方便交流和工作联系。” “这,这不行,我打呼噜!”老段连连摆手。 “哎呀,刚好,刚好,我也打呼噜,我害怕会影响到你,这下好了,我们谁都不妨碍谁。” 夏文博等着两个职工把床弄好,也懒得和老段多说什么,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老段傻眼了,本来想收拾夏文博一下,这倒好,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两个职工也看出了猫腻,偷偷的笑着,离开了房子,半道上忍不住哈哈大笑,一个说:“只说老段是个滚刀肉,没想到这个局长比他还难缠,这下他算遇到对手了。” 另一个也幸灾乐祸的说:“可不是吗,这样的人也该有人出来磨磨他,我看好小夏局长。” 他们回去,给其他几个人一说,大家都笑了。 而夏文博躺在床上,却没有急于睡觉,又一次的拿出了手机,翻看上面的qq,今天这已经是第n次看手机了,刚才喝酒的时候,他也看了好几次,还怕来消息自己没注意,特意把手机放在酒桌上,但是,直到现在,手机中那个‘没结婚的女人’却再也没有发来一条信息。 不由的,夏文博的心中有点空落落的,难道是因为今天自己没有理睬她,她生气了? 按说她应该给自己发消息的,过去几乎每天她都会抽空说两句,调侃一下自己的。 从昨晚上到今天早上,夏文博本来是做好了不理睬对方的准备,可这才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忍不住了。 他拿着手机很矛盾,很犹豫,反复的想,干脆自己给她发一条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与一个女人计较呢。 但他输好了几次信息,最后又一次次的删掉,猛然间,他觉得根本都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自己是该道歉示弱,还是该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很长时间都拿不定主意。 那个女人和他这一年多的交流,她说过的那些话,她的语气,生气,撒娇,专横和讥讽,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清晰,仿佛她活灵活现的就在自己身边。 然而,她的形象又是模糊的,没有长相,没有身材,朦朦胧胧中,一切都很难看清。 那种神秘和未知的感觉,更加激起了夏文博心中的好奇,他真的很想去见见她,尝试一下自己从来都不屑的网友见面,哪怕她离得很远,哪怕她在天涯海角,哪怕她相貌平平,身材粗陋,这些都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一年多的交流带给了彼此一种下意思的信任和寄托。 摇摇头,夏文博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默默的想着心思。 那面,老段也很不情愿的把背对着夏文博打起了呼噜。 看着老段,今天这家伙施加给自己的难堪和愤怒也一点点的回忆起来,夏文博冷笑一声,好吧,暂时放下那个陌生的女人,该给老段一点教训了。 “啪!”夏文博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老段刚刚睡着,一个秃噜从床上坐了起来,楞楞的看着夏文博。 “嘿嘿,没事,打死了一支蚊子!”夏文博笑眯眯的说。 “你.......你不要这样吓人好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老段很不满的嘀咕了几句,又躺了下去。 刚刚进入状态,第一声呼噜才响,一个声音又冒了出来:“老段,厕所在什么地方,老段,老段!” 老段一个激灵,哆嗦一下,睁开了眼。 “又,又怎么了!” “厕所在哪?”夏文博大声的问。 老段很不情愿的用手指指门外:“出门右拐,过了这一溜平房,再往右拐就看到了。” “这不会错吧,老段,你醒醒,说详细点。” “局长,就这屁大的一个乡政府,能错到哪去!”老段没好气的说。 “咦,这你就不知道了,看起来这里不大,问题是万一进了女厕所,那会闹笑话的,女厕所在哪边。” “男左女右!你快去上,不然我睡着了,你又弄出响动!”老段打着哈西,等着夏文博上厕所。 夏文博漫不经心的说:“我就是问下,这会不上。” 我去!老段满脸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要不是夏文博局长的身份,他真有可能过来踢上几脚。 他的瞌睡全被夏文博搅醒了,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气急败坏的说:“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出去!” 夏文博总算是挑起了老段的怒火,这就是他要的结果,这样,他也可以借机反击了。 在局里的时候,夏文博本来还想着来了之后,和老段好好的沟通一下,用一种怀柔,大度的方式,来化解老段可能出现的对立情绪。 他不想刚到国土局就闹出太大的动静,但是,今天的局面实在让夏文博难以接受,这个老段过分的令人发指。 夏文博白天一直在忍让,在受气,一直被老段压着,牵着,反复刁难,却无法展开有力的抗击,但这会没人,夏文博觉得自己应该展开反击了,挨打受气,委曲求全这本就不是夏文博的性格和脾气。 他觉得,制服不了这头倔驴,以后的工作根本都无法开展,打击老段成为眼下无法回避的行为。 夏文博仰天打个哈哈:“老段,你太自以为是了,你认为这里是你的地盘?你以为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你太高估自己了。”他继续点燃导火索。 老段真还没有想到,夏文博能毫不遮掩的指责他,蔑视他。 他也异常强硬的冷笑一声:“看你说的,你是局长,我当然不敢小瞧,不过这里是新玬乡国土所,我是所长,在你没有免去我所长职务之前,这里我说了算。” “免你?这不是我的事情!”夏文博不亢不卑的说。 “那当然了,不要以为是个局长就很了不起,告诉你,我老段骂过的局长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不是我小看你,想免我的职务,你官职还小了一点。” 从严格意义上说,真还是这样,作为一个副局长,既没有财务报销权,也没有人事任免权,可以说手里的权利都是虚的,有时候,一个副局长还比不上一个基层所长掌握的实权大,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赤果果的话已经刺进了夏文博柔软的心坎,常言道,打人不打脸,揭丑不揭短,这样的蔑视,对任何一个人都是耻辱。 夏文博沉默了。 看到夏文博哑口无言,老段眼中露出了一抹讥笑,继续强势的说:“既然你拿我没有办法,那就不要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夏文博长长的叹口气,摇一下头,说:“老段,你说的不错,你是立过功,受过伤,抗洪救灾的英雄,我没有权利免去你的职务,也不能开除你,所以,你才能这样有恃无恐的对付我是吗?” 老段冷哼一声,既然撕破脸了,那老子更不鸟你了,看你奈何于我? “不过老段啊,你可能还有一点不清楚,我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奥,是吗?那我倒想试试!”老段的口气充满了讥笑。 “如果你一定要试的话,我可以满足你,我知道,你最近老往县城跑是因为你那个儿子又惹祸了,他在执法过程中把一个做生意的小老板打成了重伤,对不对?恰好,这个小贩有个亲戚在法院,说要起诉你儿子。你这几次回去好不容易才把火熄灭。” 老段猛地睁大了眼睛:“你,你扯我儿子干什么,你,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能你也听说过,我和公安局的张志盛副局长关系不错,那么,我一句话就能让公安局对此事形成立案,并移送检察院公诉,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老段的脸变颜色了,他感到了一种寒意,一股从头到脚都凉丝丝的寒意.....。 第九十六章:的确是个女人 夏文博给他施加的压力还没有结束:“当然,我也知道,按这样的情况,城建局会出面保一下他,不过,就算再努力,只要公安局和检察院立案,大概还是能以重伤罪判决,这你一定比我清楚。” “你,你,你好无耻!”老段睁大眼睛,慌乱的看着夏文博。 夏文博面色一冷,一拍桌子,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陡然中散发出来:“住嘴,今天你的无礼我可以原谅,因为你也是受某些局领导授意而为,但请你给我记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假如今后再敢对我没大没小,任何时候我都有办法对付你,包括你老婆在粮食系统也未必不能被精简裁掉,所以,你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认清你自己,不要夹在两个争斗的巨人之间。” 老段彻彻底底的傻了,后背上冒出了冷汗,他这一生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位领导会说出如此露骨而狠厉的语言,这个年轻局长带给他了一次真正的恐惧,夏文博原来也能和自己一样,用无赖,甚至是阴险的手段对付别人。 老段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无视家庭,而夏文博恰恰以雷霆之势,击中了他最为薄弱的要害...... 夏文博乘着月色离开了房间,他需要给老段一个理解和消化的时间,暂时的回避可以让老段快速的冷静下来。 暮霭深沉,远处,天际挂着一轮亮灿灿的明月,很圆,它穿行在薄沙一样飘动的浮云中,看上去美丽如画。 清新的空气带着一股子泥土的味道,在夜色中蔓延着,夏文博顺着乡政府旁边的一条小道一面想着心事,一面慢慢的走着,这样静怡而淡然的感觉是城里无法感受的。 他不由的想到了好几首关于乡村和夜色的古诗。 正走着,在前面不远处的小路旁边一处土旮旯里,传来了一对青年男女颤悠悠的情话。 夏文博站住了,他慢慢的往后退去,怕自己惊扰了这对热恋中的男女。 静夜中,那个男子说:“桂花,你看这是什么?” “噢,是超短裙啊!”那个叫桂花的女子欣喜万分,朦胧中,像是她一把将裙子夺了过去。 “你穿上它,保准比城里的‘美女’还美女呢!”那个小伙子嘴巴倒是很甜:“桂花,你近前一些,我从城里回来,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情要告诉你呢。” 夏文博看到黑夜中那个女子顺从的向前凑了凑,那个小伙子忽然一把将她抱住,“啵!”他热热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狗子哥,你坏!你坏啊!”女子才知上当,两个小拳头雨点般的打在那个叫狗子的小伙子身上,可夏文博分明看到,她那拳头落下时却早已绵软无力。但过了片刻,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如一只有些惊吓的小鹿一样,一下站起来,扭头飞快的跑走了。 在的身后,传来了那男子惋惜的喊声:“哎,你个死女子,怎么跑的这么快呢!买的高根鞋还没给你呢!” 夏文博微微笑着,转身离开小路,多美的乡村,多美的人啊!他们单纯而容易满足,没有勾心斗角和彼此提防,其实自己过去也一直都很向往这样的生活,可惜,一次偶然的冲动,让自己不得不卷进清流县这潭浑水。 “滴滴!”手机传来了qq的信息声。 在静夜,这声响清晰无比,夏文博的心也‘咚咚’的跳动了几下,这会是那个女人的信息吗?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手机,天啊!真的是她的信息。 “嗨,睡了吗?” 夏文博屏住呼吸,快速的回了一溜字:“没有睡,你今天在忙什么?” 女人回:“咦,真没睡啊,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为什么回我的信息!” 夏文博楞了下,是啊,自己不是说不理她了吗?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指? 女人接着一条信心又过来了:“嘿嘿,你想不理我,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对不对?你该不会是爱上我的吧?”后面是一个很夸张的qq表情。 夏文博被对方猜中心思却没有感到多少惊讶,他已经习惯被这个女人猜中,这也正是夏文博无法和她一刀两断的原因,她总是那样的睿智和善解人意。 “哼,我会爱上一个寡妇吗?你真是自作多情了。还有啊,你知道我不想理你,怎么还要招惹我。” “小气扒拉的,你还是不是个男子汉!” “你说呢?” “没看出来!” 夏文博心里一动,决定激将一下对方:“等等,等等,说实在的,你除了‘没结婚的寡妇’这名字像女人之外,我真有些怀疑你就是个男人。还是一个老男人,老天爷啊,我竟然和一个变态的男人聊了一年多,我勒个去,这太可怕了。” “你,你,呸!你才是男人!” “我当然是男人了,问题是现在我们在讨论你!” 那面好一会又没有信息了。 夏文博却有点舍不得关机,他靠在一棵大树上,点着了一支烟,耐心的等待。 还好,这女人没有让夏文博等得太久。 一溜让夏文博激动的字出现了:“好,等着,我给你发一张照片。” ‘叮咚!’一张照片跳上了屏幕。 夏文博忍住激动的心情一看,我艹!照片是真的发来了,可是,这上面确实一个无头的女身相片,脑袋被截去。 夏文博正要骂娘,咦!他骂不出来了,他眼睛一下睁的圆圆的,虽然这只是一张无头的照片,可是那衬衫下高挺的胸,还有那纤细的腰,丰润的臀部,健美的双腿,都一下吸引住了夏文博的眼球和神经。 要论身材和诱惑力度,这张照片真的很够味道。 “嘻嘻,傻眼了吧,难道你见过这样的男人!”手机上跳出来的信息打断了夏文博有些痴迷的想像。 “这是你吗!我可不信,有本事,就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女人很快回应。 “给我发一张你脚的照片。” “且,变态,你恋足啊,” 说是这样说,可是,很快的女人发来了一张脚部的照片,夏文博对照这刚刚的照片一看,不错,真的是这个女人的脚,那玲珑剔透的脚趾头,像玉石般让夏文博又发生了联想,这样的脚,捏在手里会是什么感觉呢? “怎么样,现在你相信我是个女人了吧,是不是看傻了。” “我相信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敢把脸带上,呵呵呵,知道了,一定是很丑吧,所以不敢示人,你是那种后面看着像张曼玉,侧面可看着像范冰冰,正面一看是凤姐的人吧?” 夏文博觉得,既然用激将法已经获得了一次额外的福利,那就在试试。 “嘿,想什么呢,真以为是你的激将法生效了?太自以为是了,我不过是让你明白一下,你不是和一个男人在聊天而已。” 被人家识破了诡计,夏文博只好叹口气,突然想到这女人一大早不是说有重要事情给自己说吗?自己问问她。 “那个寡妇啊,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差点忘记了,我告诉你,过段时间我准备到西汉市去工作了。” “啊,真的啊,太好了,太好了,那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见面了。” “看你表现!” “这也要看表现,对了,你来做什么工作!” 过去两人聊天的时候,这个没结婚的寡妇好像说她是做小生意的,但具体做什么,夏文博却不得而知。 女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下,才说:“来做点小生意,准备开一家鞋店。” “奥,那好啊,以后我的鞋子都定点在你这购买了,要不你干脆到清流县来开店,我这里还认识一些人,也可以照顾你生意。” 女人说等她到西汉市之后,看过情况了再决定。 夏文博的情绪明显的有些激动了,给这个女人说了许多西汉市和清流县的情况,最后连那个女人都觉得他有点啰嗦了,讽刺他,说他以貌取人,现在看自己身材好,就热情高涨,早上还不理人家呢,这会完全就是两个人了嘛! 对这样的讽刺,夏文博一点都不在意,他脸厚的很,他完全的沉浸在了这个消息中,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有如此浓厚的兴趣,或许,正是女人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举动,带给了夏文博很多神秘和想象。 他开始想着,假如有天她来了,自己和她见面时候的光景....... 那一定很有意思,一年多的猜度和想象,一年多的交流和沟通,终于到了最后的关头,不知道她有多大了,她的网名和现实真的一样吗?她该不会真是寡妇吧? 希望,她的长相不会让自己落荒而逃。 夏文博很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应该不会吧,具有那样诱人身材的女人,绝不会太丑,当然了,实在太丑陋的话,自己也一定要忍住,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第九十七章:有些激动 带着这个有些激动,有些期待的心情,夏文博返回了乡政府。 房子里的灯光还亮着,难道老段还没有休息? 还没等他走近,门就开了,灯光下的老段有点拘谨的搓着手,露出了一点尴尬讪讪的笑容。 “夏局,我已经帮你把旁边那个房子收拾好了,热水和茶水也准备好了,要不你先洗个脚?” 夏文博一看,果然,旁边的一间房子亮着灯,几个国土所的同志正从里面出来。 “怎么,不让我跟你住了?”夏文博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不是,不是的,主要是......夏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今天实在唐突了,现在哪里还敢让你委屈,就请夏局长你多原谅。” 夏文博暗自好笑,看来这个老段是想明白了利害关系,不得不对自己表示诚服,也罢,自己用不着和一个下属较劲。 对于御人之术,夏文博也很清楚其中的真谛,一个领导,不仅要有雷霆暴雨般的强悍,同时,还需要有一种春风化雨般的和煦,对于已经被征服的对手,网开一面,留有余地才能让对方不至于狗急跳墙,抗争到底。 “哎呀,那实在是感谢段所长的照顾了,你可千万不要是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任何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彼此熟悉的过程,我这人啊,年轻气盛,要是有什么过头的地方,也请段所长你原谅。” “哪里哪里,夏局你言重了,言中了,都是我.......” “老段,过去的事情我们不提了,大家在一起,彼此合作,这才是正道,什么都不说了。” 挥一挥手,夏文博到了刚刚打扫出来的房间,还不错,里面收拾的一尘不染,老段有些怯生生的站在门口,说要帮夏文博准备洗脚的水,被夏文博婉言谢绝了,客气的让他回去休息,说自己也累了。 等躺在床上的时候,夏文博才深深的嘘一口气,他相信,在接下来的这一周里,自己可以平平安安度过,看来所有人都会有一处软肋,就看你能不能找到。 显然,老段的软肋被自己刺中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段就给夏文博端来了早餐,吃完,老段又很谦恭的给夏文博做了一个工作汇报,这汇报比起昨天开会时候的汇报,那就详细了许多,对整个新玬乡的情况,隐患,还有亟待处理的问题都汇报了一遍。 最后,老段请示夏文博今天的工作安排。 夏文博初来乍到,自然也不知道今天要做些什么,就说自己是来体验生活的,对国土所正常的业务不便插手,说自己也会听从老段的安排,让老段不要有什么顾虑,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那要不我就带着夏局到处先看看,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行啊,我听你的!” “不敢,不敢!” 老段在经过了昨晚上和夏文博正面冲突之后,今天变得诚惶诚恐,有时候他自己也恨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惧怕夏文博,但是,他找不到理由,除了夏文博对他那种有恃无恐的威吓之外,似乎,这个年轻的局长身上还有一股子邪乎劲,当他没有露出牙齿的时候,他像一头羊,很乖,很无害,可是,一旦他露出牙齿,就完全像一支随时可以撕咬的野狼,让人不得不小心谨慎。 而最为惊奇的是国土所其他的那些同志,对所里的这个所长,他们可是领教的够够了,老段的无所顾忌和胡搅蛮缠形象,已经根深蒂固的扎在他们的心头,可是,仅仅只有了半天时间,咄咄逼人的老段消失了,他用大家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小心在伺候着这个年轻的局长,这实在让所里的同志看不懂,看不清。 除了三两个要去放线画地的同志,其他几人和老段一起陪着夏文博。 马乡长也很慷慨的把自己的座驾,一台老旧的桑塔拉捐献出来,说这样可以让夏文博少走些路,多检查一些工作。 夏文博自然少不得客气感谢一番,而后,他驾驶着桑塔拉,一路转悠起来。 没走多远,夏文博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沿途的景色真的很美,新玬乡大概的海拔在1100米左右,因为山区的气候温暖湿润,处处是茂林修竹,终年翠绿;奇花异草,四时飘香,沿途的山势奇峰险峻,雄伟壮观,几个人聊着天,倒也心旷神怡。 “对了,老段,我们这会到什么地方去!” “夏局,我们手里有几个大户都是搞矿的,所以今天想带你都看看。” “嗯,听说这里出铜矿,都还行吧。” “都还不错,这几年铜矿的价格翻了几下,这些矿主啊,一个个都发财啊,看着都让人羡慕。” 夏文博呵呵的笑笑,谁说不是呢,公务员在现在这个时代,真的很尴尬,绝大部分的人还是要依靠每月的那点死工资,过的也紧巴巴的,看到生意人就眼红,但你说放弃公务员职务吧,又舍不得,钱虽然不多,但旱涝保收,身份显赫,走出去那气质绝对和一般的生意人大不相同。 在矛盾中,很多人都是怀着一颗羡慕嫉妒恨的心情在看待那些生意人。 “夏局,这前面有个矿,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随便看看!” 夏文博一打方向盘,拐上了小路。 “对了老段,这家手续没什么问题吧?” 老段忙说:“没问题,这家刚刚审验不久,劳动安全部门,还有我们局里上月也才检查过,没一点问题。” “恩,那就好,我们也不要打扰人家了,就自己看看。” “这.......” 老段之所以带夏文博到这些矿山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一个自己介绍和引见夏文博给他们认识,这些矿主们们必然在心中感谢自己,在一个,他也想让这些矿主们好好的款待一下夏文博,提前给夏文博打点打点,这样新玬乡矿山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也好处理一点。 可他没想到夏文博却不见矿主,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夏局,我觉得还是见见好。” “既然人家手续完善,我们不要影响人家正常工作,大概看看就可以了。” “额,那好吧。” 老段也不敢和夏文博再多说什么了。 一会,车就到了矿山,夏文博最近都吓了一大跳,一路上都冷冷清清见不到人,这会却到处是人,他们在矿区山野间各自忙碌着,每个人都提着一把铁镐,背着一个麻袋,矿山平台上到处堆放着男人和女人的大便。 空气中漂浮着浮躁、浑浊的气味。 夏文博邹起眉头:“这也太乱了吧?” 老段有点奇怪的看看夏文博:“夏局,矿山都是这样啊,全国的矿都是这样,我们这还好了,听说其他省更乱,打架的,抢矿的,在矿山上死个人就象死一条狗一样。女人当着男人小便。男人当着女人乱搞,矿山人的眼里只有钱。没有别的。” 夏文博却不这样想:“不会吧,我前些天还去过金岭石材矿,那里感觉很正规,管理很好。” “哎呀,夏局,你说的是周若菊那个婆娘吧?” 夏文博眼一瞪,露出一丝不快的表情。 老段也猛然想起夏文博帮着周若菊的事情,赶忙改口:“是周老板,她是个另类,她那样的矿山管理,除了国营矿之外,估计也没几个。” “可我觉得那样的管理很好。” “是,是,那是不错。”老段暗呼侥幸,自己差点把周若菊认识夏文博的事情忘记了。 “我们过去看看吧?” 夏文博示意前面一个工棚,几个人走了过去。 棚子里很暗,走进去,连桌子都没有,有一大溜的床,床上堆着根本都看不出颜色的被子,床的旁边放着一个很长的板凳,板凳上面隔上一段,就放着一个油灯,夏文博想,按理说这儿应该有电才对,不然采矿的机器怎么开启,棚子是用竹板和帆布包裹着,没有窗户,空气根本都无法流动。 “你们是谁?”一个声音从床上传过来。 夏文博他们吓了一跳,因为他们刚才根本都没有看到床上有人。 这会大家仔细一看,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他正用无神的眼光看着夏文博等人。 夏文博平复一下受惊的心情,说:“我们是国土所的,过来看看,你怎么没出去。” “我今天拉肚子,没出工。” “那看过病了吗?” “不用看,饿一天不吃东西就好了,你们快出去吧,这里味道不好,我一会又要拉了。” 不用他说,夏文博等人也都闻到这棚子的那股子恶心味道,但夏文博还想在了解一点情况。 “老乡,你们这里工作情况很差啊,怎么不换个地方?” “换哪都一样,这还是好的,后山的黑沟铜矿那才叫差,里面还有护矿队,那叫一个黑啊,动不动把人往死里打,好多人干到快拿钱的时候,就被他们赶走了,一分钱不给。” 夏文博听得心中一悸,天啊,怎么在新玬乡还有这样的矿存在,过去只听说矿山很苦,没想到不仅是苦,而且还会有这样没有天理良心的事情,不行,自己一定要去看看。 第九十八章:她的心很飘 “老段,这个黑沟铜矿在什么地方?一会我们去看看!”夏文博问了一句。 老段一听这话,刷的一下,脸色不对了:“夏局,那个,我们出去说,这里实在受不了。” 夏文博也觉得里面真太难闻,只好对那个旷工点点头,说:“要是你想到下面去看病,我可以顺道带你下去。” 矿工连连摇头,说不碍事的,躺一天就好了。 等出了工棚,夏文博再一次提出要到那个黑沟铜矿去看看。 老段这会脸色已经恢复了镇定,说:“夏局,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要不过几天我们专门跑一趟。” “很远吗?” “是啊,是啊,关键前几天刚下了雨,山路太危险,改天我陪你去。” 夏文博也只好点头,说等两天早早的上去,不过这个时候,夏文博看到旁边的国土所一个同志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好像在对夏文博暗示什么,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夏文博一时猜不出来,他就往看着那个同志,正想问问,那同志却脸一扭,往别处去了。 夏文博猛的醒悟,这个同志是在回避,不错,他不希望自己和他说话,因为这里也许不是说话的地点,也许这里有人是他刻意要防范。 夏文博心中也对黑沟铜矿有点怀疑了,对老段的话,他更是怀疑,不过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夏文博还是采取了不动声色的表情。 “那我们换个地方看看吧!” “好啊,好啊!”老段见夏文博没有继续问黑沟铜矿的事情,心里一下松了口气。 沿途,他们又到了几个村子,对几家违建修房的村民展开了教育和制止,有的人好说话,看到小车开进来,还下来好几个人,就唯唯诺诺的答应马上退回审批放线的位置。 也有一两家很难缠,差点和夏文博他们打起来,最后多亏村长书记赶过来,才吼住了对方。 这一趟跑下来都下午3.4点了,大家肚子很饿,本来在矿上吃饭的想法没有实现,其他地方根本没人管饭,没办法,大家都饿,只好打道回府了。 车又开了一个小时的样子,返回了乡政府,昨天那个差点闹事的房主正在国土所接待室等着接受处理,夏文博给老段交代了几句,让他去处理,自己先回到宿舍擦一把脸,猛喝了一杯凉茶,这才好受一点,但他没有忘记黑沟铜矿的事情,稍微休息一下,就离开宿舍,到那个在矿山给他暗示的同志房间。 这是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因为常年在乡下工作,风吹日晒,让他的脸纵横交错的出现了很多皱纹,他对夏文博的到来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安静的递给了夏文博一支香烟,擦亮火苗,帮他点上。 两人都没有说,各自抽了好几口烟夏文博才说:“你知道黑沟铜矿的事情?” 这男人抬头盯着夏文博,想了想说:“我听说过你来局里办的几件事情,很牛笔,所以我想这个事情也许你能管。” “奥,看来黑沟铜矿真的有猫腻!”夏文博自言自语的说。 “岂止是猫腻!这样说吧,我们所里的人,除了老段,谁都没有到那个矿去过,但没去不代表我们什么都看不出来。” 夏文博有些惊讶:“没去过?那你们每年的审核,检查怎么做?” “嘿,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个矿在我们的登记管理表格中,是一座规模很小很小,只有不到一平方公里的一个露天矿,每年上缴的承包和管理费也才不到五千元,所以就没有把它纳入到重点管理中,局里也无人问津,偶然的一年半载有什么事情,也是老段上去看看。” “规模这么小啊?那是没必要费神!” 这男人‘嘿嘿’的笑了笑,用鞋底踩灭了烟头,说:“以我的判断,这个黑沟铜矿每年的产量和销售一点都不小。” “不小?你的依据是什么?” “没有什么依据,但我在这里工作时间长了,很多信息躲都躲不掉?一些从黑沟铜矿跑出来的矿工说,黑沟铜矿根本都不是露天矿,而且规模不小。” 夏文博一下眯起了眼,显然,这个事情很不简单,一个矿的大小不可能轻易的隐藏下来,连这位老同志都能看出问题,那么新玬乡国土所和国资局的相关部门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太可能,唯一的解释,那就是这个矿涉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嗯,谢谢你,我需要上去看看再做决定!” “只怕你上不去!” “为什么?” 这老同志笑笑:“因为老段是不会配合你上去的。” 夏文博也笑笑,淡然的说:“腿在我自己的脚上,只怕他管不住。” 夏文博已经决心去看看这个矿了,如果真的是如这位老同志所说,那这个矿不仅是新玬乡的一个 安全隐患,而且,还会侵害到国家巨大的利益,一个不足一平方公里的露天矿和一个一平方公里的洞矿是有巨大的差别的,关键的是,恐怕还不止一平方公里。 等老段处理了昨天那个房主,大家一起到街上柔柔家的饭店吃了一点东西,在这个过程中,夏文博并没有对老段提起黑沟铜矿的任何问题,夏文博明白,自己从老段这里恐怕很难获得有用的信息,等明天自己亲自过去看看再说。 大家都累了一天,吃饱喝足,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夏文博躺在床上,把电扇开到三档,呼啦啦的吹着,才想起来看看手机,今天大部分时间在山里,没有信号,估计会有人找自己。 一看,果然有好多个未接电话,有二虎子的,局里办公室裴雪慧的,还有袁青玉的五六个未接电话。 二虎子和裴雪慧的到不急,他赶紧的给袁青玉挂了过去。 “喂,袁县长你好,我刚才在山里没有信号,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乡下怎么样,还能习惯吧。” 夏文博觉得袁青玉的声音不太对:“咦,你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 “嗯,昨天晚上可能是空调太亮,感冒了,下午实在扛不住,提前回来休息了。” 袁青玉慵懒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电话,脑海中却展开了静静的回忆,不知道为什么,当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是生病的时候,她总是会想到夏文博,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美好。 “哎呀,怎么这样不小心,那你赶快休息,不要多说话了。” 袁青玉一愣,觉得有些受打击,夏文博怎么不想和自己聊天?自己今天给她打了五六个电话,这会正想和他好好的聊聊,他就让自己挂断? 袁青玉觉得,这就好像自己刚刚创作了一幅美好的画,然后盛情邀请着那人欣赏,却没料到那人一走过来就把这画给撕得粉碎。 她心中有些不太舒服了,这夏文博至从到了国土资源局,真没有过去那样依赖自己了。 袁青玉索性沉默下来。 夏文博还没有觉察到,继续说了几句,但没见袁青玉说话,才担心自己是不是那句话把袁青玉弄得不高兴了。 “袁县长,你,你生气了?” 见夏文博有点惶恐,袁青玉的气也小了一点,才开口说:“我能生什么气?你是不是看到什么美女了,有些急不可耐的想和我挂机。” “天哪,怎么会,你不知道,在我眼里,所有的美女也不及你的万千分之一。” 袁青玉忍不住‘噗嗤’笑出来,说:“是千万分之一,哪有说万千分之一的,你小子中学毕业没有啊?” 夏文博说自己是清华的。 袁青玉开始对夏文博抱怨,说他也不主动的给她来电话,他回答说那是因为自己太忙。他说他干脆回去照顾她。 袁青玉问他真的想回来照顾自己,不是虚情假意的骗人。 夏文博就赌咒发誓说是真的,他还说自己要马上去买班车票赶回县城。 袁青玉就‘哼’了一声,说:“滚,这个时候哪里还有班车,再给我装不理你了,算了,我困了,不和你扯了,明天记得给我打电话。” “是,是,我保证。” 挂断了袁青玉的电话,夏文博抹一把头上的汗水,不由的摇摇头,这女人啊,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疑心都重,都是多愁善感,自己真的是为她着想,让她多休息,最后还让她多心了,哎,都说伴君如伴虎,自己看啊,这伴女人也是一样如伴虎,还是母老虎。 等给二虎子和办公室的裴雪慧都回了电话,夏文博这才能安静的躺下去休息, 可是躺在床上,夏文博一点睡意都没有,刚才斐雪慧的电话带给他了一个信息,她说今天局里有几个部门正在准备拍卖一块土地的相关文件,可是斐雪慧感觉这些人都躲躲闪闪的,自己问他们拍卖的情况,他们也都支支吾吾,像是在隐藏什么一样。 夏文博也有些弄不清状况,觉得斐雪慧是不是太多心了? 第九十九章:谁摸到 晚饭夏文博也没有去吃,他就静静的躺在床上,有时候思考,有时候迷糊,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时候,一种莫名其妙的孤独和落寞涌上心头,跟着越来越深,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这会真想找人好好聊聊,可是,他又觉得无人可聊,没有人能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包括袁青玉都不行。 于是,他想到了那个睿智而善解人意的‘没结婚的寡妇。’今天整整一天,她都没有发过信息, 夏文博有点迫不及待的希望她突然的给自己一个消息,哪怕是一个qq表情都成,这样,自己也不会太过孤独。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总是什么都没有。 夏文博点起了揉皱了的烟,抽上几口。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打开了qq,犹豫着,手指便习惯性地指向那个女人的头像,又嘎然而止,迟疑中停住,他幻想着那个qq跳出一溜调侃的词语,就像他们第一次在网上相识,他抱着手机,蜷缩在床上的墙角,等待了很久,很久......。 然而,黎明还是到来,当第一缕阳光刺到他的双眼时,他便关上手机,一天的生活和工作又要开始了,昨夜那种孤独感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的融化,淡漠了。 还没吃完早餐,乡政府外面的喊声,喧闹声把整个乡政府的人都惊动了,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起往院子外面跑去。 夏文博第一个感觉就是可能外面打架了,当然,也说不定谁想不通,正在自焚,自残。 一想到这些,夏文博赶忙加快步伐冲了出去。 我勒个去,到了外面,夏文博不由的哑然失笑。 就见乡政府大门对面的一条小河里,这会好多村民都卷起裤腿在里面忙活。 有人喊:“快来抓鱼啊,上面水库开闸了,好多鱼。” 果然,夏文博就见不断的有人抓到鱼,往河岸上扔。 马乡长也来了精神,对乡政府的人大喊:“都下去摸鱼,抓够了中午加餐。” 哗啦啦,好多男男女女都踏进了水里。 “小夏局长,你也下来感受一下。” 你还别说,夏文博真的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作为出生在北方京城的他来说,这样的摸鱼抓虾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他忍不住跟着跑了下去。 水很清凉,站在里面很凉爽,夏文博弯腰在河里石头下摸着,有好几次,他都已经用手触碰到了鱼,可惜太滑了,都没有抓住。 这时候的水也慢慢的涨起来了,整个裤子都被淹没,但夏文博一点上来的意思都没有,继续弯腰在里面摸着。 他身边也有不少人, 靠的最近的是乡上的那个计生委干事小黄,这丫头看样子也是大城市的,细皮嫩肉,挺丰满的,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美女,妆画的也很淡,不像有的女人,脸上是生生地用一层脂粉给涂起来的;身上呢却是采用了节食的方式,饿成了可以见到骨头的骨感美人,像夏天的时候穿得少,那锁骨就显露出来了,那胳膊,腿都细细的,尤其是那胸和屁股,就紧紧地贴着肉,看着一点都不好。 夏文博觉得,身边这女孩还不错的,就是这女孩有点不爱搭理人,夏文博在摸鱼的时候问她来新玬乡多久了,她也是翻个白眼,懒得理夏文博,不过估计她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还是一个副局长吧。 不理就不理,夏文博也不在意,继续忙活。 “哎呦!”夏文博感觉有点不对,身下那一堆零碎怎么像是被人抓住了。 仔细一看,这小干事的手正揪着自己的要害。 夏文博一下就面红耳赤,吞吞吐吐地对她说:“小妹妹,这,这,这是我的......” 小干事瞪起她漂亮的杏仁眼,说:“少废话,谁摸着就是谁的!” 我倒,夏文博真是欲哭无泪。 还好,这丫头扯了几下,也猛然发觉有点不对,这才惊慌失措的松开了手,一紧张,身体一晃悠,扑通一下滑到在水里了,等夏文博扶她站起来的时候,那薄薄的衬衣贴在身上,曲线毕露,目光所及,一览无遗,丫头羞的抱着胸,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夏文博想笑,又不敢笑,脱掉自己的衬衣,给她披上,女孩这才羞答答的上岸返回乡政府。 夏文博穿着背心,继续抓了一会,还真让他抓住了一条六七寸长的草鱼,这下他才心满意足的上了岸。 上岸之后,他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老段,他也在河里摸鱼呢,夏文博就快步返回宿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裤,到了乡政府办公的地方,马乡长不在,不过萧书记在。 “萧书记你好,想让你帮个忙?” “嗨,和我客气什么,说吧,我一定尽力!” “我想用一下乡上的车。” “这有什么问题,小李,你过来!”萧书记对着一个办公室的门喊了一句。 很快,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快步跑过来:“书记,出车啊!” “嗯,你今天跟着夏局长走,他想上哪就上哪,夏局长,这是我的司机。” 夏文博连声感谢,问哪个司机:“小李,你去过黑沟铜矿吗,我想去那里!” 小李摸摸头,说:“哎呀,黑沟我真还没去过,要不我问一下路。” “我去过!我带你们!” 夏文博一回头,却是刚才把自己当鱼摸着的那个丫头,这会她俏脸微红,眼神含情脉脉,可爱至极。 “你去过啊,那太好了,不过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萧书记在旁边说:“不耽误,不耽误,小黄,你陪着夏局长去一趟。” “局长?他是局长啊!”女孩有点吃惊的看着夏文博。 夏文博立马挺一下胸膛,说:“怎么,是不是看这不像!” 女孩含羞笑笑,又说:“你的衣服我洗了,等干了给你送去。” 正说着,小李把车开了过来,夏文博和萧书记打个招呼,就上车坐在了后排,女孩犹豫一下,在她们乡上,一般领导都喜欢坐前排副驾,可在县城和市里,领导都坐后面,她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前面,还是后面。 夏文博及时发现了她的窘迫,示意她坐在前面。 车开出了乡政府。 正在河里抓鱼的老段无意间瞅到了小车上的夏文博,他楞了下,赶忙上岸,问了几个国土所的同志,大家都说不知道夏文博去那里,这让老段有点担忧起来。 他找到了萧书记,问了下:“书记,我们局长去哪里了。” “好像说到黑沟铜矿去,怎么,你不陪着?我刚才就奇怪,按说你应该去过,能给他带路的。” 萧书记的话让老段大吃一惊,他脸色顿时发白,急急忙忙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给尚局长拨了过去。 “尚局,夏局长刚刚单独到黑沟铜矿去了,哎,我拦什么啊,他都没给我说,我哪知道啊,那好,那好,以后我会看紧一点.......” 虽然尚局长说不用他管了,但老段还是心噗噗的乱跳,对黑沟铜矿,他是又恨又爱,恨的是生怕出点问题,自己就会落到万劫不复之地,爱的是,每年黑沟铜矿却能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但夏文博的到来,让老段有些担忧和紧张了。 夏文博此刻一点都不紧张,一路上,他还和小黄慢慢的聊上了天,知道这丫头是从省城来的,本来毕业已经招聘到了省城的一家私营企业,可她还是想考公务员,最后竟然真考上了,满怀着希望当上了公务员,等分到了新玬乡政府,一年下来,她又开始后悔起来。 “对了,小黄,你怎么到黑沟铜矿去过?” “开春的时候,全乡要科普计划生育,我们计生委就到了黑沟矿山。” “那你觉得那个铜矿大吗?” “好像挺大的,工棚都好多,不过里面乱七八糟,臭气熏天,根本待不住人。” “奥。我知道了!” 夏文博慢慢的靠在后背靠枕上,闭目思索着,这件事情自己今天看过证实之后,回到局里要把它当成一件大事来查查,看看到底有多少猫腻在里面,从老段对此事的态度上看,这事情绝对和尚副局长脱不了干系,这个人啊,真是贪得无厌。 车摇摇晃晃的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噶”的一下,停住了。 夏文博睁开眼,以为到了。 “这么快啊,咦,没有什么啊?” 当然没有什么,他们的车停住了半道上,一面是悬崖峭壁,一面是万丈深渊,而在路的中间,一块巨大的石头把车道堵住了。 “夏局,我们上不去了,这块石头凭我们三人之力,根本都挪不动!” “怎么会在半道上出现一块石头?”夏文博大惑不解。 “这也很正常,山路上经常会出现,有时候下雨滑坡,整个路段都会被封堵。” 夏文博还是有点不想放弃,自己下车推了推那块巨石,结果不由的叹口气,今天自己是不可能亲眼看到黑沟铜矿了....... 第一百章:这是一家人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夏文博几次都想到黑沟铜矿去看看,但却因为不同的原因,直到离开新玬乡的时候也没有如愿以偿。 走的那天中午,乡里的马乡长和萧书记也特意的抽出了时间,准备给夏文博办了个告别宴会,他们不想邀请太多的人,所以让小黄来找夏文博,说有点事情让他出去一趟。 “夏局,我们乡长和书记让我请你过去吃饭呢!”到了乡政府的门口,小黄才说出了真想。 夏文博哑然失笑,不就是吃顿饭吗,干嘛搞得像地下工作者一样。 小黄今天还特别装扮了一下,显得青春靓丽,她那灿烂的阳光一样的笑容,让人爽心悦目,面对这样一张笑脸,夏文博当然无法拒绝了。 两人来到全乡装修最好的一个饭店,推开厢门,小黄迟疑了一下,邹了邹眉头。 夏文博也回过头来看一下她,他们有点尴尬的相视一笑。 在包厢里,马乡长和几个副乡长都在,而且每个人身边都陪着一个女人,这些女人一看,不是这里的服务员,就一定是小姐,马乡长闭着眼,在沙发上躺着,头搁在一个女人的大腿上,另外几个副乡长的怀里也有一个妹子偎依着。 唯独萧书记是独自一人。说起来萧书记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清透的人,喜欢把自己弄得蛮干净,也喜欢把自己的头发弄得很光溜,虽然头发不很密了,但打上啫喱水,看上去还是很精神。 他们一进门,萧书记忙招呼夏文博和小黄入座。 小黄咳嗽一声,大方的坐下来,看样子她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气氛,主动与萧书记打着招呼:“书记,人请到了!” “好好,你也留下,今天好好的陪陪夏局长。” 马乡长也起来了,他搂着身边女人的的腰说:“小黄,你招呼好夏局哟,夏局没喝好,我拿你是问。” “知道了!” 有了小黄的出现,包厢一下子活跃了,小黄好像也认识那几个女人,和她们谈论着包间里正在播放的电视连续剧,很快,马乡长和萧书记也参加了讨论。 夏文博不吭声,小黄一面和人家聊,一面关切的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问他喜欢看什么。 夏文博说:“我很少有时间看电视,况且我对这些根本不敢兴趣。” 夏文博平时只看看新闻,对这些傻乎乎的言情电视确定不沾。因为没有时间,偶在看了上集可能就没机会看下集,这种电视只有萧书记,马乡长那样的领导才会有闲情逸致。 萧书记见夏文博不搭话,就走到电视机前指着屏幕上的人物给他作讲解:“最坏的就是这个,他搞垮了另外两个。” 可夏文博并不附和,只‘呵呵’的干笑两声,便又静静的坐着。 一会儿服务员说菜好了,他们都陆续站起来,只有夏文博还呆呆的坐着,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马乡长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来到夏文博面前,女的娇气的对夏文博说:“大哥!你看看我们俩谁高呀?” 那女的确实很高挑,也很漂亮。马乡长紧紧拥住她,夏文博仍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机屏幕,脸上露出鄙胰的笑。 为了打消这份尴尬,小黄笑着说:“这样量不好量。” 马乡长的立即领会,奸邪的笑了。 小黄心里有点懊恼自已刚才玩笑的粗俗,可谁也没在意,大家在饭桌上坐定了,马乡长招呼服务员拿酒,高档的补酒上来了,马乡长身边的女人接过酒递给了他,说道:“你来开吧,我不会开。” 马乡长接过酒:“当然要我来开呀,我经常开的。” 萧书记她们呵呵的笑,好像这“开”字有另一层意思。 酒到了萧书记面前,萧书记忙摆手:“我不要了,来‘例假’了。” 这本来是个玩笑话,可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谁都不好把这句话看成玩笑。 马乡长语重心长:“是啊!他身体不太好!” 又转过身来拍拍夏文博的肩关切的问:“夏局长,你今天没问题吧,今天可是特别为你准备的离别宴会?” 夏文博低下头来喝汤,吱吱唔唔的点着头“我今天也有点不舒服,不喝酒了吧!”心里却说,这到底是给老子办的宴会?还是你们假借老子的名义,自己想吃喝玩乐一下啊。 “你们都不喝酒,那搞毛,不行,都得喝,哪怕少点。” 说完,马乡长拿过三个小小的酒杯,萧书记一个,夏文博一个,小黄一个。 湛满了酒,他又说了一堆展眉夏文博的话,然后大家一起举起了杯,包间里所有人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有小黄和夏文博在这光芒的照射下,无奈的附和着。 席间的一切都被马乡长操纵着,他不停的举杯,在小姐面前像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在一帮手下面前都又是一个极端平易近人的领导,他们尽兴的与小姐们推杯换盏,甚至还用上了很亲切的称呼,“大哥”,“大嫂”,“小弟”,“弟妹”。 不明真相的在门外人听见了,一定还以为这是一家人在团圆聚餐。其实呢,他们中的几对才刚认识不到半个小时。 马书记与他的小姐是老相好了,他们两个对话的语气就像是一对夫妻。别看他40多岁了,可在她的小姐面前他还像个痴情的小伙子,小姐对他也是情意绵绵,而且她感觉她不是一个无心坠入爱河的少女,而是高贵的乡长夫人一样。 在宴会上,乡长,书记都情真意切的说交定了夏文博这个朋友,说这几天的相处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感触颇多。 可是夏文博实在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到新玬乡来并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这两位领导何至于如此呢? 等他们轻轻说出下次进城能不能请夏文博引见一下袁县长的时候,夏文博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笑呵呵的答应着,让这两个新玬乡的地头蛇顿时心花怒放,不停的给他敬酒。 夏文博免强的应付着,简单的意思了一下,和每个人都碰过一杯之后,就停住了酒杯,他把萧书记叫到一边,看样子是想走了。 萧书记立即大声拒绝:“这不行,这不行,还没喝好呢。” 马乡长也来劝,最后连小黄都过来拉住了夏文博的胳膊,无奈,夏文博只能又坐下。 但不管酒宴的气氛多好,也不管这些人的段子讲的多么生动有趣,夏文博今天总也是提不起精神,或许,他内心的那份清高在这一刻过度的挥发出来了,其实他并不歧视小姐,也不讨厌男女之情,但是,他总觉得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在自己的同事下属面前失去自尊,和不是自己的女人表现出这种卿卿我我,情意缠绵终归有些不伦不类。 这顿饭吃的一点都不舒服,回到了宿舍,夏文博心情有点郁闷,用凉水冲了个澡,等待着局里司机来接自己。 老段给夏文博送来了许多新玬乡当地的土产,还有水果。 这几天老段对夏文博一直都恭恭敬敬的,他从内心还是很讨厌夏文博,但他又害怕夏文博,特别是上次夏文博偷着到黑沟铜矿去的事情,更让老段心惊胆战,他觉得,夏文博这个人啊,天生就是自己克星。 送走了老段,夏文博靠在藤椅上,思绪很乱,他和乡里的这些干部过去也很少接触,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的反感,他找不到自己反感他们的理由,但就是很不舒服。 正发愣呢,手机响了一下,是qq信息,夏文博赶忙打开手机,他估计是哪个‘没结婚的寡妇’发来的消息。 可是一看,有点意外,是苏亚梅的,这女人可是很少玩qq的。 “嗨,干嘛呢?” 有点失望,夏文博没有理她,苏亚梅就开始骚扰他,一条接一条的信息发过来,发的夏文博心烦。 “哪来的女人,影响本人情绪。”夏文博素来在网上很随心所欲,张口即来。 苏亚梅发来一个好笑的表情,说:“哦,有气呀?我以为死人一个呢?” “苏亚梅,我要是死了,变成鬼天天在你上厕所时躲在门后偷窥你,没事就去趴你家窗户,你睡着了我就倒立着,挂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的贴着你的脸瞪着你!” “晕,臭小子,你别说了,听着就慎得慌?” “更瘆人的在后边呢?你知道你这叫干啥吗?我正干美事的时候你这一下下的打扰我,把我搅和得没了激情,我找谁说理去?” “流氓,就你还干美事,你有那个功能吗!”苏亚梅发了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夏文博发信息:“我这功能强大的很,身边就躺着一个美女呢,这午休时间,你不睡觉得瑟啥呢?” “吹牛,你身边是枕头吧?有美女陪你聊天,你偷着乐!” “美女?美女在哪呢?”夏文博故意逗她“:“是什么样的自信给了你这么无与伦比的勇气,逼着你说这么天大的谎言?” “呸,你就得瑟吧!” “随地大小便,罚款二十。” “你去死吧!混蛋。”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瞎得瑟着,直到局里的司机过来接他走,夏文博才说不聊了。 一百零一章:越陷越深 但苏亚梅继续纠缠,说,你小心点我明天去你们局里找领导告状,说你骚扰我。 夏文博愤愤不平说,你能告我啥?告我吃你豆腐,你省省吧?你午睡中把我撩的难受,我不告你腐蚀人民的勤务员就不错了。 小车摇晃着,跑了一个多小时,这一路上,小车班的司机小王也是殷勤有加,还专门给夏文博准备了几瓶矿泉水,有意无意的老是把话往下一步夏文博配专车的上面带。 夏文博心知肚明,也模棱两可的表扬了几句小王,给他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快到县城的时候,袁青玉打来了一个电话,夏文博本以为就是平常的问候,没想到刚听了两句,夏文博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水泥厂的职工吧政府给堵了?你稍等。小王,停车!” 和袁青玉这样的电话,夏文博是不希望小王获得很多信息。 停下车,没等夏文博下车,司机小王却很乖巧的说自己有点肚子疼,要去方便一下,这让夏文博暗自点头,这小子还不错,知道回避。 “袁县长,情况很严重吗,黄县长他们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袁青玉一声叹息:“他们要在就没我什么事了,今天黄县长和分管工业的蒋副县长都到市里开会去了。” 夏文博眼皮一闪,警惕性一下提升,这样说来,整个政府现在袁青玉就是全权负责的人,一旦事情闹大,她恐怕就难辞其咎。 “都不在啊,这事情有点太巧合了吧。”夏文博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暗示了一下。 “不错,我也有这个怀疑,蒋和水泥厂的领导关系密切,难保不是他刻意安排的一个闹剧。问题是,黄县长刚刚来了电话,说要动用警力,抓人,弹压。” 夏文博立即说:“万万不可!如果这不是一次单纯的职工请愿,一旦警方介入,可能会火上浇油,激化矛盾。” “嗯,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恐怕不如此又控制不住今天的局面,而且好像黄县长已经给公安局那面发话了。” “我马上过去,在此之前,请你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夏文博已经预感到事情的复杂性,黄县长是什么人,夏文博太清楚了,按说他不应该采取这样过激的行动,这很有点反常。 现在夏文博只能祈祷,警方的人员调集不会太快,这样才有可能让袁青玉摆脱危机,化险为夷。 “小王,赶回县城,快点!” 小王答应一声,一脚油门,车像离弓之箭,席卷着一片灰土,往县城开去。 小车直接开到了县政府旁边,大门已经不能进出了,门口围着几百号工人,有的手里还拉着横幅,有的人还拿着话筒,正在喊着什么,场面很混乱,街面上有六七个警方人员,远远的躲着,生怕被愤怒人群当成发泄对象。 夏文博轻轻的嘘一口气,还好,警方大队人马还没有开来,事情还有转机。 没等车停稳,夏文博就抢先下车,顺着县委的院墙往后面跑去,他在这里住了两年,对政府的地形相当熟悉,他知道有一处院墙外面有个大垃圾箱,站在上面,是可以翻进政府。 虽然好久都没有从这里翻过院墙了,可是当夏文博跑过去的时候,那个垃圾箱依旧存在,夏文博一个箭步跳上去,双手往上一抓,扣住墙砖,手腕一翻,整个胸部就升到了院墙上面。 跨腿,拧身,“咚”的一下,夏文博已经跳进了政府大院。 一路小跑着,到了袁青玉的办公室。 袁青玉正有些焦虑的在办公室来回度着步子,脸色冷峻,对蒋副县长这样的卑劣手段,袁青玉异常的愤慨,但是,愤怒并不解决问题,自己稍微有一点偏差,可能就会给自己的仕途带来难以估量的危险,她强制自己,要冷静,要镇定。 “小夏,你怎么进来了!”对猛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夏文博,袁青玉还是有些惊讶。 “翻墙进来的,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依旧很严峻,公安局那面我刚去了电话,让他们暂时不要来人,但问题是,他们不来,这些工人就不会离开。” 夏文博也拧着眉头:“他们到底为什么闹事!” “还不是蒋副县长和黄县长弄得麻烦,他们要把水泥厂搬迁到乡下去,把现有的场地转让给一家房地产公司,不知道是政策没讲清楚,还是水泥厂原有土地价格待有问题,这水泥厂的人不愿意了。” “这样啊,那能不能暂缓搬迁,等职工们全部理解了县里的政策之后在说。” 袁青玉摇摇头,苦笑着说:“这恐怕不可能,这个搬迁项目年初已经给市里汇报过,而且工业这块一直是蒋副县长在分管,我无法做主。” “那现在你怎么办?既不能上警察,也不能对工人有所承诺,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事。” 这样的处境正是袁青玉所头大的,她就想陷入了一个死胡同,进退维谷,只能干等着,但眼瞅着外面的工人越聚越多,假如他们的耐心达到了极限,谁能保证他们不干出更为可怕的事情? 可是一旦警方上手,情况也许会更快的演变。 所以不管自己怎么做,都很有可能掉进蒋副县长,也或者是黄县长设置的圈套中。 窗外工人的喧嚣清晰可闻,袁青玉的办公室里变得窒息而凝固,不管是夏文博,还是袁青玉,都陷入了两难境地。 夏文博的浓眉紧缩在一起,他下意思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忘记了这里是袁青玉的办公室,也忘记了获得袁青玉的许可,抽了起来。 袁青玉在度步中喵了夏文博一眼,又低下头,什么都没说,心中却感到了一丝温暖和慰藉,这个大男孩对自己依旧是迷恋的,听到自己又麻烦,翻墙跑来陪伴自己,就算今天没能解决问题,但这多少也算是一点安慰吧。 她在办公桌旁站住,轻轻的把自己的水杯推倒了夏文博的面前。 夏文博像是老尼入定般痴痴的想着心思,大口的吸着香烟。 “你坐了好长时间的车,喝口水吧!” “奥,好好!” 夏文博猛然反应过来,端起了袁青玉的水杯,灌了一口,放杯子的时候才发觉这是袁青玉的水杯,他楞了楞,有点不知所措,据他的观察,袁青玉这个人啊,有点洁癖的,喝茶都从来不让别人给泡,都要亲自擦洗水杯。 “我.......”他拿着杯子,迟疑着说。 袁青玉温婉的笑笑:“喝吧,我怎么会嫌弃你。” “谢谢!” “客气什么!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我们还没有办法休息,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夏文博眼中含着冷冷的光。 “该来的总的来,这也不奇怪,当我们准备去参与竞争的时候,这样的后果我们已经知道。”袁青玉冷静的说。 其实最近袁青玉一直都在等待着对方的攻击,她知道这是躲不掉的事情,的人,这也绝不是她杞人忧天,因为袁青玉也深刻的明白,在这条权利之路,斗争往往是难以避免,攻击也会随时出现,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攻击会从这个位置拉开。 “不错,他们到底忍不住还是试探着攻击了!” 袁青玉眯一下眼:“试探!你觉得这只是一个试探!” “是的,他们在试探你处理危机的能力,试探你的反应,显然,他们还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他们在等待你自己犯错误!” “何以见得!” 夏文博露出了鹰隼一般犀利有眼,斜阳照射在他的脸上,在他冷峻突出的颧骨和坚毅的鼻子及下颚投入了阴影,他笑了。 “从事情的发生到现在应该有一个小时了吧!” “是啊!怎么了?” “一个小时足够警方调集人手,但是,他们还没有出现,那就是黄县长和你一样,也在犹豫着,他不敢用他的名义调动警方前来弹压,他怕搬起石头把自己的脚砸了,对事态的演变和严重性,他也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看透。” “你的意思是,他在等待我调动警方!” “应该是这个意思,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命令而卷入到这个未知的事件中,所以,这只能算一次有保留的试探,给你一个难题,然后等着你犯错。” 夏文博笑了笑,这是一种让人畏惧的冷笑。 “这符合黄县长的手法,犹豫而多虑!既然如此,我们就把球给他踢回去,袁县长,你可以对工人承诺,暂时停止搬迁。” 袁青玉整个人一下子卷入到了震撼中,她简直不愿意去推测,在夏文博看似平静的表面下,究竟积蓄了多么可怕的力量,究竟有着多少谋略和诡计,他冷静的判断和精密的思维,犹如醍醐灌顶般的破局而出!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个难题扔给他们!” “是的,暂停搬迁会让他们也头大一阵子,这也算是你向他们传达了一个清楚的信号,那就是不要轻易的招惹袁青玉同志,招惹她会很麻烦的。就像当初某人没控制好,一不注意的招惹了一下她,现在是越陷越深啊。” 最后这句话让袁青玉的脸红了一下,她忍不住的恨恨剜了夏文博一眼。 一百零二章:嫦娥 夏文博留在了办公室,而袁青玉到政府大门口去了,她让门卫打开了大门,面对门外汹涌澎湃的叫喊声,咒骂声,袁青玉淡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她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任何的表情,直到所有的喧嚣都逐渐停歇下来,现场变得越来越安静。 这时候,袁青玉才说话了:“各位工友们,对你们的诉求我已经知道了,今天黄县长和你们工业主管的蒋副县长都没在,但是,我依旧觉得你们的想法还是有一定的道理,所以,我在此表个态,你们搬迁的事情暂缓执行,等黄县长和蒋副县长返回县城,我们在重新的考虑。” 袁青玉的话让工人们喜出望外,也感到了一种满足,他们本来是抱着闹事的心情而来,可是袁县长却答应了大家的请求,他们也就没有了继续闹事的动力。 当然,在他们之间有几个人是按照蒋副县长的授意,专门鼓动,挑唆这次事件的,他们并不想就此罢手,只是工人们更多关心的是眼前的问题,既然人家常务副县长都答应了,再闹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思,所以,开始有人离开。 夏文博站在袁青玉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他没有洋洋得意,相反,他还有点担忧起来,他不由自主的对这次的处理方式展开了一个反省和推敲。 这本来也是夏文博一贯的做派,他总是认为,只有知道反省和吸取教训的人,才能获得更好的经验,获取最大的收获。 等袁青玉在外面苦口婆心的劝走了所有工人,返回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夏文博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袁青玉拿起了电话:“夏文博,你又跑哪去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我刚回宿舍,想休息一下!” “这什么点?快下班了你睡觉!” “我今天午觉都没睡,怎么,袁县长是不是要请我吃饭!” 袁青玉轻松的一笑:“你说对了,我就是想请您吃饭,不过今天不在外面吃,到我家里吃吧,我要好好犒劳一下你!” 夏文博的声音立马提高的几度:“好好,那我稍微睡会,下班过去。” 显然,袁青玉那句犒劳的话,让夏文博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本来是打算稍微的睡一会,没想到一倒下去,就彻彻底底的睡着了,等袁青玉的电话吧他吵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夏文博连声道歉,说马上赶过去。 袁青玉到没有怪他,说也不急,她正在做饭。 做饭?袁青玉也会做饭?夏文博最近都有点不敢相信。 稍微洗漱一下,换上一件夏文博自认为很帅气的衬衫,撩着八字步,他出了县政府,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天不是很黑,路灯就显得有些昏暗,天气热,也没有风,街上的人不也太多。 本来从政府到袁青玉住的地方也不算太远,放在平常夏文博就走路过去了,今天他怕走路出汗,到时候身上的味道不好,打了一个出租,没用五分钟,就出现在了袁青玉的门口。 “咚咚!咚咚!”夏文博敲门。 门打开,袁青玉笑着把夏文博拉了进来,焕然一新的夏文博让袁青玉眼前一亮,色调高雅的小格衬衣,寸头齐刷,两道直眉,一张刚俊的脸。 “哇!收拾的这么帅啊?” “什么啊?!别笑话我了,这就帅啊?”夏文博换上拖鞋,打量着袁青玉。 袁青玉的五官搭配得很合谐,从什么角度看都极具气质。而且,她还有一具能提起男人情绪的身体,足以吸引男人最大的热情。她的穿着也很简单,是一条暗花套裙,白晰修长的玉腿露出一小截,晶莹剔透般的肌肤,带着水润软绵的飘然,那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满月般的玉臀,挺得异常的高翘,与她的雪峰山峦,形成了最致命的诱惑。 夏文博砸吧了一下嘴唇, 袁青玉回头一笑百媚生:“冰箱饮料啤酒都有,自己动手。” “好勒!” 袁青玉关上厨房的门,又忙起来,米饭已蒸好,肉菜也备上,只等夏文博来开火再弄一道菜。她将两条半斤多重的鲫鱼,从塑料袋中取出,迟疑着不敢下手动刀,咬咬牙,猛摔在地上,鱼儿“挣扎”起来。 门也开了,是甩鱼声把夏文博惊动,他急步来厨房:“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我不敢杀鱼!” “呵,早说啊?”夏文博说着捡起鱼儿,放进洗槽,将鱼清理。 “好啦,好啦!我来。你到客厅去!” 袁青玉把夏文博推出了厨房,夏文博却站在厨房门口不走,看着袁青玉。 袁青玉被他看的也有点心猿意马,埋着头,很快地洗好鱼,刀割数痕,再将葱、姜、蒜用小刀剔净切小粒;把辣椒、花椒、蛋清料酒等备好在炉边,锅里油熟,放进姜蒜,顿时厨房一片油炸声,半分钟后放花椒、辣椒,轻翻鱼身,倒料酒,一阵酒香飘起。 “香吧?”袁青玉有些得意地问。 “香!真香,我一直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哼,我会做的事情多了,你哪都能知道!” “你还会做什么,做什么!” 夏文博死皮赖脸的又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了袁青玉,刚一贴身,夏文博身上的血液就开始涌动到了某一个地方。嗅着她身上溢散出的馥郁馨香,双手在她腰身上细细摸索着,去碰触到她那柔若无骨的腰肢。 好多天了,他都没有感受过袁青玉丰腴清香的身子了。 袁青玉“哦!”的呻唤一声,而更令他血液加快,他的某处好像挤压到不该挤压的地方,那透着惊人弹性的柔软,令他心里荡起一层层涟漪。 他把自己紧紧的顶在袁青玉的后面,忍不住的动了几下。 要知道,从夏文博和袁青玉的那一场风花雪月中,这才彻底的开启了夏文博对女人的认知和勇气,严格意义上讲,过去的夏文博还没有真枪实弹的操练过,每一次都不过是小电影中获取一点快感,当然了,不得不说,他的手也帮了他太多的忙。 可是自从有了那次之后,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再也无法用其他方式来替代了。 袁青玉的脸颊也红了,她的气息也有些凌乱:“文博,待会,待会,没见我忙着。” 一面说着话,她也不由自主的往后挤着后臀,去感受那种火热的滋味,她也一样需要男人的慰藉,特别是一个能让自己看上眼的男人。 他们再也不说话,就那样僵立在厨房,彼此感受对方的热量,好一会,袁青玉在摆脱出来,她也不得不摆脱出来,因为鱼焦了,冒出了黑烟。 “天,你看看你,还想不想吃饭。” 夏文博嘿嘿的笑着,心想,吃饭固然很香,但比起吃袁青玉来,那就差多了。 菜都做好了,他们安静的坐了下来。袁青玉拿出了一瓶茅台。 夏文博自己先眯了一口,咂咂嘴说:“好!” 袁青玉回道:“什么好。” “都好!” 两人举起杯,轻碰了一下,一口酒入口,一股甘甜火辣的味道由口入胃,那股火辣的劲儿立刻把夏文博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 “文博,今天这事情谢谢你。我觉得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自信许多。” 夏文博用手扇一下火辣辣的舌头,说:“那干脆我给你做秘书得了!” “且,你这人啊,总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用的起一个大局的局长做秘书吗?” “是副局长!” “哼,你还知道是副局长啊,我看你现在整天比总理都忙,早知道不让你下去多好,每次想到你不在身边,我都有一种‘忽见陌上杨柳色,悔叫夫君觅封侯’的感觉。” 夏文博笑笑,没有去接这句话,在心底里,他是不想把两人的事情定义的太过清楚。 一瓶酒很快被他们喝光了,袁青玉还要拿酒,被夏文博挡住了,因为他已经有点急不可耐,他露出了灼热的目光,袁青玉也有些把持不住,半推半就的被他送上了床。 袁青玉躺在床上的姿态很美,尤其是在她喝醉之后,她微睁着两眼,眼神中透着迷茫,这使得她本是双眼皮的眼睛看起来更具有诱惑力,她赤果的身体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现出一种绝美的画面,夏文博一点一点的靠近她,最后完全地进入她美妙的身体中…… 后来她问:“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你说实话。” 夏文博沉思着说:“喜欢,可是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我们待在一起是最开心的。” 袁青玉带着慵懒的神情,眯着眼看着他说:“那好吧,你告诉我,你结婚或是你选择女朋友的标准,你说吧,没关系,就是我不符合标准也没关系。” “我的标准很简单。一:她得是女人。二:她得是漂亮的女人,三:她得是漂亮还有气质的女人……” “你行了吧你,你还是上天去找嫦娥吧。” 夏文博伸手环住袁青玉说:“你不就是吗?你实话告诉我,当年猪八戒是怎么调戏你的?” 袁青玉在夏文博最疲软的位置狠狠的掐了一把。 一百零三章:汗晶晶 清晨,夏文博在袁青玉的惊叫声中醒来。 她的惊叫声吓坏了夏文博,迷迷糊糊中他以为屋里进来了小偷,等到夏文博完全清醒之后才明白,袁青玉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偷。 夏文博一下扑过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袁青玉,你该不希望小区里的人都认为这里在杀猪吧?” 袁青玉也从蒙顿中醒来了,一下闭上了嘴,房子里安静了很多。 接着,两个人都‘丝丝’的笑了起来。 看看时间也该起床了,袁青玉背着身,在床边一件件的找着衣服,裤裤,倾身弯腰到地板上捞服饰的时候,夏文博就能完全的看清袁青玉玲珑的身材,他有些看呆了,那浑圆的臀,纤细的腰,性感的背部和光滑的肩头......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一副绝美的仕女图。 “嗨,瞎看什么啊。”袁青玉有些羞涩的用毛巾被裹住了自己的身体,不敢再乱动。 “嘿嘿,这个时候不让看已经晚了。” 夏文博说笑中,快速的穿好了,到了卫生间。 冰冷的水丝倾洒在他的头上和身上,他觉得异常轻松舒适,镜子里那年轻,健美的身体舒展,完美,连他自己都有点很自恋的瞅了几眼。 袁青玉做的早餐是煎蛋,牛奶,面包,味道还是挺不错,虽然夏文博很少吃到这样的早餐,通常情况下,他是以典型的中华吃法,馒头,稀饭,榨菜为主,偶然的尝尝这个也还不错。 离开袁青玉的房子,这对夏文博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未必就有人认得他,但他不得不为袁青玉着想,所以他很谨慎,很小心的溜出了这个单元,运气不错,没有遇到任何人,可即使是如此,下楼之后的夏文博也背上汗晶晶的。 夏文博跨进国土资源局的时候,时间刚好,楼道上不时的遇到脚步匆匆的同事,每个人都客气的和他打个招呼,叫一声‘局长早!’ 仅仅是分别了一周时间,相比过去好像大家对他亲热了不少,也恭敬了不少。 这也难怪,因为能在新玬乡国土所老段那里待够一周,还没有闹出笑话,这本来就是值得大家的尊重的一个壮举。 司机小王把老段给夏文博准备的土特产提了上来,真还不少。 “小王,你也拿点回去,剩下的你给办公室送过去,让大家都尝尝。” “谢谢夏局长,我给你也留点吧,你看这个可是真不错。”小王从土特产里摸出了一根黑黑的,大概有一尺左右的圆棒。 夏文博正在奇怪,这玩意是什么? 门口出现了办公室主任裴雪慧,她好像也很好奇:“咦,小王,这什么东西!” 小王脸上有点不太自然了,忙指一指地下的好几个袋子,嘴里搪塞着说:“这是老段给夏局送的土特产。”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手上这是什么!” “这个,这个,斐主任,你没听说过新玬乡的一个特产啊。” 斐雪慧有点茫然的摇下头,看看夏文博,夏文博也摇摇头。 “唉,这个是,是,是驴鞭,是新玬乡的特产。壮阳大补的。”小王直接都有点难为情了。 “啊!”斐雪慧一下满脸通红,用手捂住了嘴,神情扭捏,娇羞不已。 办公室的气氛很是尴尬,夏文博也是急中生智,哈哈一笑。 “这太稀奇了,小王,你把这拿去吧,回家切成丝,这样你就能吃到屌丝了。” 小王和斐雪慧都噗嗤的笑了起来,笑罢,斐雪慧鼻中哼了一声:“小王,快拿走吧,不要给别人在看了,难看死了。” 小王喜出望外,赶忙如获至宝的一下把这玩意别进了腰带里,这玩意在外面老值钱了,而且还不好买到,据说吃了之后对男人的效果特别明显,他决定今天下午回家便炖上,试试威力。 不过他这个动作啊,让夏文博一下笑趴下了,直接笑的说不出话来,用手连连挥动,示意小王赶快离开。 小王和斐雪慧都很茫然,搞不清夏文博又怎么了,笑成这样。 斐雪慧对小王说:“算了,你赶快走吧,你再不走,我们夏局长真会笑抽筋。” “那好吧,我走了,夏局长,我走了!” 夏文博还在笑着,笑的肚子疼,小王一步一回头,到了门口还犹豫着,局长笑啥啊。 终于,夏文博勉强的止住了笑,对小王伸出了两个手指。 我草,小王也明白了,局长的意思是说自己是二求,我勒个去,这可不是吗?小王那个难堪啊,赶忙从腰间摸出了那个玩意,装进了裤兜里,想想这也不妥,最后只好还是放回到一个塑料袋子里,才惶惶然的离开了。 斐雪慧也很不好意思了一会:“你可是局长呢,无聊不无聊啊。” 夏文博一面揉着肚子,一面说:“我也不想笑啊,但我真忍不住。” “哼,思想龌蹉。” “不是吧,你没觉得这很好笑吗!” “我没你这么无聊好吧!不要笑了!我问你,这次在新玬怎么样,老段没有为难你?这很奇怪。” 夏文博见说到了正事上,也就慢慢的收住了笑容:“不是他不想难为我,只是他没有难住我而已。” “太神奇了,难怪他还送你这些土特产,看来你降服了他。”斐雪慧惊诧的问。 夏文博摇下头说:“谈不上降服吧,只是他已经明白,我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为难的人。” “真想听你说说详细的情况!不过我是来提醒你,按规矩,你该去给文局长汇报一下蹲点的情况了。” “是的,我也正准备过去,都是那个小王......” “闭嘴!” 斐雪慧恨恨的瞪一眼夏文博,她可不想在重复一遍刚才的尴尬。 夏文博也笑着收住了口,兜里装好一包烟,往外走去。 路过斐雪慧身边的时候,他明显的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味道,这绝不是香水味,是一种淡淡的肉香,也只有成熟女人身体才有的味道。 夏文博想,这世界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女人连出汗的味道都是香的,而男人什么时候都是臭的,难怪总有人说‘臭男人’这三个字,原来是有依据。 他鼻子用力的吸了几下,这动作也太过明显了,让斐雪慧立刻觉察出来,她的脸上再一次泛起了一片好看的红云。 当他敲开文局长办公室木门的时候,尚局长也在这里,看到他进来,尚局长冷着脸,站起来转身走了。 夏文博在他身后还喊了一句:“尚局不坐坐!” 尚春山没有理他,夏文博自嘲的笑笑,用手摸摸鼻子,坐在了文局长的对面。 文景辉正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夏文博,对这个年轻人,文景辉是很难理解的,夏文博看起来随随便便,在他表面形成的那人兽无害假象后,却又随时能卷起一片惊涛骇浪,就在刚才,尚春山来给他传达了一些让他震惊的信息,他说老段没能带给夏文博足够的麻烦,相反,夏文博还很有可能带给他们一些巨大的隐患。 实在想不通,这个夏文博是怎么应对了老段的刁蛮的无赖,他尽然可以从容不迫的在新玬乡站住了脚跟,这真是个奇迹。 “文局?怎么了?我脸没洗干净!” 看到文景辉用那样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夏文博心里也是有点发憷,用手在脸上用力擦擦,他想,该不会是昨晚上袁青玉吻自己的时候,在脸上留下了什么证据? 文景辉愣一下,收敛了凝视的目光,笑笑说:“你脸上没有什么,但你眼中却露出了一种迫不及待的渴望,不过我依旧要提醒你一下,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 夏文博一时并没有理解文景辉话里的意思,这老儿想要对自己表达什么? “啊,文局长想多了,我哪有什么迫不及待的想法,我就是来给你汇报一下蹲点的情况。” “是吧?那就最好!我想你这次蹲点一定获得了很多基层工作经验吧,这很好,有的经验是你在办公室坐上几年都无法获取的,谈谈,都有什么收获。” “好的,这次下去我深刻的体会到.......” 夏文博洋洋洒洒的谈了许多体会,这并不是他在做花样的文章,他是真的有许多收获,过去在政府办公室上班,偶尔的也会接触一下基层的员工,但那种接触恰如蜻蜓点水,一掠而过,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真实的感触和想法。 这次就不一样了,他生活在了他们中间,知道了许多无法用语言表述的难处,才真正的明白,基层工作的艰辛和复杂。 文景辉一直默默的听着,他也可以听出,夏文博说的是很真心的感触,这点文景辉是深有体会的,他禁不住的心中暗叹,这个年轻人啊,他比起绝大多数自己认识的领导干部更具有深刻的思想,更具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和分析,他也更能适应各种复杂的工作。 他只是用了短短的一周时间,便能获得如此丰富的实践体验,实在是难能可贵。 可惜,这个人却将成为自己的对手,将成为一个最终会被自己击垮的失败者,从人才的角度来看,真的可惜了! 一百零四章:神秘兮兮 “很好,文博同志,你的收获不错,相信这会对你以后的工作有极大的帮助,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吧?” 在夏文博汇报之后,文景辉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文局,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下情况。”对黑沟铜矿这个问题,夏文博一直都耿耿于怀。 “奥,还有什么?” “我想汇报一下黑沟铜矿的事情!”一面说,夏文博一面紧盯着文景辉的双眼,想要看出他眼中的任何一点点变化。 在夏文博的思考中,黑沟铜矿一定牵扯到局里的一些重要人物,而文景辉作为一个全盘总抓的局长,他没发现这个事情,是有很大疑点的。 “黑沟铜矿?”文景辉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片刻又说:“就是新玬乡的那个小矿!” 夏文博没有在文景辉的眼中看出任何信息,他不竟有点意外。 “文局,我听说黑沟铜矿实际规模并不小,可能要超过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而且也不是露天矿,据说是洞矿,安全隐患极为严重,我们不能听之任之。” 文景辉一下睁大了双眼:“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你该去看看啊!如果真的如此,我们肯定不能听之任之了,这对国家的利益,对矿工的生命,都是不负责任的。” “我试图上去看看的,可惜半道上遇到塌方,车上不去,半途而废了。” “嗯,这样啊,你提供的这个情况我会重视的,忙过这阵,我会安排稽查科上去认真检查一下,情况属实的话,我们绝不姑息,要一查到底。” 文景辉干脆果断的回答让夏文博感到了一丝轻松,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文景辉并不知情,这就好,至少在下一步稽查真相和处理此事的时候,阻力会小很多。 “那行,耽误了文局这么长时间,我先过去了。” “嗯,嗯,你先去吧!” 在夏文博离开办公室,走向外面的时候,文景辉的表情才慢慢的凝重起来,他默默的盯着夏文博的背景,陷入到了一种沉思中。 出来之后,夏文博到自己分管的科室又走了一遍,除了对外办证大厅依旧是忙忙碌碌没人搭理他之外,其他的科室对他都很热情,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较量后,所有的人都看出夏文博已经在国土资源局站稳了脚跟,他已经不是一个随时可能离开的过客了。 对这样一个颇具实力,后台扎实的年轻局长,大家觉得有必要提前示好,早表忠心。 夏文博也是很客气,兜里的烟见人就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在职场和官场有三种人存在,第一种,就是只迎逢上级,不管属下,对上奴颜媚骨,对下心狠手黑,这种人迟早会倒霉,每一个属下都手持利器,磨刀霍霍,但凡他有一点点闪失,大家都会一拥而上,乱刀相加。 第二种人呢,是对下属真心实意,义薄云天,对上级却强硬抗拒,桀骜不驯,他们的群众呼声很高,上级见了头大,这种人换个国度也许不错,但在这个古老的国度,却最容易怀才不遇,仕途渺茫,因为群众力量大那是干活时候的效果,提升职位的时候,轮不到你群众瞎比比。 而夏文博要做的就是第三种人,不仅要和上级关系稳定,还要和下属和平相处,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走的更远。 当然了,这也就是夏文博自己心中的一个想法,而事情往往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希望和上级关系稳定,但能不能稳定,也不是他说了算,至少,目前尚局长已经把他恨得要死。 这样溜达了一圈,路过局办公室的时候,夏文博猛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在乡下的时候,斐雪慧打电话说局里好像有几个部门正在准备拍卖一块土地的相关文件,斐雪慧感觉那些人都躲躲闪闪的,像是在隐藏什么一样。 这会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夏文博就又下楼,到了土地利用科,这个科室是按规定组织实施土地使用权出让、租赁、作价出资、转让、交易;拟定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等程序和办法并组织实施的部门,在局里而言,是一个有实权的部门。 他们这个科室不归夏文博分管,不过进去之后,科里的同志还是都很客气的和他打着招呼。 里间的科长听到外面的声响,也赶忙出来,一面发烟,一面让科里的同志给夏文博泡茶。 “不用,不用,黄科长啊,我就随便转转,最近你们这里不忙吧?”夏文博也不落座,抱着胳膊,靠在一张办公桌上和黄科长聊着。 “我们这天天都这样,不轻松啊!” “奥,对了,最近有没有挂牌出让的土地工作。”夏文博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黄科长眼皮一闪,很老道的回答:“有啊,我们这一年四季都有土地转让,哪个月不卖出一二十块地,怎么,局长有朋友需要?” 夏文博摇摇手:“没有,我就随便一问。” 夏文博也一点不傻,从黄科长的话中,他明白,自己是套不出什么信息了,这家伙圆滑的很,他不仅没有掩饰,还说出了一大堆的土地转让情况,自己也没有什么更准确的土地位置,项目名称,就这样是根本没有办法继续询问了。 夏文博打个“哈哈”:“好了,我上去看点文件,你们也都注意身体啊。” “好好,谢谢局长关心。你慢走!” 黄科长弓着腰,一直把夏文博送到了办公室外面,才一遍遍的挥手告别。 夏文博一面走,一面想着,斐雪慧不会瞎判断,她既然发现有不正常的地方,那一定就有,虽然自己没有问出什么情况,但真相可能就隐藏在自己的身边。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拿起了电话。 “喂,我夏文博啊,你是土地收储交易中心吧?我想问点事情。” 这个中心是具体负责招标,挂牌,拍卖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等相关事宜的部门,这个部门也不归夏文博分管。 所以在他的电话打过去之后,那面似乎有点莫名其妙的。 “夏文博?你干什么的,要问什么事情!” 夏文博叹口气,艹,难怪明星们没有事情也要搞个绯闻出来混混,这人气很重要了,脸熟不可少。 “那个我是.......”真还有点不好说:“我是你们夏副局长,在局里办公的!” “啊,是夏局,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没又想起来。”接电话的那个女人赶忙道歉。 “没事,没事的,我这不是刚来不久嘛,大家不熟悉很正常,很正常的。” “不好意思啊,请问夏局你要了解什么,要不我找我们主任过来接电话。” “不用了,我这做个报表,想问一下,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项目,我好填上!” 电话那头的女人就拉长了一个“嗯”字,思考一下:“大项目......有一个,明天挂牌拍卖的,是城郊平坝乡的那块地,足足有一百多亩。” “奥,那好吧,另外本月还有什么项目吗?”夏文博拿不准到底有什么项目会出问题。 “这都月底了,好像没什么大项目,还有两个三亩和一个五亩的小项目,还有几个小的租赁项目。” 夏文博摇摇头,觉得既然搞得神神秘秘的,一定不会是三两亩这样的小项目了:“这样啊,那太小的就不用填报了,谢谢你。” 挂上电话,夏文博迷上了眼,看来问题有可能出现在这个一百多亩拍卖的土地上,那可不是个小数字,假如是这个项目,这里面会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实事求是的说,夏文博对国土资源局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也算不上很精通,常言道,隔行如隔山,这里面的蹊跷和猫腻不是三两天就能全部看透。 想了一会,还是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夏文博拍拍脑袋,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呢? 这一拍脑袋,没想到真还拍出了一个想法。 笨啊,自己真笨,这样的事情何必自己动死脑筋,把斐雪慧叫来问问不就成了嘛,哎,自己可得好好开发一下自己的智商了,不然自己都会为自己着急。 夏文博自己笑着打通了斐雪慧的电话,说自己想请她过来一趟,有个问题请教一下。 斐雪慧答应一声,说手里有点事情,一会就过来。 夏文博点上一支烟,坐在办公椅上,今天一上午都没有开qq,也不知道那个‘没结婚的寡妇’有没有给自己说什么。 他打开了手机上的qq,微微的有点失望,那个女人没有留言,昨天那个女人也没有和自己聊天,估计真的忙起来了,不过,就她那一点小小的生意,卖个皮鞋而已,真有这么忙?要按这个忙法,一天不得卖上几千双鞋子吗? 哼,想什么呢,你丫的以为你是在卖土豆啊......。 夏文博有点不爽的关上了qq,这时候,斐雪慧敲了几下门,走了进来。 一百零五章:清纯和娇柔 斐雪慧的魅力是全方位的,既有青春少女的清纯和娇柔,又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和气质,她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淡淡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么让人爽心悦目,心神激荡。 “你来了,坐坐,我给你倒点水!”夏文博赶忙招呼一声,站了起来。 斐雪慧拦住了正要去倒水的夏文博:“楼上楼下的,又不远,到什么水,有什么事情就请吩咐吧。” 她带着迷人的笑容,坐在了沙发上。 “嗯,那我就长话短说,你前几天说的局里拍卖土地的事情,我已经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目前只有城郊平坝乡的那块地可能有问题,这块地大概一百多亩,明天挂牌销售,但不瞒你说,我看不出这有什么猫腻。” 斐雪慧也皱起了柳叶眉:“就这一个项目?” “应该就这一个,还有几个都很小,我觉得他们没什么操作的意义吧。” “哦,那是,让我想想。”斐雪慧用手支着下巴,凝目思索,这时候的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淡红色,双睫微垂,风韵无伦。 夏文博有点看呆了。 “夏局.......嗨,夏局长,想什么呢!” 猛地夏文博惊悟过来,就见斐雪慧眼中有几分娇羞,又有几分嗔怪,他赶忙收回眼光,讪讪一笑。 “我也在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一面说,一面掩饰着,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扇了几下。 “夏局,房子里有空调,一点都不热,你扇什么呢!”斐雪慧带着一丝调侃的语调。 夏文博这回真的有点尴尬,刚要解释,斐雪慧却一下愣住,从夏文博的手里抓过了西汉日报,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夏文博有些莫名其妙。 斐雪慧慢慢的放下了报纸,冷哼一声,说:“我知道了,这块地肯定有幕后操作。” “为什么?” “你看,这是今天的报纸,上面出现了这块土地挂牌拍卖的招商广告,按说我们要转让这么大一个项目,应该从一周前就开始连续的刊登拍卖广告的,但前几天应该没有刊登广告,只有今天才刊登,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确定前几天没有广告?” “完全确定,报纸我每天都会看。” 夏文博像一个混囤未开的人幡然醒悟过来,过去他听人隐隐约约的说过一些幕后操作手法,好像有这么一种,可没有想到,今天这个手法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现了,假如没有斐雪慧的提醒,自己很难发现,当然,不买地的人通常也不会注意这样的广告。 “斐主任,照此来看,他们今天登广告,而明天一早就挂牌销售,这样的话,就算有想要购买土地的人,也根本都来不及对这块土地做一个详细的调研和了解,土地最后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只能以低价卖给某个特定的商人了。” “是的,这是最不容易让人注意的方式,而且,就算有人提出质疑,局里也能解释是报社排板耽误,或者局里的疏忽,反正,最多也只能算一个工作失误。” 夏文博脸色变得有些冷厉,他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听到了这样的事情,他决不能容忍下去,他虽然无法知道这里面会有多少利益,会给国家带来到少损失,但一想到尚副局长和文局长那虚伪的面容,夏文博就不由的生气,他想,自己一定要阻止这场交易。 “啪!”他在茶几上很拍了一掌。 斐雪慧吓的一个激灵:“嗨嗨,你干嘛呢?” “我现在就找文局长去问个清楚!”夏文博有些愤怒的站了起来。 但他的手被一支细腻,光洁,柔若无骨的小手给抓住了。 “你以为文局长能给你一个答复?你认为这个事情他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脱不了干系,这么大的项目,他作为主管局长这么可能不知道。正因为他这样,我才更生气,就在刚才,他还对我一本正经的教育了一番,哼,装的真好!” 斐雪慧拉着夏文博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她怕他太过冲动:“所以,你的冷静一下,想想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你现在这样气呼呼的过去,很可能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要求他们延缓拍卖!” “理由!” “他们这样做不符合规定!”夏文博理直气壮地说。 斐雪慧摇摇头:“什么规定?这里是华夏,所有的规定都具有弹性,你抓不住他们什么把柄,他们能轻轻松松的搪塞过去,你也无法阻止他们的决定,要知道,你们有各自的分工。你这样去找他们,反而会让他们找到你越权干扰的借口。” 夏文博慢慢的也冷静了下来,缓缓的坐下,知道这个时候,他才觉察到自己的被斐雪慧牢牢的牵住,那细腻光滑的玉指,握在他的手上,却挠到了他的心坎。 不由的,他紧了紧手指,反握住了斐雪慧的小手。 斐雪慧惶然一惊,小手往回一抽,可是并没有挣脱夏文博的手掌。 “你,你松手!”斐雪慧娇面通红。 “是你自己抓的我。”夏文博延着脸说。 “放开啊,一会进来人看到了,哎呀,夏文博,你......在这样不理你了。”斐雪慧真有点急了,让人看见那可不是小事情,这个小小的清流县城,其他的不算发达,但闲话和流言传播的数度,绝对赶得上电信,移动的网络。 夏文博一听这话,也赶忙松开,上次不知道为什么,斐雪慧有几天对他冷冷淡淡的,都让他很郁闷了一阵子,玩笑归玩笑,真惹急了斐雪慧,那多没意思。 斐雪慧恨恨的白了他一眼:“什么人啊,正事还没有着落,就见色......”说到这里,斐雪慧自己也说下去了。 夏文博补充了一句:“是见色起意!” “我知道!就你能干!”斐雪慧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呵呵,好好,我错了,现在我要想想,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夏文博的脸色凝重起来了,仰着头,考虑起这件事情,刚才他有些冲动,在斐雪慧的开导下,他冷静了许多。 既然找到文局长也没有作用,那自己另想其他路子吧,总之一句话,就是要搅黄他们的美事。 在夏文博思考问题的这会,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如花似玉的斐雪慧了,他整个人都投入到了纷繁的思索中,而斐雪慧也抬起头,正视着夏文博,她面前的夏文博变得沉稳,内敛,目光里,看到的就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脸上也是精致深刻而又棱角分明,曲线优美,轮廓清晰,斐雪慧冒出了一种想要伸手抚摸他脸颊的想法。 这个想法来的是如此突然,把斐雪慧自己都吓住了,她一直以来克制的感情,正如熊熊的烈焰,从心底喷发而出,烧灼她的大脑和理智。 她抖动了一下,那是一阵恐惧。 她不敢继续单独的面对这个年轻的男人了,他的魅力让自己无法抵挡,难以化解,她猛然站起来,低着头,快步的离开。 夏文博正在凝神思索,看到斐雪慧的离开,他没有说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牢牢的被眼前的难题给沾住,一上午,他哪都没去....... 下午,他把曲书记邀请过来,他告诉曲书记了这件事情,希望他能帮他出个主意,从这点上看,他截止目前,依旧没有想好对策。 办公室里两个国土资源局的边缘领导默默的坐着,好一会曲书记才有些艰难的说话。 “文博,看来只有和他们摊牌了,我可以提议召开一个党组会议,在会上我们联手制止这次拍卖。” 夏文博盯着自己手里的香烟,看着那一缕青烟袅袅漂浮,任凭香烟自己去燃烧,烟头上的积灰有一寸左右,摇摇晃晃就要掉落,他动都没动,更没有回应曲书记的提议。 “怎么了,文博,你觉得不妥!” 夏文博抬起头,沉吟着说:“我起初和你一样的义愤填膺,也考虑过这种方式,想不管不顾的和他们挑明这事,但后来,雪慧让我冷静了下来,仔细考虑后,我否决了这样直白的行动。” “为什么?”曲书记不解的问。 “这样太惨烈,我们不得不正面和他们为敌,以你我二人在这里的权利和威望,我们的胜算有多少?估计不到百分之30,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个刚刚组建的联盟会过早的暴露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会从此对你我关注和防范,这对我们以后的工作很不利。” “但不这样也没有其他好办法?我是不怕他们的,大不了把事情闹大。” “不行,那样的话,我们会很被动,有无理取闹的嫌疑,因为拍卖并没有举行,一切都还在他们的可控范围,他们随便找出一个借口,便能完成合理的解释。” “但我们制止了他们的这次行动!” 夏文博就笑了,这个曲书记比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胆气壮了许多,但也正因为这样,自己不能让他过早的暴露,事情还是自己来想办法,现在就和对方撕破脸皮并不明智,在回避全面战争的前提下,只要破坏了他们这次交易就算成功。 一百零六章:不动 曲书记走了,在听从了夏文博的劝阻,暂时隐忍不动,他也相信,夏文博是能想出好办法的,这个年轻人的思维自己无法猜度,也很难跟上他的节奏,他总是喜欢跳跃着去思考。 夏文博的确已经想出了好几个方案,但每一个似乎又都不是很完美,总有一点瑕疵存在,这让他整个下午都犹豫不决,难以决断。 快下班的时候,电话响了,夏文博接上了电话。 “喂,是斐主任,呵呵,好,还是叫你雪慧,有什么事情?” “刚刚文局长通知办公室,取消了晚上的一个公事应酬,让我给他在大金酒店另外定了一桌私宴。” “奥,为什么告诉我这个?这说明什么?”夏文博问。 “这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今天一早,文局长让办公室帮他在大金酒店302预定了一个房间,我想,晚上他会不会约的就是这个人,而这个人也就可能是每天买地的客商?” “这......你知道预定房间的客人名字吗!” “我问过办公室同事,预定的名字是文局的,但我想,文局不可能在酒店住。” “好了,我来处理,谢谢你!” 斐雪慧那面迟疑一下,说:“和我不要客气。要是还需要什么信息,我尽量查找。” “不用了,这就够了。”他笑了起来,似乎,他已经看到了一点希望。 夏文博一个电话打到了大金酒店前台:“你好,我问一下,302室的客人入住了吗?” “已经入住,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前台客服很礼貌的说。 “啊,这是我们局里很重要的客人,我现在要过去接他,对了,是叫张宝骏吗?” 前台的小姐查看了一下,用标准的普通话说:“对不起,你可能找错人了,302的客人叫李涛,实在抱歉。” “是吗,我在打电话问问,不是说好住大金酒店的吗?”夏文博挂上了电话。 在套出了对方的姓名之后,事情并不能完全确定,夏文博还有一个电话要打,他拿起座机,拨到了土地收储交易中心,好像还是上午接电话的那个女人。 “你好,我夏文博啊,问一下,李涛的竞拍保证金交了没有。” “是夏局啊,我查一下。”大概三分钟的样子,这女人又说话了:“夏局,李涛的竞拍保证金十万元昨天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已经到账。” “奥,那就好,明天的拍卖能按时举行了。” “是的,8点整开始,夏局还有什么事情?” “没有了,我就怕客商保证金不到位,影响明天的竞拍。那挂了,谢谢!” 挂上了电话,夏文博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个李涛就是文局长他们这个暗箱操作的真正客户了,夏文博冷笑两声,既然知道了你,老子就在你身上做点文章吧。 看看手表,下班还有一个来小时的样子,夏文博不准备等到下班才离开,他要提前出去了,昨天二虎子已经给他说自己调动办好了,是县公安局的治安大队,他已经报道上班,挺满意的,他还千恩万谢,说一定要请夏文博吃个饭的。 夏文博觉得,那就放到今天吧,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他出了国土资源局大门,本想走路到公安局去,但天太热了,热的他浑身冒汗,只好打个的士,用了六七分钟就到了公安局大院,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协警,瞅了几眼夏文博,感觉这人气质挺好,不像个歹徒,也就没问什么。 治安大队在公安局院子最前面的一幢二层小楼上,楼下停着六七辆车顶安置着警灯的金杯面包车,院子后面的那幢六七层高的大楼是公安局局机关和其他的几个下属单位。 夏文博正要到一楼几个关闭的房间问问二虎子在不在,就见后面大楼里公安局张志盛副局长正夹着个小包走出来,老远看到夏文博,张志盛喊了一声:“嗨,小夏,你怎么来了。” 夏文博忙上前一面发烟,一面寒暄了几句:“张局好,我那个兄弟不是来了吗,我过来看看。” “奥,你说的是那个李二虎啊,调来了,调来了,放心吧,我把他留在县城,没往乡下放。” “哎呀,谢谢,谢谢,老哥就是够义气。” “那你是要来看他?走走,我带你过去!” 夏文博也没有客气,陪着张志盛一起到小楼下面的几个房间门口,张志盛在外面就吆喝了一声:“秦国华,秦国华。” 他这嗓门本来就很大,这一吆喝,好几个房门都开了,几个警察都在问:“张局,有事啊!” “那个国华,你过来。” 夏文博看到一个30来岁的警官用很标准的步伐跑到了他们跟前,至于这警官肩头上抗的什么杠杠花花的,夏文博也看不懂,只觉得此人应该就是治安大队的队长了,人长的精壮精壮的样子。 一过来,这人声音洪亮,字字铿锵,气势恢宏的喊了一声:“张局,治安大队队长秦国华向你报道。”还敬了个礼 日,平常也搞这一套啊,这到有点出乎夏文博的想象,他过去一直认为,警察啊,嘿嘿,哈哈! 今天让他可是耳目一新,单单看外表,这个队长是那种豪爽耿直,铁面无私的人。 不过夏文博却不完全这样看,因为他透过这队长憨厚面容上那一对咕噜噜灵活转动的眼眸,还有他过于夸张的恭敬,以及他对自己谦和的那一个笑容就得出判断,这实际上是一个精明剔透,投机取巧,装萌吃相的货色。 “国华啊,这位是国土资源局的夏局长,他来看看李二虎,你安排一下,这可是我的好兄弟,要是有什么要求,你无条件的答应。” “是,局长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夏局长。” 张志盛又叮嘱了几句,然后说黄县长有点事情要自己到政府去一趟,还让夏文博等他回来,说晚上他陪夏文博喝几杯。 夏文博没有答应,说让他安心的去,还开玩笑说,这会县长找你过去,那肯定是陪着吃饭喝酒,和县长吃饭可比和自己吃饭要重要的多。 张志盛也打个哈哈,说有可能的。 两人分了手。 “夏局长,请到我们会议室坐坐。”局长一走,这个秦国华很恭敬的邀请夏文博到里面坐。 “秦队长,可别叫我局长,看老哥的岁数比我大点,就叫我小夏成了。” “夏局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叫你小夏呢,你年纪轻轻都成了局长,已经成为了清流县的一段佳话,我叫你局长都感到不够尊重你的,还敢叫小夏?那我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艹,夏文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铿锵有力,字字嘎嘣的奉承话,虽然此人拍马屁的技巧有待提高,但能把这肉麻的话说的如此慷慨激烈,大义凛然,真还是很有冲击力。 “哈哈哈,秦队长太客气了,不过以秦队长这一身的能耐,当局长也是迟早的事情,以后高升了可别瞧不上我。” 夏文博这话说的很难判断真实的含义,像是客套,又像是讥讽。 但秦队长一点都不在乎,当即露出了满面的笑容,说夏文博的话让他觉得是一种鼓励,是他前进路上的路标,是茫茫大海中的灯塔...... 夏文博不得不佩服。 两人到了会议室,二虎子也被叫来了,这小子当面又是一阵的感谢,说自己调动全靠夏文博帮忙,还说这次调动真利索,才三五天的时间,就调来了,还说今天一定要请夏文博吃饭。 他们这一说不要紧,听得秦队长心突突的跳。 在国安局他可是混了好几年,见过一些调动工作的,不要说一来就留在县城,就算是分到乡下派出所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费尽心机,请客送礼,打感情牌,用持久战,半年,一年能调进来那都是很厉害的角色了。 可是,这丫的三五天就把一个人调进了治安大队,可想这夏文博的实力雄厚到何种程度,难怪人家20多岁就成了副局长,也难怪有人疯传说这夏文博是常务副县长袁青玉和欧阳书记的嫡系,看来一点不假。 秦国华再也坐不住了,屁股上像是扎了刺,一会站起来给夏文博添水,一会又是发烟点火,一会出去安排人弄点水果,一会又派人去买些饮料,都没停下来过。 一旦夏文博和他客气一下,他立马义正言辞的说出一大套理论来,似乎不招待好夏文博,他就会感到难受,因为夏文博就是他心仪的偶像,奋斗的目标。 这还不算,当听到二虎子说要请夏文博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立马斩钉截铁的说:“夏局,你第一次到我们治安大队,我必须尽一下地主之谊,这顿饭你要是不吃,就是看不上我们基层干警。” “这不好吧,我怕影响你的工作!” “嗳,夏局啊,能和你在一起,听听你的教诲和开导,这对我们今后的工作大有益处,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夏文博从来都以为自己的口才还是不错的,但今天和秦队长一接触,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滚滚长江东流水,一代豪杰在眼前啊! 一百零七章:一缕香气 于是,也没等下班,这秦队长带着夏文博和二虎子,开上一辆金杯面包车,拉响了车顶上的警灯,威风凛凛的开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你还别说,夏文博真是第一次坐警车,感觉很是异样,全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 好在距离也不远,不到三分钟他们就下车了,夏文博真的很想骂人,尼玛,这几步路,何必开车呢,但既然是人家请客,吃便宜饭就不能嫌弃豆芽硬,忍一下算了。 估计秦队长经常来这家吃饭,一进去,这家饭店的老板就很客气的招呼着他。 “队长来了,楼上包间请,今天几个人!” “就我们三个,你看着安排,但菜一定要最好的,今天我这请的可是贵客,马虎不得。”秦队长很严肃的说。 “那肯定不敢马虎的,请请。” 老板亲自陪着往楼上走,到了包间,老板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队长一拍老板的肩头:“咋哪,有什么话,今天你放心,我自己请客的,不用你免单。” 夏文博一听这话,奥,原来平常这小子在人家这吃饭都是不给钱的,想想也能理解,治安大队是管什么的?就是负责县城所有公共场所的安全和违法行为,随便你ktv歌唱啊,茶楼啊,酒店饭店啊,你敢把他们得罪了,他们就能让你生意不好做,一天来检查三五次,你谁受的了。 果然,这老板一听秦队长的话,连连摆手:“哎呀,队长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来吃饭是我们的荣幸,我哪能要你的钱。” “那老板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上次报案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楼下客人的电瓶车丢了几辆了,这今天早上又丢了一辆,秦队长你们什么时候才将小偷捉拿归案?” 秦队长略微的沉思了片刻,郑重其事的说:“又丢了一辆?嗯,这说明我们又多了一条线索,我们已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小偷有罪,只是还不知道小偷是谁!” 噗呲!夏文博一口水全部都喷了出来,还有这样精辟的回答,真是匪夷所思。 秦队长见夏文博笑,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对老板说:“先上菜吧,你这事情我放在心上的,有什么情况会通知呢,这会我们不谈工作。” 老板也赶忙闭嘴,下去安排了。 时间不长,爆炒,凉拌,清炖,红烧的上来了六七个菜,酒也开了一瓶,三个人就吃上了。 几杯下肚,这秦队长已经对夏文博亲热的不行了,一口一个夏局,夏老弟叫的很欢实,很有一副老朋友久别重逢的感觉。 夏文博开始的时候心里还有事,想着明天的拍卖会,但喝了一会,硬是被秦队长的热情给感化了,也抛开了心头的烦恼,和秦队长称兄道弟的喝了起来,虽然夏文博明知道这秦队长是在奉承自己,拍自己的马屁,但听上一会,夏文博也习惯了,觉得还蛮舒服的。 你爱拍就拍吧,反正过去也没什么人拍我,权当是实习来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重要可以让自己增强抵御奉承的能力啊。 几个人东拉西扯的聊到了清流县的治安问题。 秦队长说前几天刚抓了一个人,想起来就好笑。 “奥,怎么一回事啊?” “夏老弟啊,事情是这样的,这年轻人是送快递的,见一个女客户在家收快递的时候,穿了一件很暴露的衣服,这小子一看眼都直了,女户主看着他说:你怎么了,快递小伙说,看到你,我有股想犯罪的冲动。女户主妩媚的一笑,说:那你就行动啊,我不会怪你的。这小伙激动的不行,这种事也给他遇上了,真高兴。他上去就按住人家。你们猜发生什么了?” 夏文博想了想,说:“那女的是个人妖?” 秦队长把头要的拨浪鼓一样说:“哎,这小子扑上去,把人家脖子上的金项链扯下来就走。最后女户主楞了好长时间,就报案了。” “啊,哈哈哈哈!” 夏文博放声大笑起来,不过笑了一半,他又停住了,感觉时机也差不多了,是该办正事了,本来是想用二虎子的,现在倒好,多了一个队长。 “咋哪,夏兄弟想到什么了,哎,这酒没有了,李二虎同志,再弄一瓶!” 夏文博挡住了:“不喝了,我晚上还有点麻烦事,酒喝到这会也差不多了。” “不会吧,夏兄弟你有什么麻烦事!” “我这几天为这事头都大了。” “兄弟,啥事啊,说说,看老哥我能为你解决不!” 夏文博犹豫了好一会,才说:“我一个好哥们刚谈了个女朋友,可是发现这女朋友啊,和一个外地人勾勾搭搭的,听说今天这人又来了,住在大金酒店的302房间,他那个女朋友啊,从下午两点,就开始收拾打扮,估计晚上要去约会。” “艹,劈腿啊!” “是啊,这哥们让我想办法把这外地人吓唬吓唬,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到清流县来勾搭他女朋友了。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愁死人了!” 秦队长就哈哈的大笑,说:“就这事啊,还把你愁死了,兄弟,这事交给老哥帮你处理,你就说那女的什么时候去!” “这......我得一会去问问那哥们,对了,你们不会动手打人家吧?” “这肯定不会了,现在都是文明执法,对不对,那女的我不管,但那男的我就关一晚上,明天在罚点款,吓唬一下,以后肯定不敢来了。” “哎呀,这方法好,就说他们是卖引嫖唱,关到明天九,十点就成了。” “ok,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关到明天十点,不过那女的什么时候过来呢!” “这个啊,要不我现在就过去问问,那女的只要一进302,我就给你打电话,这事情你要帮我解决了,改天我请你喝五粮液。” “真的啊,好,我给你办的妥妥的,也不说请我了,只要你以后把握当成兄弟就成。” “那绝对的兄弟!我认你了!” 一听说夏文博要把自己当成兄弟了,秦队长两眼放光,今天这顿饭吃的真好,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办好,就能拉上夏文博这条线,实在是运气,看这个夏文博啊,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有这样一个兄弟,假以时日,搞不好老子也能当个局长。 秦队长是真的高兴,这几年里,小小的清流县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案要案,他在刑警学校的那些知识没有了用武之地,反而摸索出了一套抓嫖抓赌的经验,这玩意又安全,又来钱,只要听到有这样的行动,他绝对是冲在前头,以身作则,奋不顾身。 所以,与其说是帮夏文博解决难题,倒不如说带给他了又一次生意。 有正事,大家也都不喝酒了,秦队长说要回去组织人手,认真处理这件事情,还说要把二虎子也带上,让他增长一点实践经验,历练历练,以备将来能在这个方便独当一面。 看来,秦队长是要好好的培养一下二虎子了。 夏文博呢,也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他现在还有一个难题,那就说从哪找来一个女人? 放在别人这肯定是个小事,几百元钱都能搞定,但夏文博还是有点为难,他过去在这个领域不够专研,所以匆忙中让他到哪去找一个能配合默契的女人,起初,他想到了过去房东家的女孩梅梅,但就是想了一下,这丫头还不到十八,那要是出事了,自己会内疚一辈子。 于是他又想到了苏亚梅和李玲,但也是想了一下,这两个女人在清流县都是混的开的人,人家怎么可能配合自己。 夏文博挖空心思的想啊想,实在想不出来,他认识的女人也就这几个了,剩下金岭石材矿的周老板,还有袁青玉,总不能让她们来给自己帮忙吧,除非自己先做好死的很惨的准备。 他站在刚刚被夜幕遮掩的街道边,摸着头乱想。 咦,对了,找心语茶楼的老板杜军毅,让他帮忙,大不了自己出点钱,动员他茶楼的女服务员牺牲一次。 就这样,定了! 夏文博拿定了主意,挡一辆的士,一溜烟的到了心语茶楼,‘蹬蹬蹬’上了楼,就见茶楼额几个女服务员都在忙着,今天外面热,茶楼的生意还算不错,大厅里坐了好多客人,几个包间里都亮着灯。 服务员忙着对付那些客人,没人过来招呼他,夏文博到也不急,他眼光像雷达般,一个个的瞅着服务员,从她们的脸蛋和身体上扫过,在心中衡量着找谁过去配合一下,嗯,那个苗条玲珑的燕子长得倒不错,可胆子太小,到时候有可能吓哭,不行! 那个大屁股的秋儿胆子挺肥的,可嘴不严,爱乱说,也不行! 长腿的雅兰和自己最熟,不仅嘴严,而且胆也壮,但听说这女孩最近正在谈男朋友,这万一传出来了,影响了人家的感情......哎呀,这还把夏文博给难住了。 正在他挑选和为难中,一缕香气从身后传来,灌入了他的鼻腔和肺腑,那种淡雅,清幽的味道一下就吸引了夏文博的注意,好好闻啊,这是谁! 他不由的回过头,往后一看...... 一百零八章:容颜绝美 “咦,你怎么在这里?”夏文博惊问。 “我怎么就不能再这里啊!嘻嘻,你是约人谈事,还是独自品茶!” 说话的人正是金岭石材矿的周若菊,她正笑嘻嘻的看着夏文博。 此刻的周若菊容颜绝美,风姿绰约的站在那里,正用纸巾擦着手,应该是刚刚从卫生间出来,可是,为什么夏文博的鼻息间没有一点点卫生间的味道,反而嗅到一丝淡淡的芬芳,夏文博心里不禁微微一荡,忍不住还朝这位美女老板温润柔唇瞟了一眼,不用说,这芬芳好闻的香气定是这位美女老板的口脂香气。 定一定神,夏文博说:“我是来找杜老板的!” “好巧,我正在和杜老板喝茶,我带你过去。”周若菊说着话,轻轻一拉夏文博的衣袖,夏文博像个木偶一样,跟了过去。 在最里面的一个包厢里,心语茶楼的老板杜军毅正端着一杯茶,放在鼻下移动,嗅着,他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显得很淡然,也很平静,只有当夏文博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才稍微的露出了一点表情。 “文博!你来了!” “嘿,外面客人很多,你到享受的很,和美女一起喝茶聊天。” 这样一说,杜军毅到没有什么,周若菊脸一红,说:“哪有美女啊。夏局长你开玩笑。” “你不就是美女吗!你问问杜老板!你是不是美女!” 杜军毅这时候才露出了一抹笑意:“当然,周老板也是不算美女的话,清流县便再也没有人敢称之为美女了。” “且,瞎说!坐吧夏局长!”周若菊挪开了一条圈椅,请夏文博坐下。 “周老板,千万不要叫我局长,叫小夏就成!” “是吗,那这样,我叫你文博,你叫我若菊,这样可以吗!” 夏文博笑笑:“可以啊,那我就叫你若菊姐吧!” 周若菊不置可否的笑了下,给夏文博倒上了水,自言自语的说:“还非要加个姐字,生怕人家不知道我比你大一样!” 夏文博一愣,忙说:“罪过,罪过,谢谢若菊妹子的。” 两人都相视一笑。 “嗳,文博,你不是找杜老板有事情吗,要我回避吗!”放下了茶壶,周若菊随口一问。 夏文博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笑呢,也随口回答说:“没事,不用回避!”刚一说完,夏文博反应了过来,哎呀,有点麻烦了,这事情最好不要当着周若菊说,虽然自己绝对信任她的人品,知道她不会乱说,但这样的事情,终究是能少一人知道就少一人。 “奥,文博,你找我有事,什么事情!”杜老板听说有事,人立即专注起来。 这一下夏文博真的左右为难,说吧,有些不好启齿,怕周若菊听到不好,但刚刚说过让人家不用回避的,而且也不好赶人家走啊。 但不说吧,本来时间也很紧迫了,天色已晚,那面秦队长他们还在等自己的电话,这可任何是好。 “恩,杜老板,我这里有点麻烦事,所以想请你帮个忙!”思量再三,大事要紧,夏文博决定不再耽误了。 “看你说的认真的,什么事情啊,直说就成,我一定尽力。” 周若菊也在旁边说:“对啊,对啊,看看我能不能也榜上什么忙!” 夏文博一咬牙,说:“有个前提,今天的事情在哪说就扔在哪里,希望.......” 杜军毅一抬手,制止住了夏文博:“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保证。” 周若菊也说:“我也能保证,绝不会传到第四个人耳里。” “那好,我想借用一下你这里的服务员。” “奥,做什么!”杜军毅淡然的问。 夏文博也不再隐瞒了,把今天自己从局里听到拍卖土地的事情说了出来,也说出了自己刚刚设想而成的那个计划。 他说起来到没有什么,却把杜军毅和周若菊听得瞠目结舌,两人愣愣的看着夏文博,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如果不是夏文博亲自给他们说,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个的事情发生,这个夏文博实在够奇葩,这样的主意也想得出来,而且还真的要组织实施。 “嗨嗨,你们两位怎么了,倒是说个话啊,我也不白用你的服务员,我个人支付五百元的报酬,这总可以了吧,老杜,你说话了,算了,算了,我今天也豁出去下半个月不吃早点了,我出一千元。” 这时候杜军毅才反应过来,‘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了,这一笑,他脸上那种近似于漠然,阴冷和沧桑沉郁,硬悍咄人的气质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顽童般的清纯和质朴。 这样的变化让夏文博都有些惊讶,他很少见到杜军毅笑,更何况是今天这样的朗声大笑,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你笑什么!” “夏文博啊夏文博,真有你的,这馊主意你也想得出来。” 夏文博叹口气:“没办法,都是被逼的,要是有其他法子,我也不至于自掏腰包啊,心疼死了。” 杜军毅慢慢的收敛起笑容,盯着夏文博,低沉的说:“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真的,我杜军毅很少佩服谁,但今天我真的佩服你,你是个好官,好人!要是国家多一些像你这样的官员,何愁不能达到国富民强。” 周若菊的想法和杜军毅完全一样,她看着眼前这个胎毛未退的大男孩,也是心潮起伏,她看到过太多太多的社会丑陋现象,也接触过很多很多的官员,本来早就在她心中刻定的那些形象,却因为和夏文博的接触,开始有了变化。 从他为自己的抱打不平,尽力维护,到最后一文不收,挥手而去,再到今天他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一件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费尽心机,甘愿出钱冒险,这样的人,想不敬重他都难以找到理由啊。 夏文博却没有去分析他们的心理,他只是觉得事情好像有门。 “老杜,你这意思是答应了?” “当然,我怎么会拒绝,不过夏文博啊,你可真够笨的,你何必要用我这里的服务员,这样会留下一些不必要的隐患。” “废话,我倒是想用别的女人,用谁啊,我一个小姐都不认识,你别说,路上我还想过用若菊......额,就是想了一下下,马上否定了。” 这话让杜军毅和周若菊更是难以置信,这臭小子,他还真敢想啊! 夏文博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他偷眼看看周若菊,生怕人家发火,还好,周若菊脸上表情只有惊讶,没有怒火,这让夏文博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杜军毅憋着笑,说:“好了,这事情你不用管,我帮你安排,你就坐在这里喝茶就成。” 说完,杜军毅站起身来,拍一拍夏文博的肩头,想笑,但硬忍住,出了包间。 夏文博长吁一口大气,他相信,只要杜军毅出马,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至于这种信任源之何处,夏文博也说不上来,但他就是觉得杜军毅是那种一言九鼎,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的人物,他们会为了一个承诺,一个道义,奋不顾身的人。 “文博,说说你当时怎么会想到了让我去!” 夏文博脸上有些尴尬,本以为过去了,没想到周若菊又把刚才的话提了起来。 “若菊妹子啊,刚才是口误,口误。” “呸!你还真叫上妹子了,我是你姐,回答我的问题!” 夏文博感到女人啊,都是他吗的难伺候,刚刚说叫她姐,她不高兴,说吧她叫老了,这会叫她妹子也不成,哎,同志,到底叫你什么啊。 “是这样的,我当时想,既然是劈腿吗,那当然女主脚一定的漂亮对不对,这一想到漂亮,全清流县我肯定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他想,这样拍一下周若菊,她一定不会再生气了。 一点都不错,周若菊笑了:“油嘴滑舌的,那你为什么又否定了我。” 夏文博一看溜须得手,立马调整了思路:“因为我想啊,你肯定不会为了我这几百元钱去冒险,你想下,在清流县,你是美貌和富有并存,高贵和知识同在的女人,做这样的事情那大材小用......” “嘻嘻嘻,文博,你真是这样想的!” “真的,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诚实,憨厚,不会瞎编。” 一声冷哼从周若菊的鼻腔冒出:“少来,一看你就是满嘴跑火车,我见过油腔滑调,生编捏造的人,但没见过你这样能把假话说如此声情并茂,情真意切,哼,你可真是一张天下无敌的好嘴!” 夏文博立马闭上了嘴,既然已经被人家看穿,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不过他还是对周若菊的那句‘一张谈下无敌的好嘴’的话并不认可,什么天下无敌,你周若菊是没见过治安大队的秦队长,人家那张好嘴鄙人是望尘莫及,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百零九章:淡然 一会,杜军毅返回了包间,还另外换上了一壶铁观音,他说那件事情他都安排好了。 夏文博有点心疼的从兜里掏出了10张百元大钞:“那个老杜,这钱给你,不能让你垫钱帮忙。” 杜军毅摇摇头:“第一,你能自己垫钱我为什么不能?第二,实际上我并没有花钱,这样的小事,我杜军毅的面子还够。” “真没花钱!”夏文博喜出望外。 “真没!” 夏文博手一晃,钱就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动作之娴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惹得周若菊和杜军毅都连连的摇头。 夏文博是不管这些了,自己动手,到上了茶水,连喝几口,茶水在肚子里一晃荡,又发觉自己肚子有点饿了,刚才和秦队长在一起还没有正式开吃呢,就跑出来了,这会真想吃点东西。 他巧妙的暗示了一下,说自己好久都没有尝到茶楼的点心了,杜军毅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忙又出去,亲自端来了几个小菜,说这会厨房有点忙,先将就吃点。 用不着别人招呼,夏文博直接开吃。 菜还没有吃完,杜军毅接到了一个电话,‘嗯嗯’的答应了几声,挂断电话对夏文博说。 “人已经进房间了!” 夏文博擦一把嘴上的油,拿起电话,打给了秦队长:“秦队长,人刚进去!” “ok,夏局长,你就等着我凯旋的消息。” 夏文博差点把刚才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艹,抓个嫖也称得上凯旋,真是委屈了‘凯旋’二字。 当他挂上了打电话,杜军毅说:“文博,以后有这样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出面,可以找我。” “找你?这不太好吧,我是职责所在,身不由己,但你不用躺这浑水。” “不,你错了,我这不是趟浑水,我是帮你,不让你身陷险境。” “呵呵,谢谢,谢谢,可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值得你为我冒险。” 杜军毅静静的看了一眼夏文博,低下头,端起了茶杯,一个字都不说了。 包间沉默了下来,好一会都没人说话,周若菊看一看夏文博,在看一眼杜军毅,见他们都不说话,只好自己来打破这个沉寂。 “文博,要是遇到你不好出面,比较为难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 “你恐怕帮不上我吧!” “未必,你别忘记了,我的矿山也还有几百号人,谁知道他们有多大的能量呢!” 夏文博的一根神经被碰了一下:“对了,我还真想让你帮个忙?” “好啊,什么事情!” “帮我问一下你们矿山有没有从黑沟铜矿下来的人,我想了解黑沟铜矿的真实状况!” 周若菊迷一下眼:“你有怀疑!好的,我回去之后就帮你查询,一有消息就和你联系!” “嗯,谢谢!” 他们在这里聊着天,喝着茶,平静,淡然,而又温馨。 可是在大金酒店的302房间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那个准备明天竞拍土地的商人李涛也刚刚和文局长等人吃过饭,酒桌上他人少力单,被文局长几个一顿猛灌,早早的就摇摇晃晃了,他实际上酒量很一般,但到了清流县,不喝酒肯定不成,这里传承了华夏几千年源远流长的酒文化,不把客人喝倒那就不算喝。 于是,他喝的头脑昏昏,被送回了大金酒店的302室。 带着醉意,他冲了一个凉水澡,再喝掉了三杯浓茶水,人清醒了许多,这时候他隐隐约约的想到在酒桌上似乎文局长说过,说要帮他安排个小妹子来陪伴他。 当时他笑呵呵的说不用,那倒也不是客气话,因为喝酒谈事当时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这关系到李涛几千万的投资和效益,它超过了身体上的其他需求,再说了,小妹子也不是清流县的特产,那玩意全国各地都有,自己这些年没少体验过,就那么一回事吧。 可是现在,当他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独自躺在宽大的席梦思上,酒饱饭足,无所事事的时候,身体和身理上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想,其实这会拥抱着一个小妹儿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甚至都有点蠢蠢欲动,想要下楼去旁边的发廊啊,ktv酒吧转转,不管好坏,抓来一个折腾折腾,权当是饭后消遣。 正在犹豫中,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接上一听,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声音。 “喂,帅哥啊,我想问你个问题!” “这,你谁啊,认识我吗?” “哎呦喂大哥,不认识就不能问你吗,我也在这个楼上住。” 李涛一愣,不会吧,自己今年不仅走财运,难道还走桃花运不成。 “你问什么?” “大哥,我问一下‘昆’字怎么写,就是昆仑山的‘昆’。” 李涛真有点无语了,现在这些小年轻啊,没几个好好学习的,这么简单的字都不认识。 他很自豪的说:“昆啊,上面一个日,下面一个比!” “哎呦,原来是这样写啊,大哥,那我们两个昆一下怎么样?我是酒店美容部008号最佳小姐。” 我去。李涛哈哈哈大笑起来,这一下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对方是小姐啊,呵呵,小姐不可怕,就怕小姐有文化啊,拉个客都能拉的如此别开生面,有趣,有趣。 “哈哈哈,好好,你来吧,我们好好的‘昆’一下。” 五分钟的样子,门口传来了一下清脆的敲门声,李涛兴冲冲的跑过去,拉开了房门。 一个美轮美奂的女子站在了他的面前,“嗨,帅哥!”女孩笑着,踩着猫步,带着一阵的香味,就走了进来。 这女孩穿一件黑色低胸,带花边的黑色长裙,她修长的玉颈下,一片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这女子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又白的让人惊叹,特别是她雪一样的肤色被黑裙反衬着,更加耀眼,她像白瓷一样细腻动人,乍一看上去,有点像来自十八世纪欧洲的古典美人。 李涛有点被她这样的美丽震撼了,小小的清流县,还有这般的玉人儿,真是难得。 李涛机械的跨前一步,一股幽香顿时灌入道他的五脏六腑,他有些急不可耐的一把将她拥住,女孩把红唇贴了上来,同时,用脚往后一撩,用一个优美的动作把门关上了,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她的这种颤动顿时激起了李涛心中的悸动,他用力的将她横抱,扔到了床上。 “等等,帅哥,先钱后做。” “你这小妖精,我能赖你的钱吗,先来吧。” “大哥,这可不行,我们有行规的,再说了,我的价码也不低,你先要考虑一下再决定。” 李涛想,就你小小的清流县,又能高到哪去:“说吧,多钱。” “200!” 李涛一口气差点没接上,艹,200也敢说价码很高,还让老子考虑,老子要是告诉你明天一把就能挣多钱,估计得把你尿吓出来。 想都没多想,李涛从床头柜的钱包‘唰’的一声,抽出了五张老人头:“不用找了!” 女孩眼睛放光,一把抓过钱,塞进了长筒丝袜里。 李涛暗笑,傻不傻啊,那地方能放钱吗?马上就得给老子脱掉。 对!脱! 他抬手就拉开了她裙子上面的拉链,一片雪一样的高原袒露在了李涛的眼前,他禁不住的颤抖起来,一种强烈的冲击迎面扑来,李涛身体的每一处都无力承受,热血在上涌,他两只粗大有力的手掌盖在了对方的雪原,女孩娇躯一震,闭上了眼睛....... “嘭!”房门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哗啦啦,三四个人冲了进来,当先一人,英伟挺拔,大义凛然,正是治安大队的秦队长,身后几个警员更是威武雄壮。 “不许动,不许动!” 李涛哪里还敢动,他直接吓傻了,这可是真的很要命,全身热血沸腾中,猛然被一盆冷水浇透,那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像是一辆小车被迎面撞击,变换了方向,这样的变化,谁能受的了。 “你们,你们干......干什么!” “你还问我们干什么?你看不懂啊,我们在扫黄,懂了吗?”秦队长义正言辞的说。 “扫黄,我,我们是情人,不是......” “情人,情人也不行,有结婚证吗?对了,这女孩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可把李涛给问住了,他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队长也楞了一下,这丫的连对方的名字都吓忘了,这岂不是更好? 他扭头问女孩:“他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女孩茫然的摇摇头,怯怯的说:“我不知道!” 秦队长心中大喜,这女孩也装着不认识对方了,好啊,好啊,这就是典型的卖赢嫖唱,一点力气都不用费了。 “把这一对男女给我带回治安大队!让她们先学习一下治安条例,然后再处理。” “是!” 几个警员一拥而上,‘卡卡!’给李涛带上了手铐。 一百一十章:邻居没声音 夏文博这里没等多长时间,秦队长的电话就来了:“夏局,事情办妥,他认账了,说自己没有经受住诱惑,找了个小姐,他愿意多交点罚款放他出来。” “小姐!那个女孩可是我哥们的朋友啊!”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他们两人都装着不认识,我就当是扫黄了。” “这样啊,那女孩......” 秦队长很理解的忙说:“这点请夏局放心,不要说着女孩是你哥们的女朋友,就算是真小姐,我们一般也都是放了抓,抓了......额,那个,刚刚我们问完话,就把女孩放走了。” “好好,那谢谢你了,我希望这家伙在你们号子里多待一点时间,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 “ok,我知道,明天上班之后我在去审他一下,多关几个小时,他一定能长记性。” 夏文博不得不承认,和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队长打交道真的很轻松,人家急你所急,想你所想,完全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榜样。 少不得,夏文博又客套了几句,夸奖了几句,约好改天一起喝酒,这才挂断了手机。 杜军毅和周若菊相视一笑,内心对夏文博的认识有多了几分。 “文博老弟,你这样一来,明天的土地竞拍可就热闹了。” “那是必须的,不过明天我要赶去看看热闹,对了,你们谁去,我带你们进去。” 杜军毅和周若菊都一起摇头,周若菊说:“你啊,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情大,明天你们交易中心都够乱的了,你还带我们去。” “嘿嘿,乱点怕什么,我这叫乱中取胜,你们不去我去。” “嗯,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得逞,会不会下次重新变着花样又来打那块地的主意。”周若菊很细心。 夏文博点点头:“他们当然会那样做,不过,我会想出办法让他们无法得逞。” “这也就是说,你后面还有做一些功课!” “是啊,我所面对的可不是酒囊饭袋,但到底该怎么做,我还没有想好办法,先搅黄他们的拍卖再说,办法总会有的。” 周若菊他们看到夏文博的双眼中又不加掩饰的多了几分男人的冷涩和征服,以及他特有的渊渟岳峙的气息,将他天生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对这样一个男人,她们越加的肃然起敬。 可是,这样的敬仰还没有维持多久,夏文博又让他们大跌眼镜。 因为当一个服务员送来了一大盘水果的时候,夏文博顺手拿起了一根香蕉递给了周若菊。 周若菊这样的女人晚上是绝对不会乱吃东西的,怕长肉,她连忙说:“谢谢…...不用,不用,真不用......” 夏文博特么的,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热,就冒出一句:“不用……你可以吃啊!” 一时间,房子里三个人都傻眼了,杜军毅是硬憋着不笑,就是不笑。 夏文博是想解释,又无法解释。 周若菊满脸红晕,羞涩难当,最后恨恨的说:“我不吃,也从来不用。” “是,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夏文博真有点有点语无伦次。 “哼,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这人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周若菊说到这里也戛然而止,脸更红了,自己这话一说,好像在表示自己理解了夏文博刚才那话的另一层意思一样。 杜军毅一看这可不好了,在解释下去越来越复杂,他赶忙出来打圆场:“口误,口误,大家都是好朋友,有的话就不要深究了,夏文博啊,今天该办的事情你都办好了,要不我们再弄点酒菜,喝上几杯。” 夏文博一看时间,真不早了,虽然现在叫门不是什么难题,那看门的老头对自己也今非昔比,但是终究不太好。 “算了,我该回去了,另外这事情要彻底解决,还有一些问题要思考一下,我们改天再约。” 杜军毅也没有继续挽留,说:“好!改天聚!” “我也该走了,晚上还得会矿上,文博,我稍你一段路吧!” 夏文博自然也不会拒绝了:“那好,我还能省下打的钱。” 周若菊和杜军毅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今天刚刚被夏文博树立起来的那种崇拜和仰慕,又被这小子给破坏了。 街上行人已经很少了,周若菊的车开的并不开,起初,夏文博和她都没有说话,两人都在想着心思,他其实想说点什么,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他就看着窗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窗外夜空中那一轮弯月,孤独而凄冷,又是残月,月光一倾而下泻入车内,仿佛天使的白色羽翼,那样纯净而轻盈。 路总有尽头,车子政府的门口停住了。 周若菊扭过头来,看着夏文博,月色映照在她皎洁而充满女人味道的脸上,那样圣洁,那样美丽,夏文博看的怦然心动。 “文博,我理解你!” 周若菊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夏文博难以回应。 “理解?” “是的,其实你总是用漫不经心和张扬不羁来掩盖你那棵火热的心!你骨子里浸透着善良和正义。” 夏文博低下头,他内心对周若菊的话有些感动着,很少有人能如此深刻的剖解自己的内心,就连袁青玉都并没有深刻的理解自己,如果一定要再找出一个人来,或许也只有那个从未谋面的网友‘没结婚的女人’了。 而今天周若菊也说出了那个女人曾经说过的话,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灵犀。 抬起头来,夏文博低沉而淡然的说:“我记得爱略特说过,正义像上帝的王国它不是我们身外的一个事实,而是我们内心的一种热烈向往。其实你何尝不是如此,杜军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不然你们也无法认可我的这种行为了。” “培根也说过,哪里有正义,哪里就是圣地。所以。你夏文博也在营造着一片圣地,不管最后这片圣地能否建成,我都会支持和羡慕你。” 这时候,夏文博看到周若菊的眼里放射出了一抹热切的光芒。 这束光灼热而犀利,正刺向夏文博的心脏,他明显的感到了那股子热浪。 夏文博回避了,他默默的拉开了车门,用尽可能使用的平和语调说:“谢谢你,请相信,圣地会出现,至少在我们的心里。” 带着一身的残月,夏文博离开了周若菊,返回了宿舍。 夏文博洗了一把脸,电话想了,是过去房东家的小梅打来的电话,电话小梅想让他帮着找个零活干,夏文博当时很奇怪,问她考学的成绩下来了没有,小梅说她靠上了外省的一个大学,但是她不想上。 夏文博觉得不对劲,又来回的问,小梅含含糊糊的说,那个学费太高了,她不想让老爹在为她辛苦,她想找点事情帮一下家里。 夏文博就大声的骂了一顿小梅,并告诉她,自己会帮她想办法,这个学一定要上。 说了好一会,小梅才迟迟疑疑的答应了。 放下了电话,夏文博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他知道小梅是很想上大学了,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刻苦,自己一定要帮帮她。 这是一个寂寥的夜,夏文博一直都若有所思,房子里很安静,旁边那个大屁股女人也很安静,偶尔,也有几声虫叫,微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悠然之间,窗外几片云朵,遮住了月亮,朦胧中带着些许神秘和清凉。 第二天当土地拍卖中心的拍卖即将开始的时候,夏文博踏进了大厅。 前排这会坐下了许多人,手里拿着牌子,因为有几块小面积的土地也在今天一起竞拍,大部分人是冲着它们来的,中间坐着几个商人,他们手里也有牌子,可是显然他们此刻有些坐立不安,四处张望,不断的拨打电话,脸上露出了慌乱无措的样子。 夏文博想,这应该是李涛找来的托,一块土地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举牌,那会引起别人才猜度和关注。 最后面还有一些人,夏文博隐隐约约认得他们,这应该都是局里的同志,他们的手里也拿着牌子,难道他们也要买土地。 但很快,夏文博就笑了,这些人应该是来为国土资源局做托的吧,当一块土地被很多人看好的时候,他们就要完成不断推高价格的重任,这需要相当的水平,要掌握好客商的心理价位,不然最后推上去没人接手,浪费了一次很好的拍卖机会。 当然,今天他们的主要目标是那几块小面积的土地,至于给李涛那块最大的土地,他们是不会,也不敢胡乱举牌的。 拍卖师的木槌准时敲响了。 前面是几块三五亩的小项目,场面很热烈,举牌的人的真真假假,相互叫价,用了不到十五分钟,这三块土地就被人收入了囊中。 有的人没有竞拍上,就无精打采的离开了拍卖厅,还有的竞拍成功者,也跟着国土拍卖中心的工作人员下楼办手续了,那几个国土局派来的拉托同志,也完成了任务,起身撤退,大厅留下的只有不到一半人。 夏文博看到,中间那几个人的表情越加急躁。 “砰!” 木槌再一次的响起。 “各位朋友,现在竞拍本月最后一块土地,位置在清流县城郊平坝乡,面积一百二十亩,竞拍起价30万一亩,竞拍开始!” 下面的人有些骚动起来了,夏文博听到前面坐着的一个人对身边的人说:“这块地我们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位置不错啊。” 旁边的一个也很是惋惜的说:“大意了,大意了,不然准备点钱,今天就把它拿下。” 还有一个人笑着说:“你张老五就是胆大,你连这块土地都没有考证过,到底交通怎么样,周围是什么环境,有没有钉子户?这些都没弄清,拍回去找死啊。” 几个人也都颔首附和,这不是一笔小钱,的确马虎不得。 一百一十一章:得瑟的很 可是他们的谈话一下停止了,因为这里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场景,在拍卖师连续的吆喝声中,竟然没有一个人举牌,这可是很少遇到的事情,大家都好奇了。 拍卖师的神情也有些紧张起来,难道今天要流拍?不会吧? 夏文博看到,坐在中间的那几个人比拍卖师还要紧张,他们的手腕有些哆嗦,真想举一下牌子,但相互看看,最后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要知道,这拍卖会也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很严肃的一个场合,每个获得资格的竞拍客户都必须先交纳一份较高的竞拍保证金,要是你举牌拍到手,立即就要转账支付所有款项,一旦你支付不出,就是恶意竞争,你所有的保证金就会被罚没,所以,没有实力你是不敢乱举牌的。 而这几人不过是李涛找来的托,有钱的正主没来,他们根本都没有购买土地的那几千万,一个个心里急的跟狼抓一样,却也没有办法。 拍卖师头上冒出了汗水,在用了最慢的语速连喊几遍之后,依旧没有一个人叫价举牌,他也不得不宣布这块土地在本轮竞拍中流拍,拍卖会到此结束......。 夏文博面无表情的离开了交易中心。 他第一步的计划也就得逞,接下来,他还有一步棋要走,这也是他昨晚上辗转反侧考虑了半宿的一个问题,只有彻底的毁灭掉文局长等人对这块土地的任何希望,才能让下一次的拍卖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 所有,回到了局里的办公室,夏文博第一次发脾气了。 而他的发火的对象竟然是斐雪慧!这实在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要知道,斐雪慧是一个具有特殊身份的人,连文局长和尚局长都会对她另眼相待,何况你一个扫尾的第二副局长呢? 但不管别人怎么想,夏文博就是冲着斐雪慧发火了。 “斐主任,我想问下,你们办公室的职责是什么?我还想问下,你们有没有起到为领导分忧解难的作用?” 斐雪慧也是有点傻眼了,这什么情况?一向谦和的夏文博今天吃枪药了? “夏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哈哈,你不懂,你们天天在办公室坐着,当然不懂,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交易中心出现了一次少有的流拍,我们那一百多亩的土地竟然没一个人举牌,这是一种什么性质的事情,嗯,你们想过没有。” 斐雪慧心中也是暗吃一惊,他到国土资源局已经好几年了,从来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华夏,土地的价值谁都知道,每一次的拍卖都会异常火爆,而且,夏文博所说的那一百多亩地应该就是平坝那块地,自己昨天一直都在担心着,怕夏文博没有办法制止这次交易,但听他的口气,好像没人要? 斐雪慧的惊讶无法掩饰:“什么?那块地流拍了?你确定!” “什么确定不确定!我刚从那面回来,我很生气,我对你们的工作很不满意!” 斐雪慧被夏文博这虚张声势的呵斥给闹糊涂了:“嗨嗨,夏局长,这和我们办公室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你们办公司职责第四条明确规定,必须协助局领导了解行业和局机关有关全局性的情况和问题,组织处理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和工作。那么你敢说这次流拍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 “这......” “你们的错误就是没有及时的把我们拍卖这块土地的相关情况作出很好的宣传,所以才会出现无人问津的局面,现在你们全体都动起来,先从我们局的门户网站开始,在到清流县和西汉市,以及省城的各大网站着手,扩大我们这块土地的宣传力度,保证在下次拍卖中能吸引更多的客源。” 斐雪慧一下明白了夏文博的想法了,一定是这家伙弄砸了今天的拍卖,然后又装着批评我们,让我们扩大宣传力度,为下次拍卖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只是,他到底有了什么办法破坏了这次拍卖呢? 斐雪慧心里很好奇,但这会她不能多问,她必须借着夏文博给的这个杆子爬上去。 “夏局,你批评的对,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我们马上补救。” “知道工作没做好还不赶快动起来?我马上给文局长去汇报,你们先弄。” “好的,下王,小韩,还有你们几个,赶快找资料,按夏局说的,在各大网站和媒体发布我们出售土地的公告。” 夏文博依旧很不高兴的样子,气呼呼的在办公室绕了一圈,这才愤愤然的离开。 身后几个办公室的科员都嘟囔着,觉得这个夏局多管闲事。 一个女孩说:“斐主任,这也不归我们管啊,怎么怪我们!” 另一个同事也说:“就是,就是,他牛什么啊?” 斐雪慧脸一沉:“都还嘀咕什么?赶快弄吧,虽然这事情不该我们管,但既然是夏局长指示了,我们做好就成,有什么问题他自己兜着。” “可是斐主任,他对你也太不客气了,你今天脾气好好啊,都没顶他几句。” 斐雪慧哼了一声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夏局长最近弄了几次事情你们没长眼睛啊,连老段都被她制服了,我们何必撞他的枪口,让他得瑟去吧。大家不要停下,赶快工作。” 这话还真有点作用,刚才有几个心里不太舒服的同事也不由的紧张了一下,这夏局连尚局长和老段这样的牛货都敢惹,我们算老几啊,干吧,干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体力活,几分钟就ok了。 这里都忙了起来,夏文博摇摇晃晃的到了文局长的办公室,一敲门,走了进去。 里面这会坐着文局长和尚副局长两个人,看得出来,文景辉很不爽,嘴角抽在一起,眼睛拧成三角形,手里拿着电话,阴沉着脸。 而旁边的尚局长也是一声不吭,脸色暗淡,他可以看出此刻文景辉的愤怒,有人说尚局长是文景辉肚子里的蛔虫,这话并不为过。这些年,只要文景辉一个眼色,尚局长便知下面该是打雷,还是下雨。 甚至能从文景辉一举手、一投足,一声轻咳、一句不完整的话中,都能体味出他内心的真实意图,并能贯彻执行得天衣无缝。这一切,都是尚局长这些年跟着文景辉在风风雨雨中历练出来的。 就在刚才,文景辉接到了拍卖中心的电话,他们告诉他,这一百二十亩地的拍卖流拍了。 文景辉大惊,忙问为什么。 那面说土地起价过后,根本都没有人举牌,一个人都没有。 文景辉觉得这事情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昨天下午吃饭的时候,还和李涛说的好好的,李涛也交付了拍卖保证金,而且也准备好了几千万的土地款,怎么一个晚上他就变卦了? 而且,这块地显然是只赚不赔的,到手之后,放上一段时间,轻轻松松就能以高出百分之三四十的价格转让出去,这样的好事李涛为什么要放弃? 文景辉一把抓起电话,给李涛打过去,可惜,连打了三五次,那面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两人相对无语,都无法猜测事情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正在这时,夏文博踏进了办公室。 文景辉三角眼一瞪,冷冷的看着夏文博,他心里很郁闷,也很焦躁,不想处理其他事务,何况进来的还是一个让他很厌恶的夏文博呢? “你有什么事情!”文景辉的脸沉了下去。 “文局长,今天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文景辉眯一下眼,略思片刻,右嘴角就翘了起来,艹,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国土资源局的三个局长都不好过,连这小子都遇到麻烦了。 文景辉脸上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嘲笑,提起的嘴角也顿时归位,三角眼也眯成了一条线。 “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啊,就是办公室的斐雪慧呗,这丫的我看就是个混家子,刚刚我狠狠的批评了她。” 什么?批评斐雪慧? 文景辉和尚春山都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夏文博,牛,你真牛,出生的牛儿子不怕虎啊,嘿嘿,那你就继续批评她吧,等到年底干部给人大述职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代价了,你也就知道斐雪慧的老爹是干什么的了。 文景辉不怀好意的说:“嗯,局机关坐的时间长了她们都有惰性了,你适当的督促一下她们也是对她们的爱护。” “哎呀,还是文局长理解我,有你这句话我以后更要严格要求她们。” “嗯,应该这样,对了,她们今天做错了什么!” “别提了,想起来我就气愤,文局长啊,你知道吗,今天我们一个土地拍卖项目竟然流拍了,你说这是不是办公室没有尽到职责,没有做好本职工作。” 夏文博这一说,文景辉又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嘴角,他的心在痛啊。 不过很快的,文景辉又有些奇怪,这土地流拍和办公室有个毛关系啊,夏文博怎么去批评人家办公室的同志,要怪也是怪土地利用科的黄科长等人,这小子真是乱弹琴嘛。 一百一十二章:泪涌心头 “额,这样啊,那个你怎么批评她们的?”文景辉好奇的问了一句。 夏文博立马胸膛一挺,洋洋得意的说:“嗨,还能怎么批评,骂她们一顿呗,最后我勒令她们,尽快在各大相关网站对那块地做充分的宣传和介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块土地,这样,才能杜绝今天发生的流拍事件。” 我倒!文景辉但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憋在肚子里吸不上来,这小子,他,他算个吊啊,他狗抓老鼠,多管闲事啊,土地能不能该卖出去,关你夏文博鸟事,你这样一弄,那块地岂不是彻底没戏了,我的个天啊。 夏文博却还在沾沾自喜的说:“文局,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好了,下次拍卖这块土地,没有几十上百人来,我都不姓夏了,多好的土地他们连一个人都不举牌,鼠目寸光的一帮家伙。” 文景辉和尚春山相顾无语,面色惨然,泪涌心头。 清流县不算个大县,还是个山区县,能弄出这样一大块平整的土地多不容易啊,等了两三年,总算是过五关斩六将,把这块地从农户的手上夺了过来,由生地变成了熟地,正等着好好的操作一下,弄上一把,可是,可是眼瞅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 他们的痛苦谁能理解啊! 文景辉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夏文博:“你......你.......” “我什么?”夏文博眨巴一下眼,问。 文景辉哆嗦了几下,但只能说了句: “你,你做的对。” “文局,你就不要再表扬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夏文博真的有些忸怩,可能是第一次听到了局长的表扬吧。 “我头有点疼,你们都回去吧!”文景辉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想理睬他了。 夏文博当然是一个很识趣的人,局长不舒服,后果很严重,他对尚春山很客气的点个头,轻脚轻手的离开了局长办公室,生怕脚步太重,干扰了局长的休息。 一出门,夏文博就笑了,他成功的狙击了一次两位贪得无厌的局长,打击了他们心理,缩减了他们的经济,摧残了他们的意志,应该说是大获全胜。 唱着莺歌小调,他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美美的泡上了一杯茶,连喝了好几杯。 茶喝多了,尿又来了,夏文博决定出去尿一泡。 他办公室是没有厕所的,但他们局的厕所很好,通风好,采光好,冬暖夏凉,四季如春,厕所提前实行现代化,提前和国际接轨,硬件设施齐全,有空调,有音乐,有花,有草,有热水洗手。 不过正因为太好了,厕所的蹲位一般也紧俏的很,就象黄花闺女不愁嫁。每天天刚亮出头就有人来占位置。特别是些老板凳科员,油的象泥鳅,占位置也是花样繁多,让人目不暇接。有的是放几份报纸在蹲位上。有的从办公室找几分文件资料放上去,表示那里不仅有人了,而且还要办公,千万不要来打扰。 每天清晨,这里清一色的用同一个动作蹲着,清一色的白白胖胖的撅着屁股,手里面挽份报纸。嘴里叼根烟,那个整齐划一哟,夏文博每次看到,都不禁赞叹着,瞧,这是一支多么团结而富有沼气,哦不,是朝气的队伍啊。 当然,偶尔有个别同志不够自觉。人家是看报纸在学习,他在那里漱口刷牙,甚至还有吊嗓子制造噪音,对于个别同志组织纪律较差的情况,看来还有待加强教育。 看完报纸,眼睛也该歇歇了,该是嘴巴运动运动了。 这几个老哥们便上到世界风云人文百科,下至家庭生活鸡毛蒜皮的事情开始,从伊拉克局势,找出了米国霸权主义死性不改这条线,然后联系谈到台海风云,再从台海风云绿色台商,联系到社会国民经济运行问题,再到国内高涨的房价,又各自发表了对生活的感悟,然后从这里再引申到了厕所这特殊产物的走向,预言了未来厕所甚至厕所文化的发展趋势。 就这样,他们能在里面待上个把小时。 所以夏文博得早点去,万一尿憋急了再去,弄不好就没位置了。 刚拉开办公室的门,一个人‘呼’的一下扑了进来,差点钻进夏文博的怀里。 是斐雪慧,她正要推门进来,却扑了个空,差点撞上夏文博,同时,斐雪慧闻到一股男人的气息,她脸红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夏文博暗笑,她为什么不好意思?又不是她的错,是我开门闪了你的。 “你怎么来了,那些广告都发上去了!” “嗯,发了许多,已经有人给我们打电话问情况了。” “好好,谢谢你。” “且,这会客气的很,刚才骂我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留啊,告诉你,我来局里这么长时间,可是第一次被人骂呦!”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 “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们撇清责任,免得文局怪罪我们。” 夏文博憨憨的一笑:“理解就好啊,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给你赔不是!” “不用了,我就想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搅黄了拍卖。”斐雪慧压低了声音说,她的表情有些紧张,又有些隐秘的愉快。 “先答应让我请你吃饭,我才告诉你。” 夏文博用热切的眼神看着斐雪慧。 斐雪慧被他看的有点不大自然了,她的心怦怦跳动了几下,眼前这个男人,年轻,英俊,还足智多谋,斐雪慧对夏文博的感觉实在变得很微妙而奇异。 同时,斐雪慧还很害怕被夏文博看出自己对他的感觉,斐雪慧的手指在口袋里扣着,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两人在房间里,一言不发,夏文博看着斐雪慧,她长长的睫毛,俊俏的脸颊,粉红的衬衣,衬得脸色绯红。 他像是在等她回答,却又像是在趁机好好欣赏她的美。 斐雪慧垂着眼帘说:“谢谢你。今天晚上我家里真有事,我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这,斐雪慧同志啊,虽然我是个男人,但我还是知道,大姨妈来了和我请你吃饭好像没有冲突吧?” “傻,我说的是我真的大姨妈。” “大姨妈还有假的?”夏文博有点不懂了。 “哎呀,你这人,大姨妈的原意就是我的长辈,我姨妈,不是那个大姨妈,额,越说越乱了。” “呵呵呵,听懂了,听懂了。” 夏文博一下明白了,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勒个去,人家说的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 斐雪慧看到表情局促的夏文博不由得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的不自然,她开始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但是,现在看来,这小子真的想到了那个方面,这家伙。 她也笑了,她的眼睛在夕阳下有一圈朦胧的光,眼白纯净,瞳孔深黑,鼻梁挺秀,嘴唇棱角突出,她在瞬间微笑的时候那么美,令夏文博震惊,他似乎站在斐雪慧铸造的这种美的城堡里,不能动,也不敢正视。 她不仅仅是美,她还对夏文博产生了影响力,是那种骨子里的娴静和温柔。 “好吧,我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夏文博把昨天自己通过治安大队,让那个李涛没有办法按时来参加竞拍的事情大概的说了说,有的细节他不想说的太清楚。 “天啊,那人家会不会告治安大队,他们这是非法拘禁。” “额,差点忘记给你说了,李涛房子里真的有个小姐,而且他也认了这回事,所以,不是他告不告的问题,而是治安大队告不告他的问题。” “那小姐是怎么刚好出现的?” “这个啊,我也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巧合。” 但斐雪慧显然对巧合的说法是不太相信的,她盯着夏文博的眼睛看着,不过这没有用,当夏文博决定说谎的时候,等闲之人是没法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任何信息。 斐雪慧收回了眼光,她想,就算小姐也是夏文博找的,那又怎么样?他所有的手段都是为了对付那些人而用,这也正是夏文博独特的地方,他没有拘束于常规的套路,也没有什么道貌岸然和虚伪,他按照自己的心做出了一切,也或许,只有他这种办法,才能抵御那比老狐狸还要狡诈的两个对手吧?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会再为我刚才批评你的举动生气了吧?”夏文博不想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转移了谈话的方向。 “那不叫批评好吧,那是骂!” “没有吧,我觉得我还是很克制的。” “哼,不过警告你,下不为例。”斐雪慧装出了一副严厉的表情。 “是,我亲爱的斐主任,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夏文博嬉皮笑脸的说。 斐雪慧有一次的心跳了几下,那个‘亲爱的’听在耳朵里是那样的愉悦和舒畅,她知道这不过是夏文博的一句无意的玩笑,但她就是感到心跳加速。 她用柔媚的眼光扫了一眼夏文博,低着头离开了,对夏文博在身后的挽留也充耳不闻,她只想快点离开他,免得让自己心慌意乱。 一百一十三章:那事情 夏文博在斐雪慧离开之后,到厕所方便一下,回来看起了资料。 作为一个过去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国土资源局的门外汉,他需要学习和了解的东西是很多的,相关的土地政策,清流县的土地规划和现存土地状况,以及它们的分部区域,还有散布在全县各地的林林总总矿山等等,这些东西够他研究很长时间。 足足有两个小时,他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一直在看着资料和文件,手里的红蓝笔也不时的钩钩画画,时而注目细读,时而又沉思冥想,他完完全全的投入到了学习中。 中午他也是简简单单的在单位伙食上吃了一点,回来爬桌上迷瞪了一下,起来有接着看,到午休过后上班的时候,他还在看着。 “咣咣咣!”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夏文博头都没抬的喊一声:‘进来!’ 门悄然打开,一个圆圆的脑袋贴着门缝伸了进来,满脸都挂着笑意。 “夏局,你好,我没打扰你吧!”这人客气的说。 夏文博这才抬头一看,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你是找我?我是夏文博,你有事?” 门彻底的打开了,那个绵连堆着笑容的大脑袋拖着一副肥胖的身躯,走了进来。 “早都听说夏局的大名了,一直没有机会前来拜访,失礼失礼了!来来,抽支烟!”这人用同样和粗大的手头掂着一支烟,递了过来。 夏文博也正想抽烟,就没有拒绝,这人不要看很胖,但动作敏捷的掏出了一只打火机给夏文博把烟点上。 夏文博轻吐一口烟雾,透过朦胧的青烟,打量了一下这个不速之客,看年纪大概40左右吧,肥头大耳,腿粗腹圆,一身服装却是名牌,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项链,两支手上至少有四枚戒指,不用仔细的分析,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绝对是一个暴发户。 不是卖房子的,就是开矿的,最差也是个酒店的老板。 夏文博的眼睛有点酸疼,他一面用手揉着,一面问:“这位老板啊,贵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人讨好的笑笑,眼睛迷成了一条缝:“鄙人张大林,是元山石材矿的老板。” “奥,我记得是有一个元山矿!你坐,你坐!”恰好,夏文博刚刚才浏览到这个矿,没想到才看完,人家老板就到了。 这张大林像是受宠若惊的样子,忙说:“我站着就行,站着就行!” “不用客气,坐吧!” 张大林这才很小心的用半个屁股坐在了夏文博对面的椅子上。 夏文博就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想,这人一定是有事来找自己,不然也不会摆出一副如此低下讨好的模样,看得出来,他这表情和动作都是装出来的,要是换个场景,换个人,他那顺从的笑容绝对会变为满脸横肉。 张大林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迟疑了一下,见夏文博不说话,他只好说了。 “夏局,这次找你想让你帮给小忙,当然,我张大林是懂规矩的人,绝不会让你白帮。”说着话,他就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红包放在了办公桌上,夏文博打眼一看,假如都是百元大钞,估计在三万左右吧。 夏文博表情平淡的看一眼红包,却没有用手去动,淡淡的说:“张老板,这什么意思!” 张大林猜不透夏文博的想法,以为他嫌少,忙说:“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等事情处理了,我还会加倍感谢的。” “你大概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你把这收起来,不然我只能把你从这里请出去了。” “可是夏局......” “收起来,好好的说事情,别的都没用。”这次夏文博的脸色有点严厉了。 张大林看看红包,又看看夏文博,迟疑着:“这,那好吧,不过我一定会感谢的。” “说说,什么事情!” “夏局啊,是这么一回事,我今年的年审到期了,可是下面审验中心汪主任不给签字,所以我就想来找找局长呢,听说这块归你分管!” 夏文博眼皮跳动了一下,对这个审验中心的汪智成,夏文博内心还是有些看法的,上次金岭石材矿的事情虽然最后汪主任服输认栽了,也来给自己承认错误,表示了诚服,但谁知道他内心到底怎么想的,而且,对这样的一个人,夏文博很怀疑他办事的公正和认真性。 “你是说他有意刁难你!” “这......”张大林好一会说不出个所以然。 夏文博心里又是一愣,难道是自己的判断有误,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他不动声色的拿起了电话:“审验中心吗,我夏文博,找一下你们汪主任,嗯,好。” 夏文博拿着电话静静的等候了一两分钟,电话中传来了汪主任的声音:“夏局,你找我!” “是啊,我想问一下这个元山石材张老板的年度审验情况!” “奥,他找你了?这个张老板纠缠我好些天了,但我一直没签字,主要是他们的开采规模已经达到合同和审批极限,极限开采的话,就超过合同规模。” 夏文博邹了一下眉头,要是这样的话,那肯定是不能继续开采了。 “汪主任,那像他这样的情况要想继续开采该怎么做!” “应该重新变更合同承包内容,增加开采规模,当然,年度管理和承包费用也要重新设定,我已经给他很清楚的解释过了,只是他想打一个擦边球,在原有基础上继续地下越界开采。” “嗯,好的,我明白了!” “那局长你的意思是?”汪主任虽然说得很清楚,但心里还是有点虚虚的,毕竟夏文博已经展示过他的强悍,今天打电话来,是不是想要帮着对方说情? 夏文博也明白了汪主任的顾虑,他认真的说:“汪主任,我打电话不代表什么,一切都按规定来执行,请你严把程序。” “好的,好的,我一定会!” 夏文博暗自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自己的内心已经把汪主任的行为当成了刁难客户,现在才发现,其实人家是对的,以后自己一定要克服这种先入为主,主观臆断的不良习惯。 放下电话,夏文博对张大林说:“你的合同规模已经到期了!这没错吧!” 张老板立马摆出了一副可怜样:“夏局啊,我虽然规模已经到了,但再多让我开采一年吧,请夏局帮忙说说,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夏文博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话:“你在开采也可以啊,但你要把相关的手续都弄好才行,不然就算汪主任签字了,我也不会同意。” “夏局,你在想想啊,我们何必把钱都交给国家,你们稍微的闭一下眼,这事情也就过去了,省出来的钱我肯定也不会独吞的.......” 夏文博本来一直都还对他客客气气的,现在越听他的话,心里越是不舒服了,他冷冷的吧手里的文集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打断了张老板的话。 “不要用你这套江湖套路在我面前使用,我告诉你,不重新办理好相关手续,根本不可能让你继续开采,你也不用在到处找人了,有我夏文博在这里一天,你这事情就不可能蒙混过去,好了,你请出去吧,我还要看点东西。” 夏文博不假词色的话,把张老板听傻了,他张大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心中愤恨的想,这几把局长,怎么油盐不进啊,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都不知道要,你他么的有病。 “夏局,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吧!国土资源局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刚才的讨好没有了,张老板语气中也带上了一股子狠劲。 夏文博感到好笑,这有的人啊,变脸比脱裤子都快,一看自己这条路行不通了,他马上便原形毕露,不过你想给我夏文博说狠话,哈哈哈,你找错人了,我会怕你? 夏文博微微一笑,说:“是的,在国土资源局我并没有一手遮天,可我还是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只要没按程序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这里也是过不去,你请回去好好的想想。” 说完,夏文博再也不想理睬他,拿起了手里的资料,认真的看开了。 张老板又坐了几分钟,见夏文博看不都不看他一眼,最后狠狠的扫了他一眼,站起来招呼都懒得打,转身离开。 一面走,他也在心中一面想,吊毛,没你夏文博这颗萝卜老子还做不成菜了,哼,你也太小看老子了,能在这清流县一亩三分地开矿,谁没有点关系啊,尚春山巴不得我去找他呢,我就不行,你一个第二副局长能犟得过第一副局长。 不过一想到尚春山,张老板的心又哆嗦了一下,那是一种被刀割的感觉,这次他之所以没有先找尚春山,也是由他自己的想法的,对尚春山他很了解,这家伙黑着呢,找他办事,特别是这个事情,那就不是三五万能打发的了,他会硬生生的撕掉自己一块肉。 本想着这个夏局长是个新人,摸不清行道,胃口要小点,谁知道这丫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只好甩开他,让尚春山捡个便宜。 一百一十四章:很是不爽 张老板摇晃着肥胖的两条粗腿,摇摇晃晃的到了尚局长的办公室,敲了好一会的门,里面却没有响动,他看看时间,估摸着尚局长可能还在家里午休,自己是在这里等着呢?还是上他家找他? 张老板有点拿不定主意。 不过他猜的一点都不错,尚春山的确在家里,早上土地流拍和夏文博让办公室在网上宣传的事情,直接粉碎了他和文景辉一个巨大的梦想,他差点都没当场晕过去。 后来勉勉强强的在局里待到了下班,就直接回家吃饭午休了。 午休的时候他还做了一个梦,梦到直接正在一处高山巅峰上气定神闲的练功,直接的功夫实在太好了,比古龙,金庸笔下的大侠们都厉害,那一招一式,顺逆缠绕,忽隐忽现,大有统天地万物之势。 正练得带劲,却猛然看到夏文博从另一个山尖尖上飘了过来,我艹,用的还是凌波微步加瞬移飘渺,这小子来了二话不说,对着尚春山就是一掌,轰隆隆一声巨响,夏文博的掌风刮起了一圈又一圈气波,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漫延而来,尚春山脚下的山峰直接开始摇晃了,夹杂着石块断裂的“咔嚓”声;。 尚春山大喊一声,手一伸,却摸到老婆的乳,他这才一头冷汗的醒来,方知自己是做了个梦,尚春山额头上渗出细汗,竟再也没了一丝睡意。 一面想着夏文博,一面看着老婆,有些发呆,要说起来,他老婆应该算是一个丰满的女人,不仅于此,尚春山经常对外人说老婆在他眼里是个美女,是一枝花,老婆对他很体贴。 人家说,你媳妇怎么那么胖啊? 尚春山说,‘我喜欢她胖啊。好看。有肉感!’ 人家笑笑。 尚春山还说,‘我媳妇现在是胖一点,年轻的时候可是一枝花啊。那个漂亮!“ 这也没办法,其他局长们,还有自己的同学们老婆各个都如花似玉,身材玲珑,家庭好,学历高,工作好,尚春山不夸自己的老婆,又能怎么办? 他只能对大家展示他积极地心态,展示他们幸福的家庭。在外人眼里,他媳妇是被尚春山宠爱的妻子,而关起门,他老婆只是一个保姆。 但是他媳妇就这么无怨无悔地做她的保姆,在她的观念里,找一个男人,就是找一张长期饭票。 他默默地点上一支烟,靠在床头抽了起来,他喜欢抽烟,他抽烟很多,指尖有些发黄。 他媳妇也睁开了眼,看着他,沉默了一阵,每当她和尚春山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后,她都感到茫然,狭小的空间变得无限空旷,寂寞,她不敢打断丈夫的思考。 尚春山在床头柜的烟灰缸中摁息了香烟,一想到今天的事情,他就戳气,心烦意乱。 他一声不吭的直接爬到媳妇的身上,她的身体很干,而他只是急迫要进入,可是今天不心情不好,所以不很威猛,他要老婆帮助,老婆的手碰到尚春山那里,他就感到老婆的手很粗糙,完全不像一个女人,瞬间连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尚春山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躺回自己的位置。 他很扫兴,这么久没有过生活了,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行,而他老婆因为这次夫妻生活的失败心慌意乱。 她胆怯地问尚春山:“再试一次?” 尚春山摇摇头:“累了。” 房间很安静,闹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上电话:“谁啊,张大林,有事?你找过夏文博了?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啊,你继续找他啊,哼,这会想起我了......嗯,那你等着,我一会到局里。” “你要去上班!”老婆问。 “是啊,不上班怎么挣钱。”尚春山没精打采的下了床,洗一把脸,离开了家里。 等他到了国土资源局的时候,那个张老板在楼下的车里等着他,见到他,又堆起了满面的笑容,屁颠屁颠的跟在尚春山的身后,一路到了尚春山的办公司。 尚春山对这样的人是不太客气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他们的上帝,上帝是不用顾及子民的感受。 他先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几口凉茶,才说:“要喝水自己到。” “我不喝,我车上有矿泉水。” “随便你了。” 尚春山懒得问他话,这小子竟然先去找了夏文博,哼,反应够快的啊,自己才几天没有分管审验中心,他就想另攀高枝了,估计走不通夏文博的路子,又来找自己,先凉拌一下,给他一点压力再说。 张大林又给尚春山发上了烟,然后才说:“尚局长,我有点事情想找你通融一下.......” 他唧唧嘎嘎的把事情给尚春山说了,尚春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尚局,你看这事?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懂规矩的人,绝不会让你白费神。” “哼,你真懂规矩啊,懂规矩还先找了夏文博?我告诉你,这人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说话,碰钉子了吧。” “哎,可不是吗,我刚才本来想找你的,来了见你不在,刚好撞到他,就给他提了提。” “呵呵,你就编吧,懒得揭穿你,说吧,你准备怎么处理?” 张老板当然听得懂这话,忙伸出了两个手,在尚春山的眼前比划了一下:“十!” 尚春山往靠椅上用力的靠靠,想了想说:“恐怕办不成,我现在没有分管那一块了,所以审验中心的人都要适当的表示一下,算了,你还是找夏文博去,毕竟他是主管这块的。” 张老板一下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最后咬牙牙:“十五!在不能多了,再多我真的就没油水了。” “且,少给我来这套,我能不清楚你们的情况吗,二十!成就成,不成你请便!” 尚春山说完,和那会夏文博的姿势一样,拿起了一份资料,也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再也不说什么话了。 办公室里顿时寂静,这是一场心理战争,就看谁能沉的住气。 当然,尚春山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所以他是不会输掉这场心理战。 张老板苦着脸,唉声叹气的说话了:“哎呀,尚局长,你可真要了我的老命了,罢了,罢了,二十就二十吧,来,这是一张十万的卡,你先拿着,事成还有十万。” “早这样干脆多好,非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好了,这事包我身上,我现在就给你联系。” “好好,谢谢啊!” 尚春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直接拨到了审验中心汪主任那里:“我尚春山,找汪主任。” 稍等了片刻,尚春山对着话头说:“汪主任,我问下,那个元山张大林的年审什么时候出来......扯,有那么准确吗?那么大的场地,谁能保证开采规模已经到位了?我的意思是先给他办了,让他先干着,后面有什么手续可以接着办理嘛......。” 可是,出乎尚春山意外的是,汪主任那面推三阻四,并没有答应,而且汪主任还搬出了夏文博作为挡箭牌,说刚刚夏文博才给他打了电话,说这个审验他要亲自签字,没有他的签字,谁都不能办理。 尚春山听着,听着,脸色就越来越差了,他几乎是打声的喊着:“汪智成,你不要用夏文博来说事,我就问一句,这事情你能不能办?好,你不用解释了!” “嘭!”的一声,尚春山挂断了电话。 他鼻孔中喷着灼热的粗气,气咻咻站在办公桌前,猪腰子脸憋的通红,在国土资源局里竟然有人敢于不给自己的面子,那个过去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汪智成竟然也敢抗拒自己的指示,这还得了,老子....... 但想到了这里,尚春山就想不下去了,不得不说,时过境迁,审验中心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地盘了,那里有宇哥让人头大,让人哭笑不得的夏文博,或许,汪主任的话说的是真的,这件事情主要的障碍就是夏文博! 想到夏文博,尚春山自己都感到有些无能为力了。 “尚局,你老消消气,这个汪主任啊,就是难说话,哎,书呆子一个!” 尚春山长吁一口气,摇摇头说:“你错了,其实汪主任还不算什么,真正麻烦的是哪个夏文博,不瞒你说,我最近和他关系闹得比较僵,可能金岭石材厂的事情你也听说过,所以这事情.......” 张老板一看尚春山要打退堂鼓,心里急了:“尚局,不至于吧,你可是国土资源局额老局长了,难道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制服了,这不可能,不想尚局你的风格啊。” 他这里一激将,让尚春山的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自己都有点嫌丢人,一个小小的夏文博就把自己难住了,这传出去了,自己以后在国土资源局还怎么混呢? 一百一十五章:激将法 尚春山冷冷的一笑:“张老板,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好。” 张老板从肥脸上挤出了笑容,都说你尚春山难缠,自己这激将法还是有点效果嘛。 “尚局,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肯定信的过你,在国土资源局,就没有尚局搞不定的事情。” “你也不要给我戴高帽子,我一会就和文局长说说这事,我就不信了,他夏文博能有多牛。” 张老板是喜出望外,文局长在国土资源局那是一言九鼎,自己也好多次都想攀上文局长这根高枝,可惜自己那规模太小了,文局长根本都看不上眼,现在好了,通过这件事情,说不定还真能和文局长拉上线。 “太好了,太好了,要不这样你看成吗,抽时间我摆一台,请一下文局。” 尚春山是什么人,哪里能不知道这周老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接这个茬,只是说:“先这样吧,你回去等我消息,就这一两天,成了给你打电话。” 张老板心中有点失望,但也无法勉强尚春山,只好悻悻然的点点头,说自己先走了,等着尚局的好消息。 尚春山在张老板走后,心中的怒气还没有全部敞出来,自己憋着火,生一会闷气,等慢慢的平静之后,这才到文局长的办公室。 “咣咣咣!”敲开了门,尚春山看到文景辉正阴沉着脸坐在那里。 “文局,你脸色不太好啊,你没午休!” “休什么,还有闲情逸致休息?中午我到公安局去了一趟,把李涛保出来了。”文景辉没好气的说。 “公安局!李涛怎么了!”尚春山心里一咯噔。 “昨晚上被扫黄了。你说说这小子,放着几千万的生意在这里,还不知道谨慎一点,再说了,一个大老板,上亿的身价,什么女人没见过,跑清流县这样的小地方也能凑合,真不挑剔啊!” “我去!被扫了,那就一直关里面,耽误了竞拍!”尚春山心里真憋屈。 “可不是吗!哎,流年不利啊!”文景辉叹口气,摇着头,很是惋惜。 “等等,文局,李涛住额可是大金酒店,那个酒店我知道,和公安局的关系很好的,从来没听说扫过那里。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 “猫腻?” 尚春山点点头:“我司机今天一早无意间还说过,好像昨晚上看到夏文博和治安大队的人在一起吃饭。” “你说什么?治安大队?不错,李涛就是被治安大队给弄住的。” “那文局......” 文景辉一摇手,不让尚春山继续说下去了,他皱起眉头,陷入到了自己的逻辑思维中,他眼神中慢慢的露出了狡狯和阴冷,他右面脸颊上的肌肉也不断的抽搐了几下。 尚春山明白,文景辉有了新的发现,这是他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毋庸置疑的说,文景辉混迹官场几十年,能稳稳的盘踞在清流县,在类似国土资源局这样重要的权力部门也一直占据着主要领导的位置,那绝不是凭借运气,这些年他从乡政府,再到县里的好几个大局,一路走来,披荆斩棘,运筹帷幄,多少强手被他一一撂倒,多少障碍被他个个铲除,没有一个灵活的大脑,没有一副深谋远虑的智慧肯定不成。 他开始把这次流拍的点点滴滴细节都连成了一条线,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一切都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一个圈套,而做套的人就是夏文博。 为什么他会在昨天和治安大队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出事的大金酒店被破天荒的扫了黄,还有,夏文博怎么突然对拍卖感兴趣,怎么刚刚流拍他就得到了消息,而且还大发雷霆让办公室加强宣传。 正是由于他这雷厉风行的举动,才堵住了自己本来还能挽救败局的所有路径。 这些看似无关的细节一但组合在了一起,就会形成一个完美到极致的陷阱,掉下去的是李涛,可受到伤害的还有自己。 文景辉脸颊上的肌肉抖动的更厉害了。 “夏文博,夏文博,你特么的是故意和我为难,你在自寻死路!” 尚春山愣愣的看着文景辉,这可是他第一次听到文景辉说出话,那个一贯很有风度,很有气质的文景辉这会没见了,换来的是一个气急败坏,而又恶毒凶狠的狼。 “艹,难道真的是这小子,这该死的家伙,至从他进了国土资源局,老子就感到不对劲,这些天都没有顺畅过,灾星啊,灾星!”尚春山摇头晃脑的说着。 他几乎都忘记自己来找文景辉要说的事情了,他完全和文景辉进入了同一状况。 文景辉此刻的痛苦比早上更为加剧,早上他不过是以为运气不好,是老天的问题,对老天,他无可奈何,只能认命,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这一切不是天灾,是人祸,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年轻人设置了这个圈套,让自己损失了巨大的财富,这就决不能容忍了,自己一定要给与夏文博沉重的打击。 “老尚,看来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了!” “成,文局,你怎么说我怎么做,这狗家伙,事事和人为难,眼瞅着又要搅黄我一笔生意。” “生意?什么生意!”文景辉对‘生意’这两个字很敏感。 尚春山暗叫一声糟糕,怎么嘴上一秃噜,把这事情说出来了,虽然自己来就是要谈这个事情,但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谈,这样一谈,一块肥肉又要少一片了。 “那个,那个,是这样的,刚刚张老板,就是那个元山石材矿的张老板,说夏文博卡住了他的年度审验,想让我们帮他解决一下。”他只好说出一个接近真实的情况,因为说漏嘴的话收不回来,文景辉也不是好欺骗的人。 “你答应了!”文景辉冷冷的问,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还没,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吗,刚刚一说土地的事情,我就忘记了。对了,这张老板还说,要是能办成,他要感谢一下。”尚春山一面说,一面把一个手摊开,伸开五指,手心,手背的翻了一下。 他还是做出了适当的保留,把二十万的好处费砍掉了一半。 “奥,他这事情是不是很麻烦,一个简单的审验能出十万!” 文景辉到底是文景辉,一下就看出了问题的症结。 尚春山也不再隐瞒了,就把张老板这个矿现在已经达到了开采规模,不能在继续开采的情况都说了,还说了夏文博也插手了这件事情,自己只有给文局长汇报,看文局长能不能直接给审验中心的汪主任下达指示等等。 文景辉在尚局长说完之后,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整个眼中都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一脸沟壑纵横的思绪,构成了他高深莫测的阴冷,诡异得令人心慌。 “文局你看这事情怎么弄,要不我给他推了?”尚春山小心翼翼的说。 文景辉眼光一闪,果断的说:“不!这个事情我们管定了,不过,要换种方式!” “换什么方式!”尚春山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哼,这次我们不能要他的钱,我们要让他把钱送到夏文博的手里。” 尚春山微微摇下头,觉得恐怕不成:“文局啊,这事情有点玄,我估计这个夏文博肯定不收的,张老板今天找夏文博的时候应该已经试过了。” 文景辉虚一下眼,从瞳孔中射出了冷冷的凶光:“我知道,所以,你安排一下,我和你见见这个张老板。” “你亲自见他?那好,我安排。”尚春山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他自问已经很了解文景辉了,但今天他还是有点感到迷茫,摸不透文景辉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在仔细的想想。” 文景辉慢慢的闭上眼,把头往后靠在椅背上,首先他要让自己完全的冷静下来,不再受刚才的气氛影响,接着,他想,既然夏文博非要和自己作对,坏了自己的好事,那实在对不起,老子也不是吃素了,对你的容忍已经到头了,小子,你也接我两招看看。 一个大概的思路已经在文景辉的脑海中逐步形成,越来越清晰,那些细节像是正在攀沿生长的藤蔓,一条条,一根根都出现在了眼前,最后形成了一副完美的画面。 文景辉又反复的思考,推敲几遍,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能够完善。 最后,文景辉露出了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已经相信,自己会给夏文博带来一次痛彻入骨的记忆,是的,仅仅是记忆。 而此刻的夏文博是绝不会想到在离他不远的那个局长办公司发生的一切,夏文博更不知道一把锋利的钢刀已经被人悄悄的拉出了刀鞘,刀尖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就等最后那用力一刺,接着是自己惨痛的惊叫和四溅的鲜血......。 一百一十六章:玫瑰很美 下班的时候,夏文博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又想到了斐雪慧,他不由的停一下脚步,拐进了办公室。 斐雪慧和几个办公室的同事都在,夏文博看到在斐雪慧身后的角落里有一盆玫瑰开的很美,红色的枝上错落着一朵朵欲开还羞的娇粉的花瓣,清浅的香气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地弥散。 斐雪慧站起来,迎面微笑:“夏局好。” 又有几个办公室的同事也低声的招呼了一下,她们也都很奇怪的,今天夏文博刚刚骂过斐雪慧,为什么斐雪慧一点都不生气。 夏文博这会变的很有礼貌和风度,一一点头应答一声:“你们好。大家都在忙啊。” 这着话,来到了斐雪慧身边。 “夏局,你有事?” “也没什么事情,这不是下班了吗,来看看你们那个广告情况!” “该发的地方都发了,你看!”斐雪慧从电脑上打开了几个网页,一面给夏文博做介绍。 而夏文博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斐雪慧的脸上,他看到他纤细的眉毛微微皱着,衬托了饱满的额头更加的白皙,鼻梁小巧挺秀,斐雪慧神情专注的样子很美。 斐雪慧介绍了几句,似乎他也发现了夏文博的目光并没有集中在电脑上,她微微咳嗽一下,抬头看了夏文博一眼说:“还有很多,你都看吗?” 静寂片刻,夏文博:“嗯,不看了,不看了。” 斐雪慧垂着眼帘,轻声说:“那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你们还不下班?你家来有客人,早点回去,不要太累。那我走了。” 夏文博走了,看着他的背景,斐雪慧觉得心中有些异样,有莫名的温暖幽幽地在灵魂深处缓缓地溜出来,而同时又有一丝酸楚伴随着,斐雪慧告诉自己,不能在这样了,自己一定要抛弃这种感觉。 夏文博其实和斐雪慧的感觉差不多,每次看到她,都会有一种温馨,特别是最近几天,他总想没事看看斐雪慧。 他没有在外面吃饭,直接回了政府的宿舍,在宿舍门口,夏文博看到苏亚梅。 夏文博很奇怪:“苏姐,你怎么在这里?” 苏亚梅有些委屈地:“我一直在等你。” 夏文博打量了一下苏亚梅:“你怎么了?” 苏亚梅撇撇嘴,没有说话,夏文博看看周围,四下无人,他有些为难,毕竟是机关的宿舍,他不希望有人看到苏亚梅进了自己的宿舍,可是,他显然感觉到苏亚梅一定有事,他也不能拒人千里。 夏文博犹豫了一下,开门让苏亚梅进屋,然后他将门大开着,苏亚梅也很敏感,对着空气说:“你不方便,我就走了。” 夏文博阻止她,笑说:“你先说说,什么事?你好像情绪不太好。” 他转身倒了一杯水给苏亚梅。 苏亚梅幽怨地看了夏文博一眼:“老公最近对我不好。” 夏文博没接话,他也不好接话。 苏亚梅又说:“他总是不回家,我都怀孕了,发生了争吵他也不让着我。今天我打他电话也不接。文博,你说,我老公这样还算个男人吗?” 夏文博让苏亚梅喝水,微笑:“你看你都怀孕了,要做妈妈了,还生的什么气啊,我恭喜你,预祝你早点生个胖小子。” 苏亚梅看着夏文博撇嘴说:“如果我老公有你一半就好了。” 夏文博掩饰性的‘哈哈’大笑几声,对这个表扬,他并不好接受。 苏亚梅静静的瞅着他笑的样子,夏文博便觉得自己笑得有点假,夏文博手往口袋里想摸烟,又想起来,苏亚梅才告诉他怀孕的事,便又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夏文博清了清嗓子,说:“苏姐啊,你老公呢,一定是爱你的。男人如果没有应酬,没有朋友,你也会嫌人家没出息,对不对啊。” 刚说到这里,夏文博一下吧嘴巴捂着了。 他眼鼓鼓的看着苏亚梅:“老天,你这可是第二胎,还不赶快处理?” “看你大惊小怪,刚怀上,我就是准备这几天打胎,一想到上手术,我都怕的要死,你可能不知道,医生直接把手伸进去,那个疼啊。” 夏文博听得连红红的:“那肯定疼,肯定疼。” 夏文博说着看看门,他真担心万一有什么人到他宿舍来,虽然没什么事,但是总是有点忐忑,主要这里是宿舍,再加上苏亚梅在整个政府里的名声一直都不算太好。 苏亚梅望着夏文博,夏文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本来好好坐着,就站起来,苏亚梅只好也站起来说:‘文博,我就想找人说说,其他人也不想跟他们说,那些都是快嘴婆,不过现在已经好受多了。” 夏文博又客气的说:“再坐坐吧,水喝完。” 苏亚梅愣了愣,她本来打算再多聊点什么,和夏文博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说,她也觉得很舒服。但是眼下这情况也只有告辞了,苏亚梅向门外走,夏文博跟在后面送她。 苏亚梅挤出笑容说:“你回去吧,别送了,我真的好多了。” 夏文博没有动,心里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不仗义,对方不过想和自己多聊一下,自己却多了一些不必要的顾虑,这真的有些太虚伪。 而苏亚梅回头发现夏文博还在目送他,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后背,那是夏文博对自己的温暖和情感,她略微感到了一丝欣慰。 “等一下!” 夏文博带上门,快步走了上去。 苏亚梅扭头看他:“怎么了?” “如果你现在还不想回家的话,我可以陪你吃饭。” 夏文博还是决定抛开所有世俗的眼光来陪陪苏亚梅,他知道她一直都很喜欢自己,他也知道她的婚姻一直都很不稳定,他更知道一个男人最好不要过于接近一个婚姻不稳定的女人,但是,夏文博不想去在乎这些理性的规则了,因为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苏亚梅,至少在自己和她相处的这两年里,她从来都没有轻视和欺骗自己,她也一直都把自己当着朋友。 有这个理由,其他的都不用了。 “你真的要陪我吃饭!”苏亚梅的脸上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是啊,不过先说好,太贵的可不行,我穷!” 说完,他们并肩而行,一直离开了政府的大门,路上夏文博问要吃点什么,苏亚梅说随便,后来半道他们看见了一个馄饨摊,苏亚梅说自己很久都没吃过馄饨。 “你确定吃这个?” “我想吃。” 他们呼噜噜吃韭菜馄饨,一个说好吃,一个说比政府的伙食好多了。 夏文博看苏亚梅很快吃完了,他嘴角挂着馄饨皮问:“再来一碗?” 苏亚梅点点头,对老板喊上一句:“多加点香菜!” “你真会吃!” 苏亚梅甜甜的笑了,她是脸圆,脸颊有大酒窝,笑起来便有一种甜美感,她的情绪显然比刚才好了许多许多。 他们各自吃了两碗以后,才摸着肚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小店。 “苏姐,现在可以送你回家吗?” “哇,小夏,你今天真是暖男啊,不过不用送,我还不想回去。” “那,那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夏文博本来今天晚上想和袁青玉见面的,上班的时候,袁青玉来过一个电话,说让他没事了两人聚聚。 “我想喝咖啡!你陪我!” “这不好吧,你肚子里有货了,咖啡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才刚怀上好吧,你是不是没带钱,放心,苏姐身上有。”苏亚梅心情一好,就开始调侃夏文博了。 夏文博苦笑一下,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和袁青玉相见了,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今天就陪苏亚梅,哪都不去了。 “走!” 两人到了步行街上,这里有几家咖啡厅,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这时候还不到上客的时候,而切就连酒吧的灯光是在尴尬的时候,你说开灯吧外面天还没有完全黑,你说不开吧,酒吧里面又有点黑洞洞的样子,就连酒吧的服务生也都显得很懒散。 “来早了!”夏文博说。 “管他呢?我们坐那面去,小哥,来两杯蓝山咖啡。在来一个果盘!” 服务生磨磨唧唧的送来了咖啡,果盘,夏文博他们就在一个角落里一面喝着咖啡,一面闲聊着,这会苏亚梅再也没提老公不好的话,就和夏文博说着一些政府的传言,闲话,哪个局长养了小三,哪个领导和儿媳妇有染,还有什么靠裙带关系上位的是谁啊等等。 在说这些话题的时候,苏亚梅直接都是两眼放光,津津乐道。 夏文博有些无聊的听着,很少能插上话,毕竟他来清流县的时间也不长,而且,他在政府除了苏亚梅几个女人,根本都不和其他女人打交道,这些话自然很少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不过,他也一点都不反感这样的话题,自己今天是来陪苏亚梅解闷的,只要她聊得高兴,那就随便她聊吧。 他一面听着,一面心不在焉的点头附和着苏亚梅的话,有时候还不时的‘嗯’上一声,以示自己一直听的很认真,可实际上,夏文博的眼光瞄的是窗户外面的街景,在这样的一个季节了,街上的女人都花枝招展,浑圆的胳膊,白白的腿,这些当然全都是夏文博的最爱了。 正看得带劲,咦,夏文博的眼中露出了惊讶,在街道对面的一家餐馆门口出现了三个人,他们立即引起了夏文博的注意,其中两个他太熟悉了,是局里的一,二号局长文景辉和尚春山,而最后一个更让夏文博诧异,那个人就是今天被自己赶出办公室的元山矿场的张老板。 一百一十七章:阴谋诡计 张老板今天也有点喜出望外的感觉,当尚春山打来电话,说想让他和文景辉一起吃个饭的时候, 他差点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这二十万元出的很值,有钱能使鬼推磨,尚春山如此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实在是出人意料。 见面后,文景辉第一次主动的对周老板伸出了他那支毫无生机的手掌,任凭他使劲的来回摇晃, 文景辉的眼中带着漠然难测的幽光,对他点点头说:“春山说你这人不错,今天刚好有点时间,大家一起坐坐。” “谢谢,谢谢两位局长看得起在下,包间我都订好了,快请,快请。” 三个人两辆车到了这个饭店。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张老板预定的包间很大,一个能坐十五人的大转盘餐桌上摆上了十几道菜肴,两瓶五粮液都已经开封,每人的面前还放着一包软中华,这档次在清流县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哈哈,张老板客气了,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早就想结识一下文局,但你日理万机,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你能光临,我是三生有幸。”张老板肉嘟嘟的圆脸上又挂上了笑意。 三人稍微客套几句,便推杯换盏,吃喝起来。 文景辉的胃口一直都不太好,浅尝即至,放下了筷子,今天要不是心里有事,他绝不会参加这样的宴请。 张老板反应极快,见他停住筷子,马上把香烟送到了他的嘴边,而后动作娴熟的擦亮了火苗。 “张老板你太客气,今天啊,我们还要谈谈你的事情。”抽一口烟,文景辉便开门见山的说到了主题上。 “谢谢文局你还牵挂我的事情,真不好意思啊,给领导添麻烦了。” 文景辉挥一下手:“不用客气,下午的时候啊,你刚走,尚局就来找我了,我也很快的和夏文博副局长,还有审验中心汪主任通了电话,但是......” 说到这里,文景辉停住了,默默的看了一眼尚春山。 尚春山赶快放下手里的酒杯,有些恋恋不舍的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心不甘,情不愿的推向张老板。 “张老板,这是你今天给我的卡,你收好了。” 张老板直接傻了,他看看文景辉,再看看尚春山,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什么意思?不要钱了? 尚春山眼巴巴的瞅着那张卡,很难受的说:“张老板,哎,你这事情实在帮不上忙,无功不受禄,这钱只能还你了。” “这,尚局,文局,我这事全靠你们了,你们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张老板一分钟前还满心欢喜,认为事情大概已经八九不离十,有两位局长帮他,事情一定能随了他的心愿,可是,这才多一会啊,情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逆转,他彻底掉进了冰窟。 文景辉摇摇头说:“张老板,本来呢,这个事情要是放在过去也不是个大问题,有我和尚局帮你说说,肯定能过,现在不同了啊,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局新来了一个夏文博,虽然他只是一个副局长,但这人倔强的很,今天我本来已经做通了汪主任的工作,他也答应给你办理,可是夏文博却决不答应,还说这事情我们要是帮你弄了,就要到县里告我们。” 尚春山也点头说:“可不是吗,要是没有他,不用文局亲自出面,我都把汪主任搞定了,现在真没办法了。” 张老板心里那个痛啊,这一天的时间,他就想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充满了希望,一会又彻底绝望,他那个心中自然把夏文博恨的牙痒痒的。 文景辉和尚春山对视一下,尚春山又说:“对了张老板,你是不是和夏文博有什么过节,这次他似乎故意在针对你。” “我和他哪有什么过节啊,我原来都不认识他。” “嗯,那就奇怪了,真奇怪了。”尚春山摇头晃脑的说,摆出了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 “文局,尚局,你们看能不能再帮我想想办法啊!” 文景辉微微一摆手:“夏文博在,这事情没办法,我们也不敢帮你,万一他把我们举报了,那倒霉的就不是你一个人了,尚局啊,这顿饭就算我们给张老板道歉吧,一会你把账结了。” “行,我知道,一会我买单。” 张老板哪能让这两位局长来买单,他一口挡住了,说不管怎么说,这单还是他来买,但是,他还是心有不甘啊,两个局长都在帮自己,这事情怎么就偏偏被夏文博给卡住了。 “文局,尚局,你们看这事情还有没有一点回旋余地,你们放心,只要帮我度过这关,年底分红算你们一份。” 文景辉一怔,似乎被张老板的这个承诺给打动了,他眼中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眉头也皱了起来,用手里的打火机在餐桌上轻轻的敲击着,阴冷的脸上变幻不定。 张老板呼吸都快跟不上了,他随着文景辉抖动的手腕,一下下的点着头,最后一点的希望就在文景辉手里,他不敢错过任何一句语言的含义。 良久,文景辉猛地停住了手里的打火机在桌面的敲击,用鹰隼般犀利的眼神看着张老板,这样的眼神吧张老板盯的都有些窒息。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我担心你没那个胆量。” 张老板一听事情还有救,呼的挺直了胸膛,大声的说:“文局你说说,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成事,我怕个吊毛。” “你确定!” “确定!” “那就是搬到夏文博,让他滚出国土资源局,那样的话,不要说你今年的审验,就是以后三五年的审验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啊,搬到夏文博!”张老板有些傻眼,不要看平常他牛笔烘烘的,但在面对政府官员的时候,他心里的胆怯依旧存在。 “怎么?怕了啊,那就算了,哈哈哈,权当我们今天扯了一阵的闲话,来来来,喝酒。” 文景辉再一次的端起了酒杯,旁若无人的喝了起来,一面喝酒,一面问起了尚春山一些其他事情,再也不提刚才的话了。 经历过太多风风雨雨的文景辉深刻的明白,要想让一个人放开胆量,那就要给他足够的考虑时间,在利益和冒险的选择中,作为一个商人,作为一个暴发户,他们的选择最后一定会落在利益上,这是他们的本性,也是他们无法改变的劣根性。 “嘭!”张老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动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不怕,我要干倒他!两位局长,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文景辉露出了一抹笑意,一切都和他设想的一模一样,这是他预期的结果。 但让张老板有些失望的是,文景辉并没有给出他一个方法和步骤,他说:“张老板,事情是你的事情,方法当然得你自己想了,我们只是给你了一个假定的可能性,因为这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张老板有些气馁了,刚刚鼓起的勇气,这会有点泄了。 文景辉眼光一闪,说:“算了,算了,这都是闲话,我们还是继续喝酒吧,对了,春山,听说南湖省最近一个局长下台了,你看新闻没有。” 尚春山大不咧咧的喝了一口酒,说:“看过了,好像是受贿吧!” “恩,对的,听说有人在他的账户里打进去了二十万元,最后他没有给人办成事,人家就举报他了,说他是敲诈勒索,这一查,可不是吗,他账户里真的有钱。” “嗳,也活该他倒霉了。” 这两个局长再也不理张老板,一唱一和的聊起了天,看来对今天的事情,他们彻底放手了。 张老板心里憋屈的很,也没精打采的喝着酒,不过听了一会,他眼睛就活泛起来,咕噜噜的转动了,虽然两个局长没又给他出什么好主意,但是从他们的聊天中,特别是刚才讲述的那个局长落马的方式,很有新意啊,要是自己也学一学那个方法,绝对能把夏文博按翻在地。 他抽个空子就插了一句话:“文局,你刚才说的那个新闻,最后举报的人没事吧?” “举报人当然没事了,他那是被逼无奈,这和行贿是两回事。” “奥,这样啊。” 尚局长也说话了:“这人也是活该,二十万元你都收了,那就给人家好好办事啊,现在的钱多难挣,你看看我们局里,这是月底的奖金,一个人才几百元钱,就这,大家还在玩命的工作。” 说完,尚局长“啪”的一下,把一个财务送给他月底发放的奖金表格拍在了桌上。 张老板拿起一看,果然,奖金最多的是几个局长,也不过五百元,下面还有三百的,二百的,实在少的可怜,不过张老板对其他的都不关注,他只关注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个表格上竟然有夏文博的工资卡号。 更让他喜出望外的是,两个局长这会都有点忙了,尚局长要去尿尿,离开了包间,文局长拿起了电话,好像在给谁回着短信息,头都没抬,张老板认为这是天赐良机,他果断的掏出了手机,把夏文博的工资卡号码输入在了电话本上。 一百一十八章:灯光朦胧 这个时候呢,在他们对面的酒吧里,客人也越上越多了,酒吧的灯光也渐次打开,朦朦胧胧的灯光下,男人和女人们也都变得随意和暧昧起来,性感的姑娘们随着酒吧的音乐,摇晃着,扭动出各种让人着迷的姿态。 男人们更如猎犬般,穿梭在女人中间,用敏锐的嗅觉和过人的脸厚,去搭讪着看中的女人。 “呵呵,文博,这么多的美女,你是不是有些眼花缭乱了。” 夏文博笑笑,对苏亚梅说:“没有啊,身边已经有你这么个大美女了,我再无他念!” “嘻嘻,真的吗?骗人没唧唧!” 夏文博当然是在骗她,并不是她不漂亮,也不是她不够妖艳,而是此刻夏文博的心思还在文景辉他们三人身上,他脑海中也回放了张老板今天离开自己办公室时,放出的狠话。 他的直觉告诉他,张老板和文景辉,尚春山在一起绝对和今天张老板的年审有关,这种感觉没有依据,也无法考证,但夏文博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夏文博也并没有感到紧张,固然,张老板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让文景辉和尚春山为他出力,但是请不要忘记,我夏文博是审验中心的主管领导,只要我不松口,只要你程序不正常,不要说文景辉帮你,就算是县长来了,我一样能让你无功而返。 想到这里,夏文博不由的冷哼了一声,而且,他可以确定,明天文景辉就一定会给自己提起此事。 “嗨,文博,你冷笑什么。” 夏文博一愣,发现自己过于专注,以至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神情,他暗叫一声惭愧,不得不说,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看看人家欧阳书记,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那才是真正的宦海高手。 他自嘲的笑笑说:“我在笑酒吧里的男人,一个个像打了激素一样。” “且,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货色。” “苏亚梅,你打击面太广了,你没发现我就和他们不一样,我是柳下惠再世。” “拉倒吧,不要标榜你自己,我一直都怀疑你是不是生理有问题呢。” 我勒个去,夏文博正要反击一句,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接上电话,电话是韩小军打来的,他问夏文博在什么地方,说自己最近挣了一笔钱,准备好好的请夏文博一次。 夏文博还没有说自己在什么地方,韩小军便从电话里听到了酒吧轻柔的音乐,他嚷嚷着自己也要过来。 夏文博也是好长时间没看到韩小军,就告诉他的地址,说自己等他。 苏亚梅等夏文博通完话,就问:“你朋友要来?” “嗯,一个哥们,说挣钱了,要请了一下,所以我就想,干脆你也省点钱,让他请客得了。” “嘿,你可越来越精明了,不过我得回去了。” “你要走!” 苏亚梅说:“我这会情绪已经彻底好了,回家看看那死鬼吃饭了没有,你可不知道,那死鬼多大的人了,连饭都不会做。” 夏文博点头笑笑,苏亚梅竟然担心起老公饿肚子,看来她是雨过天晴,这就好,也不枉自己陪她几个小时。 “那我送你!” “送什么啊,又不是多远,你在这等你朋友吧,不过单还是我先买了。” 夏文博哪能让她买单,把她推出了酒吧。 返回座位,夏文博点上一支烟,有些无聊的看着灯光下扭动的那些身体,音乐还不错,听起来不吵不闹,颇有小资情调。 “借个火。”一个打扮得性感,但绝不低俗的女人坐在了夏文博的身边,娇媚的一笑,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清幽的香水味道, “没问题?” 夏文博掀开颇有身份的一个燃油打火机盖,随着“当啷!”一声清脆悦耳的开盖声,一股蓝色火苗跳动而出,他认真的帮这个女人点燃了她纤纤玉指上夹着的细长薄荷烟。 女人优雅的吐出了一口烟雾,让自己整个面部都笼罩在一片模糊中,这样她更显的朦胧,迷离,她微笑着点了下头道:“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夏文博故作吃惊说着,其实她的人明白,这些女人都有自己固定的酒吧,这就像划分地盘一样,并且她们对这里的常客了如指掌。 “我是这里的常客,经常泡在这里,从没看到过你,所以猜测你是第一次来。你可以尝尝这里的鸡尾酒,很独特,这里的客人大都市冲着它来的,而且价格也不高,至于咖啡嘛?那就太一般了,你要了咖啡,显然不是常客。”女人说的很坦率。 果然,她手里端着的是一杯鸡尾酒,她举止优雅的轻轻啜了口酒。 “你眼光很准,分析的也对,我是很少到这里来。” “但你今天来了,为什么?是孤独,寂寞,还是想要尝试一次刺激的艳遇?” 夏文博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这样的男人应该不缺女朋友,所以,你想要一次意外的惊喜!而我,刚好就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说话中,这女人往座位上慵懒的一靠,她的胸部和柔纤纤的腰肢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滑腻和耀眼的大腿更加完善的展现了出来,一双含烟飘雾的眼看向夏文博。 这绝对是一个成熟,妖艳的女人。 夏文博眯一下眼,他很难准确的判断出她的岁数,也许是23,也许是28,真的无法判定。 “我并没有你猜测的那种想法!所以对不起啊。” “装吧,既然来这里,难道真的是想要享受这里的灯光和音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谁都有第一次,怎么样?可以包夜,你没地方不要紧,可以到我家里,不过价格稍微高点,500元?随便你几次。” 没等夏文博有所表示,她便靠在了夏文博的身上,这女人的笑容就更温柔了,像小猫一样用手慢慢的抓住了夏文博的手,把它拉过去,放在了自己清凉,滑腻的腿上。 夏文博实在有点不忍心破坏这样的氛围,但没有办法啊,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不想如此被动,更不愿意在公共场所无所顾忌的做这样的事情。 女人的笑容有点僵硬了,她慢慢的坐直了身体,眼光已经开始四处移动了,她显然准备放弃夏文博,去寻找另外的目标。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韩小军出现了,他的出现不仅解除了夏文博当下的尴尬,更让夏文博亮瞎了眼睛。 实际上不仅是夏文博,连那个女人也张大了嘴。 因为,因为在这个人人都恨不得不穿衣服的夏夜,韩小军竟然还穿着一套名牌的,白色的西服,在手腕和脖子上,还挂着亮灿灿,重腾腾的金链子,不知道的人一看这副打扮,绝对是典型的富二代模样,就算不是富二代,也至少是个刚刚拆二代吧? 他就那样站在了夏文博的面前,用玩世不恭的表情,仔细的打量着夏文博和那个女人。 夏文博还惊讶的发现,这韩小军的身上竟然还喷着香水……我去! 香喷喷的韩小军弹一弹根本都没与灰尘的衣领,看着夏文博说:“大哥,这位小姐年芳几何,看上去很漂亮啊。是你刚泡的马子?” “额,年芳我也不知道,你可以自己问她。” “好啊,好啊,这位小姐,我们交个朋友吧?” 没想到他一声行头还真的把那个女人给震撼了,她用痴迷的眼光看着他,喃喃的说:“哇,你好帅啊,还有型!我愿意和你交朋友。” 说完,一下站起来,离开了夏文博,拉着韩小军在对面坐下。 夏文博被直接弄傻了,老天,还有这样见异思迁的人啊。 韩小军也眼咕咕的看着夏文博,他刚才真以为这是夏文博的朋友,就说了几句玩笑话,没想到这女人直接扑上来。 “这,这,请问你多大了,贵姓!” 女人撒娇的挽住韩小军的胳膊,把一堆热肉贴在了他的肩膀:“哎呀,女人的岁数不能随便问,不过姓名可以告诉你,我叫茉莉!” “茉莉?百家姓有姓茉的?”韩小军扣着脑袋问夏文博。 夏文博便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有!” “那文博啊,这茉莉和你......” “我们刚刚在三分钟前认识的,还没说上几句话,你就来了,然后她就不理我的。” 茉莉丝丝一笑,对夏文博抛个媚眼,说:“小哥哥,说话要有良心,我让你包夜,你自己不包的好吧。” 韩小军这才明白这女人的来路了,不过明白归明白,他心里也是有些蠢蠢欲动,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不能拒绝女人诱惑的男人。 “ok!那我就不客气了!服务生!来一瓶红方,再来一个大果盘。” 夏文博认识韩小军已经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小子如此拉风,他不由在心中叹息,男人啊男人,在女人面前都会发疯。 一百一十九章:太精彩 喝酒的时候,夏文博才从韩小军的口里得知,这小子刚刚倒手了一些假茅台,挣了五六万元。 夏文博有些担心的说:“你小子啊,万一喝坏了人,你可就搭进去了。” “哪能呢,酒绝对是真酒,只是档次很低,几十元一瓶换上了茅台的包装,再说了,就我们清流县这小地方,谁舍得的买茅台回去喝呢,全部都是送礼的,所以就算是收礼的人喝出来不对,他也不可能去打官司,说自己收了假酒吧,呵呵呵,这也叫黑吃黑。” 夏文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想一想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反正让自己掏钱去买茅台喝,那是绝对舍不得。 但作为朋友,夏文博还是苦口婆心了劝了几句韩小军,让他以后找点正经的生意做,不要能这种危险系数很高的生意。 韩小军嘴里连连答应,但看他的样子也没太认真,感觉是在敷衍夏文博。 夏文博也不好再多说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来,韩小军和这个叫茉莉的女人那是眉来眼去,含情脉脉,弄得夏文博在旁边都成了多余的电灯泡了,特别是夏文博一个不注意,看到那女人把韩小军的手牵到了她光溜溜的腿上,她自己摆出了一副如醉如痴的表情。 夏文博觉得自己的确该走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韩小军这家伙重色轻友,自己说走的时候,他连假惺惺的挽留都没有做一下,那女人更是巴不得自己离开一样,连说了几个“你慢走啊”。 夏文博带着郁闷的心情离开了酒吧。 回到政府大门还没有关,夏文博隔着窗户给看门的老头发了一支烟,老头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打着手电给夏文博照了好一远的一截路。 宿舍里还是很闷热,他打开了窗户,点上蚊香,用电风扇使劲的吹着,旁边行政办大屁股女人似乎觉察到夏文博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在那面弄出了几下响动,后来也安静了。 夜色慢慢的变得寂静而浓郁了,天高云淡,一弯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黯,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院子的树上,鸟的叫声也变得怯生生的了,夏文博不由的想到了京城的家,想到了老爹和老妈。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当然好,他们会和往常一样的生活。”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又自嘲的一笑,在这个世界上,还要什么能让老爹慌乱不安呢,哪怕就是他唯一的儿子离家出走,他恐怕也最多淡淡的说一句:死不了人的。 倒是老妈肯定会哭的,可是哭有什么用,能把过去的一切哭回来吗? 夏文博决定不去想家了,但他又难以入眠,于是,他又想到了袁青玉,本来今天是要和她见面的,自己为了苏亚梅放她了鸽子,是不是应该给她解释一下呢。 他拿着电话,犹豫了一会,放弃了,时间太晚了,按袁青玉的作息习惯,这会应该睡觉了。 他的思维依旧很活跃,跳动的思绪很快的转到了那个几天都没有音讯的女人,夏文博实在难以理解,一个开鞋店的女人真的会很忙? 她是不是有了男朋友,天天忙着约会? 夏文博猛然有了一种失落的感觉,过去,当每天那个‘没结婚的寡妇’都给他发信息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殊的感触,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烦,可是,当她这几天没有再发信息,夏文博心中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打开qq,他点开了那个女人的对话框,看着上次女人发给他的无头照,仔细的欣赏了好一会,用手指在人家的胸口位置摸索了几下,嘿嘿的笑了,娘的,管她在不在,老子要骚扰一下她。 他两个拇指灵巧的动起来:“妹子,你在哪,我好寂寞,好空虚啊,我准备对着你的照片撸一梭子了,你说喷你那个位置好呢,是胸口,还是腿上,哈哈哈!!” 这样的话在生活中夏文博绝对是不会说,也不敢说的,可是在网上就全然不同了,他可以撕去所有的伪装,刺果果的发泄着心中的那点邪念。 所以他很满足的看着那一溜字,轻轻一点手指,发送了出去,而后,像是弄出了一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样,他整个身心都愉悦起来,一面邪恶的笑着,一面对着人家的照片,真的撸动起来了。 这绝对是一次从未体验,前所未有的体验,他摇晃在自己的小船上....... “叮咚!” 页面上猛地跳出了一溜字:“你丫的矜持一点成吗?就这点出息,还是姐姐帮你吧!” “叮咚!”又出现了一张照片,不过这照片只有一只手,柔指芊芊,光滑圆融,像竹笋,又想美玉,而且,最恶毒的是,五根手指还成筒状...... 夏文博再也忍不住了,‘嗤’的一下,屏幕花了。 这让他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把屏幕收拾干净,就见上面已经有两条信息,第一条写着:“哎呀,你不会用一个手打字啊,总不能让我一直等你结束吧?” 第二条是:“没出息的家伙,算了,我睡觉了。” 夏文博好几天没和她聊天了,怕她真的下线,忙回了一条:“好了,好了,你不要睡觉。” 那面很快的回了一条:“嘻嘻嘻,这么快就结束了,原来你是快枪手。”后面还有一个捂嘴窃笑的qq表情。 夏文博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有些慌乱,露出了破绽,刚才那句话间接的承认了自己真在干那事。 他决定转换一个话题:“妹子,你的手好漂亮啊。” “错了,那其实不是我的手,那是凤姐的,我的手是这个。” “叮咚!”又是一张照片,还是一只手,但显然比刚才那只手更精致,更修长,更美妙,手腕如莲藕般雪白,手掌晶莹剔透,五个手指优美而细腻,白嫩如豆腐一般,没有一丝瑕疵,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下,感受其光滑柔软。 夏文博直接傻了,傻傻的傻了。 他在悔恨,在痛苦,为什么自己不等一等,为什么自己没沉住气? 而女人的打击依旧没有停止:“我从来没有佩服过谁,但我从今天起,一定要佩服你了,你太强大了,对着凤姐的手也能激动,哎,高手啊高手。” 如果此刻是面对面的话,夏文博绝对会羞愧难当,还好了,这里是网络,是一片虚拟的天地,所以,夏文博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就稳住了阵脚。 “瞎说什么啊,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会正在酒吧喝酒,刚才喝的有点多,出酒了。” “编,你在给我编一个,有本事来张自拍,让我看看后面的背景到底是酒吧,还是床头。” 艹,这一招太狠了,直接把夏文博所有的谎言全部揭穿,夏文博自己都有点啜气,在和这个女人的对阵中,他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她总是能一针见血的刺到自己的要害。 “算了,我们说点正事,最近你忙什么,好几天没有上线。” 女人也没有继续纠缠在刚才那件事上,她说她最近刚到西汉市,准备在这里做点生意,所以这几天特忙。 “你说的真的吗?你真到西汉市了?快说,你住在哪里,我周末就去看你!” “看什么啊,我这样的寡妇有什么看头,你就不怕见光死?” “不怕,这有什么可怕的,我又不是图你的色,对不对!” “嘻嘻,我相信!你就是图手是吧?” 夏文博直接无语了,这娘们能把人往疯里顶啊,他气咻咻的发了一个怒气冲冲的qq表情:“你太没诚意了,就是见个面,我又不会劫财劫色,你担心个毛啊。” 女人沉默了一会,才说:“明天我一大早还有很多事,今天先聊到这里,你也累了,休息吧!” “嗨嗨嗨!”夏文博连续的发了好几个问号,那面再也没有回话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夏文博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叉掉qq的对话框。 夏文博也的确有点困了,不要看有的事情很短暂,但兴奋的强度太高,困就是必然的。 他一点点的往下出溜,把头放在了枕头上,打一个大大的哈希,关掉台灯,闭上了眼睛。 “叮咚!” 手机又响了一下。 夏文博像弹簧般‘呼’的坐了起来,整个人也全部清醒了,他预感到那个女人要答应和自己见面了,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打开了手机。 且! 不是qq信息,是韩小军发来的一条短信,他带着一点点失望,打开一看:“夏文博,我在茉莉家的大衣柜里躲着的,真他么的邪门了,他老公突然从外地回来了,哥们,你说刺激不刺激?” 夏文博看着短信,叹口气,心里想,娘的,那我们就让剧情演变的更刺激一点吧,他默默的拨通了韩小军的电话...... 一百二十章: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国土资源局召开一个会议,文景辉主讲,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新意,几乎还是老生常谈,什么主意纪律啊,勇于开拓啊,解放思想等等。 夏文博听得不是很专心,他一直在等着,等着文景辉提到元山张老板的事情,他想,昨天文景辉三人在一起,绝对不是去谈什么风花雪月,一定和张老板的事情有关。 他设定了文景辉有可能寻找的几个借口,他可能会说先让张老板的年审通过,下一步在让他补办手续,他也可能会说,一切从大局出发,但夏文博是想好了,不管你们用多少借口,不按程序来那就是不行。 可是,直到会议结束,文景辉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张老板的事情,这到让夏文博有点奇怪了。 他有点疑惑的看着文景辉离开会场。 “夏局,今天发奖金,我把报表一会给你送过去。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提示的。” 夏文博一回头,是局财务科的黄科长,她正面带微笑直视着他。 “我就不看了吧,黄姐办事肯定没错。” 夏文博早就听说过,这个黄科长就喜欢别人叫她黄姐,虽然她已经50多了,但依旧是个非常注重自身外在仪表和容貌的女人,她处心积虑地割开了眼帘上那层双眼皮,肯定不是为了让年轻小伙子称她为阿姨。 “小夏局长你这么相信黄姐啊!”黄科长表情夸张的说。 “那是必须的,” “我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黄科长嘴巴向右斜过的动作,透露出其内心的欢快,她伸出兰花指点点夏文博,然后丢下了老嗲的声音:“小夏局长太客气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斐雪慧他们办公室门口,夏文博不由的停住了脚步,看向了里面,办公室里有几个女孩和斐雪慧,她们都在忙于各自的事情,余光里的她们也觉察到了门口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 夏文博就看到斐雪慧,她穿着深色无袖收腰的连衣套裙,露出了白色的领口和白色的长袖,衣装凸现出她的修长与窈窕,深浅配比显露出她的清新和优雅,站立姿态则是表现出她的文静及教养。然而,最让夏文博心动的,还是那一头乌黑顺服的长发,它顺滑、笔直而又柔软,还透着一丝护发素形成的光亮。 黑色的长发覆盖于深色的衣裳,深色的衣裳反衬出微亮的长发,谁敢说素装的女人缺少风情,这窗前的身影正是柔美中的成熟和吸引! 而斐雪慧正看着夏文博,久久地,她没有把目光离去,因为夏文博没有与她对视。夏文博渴望与她的对视,又害怕这样的对视,因为对视可能会让她把视线转移,夏文博思忖着如何读懂她真实的情感。 “小夏局长,那我先上去了。”黄科长打断了夏文博的思绪。 “嗯,好的。” 但黄科长却没有走,她露出了八卦的本性,对夏文博说:“小夏局长还没对象吧!” “呵呵,还没。”夏文博心里想尽快地打发她。 “小夏局长啊,你是不是看上里头的小姑娘了,你要看上谁,给黄姐讲,我帮你去说!” 夏文博的脸唰地红了下来,连说:“没有啊。没有啊。” 黄科长那割过双眼皮的眼睛因为堆笑在一起而变得越来越小,但她的眼光却因聚焦而愈加具有穿透力。 眼见夏文博露出了明显的窘态,黄科长大概是动了她女性特有的恻隐,笑着离开了。 这时候,夏文博瞥见,斐雪慧迅速将脸移往了别处,她的动作预示着,她不愿意主动和夏文博打招呼! 夏文博迟疑一下,也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掏出电话的时候,他想到了应该给袁青玉解释一下,他把电话直接打到了袁青玉的办公室的座机上,刚好袁青玉这会也在,夏文博给她说昨天局里有点事情,没能过去,等事情忙完,他看时间太晚,就没有打扰袁青玉。 他有意的隐瞒了自己陪苏亚梅的事,他怕把这些说出来,袁青玉会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他觉得真是个善意的谎言,心里并没有一点愧疚。 袁青玉一点都没有怪夏文博,她说他理解夏文博的工作,还说自己昨天本来也很累,所以早早的就睡觉了。 “没事的,文博,新单位你还不熟悉,多用点功夫是对的。” “谢谢你的理解,等闲一点了,我们好好聚聚。” “摁,好的,另外文博啊,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太多。” “好的,好的,我会注意。”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亲热话,这才挂断了电话。 听起来袁青玉心情是愉快,轻松的,可是,实事求是的说,袁青玉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样轻松,昨天晚上她的情绪很差,下午在县长会议上,蒋副县长和王副县长都在有意的和她为难,两人一搭一唱,讽刺挖苦了好几句。 黄县长是会议的主持人,那会也像是没有听懂他们的话,还不时的符合几句。 带着一肚子的憋屈,袁青玉本来希望晚上见着了夏文博,可以依偎在他身边,把心里的委屈给他好好的敞一敞,听到他几句安慰话,然而,她左等右等,夏文博最终还是没有过去,袁青玉的心情也就更差,一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但是,她不能把这样的情感完全袒露给夏文博,她不想让夏文博看出自己对他的依赖和需要,袁青玉内心对自己和夏文博的关系越是担忧的时候,表面上她却会更加显示出的无所谓和轻描淡写的样子,不让夏文博看出丝毫的端倪。 当然,夏文博没有体会到更多,更深的问题,他在挂店电话以后,整个人的关注点又一次回到了文景辉和张老板等人身上,他想,今天文景辉一定会有所动作。 夏文博为了防止文景辉越过自己,直接给汪主任下令,就到了楼下的审验中心。 汪主任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常年照不见阳光的角落,桌子上有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汪主任正给它洒了一点水,用布擦擦花盆。 夏文博笑咪咪说:“这个位置好清闲啊,不过仙人掌需要更多的阳光,汪主任,你哪天到我办公室,把那盆‘仙客来’抱过来。” “夏局来了,请坐,我这也就是随便弄弄,这个仙人掌是上一任主任留下的,形态也不是很好看,其实我不太会养花。” 他一面和夏文博说着话,一面将桌面上的书本、笔筒、笔架、水杯摆放好。 夏文博随手拿起汪主任的那个琉璃笔筒,看了看说:“这里有行小字,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呵呵呵,汪大侠!幸会!” 汪主任笑起来,笔筒是他经过夜市在地摊上看到的。笔筒并不贵,只造型漂亮,有这一行字的衬托,显出侠骨柔情,汪主任便买下了了它,谁都没有注意到,今天却被夏文博看到了。 等他给夏文博倒上一杯水后,夏文博才说起了张老板的事情。 “汪主任,我来是要告诉你,张老板的事情不管谁对你说什么,你都要坚持原则,当然,如果是你顶不住的领导来说,你可以往我这里推推,就说我要签字。” “奥,夏局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夏文博笑笑:“没有,但我想那个张老板说不定还不死心,到处找人给你添麻烦。” “夏局放心,这算不得什么麻烦,我能顶肯定自己顶住,实在不行的再给你推过去。”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看一眼汪主任似懂非懂的表情,夏文博满意的离开了,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势必要狙击文景辉他们的阳谋,经过这十多个小时的思考,夏文博也设想好了将会出现的各种可能性,所以,他很淡定的等待着文景辉等人的行动。 一个上午过去了,文景辉没有提过这件事,但夏文博一点都不急,他认为最迟拖不过下午。 在局里伙食上吃完饭,好多局里的年轻人没有午休,男男女女的成了一圈,在餐厅斗地主,夏文博也没地方睡午觉,就围在旁边看了两把,被他们发现了,硬拉着他坐下打,夏文博就和他们一起玩,谁输了就得讲个故事,或者唱歌,什么都不会的就学小狗叫。 有一把夏文博输了,几个年轻人一定要他出个节目,夏文博想想,说讲个笑话。 大家同意。 夏文博讲:“我上大学那会啊,又一次生物教授问我们:烂掉的萝卜和怀孕的女人有什么相同点?我一个学生回答:都是虫子惹的祸。” 所有人呵呵的笑了。 夏文博一点都没有笑,说:“不过他的回答仅得60分。后来老师又问另一个同学,没想到这个同学的回答得了满分,你们想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想想!”年轻人都急切的说。 夏文博这才慢条斯理的说:“这个同学的回答是:都是因为拔晚了。” “哗!”一堆人都笑了,男同志都是放声大笑,矜持点的女孩子偷偷的捂着嘴笑,开放些的女孩就直接抱着肚子憋住笑。 大家都笑,夏文博也很开怀,觉得这样更能和大家拉近距离......。 一百二十一章:风采照人 打到中途,有个男子说,最近她老婆在学习烹饪,昨天给他弄了一个水煮肉片,那个香啊,想起来就馋。 有人一面出牌一面说:“不错呦,你老婆很爱你。” 那男子得意笑了,夏文博的情绪却有点失落,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一个情投意合的媳妇。 时间指向14点,大家收拾牌桌,倒水,上厕所,开始下午的工作。 然而,他把所有的这一切的准备都趋于完善之后,情况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整整一天的时间里,既没有应该出现的情况,也没有丝毫的预兆,有两次,他有意的在文景辉面前露面,但文景辉淡然的像一潭池水,好像昨天晚上他们三人的相聚,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偶遇。 在下班的时候,夏文博有些傻眼,也有些想不通,从来,他对自己的直觉都很有信心,但这一次让他失望了。 在返回政府的路上,夏文博一面走,一面想着,他时而坚信自己的直觉和推断,时而又彷徨和怀疑,他在这种矛盾中徘徊,总觉得有些问题不太正常。 半道上,他遇到了正准备下班的袁青玉。 “咦,小夏,今天你回来的挺早,你不是很忙吗。”袁青玉依旧风采照人,她缓缓站定了身子,挡住了夏文博的去路,把冷艳和俏丽带给了夏文博,她没有微笑,眼睛里含有一丝水水的怨。 “今天没事了!”夏文博笑着向她慢慢靠近。 “奥,我以为你天天都忙?”说的平平淡淡,但袁青玉的眼神却遮不住内在的心思。 “也不是啦,你今天也不忙?那我请你吃饭吧?” 今天袁青玉没有穿正装,这带给夏文博的感觉又截然不同了,那一套暗花套裙,衬托出袁青玉身段儿的妖娆,特别是饱满的胸,引人遐想,黑裙衬出袁青玉一张灵秀而妩媚的娇靥,晶莹剔透的肌肤又蒙上一层诱人的红光。 夏文博忍不住的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袁青玉静静的看了几眼夏文博,才点点头:“好吧,不过还是我请你,月底了,你又没钱了吧。” 说真的,夏文博是有些紧张,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今天黄科长说的发奖金,他就咧嘴笑了,说:“放心,我还能请得起你,等我一下,我去取点钱。” 路边就有一个建行的自动取款机,夏文博记得自己是五百元的奖金,他就全部提了出来。 路上下班的人很多,给这座小城添上了一点繁忙的景象,他们没聊几句,就看到了一家面馆。 袁青玉说就吃点面条吧。 夏文博说自己今天发奖金了,要好好的奢侈一下,去吃大餐。 “嗳,文博,我们每天都是应酬,那种大餐吃的都没有一点胃口了,就是点面条。” 夏文博心里有点惭愧,都说当领导了天天花天酒地,大鱼大肉的,为什么就没人请我,哎,人比人活不成啊。 得,那就吃面吧。 俩人在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引领下来到了靠窗的一个小隔断,热情地招呼夏文博她们俩坐下,看样子这妹子和夏文博挺熟悉的,一口便叫出了夏大哥。 看来这里夏文博没少来,既然是他额主场,夏文博大刀金马的往那里一坐,很大气的说:“来两碗肉丝面。” 服务员妹妹问:“要大碗还是小碗?大碗六元,小碗五元。” 夏文博眨眨眼,问袁青玉。 袁青玉说她要小碗了。 夏文博就说:“小碗,都要小碗的。” 漂亮的小妹妹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夏文博喊住她说:“等等,等等,小妹妹,麻烦您用大碗盛好吗?” 小妹妹很甜很甜的笑着。对夏文博点点头,说:“可以啊!给你用大腕装。” 夏文博又说:‘“小妹妹,汤要多一点噢。” 小妹妹还是笑着说:“夏大哥,你放心啊,没问题的。” 夏文博露出了一脸的感激,轻声说:“另外啊,可别叫面条稀了哦。” 袁青玉听得是全然呆住了,忙大声的对夏文博说:“夏先生,你能到别桌吃么?我不想跟你拼桌!” 这话说的,让夏文博自己都有点难为情了,不过看来熟人就是不错,老板给夏文博他们的碗里放的肉真不少啊,袁青玉又不大吃肉,所以都拨拉到夏文博的碗里了。 夏文博最后连汤都没有剩下,全部干掉了。 袁青玉本来还有点郁闷的情绪,这一顿饭的功夫,被夏文博这屌丝行为全然化解了,她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夏文博吃,心里真的难以给夏文博画上一个符号,这小子有时候看着成熟老道,犹如历经了风浪的猎狼。 又有的时候他天真纯朴,傻帽的像一个小孩。 还有的时候啊,他更像一个无赖,泼皮。 可是,这几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就是这样完美的结合在了夏文博的身上,相辅相成,浑然一体,分不清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袁青玉又想,或许正是他这样多变而奇异的性格,才深深的吸引了自己。 他们一起到了袁青玉的家,这里依旧是那样的温馨,那样的宜人,当袁青玉冲洗了一下,换上了睡衣,她拿出了一支香烟递给他。 “来,我帮你点上!” “我有点受宠若惊了,我自己来吧?” “不行,我帮你点!” “丝”的一声,袁青玉擦亮了火苗,给夏文博点上了,她的神情似乎在回忆,又像在思考。 他们都没有说话,袁青玉缓缓的退到了沙发上,脱掉了脚上的便鞋,斜倚着,两条匀称光洁的腿叠在一起,在青烟的飞绕下显得神秘、美丽而高贵,这种异样的魅力对夏文博而言,突然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夏文博就忍不住了,摁息了香烟,他扭身抱住了她:“青玉,我,我想了。” 袁青玉悠悠的问:“有多想?” 夏文博不说话了,他于脆头一凑,就吻住她的柔唇,房间里只剩下了‘呼呼’的喘气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夏文博近乎粗鲁的动作却得到袁青玉的回应,伴随一声嘤吟,他们就纠缠到一块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房间变得安静了,没有了沉重的喘息,也没有了撞击的啪啪声,一切都回归到夜色中应有的宁静,闹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夜一点点深沉。 袁青玉微微睁开了眼,忽然问夏文博:“你和苏亚梅还有来往吗?” 夏文博惊了惊,难道昨天撞击陪苏亚梅的事情被袁青玉知道了?他又不便详细盘问,忍了一会说:“大家都忙。你怎么问起她了?” 袁青玉摇摇头说:“没什么,今天李玲说在酒吧看到过你们,是昨天吗?” 夏文博暗自哎哟一声,这臭丫头,看到就看到了,你给袁青玉说什么啊。 “嗯,她怀孕了,所以情绪有点不好,我......” “她怀孕和你有关系?” 夏文博连忙坐起来说:“没有,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就是她情绪很不好,我心里不落忍,就陪了陪她。” “她挺漂亮的,就算和你有关系,我也没怪你啊。”袁青玉用一种轻松而揶揄的语气说。 夏文博沉默了,空气不知为什么僵硬起来,袁青玉也猛然感到自己说错了话,这个错一定是与那个苏亚梅有关,但是也许夏文博真的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也许就是普通的同事。 袁青玉发觉自己今天说的话太多了,她本来已经不想提这件事情,可是,当夏文博在她身上耕耘的时候,她是那样的想要独占夏文博,那种感觉很强烈,很强烈,其实,她对很多女人都有一种遥远的羡慕和嫉妒,袁青玉觉得,她们是自由的,可以放任自己的感情,可以相爱就爱,可是自己却不行,自己必须用一副铠甲来紧紧的包裹住自己,把深刻的情感都埋葬在其中。 这种被压抑住的感觉很难受......。 夏文博也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他有些愧疚,自己不该对袁青玉撒谎,可是,他的谎言并没有什么恶意,他不过是怕引起袁青玉的误会,然而,误会还是来了。 他抬头看着窗帘缝隙里的一点点的天空,夜色很美,深蓝的天空,他慢慢的转过身来,把袁青玉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他发现,自己的胸口有点湿热,他知道,那是袁青玉的眼泪...... 一百二十二章:铁面佛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在县委的办公楼里,一处窗中灯光依旧亮着,在办公桌前坐着清流县纪检委的铁书记铁军,这个五十左右的小老头长相没有他的名字那么霸气,他相貌清癯,颇有几分超脱之气,但神情严肃,双目闪动中精光凛然,似乎能洞察别人的心思,嘴唇薄而紧绷,微微下弯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冷笑。 在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举报信,这是一个石材矿的老板送来了,他举报的人就是清流县刚刚升起的一棵政治新星夏文博。 对夏文博这个一鸣惊人的年轻人,铁军是带有很大的偏见的,说真的,他一直以来对这样飞跃式提升的领导都不太看好,按他的理论来说,岁数和经历是锻炼能力最好的方式,越是升的快的领导,最后往往也摔的最重。 就像是大米,细面,生长周期越长,味道才越好。 而夏文博恰巧违反了这个自然生长的规律。 可是在那次的常委会上,他又无能为力,既没有办法阻止,也没有办法反对,毕竟,他无法超越世俗,无法在这个官场里特立独行,他有时候不得不委曲求全,做一些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也带给了他极大的痛苦和悲哀,他往往都会为自己的无奈在暗自神伤,显然,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这个巨大滚动的权利机器中,所有人只能顺着这架机器的扭动方向而运行,否则,只能被无情的吞噬和粉碎。 不过,在铁军能够自己做主的事情上,他就展现出了他本性的一面,他铁面无私,雷厉风行,认真细致,绝不手软,这也就造就了他在清流县的一个响当当的称号----铁面佛! 但显而易见的,今天的这个举报信刚好就是他有些无能为力的情况出现,虽然,他对夏文博这个人没有丝毫的认可和好感,可是,铁军明白,夏文博当初是欧阳书记和袁青玉极力赞许和推荐的人, 打到了夏文博,自己将凭空多出两个可怕的仇敌。 除此之外,关键中的关键还在于,夏文博上任才一个月左右,这样的人被一棒子打倒,伤害的不是夏文博本人,应该是整个清流县的县委常委,人们会把嘲笑和不满都发泄到常委们身上,他们将会成老百姓茶余饭后的一个笑资。 有人会说他们瞎了狗眼。 有人会说他们有眼无珠。 还有人会说他们是一群混蛋。 这的确也是一个无法解释的事实,刚刚被他们推到位上的人,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家伙。 所以,铁军才会对着这个份实名举报信,看了足足有两个小时,却一直拿不定主意。 从举报信上看,事实几乎很详细,因为这家石材矿在手续上没有完善,无法进行正常的年审,老板连续的找了夏文博几次,最后夏文博提出了要求,他要好处费,说只要给钱,他就可以帮他摆平此事。 情急无奈的张老板,为了石矿的正常经营,不得已,今天一早拿出了十万元,按照夏文博给出的银行账号打了进去,可是,刚刚打出了钱,夏文博又提出了更多的要求,说自己要参股这家石材厂,不然还是不给通过。 张老板一气之下,当天下午就到纪检委来举报夏文博了,他说他怕夏文博会贪得无厌,一直敲诈他。 以铁军对此类举报的经验判断,这应该是一个真实的举报,因为里面的细节合情合理,还有夏文博的银行账号,这可是不能瞎编的事实,谁会用这样的手段来诬陷别人呢?那是自讨苦吃。 面对这样的事情,铁军一直深恶痛疾。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走动了几圈,又站在窗口,对着夜色沉思了好久,他决定,这样的人不能轻易放过,就算会危及到常委们的声誉,也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只是在处理的手段上要略微的技巧一点,既能收拾了这个贪墨之人,还不要引起别人的议论,更不能给自己树立欧阳书记和袁青玉这样的两个强敌。 所以,他想分三步走,第一步,先和国土资源局沟通一下,确定一下他们的观点,以免在处理是的时候文局长会死保夏文博,增加处理的难度。 第二步,这个事情可以假手别人,这个别人最好就是县委书记段宣城,他有实力应对欧阳书记和袁青玉。 第三步,在调查清楚以后,自己要建议处理暂时迟缓一下,先把这小子调到其他地方,等他被人们淡忘之后,再下重手。 考虑清楚了所有的步骤,铁军给文景辉去了个电话:“文局长你好,我铁军,你休息了没有啊?” “是铁书记,你好,你好,我刚准备休息呢,请问铁书记有什么指示。”文景辉的比平常的语调要亲切热情了许多。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你们局刚去的那个夏文博,对这人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的文景辉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这枚炸弹就要爆炸了,今天一天,他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有几次,他看到夏文博在自己面前晃悠,他都在心中冷笑,他真想看到当这枚炸弹爆炸时,夏文博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铁书记怎么会问起这个人?”他似乎很好奇的问。 “也没什么,这不要搞个干部摸底鉴定吗,对这人我不太了解,所以问问。” “哎呀,我的大书记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工作,注意身体,注意身体啊,至于你说的这个人,我只能说马马虎虎吧,工作能力很一般,不过社交能力倒还有点,最近很多矿主,客户们都喜欢到他那里坐。” “奥,这样啊,看来也还是有优点的。” “呵呵,这可不好说,局里已经有传言了,说他少年得志,嚣张跋扈的很,经常帮客户给下面同志施压,大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是吗?这就不太好了,你是局长,年轻人你要多带带,那就这样吧?” 铁军挂断了电话,他已经可以肯定,夏文博在局里的人缘关系并不好,这在以后对他的处理和调查中,就会少很多阻力。 接着,他就要走第二步,让段书记来关注这件事情。 他拿起了电话,刚要拨,又停住了,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他不能确定段书记休息了没有,迟疑片刻,还是放下电话,等明天自己亲自见段书记了再说吧。 他把举报信认真的叠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这才揉一下有些发硬的腰,关灯离开了办公室....... 他离开的时候,夏文博也正准备离开袁青玉的住所,从上次那个早上他像小偷一样战战兢兢地下楼时候,他就想过,以后自己不能在袁青玉这里过夜的,万一那天早上被人撞见了,自己到无所谓,光棍一条,谁爱说什么说去,但袁青玉就不一样了,毕竟她是县长,还是一个很爱面子的女人。 扭头看看,袁青玉已经睡熟了,看着袁青玉那熟睡的面容,夏文博有心痛了一下,熟睡中的袁青玉皱着眉头,脸上挂着一丝哀怨和伤感,那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轻轻散落在枕头上,让她显得如此楚楚可怜。 他知道,她在伤感,为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在伤感,袁青玉的忧伤如秋天的树枝,经风一吹叶子哗啦啦落得干干净净,树枝就突兀地指向天空,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忧伤伤最痛,伤人最烈。如风镂石壁,如利斧砍柴,好端端活生生的一个人渐渐地被镂空了被削瘦了,变成了微风轻轻一吹就刮得倒的纸人。 微微叹口气,夏文博想,以后自己一定要对她好点,一个官场女人也是很难,自己以后再也不骗她了,有什么就给她说什么吧。 他稍微移动了一下,把袁青玉盘在自己身上的那条腿慢慢的挪开,修长健美的玉腿一旦用手碰到,夏文博觉得自己又升起了一种狂热的感觉,她的身体很成熟,熟的能出水,凸起的乳比例恰好,两个圆形轮廓更令人着迷的了,夏文博觉得,袁青玉这样的形体,生来就是为了让人用手揉搓的,用嘴去啃咬的,当然,袁青玉也从不会阻止夏文博那样做,她自己其实也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美,也能感受了这种美丽所产生的神奇力量。 就像刚才,她不断的抱着夏文博的头,把它往自己的怀里放,她知道他的渴求。 一想到刚才,夏文博有心动了,在怜爱和情动中,他轻轻的用右腿膝盖悄然的分开了袁青玉修长的腿,小心翼翼的再一次的进入了...... 一百二十三章:不大不小的雨 第二天是一个好天气,老天爷难得开恩了,竟然给炎热的清流县下了不场不大不小的雨,雨从空中洒向各个角落,它们从屋檐、墙头、树叶上跌下,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最后连在一起,形成水柱。雨点连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挂在眼前,各种花草的叶子上都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雨点儿落在夏文博的头上、身上,他仰面向上,闭着眼,张着口品着那点点雨珠,顿时,夏文博觉得自己仿佛在细雨的浇灌下又长了许多,他的脚步也轻快起来,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迷离,诗意般的惬意中。 可是,并非所有人都像他这样轻松,至少纪检委书记铁军在此刻就面色凝重,他正坐在县委书记 段宣城办公室的沙发上,在他的身边坐着段书记,他们的寒暄已经结束,话题正转入了正事。 “老铁,你认为这份举报信的可信度有多高!”段宣城不动声色的问。 铁军用沉稳的语调说:“以我的直觉和判断,可信度至少在百分之90吧!” “哦,这么肯定!” “是的!” 段宣城默默的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可以放手调查。”虽然没有明说,但段宣城还是表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说举报的是一个正职局长,铁军过来请示那情有可原,毕竟一个正局长关系重大。 对一个区区的副局长,段宣城以为铁军如此谨慎就有点不太正常。 铁军早就想好了应对段宣城的方案,所以不急不缓的说:“问题在于,这个夏文博上任时间太短,我怕这会给大家带来一些影响。” 段宣城默默的想了想,的确,这事有点麻烦。 “那老铁你的意思?” 铁军就事论事的说:“我觉得,为避免这个问题,可以暂时压下来!这样的人,只会贪得无厌,他总有下一次暴露的机会.......” 段宣城刚刚平和的神情略微变了变,一双眉快速的皱了下,他抬手制止了铁军的话,仰头思索片刻,从桌上烟盒中抽出了两支烟,一支递给铁军,一支自己点上,好一会没有说话。 铁军把烟放在桌上,没有去点:“书记,你认为不妥?” 段宣城在镂花的实木烟灰缸中蹭掉了一点点烟灰,说:“是啊,我不支持你这种想法,老铁,你要明白,小洞不补,大洞吃苦,这一次是十万,你能保证下一次不是50万,不是一百万?甚至更多。到那个时候,你这个清流县的纪检委书记还能处理的下来吗?上级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这......段书记,我真还没有想这么多!”铁军有些歉疚的看了看段宣城。 段宣城又抽了一口烟,在烟雾后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神色,你铁军能想不到这些问题?扯吧?其实你比我更嫉恶如仇,你真正担心的不是夏文博,是欧阳书记和袁青玉吧?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在,你这会已经在国土资源局了。 你所谓的放过夏文博,哼,不过是一次讨价还价的方式。 “老铁,这件事情啊,我希望你重新考虑一下,我建议立刻处理。” 铁军很认真的点点头:“好,我听书记的指示,不过我还是希望书记能在这个检举信上签一个字,这样,万一其他常委觉得我们处理的太过激进,没有顾虑到大家的声誉,那我也有个托词?” 段宣城心中冷笑一声,这总算说到正题上了,你铁军是要让我来帮你定这个雷啊,虽然我并不怕欧阳明和袁青玉,但就这样中了你的圈套,也让我显得太过无能了。 “嗯,那好吧,你先把这个放我这里,我在仔细的看看,不过你们也要组织人员,立刻进驻国土资源局,这种事情不能拖,要当机立断。” 铁军点点头:“好,我回去就安排一下,争取尽快的展开调查!” “争取?”段宣城眯一下眼,他已经听出了一种味道。 铁军很平静的说:“是的,我们手里也不是这一个案子,你也知道,我们纪检委人员编制不多。” 说这些话的时候,铁军是很镇定的,他也明白了段宣城已经看破他的想法,现在他们两人的心中都明的跟镜子一样,谁也不要想欺骗谁了。 可是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同志,接下来要拼的就是两人对此事的渴望度,从铁军来说,调查和处理夏文博是他工作的一个责任,也是他嫉恶如仇的一个想法,但说一千到一万,夏文博和他个人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纠葛。 而段宣城就不一样了,这个夏文博的上位正是在那场常委会上,欧阳书记和袁青玉联手打出的一次组合拳,打乱了段宣城的计划,让他措手不及的失去了这个位置,换句话说,夏文博是踩着段宣城的脸面和心肝上去的,所以,从个人的角度讲,段宣城更渴望用这一次大好机会,还上一拳,捶打夏文博,震慑欧阳明和袁青玉。 所以,铁军才能安然笃定的等待段宣城无可奈何的入套。 段宣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散去了脸上的凝重,‘哈哈’大笑两声:“老铁啊老铁,全清流县都认为你是个大公无私,大义凛然的铁面佛,可谁知你有时候滑的像泥鳅。” “这,段书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不管你懂不懂吧,这字我现在就签,如果有人想用此事和你为难,我也会坚定的站在你身边支持你,但是有一点,如果此事属实,你一定要给我严办。” 铁军冷然的抬起头看着段宣城:“我以党性和人格保证,假如此事属实,谁都不要想保住他。” “好,我相信你,不过你提出的大家会受到影响,这点还是要有所顾虑,所以你要及时的和我通气,对其他人坚决保密,到时候我们想个稳妥的方式,既要严办,还有控制住影响的扩散程度。” “嗯,我已经有个初步的想法,等下一步我会给你专门汇报。” “好啦,好啦,把笔拿来。”段宣城在上面显著的位置签下了‘认真调查,从严处理’的几个字和他的名字。 然后自嘲的笑笑说:“这下我段宣城又要替人背黑锅了,哎,背就背吧,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铁军也露出了一点笑容,拿起了那张检举信,对段宣城点点头,跨着鉴定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这两个在清流县分量足够,实力雄厚的常委已经完全统一了思想,他们会携手并肩对夏文博发出一次最猛烈的攻击,在这样的攻击下,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夏文博,就是清流县的任何人,都一定会颤抖和惊慌。 似乎天公也预感到了此事的惨烈,于是,本来已经稀稀拉拉变成小雨的天,突然间再一次电闪雷鸣,天变得黑沉沉的,轰隆隆的雷声和一道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响。 国土资源局也被狂风暴雨所覆盖,夏文博正坐在电脑旁,他感觉到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院子里的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夏文博不禁被窗外的世界所震撼了。 不由的,他的心收缩了几下,有些莫名的低落和压抑,又是雨季,又是阴天,这让他的心里隐隐做痛....... 门开了,没有敲门就走进来了几个人,第一个夏文博当然认识,这是清流县鼎鼎大名的铁面佛铁军,跟在他身后的有三个人,一个是曲书记,这会的曲书记也是神情黯淡。 还有两个人是纪检委的两个同志,很年轻,但不是新手,他们一进来就很快的找好了各自的站位,一个靠近窗户,一个堵在门口,显然,他们在防范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在邻县就发生过一次事故,一个被调查的对象,刚看到纪检委的人,刚听到人家说让他老实交代,他就直接从四楼跳下去了,很惨,他没有头先着地,被摔了个双腿粉碎性断裂,当然,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后来听人说,纪检委到他办公室只是来了解别人的情况,那个大喊着让他老实交代的同志是他老乡,准备和他开个玩笑。 后来据说啊,他们县的纪检委有几个同志受了处分,原因很简单,他们可怕这可以理解,但是专门出去吓人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你就是夏文博吧?”铁军用他特有的低沉桑音问了一句。 “是的,铁书记,我就是夏文博。” 铁军的眼帘收缩了一下,两个细小的眼缝中露出了两道犀利的精光:“很好,我们要和你谈谈,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 “好的,我一定配合。” “那就好,曲书记,现在你可以回避了。” 曲书记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复杂的感情,他刚刚冒出的一些希望将会随着夏文博的轰然倒塌而烟消云散了。 一百二十四章:这个男人 门被曲书记轻轻的关上,但他的步伐却异常的沉重,刚才铁军已经把大概的情况给他们几个局领导都介绍了一下,曲书记和铁军的看法基本相同,这个举报是真实的,虽然这里面可能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在,但曲书记还是认为夏文博这次难逃厄运。 他真的很惋惜这个年轻的副局长,他本来可以走的更远,走的更长,可惜,贪婪让他迷失了方向。 在走廊里,他看到很多办公室门口都站着人,他们都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动,各种心态的人都有,有的看热闹,有的在摇头,还有的在担心,可是不管什么心态的人,他们都一样的紧张着,纪检委出面那本来就是一个震撼心灵的事情。 “曲书记,到底是什么情况!” 斐雪慧满脸焦虑的拦住了他。 曲书记叹口气说:“有人举报他受贿,而且数额巨大。” 斐雪慧的脸一下惨白,她慌乱的摇着头:“不会,他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是误会,对,肯定是诬陷。” “我也希望这是个误会,但是雪慧同志,我不得不告诉你,误会的可能性很小。”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他。” 曲书记苦笑一声:“雪慧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和他才接触过多久啊,看一个人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曲书记不想在说这件事情了,他的心更苦,刚刚组建的联盟还没有真正发挥一次力量,就这么崩塌了。 斐雪慧不由的看向了夏文博那扇紧闭的房门,她的心事那样的沉重,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帮夏文博,但是,他坚信这绝对是一个误会。 房子里的夏文博却没有外面斐雪慧那样沉重,他显然要轻松许多。 他拿出香烟,挨个给铁军他们递过去,没有人接他的香烟,三个人都严阵以待,用冰冷,漠然的眼神看着他。 夏文博笑笑,自己点上了一支香烟,坐在了铁军的对面。 “铁书记,我们从哪里开始?” “你觉得呢?” “嗯,这恐怕要你来划定,不然我就从我的童年讲述。” 铁军脸上的神情陡然变得更为冷涩,他仰天打个哈哈,这小子死到临头还给我油腔滑调,不要以为你身后有人撑腰,一旦我坐实了你的罪行,哼,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夏文博,你的童年其实我很想知道,不过这个故事可以放在后面,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时间聊天。” “你不忙?你确定可以天天陪我?” “啪!”铁军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一掌拍在了茶几上。 “夏文博你要弄清楚,我是代表组织在和你谈话,你如果继续用这样的态度来对抗组织,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夏文博脸色也变了,没有了刚才的随意,他用凌厉的眼神看着铁军,一字一顿的说:“什么时候走?” “你,你决定不说是吗!” “废话,我说我从童年开始你嫌长,让你说个范围你又不说,你现在反倒怪我?你们是不是只要一谈话,就把对方当成了罪犯?你敢说你就没有判断失误过?” 铁军被夏文博的话顶到了墙角,不错,他也有过判断上的失误,但那是过去,和现在不同。 “夏文博,对你的事情我不会判断失误,这点请你放心。” “我恰恰担心你又错了,说吧,从哪里谈起。” 夏文博没有丝毫的妥协,对铁军他们一走进来就把自己当成了罪犯的样子,他从心底里反感,而且对方自以为是的态度也激怒了他。 铁军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嚣张的被审者,过去,不管对方有没有事情,但只要他往面前一坐,用不大的眼珠一扫,对方绝对会惊慌失措,战战兢兢,核桃板栗稀里哗啦的全吐出来了。 可是,这个年轻的副局长敢于直面自己的眼神,敢于调侃,敢于顶撞,这真的出乎铁军的意料。 两人对视着,彼此都没有惧意,彼此的眼光都深不可测,有那面一小会,办公室很安静,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良久之后,铁军不得不说话,他也不再想和夏文博对视,一个砧板上的猪就算不断挣扎,露出了獠牙,哪又有什么用处呢,自己何必与他一般见识,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等夏文博住进了特定的房子,最多三天,他就会变得很温驯。 “好,我来提示一下,你就从元山张老板找你办事说起!” 夏文博也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目光:“你说张老板啊,那很简单了,他找我给他违反纪律通过年审,被我拒绝了。” 铁军的一个手下很快的在笔记本上记录起来。 “还有呢!” “没有了!” “夏文博,你再好好回忆一下,还有什么没有说清的,比如钱的问题。”铁军只能再次提醒。 “钱?对了,他当时想给我一个红包,也被我拒绝了。” “你们见过几次!” “一次!” “就一次,那么第一次你就给他了你的工资卡号。”铁军已经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很顽固的家伙了,他决定使用一些诱导性的问话技巧。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给他我的工资卡号。” 铁军再次诱导:“不给他卡号,他怎么可能给你十万元钱?” “十万元?”夏文博想了想,‘奥,那十万元钱真是他给的,哈哈,不过和我猜的差不多。’ “哈哈哈,你觉得很好笑吗?钱呢?”铁军也笑了,他已经成功的诱导夏文博说出了十万元钱,这离问话结束也就不是很远了,只是,夏文博还能笑得出来,这到让铁军有点诧异,他有点怀疑,夏文博的精神会不会出问题。 “钱我已经转走了!” 铁军顿时笑不出来,这样的案件钱是一个重要的环节,也是一个重要的证据链条,一旦转走,最后就算处理了当事人,收不回赃款一样谈不上完美。 “你把钱转到什么地方了?快说,夏文博,你想好了,这对你很重要。” 夏文博站起来,走到了办公卓边,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页面:“这是我的银行走账明细,你可以看看。” 铁军呼的一下弹起来,趴过去一看,当场傻眼了。 “你把钱捐给了希望工程?你为什么要捐.......”铁军无话可说了,钱到别处还能追回来,但到了希望工程的账户,那就彻彻底底的回不来了。 夏文博好整以暇的再一次点上了一支烟,说:“是啊,这是我最好的选择。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当昨天下午我准备请一个朋友吃饭的时候,钱不够,我动了我的卡,于是,我就发现了这十万元,再接着,我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想通了其中的猫腻,所以,在吃饭之后,我就转走了这笔钱。” 铁军愣住了,他从夏文博的话中已经听出了一种味道,似乎这是一个针对夏文博的陷害,但是,张老板是怎么知道夏文博的工资卡账号? 他提出了自己的这个问题。 夏文博的回答很简洁:“家贼难防!” 铁军的双眼一下眯了起来,他在脑海中要快速的判断出这件事情的真伪,他已经有点相信夏文博所说的话,能把钱全部捐出去,本来就很说明问题,当然,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出此下策。 “你还有什么证据表明这钱不是你主动要的?” 夏文博摇摇头:“我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了,可是,你觉得我的智商很低吗?假如是你收钱,你会让对方通过银行转账留下一条永远都删不掉的线索吗?而且还是工资卡?这太不专业了。” 铁军不的不承认,在他经手的案子里,的确还没有谁通过工资卡来受贿。 “可是,你应该把钱交给组织!” “我想过,但有两个问题,第一,对方既然想陷害我,可能会很及时的举报,当时已经下班,我取不出那些钱会很危险。第二,我可不希望这笔钱又回流到张老板的手上,既然他送出来了,我肯定就要帮他花出去,对不对?” 铁军被夏文博这二条理由给震住了,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做事竟然如此刁钻老道,实事求是的说,假如夏文博反应慢一点,脑经笨一点,转钱的速度在慢一点,今天他真的很难说清这个问题了,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陷阱,他能躲过,真的不是全靠运气。 “好,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另外,我可以提醒一下你,你可以起诉张老板诬陷。” 夏文博一笑,说:“好的,我会慎重考虑你的建议,可是张老板不是重点,他不过是一颗棋子,充其量只算是一个过河的小卒,在整个事件中,他是微不足道的。。” 夏文博的霸气和自信给铁军了又一次冲击,同时,铁军也不由的对夏文博有了一种敬服,夏文博的淡定,从容和清醒的思维,的确是少见,自己对他的偏见显然是有失公正,他深深的,认真的看了一眼夏文博,这张年轻的脸上轮廓精致深刻,棱角分明,他的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睿智和果敢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让人不容小觑。 一百二十五章:香消玉损 铁军带着人离开了,走的时候,他语气冰凉的给给张老板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要亲自见见他。 至于张老板是一个什么表情,夏文博是看不到的,可是他可以想象出张老板那惊慌失措的表情。 夏文博一直把铁军三人送到了楼下的小车上,文景辉,尚春山和曲书记也都一起陪着,在下楼的时候,夏文博还很轻松的给铁军讲了一个关于纪检委人员的笑话。 夏文博说:“一个纪检委的同志正在写东西,纪检委的书记板着脸进来:老王,你手机呢?老王摸一下兜,才想起,说:我手机早上孙子拿着玩,手机落在家里了。书记说:你的手机下午拨打十几位局长,又不说话,搞得人家很紧张,现有3人正在抢救,有8人心脏病突发住院。老王啊,你要注意身份,我们可是纪委干部……。” 段子本来很好笑了,可是,这一行众人没有一个人笑。 只有夏文博‘哈哈’的大笑两声,看看情况不太对,又赶忙捂住了嘴。 铁军面无表情的哼了一身,说:“你夏文博是我见到的,在我面前唯一没有惊慌的人。” “那这说明了什么?”夏文博补了一句。 铁军停住脚步,瞪着夏文博说:“小子,不要张狂,在一年后,两年后,你依旧敢如此和我说话,那我真的才算服你。” 夏文博一笑,说:“请铁书记放心,不要说一,两年,就是三五年,十几年以后,我依旧是我。” 铁军慢慢的点点头,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赞许的表情:“好,有骨气。” 他转身上车了,从头到尾,他几乎都没有和文景辉,尚春山说上一句话,铁军在证实了这件事情之后,心中对文景辉多多少少就有了一点反感,毋庸置疑的说,昨天在电话中文景辉误导了他,差点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不管文景辉是无意,还是有心的误导,这都会让铁军心里不满的。 文景辉自然也是政治上敏感的人,他明白,自己设计的那个浑然天成的计划粉碎了,他真的想不通,夏文博是如何逃出了这个圈套。 曲书记心中更是动荡惊喜,他觉得自己和夏文博的结盟是对的,这个年轻人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文博,问题都解释清楚了?” “是啊,虽然看上去问题挺严重,事情挺复杂,但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些人要失望咯?”夏文博说着就瞅了文景辉和尚春山一眼。 尚春山脸色阴郁,没有说话。 文景辉淡淡的一笑:“那就好,那就好,我们一贯的政策就是绝不冤枉一个好人的。” “那局长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好人了?”夏文博厚颜无耻的问了一句。 “那当然,能让铁书记铩羽而归的干部,那都是好同志。” “哈哈哈,知我者,文局也。” 夏文博朗声笑着,心头却隐隐感到了愤怒,这些人太狠毒了,想至自己于死地,假如昨天不是刚好遇到袁青玉,刚好动了银行卡,事情恐怕就会很危险,人赃俱在下,自己那就百口莫辩。 本来,夏文博是不想过早的和文景辉他们展开对决的,他的实力不够,而且争斗的结果对夏文博一点好处都没有,胜了又如何?还不是会有其他人过来借人局长,那个人是好是坏谁有知道呢? 而一旦自己落败,自己会很狼狈。 可是,现在他只能放弃那个固守的想法,他必须战斗,既然他们已经开启了战局,那么,接下来自己的反击刻不容缓,要给他们一个警告,一次打击,让后悔的,让他们知道轻易挑起了一场战争索要付出的残酷代价。 但从哪里反击,启动点在哪,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夏文博却还没有仔细想过,从他最初的本意来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他并没有蓄意的想要挑衅文景辉等人,他曾经很痛恨这样的内耗,可是,夏文博也明白,一旦踏入了仕途,身处在这架冰冷无情的权利机器中,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争斗将难以避免。 在这里想要继续走下去,那就只能拿起武器,展开反击,或者是攻击,除此,已没有别的选择。 返回了办公室,曲书记和斐雪慧都来了,她们表示了她们的关心和安慰。 夏文博也真诚的接受了她们的好意,他谈笑风生,侃侃而谈,不过细心的斐雪慧还是从他那掩藏在欢乐中的笑容里看到了他的愤慨,有时候,夏文博在会偶然的露出一抹冷厉的杀机,那种寒彻入股的神情连斐雪慧都感到害怕。 当曲书记离开后,斐雪慧很谨慎的说:“文博,你有了怨恨,你想要展开报复对吗?” 夏文博倏然一惊,良久才说:“不是报复,是自卫吧,我想他们不会因为这一件事情就轻易罢手,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们?你知道是谁在陷害你?” “当然,张老板不过是一个枪手,真正的后台还在我们这里。” “这也太狠了,可是,你能确定吗?” “是的,我很确定。” 斐雪慧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冷厉:“好,假如只能一搏的话,加上我一个!” 夏文博看着斐雪慧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他被她感动了,自己和斐雪慧没有太多的交往,更没有利益牵连,而她,却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要知道,一个第二副局长和两位排名在前的局长斗,风险将难以估量。 “谢谢你!” 斐雪慧微微的摇摇头,避开了夏文博那灼热的目光,她很怕他那样看着自己,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火一样的热切和迷离,她不敢多看,她怕自己想飞蛾扑火般的冲向那闪动的火苗,最后香消玉损,灰飞烟灭。 在斐雪慧离开以后,夏文博点上一支烟,静静的坐在办公椅上,深思着,自己到国土资源局的时间太短,想要很快的找到一个反击点并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在这里,没有谁会给自己透露太多的关于文景辉和尚春山的事情,而曲书记和斐雪慧也是文景辉等人张店防御的对象,他们说不出什么有爆炸力的信息。 没有一个合适的切入点,自己的反击就成为了空谈。 夏文博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很久。 直到下午上班的时候,他接到了张老板的一个带着哀求,带着忏悔的邀请电话,夏文博也就豁然开朗,露出了微笑,是的,他已经找到了一次反击的机会,工具就是张老板,目标就是尚春山。 有了既定的目标,夏文博轻松起来,他甚至哼起了京剧,严重的跑调都没能阻止他继续哼下去,可见他心情有多好。 他坐的腿麻,起来到处溜达一圈,不知不觉中,他又走到了斐雪慧的办公室门口,也不知道是习惯性,还是心有所念,反正在斐雪慧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夏文博站住了。 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办公室这会却没有人。 他就坐在斐雪慧的椅子上,见她开着的电脑上是一个软件的介绍,夏文博看了两眼,真没意思,他信手乱点了几个压缩包,其中的一个竟然有斐雪慧的照片,这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照片中的斐雪慧多了一份清纯,少了一点成熟。 照片上的斐雪慧牛奶般雪白的肌肤透着蔷薇色的粉嫩,丝缎般的华丽,水晶般明亮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斜斜的蓝色刘海遮住了额头给人以神秘却又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是那么的不可靠近,那么的遥远,可看着照片上那脸上温和的笑容,夏文博都不忍离开目光。 当然了,夏文博在潜意思里还希望看到一些更让他激动的照片,比如当年香港那个陈什么那样的艺术照,可是理智又告诉他,绝对找不到。 他摇摇头,叉掉照片,准备离开,却见斐雪慧走了进来,夏文博有些紧张起来,装着没有看到斐雪慧,依旧在看着电脑上的那个软件介绍。 斐雪慧走了过来,带着一身的香味站在夏文博的身后:“夏局,你找我有事啊?” 夏文博刚要回答,一扭头,嘴唇却碰到了斐雪慧弹性十足,秀美挺拔的胸。 满脸的温热,满嘴的乳香,夏文博当即就傻了,愣愣的连嘴都忘记往后缩。 斐雪慧也战栗一下,脸颊上顿时飞起了一片红晕,往后一退,让自己的胸脱离了夏文博的脸,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对不起啊斐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 娇羞难抑的斐雪慧,还能感觉到胸口那麻麻的感觉,她转过头,不看夏文博的眼睛:“没事,没……我……你在看什么呢?” “额,我啊,”夏文博急中生智,说:“我正在研究这款新开发的管理软件。” 斐雪慧俊脸红红,但还是有点惊讶的说:“呀,夏局,你对软件也很熟悉?” “还成吧,我喜欢研究,这很有挑战性的。”夏文博慢慢的恢复了镇定,想把尴尬的气氛冲淡一些。 “这太好了,你看这款统计软件啊,挺复杂的,这里有几个问题我还不太懂,要不你帮我解释一下。”斐雪慧也平静下来了。 对他们两人来说,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跳过刚才那尴尬的一刻。 “ok,没问题,我帮你看看。” 夏文博转过头,很认真的看起了这款软件,他这里点一下,那面双击一下,艹,他费力的倒腾半天,愣是打不开软件,于是夏文博站起来,淡淡地说了句:“哎,微软今天又被黑了。” 说完,夏文博潇洒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只是夏文博走了,留下斐雪慧一个人在那里努力的思考着------这微软原来也能被黑? 一百二十六章:楼上的女人姓潘 夜幕中的清流县城区还是很美丽的,古城老房,木板石阶,一切的一切都快要把人带到那久违的远古时代,看着这青石板小路两边的红漆木板阁楼,你不由自主的就会联想到那些历史的长河,你会设想,当年那小楼上住的是谁,她们的生活,爱情会是怎样?有多少的缠绵故事孕育其中。 如果你的想象力再好一点,你甚至会想到那上面的小楼窗户里会不会有一个叉帘子的小叉竿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你的头上,你再一抬头,哎哟,一个绝美漂亮的女人正在楼上看着你,然后,旁边一个卖成人用品的老太婆就注意到了你的眼光......楼上的女人姓潘,旁边这个婆子姓王。 别人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反正夏文博曾经有过这样的想象。 夏文博今天是快步穿过这些小巷,到了一个清流县颇有档次的酒店,刚到门口,就看到张老板一副汉奸样,弓着腰,小跑过来。 “夏局,夏局,你可来了,谢谢你能来。” 夏文博没有看他,自顾自的浏览了一下酒店,这里装修不错,大厅是采用高档全天然石材精心铺就,巨大的水晶吊灯吧大厅照的通明,他们一路到了包间,这里配有高档沙发、背景音响等。 菜已经摆好,那玉盘珍馐,荤素凉菜,八珍玉食,色味俱佳的摆满了一大桌子,两瓶茅台也放在餐桌上,夏文博看着茅台就想到了韩小军,这酒该不是他弄得假酒吧?夏文博又想到那天这小子钻人家衣柜里,有没有被茉莉的男人暴打一顿? 想一想他都感到好笑。 刚刚坐下,就听得‘扑通’一声响,张老板直接在夏文博面前跪下了。 “夏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对不起了,请你原谅我。” “原谅?你以为诬陷一个党的干部就那样简单了事。” “我知道错了,夏局,你可以提任何条件,只要你不起诉我,怎么都行,我给你钱。” 夏文博差点吐给他一连,奶奶的,刚刚以为你的十万元钱差点要了老子的命,你还有脸提钱啊。 “不起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一次。” “没问题,没问题,请问夏局我怎么配合。” 夏文博把手放在了张老板的肩头上,一字一顿的说:“把你和尚春山,还有文景辉这些年的事情给我做一个详细的说明。” “啊!这.......” 张老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上的汗水一颗颗冒了出来。 夏文博慢慢的给自己酒杯中到满了酒,端起来闻闻,一口喝掉,不错,是真的,那感觉是舒畅,醇厚,绵长,酱香馥郁、空杯留香。 他没有用嫉恶如仇,或者是厌恶憎恨的表情看张老板,他只是慢慢的喝掉了几杯酒,而后站了起来,对张老板笑一笑说:“好了,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我也不会难为你,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谈条件了,你好自为之。” 张老板一把抱住了夏文博的腿,哆嗦着嘴皮,有点结结巴巴的说:“夏局……我..我也是不得已,是尚春山和文景辉逼我这样做的,真不是我自己要害你。” “我不管是怎么一回事,总之,我只能起诉你了。” 那张老板就更是汗流浃背了,自己的小名自己是知道的,一旦被夏文博起诉,自己搞不好真的要进去蹲几年,自己挣了那么多的钱,还没有开始好好的享受啊。 “夏局,夏局,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夏文博脸色变得冷厉起来,静静的看着张老板,张老板是大气不敢出,扑闪着小眼睛,看着夏文博脸上的变化。 许久之后,夏文博“哼&'一声,用阴森森的眼光锁定了张老板说:“你想好了,我再给你1分钟的时间。“ 夏文博的话一出,抬腕看起了手表,张老板从夏文博眼中那浓浓的杀意中,就感受到了一股冷冽和惧怕。 张老板的脸上也阴晴不定的来回变换这神色,他细细的想想,自己其实除了此路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得罪了尚春山以后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可是惹急了夏文博,他明天就有可能起诉自己诬陷他,今天纪检委的铁书记也隐隐约约的露出可能会走法律的程序,摆不平夏文博,自己真的要完蛋。 想到这里,张老板就狠狠的点了一下头,刚才那一身的猥琐全然不见,他面露凶光的说:“好,我听你的,不过我手里只有尚春山的一些把柄,文景辉这人过去我没有接触上,对他真的不太了解。” 夏文博见张老板已经被制服了,呵呵的笑笑说:“起来,起来,这地下挺硬的,跪着多难受啊,坐坐,我们聊聊尚春山的情况。” 张老板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坐在了夏文博的身边。 接下来,他们边喝酒,边聊着,气氛也就慢慢的融和起来,一瓶茅台被他们喝光了,大部分都是夏文博喝的,不是他好酒,实在是每当他放下酒杯,张老板都会殷勤的帮他斟上...... 离开的时候,夏文博已经有点醉意,但这点醉意恰到好处,并没有让他思维混乱和步伐踉跄,相反,他有一种飘飘然的愉悦感,这是没有喝酒不能体会到的感觉,一切的烦恼都随风而去,一切的伤感也都模糊不清,只是想笑,想喊,想要拥抱一切。 从这里到政府并不远,穿过刚才过来的小巷,再走一点大街,就到政府的大门,夏文博再一次的哼起了有点跑调的京剧,进入到了小巷中,当走到他曾经幻想上面小楼窗户里掉下个竹杆的位置,夏文博一下睁大了眼睛,再那个小楼的下面,两个人影在撕扯着。 一个背对着他,是个男子,这完全是从衣着上分辨出来的。 另一个面对着,是个女孩,头发挺长,胸口白晃晃的一片,她正在挣扎,推搡那个抱住他的男子,她的嘴里也在骂着:“你疯了,你个流氓,滚蛋,滚蛋。” 男人不理睬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丝拉拉’的在扯着她的衣服,接着,掀开了罩罩,一个繁育良好,饱满秀美的乳弹了出来,这男子也被这美景给震撼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手,还是用嘴了。 夏文博真头大了,他有点搞不清这是真实的场景还是一种幻觉,难道自己穿越了,遇上了西门大官人和潘小姐在此约会? “啪啪!”女孩对着男子的脸扇了几个嘴巴,再接着,她带着哭腔喊起来:“来人啊,抓流氓啊。” 夏文博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撞见了采花大盗? 这还不算,关键那个女孩的声音太熟悉了,怎么像是袁青玉的秘书李玲呢。 夏文博必须上去制止了,不要说是李玲,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夏文博都不能置之不顾。 他大喝一声:“草泥马,狗日的也太嚣张了。” 接着一步跨过去,抡起了拳头,从后面对着这男子一个单风灌耳,“噗!”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耳根下,那正在发愣的男子一下扭转了身子,面对着夏文博,眼光散乱的摇摇晃晃说:“你麻痹,我们是自由恋爱!” 说完,‘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夏文博一愣,不会吧,自由恋爱?我管求你什么自由恋爱,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老子让你乱爱,乱爱!” 他一面骂着“咚咚咚”又是几脚,都踢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住手,住手!” 女孩喊了起来,夏文博这才扭头一看,真的是李玲,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喊自己住手呢,我勒个去,难道真的是谈恋爱?夏文博瞬间凌乱了。 “李玲,你和他真是朋友?” 李玲一面用手捂着胸,但实在有点捂不住,上衣被撕烂,胸口无遮无掩,罩罩也不知道被踢到那里去了,就她那两支小手,哪里盖得住汹涌澎湃。 “他,他是今天人家刚给我介绍的男朋友。” “艹,你丫的眼光现在越来越烂了,这样的人你也能和他谈朋友。你等着,我帮你报警。” “不要报警,我们快走。” “瞎扯,你都这样了,被他看了,还不报警?老子非要让他进去蹲几年。”夏文博气愤的说,他实在想不通,这都新社会了,还有人敢如此的嚣张。 李玲用哭腔说:“我们赶快离开吧,你惹不起他。” 夏文博觉得可笑,一个小流氓有什么狂的,就说:“我靠,难道他是笑傲江湖里面的田伯光啊,还能杀了我不成?” 说话中,就掏出了手机,准备直接给公安局的张副局长,或者治安大队的马队长报警。 李玲一把抓住了夏文博正要掏电话的手,这下可好了,她一急松开一只手,胸口那无拘无束的乳就秃噜的一下,跳了出来,而且还是近在咫尺,夏文博一下呆住了,看着那胸整个人傻了。 一百二十七章:女人不安稳 李玲从夏文博的眼光中发现了问题,赶忙把手缩回去,又抱住了胸。 “快走,这人是黄县长的儿子,你到哪去告他啊。” “啊,”夏文博仔细一看,隐隐约约的看到地下昏迷的这人的确是黄县长的儿子黄雷,夏文博见过他一两次,也听说过他,据说这小子在银行上班,平常收拾的油头粉面的,专门勾搭清流县的女孩,而且成功率是极高。 这也不是说他水平多好,更不是他长相多帅,问题是当他抬出老爹的名号,张口就是帮人家安排工作,闭口就是给你们解决问题,有几个女孩能拒绝呢。 只是没有想到,看似聪明的李玲竟然也被人家忽悠上道了。 夏文博再一看地上的黄雷,双目紧闭,气若游丝,他激灵灵的打个冷颤,这再把人家弄死了,麻烦就大了。 “走,赶快走!”夏文博也来不及多想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本能的就想拉着李玲的手跑,但很快反应过来,还是算了,不要拉人家的手了,那手有用呢。 两人像是惊弓之鸟,一溜烟就跑到了小巷的尽头,等要穿过马路继续往前跑的时候,李玲站住了。 “夏文博,我,我这样怎么走了?” 夏文博一看,的确是有点麻烦,刚才在小巷子里,一个人没有路灯,在一个没有行人,这会过去就是大街了,街上偶然的会有行人走过,李玲这敞胸露怀的样子,那还不惊世骇俗? “李玲啊,你家住什么地方,能不走大路吗?” “我不敢回家,这样子回去,我妈我爸还不得气疯了,先回政府办公室,我换一件衣服。” “但是,但是怎么过去呢?” 夏文博想把自己的衬衣给李玲穿,但今天恰好里面没穿背心,自己要是光着上身,恐怕也会引起轰动。 “文博哥,要不你背着我,这样就没人注意了。” “啊,背你?那总不能背到政府里面去吧,万一撞上人,更恼火。” “你不是说你过去翻院墙吗,背我到那里,我们翻墙进去。” 夏文博都愁死了,可是也不能不管李玲吧,好歹这丫头对自己一直不错,而且那次还让自己亲了嘴的,没办法,那就背上。 这一背上,夏文博直接都不会走路了,并非李玲太重,而是这丫头用手搂着夏文博的脖子,那胸口两坨自然而然的全甩在了夏文博的背上,这小子多敏感,多阳刚的一个人,现在一走一晃悠,一走一吧嗒,这不是要人的老命吗? 所以,那一段不长的路,在夏文博来说,不要于走过了两万五千里长征。 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耷拉在脊背上的热度和重量。 好不容易到了夏文博翻院墙的位置。 “你先上,我推你上去。” 李玲点点头,放开了双手,刚刚遭遇过感触的他,再一次遇到了视觉的冲击,他几乎是晕晕乎乎的在推李玲,推了好多次,他都快把李玲的屁屁捏乌了,还是没有推上去,这丫头根本都没有翻墙的潜质。 “文博哥,要不,要不你蹲下,我骑在你肩头上就够着了。” 夏文博想哭了,多少年没玩“架马马”的游戏了,难道今天自己要重回童年? 没有选择,只能如此,他蹲下,在李玲跨坐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刻,他血脉喷张,激动的发抖,那跨坐在脖子上的双腿和冰凉,都让夏文博差点不能自制,他咬着牙,不断的告诫自己,夏文博,你他娘的集中精力,今天怎么都得忍住,决不能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他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克制自己,在颤抖中,终于把李玲顶到了墙头...... 李玲悄悄的返回办公室,换好了衣服,打开门,把夏文博放了进去,两人也没有开灯,都冷静下来,有些后怕的考虑起接下来的事情。 “文博,要不我给医院打个电话?” 夏文博也一直都点担心,虽然自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真出人命了也很难说,就算给自己弄个防卫过当,也够自己喝一壶了,何况黄雷的老爹还是黄县长。 “那你打一个吧?” 李玲用手机给120去了电话,说在路上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请他们前去救援。 等她挂上电话,夏文博说:“要不我们还是去报案吧,这样的臭流氓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李玲有些可怜的摇摇头:“文博,我不敢报案,怕因为这事把自己的名誉毁了,清流县流言蜚语会杀死人的,我妈妈身体也不好,她听到也会病倒。文博哥,你就为我想想,不要报案了好吗?” “哎,这事情弄得,本来我们有理的,你这臭丫头也是,怎么就和他交朋友了。” “我......我还不是看在他老爸的份上,在清流县,我们没权没势,我好不容易熬进了政府,可是几年过去了,就这个样子,黄雷答应我,只要和他谈恋爱,他让黄县长给我弄个副局长干。” 夏文博直接无语了,就想臭骂一通李玲,但转念一想,又叹口气闭上了嘴,这能怪她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奋斗目标,她想要再上一层楼这并没有错,错的是哪个无耻的黄雷。 “算了,算了,明天有人问起你,你怎么说?” 李玲想了想:“我就说我正和黄雷在小巷走,遇到了一个歹徒,他打晕了黄雷,我吓跑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把歹徒的摸样说的和你一点边的沾不上。” “你说哪个黄雷有没有看出我的长相?” “估计看不出来吧,那么黑的。” “等等,我回忆一下,哎呀,有点危险,我打完他,他好像回过头还给我说了句什么话的。” “我看那时候他已经被你打晕了,肯定认不出你。” “万一认出来了呢?” 夏文博皱起了眉头,李玲也不敢完全保证黄雷没有认出夏文博,两人都沉默了。 好一会,夏文博才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过于怕事了,这些年自己从来都没有怕过谁,不就是打了个小流氓吗?怕个叼毛,认出来就认出来,最多这个副局长不当了。 “好了,不去想他了,你也赶快回家吧。” 李玲点点头:“那你记着,只要他没有认出你,你就死不承认,万一最后没办法,被他认出来了,我就出面给你作证,把他流氓行径公告天下。” 夏文博笑了,还公告天下,不至于吧,你丫的以为这是震动全球的重大事件啊,不就是他老爹是县长嘛,真把老子惹毛了,还不给他面子,斗一斗又有何妨,老子除了这个副局长的位置以外,什么都没有,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 “好了,不要多想了,回家睡吧!” 夏文博站起来就走,身后李玲怯怯的说:“谢谢你文博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夏文博往后摆摆手,什么都没说,下楼返回了后面的宿舍。 路过行政办那个大屁股女人房间的时候,夏文博又听到里面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夏文博把步子踩的老重,一面咳嗽几声,房子里顿时没有了声音,看来这女人今天比较理智,还知道注意一点形象了。 刚刚满意的点点头,房子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夏文博,你好变态啊,怎么偷听墙根。” 我去,就你们这叫声,还用的着偷听。 可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夏文博也不能隔着窗户和正在办事的一对男女争辩啊,他只能恨恨的快步走开,他决定,今天一定要记一篇笔记,这是灰暗的一天,各种倒霉事情都让他遇上了。 晚上躺在床上,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李玲那颤悠悠的乳。 他索性起来,靠在床头,打开手机,咦,qq里面有几条信息,一个是苏亚梅的,她问夏文博在干什么,说自己正在酒吧喝酒,问夏文博去不去,看看时间,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夏文博没有回她。 还有一条竟然是前些天刚刚加上的周若菊,她的网名叫‘一江春水’,她要是几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这是她第一次给夏文博发信息,先是一个萌萌的表情,后面写着:“你上次说的黑沟铜矿的事情,我打听到了一点情况,出来聊聊。” 可惜那时候估计夏文博正在和张老板谈话,没有注意到。 想了想,夏文博回了一条:“对不起啊,刚刚看到信息,要不你再抽个空余的时间,我们见面。” 看不出周若菊在不在线上,估计已经睡觉了。 最后一条是在半个小时前,由那个‘没结婚的寡妇’发来的,她竟然说她想夏文博了,问他想没有想她。 夏文博咧嘴一笑,拉倒吧,少给老子灌迷魂汤,老子真要说也想你,你一定会‘哈哈’大笑,说我是傻比,没有一点抗拒诱惑的能力。哼,我才不上你的当! 一百二十八章:好神奇 不过呢,夏文博还是给她回了一条:“你想个辣子啊,真想我就说说你姓甚名谁,住在哪里,年方几何?不想说你丫的就闭嘴!” “叮咚!”又一条信息回了过来。 夏文博赶忙看看,却是‘没结婚的寡妇’发来了:“你丫死哪去了,现在才回来。” “呵呵,你还没睡啊?” “没有,刚洗完澡,就要休息了。你呢?” “我啊,今天倒霉事情都遇上了,正在反省自己。” “啊,真的?什么事情,说说可以吗!” 夏文博快速回复:“哎,说起来满眼都是泪啊,早上起来眼皮跳,就知道是胸罩,回来撸上出事了。” 那面女人犹豫了好一会,才回了一条信息:“是带钢圈的胸罩吗,伤着你了?为什么不用丝袜或者蕾丝小裤裤?” “什么.......哎呀,不对,是凶兆,不是胸罩,是路上,不是撸上.......” 但那面没结婚的寡妇再也没有回信息了,估计她在想,见过变态的,但没见过用胸罩自娱的,那玩意显然不好用。 夏文博也是很啜气的,这拼音打字就是害人。 说到这个拼音打字啊,我也说两句,我码字的时候已经够小心,够注意了,但是,最后还是会有很多的错别字,想一想也很无奈,不过有的错别字是故意的,现在要审核,所以有的敏感字都要用其他错别字代替,所以给大家说明一下。 夏文博带着郁闷,睡着了。 第二天他早早就醒来,到了局里,泡上一杯好茶,打开了空调,又想到了昨天的那些事情,他要按自己的计划,先去会会尚春山,给他一个真正的攻击和警告,让他以后再对自己设置阴谋诡计的时候,也掂量掂量轻重。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夏文博装上一包烟,敲开了尚春山的办公室。 尚春山昨天一天都很不爽,对夏文博的陷害不仅没有成功,而且还很可能在纪检委铁军那里留下自己不好的影响,虽然他并不怕张老板对自己的指证,因为整个事情,包括给张老板看夏文博的工资卡号,那些都经过了巧妙的处理,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自己是有意为之。 但没有证据不表明铁军看不懂其中的奥妙,铁军的心中一定已经看透了这件事情,这才是整个事件中尚春山感到最严重的地方,铁军是谁?那是清流县的铁面佛,让他盯上,迟早是要出危险的。 正在闷闷不乐中,一抬头,看到了夏文博! 尚春山的表情便凝固在了那里,这小子来干什么?老子看着你都不舒服! “尚局啊,吃早餐了吗?” “唔!你有什么事情?”尚春山懒得回到夏文博那个无聊的问题。 “额,是这样的,我想和你谈谈?”夏文博随随便便的坐在了尚春山的对面,掏出了香烟。 “和我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嘿嘿,有啊,有很多,来先点一支抽上。”夏文博把烟递给尚春山,还很殷勤的帮他点上。 尚春山心中一点都不敢大意的,对这个夏文博,他从来都不敢小瞧,他在心中快速的判断,夏文博今天到底想谈什么?是开战?还是求和?也或者是来探底? “那你就谈吧?我洗耳恭听!”尚春山不咸不淡的说。 “好,我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的说吧,你们通过张老板对我的陷害没有得逞,你不用摇头,也不用解释,大家都是明白人,对不对,我既然没有被你们陷害掉,你们,你们是不是也得付出点代价?外面混,账总是要还的。” 尚春山脸色微变,他真还没有见过这样前来兴师问罪的人,在官场,没有谁会用这等拙劣的手法来展开报复,就算是双方心知肚明,彼此仇恨,但见面还是会说话,还是会微笑,暗箭总在谈笑间突然的射出。 像夏文博这样直戳戳的攻击,的确很稀奇。 “夏文博,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觉得是我陷害你,那你大可去告我啊。对了,那个张老板不是纪检委找去谈过话了吗,他肯定会如你所愿。” “尚局长,我怎么会告你?你们做的很巧妙,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尚春山就笑了:“既然如此,那你还在这说什么?你该不会是来和我拼命的吧,我好怕啊!” “你当然要怕,但不是拼命的问题,而是这个!” 夏文博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他整理出来的一串数字,这是张老板昨天晚上交代的他给尚春山几年中送过的钱财,有尚春山过生日送的,有他帮忙解决了问题送了,还有逢年过节的一些红包。 总数字大概在六七十万的样子。 尚春山有些不解的看着这字条,自言自语的说:“我可没有兴致和你玩,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我知道,这个给你看就是白搭,你这些年收了那么多的好处,张老板这点钱真不算什么,看来,我只能把它交给纪检委了。” 尚春山这才认真的一看,大概的数字也就对上了,他脸色一变,心中一冷,犹如掉进了冰窟,激灵灵的打一个冷颤。 对他来说,这个钱是不多,可是一但纪检委认真调查起来,这些钱也足够自己毁掉前程,而且,他还知道,张老板已经出卖了他。 他感到了恐惧,他这会看到的夏文博脸很模糊,很凶狠,像是恶魔,又像是野兽。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就被夏文博轻易的击溃? 尚春山是决不能眼看着这样的情景出现,他不断的用手掐着自己的腿,让自己镇定。想一想这些年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自己怎么能掉进这个小水沟。 他控制住了自己最初的紧张,大脑也开始启动,运转,他告诫自己,决不能胆怯,这时候一定要稳住。 他慢慢的抽出了桌子上,烟盒中的一支香烟,他发现,他的手已经不抖了,呼吸也开始平稳。 当他点燃了这支烟的时候,他发出了淡定的笑声:“呵呵呵,夏文博啊夏文博,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你也太幼稚了。” 夏文博眯一下眼:“奥,此话怎讲?” “一个刚刚陷害过你的人,这会又拿出一堆莫名其妙的数字来陷害我,你觉得可信度有多大?是不是接下来他还会编造出一些数字来陷害文局长,黄县长,段书记?哈哈哈,幼稚!” 尚春山再也不紧张,他从最初的惶恐中反应过来,他自己都为自己的逻辑感到得意,不错,这样的人的确没人相信,关键,那些钱都是现金相赠,天知地知,没有物证,没有人证,这自己还怕个毛啊。 他均匀的呼吸着,用眼直逼夏文博的双目,他们都不说话了,在寂静的有些吓人的诡谲气氛,似乎他们的心猿意马的心跳都能清晰听见。 夏文博退缩了,他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显得有些落寞和沮丧,他也点上了一支烟,缓缓的抽了一口。 “夏文博,要是你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你可以现在就走了,我还要打个电话。” “奥,那好吧。”夏文博转身往门口走去,在用手搭上了木门的球形把手时,又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尚春山一笑。 “对了,尚局啊,你最近有没有看房价,省城的房价又涨了,听说一套别墅都有几百万了,嘿嘿,你可真有钱。” 说完,夏文博再转身,背对尚春山,拉开了门,尚春山是无法看到,此刻的夏文博脸上露出了一种凝重而紧张的表情,在接下来的几秒种,对夏文博今天的计划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他踏出门,而尚春山并没有叫他,那么可以肯定的说,这一次的反击宣告失败,无疾而终。 因为夏文博自己也知道,张老板的那些账目对尚春山没有丝毫的约束力,那些不过都是一种铺垫,是为了最后这个攻坚战而设定的一种心理过度。 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就是让他在紧张之后又变得松弛,在心理戒备最为脆弱的时刻突然说出‘省城别墅’那句话,打乱他的思维和心理。 这也是张老板昨晚上对夏文博说出的最模糊,但最重要的一句话。 当说这话的时候,连张老板自己都无法确定尚春山是不是在省城真有别墅,这个信息不过是尚春山在一次喝醉酒后信口开河的一句炫耀,真真假假,很难辨别。 至于别墅在省城的什么地方,用的谁的名字购买,价格是多少?这些张老板更是一无所知了。 可以说,今天夏文博的攻击点并不准确,只能算是一次冒险,一次试探,一次心理上的博弈。 “等等,小夏局长,你说的什么?” 身后传来了尚春山有些惊慌,有些沙哑的声音。 夏文博笑了,他知道自己戳中了尚春山的要害,这场攻击从这个时候也才算开始了。 一百二十九章:神秘大盗 夏文博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之后,转过了身,静静的看着尚春山:“尚局,我有一句忠告送给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尚春山有些竭斯底里的喊了一句。 “你说呢?我一来就给你说明了我的目的,我要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就这么简单。” 尚春山手有些哆嗦,烟头在他手上颤动着,烟灰掉在了他笔挺的衬衣上,他自己都浑然未觉。 他当然会紧张了,那套房子的确已经超出了他的收入范围,一旦查实,一项财产不明来源罪将彻底的压垮他。 关键的是,他无法确定夏文博到底对这套别墅的情况知道多少,这件事情自己一直都守口如瓶,他的信息从何而来,张老板吗?不,自己没有对他说过,那会是谁?是文景辉?不,不可能?可是,既然谁都不可能,夏文博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要学刚才一样的强制自己,镇定下来,但这次的效果显然是没有上次的好。 “你,你夏文博血口喷人!你说清楚,我怎么了?”他唯一的能做的就是探一下夏文博的口气,看看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 “奥,我是血口喷人吗?那我们可以赌一把,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我到底是不是血口喷人,到底能不能把你送到该去的地方?”夏文博好整以暇的笑着。 似乎,他已经完全的掌控住了局面。 尚春山张大嘴,几次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他不敢说,更不敢赌,这个代价太大了。 夏文博的压力依旧在继续:“怎么,不敢赌了?其实这场赌局还没有开始你就输了,因为你的筹码太多,多到你自己都会害怕,而我却一身轻松,我是以无码对你的全部身家,也许你能赢,但我什么都没输,而你输了,就大不相同了。” 这正是尚春山不敢轻易下场的重要原因,这不是赌发财,也不是赌升官,这样的赌局没有一点代价,而且和他对赌的夏文博是空手套白狼,这本就是一场很不公平的赌局。 他绞尽脑汁,想要摆脱眼前的这个局面,没用,根本找不到一个破解的方式,除非他敢把不管不顾的把人生,前途,自由,未来和所有的财富都豁出去......但他不敢。 他可是屈服了:“你到底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你这是谈条件吧?”夏文博轻松的说。 “就算是吧!” “那好,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拿出一百万元,还给周若菊五十万,算是为你当年的敲诈赎罪,另外五十万,你可以匿名捐给清流县的大学生援助基金,当然,其中今年有一个叫张小梅的大学生,你要特意提出,捐助她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 夏文博心里一直都想着小梅上大学的事情,这几天也太忙,都没时间过去看看小梅,而且,他也一直都没有落实下援助资金,本来张老板那个十万他都想捐给张小梅上学的。可是当时的情况很紧急,无法拖延,所以他把这笔账就算到了尚春山的头上。 尚春山差一点跳起来:“你,你,夏文博,你太狠了,我没钱!” “说什么呢,真没钱?” “没钱!” “那就把省城那套别墅卖了!”夏文博口气硬的像鸟一样的说。 尚春山一下泄气了,低下头,不敢在和夏文博吹胡子瞪眼。 “还有第二条,我想帮你们承担一些重任,把土地利用科交给我分管.......” “什么,什么,夏文博,你疯了,这种工作调动我没权利,你应该找文局去说。” 夏文博不屑的一笑,说:“不是我不敢找他,我是嫌麻烦,就全权委托你去办理,嘿嘿,假如我的想法不能实现,后果自负。” “我没办法左右文局!” “这我不管,他如果实在想要抛弃你,那就算你运气不好了,总之,现在离下班还有8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一分钟都不会多等你,记住了,你的命运就在这八个小时里。” 夏文博说完,看都不看尚春山一眼,转身离开了,他可以听见身后传来尚春山那无奈而又伤痛的一声哀鸣。 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夏文博心情大好,一面哼着歌子,一面品起了铁观音,可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下把夏文博的情绪打到了谷底。 电话是李玲打来的:“文博哥,文博哥,大事不好了,今天一早黄县长找我谈话,我就按昨天说的情况说了,可是,我在黄县长的办公室看到黄雷了,他昨晚上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一早都出院了,就是耳朵有点问题,其他没事。” “啊,那他没有怀疑你吧?” “没有,我说我当时吓蒙了,赶快躲起来给医院打了电话。” “奥,那就不怕了,他又没有怀疑你!” 李玲用哭腔说:“可是文博哥,黄雷说他看到你了,虽然叫不上名字,但他说只要见到人,他就能认出来。” “我艹!”夏文博头上汗水流下来了,这下完球了,这小子认出自己了,哎,昨晚上怎么不杀人灭口呢?日,就算人家躺地下,你夏文博敢杀吗?夏文博摇摇头,显然他不敢。 “文博哥,还有更可怕的事情,我说不说!” “好我的姑奶奶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快点啊!” “那个,那个,黄县长已经通知公安局在全城展开巡逻了,黄雷和他们一起,骑着三轮摩罗满城转悠,所以,所以你可能得躲躲。” 夏文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上梁山伯,但静心一想,太远了,从这里到山东去,可不得穿城过街,坐车买票吗,那估计没出清流县就被人抓住了,关键啊,梁山伯现在听说搞旅游了,不打家劫舍,自己去干嘛! “哎呀,算了,该死的娃儿球朝上,随便他们了,抓住再说呗!” “文博哥,还是,还是最好不要被认出来,不然,我还得给你作证,和你并肩战斗,我就暴光了。” 夏文博一听,有点想笑,这丫头还以为自己是明星啊,直接用上曝光二字了,不过想想这丫头能为自己不顾安危作证,还要得罪黄县长,也算不错了,自己也不能真的把人家姑娘害了,那就躲一躲吧。 “李玲啊,好了,好了,你也不要担心,我躲一下就成。” 那面李玲估计是一阵的轻松,大嘘一口气:“那文博哥哥,你准备躲什么地方去,我给你送饭。” 我勒个去,我难道还真的找地方藏啊,傻丫头,老子最多就是少上街,尽量在办公室待着,他们总不会还挨家挨户的搜查吧,多大点事情?又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这也就是黄县长的儿子,要是一般的人,估计公安局连立案都嫌麻烦呢。 “放心,放心,我一会就让人买50个馍馍,一箱子方便面,在我们楼上的通气管躲着.......” “那,那上面没水,你怎么泡方便面啊!” 夏文博一头倒在沙发上,这直接没法聊了......。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整个国土资源局都传开了,说昨天晚上清流县出现了一个神秘高手,专挑有权,有钱的人收拾,第一个挑上的就是黄县长的儿子,听说这人手提一把三尺青锋,一身长衫,上房爬楼如履平地,隔空点穴百发百中,现在满城都在搜查此人。 还有人说啊,现在局长以上的家庭都不让儿子女儿上街了,男的可能直接击倒,女的恐怕就要先尖后杀。 有人看到夏文博了,还问他,要不要躲一躲,万一那人找不到公子小姐,最后会不会连局长也不放过。 夏文博真的有点很害怕的样子,战战兢兢地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哪都不去了。 这样等到快下班的时候,夏文博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他到不是害怕那个神秘高手来取自己的首级,他担心的是尚春山没有办法说服文景辉,最后这事情就可能出现僵局,真闹到那个地步,自己还有些骑虎难下,凭尚春山的一次醉酒后的胡话就去指证他,那纪检委一定会连口水都不给自己喝,直接把自己赶出来。 他有点烦躁的在办公室来回走动,眉头皱起,心情忐忑,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吸,直到还差十五分钟就要下班的时候,门口传来“咣咣咣!”几下响动。 没等他喊话,门就开了,尚春山萎靡不振的走了进来。 他们彼此对视着,夏文博也掩饰住了刚才的心慌意乱,用最淡定,最坦然的目光看和尚春山。 “你们的决定是......” “夏文博,你的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100万在两天内到位,你工作的调整明天一早开会宣布。”夏文博却没有多少喜悦和激动,因为他知道,这才是第一个回合,暂时的胜利不代表最终的胜利,艰巨的斗争还在后面。 一百三十章:缕缕的清香 下班了,夏文博却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那就是晚上到哪里去?怎么离开国土资源局? 县政府这会肯定不是不能回,那地方太危险了,万一撞上黄雷,岂不是抓个现行。 他想了一会,决定到心雨茶楼去,先吃饱饭再说吧,但怎么去呢? 他拿起了电话,给二虎子打了过去:“虎子,我啊,嗯,在干嘛呢?” “我们在执勤!” “执什么勤?” “哥啊,你都不知道吗?昨晚上黄县长的公子出事了,今天加岗加班。” 夏文博呲呲牙:“奥,听说了,今天我腿崴了一下,有点疼,本来想让你送我到茶楼去,那算了。” “嗨,怎么能算了呢,等着,我给秦队说声,让他开车送你过去。” “那不好吧,影响你们工作!” “没事啊,这还不是混加班费,谁真的认真去抓人家,那不是找死吗,等着!” 一会的时间,楼下就传来了喇叭声,夏文博从窗户往外探头一看,一辆警车开进了院子,秦队长和二虎子在车边抽烟聊着什么。 安全! 夏文博锁上了门,一溜烟到了楼下,快出大厅的时候,才想到了自己不是脚崴了吗?他赶忙扶着墙,喊了一声:二虎子。 “哎呀哥啊,这么严重,你咋不说清楚,早知道我上楼背你。”说着话,二虎子赶忙跑过来,真要背夏文博。 夏文博觉得太夸张了,忙说:“不用,不用,扶着我慢慢走可以的。” 秦队长也过来,少不得一阵的嘘寒问暖,然后两人左右架着夏文博的胳膊,一起上了车。 “夏兄弟,你这样的干部现在太少了,都这样了还上班工作,我觉得你能比上焦裕禄了。” “额,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我正在努力!” “哎,这个社会要多一点夏兄弟这样的领导,那早就进入共产主义生活了,佩服,佩服......” 这一路上,秦队长都在拍夏文博,本来夏文博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后来听听的停顺耳,听习惯了,立马觉得自己高大起来了,车窗外夕阳那么一照,他整个人都金光闪闪的,差点他都要求返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到了茶楼,这两人依旧架着他上了楼,茶楼的服务员,包括杜军毅都吃惊不小。 一起围过来,那个大长腿妹子就问:“夏文博,你中弹了。” 另一个胸大的服务员也问:“是被昨天那个神秘高手打伤的吗?” 夏文博讪讪的说:“哥哥没有那么伟大,就是脚崴了。” “且......” 几个小妹妹一下散开,麻辣隔壁,谁没崴过脚啊,至于让两个警官架着上来吗? 夏文博也觉得今天有点过了,但不已经,已经已经了,那就只能坚持,两人架着他到了包间。 秦队长走的时候还很认真的说:“夏兄弟,这两天不太平,要不我安排几个人来保护你?” 夏文博连连摇手,说不用了,自己又不是公子哥们的,要钱那是一分钱没有,要色吗,大不了和他拼刺刀,谁怕谁啊。 杜老板让人帮夏文博泡上了一壶茶,听他说还没有吃饭,赶忙让厨房弄了几个小菜,本来还准备给夏文博看一看脚,夏文博拒绝了。 “真不用,现在不太疼了,只要不乱动,么事的。” “文博,我会推拿,我帮你按摩一下,保证吃晚饭你就没事。” 但夏文博说什么都不同意,这到让杜军毅觉得很奇怪了,因为在他的认识中,夏文博从来都不是一个客气的人,有这样的好事情,他怎么会拒绝。 心里疑惑,杜军毅表面到也没说什么。 吃了几口饭,夏文博想到了一件事情,给杜军毅说:“对了,你联系一下周若菊,看她在不在城里,我有件事情要问她。” “现在!” “是啊,我让她帮我打听黑沟铜矿的事情,她昨天发消息说有点眉目,我想听听。” 杜军毅给周若菊打去了电话,周若菊刚好在城里,说一会就过来。 夏文博和杜军毅闲扯着,喝着酒,等着周若菊,后来杜军毅说起了纪检委对夏文博调查的事情,问没什么事情了吧。 夏文博也暗自惊讶,要说这事情就是局里的人知道,杜军毅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就连袁青玉现在都没有问过此事,显然是没听说的,这可真的有点奇怪。 “你听谁说的!” 杜军毅明显的一愣:“奥,昨天刚好有一个你们局里的人在这喝茶,我路过他们的包间,就听了一句两句。” “这样啊,我就说嘛,这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嗳!你别说,你这个茶楼消息很灵通的,难怪过去的地下党的情报站都要放在茶楼,饭店,确实有道理。” 杜军毅本来还有点紧张,这会轻松了,说:“那是啊,茶楼,酒馆迎接的都是四方客,消息自然传播的最快。” 两人说着话,周若菊敲门走了进来。 夏文博但觉得眼前一亮,在夕阳的余晖中,周若菊那宽松,中长的黑色的套裙展示出他完美的身材,这不是青涩含羞的那种身材,是像熟透的苹果,像盛开的黑牡丹一样,带来了想象和渴望,长发微微的飘扬,眼睁得大大的,嘴角微上扬,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腮上一片淡红,不知是化妆的效果还是夕阳的影响,她身上充满了一种神奇的魅力。 杜军毅咳嗽了一声:“周老板,你来了,快请坐。” “对,坐坐!” 夏文博也醒悟过来,笑着招呼。 “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的。” 周若菊又笑了笑,说:“好像每次看到文博你都是在吃饭。” “你该不会影射我是个吃货吧?” “嘻嘻,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周若菊笑起来更加的风情动人。 “今天我到这里本来就是蹭饭的,对了,你帮我打听的事情怎么样?” 周若菊结果杜军毅递来的一杯茶,说:“我哪里有三个矿工是从黑沟矿下来的,我亲自问过,他们说那个矿是个洞矿,和你想象的一样,而且规模很大,更可怕的是,他们有一个护矿队,大概有20来人,对矿工动辄打骂,矿上还发生过几次矿难,矿难的家属也都被他们威胁着用不多的一点钱打发掉了。” “还有这事?” “是啊,另外还听说,平常他们为了防止外人进入,一般都会把山路挖断,或者人为的弄出一段塌方现场,让外面的人进不去。” “啪!”夏文博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站起来。 他明白了,上次他之所以没有上去,就是因为路中间的那块巨石,想必这也是他们可以弄出来阻拦自己的,这样的一个矿,为什么还能存活几年,这其中的问题绝对不小。 “文博,你也不要激动,据他们说,矿主曾经说过,他们这矿不怕查,也不怕告,他们在国土资源局有人。” 当然有人!夏文博想着,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如火的夕阳,远眺那山顶飘飘渺渺的云朵,心中久久没有平静,以他初步的判断,这事情绝对和尚春山有关系,因为老段只听他的话,他要是没参与,老段估计早就把这矿揭发了。 但文景辉是否也参与到这个矿里?对这一点夏文博还不能肯定,上次他探过文景辉的底,却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从文景辉那天的态度而言,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不过夏文博也不敢过于相信,作为混迹宦海多年的文景辉,他的深沉,他的冷静,已经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无法凭借一次谈话做出定性。 夏文博在包间里走动着,围着杜军毅和周若菊转了六七圈,他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下一步应该采取的行动....... 包间里杜军毅和周若菊都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响动,他们的眼光随着夏文博在转动,他们也都知道他此刻愤慨的心情,他们也知道他正在考虑。静,绝对的安静,只有夏文博那缓慢的脚步声在包间里回响。 他走走停停,有一会站在了周若菊的身后。 蓦然间,那一缕缕的清香,浸入了夏文博的鼻腔和灵魂深处,也许是这香味,也是是这过于的安静,让夏文博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失态。 “这个,不好意思,我有点分神了。来来,你们喝茶啊。” 周若菊用最温馨的笑容对着他:“想到该怎么办了吗?” 夏文博摇摇头:“还没有全部想通,有些细节想要多点时间来推敲。” “嗯,也不急在一时半会,首先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你可能不是和一个矿主斗,你的对手明明暗暗会有很多,想好了再动。” 夏文博点点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慢慢的坐下,端起了一杯茶,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杜军毅,为什么杜军毅这会的眼神怪怪的,他像是卡怪物一样的看着自己。 一百三十一章:香喷喷 “嗨,老杜,你看什么呢?难道你也喜欢帅哥!” 杜军毅没有改变眼中的神色,淡淡的说:“我只是很奇怪,你大张旗鼓的让两个警官把你架到我的茶楼,说脚崴的很严重,但这会你走路走的很潇洒嘛。” “啊!”夏文博自己也愣住了,怎么露馅了。 “那个......”夏文博唧唧歪歪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连周若菊都说了一句:“为什么装残疾!想碰瓷?” “文博,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你吃我的,喝我的,还要装残疾来骗我的感情,这太不地道了。” 夏文博可以骗别人,但面对杜军毅,他不想在使用谎言,这个人和自己萍水相逢,一见如故,两人的关系能够走到这一步,唯一的就是彼此理解,彼此欣赏和信任,这样的朋友,必须肝胆相照。 “我可以解释,但今天的话不能出包间。”夏文博一面说,一面还把包间门打开个缝,往外看了看,确保没人偷听。 他这神叨叨的样子,让杜军毅和周若菊都更为好奇。 “放心,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是啊,难道你连我老杜都不相信!” “哎,说来话长,昨天晚上,我路过小巷,英雄救美......”他就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了,最后说:“我现在不敢上街,不敢回宿舍,英雄落寞啊。” 这两人听了,先是目瞪口呆的楞了一会,最后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个辣子啊,你们是不知道我的苦处,也不知道要躲多久啊,现在内裤都没换的了。” 杜军毅依旧在笑着,但周若菊收住了笑,有点担忧:“你总不能躲一辈子,你又怕李玲受到影响,又不能永远躲下去,这恐怕迟早要被认出来,那时候黄县长会恨死你了。” “谁说不是啊,目前也只能先躲了,躲一天是一天吧。希望时间长了,他记不清我的长相。” 杜军毅似乎没有太多的担心,这也能理解,像他这样豪气干云的人,根本都不会把这样的小事当成一回事,所以也没有怎么再说这事情了。 后来夏文博又说到了尚春山要给周若菊退回50万元的事情。 这倒让杜军毅和周若菊不可思议了。 “尚春山怎么会退钱,他们还让你以后负责土地利用科?夏文博,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夏文博冷然一笑:“钱可以帮穷人解决问题,却帮富人制造问题。钱能救穷人,也能害富人,我找到了他们的软肋,轻轻的捅了一指头,他们就感到疼痛了。” 周若菊和杜军毅都被夏文博这个比喻震撼了,是的,很多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而能够真正发现,把握和游刃有余的掌控它们,那就要看你的智慧和胆略了,显然,夏文博就是一个具备这所有能力的人。 “那你晚上就不要回去了,住我这里吧?”杜军毅发出了邀请。 “你这方便吗?” “还行,就是床小了点!” 夏文博一听,连连的摇头:“算了,算了,我就在你包间打个地铺吧,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睡,哎,我会疯的。” 周若菊和杜军毅都笑了,周若菊说:“这样吧,你到我那里住,明天一早我还可以用车送你上班,这样也就避免了撞见他们。” 夏文博心动了一下,倒不是说他有什么邪念,但想到能躺在周若菊那香喷喷的床上,他全身都感到舒服。 “这不好吧,我们孤男寡女的。” 杜军毅也觉得不妥:“这样吧文博,你住我的床,我晚上出去找个酒店住。” 周若菊不以为然的说:“你们两人也太封建了吧,什么孤男寡女的,难道你夏文博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再说了,我可比你大几岁,是你姐。” 夏文博心里想,大几岁算什么啊,告诉你了吓你一跳,我就喜欢成熟的女人。 没等他说话,杜军毅是连连的摇头:“我觉得文博还是在我这里住更好点。” 周若菊很奇怪的看着杜军毅,用眼飘一下说:“杜老板,为什么夏文博不能住我那里,你说说理由。” “这......” 杜军毅真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总不能说担心万一夏文博和周若菊烈火遇干柴,久旱逢雨露,那个什么什么了吧。而且,人家什么什么了,关你杜军毅什么事情呢? “看看,连你自己都说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所以,就这样定了,文博一会跟我回去。” 夏文博也拒绝了几句,不过语言空洞乏力,没有丝毫的力度,只能同意了这个方案。 等他们离开茶楼的时候,夏文博看到杜军毅脸上有些忧郁,夏文博心中‘咯噔’的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会不是杜军毅喜欢周若菊?这个想法让夏文博大吃一惊,他想要在认证一下,可惜,周若菊的车带着他,穿行在黑夜中了。 一路上,夏文博越想越觉得有些像了,当初也是杜军毅主动帮周若菊找的自己,还有啊,自己几次遇见杜军毅和周若菊在茶楼喝茶,特别是今天杜军毅的表现更为明显,他本是一个不拘小节,没有无羁无绊,我行我素的人,从来,他都不以世俗的观念为准则,但此次却言语闪烁,异常的啰嗦。 “周......若菊姐,问你个事情啊!” “好啊,什么事!” “你觉得杜老板这人怎么样?” “很好啊,为人仗义,好爽坦荡,很不错!” “那还有呢!” 周若菊扭头看看夏文博,觉察出一点什么问题了,她本来越是个冰雪聪明的主。 “夏文博,你什么意思?” “额,也没有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夏文博不敢在继续说了。 周若菊也沉默了,两人在车里都不说话,只听见车窗外轮胎和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回到了周若菊的家里,两人的表情这才自然了一点、 “对了,文博啊,我这里还有点吃的,你想不想来点。”在周若菊的印象中,夏文博很喜欢吃。 “你这有什么好吃的?”夏文博果然经不起诱惑。 “有一代德州扒鸡,今天刚买了。” 夏文博摇摇头说:“不想吃,闻见味了过敏!” 周若菊倒是有点好奇的说:“这种过敏是什么症状啊?” 夏文博严肃的说:“流口水!” “嘻嘻嘻!”周若菊忍不住的笑了。 一会,一盘德州扒鸡就在微波炉里打的热腾腾的端了出来,周若菊还特意的给夏文博弄了一瓶红酒,夏文博客气几句,就吃了起来。 周若菊已经换上了一件丝织的睡衣,若有所思的坐在一边看着他吃,晚上周若菊是不吃东西的,看着夏文博的吃相,周若菊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很温馨,这种场景把她带回到那些遥远的回忆中,那时候,每次看着老公吃饭,自己都觉得满足而惬意,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她有点被此情此景打动了。 一只鸡很大吗?夏文博没觉得没多大,再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干掉了这只鸡,酒也喝掉了半瓶。 “你还要点什么吗?” “不用了,今天吃的很好,真没有白来你这。” 周若菊暗自摇摇头,这都什么人啊,难道和自己独居一室的浪漫还比不上吃一支德州扒鸡?这人太容易满足了。 这样一想,周若菊有有点自卑起来,夏文博当然不会感到这是一次浪漫的相处,他怎么会看的上自己?自己已经是一朵秋后的残花,但他还这样的年轻,这样的青春。 周若菊低下头,悠悠的叹息了一声:“那好吧,你冲洗一下,我把里面的床铺收拾一下,你晚上好好休息。” “你只有一张床,够大吗?” 周若菊腾的红了脸:“呸,想什么你,我睡外面沙发上。” 夏文博这才发现自己真想多了,他其实一路走来,都想着去感受一下周若菊那香喷喷的床被,却忽略了周若菊怎么可能和自己睡的问题,所以,就算他很想睡里面的床,但最后夏文博还是坚持说自己睡沙发。 夏文博走进了于是,一打开洗浴柜,他浑身的热血呼啦啦的涌了上来,他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两条小裤裤,一条是粉色的,还有一条是黑色的,夏文博鼻子一热,鼻血也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带着激动而矛盾的心情,他把这裤裤抓在了手里,那上面淡淡的汗味中,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女性特有的体香,这股味道击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意乱神迷,他不由闭上眼,让这股成熟优雅,沁香迷人,还有一点甜甜味道的气味直穿心扉,那气味变得很炽烈,很浓郁,夏文博都如痴如醉了。 不得不说,漂亮的两个小裤裤为夏文博平添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一百三十二章:女人的矜持 在周若菊去冲澡的时候,夏文博找到了电视遥控器,胡乱的调着台,心不在焉的看着,不一会于是里传来‘哗哗哗’的流水声,霎那间,夏文博满脑中全是周若菊那美轮美奂的身体。 睡觉的时候,周若菊迟疑着,欲言又止,使劲的看了夏文博几眼,心也在‘怦怦’的跳着,或者她潜意思里也希望在今天这个夜晚,夏文博可以不睡沙发,但她是绝对无法说出口来,女人的矜持和自尊,让她难以启口。 “我进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要不要给你把壁灯打开!” “不用了!” 他们再也找不到该说的话,只好沉默,气氛便变得沉闷,而沉闷中又好像带点暧昧,夏文博闻到了近在咫尺的周若菊身上的气息,夏文博的心跳忽然就加速了,他眼睛的余光看到周若菊的举止也不太自然,呼吸也没有先前那么顺畅。 就在这个时候,夏文博手机上的qq响了,起初,夏文博没有理睬,但接着又响,接着又响,那‘滴滴’的声音,像是催命鬼的呼叫一样,催的人心慌。 “你看看手机吧,或许有人找你急事!”周若菊说。 “这会了,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夏文博并不想因为手机信息的打扰,破坏了这个温馨的时刻。 但周若菊忽然站了起来,走进了卧室,轻轻的带上了门。 夏文博的头脑很乱,但qq依然固执的响着。 他不得不打开手机qq,有点茫然的看着上面,信息是“没结婚的寡妇”发来的,但上面说的什么,夏文博用了好一会才集中起精力,看清楚了字。 “嗨,你睡了吗!” “怎么不说话!” “喂喂!” 后面还有十多个信息,全部都是问号,一溜一溜的问号。 夏文博悻悻然的回了一句:“你疯了,发这么多的信息干什么。” “想你了,说,去干啥坏事了?” “我能干啥坏事啊?出去应酬了,累个半死,你居然这么说我。” “你所谓的应酬不就是喝酒吗?哪有什么好累的?喝酒是让你上桌,又不是让你上床!” 夏文博发过去一个狂笑的表情,说:“我倒想上床,可谁让啊?” 寡妇就给他发了一个羞答答的表情,后面写着:“有人让啊,只要你说一句话,保证主动请你上!” 夏文博心里一跳,这是暗示吗,他赶忙回一句:“有这好事?在哪儿?我说一句什么?” 寡妇发一个捂嘴表情:“去家具店。只要你说一句:“这床结实吗?” 我倒!夏文博真恨不得掐死她。 不过今天‘没结婚的寡妇’却异常的活跃,像是深深的被夏文博迷住了。 甚至夏文博去上个厕所,稍微离开一会儿,或者晚点儿回信息她都变的紧张,夏文博想,女人就是这样,一旦走进她的心便变得患得患失。聊天是会上瘾的,碰到对手更能让人流连忘返。 他们聊天的话题天马行空,各种话题都能拿来嬉戏调侃,惹得她时而嗔怪,时而怒骂。一会她很认真的和夏文博探讨着经济和深奥的哲学,一会又轻松的和夏文博说起电影和笑话,连夏文博都和惊讶,要知道,这一年多来,虽然他和这个女人聊天不少,但像今天这样一聊都是一个多小时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在夏文博的印象中,这个女人每天都很忙,这也可以理解,现在经济不景气,做点小生意的确是了劳心费力。 “你的鞋店开张了没有?” 女人回答:“开张了。” “那生意一定不错吧,不然你今天像是吃了药,话这么多?” “嘿,算你说对了,生意还行,不过今天我也应酬了,喝多了酒,所以比较亢奋,不困。” 她亢奋,但夏文博今天真有点累了,本来起的就早,午觉也没睡,特别是刚才还和五巨人大战了一场,眼皮都耷拉了。 他说他想睡觉。 女人不同意,说今天聊好了,下次有可能给夏文博说她的手机号码,还有在西汉市的地址。 在极大的刺激了夏文博的神经,那就聊吧,他打起了精神,继续聊着。 女人问:“男人跟女人聊天,是不是都怀有什么目的?” 夏文博说:“是啊,所有的男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女人聊上床。” 女人吃惊:“啊!怎么都这样?” 夏文博说:“当然了,不过我跟别人男人是不一样的。” 女人问:“你的目的是?” 夏文博发出了几个大笑的表情:“让女人把我聊上床!!” 女人赞一个:“大哥,你好厉害,你成功了几个?” 夏文博说:“你等下,我数数啊,嗯,大约五六个吧!” 女人不信,说:“骗人吧,你怎么做到的?” 夏文博说:“我在聊到深夜的时候,我会对女网友说,你真会聊,厉害,我不行了,我要上床去睡觉了!然后,我就上床去睡觉了。” 女人发出一连串的大笑表情,但这个时候,夏文博真的关掉手机睡觉了,他深深的体会到,原来男人也有不行的时候....... 这个夜晚对夏文博来说,实在是太短暂了,天早早的就亮了起来,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的溜到夏文博的脸上,阳光想用一种最温柔的方式将夏文博从梦境中拉回到现实中来,他一下睁开了眼,又回忆起昨夜的情景,想到了卧室里的周若菊,夏文博睡意全消。 一咕噜坐起来,他就看到不远处一双明媚无邪的美目,透过刺眼的阳光,正凝视自己。 那是周若菊的眼光,她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周若菊一惊,赶忙站起来,说:“我刚起来,你昨晚睡的好吗?” “嗯,睡的很好。” 一面说,夏文博一面大量了一眼周若菊,她很漂亮,一件嫩黄色的吊带衫,薄薄的衣料掩不住她那身材的曲线,迷人的锁骨下,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蛮腰在短小的上衣下若隐若现。 夏文博眯一下眼睛,静静的欣赏了几眼周若菊。 周若菊带着一点点羞涩的表情,说:“起来,吃完早点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路......”刚说到这里,夏文博又一下想起了黄雷和大街上警察,他说不下去了。 “嘿嘿,我不送的话,你会很危险的,起来吧。” 夏文博不再客气了,自己还的继续躲。 在休整了一夜之后,夏文博精神饱满,一扫昨夜的疲惫,他站在客厅的窗口前,打开了窗帘和窗扇,一阵清晨的空气迎面吹来,夏文博有些贪婪的大口呼吸了几下,人顿时清醒过来。 早餐是周若菊自己弄得,简简单单,也还不错,吃完以后,周若菊开车吧夏文博一直送到了国土资源局附近。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我知道,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你,为了我的事情,你和尚春山现在彻底闹翻了。” 夏文博笑笑:“你错了,我和他本就不是同类人,我们必将分道扬镳,那只是个时间问题。” “但是......” 夏文博没等她说完,一口接过去:“不用但是,你什么都不欠我的,走了。” 夏文博下车走了,他知道身后会有周若菊那幽幽的眼光,但他还是连头都没有回,阳光下,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回来了,他不能在像昨天夜里那样心情飘荡,他即将面对文景辉和尚春山,今天对自己来说,也将是一次重要的机会。 一点都不错,自己要从文景辉和尚春山的手里夺取一部分权力,这在国土资源局将是史无前例的一个创举,不管是实际的用处,还是对其他人心理的冲击,这都会具有重要的,里程碑式的意义。 他大步了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泡上一杯茶,点上一支烟,让自己彻底放松以后,夏文博想到了另外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刚才自己和周若菊一路过来,怎么路上没有看到一辆警车,也没有看到值班,盘查的警察,那会他心里紧张,只是在庆幸没人会发现自己,但这会夏文博倒是有点好奇了。 莫非黄县长已经撤掉了警察? 带着这个疑问,他打通了二虎子的电话:“二虎子,今天还值班吗?” “哥啊,你是不是要请客,我们已经不值班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抓那个高手吗?” “本来说好的今天还要盘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局里说接到了黄县长的电话,全部警察都撤下来,黄公子的事情也销案不查了,所以你要是请客的话,我一定准时赶到。” “额,这样啊,不过我还没有打算请客,请的时候还给你电话。” 夏文博挂掉了电话,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黄县长会撤掉警察? 一百三十三章:出奇制胜 还没等他想清楚这个事情,斐雪慧就过来通知他,说要召开一个临时干部会议,至于会议的内容,连斐雪慧这个办公室的主任也不知道。 夏文博带上本子和笔,提前到了会议室,今天这里挺热闹的,局里中层的干部都在,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夏文博很客气的和大家点点头,坐在了靠近主坐的一个特定位置上,对官场的坐次,夏文博在办公室待了几年,早就懂得。 他大概的听了下,大家好像都在聊那个神秘高手,不过并没有什么有意义的新鲜信息,他们还停留在昨天的信息基础上,说的更多的是那个神秘高手的武功套路。 夏文博暗自好笑,自己一不注意,还做了一次武林大侠。 这样再等了一会,尚春山,曲书记和文景辉都来到了会议室,从文景辉到来的那一刻,会议室也变得安静下来,哪怕他们正讲在精彩处,但文景辉那漠然的眼光一旦扫过去,就像一把剪刀,‘咔嚓’一下,剪段了所有的声音。 “好了,现在开会!” 文景辉的话一说完,尚春山就脸色铁青的接上了话:“今天叫大家过来,主要是学习一下县政府的103号文件,不过在学文件之前,先给大家通报一个决定。” 曲书记一下抬起头,决定?什么决定?怎么自己不知道? 尚春山继续说:“鉴于我局目前工作的繁重,我们几个局长商议了一下,个人的分工有一个微调,下一步土地利用科和土地交易中心暂由夏文博副局长分管,你们相关的部门要做好配合,大家也都不要多想,就是一个临时的分工调整,好了,下面请夏文博局长谈一谈自己的想法。” 他的话像是在一潭春水中扔进了一块石头,即刻荡起一片涟漪,刚刚还鸦雀无声的会场,传来了一阵的嗡嗡声,这个部门在国土资源局可有一定的分量,和夏文博分管的其他部门相比,绝对更具实力,但文景辉和尚春山为什么把这样的一个要害部门交给了夏文博呢? 没有人看得懂,连曲书记和斐雪慧都张口结舌,感到惊讶。 眼前的骚动一切都落入了文景辉的眼中,他表面上稳如磐石,纹丝不动,眼中没有点滴的情绪表露,但他的内心也在翻江倒海般的动荡,准确的说,是疼痛! 他知道这个调整会带来一种什么样的连锁后果,那不完全是利益丢失的问题,那是一种预示着自己权利的没落,从这个调整中,很多稍具眼光的同志都能感受到国土资源局权利的集中正被打破,而夏文博也在这场权利的分配中获得了一种必须被尊重的效果。 也许,以后的国土资源局不得不接受夏文博的崛起,他的身边会逐渐的走近一些人,这些人加上夏文博就会形成一股足以抗拒自己的力量,这是文景辉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真的很心痛,可是,他没有办法拒绝夏文博开出的条件,他和尚春山一样不敢和夏文博开启一盘赌局,相对于尚春山而言,文景辉心里更没底,他不知道尚春山到底在外面怎么炫富,也不知道尚春山关于财产问题给多少人说过,他更加倾向于夏文博已经掌握了精确的信息,不然夏文博不敢开出这么大的价码。 他也曾经想过,直接把尚春山抛弃掉,来一个壮士断腕! 但这样的风险将会更大,他和尚春山早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尚春山出了事情,自己一样的会被拖下水,他很后悔,不该找这样的一个联盟,有句话一直都在他的耳边回响: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于是,他只能忍痛接受夏文博的一次政治敲诈。 夏文博站起来,开始讲话了,他这会说了什么,文景辉已经听不太清楚了,他需要仔细的想想,下一步的步骤,在他的心中,夏文博是一定要想办法排除出国土资源局的,这个人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留下他,总有一天他会带来一次激烈的爆炸。 他用阴冷而无情的眼光锁定了夏文博。 夏文博却没有任何的畏惧,他明白文景辉和尚春山此刻的心情,他更明白下面在座的那些中层干部们的想法,所以,他今天要展示出自己最为强硬的一个方面,让大家都知道,我夏文博有能力,有手段坐稳国土资预计副局长的位置。 “谢谢文局和尚局对我的重视和培养,既然让我担上了重任,那我也只好勉力为之,对刚刚接手的土地利用科,包括配套的土地交易中心,我有一个建议。希望能对工作起到积极的作用。” 夏文博停顿一下,看一眼土地利用科的黄科长,说:“老黄,下一步啊,在所有土地划拨销售之前,必须申报办公室斐雪慧同志进行审核,并签字,而斐雪慧同志在签字确定了拍卖日期之后,也应该及时的做好拍卖前的宣传,介绍工作。” 黄科长早就听傻了,他费力的想从文景辉和尚春山的眼中看出一些什么暗示,可是看了好一会,什么信息都没有得到,这个事情看来已经成为了现实。 他茫然的对着夏文博点点头。 斐雪慧也愣住了,她被夏文博的这个看似简单的安排震惊,要知道,这样一来,自己无形中就掌控了土地利用科,如果说黄科长是皇上,自己就成了皇太后,手里的权利一下被膨胀了几倍,她多出了一些惶恐和不安。 她还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回避的被贴上了夏文博的标签,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管自己接受,或者拒绝夏文博的安排,都已经无济于事,自己只能跟着夏文博一条路走到黑了。 夏文博的话锋一转,又说到了拍卖中心:“当然,以后拍卖中心每月的项目拍卖将由斐雪慧同志安排,没有她的签字,所有的拍卖都将无效,后果自负,我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今天我说的这些建议,希望你们能认真思考。” 他缓缓的坐下,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没有掌声,也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人都开始重新衡量夏文博真正的能量,他们有的人一时可能还接受不了,比如黄科长,但听到了夏文博那冰冷无情的警告,感受到他渊渟岳峙般的气息,谁都会感到一种压力。 曲书记心中的震撼一点都不比别人少,他亲眼见证了夏文博从一个吊儿郎当,嬉笑怒骂的无赖转变成了此刻老辣而刁钻,稳健而犀利的过程,面对文景辉这样的强手,他依旧能我行我素,步态老练地进出在人鬼之间,这个蜕变是如此巨大,几乎没有缓冲和过度,一夜之间便宣告完成,这太不可想象了。 曲书记同时也很侥幸,还好自己当时没有固执己见,想要在和夏文博的联盟中占据主导作用,不然自己不仅失去了一个强悍的同盟,而且可能多出一个难以抗拒的对手。 到现在为止,曲书记还是想不通,夏文博用了什么手段,让文景辉和尚春山交出了这份权利,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到这点的。 曲书记带头鼓掌了,接着,是一片掌声。 夏文博淡然的笑着,犀利的目光在全场扫过,像一个巡视自己士兵的将军,他的眼光扫向哪里,哪里的掌声就变得响亮和密集,夏文博很满意今天这个效果,他觉得,春风化雨般的雨露和疾风暴雨中的雷霆都是一个领导必备的手段,缺一不可。 后面的会议讲了什么,大家已经不关心了,在国土资源局这个权利动荡中,每个人首先都要为自己思考,虽说是金风未动蝉先觉,可还是有暗算无常死不知!能在这个时刻保存自己,第一要务就是小心翼翼,既不能得罪文景辉和尚春山,也不要招惹夏文博,因为,这场争斗过于扑朔迷离,他们还没有完全看懂。 散会了,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夏文博没有停留在刚刚获取的一场胜利之中。 他拿起了电话:“尚局长,资金准备的怎么样了?” 尚春山此刻杀夏文博的心都有:“明天可以完成,不过你要记住你的承诺。” “ok,资金到位这件事就到此结束。” 尚春山没有说什么,他挂断了电话,他根本都不想在和夏文博发生任何关系了。 接着,曲书记的电话打了进来:“小夏啊,恭喜你啊,这应该算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胜利。” “谢谢,谢谢曲书记的支持,另外,有一点我需要给书记你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因为时间仓促,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没有提前和你沟通,请你谅解我的行为。” 作为盟友,夏文博是需要给曲书记一个解释。 曲书记笑道:“我理解,我理解,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的友谊是经得起考验的,不过小夏啊,你今天抛出了斐雪慧,会不会......” 曲书记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一点他还是很担心,一旦把斐雪慧放在了明处,以后会让他们少了一个信息来源,文景辉和尚春山一定从今天开始,对斐雪慧加倍的防范了。 一百三十四章:小女人的心 这个问题夏文博也明白,他说:“我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在这场权利变更中,我需要有人作为一个榜样,我不能过早的提出你,所以,只能选择斐雪慧。” “榜样?” “是的,让其他人看看,跟着我夏文博走,是不会吃亏的,过去那个土地利用科的黄科长手握重权,但现在他不得不诚服在斐雪慧的脚下,这就是对比。” “哈哈哈,好狠的招数,按你的设想,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为你所用了吧。” “不,是为我们所用,为公平,正义所用。” “好,我很期待,也很有信心。” 曲书记心中的担忧消失了,他对夏文博的认识在不断的提高,这个年轻人早就超越了曲书记的知识范畴,他开阔的思路,敏捷的思维,大开的脑洞都是曲书记无法比拟,他只能表示心悦诚服。 曲书记不担心了,可是夏文博心里依旧担心着黄雷的事情,他对黄县长撤掉警察,撤销案件的事情一直觉得匪夷所思,他设想了好几个可能,但没有一个让他满意。 唯一让他感到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黄县长玩了一招外松内紧,明着撤掉了警察,但暗中一定会继续追查此事,他越想越觉得怎么的分析很有道理。 所以,他拿起电话给李玲打过去:“嗨,李秘书,那个事情到底怎么样,听说销案了?” 李玲支支吾吾的说:“好的,我帮你问下,问下!” 这答所非问的话让夏文博立即明白了李玲的处境,这丫头不方便说话,那就一会再问。 “额,好,我等你电话。”夏文博很快的挂断了电话。 的确,这会袁青玉刚好在李玲的身边,李玲跟不敢不敢多说什么。 可是就算夏文博她们两人都很谨慎,还是没有逃过袁青玉的第六感,她和李玲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李玲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她一眼就能分辨,而且,因为办公室很安静,袁青玉似乎隐隐约约的停到像是夏文博的声音。 对其他任何人的电话,袁青玉都快要不去在意,但夏文博的电话她是绝对不能置之不顾的,再加上李玲那紧紧张张的样子,袁青玉多疑的心中便有了一点点的怀疑。 这两人在倒什么鬼,对我她们也要隐瞒? 心中疑惑,但袁青玉不动声色的说:“谁的电话啊,没事的,你先接电话。” “不用,不用,是我表妹问我一点事情。” “奥,那你先回她电话吧。” “没,没什么大事,表妹问我化妆品的事情呢。”李玲心中惊慌,有点结结巴巴的说。 袁青玉点点头,没说什么,但心中的疑惑就更大了,刚才那电话中显然是男子的声音,这点自己是可以百分之百的保证,但李玲为什么说是表妹,显而易见,她在撒谎,她和夏文博到底在做什么? 袁青玉的心有点乱了,在外面坚强下,她依旧有着一颗小女人的心,她略微的蹙下眉头,仔细的一想,最近一阶段,好像李玲和夏文博相处的很和谐,有时候还能看到夏文博给李玲抛眉眼,对了,那次李玲给夏文博端茶,夏文博还摸了李玲的手,他们以为自己没有看到,哼,自己只是把他们的这种小暧昧没有放在眼里而已。 可是这会袁青玉再看一眼李玲那年轻,那美貌,那皮肤,那妖娆,那靓丽的摸样,袁青玉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冒出了一些酸酸的味道。 “嗯,对了,你到资料室去帮我找一份清流县土地配置的规划图!”袁青玉把李玲打发出去。 “好的。” 门刚刚被李玲关上,袁青玉便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夏文博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夏文博有点焦急的声音:“哎呀,李玲,这会方便了吧,快说,黄雷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变化,都愁死我了,昨晚上我都不敢回政府住。” “为什么!”袁青玉用含糊不清的语调说,她怕夏文博听出了她的声音。 “还能为什么啊,万一被黄雷认出了我,那还不得把我抓起来,快说,有没有新进展,为什么黄县长把警察都撤走了。” 袁青玉有点发怔,这夏文博和黄雷的事情有什么关系?难道打黄雷的人就是他? “喂。李玲,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嗳,你这丫头真是害人啊,好处我一点没沾你的,但麻烦到给带来了,奶奶的,你是不是正来例假,咋就这么倒霉。” 袁青玉笑了,这是真正的轻松的笑,从电话中,她大概的判断出了事情的经过,从夏文博的语气中,她也听出了夏文博和李玲并没有什么更多的猫腻,这她也就放心了。 “夏文博,你个流氓,什么话都敢乱说。” 电话那头夏文博一下没声音了,好一会,才怯生生的说:“袁县长,你怎么用李玲办公室的电话?” “你管我用什么电话,说说,到底什么情况,黄雷是不是你打的,为什么打人家。” “我.......” “老实说啊,不要想欺骗我,一会我还要审问李玲呢,你们的口供对不上,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夏文博能有什么办法,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在想隐瞒也不可能,他就把事情给袁青玉交代了,说自己路遇李玲正被醉酒的黄雷欺负,自己的英雄豪气陡然焕发,一拳撂倒了黄雷,救出了李玲,然后,自己就成了逃犯了。 “哇塞!真的啊,你太厉害了,真的就用了一拳!” 夏文博顿时凌乱,嗳,你袁青玉是副县长好吧,你面对一个逃犯,能稳重点吗?怎么像个小姑娘一样,没有原则,不分轻重,到关心起几拳的问题了。 “额,这个我对天发誓,就是一拳,对了,他晕倒了,我在他肚子上还踢了几脚。” “嘿,打的好,踢的好,我都想亲你一下了。” “停,停,停,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个黄县长撤掉了警察,到底还有什么诡计,我不能老是在外面飘着。” “那你先说昨晚上住在什么地方?” 夏文博真想哭,这袁青玉怎么老是问一些不着边的事情。 他当然不敢说住在周若菊那里,那要是一说,谁都会起疑心的,孤男寡女的,能不闹掉动静才怪。他骗袁青玉,说自己昨晚上在办公室待了一宿。 “啊,你傻啊,你给我说,我开车过去接你到我家住啊,这一晚上你多难受啊,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办公室住,又没有床,你......笨蛋,傻瓜!”听得出来,袁青玉是心疼了。 夏文博的心中却像是穿过了一股暖流,多久了,他都没有感受到别人的关爱和体贴,但这一次,他感受到了,原来,袁青玉对自己还是很关心的。 “没事啊,我睡沙发挺好的。” “以后在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通知我,我会保护你的。” 夏文博咧嘴一笑,自己现在沦落到让一个女人保护了,哎,这人活的,真特码的带劲。 不过心里热火了一阵,他又担心起来,他说他晚上不想在办公室住了。 袁青玉‘嘻嘻’的笑了,给他说放心的回来,没有一点危险了。 “怎么没危险了!” “你的运气真好.......”袁青玉给夏文博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说完,连夏文博都直接瓜球了。 袁青玉说,今天一早,公安局的正副局长都被黄县长给叫去了,他们从黄县长家里出来之后,就过来找袁青玉汇报了情况,撤掉了警察,他们说早上黄县长准备叫儿子起床的时候,在儿子的床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花圈,把黄县长的儿子圈在里面,据公安局局长说,花圈上还有字。 左面写着:年纪不大,坏事做绝! 右面写着:苍天有眼,迟早报应! 横批:小心狗命! 这一下直接把黄县长一家都吓傻了,他老婆更是心跳过速,当场晕倒。 两个局长在黄县长家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检查了一遍,也不知道是他们刑侦水品太差,还是老眼昏花,总之,他们得出的结论,门是反锁的,没有撬动的痕迹,窗户也都完好,看不出攀爬的迹象,谁都说不清对方是怎么把花圈弄进房里。 张副局长就说把刑侦队的人都调来,好好的检查一下。 但黄县长拦住了他,要知道,黄县长可是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他的思考更为深沉,更加全面,他不能让这件事情成为整个清流县的一个传奇,更不能把这副对联传入百姓,或者上面领导的耳朵里,那将是一个可怕的悲剧。 他成为笑柄都在其次,关键很多人真的会联想到他这不争气的儿子。 而且,这个能让警察局长都摸不着踪迹的人太可怕了,要是昨晚上他送来的不是花圈,是尖刀,后果不可想象,一个县长,很风光,权利很大,钱也很多,但依旧经不住一个亡命之徒的惦记。 他决定熄火了.......。 一百三十五章:真的有大侠 夏文博听得是目瞪口呆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的个乖乖啊,真还有这样的人。” “是啊,对了,文博啊,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袁青玉问了一句。 我勒个去,夏文博发觉今天的袁青玉太天真了,这样的问题也能问得出来。 “袁县长啊,他家那可是五楼啊,我要有那本事,以后到你家去直接都不走楼梯,每次飞上去。” “嘻嘻嘻,但这事情出的太及时,太凑巧了。还有啊,公安局两个局长根据那个花圈的线索,找到了县医院旁边的纸扎铺老板家,把那个老板从床上提溜起来,一起赶到店里,你猜怎么着,那店里也是门窗未动,少了个花圈,在放花圈的位置压了一百元钱。” “我去!这可是义盗啊,不行,我要去找他,要和他结拜一下,袁县长,你不要拦我!” 袁青玉笑的嘻嘻的,说:“我拦你才怪,你赶快去,找到让我也见识见识!不过这次人家真的帮了你,另外文博啊,你记住,今天我说的事情就我们三五个人知道,不能告诉别人啊,那会在清流县引起恐慌的。” “嗯,嗯,我知道,真好,晚上我可以回去住了,再不回去啊,我裤衩子都要发馊了!” 袁青玉挂断了电话,抿着嘴‘丝丝’的笑了。 只是这样的笑容没过多久,袁青玉又有些忧郁起来,她用力的摇摇头,依旧不能摆脱心头的烦恼,她把今天接到的《西汉市郊县规划设想》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风景,暗暗调节情绪。 盛夏的阳光,直剌剌的,有点晃眼,她从封闭的窗口可以看到,院子里绿中带黄的银杏树梢摇晃着。有两只小鸟,落在树上,从这一枝,跳到另一枝,又倏地飞走了。 她忧郁着,用青玉般的大拇指轻轻滑动开手机的锁屏。 正要打电话,秘书李玲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清流县土地规划图。 “袁县长,你还需要什么资料。” 袁青玉摇一下头:“我先看看这个吧。” 她放下了手机,趴在桌上,认真的看起了这份图纸。 其实,她的烦恼就来之于这张图纸和那份《西汉市郊县规划设想》的文件,一大早就接到了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说过几天常务副市长吕秋山要到清流县来落实西汉市的规划设想,请清流县政府和县委认真研究这份文件,并拿出可行性方案。 袁青玉倒不是因为这项繁琐的工作而烦恼,她主要是不想看到吕秋山,最近两人依旧很少联系,就算是工作上的事情,他们也总是通过秘书来相互传递,看的出来,吕秋山也在有意的回避和袁青玉过多的接触。 但这个工作一旦展开,她们将无法回避的要经常见面和交流。 袁青玉真不想那样做。 可是,不管她愿意不愿意,这次她都没有别的选择。 她闷闷不乐的看了好一会图纸,一面看,一面皱着眉头思考着这项工作,是李玲进来打断了她的思路。 “袁县长,县委开会的时间到了。” “奥,黄县长过去了?”袁青玉看看手表。 “黄县长的秘书说,黄县长也准备走了。” “那行吧,带上这个份图纸!” 袁青玉简单的收拾一下资料,提着一个低调的公文包,当先走了下去,在一楼大厅遇到了肥硕身躯的黄县长。 “黄县长好!” “唔。青玉同志,你可越来越漂亮了,我们一起走吧!让我也沾沾你的光!”今天的黄县长脸色有点苍白,但是依旧是亲切的,他的笑容一点都不会因为儿子的事情而消失。 “看你说的,我跟你走可是沾县长的光!” “呵呵,那让我们相互沾光吧,对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啊,实在也让你费心了,哎,你可要多包涵啊。” “哪里的话,县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公安局暗中调查了,不过你家公子最近还是要注意点,深居简出,倒不是我们怕什么,但这样总归是好点。” “对对对,我也给那个小子说了,以后下班早早的回家,哪都别去。” 袁青玉笑一笑,心里想,你那狗儿子就老老实实地待家里吧,不然遇到夏文博真还麻烦呢。 两人带着各自的秘书,也没有要车,说着话,很快到了县委大院。 不用人引路,他们轻车熟路的到了后面的县委2号会议室,推开了厚重的榉木门,他们一走进去,眼前一暗,一股凉气扑面而来,这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厚实的窗帷将窗外的热浪倏然隔开, 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文景辉也在,欧阳书记也在里面,还有几个相关局的局长。 有人和黄县长打招呼。 也有人和袁青玉打招呼。 欧阳副书记透过眼镜的镜片对袁青玉笑一笑,指一下身边的座位说:“袁县长,过来坐!” 袁青玉笑笑,走了过去,在欧阳书记的下手坐定,黄县长就在那面开玩笑说:“哎呀你个欧阳同志,你可真会享受,开个会都要我们我们政府的第一美女作陪啊!” 欧阳副书记也是‘哈哈’一笑:“黄县长,你不要吃醋吗,青玉在政府天天陪着你,也该陪陪我们了,对不对。” 会议室就传来了一片笑声。 袁青玉也‘嘻嘻’的笑着说:“都陪,都陪,要是能让我陪到家里,那更好,我可是单身哟,寂寞的很。” 大家又是一阵的笑。 说笑中,段书记也施施然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说:“来迟了,来迟了,那个青玉同志啊,你要陪的话,算我一个啊,哈哈哈哈。” 大家再陪着段书记笑了一会。 等段书记在中间位置坐定以后,大家也都收敛了刚才的嬉笑,凝重的气氛在偌大的会议室悄然弥漫开来。 段书记的目光从黄县长开始,挨个扫描一圈,最后落在了袁青玉身上。 根据约定俗成的排位规则,今天这样的会议,袁青玉本来是紧挨着黄县长坐才对,她坐在了欧阳副书记的下手,相当于自降了一点身份,这让段书记不太舒服,从近期的迹象上看,袁青玉和欧阳明两人是越走越近,已经成为了一个尾大不掉的隐患。 本来想借着夏文博上次经济上的问题打击一下这两人,但最后铁军回来,不仅没有对夏文博做出任何处理,而且还对夏文博略有赞誉,这实在不是段书记心里所想的结果啊。 他双眉更趋紧蹙,清清嗓子,对聚聚一堂的一众领导沉声说道:“各位,今天的会议你们大概也都知道什么内容吧,市里《西汉市郊县规划设想》的文件你们也都看过,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拿出一个合理的部署,关于我们清流县的这个设想啊,可是吕秋山副市长亲自挂帅,亲自操刀的项目,马虎不得,下面大家也都谈谈吧。” 他这里一说完,大家的眼光自然都转向了黄县长,这也是规矩,作为清流县的二号人物,当然该他说话。 黄县长先是笑笑,让脸颊上的肥肉颤抖一下之后,才说:“是啊,是啊,段书记的话很正确,我们清流县过去发展也不好,大家总是抱怨,说我们娘不疼,爹不爱的,这次好了,是秋山同志亲自挂帅,我们要借着这个东风,好好干出一些成绩......” 黄县长的话讲了很多,但全都是虚无缥缈,了无踪迹,犹如羚羊挂角,更如飞叶轻卷的那些飘在云雾中的话,没有一句实言,说真的,这会他的心思根本都不在会场上,那份文件他也只是大概的看了一眼,到现在他头还是晕的。 大清早的事情对他没有一点影响?那是假话,他不过是摆出了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给大家看哩。 段书记听得也有点皱眉,可是又不好打断他,只能忍耐着听,还好,黄县长这人喜欢出汗,讲着,讲着额头上汗水出来了,他停下抽出一张面纸擦擦汗。 段书记掐着这个空挡,果断的插入。 “好,黄县长说的很对,认识高度也不错,现在青玉同志,谈谈你的想法!” 袁青玉今天的注意力一直也没太集中在会议上,特别是黄县长那一堆又长又臭的讲话,听着,听着她就听不见什么了,她还在思考吕秋山和《郊县规划设想》,从直觉上讲,袁青玉并不想做这个项目,除了和吕秋山之间的感情纠葛外,她对这个项目也不太看好。 按吕秋山的要求,这个项目要在清流县要弄出一个五百亩左右的大型茶叶展览,销售中心,表面上看,好像对清流县提升城市品牌,弘扬当地的茶文化有很大的帮助,但实际上袁青玉觉得,这完全是一个好大喜功的项目,对清流县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好处。 袁青玉甚至感觉的,这个项目的出发点并不单纯,吕秋山之所以如此重视,说过几天还要来亲自听取方案汇报,这和他将要博弈市长位置肯定是有很大关系,从常理推测,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吕秋山是需要弄出一个巨大的,前卫的形象工程来为自己加分的。 当然了,这只是袁青玉的一种感觉,但她一直对自己的感觉很相信。 一百三十六章:让我来 这会正想着,段书记喊到了她的名字,袁青玉忙答应一声:“那我就简单的谈谈我的看法,不到之处,大家多指正啊。” 段书记摆摆手:“青玉同志就不要客气了,说说你们的设想,在这个问题上啊,我和欧阳都只能从政策和理论上帮你们,至于具体的构想和细节,都要靠你们政府拿主意,对不对啊,欧阳同志。” 欧阳明也点点头:“是的,青玉同志你大胆说嘛,你在我们这些外行面前还有什么谦虚的,呵呵呵。” 袁青玉在这两人的鼓励下,就谈谈看法,这个看法和她心里的看法是不一样的,在这里,她不可能站出来反对,没有哪个下属愚笨到抵制上级的决定。 “对这个项目我是举双手赞成的,不过作为我还要考虑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项目选址,还有搬迁费用,还有投资规模等等,市里这个文件没有说的很详细,我希望县里能够有个心理准备......” 袁青玉没有抵触这个项目,但她说出了很多下一步亟待解决的具体问题,也把这个项目的隐患揭示出来,供所有人思考,袁青玉很担心,这个项目的开启会把清流县拖入到一种尴尬的境地。 她讲完了,会场上有那面一小会的沉默。 接着,段书记的淡淡的说:“嗯,青玉同志考虑的比较全面,不过我不完全认同青玉同志的看法,有的事情我们要先做起来了,小平同志不是都说过,摸着石头过河嘛,下面景辉同志你谈谈,这块地从哪里划更好?” 段书记是不会纠缠在袁青玉的这个问题中来,其实,也不仅仅是袁青玉能看懂这个项目的弊病,这里坐的都是什么人?他们都在这个权利场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早都深蒂其中的奥妙,他们对官场上这样的务虚工程,形象工程早就见惯不怪,既然这个项目是常务吕副市长提出,那不管项目最后怎么样,都是必须要上。 而黄县长当然也不会拒绝这样的一个项目出现,这对他而言,也是一次机遇,有了这个项目,对他来年问鼎清流县一哥的位置将更为有利,吕副市长的政绩同样也能给黄县长添彩。 要说起来,只有欧阳明内心对这个项目是极为反感,他倒不是考虑袁青玉所说的弊病,他更担心一旦这个项目启动,作为项目的主要代表方,那就只能是县政府,在自己和黄县长目前旗鼓相当的对决中,有了这个项目的存在,欧阳明自问,他和黄县长的差距就会快速的行成。 可是,欧阳明苦在心中,这样的项目他无法抵制,不要说他抵制不动,就算能抵动,面对吕秋山那势在必得的口气,欧阳明也是不敢啊。 刚刚袁青玉的发言稍微的让他看到了一点点微渺的希望,可是段书记的一个跳跃,就把袁青玉的担忧全部扔在了身后,直接跨入到了选址问题。 欧阳明必须无奈的顺从,他很明白一个道理,在官场,只能顺势而为,不可逆水行舟,有的事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文景辉是有一点准备的,他摊开了清流县城市规划图,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很有点儒将演绎沙盘的风度。 “各位领导,从接到文件之后,我就认真的研究,多方考证,要说啊,这次太为难我了,就我们清流县这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划出500亩的土地规模,真的不容易。” 段书记面无表情的用手指敲敲桌面:“说重点,不要说困难,革命工作不是请客吃饭,什么事情都很容易,那还要我们干什么!” 他本来也不太待见文景辉,所以一点都不客气,这小子可是死心塌地的跟着黄县长跑,早就看不惯他了。 文景辉忙收住了本想多表功一下的话,转入了正题:“大家看,既然是一个大型茶展中心,肯定不能离城区太远,但也不能放在城区,所以我认为,只有这个地方才摆的开。” 他手里的红蓝笔往下一挥,很漂亮的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 “这个位置在城郊的结合部,主要集中的都是菜农,相对而言,搬迁人口较少,位置也不远不近,除了这一块啊,真还找不出一块合适的地方。” 大家都伸头看了看。 欧阳副书记邹下眉头:“文局长,其他地方都不行吗?” 段书记也跟着问了一句:“有没有备选的位置。” 文景辉摇摇头:“只有这一块在面积和搬迁上最有利,你看旁边这一块,大小是够,但那地下有军用线缆,要动是很麻烦的。下面这块面积也够,但今年刚刚新建了三个居民小区,搬迁的代价太大了。” 段书记指了指上面的一块:“那里怎么样?” “书记,那个位置都是山地,不能用。” “奥奥。我知道了,那我看今天先定下这个位置吧,景辉同志,你们局会后立即着手对这一块土地展开摸底,投资的客商这一两天也会过来,你们在一起好好配合,共同研究,在秋山同志到达我县的时候,要有一份满意的答卷交出来。” “是,我明白,回去就安排实施。” 段书记在用眼光扫视一遍大家,说:“今天这会开的不错,很有成效,既然位置确定,接下来各个相关职能局都要发挥作用,一切为茶城让路,我和欧阳书记为你们保驾护航,散会!” 好几个局长都彼此看看,暗自摇摇头,娘的,大清早就把人弄过来开会,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就结束了,他们没精打采的离开了会议室。 局长里面,也唯独文景辉不敢怠慢,他也明白,这个项目对黄县长是个机会,黄县长要是借助这个项目来年高升了,自己也就成了第一功臣,那自己以后的日子更滋润,所以他出了政府,马不停蹄的跑回了局里,立即组织局务会议,商讨下一步的工作。 作为国土资源局的工作量还是很大,要规划出土地,研究赔付金额,动员搬迁等等。 可是文景辉今天在县委开会没有机会大讲特讲,这会刚好补偿到了,所以开头有一个小时的样子,他都是在那谈远景,讲意义,一句没往正事上说。 听得夏文博很无聊,就拿着手机看了看,qq上那个没结婚的寡妇一早来了一条信息,夏文博今天一直都在担心黄雷的事情,没注意到,这女人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问他昨晚上睡好了没有。 夏文博想到这货昨晚上话那么多就奇怪。 本不想回复了,却看到苏亚梅昨天给他发来了一个笑话,夏文博就复制过去,给那个女人发了。 “我前几天在医院的树荫下,看到了一对情人在拥抱接吻。一个医生看见了,过去对那男的说:你真糊涂,施行人工呼吸,应该把她平放在地上才行,你走开,让我来。” 那女人没有理睬他,夏文博又有点无聊,再发了一条:“寡妇,今天我看到了两只异性狗狗,他们见面总会是一只狗狗撅着屁屁让另一只狗狗使劲地嗅呀嗅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不用说,夏文博在暗示着那些想入非非的暧昧。 这次很快,没结婚的寡妇回了一个信息:“男狗狗很喜欢女狗狗,他在上前示爱呢,女狗狗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很不屑的对男狗狗说了句:就你,吃屎去。” 我勒个去啊,把夏文博气的半天没缓过气来。 这样生了一会闷气,文景辉的发言也逐渐的转入到了正题,可是给个部门下达任务了,测量队先动,展开土地面积的实际测量。 夏文博分管的土地利用科也跟上,对土地的使用作出详细的规划,包括水电路的三通入口,另外还要先做一个大概的走访和测算,对土地补偿费用做一个初步规划。 这会夏文博就不敢马虎了,很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工作内容,有很多地方他还是不太熟悉,决定等散会了在和土地利用科的黄科长好好聊聊。 开完会都已经过了下班吃饭的点,大家自己出去,各自找地方解决了吃饭,吃饭的时候,夏文博接到周若菊的一个电话,她说尚春山已经在她账户里打进了五十万元,他显得很高兴,说一定要请夏文博好好的消费一下。 “文博,说说,你想怎么潇洒?” “切两斤熟牛肉,好酒一坛,足以!” “嘻嘻,你以为你是鲁智深啊!算了,到时候我安排,但你一定的来。” 夏文博就‘嗯嗯’的答应了,不过说自己这几天忙,等以后再说。 吃过饭,整个下午,夏文博都在研究和找人交流这次项目任务,其实也不止他一个人忙,这样的大项目在整个清流县都属于少见的,投资规模几个亿,而且听文景辉说,是吕副市长亲自压阵,亲自监督实施,谁敢出一点的错误呢? 一百三十七章:可怕 今天对欧阳明来说,也是很灰暗的一天,他一路往家里走,一路思索着。 这时候的天气很热,整个世界刺眼的亮,令人口焦舌干,头昏眼花。处在这“砖窑”中的人似乎也成了烧烫的火砖,任你用凉水浇下去,总浇不灭这团火,刚浇下去的凉水立即就化成汗珠,蒸发掉了。那时,人们的行为、脾气也变得古怪易怒了。 街道上,成排的躺椅,折叠床,小圆桌都从“蒸笼”里搬了出来,即使平时温尔文雅的先生们,这时也静不下心来在他的象牙塔里钻研深奥的学问,终于顾不上斯文,也赤脚、短裤、背心,上街找风去了。 欧阳明没精打采的回到了家里,很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按开了客厅的空调,把头靠在沙发后背上,闭目养神,儿子从卧室里出来,一脸的兴奋,欧阳明奇怪的问:“你今天怎么回城了?” 他儿子做了一个鬼脸,冲欧阳明笑笑,“老爸,我啊,以后再不去乡下上班了,呵呵,我终于解脱了!” 欧阳明听得有些迷惑,他什么意思,不上班?不上班也能这样快乐? 特别让欧阳明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儿子啊,就像是自己天生的冤家一样,每次回来都横挑鼻子竖挑眼,说话都是带刺的,对自己颇有意见,但今天这小子倒是一反常态,笑的像花一样,这是为什么? 欧阳明很纳闷,刚要开口问问儿子,防盗门被打开,老婆更是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欧阳明还看到,有的包里是烧鸡,卤肉等等。 “嗨,老家伙,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快点洗手,我给你买来许多你最爱吃的东西。咱家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为什么?”欧阳明真记不起来今天是一个什么好日子了,也不是家里人的生日,也不是自己的结婚纪念日,那到底庆祝什么?他觉得,今天家里总是透漏着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当然要庆祝一下,不过我们先说好,欧阳明同志,你不准发脾气吆!” 欧阳明有些不耐烦的说:“到底什么事情,我不发脾气!快说!” “老家伙,我知道你工作忙,人也是清廉自律,是领导中的楷模,所以这次也没让你出面,我帮着儿子把事办了!” “办事!”欧阳明大吃一惊:“这臭小子领结婚证了!” “且,他敢背着我们领,我打断他的腿!”老婆笑嘻嘻的说着,挽起欧阳明的手臂:“走,进去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欧阳明很不情愿的跟老婆到卧室去了! 老婆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张纸,得意的对欧阳明晃晃:“老家伙,这次我费力不少,上下活动,终于把儿子从乡下调回了县城,还活动进了农发行,怎么样,比他在那个穷山僻壤的乡上做文书好吧!看看,这是调令!”老婆兴高采烈的说。 “你,你,谁让你调动的!”欧阳明一拍桌子,怒气冲冲。 “老家伙,说好的不发脾气,怎么又来劲了,我知道你廉洁,知道你不好为儿子说话,这段时间我和儿子说了好多次调动,你都不答应,这次我也自己跑的,和你没关系,再说了,按条件儿子在乡下待了两年多,也该回城了。” “你,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欧阳明本来阴白的脸色变成了紫色,他气愤的用手指着老婆,一句话也说不出。 说起欧阳明的廉洁,那全清流县都是有名的,他从来都不会收受下属和老板们的红包,按他的说法,那些东西都是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特别是他儿子大学毕业之后,很多人主动要求把他儿子留在城里的好单位,欧阳明都没有同意。 他说,好钢就是要淬炼,好刀更应该打磨。 他还说,自己作为清流县的专管人事的领导,作为清流县思想意思的带头人,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 想一想,这样的行为,能不让人佩服吗。 可是,这也苦了他儿子,一个从小衣食无忧的少爷,这一下扔到了狗不拉屎的那种穷山僻壤,他能高兴啊,平常他总是和欧阳明唧唧歪歪的,说某些人为了自己的仕途,把儿子都放在脚下做垫脚石。 欧阳明懒的理他,随便他怎么说,就是没动他。 老婆肯定是意见最大的,经常为儿子的事情纠缠不清,甚至连乡下的老爹都被老婆请来,亲自为大孙子求情,欧阳明不为所动,婉言拒绝。 老婆后来想了个办法,也不在提这件事情了,但暗中活动,上下串通,背着欧阳明,偷偷的把事情给办了,老婆也想,等调动拿到手,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欧阳明还能怎的!你总也得认吧! 哪里想到了这一步了,欧阳明依旧是大发雷霆,老婆也一下火了:“麻痹的,你不出面,我自己出面办好了,你还闹腾什么,哪个当官的能像你一样狠心,这可是你的亲儿子,不是我和隔壁老王生的。” “你,你简直是个泼妇!” “我不泼行吗?我知道你清廉,但你也看看你身边,周围那些领导人家是怎么做的,你看老黄,儿子连大学都没上,直接弄到银行上班,每天西装革履,油头粉面,你看看你儿子,每次回来一身的灰,两腿的泥!像是从难民营逃出来的!”老婆气咻咻的说。 欧阳明一下如泄气的皮球,跌坐在床沿上:“你啊你,头发长见识短,你妇人之道!妇人……哎……”说着,欧阳明有气无力的冲老婆摆摆手。 “我怎么见识短了,你见识长,让我看看?” 欧阳明沉默良久,才慢慢的站起来,走到床前的写字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老婆。 他媳妇莫名其妙的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份‘关于在全县基层选拔团县委书记的通知’,老婆不懂,便疑惑的摇了摇头。 欧阳明气的一手抓过文件,手也不停的抖动着:“败家娘们,我为了儿子精心准备了一个最有前途的位子,却被你给打乱了,你知道团县委书记意味着什么?先不说是正科级的级别,就说说以后的前途,那都是为县委组织部长和县委书记储备的接班人,你,你这老娘们啊,我设计和等待了两年的计划,一下子叫你打乱了,完全叫你打乱了!” 她老婆也是知道团县委书记的重要的分量的,一下张口结舌:“啊,怎么这样!” “你知道吗,这个计划我二年前就准备了,我一直让现在团县委书记在位置上耗着,就是为了等儿子的资历混够,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放在心上吗?这份文件你看看,从挑选区域的划分,到人才选拔的要求,这些都是针对儿子所制定的,我已经和段书记沟通过了,还付出了其他位置的一些代价,才换来段书记的答应,你看看,他的字已经签好了。” 欧阳明直接把文件扔在了老婆的脸上。 他老婆也傻眼了,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下子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好象怎么也不认识一样!在老婆的眼里,欧阳明刹时变的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深不可侧! 欧阳明也是脸色惨白,挥挥手,让老婆出去,自己一个人靠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可以说,今天他很不顺利,一切都不顺利,他用手指头摁着太阳穴,慢慢的吸气,呼气,让自己逐渐的平静下来。 当冷静下来之后,欧阳明已经确定了自己最为迫切的一件事情,儿子的职位没有了,但那不要紧,只要自己在明年能问鼎清流县一哥的位置,能打败黄县长,那么,以后自己还能给儿子找到更好的位置。 所以说,自己对儿子来说是最重要的,没有了自己在清流县的力挺,就算给儿子一个很好的位置,但他能不能保住,能不能以此为台基继续前进?这都很难说。 而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要限制黄县长的优势,而这次的茶城建设也就是最为紧迫的一件事情,这个项目只要启动,自己和黄县长根本都不用再抢了,自己将远远的被黄县长扔在身后。 决不能让他顺利启动这个给他添彩的茶城项目,是的,决不能。 找到了问题的重点以后,欧阳明也就不再为儿子的事情生气了,他皱着眉头,思考着,想了很久,老婆过来喊他几次吃饭,他都摆摆手让老婆不要打扰自己。 但即使是如此,他依旧没有想出一个恰当的方式来阻拦茶城项目的启动,毕竟,这个项目的背后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个让欧阳明都感到畏惧和无能为力的身影,那就是吕秋山。 欧阳明更清楚,这个项目对吕秋山副市长来说,一样是势在必得,所以,黄县长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吕秋山。 一百三十八章:好美的媳妇 欧阳明思来想去,却总也突破了不了吕秋山这道魔障,有吕秋山在为这个项目鼓劲,加油。那么所有清流县的部门都会为他敞开,自己根本不敢碰触吕秋山的虎威,得罪了他,不要说能不能终止这个项目,自己还能不能坐稳目前的位置都会成为一个未知数。 所有,既要回避吕秋山的雷区,还想阻挠这个项目,难度之大,犹如登天。 老婆又喊他吃饭了,不过语气中充满了歉意:“老头子,不要生气了,你多少也吃点吧,这都是你嘴喜欢的下酒好菜。” 欧阳明猛一抬头,眼中露出一缕精光,下酒好菜?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呵呵,自己应该再找一个人来陪自己。 他站起来,对老婆说:“那把下酒菜留下一部分,我要请一个客人。” “什么,在家里请客!”老婆惊讶的问,怕自己没有听清楚。 “不错,家里请客这才显得真诚!” 他老婆直接愣住了,欧阳明再一次让她莫测高深了,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欧阳明还从来没有请人到家里来吃过饭! 不,也请过,他老婆想到了,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是一般的小领导。 “好好,那你联系,菜都还没动。” “恩,你们先吃吧,留一部分就成。” 他老婆出去了,欧阳明拿出了手机,一个电话打到了夏文博的手机上。 夏文博这会正在办公室研究这个项目,已经下班一会了,他看看外面还是有点热,想着回家也没事,不如在这里看看资料,研究一下项目。 接到欧阳明的电话,夏文博是有点惊讶,这个时候给自己来电话,一定有事。 “喂,欧阳书记你好啊,我是夏文博,请问书记有什么指示!” “哪里有什么指示,呵呵,今天你嫂子弄了几个下酒的小菜,我呢,一个人喝酒又不习惯,不喝吧,又对不起你嫂子的一片心意,所以,我就想到你了。” “书记是说在你家里!”夏文博也惊讶。 “对啊,怎么?有问题!” “额,没有,没有,我就是怕影响你们家人的休息。”夏文博绝不会把这单纯的看成一次喝酒,他知道欧阳书记叫他一定有事,而且,夏文博初步估计,应该和袁青玉有关系。 他更希望是在办公室,或者外面的酒店谈这些,在欧阳书记的家里,夏文博会感到有一定的压力。 “没问题那就过来,我安排司机接你。” “不用,不用,我这里和书记家不愿,几步路的事,我马上就走。” “恩,好好,我等你,也不用急,大热天的,走慢点。” 夏文博是不敢耽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急急忙忙的就出了国土资源局,穿过几个小巷,前面不远处就是县委家属楼了。 在小巷路口,夏文博看到几个商店,他想自己应该买两瓶好酒带上,哪有空着手去蹭饭的。 他从兜里掏出钱看了看,今天还成,兜里有两千多,可以买两瓶好酒了。 这时候,街边一个发廊门口一个女人搭讪了一句:“帅哥,一个人闷不?玩玩呗!” 夏文博一扭头,哎呀,这妞长得还不错,黑吊带,黑丝袜,胸口也露出一大片的肉。 夏文博笑笑,说:“不玩,我很猛的,我玩的方式你接受不了。” 这女人放声狂笑:“靠,老娘出道五年,啥阵式没见过!说吧,咋玩?” 夏文博淡淡的说:“白玩!” 我去,站街女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恨不得踢他两脚。 夏文博很满足自己的这个玩笑,笑着到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两瓶五粮液,心里一直犯嘀咕,这次可千万不要是假酒啊,这不是送礼,是立马喝的。 夏文博不知道欧阳明具体的单元和楼层,就知道他在第二排楼上住,到楼下他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欧阳明在二单元三楼住,他有点紧紧张张的摸上了楼,这个过程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要明白,这院子里都是县委的人,万一被人看到自己夹着两瓶好酒上去,百分之百的人都会认为,他是来送礼的。 知道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的人看到了心里就会不舒服,就会因此而记恨上自己,会把自己牢牢的记住,说不定哪天自己犯在人家的手里,哼哼,让你夏文博狂,上次送礼为啥不给我送呢,老子弄死你。 还好了三楼不算高,夏文博几个箭步就穿了上去,气还没有喘匀,就摁响了门铃。 “叮咚!” 只响了一声,欧阳明的老婆就把门打开了,夏文博认识她,她可能不认识夏文博。 “来来,请进,他等你呢!” 夏文博迟疑了一下,果断的叫了声:“嫂子!麻烦你们了。” “哎呦,看你客气的,你叫夏什么吧!这孩子,来就来吧,还带什么酒!” “对,对,我叫夏文博,书记说喝酒,所以我就弄了瓶。” 欧阳明从沙发上也走过来了,哈哈的笑着:“好好,快点上桌子,今天我啊,不知道为什么,还特别的想喝点酒,你来就好了。坐过去!” 夏文博一面低头哈腰的客气,一面换上拖鞋到了旁边的餐桌,一看桌上的菜,夏文博觉得今天虽然是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但也值了,上面有半个烧鸡,一大盘切成薄片的酱牛肉,还有一盘凉拌猪蹄膀,三个荤菜搭配着另外三个颜色青幽的蔬菜,看着就有胃口。 “书记这几道菜真不错,都是我爱吃的!”夏文博真心实意的说。 “呵呵呵,那今天你就多吃点,要是不够啊,冰箱里还有。” “谢谢,谢谢。”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夏文博打开了自己买来的五粮液:“欧阳书记,这个是刚从外面小店买来的,我不敢保证真假啊。” “奥,哈哈哈,现在这世道,从那里买来的都不敢保证,我们就一起祈祷吧。” 倒上了酒,两人都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小口。 夏文博的心‘咚’的一声落到了实处,哦也!真酒! 欧阳明也喝出了味道,两人都如释重负的笑了。 老婆子也过来招呼了几句,帮他们倒上酒,回卧室了,欧阳书记的公子好像也出去玩了,餐厅一下清静了许多,夏文博也一时找不到什么话题来聊,只好端起酒杯,敬了欧阳书记一杯。 他要欧阳书记自己挑起话题,他才好应对。 可是,欧阳书记却一直没有把话题往深里聊,他的话题很飘忽,从工作,到学习,再到前几天纪检委对夏文博的调查,他都泛泛的谈了谈,一句也没有说到袁青玉身上去,这让夏文博有些迷茫和混沌,怎么也找不到欧阳书记谈话的重点。 “对了,今天你们文局长给你们传达了茶城会展中心项目的情况了吧?”一面喝酒,欧阳明一面漫不经心的问。 “嗯,文局从县委一回来就给我们传达了,这不,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都还在研究这个项目呢。” “是吗?这太辛苦了,看来我邀请的正是时候,年轻人也不能仗着身体好老加班,到我这岁数啊,你们就知道身体上到处都是毛病了。” “谢谢书记的关心,其实我也没有经常加班,今天实在是茶城的项目很重要,不敢马虎,就多看了看资料。” “嗯,不错,不错,有股子干劲,不过夏文博啊,你真觉得这个项目很完美吗?” 夏文博刚要张口赞叹几句,一抬头,却看到了欧阳明书记那深奥难测的眼光,那眼光黑幽幽的,深邃不露,藏锋敛气。 夏文博心里咯噔的一震,他总算是找到了欧阳明今天请自己来喝酒的目的了,其实跟袁青玉一点关系都没有,欧阳明关注的焦点在茶城项目上。 夏文博不敢在随意的回答欧阳明的这个问题了。 “呵呵呵,不瞒书记你说,我到国土局才几天啊,今天看的两眼酸疼,还没有看出门道。” “嗯,这可以理解,不过我并不看好这个项目!” 欧阳明终于说出了他今天要说的话,这个话对其他人是决不能说的,万一传到了段书记,或者是黄县长,吕秋山的耳朵里,那可能就会成为一个口实,可能直接影响到吕秋山对自己的看法。 相对而言,夏文博问题不大,他和黄县长,段书记的关系不可能完成这个传递,至于吕秋山嘛,夏文博更是连边都沾不上了。 更重要的是,就算这话有可能从夏文博这里传出,但欧阳明也必须要冒这个险,因为夏文博是他深思熟虑后,能够破解这道难题的唯一选择。 夏文博年轻,敢于冒险,这点从上次帮袁青玉上位就能看出。 夏文博狡诈,诡计多端,这点自己已经完全能够确认无误。 夏文博适合,他位置好,整个项目都必须从他那里经过。 夏文博渺小,无足轻重,惹出了麻烦也不会连累自己。 具备了这样几个特质的人,才能担当此次茶城项目的狙击手,如果他真能不负所望,破坏或者拖延了这个项目的启动,那么自己也才有将来的最终一搏,所以,夏文博必须知道自己的企图,必须配合自己的想法。 一百三十九章:危机关头 夏文博在听到了欧阳明这句话之后,一颗心差点跳出来,天,假如这就是今天欧阳明请自己来的目的,自己的麻烦真就大了,这可是常务副市长吕秋山重点关注的项目,不要说破坏,就是懈怠都不敢。 更何况,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还是第二副局长,像是一个小小的跳蚤,自己能顶起多大一块被子啊,就自己这个状况,对吕秋山这样的大领导来说,掐死自己都不用指甲。 夏文博头上的汗水冒出来了,欧阳明给他出了一道根本都没有办法完成的任务。 他惶恐而手足无措了......。 欧阳明也在用冰冷的目光注视和研判着夏文博,他比夏文博还要紧张,只是多年宦海磨砺的他,更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表情,他很担心被夏文博拒绝,除了夏文博,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破解方式,他这会真正的在祈祷夏文博能答应。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夏文博的副局长是自己提拔的,希望他会感恩戴德,报答自己! 沉默,让人压抑的沉默,让人窒息的沉默,三分钟的时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两个人都根本找不到一句很合时宜的话。 夏文博下意思的端起了酒杯,用这个动作打破了空间的凝固。 欧阳明也动了,他也端起了酒杯:“来,干!” “干!”夏文博的话没有太多的底气。 在酒杯清脆的碰杯声中,他们喝下了彼此手里的酒。 “小夏,你很紧张,为什么!” 欧阳明当然知道夏文博为什么紧张,从他认识夏文博的第一天起,他便把夏文博划入到了最睿智,最刁钻的类型,自己刚才的那一句话别人或许会误解,但夏文博不会,他能研判出局势的微妙之处,他知道自己反对这个项目的真实用意。 夏文博真的有点紧张,他心脏咚咚跳动:“我在担心!” “奥,你担心什么!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怕我会辜负领导的厚望,更怕自己弄砸了此事!” 欧阳明和夏文博都没有说的很具体,可是他们彼此都能听得懂对方话中的含义。 “有的事情啊,人力有限,只能做起来再看,成不成另当别论,没人会怪你,至于个人方面,我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丢卒保车那是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而我们这里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车丢不了,卒也丢不了。” 夏文博可不这样认为,这件事情从明面上看,似乎欧阳明说的很有道理,闹出问题了,和他欧阳明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不存在丢卒保车,问题是,一但段书记,黄县长,还有吕副市长震怒了,丢不丢卒子,就不是你欧阳明控制的了。 夏文博想是想明白了,问题在于,他想明白了一点用处都没有,欧阳明那句表露心声的话已经成了一张掀开的底牌,就像是蒙面劫匪揭开了面罩,不跟着他们走,只有死路一条。 而欧阳明是什么人,他会多么的狠辣,这一点夏文博比别人看得更清楚,长袖善舞,笑里藏刀正是他的写照。 夏文博并不很在乎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局长位置,欧阳明要拿下就拿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又不是没当过办公室喽啰。 但夏文博不得不顾及到袁青玉,她目前依旧没有在县政府站稳脚跟,她要面对的除了王副县长,蒋副县长,还有黄县长和段书记。 只要今天自己一拒绝,欧阳明和袁青玉的联盟就会瞬间破裂,所有的压力都会集中在袁青玉的头上,她能不能抗住,能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显然,凶多吉少! 夏文博没有任何的退路,想要用模棱两可,含含糊糊的话也绝对应付不了欧阳明,因为他和夏文博是同类人,他们都有彼此的信念和固执,也都有足够的胆气和智慧,那么,留给夏文博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同意。 至少是目前要表示同意。 欧阳明的目光一点都没有散乱,他紧紧的逼视着夏文博,他需要给夏文博施加足够的压力,也需要从夏文博点点滴滴的微妙表情中看出他的所想。 夏文博深吸一口气,对视着欧阳明,他准备答应了,但是不能这样答应,这样会显得诚意不足。 “书记,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严峻得多?不过,既然你提携了我,我当然要知恩图报,奋力一搏,说不定万一成了呢?” 夏文博加重了最后哪个疑问的“呢”字。 顿时,欧阳明就露出了笑容,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出生的牛儿子真不怕虎,看来夏文博想要一试了,他最后那句话显然实在讨价还价,好,年轻人,只要你敢要,我什么都敢给? “是的,事在人为嘛,不过夏文博啊,万一成了,我恐怕暂时也不能答应你什么,但是,假如我也成了,那么,清流县正局的职位,你喜欢那个就是那个?” 这句话也是欧阳明的真心话,假如半年之后自己真的成了,成为了清流县的一哥,区区一个局长又算的了什么,他夏文博要哪个自己就给他哪个。 夏文博两眼放光,一闪而过:“呵呵,这让我受宠若惊了,谢谢书记,谢谢书记!” “好,我们也就不要客气,说一说你准备怎么做!另外啊,我希望袁青玉同志也能给你直接的支持!” 夏文博心中一寒,这个欧阳明啊,不仅要自己给她出力,还要把袁青玉也推进来,好在,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任你摆布的。 夏文博摇摇头:“恩,我会和袁县长沟通,至于方式嘛?我暂时刚接触这些,我还没有看出眉目,但你放心,只要给我一定的时间,我一定能想出一个妥善的方法。” 欧阳明皱了一下眉头,仰头沉思片刻,说:“小夏啊,这事情你要抓紧,过几天吕副市长就要来清流县亲自定盘了,最好能在他定盘前找到解决办法,否则啊,他一定下来,项目申报流程已展开,在想扭转就不容易了。” “啊,这么急啊!” “是啊,是啊,虽然说从立项到启动还有一点时间,这些时间也能勉强利用,但难度就太大了,想要推翻一个市长确定过的项目,难于上青天啊。” “嗯,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的研究,思考出一个可行性的办法。” “好,我很喜欢你这种勇气和豪爽。男子汉大丈夫,就当做旁人不敢之事!” 夏文博也眼中露出了坚毅之色,不过心中却想,你垃圾吧倒吧,少给老子上迷魂汤,你咋就不做旁人不敢做的事情呢,把老子拉出来当枪使,说的还很伟大的样子。 这后面,两个人也都不在谈论刚才的事情了,他们变得轻松,愉快,最后又聊到了黄县长儿子的事情,欧阳明是连连的摇头,说黄县长那个儿子啊,简直就是个花花公子,让他吃点亏是对的。 这顿酒两人也够猛,喝掉了一瓶多,最后还是欧阳明挡住了,说再喝自己要倒了。 夏文博就不喝了,不过他对那一盘子猪蹄胖很是情有独钟,不断的夹,硬是把盘子里面的肉弄完了。 结束的时候,欧阳明看着盘子,哈哈大笑,喊他老婆来,把冰箱里剩下的那一个猪蹄膀也给夏文博包上了,说晚上饿了吃。 夏文博假儿白呆的客气了几句,走的时候带上了。 欧阳明又让老婆从柜子里找出了几条香烟,让夏文博脸上笑开了花,满载而归。 出了县委大院,夏文博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了,心头涌出了一股对欧阳明的鄙视,他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破坏这个清流县空前绝后的项目,其心险恶。 当然了,自己绝不能跟着他的步伐走,自己目前要考虑的是如何摆脱这个危险的局面。 首先,夏文博就想到了袁青玉,他觉得这样重大的事情,一定要和袁青玉通气商量,因为接下来他们的决定可能对他们两人都至关重要,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在今天这看似平静无浪的水面下,隐藏了巨大的暗流,夏文博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险恶将是他和袁青玉遇到的最大一次。 他拿出了手机,给袁青玉打了过去,但振铃了几次,那面没有人接电话。 夏文博有些失望,又有些担忧,这件事情刻不容缓,要赶快拿出一个决定才行。 正在他担忧中,电话响了,一看是袁青玉的。 “喂,袁县长,你忙吗!” “文博啊,我还在政府开会,刚才不方便接电话,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街上溜达呢,想和你今晚见面!” 那面迟疑了片刻:“是吗,那......好吧,不过我可能要等一会才结束,你先找地方再转悠一下,一会我到家了打给你!” “好的,我等你电话!” 一百四十章:到处都是美女 袁青玉挂断电话,夏文博四处看看,也没什么事情,他就在路边的一个台阶上坐下,夜色来临,街上的美女也多了起来,有时候夏文博自己都纳闷,白天街上怎么就看不到美女呢,一到了晚上,随随便便走在大街上的都是美女。 他想,这可能是晚上光线昏暗,看的不太清楚,所以就算是长相一般的女孩稍微化妆一下,打扮一下,脸上多抹一把痱子粉,别人看着都是朦朦胧胧,漂漂亮亮的。 还有一个啊,他想可能是很多女孩干的都是晚上的营生,所以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来活动。 嗯,不错,绝对是这个原因了,不过管他的,自己有看的就成。 美女越来越多了,夏文博的心情竟然也愉悦起来,一会,身边走过了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她们牵着手,互相搀扶着散步,那慈祥的笑容,温馨的眼光那样的令人向往。 夏文博想,这样的一对老夫妻能走到今天,是需要经历太多的风风雨雨,是需要年代的冲刷和心灵的沟通,这样的甜蜜,这样的幸福让人羡慕。 不过,他们路过夏文博身边的时候,那老头子说话了,他对老太婆说:“樱桃,今天难得我老伴去学广场舞,我们俩好好转转。” 老太婆撇撇嘴,说:“你个老家伙,咋就光想着和我约会!也不怕你老伴回家和你吵架!” 夏文博脸上那崇拜而仰慕的笑容木然僵硬了,我勒个去啊,原来还有人比自己都邪恶。 他感叹着,继续观望路过的美女。 一会,手机响了,他以为是袁青玉,打开一看,是那个‘没结婚的寡妇’发来了一条信息。 “嗨,射手先生,你在干嘛呢。”女人发了一个问候,问候的结尾加了个甜美的微笑。 夏文博摇头笑笑,不过看着那个可爱的qq表情,夏文博还是感到很温馨的。网络上就是这样,即时你身心疲累,萎靡颓废,但是一个表情都能让你开心。 这可能也正是qq聊天最大的引力,所有人都不喜欢把生活中的沮丧和失望传达给对方,就好像网上忽然有个陌生人说心情不好,要你开导她,大多数人不会耐着性子真去安慰,真应着那句话,别以为全世界都是你妈,要惯着你。 更多的人需要快乐,哪怕是虚无缥缈的快乐也成。 夏文博回了一句:“我能干什么啊,还不是在想你。”无聊中的夏文博开始说些暧昧的话, 他也看出来了,所有的女人都经不起甜言蜜语,有时候嘴上怪你冒昧,但是心里都是很乐意听的。就像走在路上,虽然流氓的眼光在你身上反复打量。你虽然会骂她流氓,但心里也是很得意的,这就是所谓的回头率吧。 “真的,都想什么了!” 夏文博在屏幕的这头暗笑:“还不是想你的身体啊。” “呸!臭流氓!” 他们又乱七八糟聊了一阵,各种话题,各种玩笑,有时候话题沉闷严肃。有时候又让人乐得不行。 从谈话中得知,女人今天有点不舒服,早早的就回家了,但回到家里,她可能又感到有些孤独,一个人在电脑前发呆。 夏文博说:“别怕,有我啊,我陪你啊。当然,是陪你说话,你丫的可别想法不健康啊。” 女人发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写道:“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夏文博正要回复一条,路边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好听的声音说:“帅哥,一个人吗?” 夏文博看不清人,这会天色很暗,再加上他一直在玩手机,眼睛一下没有适应街上的光线,觉感到路边三三两两的人影模糊不清。 夏文博生怕是自己听错,因此有了些犹豫。 很快,同样方向的同样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男人的心理总是猎奇的,女人的声音总是吸引的,夏文博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扭转头,仔细的看,在他身后,站着几位艳丽的女子,艳丽的容貌,时髦的装扮,诱惑的表情,还有那撩人的姿势。 有人说,某些行当的女人,她们白天是人、夜里是鬼。 对此,夏文博不以为然,他认为,她们白天黑夜都是活色生香的女人,只是我们大家白天不懂夜的黑! “嗨,你玩什么呢,那么专心啊?”其中一位叼着细长“more”烟的女人问道。 夏文博当时有一些窘态,赶忙转过头。 “跟你讲他不是的,不是的,你偏要去叫他,这小孩一定还有没有长大。”另一个女人对刚才发问的女人说。 发问的女人随即回应道:“这有啥啦,我们可以帮他成熟,带他长大!” 几个女人开始用挑拨的言语来戏谑夏文博了。 夏文博笑一笑,对女人说:“我不是一个人,我媳妇和丈母娘去买矿泉水了。” 几个女人相互看上一眼,都露出了遗憾和紧张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夏文博得意的笑笑,小样,还调戏老子,我吓死你们! 看着几个女人离开,夏文博一低头,才发现了轻轻上没结婚的寡妇连连发来了好几句同样的话:“你和谁聊哩,怎么回得那么慢。” 夏文博赶忙打几个字过去:“我在看带色视频呢,真好看。”他也想挑动一下这女人。 女人发了个汗的表情。 夏文博说:“咋了,研究一下你也管?” 女人说:“低俗。” 夏文博说:“你要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你可能比我还低俗。” 女人发了个偷笑的表情,说:“你又要自己解决了?” 这女人,居然学会拿夏文博开涮了。 夏文博厚着脸问她:“你有没有看过那些网站?” 女人说:没有,不知道怎么看。” 夏文博就给她发过去了一个网站的链接,他很邪恶的想,我也要让你尝尝饥饿的滋味。 正想着继续挑拨几下这个女人,电话打进来了,是袁青玉的,她说他已经快到家了,让夏文博过去。 夏文博一下从刚刚的快乐和意淫中返回了现实,脑袋里又出现了欧阳明那深邃的目光,他也顾不得和女人说再见,赶忙收起手机,往袁青玉家走去。 他敲门的时候,袁青玉把门开了一点小缝,往外看看,一把拉住夏文博,把他拽了进来,夏文博正觉得奇怪,却不由的笑了,他看到袁青玉正在换衣服,上面的衬衫已经脱掉,就穿一个罩罩,细白的脖子上挂一条宝石项链,腰身显得很细,白皙,迷人,整个身体丰满高挑,亭亭玉立。 “天啊!你这不是诱人犯罪吗!” “去去,我怕你在外面让你看到了,你还戏笑我。” 夏文博靠近了袁青玉,身体侵略性十足的贴在她柔软的肚皮上,凑近她的晶莹的耳珠,小声说:“我想吃你。” 他的手平贴在袁青玉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游弋,手掌的热力让袁青玉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她并没有做出反对的举动。 这更加鼓励了夏文博的动作,他的手大胆的游动上来,到了袁青玉的胸上。 袁青玉抓住夏文博:“饿死鬼变的啊!我先冲洗下,全身都是汗水。” “只怪你太漂亮,像我这样的守法公民也忍不住想要犯罪。” 袁青玉扭一下头,主动吻上夏文博的嘴唇,夏文博左手搂住她的纤腰,右臂揽起她的腿弯,将袁青玉整个抱了起来,按在沙发的扶手上趴好,从她的耳垂开始吻起,袁青玉发出轻声的哀吟,夏文博恰到好处的亲吻让她不时发出战栗,耳旁响起阵阵烈风快意的呜鸣声,一种强烈的刺激感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无法控制的身体开始了战栗…… 风平浪静后,她们趴在沙发上,好一会袁青玉才用一种慵懒而惬意的声音说:“你急急忙忙的打电话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啊,哼,色鬼,我还担心你遇到什么麻烦呢。” 夏文博有点疲惫的笑笑说:“真有麻烦,我都愁死了。” 袁青玉揶揄的说:“我可没看出你愁死的样子,倒是有点像爽死。” “本来真的很愁,可是看到你,我什么都忘记了,就想着要你。” “这是不是人们说的色胆包天呀!” “是这个道理,你先洗澡吧,洗好了我们谈。”夏文博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起那件事。 袁青玉冲洗了一下,出来之后逼着夏文博也去冲洗,还给他找来了一条女式的睡衣,让他先凑合着穿,还说他身上都有味了,自己帮他把衣服洗洗。 夏文博说衬衣和裤头两天没换,都是黄雷闹腾的。 袁青玉笑话他,说他裤头上都是那种味道,说他这两天一定用手弄过。 夏文博坚决不承认,说自己都不会,让袁青玉教他。 袁青玉说今天不用了,以后她教他这个技能,学会了两人都不要再做,这样她也就彻底解放了。 夏文博‘哈哈’大笑,说那是不行的。 夏文博在浴室的冲澡,袁青玉就在浴室里帮他把衬衣和裤头洗了,两人这会都和满足,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在心情平和中,她们彼此欣赏着,袁青玉一面洗衣服,一面不时的看上夏文博几眼,好几次还特意的瞅了瞅夏文博身下那一堆零件,看过她都会笑笑,他们俨然像是一对夫妻在居家过日子,多出了一些温馨和祥和。 等他们从浴室出来之后,做在沙发上,袁青玉把整个身子都窝进了夏文博的怀来,夏文博用手环保着她,好久,好久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静静的享受着彼此的拥有,倾听着对方的心动......。 第一百四十一章--第一百四十二章:不好意思 后来,夏文博还是不得不打破这个宁静,提起了那个话头。 “青玉,下午是我从欧阳书记家里过来的!” 袁青玉一下从夏文博的怀里拱了出来,扭头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这个消息对袁青玉而言的的确不亚于是身边拉响了一枚炸弹,作为女人,她也不能脱俗,她和所有女人一样,都会有猜疑和多心,她很难想象夏文博怎么会到欧阳明的家里去,他去干什么?想干什么? “你到欧阳明家里去了?为什么!”袁青玉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疑虑。 夏文博苦笑一下,说:“不是我想去,是他把我叫去的,说是喝酒,但他给我们压上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袁青玉稍微的松弛了一下自己的紧张:“欧阳明让我们干什么!” 夏文博便从头到尾的给袁青玉说了一遍,在这件事情上,夏文博没有对袁青玉丝毫的隐瞒,因为这件事情对他们两人,特别是袁青玉而言,都是一个很严峻的危机。 袁青玉听完了夏文博的话,一下愣在了那里,她和夏文博一样,是能够感受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青玉,你也不要太担忧,我找你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个解决的办法,路是人走出来的,我们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不!文博,你不了解吕秋山,他是一个诚腹很深的人,他决定的事情,你没办法推翻,连我都不能!”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比你想象的可怕……”对吕秋山这个人,袁青玉也是在打痛之后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猛然,袁青玉停住了,她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激动,说的话太多,关于那个人,自己必须对夏文博保密,她不想破坏自己在夏文博心中的形象,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稍微冷静一点,袁青玉若有所思的说:“真是一个进退两难的事情,吕秋山那面我们肯定是不能抵制,虽然连我也不是很看好这个项目,但是,我们的力量微不足道。可是不抵制,欧阳明也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她陷入到了一种既担忧,又困惑的境地。 夏文博有些心疼的把袁青玉拉进了怀里,他看不得她紧锁眉头,郁郁寡欢的样子,他希望她每天都在欢笑中度过,这个女人够苦了,从来到清流县这几年,一直都没有轻松过,她一个人要面对那么多的挑战和压力,本指望当上了常务副县长,可以好好的过几天舒心的日子,谁想到祸从天降,欧阳明又给了这样一个难题。 “青玉,我有一个初步的构想,你帮着看看。” “你有办法!” “也谈不上什么好办法,只能说是一种情非得已的预案!” 袁青玉眼中亮出了一点光芒,是啊,自己怎么把夏文博给忘记了,他总是可以找到出路。 “快说说!” 夏文博沉吟着,逐字逐句的说:“假如在我们拒绝对这个项目的抵制后,欧阳明真的和我们撕破脸,我们只能弃他而去。” “你是说和他分手!”袁青玉在脑中快速的思考后,说:“但这一点都没有办法缓解我们的处境,分手简单,分手之后我们怎么应对来之各个方面的打击?” 夏文博眼中透露出了一股冷厉的杀气:“当然不是简简单单的分手?我们必须在分手之后找到另一个依托,或者是黄县长,或者是段书记,也或者是吕秋山!” 袁青玉的心咚咚的跳动几下:“你......你怎么想的?” “既然他不顾大局,以个人利益为目标,蓄意破坏茶城项目,那么,我们也就不用客气了,有他这个想法,有他这个动机就够了,相信会有人感兴趣。” 袁青玉的身体僵硬了:“老天,你的意思是推出他?” “是的,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找谁,黄县长还是段书记。” “我不知道,我害怕,真的害怕!” 夏文博收一收手臂,把袁青玉抱的更紧一点,让她完完全全的靠在自己怀里。 “不过我觉得,黄县长应该更愿意接受我们,因为这个项目对他的好处超过了清流县任何一个人。” “那,那我们该怎么做啊?” “这次你不用出面,由我来,不过不管投靠黄县长,还是段书记,我们都先要打动吕秋山,因为他才是整个预案的关键点。” 袁青玉的身体再一次颤抖了,一想到她们不得不面对吕秋山,不得不依靠吕秋山才能稳住眼前的局势,袁青玉的心又多出了几分担忧和沮丧,她真的不想在和这个人有任何瓜葛。 但个人的感情不能超越理智的控制,细细想想,恐怕也只能用夏文博的这个办法来破解这道难题了,否则他和夏文博都只能沉沦下去,这是可以看到的结局。 袁青玉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冷冷的说:“既然我们已经没有退路,那就只有拼了。” “好,我就是让你有个思想准备,至于实施这个预案,你就不要参与,我一个人够了。” “你一个人肯定不行的,这样吧,吕秋山那面我来负责。” “no!吕副市长那一关是最危险的,你不要出面,这样就算是失败了,至少你还能存活。”夏文博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 “听我的!”夏文博第一次在袁青玉的面前露出了大男子主义,不容袁青玉有丝毫的抗拒。 袁青玉眼中多出了一点晶莹,她知道,夏文博是怕她危险,这件事情并不像夏文博说的那样简单,这里面隐藏这巨大的风险和未知,但夏文博准备一个人去扛,他愿意为自己冲锋陷阵,哪怕是粉身碎骨。 袁青玉深深的被感动了,感动在夏文博那一片关爱的绝情中。 夏文博没有留在袁青玉这里过夜,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意的人,特别是在目前这个关键时刻,不过他的心情反而比最初要好很多了,因为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当一个人没有了选择,没有了退路的时候,他浑身上下能有的只是冲杀。 他也不再顾虑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了,他要按他既定的规划去实施,从明天起,他就要好好的研究这个茶城项目,争取让这个清流县最大规模的项目早点开启。 趁着晚风,他返回了政府的宿舍。 第二天一早,夏文博他们接到了通知,说下午市里发改委的领导要来听取大家的茶城项目初步构思和准备工作汇报,那个投资茶城的客商也会一起来,大家还要一起吃饭,所以县政府办公室的意思是大家一定要做好准备工作,不要汇报的时候出问题。 这一下国土资源局都忙了起来,夏文博更是紧张,自己好歹也是个副局长,万一市里的领导问起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才叫恼火。 他需要了解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不断的问办公室要各种资料,还好,斐雪慧她们稍微的闲一点,斐雪慧就安排韩音专门负责夏文博这一块的工作,不管他要什么资料,都以最快的速度帮他找到。 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资料,夏文博一头扎进去,看了起来。 期间欧阳明书记来过一个电话:“文博,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欧阳书记,我这会正在研究资料,有想法了我会给你汇报。” “嗯,嗯,那你先忙。” 夏文博放下电话,冷笑一声,我实在研究资料,但对不起,我不是为你研究,我要给这个项目出一份力,做一点贡献。 不过他要看的东西太多了,看到他头晕眼花,到了想吐的地步。 斐雪慧来了,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天啊,你这样看能看出什么。” 夏文博有气无力的说:“那怎么办,不看什么都不懂啊!” “嗨,我给你说,上面的领导啊,一般不会问这么细的,他们自己都不懂这些,所以你只要把土地的位置,还有准备给农户补贴的额度,还有自己部门的一些决心啊,认识啊,努力啊什么什么的记住就成了。” “啊,这样啊!” 斐雪慧抿嘴一笑:“亏你还在县政府办公室待过几年,这点常识都不懂!” 夏文博被斐雪慧戏谑了,其实这些夏文博自己也都懂,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问题是他不想学习那种方式,他是真心实意的想为这个项目添一把力气,出一些主意。 “呵呵,不过我还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项目。对了,这一块地你熟悉吗!” 斐雪慧靠近夏文博,站在了他的旁边,低头看着地图,这距离接近了,斐雪慧身上那固有的一缕缕的幽香也灌进了夏文博的鼻腔,夏文博无意思的抽了抽鼻子。 斐雪慧脸一红,往后闪一下,在夏文博的肩头擂了一拳:“你到底想不想了解情况!” “想,我很想!”这话说的时候,他故意拉长了一点尾音。 “哼,懒得理你!”斐雪慧就走了。 办公室里剩下夏文博一个人傻傻的,好一会脑袋都是空空的。 看来这办公室是不能在继续待了,他先给土地利用科打了个电话,要求他们务必在下午上班前把土地赔偿预算做出来,接着,他给小车班去了个电话,要了一辆车,说想到茶城选址的那里去看看, 小车班派小王出车,两人冒着烈日,开出了城区。 茶城的选址并不远,就在城乡结合部,车还没到跟前,远远的看到了一大片绿油油的蔬菜,什么西红柿,黄瓜,青菜等等应有尽有,地里还有菜农正在忙碌着。 夏文博让小王把车停在路边的一处大树下,两人往那面走去。 到了地边,夏文博拿出了图纸细细的看看,不错,从这个小路开始,北面的这些都要征用,这也是清流县所剩无几的一大片平地了,除了蔬菜,征地范围内还有很多住房,想必都是这些菜农的。 小路边三两个菜农见夏文博在看图纸,就走过来,一个老头问。 “你们这是干啥!” “大爷,我来看看这里的地,下一步这里可能要征用,你们就可以住在城里了。” 没想到夏文博的话一说完,几个菜农脸色顿时发黑。 “什么,什么,你们要征用这些地,那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我们住哪里?吃什么?” 夏文博就笑了,说:“放心吧,我们既然征用,那就要给补助的,不会让大家居无定所。” 那老头用手指着夏文博,连胜的说:“滚,滚!还你们的补足?你们那点补助够干什么?买房不够,吃饭更不够,而且还拖欠耍赖。” 另外的一个菜农手往远处一指,说:“这位领导啊,不是我们不支持县里的建设,你看那片地征用以后,现在村民都还在外面自己租房呢,那点补助根本买不起房子。现在房没有了,生活也没着落了,苦的很,只能当民工,打短工挣点钱。” 不会吧?夏文博怎么也不会相信,都说现在拆迁户牛的很,动不动就发国难财了,都出现了一个名词叫‘拆二代’。怎么可能补助还不够买房,还要租房,开什么玩笑。 第一百四十三章:办公室魔 他想给人家再解释一下,但小王拉一拉他的袖子,给他使个眼色。 夏文博心中疑惑,但知道小王一定有话要说,就忙打个哈哈说:“不过你们也不要紧张,这也就是来看看,现在什么都没定下来。我们先走了。” 本来他是想好好的了解一下菜农的情况,对下一步拆迁补助赔偿和运作多一份了解,但显然菜农们的抵触情绪很大,而且小王的神情也比较古怪,所以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摸底。 两人回到了树下,夏文博问小王:“怎么了?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夏局,我在局里现在就认你了,所以我给你说实话,刚才他们说的那片地征用给的补偿的确很低,所以他们没有说谎。” “很低,国家不是有标准吗?” “是有标准,比如耕地一亩多钱,菜田一亩多钱国家都有规定,但那都是按当地三年菜地的平均产值乘一定的倍数来推算补偿,这里面就有很大的折扣,大概一亩的菜地目前补助10万,可是菜地多紧张,一户人才几分地,没多钱。” “不是还有民房补助吗!” “那也没多少,现在平房每平方米补偿才几百元,再说了,这些款项也不是一次给完,大部分要等到开发商建成销售之后才能给起,所以附近的农户都怕征地。” 夏文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是啊,我们这里又不是大城市,人家可以漫天要价,但我们这里可不怕什么钉子户,我们执法大队就是对付他们的。” 夏文博不得不认账考虑这个问题了。 他也不再继续看了,带着小王返回了局里,不过总是感觉人们看他怪怪的,夏文博心里还是有点纳闷的,到了办公室的门口,他伸头进去,喊一声:“斐主任,麻烦你过来一下。” 斐雪慧抬头看看他,脸上表情淡淡的,点点头:“嗯,就来。” 不过办公室其他的丫头们都看着夏文博嘻嘻的笑,笑的夏文博自己都莫名其妙。 回到办公室稍微等了一下,斐雪慧就敲门进来了。 夏文博忙问:“嗨,雪慧,今天怎么局里的人都怪怪的,看我眼神也不对,还有你办公室那些丫头们,看着我笑什么。” “你......”斐雪慧一副恨的牙痒痒的样子,白了他一眼:“看到一个摸女同志胸的人,你说大家能不笑吗?” “摸胸?啊,我都忘记了,哎,这把人给丢大发了!” 夏文博的确把刚才的事情都忘记了,他满脑子里面想的都是菜地,农户和拆迁,征地的事情,自己是怎么跑出去躲,他根本没在想。 “且,你倒是忘性大的很。” “雪慧,你是知道的,我刚才不是有意摸你!” “就是有意的!” “老天啊,这到哪去说理,算了,算了,就算我是故意莫的,行了吧!” 斐雪慧眼睛一瞪:“故意摸的,原来你真是故意的。” 哎呀,夏文博直接头大的很,这咋就解释不清了呢。他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给斐雪慧解释,急的直抓头。 “噗呲!”斐雪慧笑了:“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故意的,说吧,找我什么事啊。” 夏文博这才长吁了一口气:“你理解就好,这事弄得......” “打住,还要说是吧!” “不说了,我想问一下,你对这次征地什么看法!”夏文博赶忙停住那个话题,转入到了正事。 “你问这个啊!” “是啊,我刚才到选址的位置去看了看,遇到几个菜农,似乎他们都有抵触情绪。” 斐雪慧坐在了夏文博的对面,人也认真起来:“其实我们每一次征地,都会和农户发生冲突,而这一次啊,我估计会更厉害。” “你这样觉得!” “是,因为这一片都是菜农,他们相对于种粮食的农民,对这片土地付出的更多,为了蔬菜长得好,他们会对土地的育肥,保养,投入更多,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很看好这个项目。” “你也不看好?”夏文博猛然发现,不管是欧阳明,还是袁青玉,还是小王,菜农等等,怎么大家都不看好这个项目呢? “我是不看好,这样的项目,除了给一些领导歌功颂德,建立政绩之外,没什么好处,受害的都是老百姓,可是我们算什么?我们看不看好一点作用都没有,只能跟着干。” 夏文博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了,他仰头想了想,然后拿出了一支烟,又缓缓的放下,端起了茶杯,却发现里面没水了。 斐雪慧忙站起来,从他手里拿过杯子,给他接来了一杯水。 看着这杯水,夏文博一愣:“这茶叶不是我们县的!” “当然,我们县的茶叶和这差很多。” “那是不是这个茶城的建成,能更好的帮助我们推广宣传茶叶,让我们的茶叶走向全市,全省,全国。” 斐雪慧摇摇头:“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 斐雪慧想了好一会,最后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依据,只是说:“反正我觉得不会,我们的特产推广活动也不是第一次,收效都很小,这应该是一个综合的原因吧,不是靠几次单纯的活动就能达到效果。” “嗯,也许吧,我再想想!” 夏文博开始在办公桌上翻起了资料,一会,他整个精力都投入到了里面,再也没和斐雪慧说话了,斐雪慧坐在她对面,坐了好一会,静静的看着紧缩眉头,认真查阅资料的夏文博,有点无奈的摇摇头,这都什么事情啊,他叫自己,自己就巴巴的来了,等他问完了话,他理都不理自己了,哼,有你这样的人吗? 下次再找本人,看我还理不理你。 斐雪慧恨恨的走了,直到她出门,夏文博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个上午,夏文博一直都在认真的查阅资料,渐渐的,对关于搬迁,征地的情况,他也逐渐的熟悉起来,一些专用的名词,什么生地,熟地啊,赔付比例啊等等的东西,他开始理解,到吃午饭的时候,他也没有看表,根本都忘记了吃饭。 直到斐雪慧端来了一盒门口小店的盖浇饭墩在了他的面前:“饭都不吃了,你也太刻苦。” “哎呦,吃饭了。谢谢你啊,多钱我给你!” “你快吃吧,又不是多贵的东西,不过也不要钻牛角,不懂的东西可以问问别人。” “问别人还不如问你!” “好啊,有什么不理解,不熟悉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要先吃饭?” “好好!” 夏文博一面看着资料,一面心不在焉的吃饭。 斐雪慧看着夏文博吃饭,心里却在责备自己,自己到底怎么了,那会都说好了不理他的,这会人家没叫你,你还自己跑来干什么? 但看着夏文博那种皱眉,思索,茫然,专注的样子,看着他潇洒的面容和帅气的长相,斐雪慧觉得,自己没有办法不关心他,没有办法记他的气,这样的一个奇男子,他已经深深的牵动了自己的心。 有那面一会,斐雪慧有点伤感,可惜,自己只能远远的观望这个男子,她内心深处涌出了一句古老的词句:恨不相逢未嫁时......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土地利于科的黄科长已经把这次征地补偿预案送了过来,夏文博大概的看了看,菜地每亩8万,民房每平米八百,还有什么青苗,树木,装修,租房等等补助也都不高。 “黄科长,我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少啊。” “这......夏局对这个方案不满意!”黄科长小心翼翼的问。 夏文博微微摇头,说:“黄科长,我这不是针对你啊,也不是我不满意你们的方案,我就觉得能不能再高点!” 黄科长现在是不敢在夏文博面前玩花招了,他是个聪明人,已经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夏文博不是过去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位领导,这小子手段高明,狠辣,凶悍,自己切不可轻易惹他。 别人不知道上次那块一百多亩土地拍卖的事情,但黄科长是很清楚的,他也接到了文景辉和尚春山的暗示,也得到了他们若明若暗的一些许诺,可是,最后全部都被搅黄了,而且他通过种种迹象,感觉这和夏文博是很有关系的。 对这样一个能让文景辉和尚春山都头大的人,黄科长是绝不会轻掳虎须。 “夏局,这个标准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例规,现在动的话,会不会引来麻烦,而且,我们这个补偿预案也得财政上审批,我怕节外生枝。” 这也是实话,夏文博今天看了很多资料,过去都是这个价码,但他还是想为农户们争取一点,他觉得,那些没有了土地的农户,就像是没有了工作的工人,多给他们补助一点,也算是图个心安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温柔的笑 “这.......那行吧,先放这里,我看看。” 黄科长走了之后,夏文博又继续看着资料,四点左右,办公室韩音过来喊他,说楼下的车备好了,他们几个局长要到政府去开会。 夏文博想,看来市里的领导来了,他带上几份资料,到了楼下,下面有两辆车,文景辉和尚春山坐一辆,夏文博本来都想自己走过去的,又不是太远,但又怕自己这样有些格外了,夏文博就坐进了后面的一辆。 连两车很快到了政府,他们三人相互也不说话,低着头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正在布置,苏亚梅和办公室的另外几个男男女女都忙着,有人摆弄空调,有人摆放鲜花,有人分装水果,还有人把哇哈哈矿泉水给每个座位上放两瓶,当一个办公室的同事给夏文博他们放矿泉水的时候,夏文博和客气的招呼了他一声。 但这丫的根本不理夏文博,像是不认识一样,弄的夏文博有些脸红,而文景辉和尚春山都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夏文博暗自叹口气,这不怪人家,今天自己是作为外派的局长前来开会,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而往日的同事却在这里伺候着自己,一般人倒也罢了,心眼小一点的人,肯定会很不舒服,大家原来是一样的,为什么你一个人混好了,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说好永远在一起,你却偷偷又开溜。 现这世上很多人都不恨穷,不恨富,就恨老天不公。 夏文博碰了个钉子,倒也没当一回事,因为苏亚梅几个女人一起涌过来,那个夏局长,夏局长叫的亲热的,有拍他肩膀的,又摸他脸蛋的,还有一个胆大的,说是不是当局长了,包二奶了,要检查他蛋蛋的强度。 我勒个去去,夏文博吓得直接捂住裆部,连连的给他们下话。 他懵然发觉,自己还是很有女人缘的,你看看,本来很小心眼的女人却比那个男同事都要亲热。 抽空的时候,夏文博找到苏亚梅,小声的问她:“那个弄掉了吗!” 苏亚梅点点头:“弄了,疼死我了。” “嗯嗯,以后在干事情的时候注意点,买个套套没多钱。” 苏亚梅脸一红,嘻嘻一笑说:“不知道这月没奖金嘛?没钱买!” “额,用量又不大,能值多钱!” “大呢!你以为谁都像你,几个月用手解决一次啊。” 夏文博像是很附和的样子点点头:“说的也是,我可能没法和你比,要是你用量很大,我改天帮你收集一些食品袋子,凑合着用,那个不要钱。” “夏文博,你丫的恶心不恶心啊,大姐怎么的也要用个冰箱保鲜膜吧。”苏亚梅大声的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过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夏文博忙给大家解释说:“苏大姐最近家里的肉臭了,我建议用塑料袋放冰箱,她不愿意,其实都一样是吧。” 奥,这样啊,几个人都点点头,说效果差不多。 夏文博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支持,就正儿八经的对苏亚梅说:“你听听,大家都是混着用的,就你矫情。” 苏亚梅狠狠的在夏文博的左大腿右侧和右大腿的左侧掐了一把,疼的夏文博呲牙咧嘴的返回了座位,这会吃了个暗亏,也不敢说出来。 这等的时间不长,几个县局的领导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财政局来了一个局长,外经委来了两个主人,清流县三大银行的行长也都来了,最后连黄县长和袁青玉也来了,这一下,会议室里就安静下来。 黄县长不断的看着时间。 办公室的张主任在旁边说:“县长,你不用担心,下面我都安排好了,车一进政府,就会有人同志我们。” 黄县长眯着细缝眼睛,点下头,拍拍张主任的胳膊:“好,你办事我放心。” 张主任顿时神光涌现,精神抖擞,挺直腰杆,站在了黄县长的身后。 夏文博穿过了黄县长的位置,看向了袁青玉,她还是那样淡淡的美,冷冷的貌,对所有人都漠然相对,只有在她也看到了夏文博的时候,她那冰冷额眸子里才闪动出了一抹温柔而深刻的笑意,但那很短,短的像是一颗流星从夏文博的眼前划过。 但就这短短的一个笑意,依旧让夏文博感到了一阵抽缩性的心跳。 楼下的人总算送来了信号,这一下,大家都站起来下楼迎接,当然,看似凌乱的人群却又井然有序,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大家既要表现出对上级领导到来的热切期盼,还有遵循官场的长幼尊卑。 所以,每个人站的快,动得快,走的并不快,他们跟随着黄县长,袁青玉,财政局的局长等等依次展开,不用说,在这些人里面,夏文博就排在了最后。 大家到了楼下,几辆挂着市里小牌照的轿车上刚刚走下一堆人。 对这些人,夏文博几乎都不太认识,只有那个市发改委的主人,夏文博记得去年他到过清流县一次,好像也是为一个什么项目过来了,夏文博那时候根本都近不得人家的身,只能远远的瞻仰了一下人家的尊容。 也不说那时候了,就是现在,夏文博还是只能远远的瞻仰,开玩笑呢,十多人围在一起,握手的,问候的,太好的,送笑的,哪里还轮得到夏文博什么事情。 他倒也不去争抢,在外围和办公室的同事们一起站着,脸上当然要挂上一点憨憨的笑容,像是对这些来之市里的领导充满了敬仰。 黄县长简单的给那个主任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人,那个发改委的主任一直都笑着,很淡然的和她们握手,点头,接着,他把自己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拉了过来,给大家隆重的介绍,夏文博这会听不清对方叫什么,不过从穿戴上看,这人应该是那个开发商了。 别的不说,敢于穿上一身国际名牌服饰的人,在官场里是没有的。 这人长得倒还精神,留个寸头,两眼炯炯有神,笑起来很和蔼,很大气,挥手动作也很潇洒,不像是一个暴发户,到有几分官员的架势。 天气太热,烈日当头,大家简单说两句,一起上了楼。 发改委的这个主任在上楼的时候,对这个开发商显得很客气,也很尊重,一个劲的请人家走前面,这开发商倒也知道一些规矩,说什么都不往前面走,非要和黄县长等人走在一起。 等到了会议室,先是乱呼呼的大家各自招呼认识的人,等这个过程结束,黄县长才拍拍手说:“好了,大家先欢迎市发改委的刘主任到我市来检查,督导!” 大家一起用力的鼓掌,生怕被人没听见自己的掌声比其他人响。 这经久不息的掌声让发改委的刘主任不得不站起来,连连挥了两次手,大家这才停歇。 然后黄县长又给大家介绍:“各位同仁,我身边这位就是前来我县投资茶城中心的屈董事长,大家欢迎!” 又是一阵的掌声啊,这次夏文博也火了,奶奶的,老子不发威你们把我当病猫了。 他努着劲的鼓起掌来,还是年轻人力气大,那掌声盖过了很多人。 袁青玉都飘过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屈董事长也很礼貌,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躬。 等大家都收手了,夏文博的掌声还不合时宜的响了几下,所有人都瞅了他一眼。 苏亚梅和另外两个办公室的女孩在这里服务,坐在远处,她远远的看着夏文博,对他眨了眨眼。 市发改委的刘主任先做了一个简单的讲话,说是简单,但也滔滔不绝,从这个项目的意义,一直谈到今后的收获,听的下面的人哈先连连,不得不说啊,这家伙,口才真好,理论水平真高,从宏观经济,到微观世界,讲的头头是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喝酒的女人 会议上,黄县长也谈了谈对这个项目的整体规划,看得出来,黄县长在经过了昨天儿子的事情之后,已经静下心来了,对这个项目也做了一定的研究,虽说没有太多的细节设想,但总体的规划基本上出来了。 对下一步的征地,搬迁,道路施工,水电安装,以及如何保证这些程序的顺利进行,他都谈出了一些想法。 刘主任觉得很满意。 接着,每个局长也都在会上表了个态,连几家银行的行长,也泛泛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不过他们没有黄县长和这些局长那么有信心,他们谁也没说能支持多少资金,只是说会尽力。 等大家都说完了,黄县长让袁青玉讲了几句,袁青玉这一站起来,大家眼前顿时一亮,她身材高挑,曲线分明,直板烫短发,明眸皓齿间,很有些韵味。 会议结束天色也晚了,大家直奔酒店,夏文博等人刚走进大厅,在此等候的办公室张主任就迎了上来,张主任在礼节这方面很细心,他知道,与领导相处,往往细节决定成败。一个傲慢的眼神,一次不经意的议论,也许会毁掉大好的仕途。 他从一个村文书做到一个县政府的办公室主任,最深的体会就是做人做事都要从细节着手。 这让夏文博不得不佩服,开会的时候好像好见到张主任了,怎么一会功夫,他又跑到大家前面来安排晚宴,这灵活劲实在难得。 张主任陪着黄县长等人来到了包厢,这绝对算是清流县最大,也是最好的包间了,里面布置得很淡雅,摆着真皮沙发,三十寸的液晶电视,站在门边的两个小姐也很漂亮,大长腿,红旗袍,鼓鼓囊囊的胸,脸像水彩画儿一样鲜艳,真是美人儿。 她们一齐躬身问好:“欢迎光临!” 夏文博见其中有一个小姐高高的额头特别白皙,一双凤眼盯着发改委的刘主任转了一圈,刘主任觉得那目光很温暖,让他身上都有一种温泉浴的感觉了。 三个大圆餐桌上各种菜肴琳琅满目。 大家都请刘主任坐在上座。 刘主任的手往下按按,说:“坐坐,大家随便点。” 等他坐定,大家这稀稀拉拉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按照官位的大小依次排开,一点都不会错,要说夏文博是真想和袁青玉坐在一起,现在按规矩,他不要说和她坐一起,连一个桌子都没资格坐。 他们六七个副局长坐在最靠墙角的那个桌子上了。 黄县长把张主任请到上坐,他挨着刘主任坐下。 刘主任的对面,正好是那袁青玉,刘主任看到袁青玉的时候,眼睛皮儿闪了闪,好像睁不开,觉得有些眩目。 刘主任:“青玉同志啊,你还是这么漂亮啊。” 袁青玉站起来,冲刘主任微微一笑:“大主任你可不要夸奖我,小女子会骄傲的。” 刘主任一听袁青玉的声音,圆润如鸟语,十分悦耳。那一直睁不开的眼便眯着,朝袁青玉看去,看的有些走神了。袁青玉脸色红艳,光芒耀眼,竟比那立于门边的小姐更加美艳,而且那一身气质,文静高雅。 刘主任不由的暗自叹息,可惜了,这个袁青玉还真养眼,要是在市里上班多好,自己就能经常和她说说笑笑了。 刘主任对袁青玉点点头,气度优雅、极富涵养地说:“坐,坐,随便些。这个项目啊,还要你多费心呢,对了,屈董事长,这位女士你可不要小看呦,是我们清流县的第一美女县长,以后你们要多配合。” 屈董事长也挨着刘主任坐的,就站起来,直视着袁青玉,伸出手:“是袁青玉县长吧,这名字一听就很不凡,我可是一个青玉的收藏爱好者,好的青玉啊,质地细致,手感温润,光泽柔和,袁县长一定更是如此,让人惊艳。” 面对这样刺果果的赞美,袁青玉的脸一下子绯红,就像中国结一样红。那一波冷凉的目光,直逼屈董事长的眼睛,也没有伸手和他去握。 “屈董事长你懂的不少啊。”这像是客气,也像是讽刺和挑衅。 屈董事长的目光软了,他无法直视袁青玉的目光。 场面有点冷,办公室张主任一看不对,赶忙招呼小姐上菜,喊另一个小姐开酒;他对这大酒店的小姐很熟悉,喊起来随随便便。 小姐开始斟酒。给黄县长、张主任、屈董事长他们都斟了满满一杯茅台,也给袁青玉斟了一杯。 黄县长招呼大家动手吃菜。 这发改委的刘主任这些年迎来酬往,参观考察,几乎吃遍了华夏。对一些菜也有了心得。尝了一点,刘主任放下筷子,说:“不错。你们酒店做的这道菜,名东安子鸡。还真有那么点风味。我在东安县城曾经吃过原汁原味的东安子鸡。” 众人听了,纷纷议论,说,刘主任真是见多识广。跟刘主任一起吃饭,也长见识了。 刘主任知道,这些人身为头头脑脑,也没少吃少喝,甚至比他吃得更好,喝得更多。现在大家一齐说长了见识,无非是让他高兴,说白了,也就是让发改委主任这顶乌纱高兴。 大人物小人物都有一个毛病,爱听好话,刘主任听着那些话,明知是哄自己玩,仍然很受用。 大家的恭维声一停,黄县长发话了,来,我们清流县的人,一齐敬刘主任和屈董一杯。来,大家举杯,先干为敬! 只听一片哗啦啦的声音,三桌的人都站起来,接着,“咕噜咕噜”一片声响,大家翻杯亮底,竟然都是滴酒不剩。 一场酒宴,就这样开始了。 小姐不停地上菜,撤菜。椭圆的瓷盘上,究竟放出些什么玩意儿,大家都不太在意了。那大盘大盘的菜,吃一半就撤了。 所有的人都开始一个个给刘主任和屈董敬酒,刘主任自然不愿接受,他是战惯了酒场的老将,这种车轮战法,他焉能不懂,不要说自己,就是李白再世,也会醉翻在地。 刘主任在与大家谈笑风生的时候,也适度拿着市领导的架子,不管谁敬酒,都要大家一起干杯。大家也不推辞。同大主任一起饮酒,他们都识为人生的光荣,也是与人炫耀的资本,不能不喝个痛快,几轮下去,有的人就不行了,开始两眼发愣,晕晕乎乎。 夏文博好像鱼不跳水不动,不在乎这几杯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些酒他还是能撑住。 但显然,袁青玉有点架不住了,快喝到位了。 那个屈董今天没有给谁敬酒,一直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别人喝,他也喝,和大家一样,也喝的不少,但在这个时候,他站起来,端着一杯酒,走到了袁青玉的身边。 他想要教训一下袁青玉,刚才袁青玉那种态度让他有些生气,在他的眼里,你一个小小的副县长根本算不的什么,多少比你官大的人,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今天要让这个骄傲的副县长吃点苦头。 “袁县长,我敬你几杯!” 袁青玉摇一下头:“对不起,我实在不能喝了!” “那怎么能成,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不敬你几杯那是我的失礼。当然,如果袁县长不接,那可是瞧不起我了,这以后的工作我担心不好配合啊。” 说话中,他用酒杯一碰袁青玉的酒杯,自己一口喝掉了。然后静静的看着袁青玉。 同桌的刘主任和黄县长都说话了,一个劲的劝袁青玉喝,说这个屈董啊,能来清流县投资是大家的福气,这个面子绝对不能不给。 这一下袁青玉真的有些难以推脱了,她自己多少酒量心里清楚,在和几杯,自己肯定的当场出丑,而且看的出来,黄县长劝的话最狠毒,甚至说不喝就是对刘主任的不敬,他分明想引起刘主任的不满。 “袁县长,这个酒你一定得喝,而且还得多喝几杯!”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夏文博走过来了。 袁青玉一愣,臭小子,你不怕我喝醉啊,不过再想一想,哼,他才不怕呢,自己喝醉了他有可以为所欲为了,想到这,袁青玉的脸更红了。 而黄县长也暗自好笑,这小子,都不知道你怎么能成为袁青玉和欧阳明手里的红人,这会了,你还劝她喝酒,真够傻笔的。 夏文博是够傻,不仅劝袁青玉喝,还亲自给袁青玉端起来,递给了她。 袁青玉低头一看,酒杯里的酒在夏文博给她递过来的时候,手一抖,借着手掌的掩饰,一杯酒全部灌进了他的袖子里,袁青玉心中大喜,装着咬牙牙,接过酒杯,一口喝尽,夏文博再帮屈董和袁青玉倒上,又给她端起来,袁青玉又是摇摇头,一口喝光。 这两杯酒之后,屈董也暗自惊讶,没想到袁青玉还真的能喝,他记起了一句格言:女人一旦喝起来,那都是很厉害的。 他不得不退却了。 但他的目光一下锁定在了夏文博的身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这样的人 他迷一下眼,问黄县长:“这位年轻人是......?” 黄县长忙喊一声:“夏文博,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夏文博放下了酒瓶子,到了他们面前,黄县长指着夏文博对屈董说:“这是我们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夏文博。” 屈董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夏文博,这个年轻人啊,刚刚才化解了一场尴尬,如果没有他的出面,袁青玉要是坚持不喝那两杯酒,自己这面子很难看了。 “是夏局长,了不起啊,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屈董你客气了,你才是我们羡慕的对象。” “哈哈哈,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还是走仕途好啊,最近我和你们市委书记郭书记,还有市长经常在一起讨论,最后我们都形成了共识,那就是仕途好,哈哈哈。” 这这话声音挺大的,一说完,酒桌上的人都静悄悄的看过来,开玩笑呢,人家闲得无聊的时候找市委书记,市长聊天,这样的人,能量可想而知。 夏文博也打个哈哈:“屈董啊,那要当大官才好,我这就是一个大狗支桌子的喽啰,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哎,年轻人,这话不对,哪一个领导不是从下面一步步干上来的?你就说省工行的王行长,省建行的李行长,我们在一起喝茶的时候,他们说起年轻时候在储蓄所每天点钱点的指头疼,但没有这些基础,他们也走不到现在的位子,对不对。” “对,对,有道理啊!” 夏文博嘴里说着好听的话,心中却不以为然,瞎扯,一个从储蓄所当收银员的员工,能混到省行当行长,鬼才相信。 而且,夏文博还看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屈董啊,真是老谋深算,阴柔多谋的人,就他刚刚那几句话,不管真假,已经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神恍惚了,那么,下一步在配合他的工作上,谁敢对他说个不字呢? 高手,绝对的高手。 果然,夏文博看到,那几个行长也有点坐不住了,看着屈董的眼光都有点不对了,多了一些惊讶和敬仰。 屈董依旧淡然而坐,问夏文博:“对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大家干劲十足,都在加班,我这里的赔偿预案也弄出来了,我今天还特意跑了一趟场地。” “奥,那你们定下的赔付金额是多少。” 夏文博大概的把情况谈了谈,没等他说完,屈董皱起了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赔偿方案我看不行!” 此言一出,连市发改委的刘主任都停住了筷子,惊愕的看过来。 “屈董,怎么了!” 屈董摇着头说:“至于你们给土地赔付多少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民房赔付这一块我说了算,就你们这样的山区小县,哪有那么高的赔付金,来的时候吕副市长还说,要给我最大的优惠,但这样的话,我不如换个地方投资。” 黄县长的脸顿时白了:“屈董,屈董,你消消气.......” “我能消气吗,我几个亿的资金投进来,你们算算,这给你们县上要增加多少gdp产值,你清流县不用多说,就我这一个项目,黄县长你年底政绩就能超过很多大县,但你们太没有诚意了。” 黄县长头上冒汗水了,要是把这个财神气走了,不要说自己年底的政绩上不去,就算是吕副市长也放不过自己啊。 发改委的刘主任也说话了:“老黄啊,屈董来投资,市里说过要给与最大的优惠,所以你们要灵活一点,土地赔付可以不动,但屈董这块房屋赔付一定要优惠。” “是,是,刘主任说的对,那屈董啊,你看这样成吗,每平米的赔付再少一百元!” 夏文博听的大吃一惊,本来今天黄科长送来的补偿预案自己都觉得太少,还正准备想想办法,给农户们多争取一点呢,这下倒好,不仅争取不到,还一下少了一百,这让菜农们怎么过。 屈董却眼一瞪:“这样,我也不多说了,每平米就按黄县长说的来,不过我目前资金要用的地方很多,所以这个赔付金要分三次给,每次三分之一,第一次是搬迁的时候,第二次是我开盘销售的时候,第三次是我开始运营的时候。” “这个.......”黄县长有点不敢回答。 刘主任却把桌子一拍:“行,就这样定了。老黄,你还有不同的意见?” 黄县长一个哆嗦:“没有,绝对没有,我听主任的。” 屈董在这个时候才露出了笑容,不得不说,他今天的运筹很有成效,先用他神秘的身份,以及各路的关系震撼了全场,然后又强行压制住黄县长,获得了最大的利益,可以说,这是一个纵横商场,老谋深算的高手。 这里的事情刚完,几个行长也端着酒杯过来,一起给屈董敬酒,屈董也放下了架子,和几个行长称兄道弟,不时的许一点愿,说可以给他们引见省行行长啊,说可以帮他们下一步的提升等等,听得几个行长满面红光,恨不得给他跪下磕两个响头。 夏文博却慢慢的邹起了眉头,他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中隐隐约约的感到这里面有些不对,这个屈董固然表现的很好,可是夏文博还是觉得他许多话里都有虚构的成分,这样的一个人真的能干好茶城吗? 而且,更让夏文博觉得奇怪的是,既然这个屈董关系如此厉害,何必到清流县来做这样的一个项目,手里有几个亿,随便在省城弄块地皮,修点房子,都能挣个钵满盆盈。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带着这个疑惑,整个酒宴中夏文博都不在开心了。 酒宴结束之后,夏文博却没有捞到机会送袁青玉回家,两人只能客气几句,各奔东西,不过走了没多远,袁青玉的短消息就发过来了。 “他们先送我回家,你自己过来呦!” 夏文博迟疑片刻,回了一个‘好’字。 他在街上随意的走着,一会就到了袁青玉的楼下,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给袁青玉打了个电话。 “我在楼下了!” “在楼下还不上来?还让我下去背你啊!” “这不是怕你家里有人吗,问一下!”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袁青玉家里随便什么男人都能进来啊,赶快上来,我没锁门。” 夏文博心中有点得意了,自言自语道:是啊,放眼四顾,在这清流县,谁能随便到此来?唯我夏大侠也!仓朗朗,朗朗,走起! 第一百四十七章:训练她 刚坐下,袁青玉笑嘻嘻的问:“文博,你好厉害啊,你在哪里学的那一招,把酒都倒进袖子里。” 夏文博很骄傲的笑笑:“这不算什么,等你有时间了,我给你教几招酒场绝技。” “我现在就有时间,你快教我啊!” 袁青玉想小女孩一样,一面嚷嚷着,一面摇晃着夏文博的胳膊,面对这样的一个袁青玉,夏文博根本都无法决绝她的任何要求了。 他当即找来了一个酒杯,在里面斟满了茶水:“好,你现在看清了。” 夏文博举起酒杯,一碰嘴唇,一仰头,酒杯底朝上,一杯酒灌进了嘴里,然后他拿下酒杯,咕嘟,咕嘟的咽下水,表情上露出一副很难受的喝酒摸样。 袁青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算什么?不就是动作潇洒一点罢了,你还是喝了啊。 不过当夏文博把手里的酒杯放低一点,给袁青玉看的时候,袁青玉才惊讶的发现,酒杯里的水竟然全部都在。 “啊,你,你怎么做到的,你再做一次!” 夏文博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动作,但显然,结果是一样的,水还在杯中。 “你会魔术啊,文博!” “这其实不是魔术,我不过是在喝酒的时候用舌头盖住了酒杯,你多联系一段时间,也一定能做到,不过这一招啊,有个前提,那就是倒酒的人必须是自己人,他不能揭穿你的把戏,当然了,作为一个县长,一般场合,倒酒的人就算不是你的人,也不敢和你太认真......” 夏文博只讲了一半,因为这个时候,袁青玉已经急不可耐的端起酒杯自己练习了,夏文博呲呲牙,那一杯水自己已经试过几次,这女人,她也不嫌脏。 袁青玉完全的投入进去了,在经过七八次的练习后,她已经能在杯中留下大半杯水了。 就这样的成绩,袁青玉已经很满意了。 在练几次,袁青玉停住了练习,若有所思的说:“文博,你今天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夏文博点点头,接过袁青玉手里的酒杯,把它放在茶几上。 “青玉,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对这个茶城项目有些担忧了。” 袁青玉看着夏文博,沉吟片刻说:“你的担忧是什么?” “好几个方面,特别是伤农这一块,让我最心痛。” “其实这个项目刚一开始,我就有些看法,但很多事情,我们都没有办法来左右,我们人微言轻,只能顺从。” 夏文博下意思的摇摇头:“不,我不想这样做,虽然我也知道,我的反对可能无效,但我还是不能苟且于这样的现状。” 袁青玉用手轻轻的抚摸一下夏文博的胳膊,深吸一口气说:“不要干傻事!你没有能力阻止,就算是搭上你的前途,也没有多少效果。” “我知道,我明白这个道理!” “那听我的话,忘记这个危险的想法,做好你本职工作就可以了。有时候啊,我们不得不接受现实。” 袁青玉把自己的身体靠进了夏文博的怀里,他们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心里都很沉重。 后来,袁青玉拉着夏文博的手,把他带进了卧室,她说,她想让夏文博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她说,她希望夏文博能愉快的生活,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她还说,在官场,良心都要打折扣。 袁青玉累了,睡了,夏文博离开了,今晚的夜色很艳,街上车流如潮,一下比一下大的骂街与喇叭声乱得沸沸扬扬,夏文博冲着空中也大声的骂了几句,他不知道自己在骂些什么,但他深深地投入到了其中。这行为本身就让人感到痛快。 痛快的发泄通常会使夏文博很满意,让他感到放松。 他蓦然的发现,自己现在过得越来越不快乐了,过去自己的生活随意得一塌胡涂,有吃,有喝,有电脑,能上网,可以浏览色情网站他就会认为是一种奢侈的幸福,如果再有几个朋友,没事的时候喝一点小酒,那就更好了。 这种观念在年轻人的心中很普遍,除了个别非把自己跟高尚之类扯上关系的傻笔之外,其它的生活基本都是如此,有的还不见的比这好。 夏文博总是那么认为,只要你先拿自己不当人,别人才能把你当成神。你自己都舍不得自己,别人又有谁会在乎你呢?如果换种方式来思维的话,可以这样理解:只有你先拿自己当成盘菜,你才能真正上得大场面。 这就是夏文博过去的生活,平庸而清淡。 但是现在夏文博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应该是从自己当上局长开始吧,他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压力和责任感,他会思考很多过去从来都不用思考的东西,他本来淡漠,自由的心变得苛刻和禁锢,这样的感觉不断的压制着他,困惑着他,他根本都无法摆脱,他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厌恶。 有时候他还会有一种想要摆脱这种感觉的冲动,可是,当他看到了那些心中不忿的事情,他又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熟视无睹。 这两种极端对立的想法纠结着,冲突着,他也就会经常茫然无措。 今天晚上,他就这样在街上溜达着,用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看,是韩小军了,夏文博忍不住微微的露出了一点笑意,他想到了那天晚上韩小军被堵在那个叫茉莉家中的情况,不知道那天他挨打了没有,希望他被教训一下,这样可以给他长点记性,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可以上。 不过这小子的生意做的很好,骗来骗去,骗去骗来,从没看他失过手,他老是喝醉。 这会可能又喝醉了,他让夏文博到酒吧去喝酒,说自己找到了一条生财之路,自己很快就要成为大富翁了,说要庆祝一下。 夏文博问他什么生财之路。 韩小军说他找到了买彩票的规律,说自己一定能买到大彩。 夏文博就挂断了电话,不想和他在讨论这个最不靠谱的问题了。 不过夏文博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酒吧醉倒,他找了过去,在酒吧稀稀落落的人群里,夏文博看到了他。 韩小军拎着一整瓶芝华士,在酒吧里飘飘荡荡,夏文博过去扶他,他抬头看看夏文博,说:“你小子来了,来,喝酒,我请你喝。” 夏文博不想喝,但韩小军已经把酒瓶子举过了头顶,夏文博知道,如果自己说不喝,那他会把酒都倒掉,这么好的酒,倒掉是在太可惜了。 于是我夏文博很不客气的把他结帐的那瓶芝华士全部喝了出来,连底都没给他留。 夏文博的壮烈看得韩小军伸大拇指。 他不停地说:“好,好,好,太好了,哥儿们!” “对了,上次你在那个茉莉家怎么样!” “呵呵,还能怎么样,出来和他老公撕扯了几下,我夺路而逃。” 夏文博笑了,本来还想和他说点什么,但这小子头一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夏文博也不想这会回家,他听着舒缓的音乐,要了一杯咖啡,在服务员给他的那个咖啡杯的时候,夏文博怎么看怎么觉得脏乎乎的,就跟没洗干净一样。 夏文博挺生气,就不停的让她给自己换杯子。 服务员也生气了,干脆理直气壮的问我:“你到底是来喝咖啡的还是来检查卫生的?” 夏文博说:“我闲着,你也闲着,闲着是一种罪过。” 服务员白了他一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也就是这个时候,夏文博又看到了那个叫茉莉的女人,显然,她是这里的常客,难怪韩小军喜欢到这里来,两人只怕依旧是藕断丝连。 夏文博赶忙把头偏过去,他可不想在这里和这女人打招呼, 女人在吧台那面四处扫视了几圈,就摇晃着长发冲进了疯狂舞动的人群里。她的身体在音乐声中夸张地摇摆,脖子不停地呈圆周形的旋转,长发在她身后左右飞舞,肢体的疯狂摇摆也丝毫不能掩饰她的空虚。 夏文博不敢在这里停留了,他搀扶着韩小军,偷偷溜掉,他真不希望韩小军和这样的一个有妇之夫勾勾搭搭,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长腿妹妹 路上手机响了几声,是qq信息,夏文博没有打开,他预感到应该是哪个没结婚的寡妇发来的信息,说心里话,他是很期待和她聊聊,但现在不行,和这个女人聊天,夏文博希望实在一种很安静,很休闲的环境里,不然他怕自己的思路会跟不上对方。 等回去之后,他发了一个消息过去,那女人很快就回过来了一条,说自己最近稍微空闲了一点,生意上的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夏文博就问她:“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见面了!” 女人问:“你就这样期待和我的见面!” 夏文博说:“那是肯定的,我真想看看一个如此有才华,如此嚣张的女人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 女人发一个害羞的表情,说:“你觉得我很有才华!那好吧,我可以考虑和你见面!不过在我没有考虑好之前,我们还不能见面。” 夏文博说自己真想踢死她,这说了不是白说。 不过夏文博也告诉她,自己最近有些事情很忙,只怕短期也没时间到市里去。 她问夏文博在忙什么? 夏文博就对他说了这个茶城的事情,还说了自己对这个项目的担忧。 当女人听到他说起屈董的时候,女人像是有什么发现,催着问他那个屈董叫什么名字。 夏文博费力的回忆了好一会,才想到那个人叫屈昌明。 “是他啊,我看这项目真的有点悬了。” “为什么,你认识他?说说他的情况!” 女人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不过听别人说过他的名字,这样吧,我也不给你什么暗示,你自己查一查他,做出你的判断。” 今天他们的聊天很严肃,严肃到夏文博连一句调侃的话都没有说,他听从了女人的建议,在关掉qq之后,他在手机上查询起屈昌明的情况,刚一输入他的名字,百度上出现了一长溜的介绍,包括他现在正要操作的清流县这个项目,在网上也已经有了介绍,只是投资的规模和征用的土地都被翻了一倍。 夏文博耐心的,一条条的打开,翻阅。 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屈昌明在其他地市也有几个项目,但是,除了京城的一个国际大厦之外,其他外省的几个项目都陷入了停顿状态,换句话说,都成了烂尾工程。 下面很做知情人的评论都很难听,有咒骂的,有抨击的,也有人详细的介绍了整个工程烂尾的前因后果。 但所有的原因都只有一个,资金短缺,被迫停工。 当夏文博翻看到他名字下清流县的这个项目的时候,下面也是有人评论,有人说;新的圈钱项目又出来了。 还有人说:清流县自不量力,本身的茶叶就不是强项,再修十个茶城也是枉然。 夏文博一面看,一面心惊胆战起来,特别是那两个烂尾的项目,不仅把被征地的农户害的很惨,很多农户的补偿资金到现在还没拿到,而且连当地的政府的财政都被这个项目拖陷进来。 看完这些,夏文博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他在逻辑分明的判断以后,基本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这个屈董之所以到清流县来投资,不过是想接着这个项目,套出更多的贷款,为京城的那个项目筹集资金。 夏文博的心抽搐起来,他预感到,他们遇上了一个手段高明,能力不凡的资本运作人,这样的人用铺开的关系网,用信誓旦旦的语言,用超前而新意的方式,把小地方的官员玩弄在股掌间,他们可以空手套白狼,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手腕,来完成自己的资本积累。 对于一些领导而言,他们更多的是有意上钩,宁愿被玩弄,当一个巨大的项目从奠基到烂尾是需要一个跨度很长的时间,而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一个,或者一批领导受益,他们在项目烂尾之前,已经借着换这个巨大的项目带来的政绩,扶摇直上,远离故地。 当然,最后受害的都是当地的百姓。 关上了手机,夏文博彻底的难以入眠,整个晚上他辗转反侧,他的心头又被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第二天,夏文博一早到了公司,首先把清流县茶叶基地的所有资料看了一遍,相对而言,清流县的茶叶种植并不多,而且茶叶的质量也不好,这不是清流县的茶农懒惰,也不是他们愚笨,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清流县不管从水土,到海拔,再到气候,湿度等等都具有先天不足的特性。 好的茶叶,土壤要呈酸性,红壤、黄壤、沙壤土、棕色森林土,均适宜茶树生长,昼夜平均气温稳定在10度以上,茶树有耐荫的特性,喜弱光照射和漫射光.降雨量在年平均1000-2000mm,左右,海拔要求在1500米以下。 而清流县的各项条件都不具备这些基本要求,所以不管你怎么努力,总是很难种植出好的茶叶,这是一个科学的事实。 所以,正如昨天看到的评论一样,就算是修建十个茶城做推广,也依旧没法改变茶叶的本质问题,何况这个屈董也根本都没有想要修建好这个茶城,从他昨天对几个行长的举动来看,他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夏文博合上了资料,心情越发沉重,他站起来,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太阳炙烤着大地,院里的草丛几乎要燃烧起来,没有一丝风,柳树垂下了头,美人蕉几乎都要枯萎了,不过夏文博还是看到了几株三色花,它们傲然挺立着自己细细的腰枝,开着鲜艳的花朵,他猛地推开了窗户,让外面炙热的气流扑面而来,他努力的挺直了腰杆,用有一种苍然的表情面对火辣辣的阳光,夏文博想,自己应该做那院中的三色花,不畏烈日,不怕灼烫。 于是,就在这一刻,夏文博做出一个关系到他人生未来的决定,他颠覆了他最初的想法,他决定,自己来阻止这个项目的实施,是的,就算是碰的头破血流,自己也要阻止。 一种浓浓的,近乎于悲壮的情绪笼罩在了夏文博的全身,他像那个三色花一样,在院中显得特立独行,也充满了孤独,他明白,假如自己要跟着自己的良心走,在清流县是没有人能帮自己的,段书记不会,黄县长更不会,袁青玉呢?不,自己不能把她带入这个危险中。 如果非要说还有一个人的话,那只能是欧阳明书记了,可是,他的支持不会对自己起到任何作用,他会远远的观望,假如出现了危险,他一定会和自己做出最果断的切割。 危险,一点不错,这一定会很危险。 夏文博恍然中发现,自己假如真的那样做了,自己必将是一个螳臂当车的悲剧人物,那些人会毫不留情的,像巨轮般把自己碾的粉身碎骨…… 夏文博拿起了电话,给欧阳明打了过去:“欧阳书记,我想和你谈谈!” 欧阳明什么都没问:“好的,我们到上次那个茶楼去!” “好,我马上就到!” 夏文博关上了门,离开国土资源局,打一个的士,提前赶到了心雨茶楼。 老板杜军毅不在茶楼,那个长腿妹子和另外几个女孩像是刚来,正要打扫卫生。 “夏文博,今天你怎么了,这才十点多,你就来喝茶了,这也太早了吧。” 的确,没有人会这么早来喝茶的,夏文博也是第一次这么早过来。 “我约了一个朋友,过来谈点事情,泡一壶铁观音吧!” 说着话,夏文博掏出一百元钱,这大概够茶钱了,过去他很少掏钱,但今天老板不在,而且还要请欧阳明书记,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这样好点。 “呵,太阳从西面出来了,你还给钱!”长腿妹子很不屑的说。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我是白吃白喝的人吗!” 长腿妹妹张开漂亮的红嘴唇,‘呵呵’的笑着:“你难道不是吗!我早都鄙视你了!” 夏文博被说得有点尴尬了,讪讪的一笑:“到底要不要啊,不要拉倒!” “要,怎么不要?” 第一百四十九章:逗她红脸 欧阳明书记来的时候夏文博已经在包间里恭候多时了,是长腿妹子迎接的欧阳明,她直接把欧阳明带到了这个木格子古式门窗,明式的家具饰物的包间,这里透着一丝古朴、典雅的气息,很能让人勾起怀旧的情愫。 桌上除了一壶茶外,还送来了几样小吃,长腿妹子考虑到也快吃午饭了,免费给夏文博赠送几样,夏文博感激不尽。 欧阳明摘掉了墨镜,说:“这里很幽静,淡淡的清香涤去我心头的几多浮躁,竟有我有了一股久违的心情。” “欧阳书记好雅兴啊,想必过去也经常去茶楼吧!” “是啊,前些年闲的时间多,这几年很少来了,不过如果有好消息,我还是原来来听听。” 在不动声色中,欧阳明酒吧话题直接引到了主题上,他不是一个喜欢寒暄和浪费时间的人。 夏文博一面帮他在小茶盅里斟上茶水,一面说:“是好消息,我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欧阳明身体动了下,把两支手臂都架在了茶桌上,静静的看着夏文博。 “书记,我怀疑那个投资商目的不纯,而且我们清流的茶叶根本都无法和别人竞争,所以我准备从这两个点上切入。” “奥,这两个点啊.......哪个投资商你能确定。” “我确定!” “很好,还可以加上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征用了菜地之后,会引发附近几县的菜价上涨,没有地的农户也会给清流县带来一些不稳定的因素。” “是的,这些我都考虑过!”夏文博很恭敬的说。 欧阳明连连点头,他没有看错,这个夏文博的确没有让他失望,他不仅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和分析能力,关键他还有如此的勇气,这是最难得。 “文博啊,青玉同志那面是......”说了一半,欧阳明停住了话,观察这夏文博的反应。 夏文博摇摇头,用一种冷彻的语调说:“欧阳书记,我找你来就是要谈这件事情。” 欧阳明心中一愣,同样对人性和各种微表情极为了解的欧阳明已经意识到了一点麻烦,一直以来,夏文博对自己的态度都是恭敬而敬仰,但刚刚这句话他在说的时候,却露出了一抹狠厉和坚定,显然,夏文博今天找自己来想说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并且极有可能问题还涉及到袁青玉。 欧阳明的眼光闪烁几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好,说说你的想法!” “书记,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具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换句话说,会有很大的风险,所以我不建议你出面,更不会让袁县长出面,这件事情由我一个人来完成。” 欧阳明冷笑一声,这小子真的很会说话,他明知道我绝不会出面,却先把我排除在外,然后再说袁青玉,这样就堵住了自己的嘴,让我从道义上无话可说。 问题是,这个地方本就是弱肉强食,本就没有什么道义,你圈的住我吗? 他不冷不热的干笑一声:“哈,文博啊,你真的很仗义,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一下,没有一个常务副县长的支持,你的分量不够啊,所以我建议,还是应该请青玉同志出面帮帮你。” 夏文博端起了手里的茶杯,笑笑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只好退出了!” 欧阳明眼光一闪,一缕寒意迸射出来,直刺夏文博的双目:“文博,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不是在谈条件,我们是在谈工作。” 欧阳明自信,没有谁能抵御自己此刻的眼神和态度,在清流县几千上万的干部中,自己从来没见过有人敢于直视自己的目光。 但这次,欧阳明不得不感到了意外,夏文博的眼光没有回避,他也没有抗拒,他眼中只有一片淡然和平静,甚至,他端着酒杯的手都没有发生丝毫的颤抖,茶盏中的茶水清澈而波澜不惊。 “欧阳书记,我们是在谈工作,这就是我的全部汇报,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对了,茶钱已经支付过。” 夏文博一口喝掉了茶盏中的茶水,依旧用深邃的眼光看着欧阳明。 “年轻人,你没有想过后果!”欧阳明用生涩的语气发出了他最后的威胁。 “欧阳书记!你觉得我是一个胆小的人?” 欧阳明完全确定,这个年轻人有着他独特的固执和决心,自己是无法左右他的想法了。 “哈哈哈,好勇气,果然没让我看走眼,你放心,在这个事情上,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和建议,具体怎么操作,我无权干涉。” “欧阳书记你说哪里话啊,我就是你手下的一个兵,你怎么说,我怎么办,你指到哪,我就冲到哪。”夏文博又恢复了他的恭敬和谨慎,他甚至还很讨好的帮欧阳明斟满了茶盏中的茶水。 欧阳明暗自叹口气,这个夏文博啊,看来对袁青玉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他宁愿和我亮出獠牙,也不愿意拖袁青玉下水,但没有了袁青玉的鼎力相助,他能不能完成这次狙击呢? 欧阳明心中的担忧就多了一点,他深刻的知道,他们这次面对的对手太过强大,根本都没有和他们在一个水平面上。 但目前也只能如此了,总好过和夏文博他们立马翻脸吧。 “你还有什么要求!” 夏文博淡然一笑:“其他的没有什么要求了,对了,假如这次我挂了,请欧阳书记一定要照顾好袁县长,因为我付出了代价。” 欧阳明的心头大震,一个人能把自己的未来和前途看的如此淡然,这在官场上绝无仅有,特别是他最后那句话更是充满了让人心悸的味道,假如自己背弃了这个联盟,他,夏文博一定会带给自己难以想象的灾难,不错,别的人可能使恐吓,但夏文博一定能做到。 他对夏文博的认识在今天有了一些新的内容,他想,这个年轻人不管这次成功与否,自己以后都要对他加以警惕了,这是一把趁手的好刀,杀敌锋利,但一不小心,也许会伤到自己。 夏文博也能猜出欧阳明心中的想法,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他决定要出面制止这个项目的时候,他已经抱着被击倒的准备,同时,他还必须为袁青玉的以后着想,这就像是一个临死之人在安排后事一样。 带着这个想法来见欧阳明,他只能露出自己的利齿,给欧阳明一个震慑,让他不能在危机的时候把袁青玉也抛出去。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至少已经把袁青玉从这件事情上撇开了。 “好,我预祝你成功!”欧阳明站起来,重新戴上眼镜,离开了。 和过去一样,他没让夏文博送他。 夏文博没有离开,他在处理了这件事情之后,感到轻松了许多,他准备把这几份点心都干掉再说。 刚吃了两口,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赶忙给过去的房东家梅梅去了个电话。 “梅梅,我夏文博,给你的上学援助都收到了吧!” “谢谢文博哥,都收到了,过几天我就要上学了!” “梅梅啊,你也好好的收拾一下,还有啊,以后我每月会给你一点生活费的,虽然很少,但够吃饭了。” “文博哥哥,我不要你的钱,这次你帮我拿到助学基金已经很感谢你了.......” “乖,听话啊,算了,这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文博哥哥,我想见见你。” 夏文博说自己最近有点忙,就不见了。实际上夏文博能抽出一些时间的,但他有时候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他真怕这样的生离死别,他更怕梅梅到时候哭哭啼啼的样子。 梅梅不同意:“不嘛!我就要见你!以后我走了,就很难见到你。” 夏文博只好耐心给她说最近自己真的很忙,这会还在几十公里的乡下蹲点呢,要等到下月才能回县城。 梅梅听他这样说,也只好作罢。 这事情也算交代好了,夏文博就仰着头,仔细的想着,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安排一下,他从周若菊。想到了苏亚梅,再想到了斐雪慧,在想到斐雪慧的时候,夏文博的心疼了一下,他喜欢斐雪慧,是一种从心底里对她的投缘,和色欲,邪念无关,她的清纯,成熟,温暖和高雅混合在一起,带给了夏文博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喜欢每天看到她在眼前出现,喜欢听她说话,喜欢逗她红脸。 可是,在这次的狙击失利后,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天天看到她了,这种可能性很大的,自己会激怒一些人,这些人又恰好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想到这,夏文博经不住的叹息一声...... 第一百五十章:黑也是错 夏文博离开了茶楼,看看时间,也到了吃饭的时候,夏文博在茶楼已经吃掉了几份点心,现在根本不饿,但走到国土资源局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早上刚刚上班,他看到一个男人提着一份早点,送到了办公室里,把早餐放在了斐雪慧的面前,斐雪慧的脸瞪的平平的,也没和这送餐男人说话,低着头吃了起来。 那送餐男人在斐雪慧面前站了一会,转身走了。 当时夏文博心中奇怪,咦,斐雪慧为什么不给人家早点钱呢? 他走进去,问:“嗨,斐主任,刚才那是谁啊?” 斐雪慧见夏文博问她,就脸瞪得平平的,轻描淡写的说:“送外卖的。” 夏文博又问:“可是,斐主任啊,既然是送外卖的,那你怎么沒给人家钱?” 斐雪慧淡淡的说:“不用给,一个吻就能当饭钱。” 夏文博当时听完,心中感慨万千啊,他本以为对斐雪慧已经很熟习了,可是,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夏文博当时沉默良久,转身走了。 实际这个男人是斐雪慧的老公,昨晚上两人在家里吵架了,一晚上都没有说话,一大早斐雪慧的老公过来赔不是,专门送早餐,但办公室的人太多,他老公也不好道歉,斐雪慧也不说话,两人就不欢而散。 这会夏文博想,要不自己也给斐雪慧送点饭去,看能不能换个吻。 夏文博在大门口,买了一份盒饭,几个小菜,巴巴的跑到了办公室给斐雪慧送过去。 斐雪慧有些奇怪的看看夏文博,就掏出了钱包,说:“谢谢你啊,夏局,这多钱!” 夏文博看看办公室也没有人,期期艾艾的说:“钱就算了,就按早上送早餐那个待遇就成。” 斐雪慧楞了楞,“噗嗤!”一声,笑的不行,最后连站都站不住了,抱着肚子蹲在地下笑。 夏文博很茫然。 好不容易斐雪慧停住了笑,对夏文博说,早上送餐的是我老公,不仅回去得给他吻,还要陪他睡觉呢!这你也想啊! 我。到这个时候,夏文博才傻眼了,低着头,灰溜溜的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午觉以后,局里又召开了一个动员会,要求大家尽快的做好各自的资料,以备市里领导的再次检查。 会议是文景辉主持的,今天他表现的非常随和、民主,有时候还说记恨幽默的话,夏文博不知道他的愉快从何而来,每次他的一个议题提出后,就鼓励大家畅所欲言。 与会人员除了夏文博之外,大家也不客气,都实实在在地提建议。 有人说项目用地的面积还应该在扩大一点。 还有人说可以现在就安排局里的执法队去震慑一下菜农,这样下一步的征地就能顺利许多。 更有人提出,局里可以弄一个奖励文件,只要搬迁的快,就给大家发电奖金,以促进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夏文博淡淡的听着,从头到尾,他没有听到一个人考虑过老百姓,他们搬迁之后住房能不能找到,应该不应该给他们先联系一些租房?个别没有租到房子的群众,是不是提前给他们联系几个安置点,他们的学校也拆了,孩子上学怎么解决? 没有,没有一个人关心这些,夏文博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 后来当文景辉提着他的名字,问他还有什么说的没有,夏文博摇摇头,一句话都没有讲。 他有些厌恶这样的会议了。 回去之后夏文博依旧是看资料,学习,他需要更多的理论依据来武装自己,而斐雪慧也打来了电话,说刚刚接到了通知,两天之后,常务副市长吕秋山要到清流县来听取茶城项目的可行性方案,听说市里,省上的一些媒体也要随同前来做现场报道,请夏文博等人做好汇报的准备。 夏文博放下电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想,这应该就是自己的战场了,自己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随着他对资料和项目的熟悉程度越高,夏文博也对自己的想法更为坚定了,他甚至都有些害怕,假如自己的狙击没有达到效果,假如这个项目真的上马,特别是在一两年之后工程一旦烂尾了,整个清流县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种可怕的后果带给了夏文博一种巨大的压力,他不知不觉中,有了一种使命感。 只是自己到底能不能狙击成功,夏文博没有丝毫的把握,他没有外援,没有帮手,只能单独的面对很多高官,很多强手,他真怕自己会败下阵来。 伸一个懒腰,揉一揉已经发酸的双眼,夏文博放下了资料,点上一支烟,站起来活动几下。 走了几步,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苏雅琴带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进来。 夏文博赶忙招呼一声,却见那个女人脸色不太好,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苏亚梅介绍说,这是她的表妹,过来办一个房屋修缮的手续。 夏文博打电话吧韩音叫来,让她带着那个女人去办手续了。 苏亚梅坐下来和夏文博开了几句玩笑,问夏文博,现在当局长了,也没有找秘书啊。 “嗨,我这个副局长哪有资格配秘书呢。” “嗯,等你当正局长了,把我掉来给你做秘书吧?” 夏文博呵呵笑着说:“好啊,好啊,那我可就轻松多了!” “哎呀你还没当正局长,就想着和秘书胡搞了。” 夏文博两人哈哈的大笑起来,一会夏文博想到刚才的女人脸色不好,就问苏亚梅:“你表妹怎么了,看着很不愉快,该不是我们局里的服务有什么问题吧?” 苏亚梅连连摆手,说:“不是啊,她是和男朋友吹了,心里不痛快,所以我才陪她来!哎,找了个操蛋的男朋友!” 夏文博对她表妹同情之心油然升起,他安慰着说。 “像这样的男人结婚了也没意思,对人家根本都不信任。你劝劝你表妹。” 苏亚梅笑起来了:“夏文博,你倒是赶快有钱啊?你想想,怎么样才能有钱。” 夏文博认真的想了想,说:“靠工资肯定很难有钱,现在房价这么贵,如果我夏文博手里能有块地,那真是发达了!” 苏亚梅不屑的笑笑,说:“夏局,你以为地是那么好有的,梦想吧!” 夏文博假装认真的说:“万一我有块地呢?” 苏亚梅嘴一撇,说:“怎么可能!” 刚说完,办公室的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在夏文博门外面喊了声:“夏局,你有快递!” 夏文博和苏亚梅都一下愣住了,我勒个去啊,真有‘块地’了,苏亚梅一下不好意思了,生怕夏文博让她兑现承诺,赶忙站起来就走。 夏文博在后面嘻嘻笑着,喊她:“苏亚梅,苏姐,我有块地了,你倒是不要走啊,我们谈谈后面的事情。” 苏亚梅哪里理他,一溜烟的没见了。 夏文博笑的差点岔气,拿着快递看了看,不过他搞不清楚快递是谁给自己发来了,上面也没有详细的地址,就写着西汉市,倒是写着一个张小姐,还有一串的电话。 夏文博想想,自己真不不认识有个姓张的小姐,管他的,打开看看。 夏文博拆开了快递,里面是一份资料,看了一眼,夏文博心中突突的跳动了几下,因为这份资料竟然很详细的对前来投资的开发商屈董做了介绍,包括他在外省的几个项目烂尾的情况,这里都有详细说明,而且还带着照片。 更让夏文博震撼的是,这份资料还把全国的大经济环境和清流县的小经济特色密切的结合起来,用有理有据的结论,彻底的推翻了清流县的这个茶城项目,毋庸置疑的说,这份资料正是夏文博这几天思考和总结的东西,而且,它比夏文博的思考还要详细,还要具有说服力。 有了它,夏文博觉得自己的信心更大了,它就像是交到自己手里的武器,此刻的夏文博,再也不是赤手空拳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掐的不是地方 他心中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照着这个快递上的电话打了过去,擦,是空号,没人接。 夏文博觉得很奇怪,这能是谁呢? 想着,想着,一个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没结婚的寡妇”,对一定是她,自己在西汉市里没有熟人,她刚好在那里,而且,自己要对这件事情展开抗击的情况除了欧阳明知道,就是她了,自己给她说过心中的烦恼和想法。 可是,一个卖鞋了小贩子,她竟然能整出怎么严谨的东西来,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这套资料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夏文博自己都弄不到这个水平。 他打开了手机qq,点开对话框,给寡妇发了一个消息。 “寡妇,这快递是你给我发的吗!” 女人没有回答他,夏文博有点失望。 继续看起了这份资料,真是太好了,那几个外省的烂尾工程上面都清清楚楚的介绍着,连年月日都有,更神奇的是,看照片的样子,像是刚刚拍摄的一样,夏文博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因为几个项目横跨几省,并不在一个地方。 正看着,女人的信息回过来了。 “你说呢!” 就这一句话,让夏文博心花怒放,真想抱着手机亲吻一下对方。 “这资料不错啊,不过你是怎么整的这些资料,这么详细!” “这也没什么,电脑上都有,只要认真收集一下,什么都能找到呦!”女人轻描淡写的说。 “骗人,这照片我看像是现在拍摄的,这难道网上也有!” 女人迟疑一下,说:“刚好我在哪几个地方都有朋友,我让朋友帮着去看了看,照了几张照片而已。” “太神奇了,谢谢,谢谢你啊!” “怎么谢我!” 夏文博想了想:“你随便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过钱我不多,但我有色。” “滚犊子吧,知道你很色,用不着满世界的宣扬!” “哎,我就是想表示一下我的诚意,我做好了以身相许的准备了,你随时可以过来拿。” 女人发了一个很好笑的qq表情,然后写到:“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要以后返悔!” “不会,我......”刚打了几个字,夏文博又有点犹豫了,这女人到底怎么样啊,自己可从来都没有看过她的照片,万一长得太磕碜了,难道自己真还吧身子搭进去? 他这一迟疑,女人在那面就发信息了:“小样!不得瑟了吧,记住,不要轻易答应别人什么,免得最后没法兑现。” 一看到兑现两个字,夏文博又想到了刚才苏亚梅和自己的玩笑,就自己呵呵的笑着,给女人把刚才自己有快递的事情说了,女人也一连的打出了七八个大笑的表情,可以想像,她也被这两个二货的玩笑给弄疯了。 最后,女人还对夏文博说:“假如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及时告诉我,我可以尽一点微薄之力。” 夏文博拒绝了,说自己连袁青玉都不准备告诉,这样的事情自己会一个人承担了。 女人迟疑了很久,才发过来了两个字:“傻蛋!” 夏文博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确是傻蛋,但整个世界的聪明人本来已经很多了,自己就做一个傻蛋吧,既然出现了这个名词,总是要有人做的。 有了这份资料,夏文博也彻底的轻松了,他不用继续阅读大量的文件和资料,不用自己再来组织论据,论证了,只要看熟寡妇给他发来的这个资料,足够展示出强大的火力。 袁青玉也打来了一个电话,也说的是过两天吕秋山到清流县的事情,她反复的告诫夏文博,千万不要乱说话。 夏文博嘴里不断的答应着,说绝对没问题,自己肯定会老老实实地。 袁青玉还和夏文博讨论了这件事情之后,欧阳明可能会有的反应,夏文博就搪塞过去了,说自己正在考虑,让袁青玉不要担心。 从这个电话夏文博也能感觉到,袁青玉对抵制茶城项目是很担心的,她宁愿和欧阳明决裂,也不愿意夏文博冒险。 放下了电话,夏文博又那么一点点的内疚,他觉得自己欺骗了袁青玉,他难以想象,当自己过几天在会上对这个项目展开无情的驳斥的时候,袁青玉会多么的震惊和伤心啊,但只能这样,是的,绝不能让袁青玉提前得到消息,那样,她可能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跟着自己一起冒险。 因为自己是绝不会放弃! 快下班的时候,心雨茶楼的杜老板也打来了电话,问夏文博晚上做什么,要不过来喝茶。 夏文博想了想,说一会自己弄点菜,请杜军毅喝酒。 杜军毅大笑,说:“我发觉你当上局长真还给变了,过去都是蹭吃蹭喝的,现在要请客。” “是的,趁着我还能请客,就请你们一次,晚上我把韩小军和二虎子都叫上,到你那里好好喝一场。” 杜军毅答应了,说他已经盼了几年,就等着夏文博请他一次。 一下班,夏文博去了超市,稀里糊涂的买了一堆菜,然后去买了两瓶老京城的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还买了一只烧鸡,几个猪蹄子,卖烧鸡的女售员很聪明,把一大堆汤水什么的混在里面充数。对她的小技俩,夏文博都看明白了,但懒得和她计较,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男人,在某此时候,“男人”这两个字就意味着吃亏。 他给韩小军和二虎子都打了电话,这两货也觉得很稀奇,都没有说,夏文博还主动请客了,大家说必须赶到。 到了茶楼,那个长腿妹子也在,今天还是挺漂亮,她一看到夏文博就准备过来收拾他一下,昨天掐她的事情显然她还没有忘记。 长腿妹子和夏文博僵持了一会,最后折中一下,说:“你叫个姐,我今天饶过你!” 这对夏文博来说他简单了,他立即张口:“姐,秋子姐,你就饶了小的吧!以后我再也不敢掐你了。” 长腿妹子看着这货的厚颜无耻,也只好作罢。 她接过了夏文博手里的菜,帮他到后厨请师父们收拾,夏文博就到了一个最后面的包间,等着喝酒。 坐在这里的时候,夏文博心里莫名其妙的产生了孤单感,自己来到清流县,也就这几个朋友了,假如这次失利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喝他们谈天说地,喝酒发泄了。 好在这样的孤独感时间并不长,杜军毅和韩小军,二虎子都来了,那些菜也被切片的切片,凉拌的凉拌,一起送了上来。 大家嘻嘻闹闹的,气氛很快变得热烈,这种场面大家都习以为常,所以喝得都很自觉,没多长时间,两瓶白酒喝光了,长腿妹子送来了啤酒,他们接着喝,一会,桌面上就有人倒下了。 夏文博记不得从什么开始,自己的脚下就软乎乎的,有人钻到了桌子底下了,好像是韩小军,他有这爱好,一喝醉了就喜欢往桌子底下钻,谁都拉不出来,他喜欢待在那儿,在他看来,那里是最安全的。 二虎子还行,自从到了公安系统,酒量比过去还猛了,而且精神状态也好的离奇,今天总也喝不醉,他始终捏着自己的车钥匙,不停的说:“不能喝了,不能喝了。我还得骑车。” 等确实没人让他了,他就举着杯子冲人家喊:“咱哥儿们好久没在一起聚了,来来来,喝!喝!喝!” 二虎子舌头大的时候很有趣,除了瞅谁都象亲人之外,他的语言还特丰富,他不停的跟人说:“夏文博啊,你是我的好哥儿们,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不错的兄弟,从喝酒就看出来了,你能喝,真能喝,你太他妈的能喝了。说你能喝了,你还不喝?别给你脸不要脸,快喝!你不喝信不信我拿手铐铐你?喝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你?你不喝试试看?” 夏文博很不屑的说:“你现在有手铐了是不是很牛,你有本事用手铐把我脖子烤在茶几上。” 这简直都算是醉话了。 唯独杜军毅一点都没有醉,他用幽深的眼光一直看着夏文博,他总觉得,今天夏文博心中一定藏着事情,他想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在用酒麻痹自己,在和大家告别。 然后桌子掀了,也不知道是谁掀的,韩小军在睡梦中抬起头来,很生气的问:“谁把我被子掀了?我冷!” 在这种场合下,夏文博自己都觉得,不喝醉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所以他也喝醉了,当他抱着烧鸡准备吃的时候,发现被人啃了好几口,更可恶的是,他吗的,啃的很是恶心,东啃一口,西啃一口,哪儿啃的都不干净。 夏文博问:“二虎子,是不是你把烧鸡啃了?” 二虎子开头挺迷糊,猛地抬起头,掏出了手铐,一个劲的问:“哪有鸡,哪有鸡,长什么样?奶奶的,抄家伙查房去。” 夏文博说是烧鸡。 二虎子在彻底整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很气馁的收起了手铐,说烧鸡不归他管.…… 第一百五十二章:完美的后背 夏文博睁开眼的时候,四处一片漆黑,他的头还有点疼,他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政府的宿舍里,相反,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清香四溢的席梦思上。 他想,自己怎么到了袁青玉的家里,谁送自己来的? 他努力的爬起来,想尿一泡,这时候才返现自己没穿任何的东西,而身边也没有袁青玉的影子。 他摸索着站起来,往浴室走去,黑暗中,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有水流声,他想,一定是袁青玉正在帮自己洗衣服,衣服上的酒味太浓了。 一推开浴室的门,果然一个完美,后背呈现在了夏文博的面前。 夏文博几乎有点亟不可待抱住她。 她微吟一声:“我是你的了,你怎么样做都可以。” 就这一声,让夏文博魂飞魄散,因为,这绝不是袁青玉的声音,这,这是周若菊的声音,一点不错,虽然夏文博喝醉了,但他依旧能够分辨。 夏文博惶恐中一下放开了手。 周若菊也转过身来她看着他,就那样看着他。 猛然中,周若菊抱住了夏文博:“文博,我还不够好吗。” 周若菊的话像是具有强大的感染力度,让夏文博越来越有点把持不住了,越来越头晕了。 夏文博的思维有点混乱了,但不管怎么说,夏文博还是知道,自己面对的并不是袁青玉,而是一个自己敬仰的女老板,不错,周若菊很漂亮,很有震撼力,但自己还是不能轻易的就这样放纵自己,因为对袁青玉的那一次冲动,自己已经陷入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苦难的仕途斗争。 现在自己不能在这样了,周若菊也许只是为了报答自己,自己这样做,是不是趁火打劫? 夏文博闭上眼,用最大的毅力,固执而坚决的脱离了周若菊的怀抱。 周若菊像是突然之间受到了一个打击一样,她脸上的红潮慢慢的退去,看着夏文博趋于坚定的面容,小声说:“怎么了?你已经很难受了,我愿意陪你。” 夏文博拉下一条浴巾,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不用眼光去看周若菊,说:“我不能这样对你,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 “文博,我不要你什么承诺?我也不会指望和你天长地久,海誓山盟。”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对你只有只有欣赏和仰慕,我希望能在我清醒的时候,能在你也清醒的时候,我们在做只有的事情,这会我真的不能。” 周若菊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上手交差护着前胸,又发现自己的下面对着夏文博,就扭动了一下身体,侧面站着说:“你有心上人?” 夏文博摇了一下头说:“我自己也说不上,但这不是我拒绝你的原因,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弄清你到底是因为感激我,还是喜欢我。” 周若菊自己也楞了楞,是啊,自己对夏文博的感情到底算什么?她无法得出一个恰当的结论,也许,那两种都有吧。 后来,他们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夏文博才知道,晚上周若菊刚好也是去喝茶的,却撞见了满屋子的醉鬼,连杜军毅面对三个醉鬼的时候,都有点手足无措,周若菊没有喝茶了,他带走了夏文博,还给他把全身的衣服都洗了。 “这真的谢谢你,我以为我实在一个朋友家里,所以.......” “朋友!这也就是说,你在清流县有一个女朋友,你经常在她那里过夜?”周若菊的敏锐和聪慧让夏文博心里咯噔一下,他真怕周若菊继续联想下去,一旦把他和袁青玉联系在一起之后,肯定会给袁青玉带来无尽的后患。 “没,没有啊,我是说过去,过去我有个一个女朋友!” “啊,这样啊,你想到了她,你很爱她!” 出面沉默了,有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周若菊分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悲哀和忧伤。 “你们分手了!” “是的,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算了,我们不要提她了。”夏文博用低沉的声音说。 周若菊靠近了夏文博,用手揽住了他的身体,把他的头埋在了自己丰满的胸口,她知道,再坚强的男人也会有伤心的时候。 这时候,夏文博呼吸这周若菊身上那温馨,幽香的味道,整个脸感受着她柔韧丰满的乳,可是他们两人的心中都没有了丝毫的杂念,像一对彼此理解的朋友,在相互的安慰,他们这个姿态维持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夏文博除了正常的工作,便是研究那个寡妇给他寄来的资料,他差不多能完全熟记它的内容了。 期间欧阳明书记还召见过他一次,这次是在欧阳明书记的办公室。 他对他提出了最后的希望,也给他鼓劲加油。 夏文博想想都有点可笑,偌大的清流县,最后只有一个抱着不同目的想要阻挠茶城项目的欧阳明在支持自己,这是不是与偶写可悲啊! 不过有一个人支持,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孤独吧,不管欧阳明能不能帮上自己,至少自己可以自我安慰一下。 “夏文博,你放心,只要我不倒,我一定会帮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谢谢书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好,这就好,记住我的承诺!” 夏文博怎么可能把官场上这样的承诺记在心里,在这个权利游戏场中,根本都不会有真正的承诺,有的只是顺势而为,借花献佛,相信这样的承诺,还不如相信苏亚梅答应帮我用口的承诺更现实。 ‘呵呵呵,’想到了苏亚梅,夏文博决定自己还是到政府的办公室去坐坐,顺路的事情,去看看大家,怎么说哪里也算是自己的娘家吧。 告别了欧阳明书记,夏文博转到了县政府的办公室,张主任一看夏文博来了,很是客气,客气的让夏文博都有点不好意思,张主任竟然装着要亲自给他倒水,开玩笑,不管从岁数,还是从级别上将,张主任都要比夏文博高。 可是着从另一个侧面也看得出来,张主任之所以能成为张主任,的确有过人之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赔笑,他绝不会妄自尊大。 “不敢,不敢,我自己来!” 后来还是苏亚梅给夏文博倒上了水。 张主任又喝夏文博聊了一会,说自己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他问苏亚梅几个女人借点钱,这女人们一般身上装不了多钱,夏文博说自己有。问张主任要多少! “这借你的不好吧!改天还的你来取一趟!” “没事啊,主任要多钱!” 摸一下头上并不很多的头发,张主任说:“我借一千块钱吧!” “好的,我这刚够呢,主任是要出去活动一下?”夏文博数了一千元钱给张主任,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去活动,千万不要误会,我去理个发,今天出门忘带钱了,兜里只有15元钱。”张主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夏文博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着张主任:“主任,不是吧,理个发要一千元钱?” 张主任摇摇头,一面装上钱,一面很从容的说:“理发有十五元钱足够了,这一千块是拿出来给人看的,不然我只有十五元,这太没面子了。” 夏文博顿时石化,呆呆的看着张主任那潇洒而去的背景,心里说,麻痹的,现在的人都会装比了。 闲着也是闲着,夏文博就和办公室的女人们闲聊了个把小时,等着张主任理发回来把钱给他换上了,这才和大家告别,张主任还真心实意的挽留了几句夏文博,说晚上一起聚聚,大家一起喝几杯。 夏文博婉言谢绝了,说自己昨天刚喝醉过,现在想到酒都会吐。 大家都说他当局长了,真不一样,天天是歌舞升平,花天酒地。 夏文博打个哈哈,一面走,一面想,自己喝的,吃的都是自己的,要说出来估计你们会一起鄙视我了,不说也罢...... 第一百五十三章:土狗 第三天一早,清流县不管是政府各机关,还是县委各部委,都进入了紧张的氛围中,从昨天开始,清流县的街道被仔细的清扫了两遍,临街商铺也都展开了自查和检查两种形式的卫生服务准备工作。 可以说,清流县今天整个都陷入了一片紧张和兴奋中。 因为今天西汉市政府的常务,常委副市长吕秋山要来清流县论证和确定茶城的项目方案,大清早,书记段宣城,欧阳明,还有黄县长,袁青玉等人也都到城外去迎接他了。 而国土资源局局和相关的一些局,部,委领导,也早早的到县委的会议室等候着大队人马的到来,每个人都既兴奋,又担忧,既怕这次没机会露面,也怕露面了说错话,这样交织的纠结,让大家各自满怀心事,低头沉思,偌大的县委会议室,众多的局长部长们,竟然从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 等待有时候也是一份痛苦。 夏文博今天的心境也不稳定,各种想法不断的在脑海中盘旋,他都有点不敢想象,万一自己激怒了吕秋山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局长肯定是做到头了,然后呢?直接把自己打回原形,做办公室的小伙计? 嗯!这恐怕还是比较好的结局,说不定啊,直接一竹竿把自己撑到大山里去,再也不能回到相比而言这异常繁华的县城了。 他的那种大义凛然的信念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好几次的动摇?他想,为什么别人都没有反对,就自己反对,自己是不是太自以为是,自己是不是在逆流而上?记得有人说过,在官场,这样特立独行,不知道顺势而为的人,一般会死的很惨。 夏文博摇摇头,赶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脑后,他不愿意在想什么后果了,麻痹的,该死的娃儿球朝上,管他什么后果不后果,尽到自己的责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成了。 实在最后太惨的话,大不了老子挂印而去,辞职不干,你还能把我咬一口啊。 他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心情,开始去想着另外的一些东西,这一想,一下想到了前几天晚上和周若菊的那一场遭遇,那天晚上啊,假如自己再多喝一点点酒,说不定头一晕,真的就把周若菊那个啥了,想一想现在还有点后悔呢,就算那个啥了,其实好像也并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祸国殃民的事情吧。 毕竟自己未娶,周若菊未嫁,一个是干柴,一个是烈火,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那天的事情处理上,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虚伪了? 夏文博感到有点,人家现在年轻人,随便的网上聊几句,然后就用一个美丽到灿烂的名词--“约炮”解决了。 有的人更是在排队买肉夹馍的那短暂的一两分钟,就对上眼,然后一人一个肉夹馍,边吃边干,最后馍馍没吃完,事情已干完,擦擦手上的油,古德拜,再也不见面。 比起人家这样直率的人生啊,自己真的有点虚伪了。 他今天特别的后悔。 想过了周若菊,他有翻肠倒肺的去想另外的人,袁青玉啊,斐雪慧啊,还有那个没结婚的寡妇啊,还有那天晚上衣服被撕开的李玲啊,他就一个人想着,想着,心情也慢慢平定下来了,他惊讶的发现,咦,为什么一想到这些事情,自己的情绪咋就这么好呢? 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个色魔! 他自嘲的笑笑,还没有笑完,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一个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气喘吁吁的进来喊:“大家准备好,市长来了,市长来了。” “呼啦啦!”刚刚安静的会议室响起了一片座椅挪动声,所有的人全部站了起来,一面整整自己的衣服,摸摸自己的头发,一面砸裤子上擦一下手掌,做好一会握手的准备。 大家的脸上也不闲着,每个人开始微调自己的表情,从刚才的漠然,转换到此刻的微笑,尽然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刚才那死气沉沉的会议室里,变得温馨和热情起来,几十张笑脸一起绽放,带来了春的和煦。 夏文博也不自觉的受到了别人的感染,也开始假笑了,不过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得出来,他小子的道行还不够,笑容中含着隐隐约约的虚伪,年青人啊,还的继续练。 五分钟之后,走道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期间还夹杂着一个中年男人颇有磁性的朗朗笑声,一个步履从容,气度优雅,官威十足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他的身边左右站立着黄县长和段书记,只是会议室的门容不下他们三人的身形,所以段书记和黄县长都是半侧着身子陪在他身边,他在门口稍微停顿了一下,用温和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会议室的局长们,微微一笑,抬手挥了挥。 ‘哗哗哗!’一片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吓了夏文博一大跳啊,他也赶忙跟着鼓掌。 不用说,这个脸色苍白,清瘦矍铄的中年男人就是西汉市鼎鼎有名的常务副市长吕秋山。 当他踏进了会议室的时候,夏文博不由的感到了一股逼人的气势,虽然吕秋山一直都在微笑,一直都很温和,还不断的对鼓掌欢迎的局长们点头示好,但夏文博就是感到了一股子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这是一个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场。 他不疾不徐的走向了中间的位置,在那里,他又停留了一下,给与各路媒体了一个拍照的机会,等闪光瞪亮过十几下以后,他才稳稳的坐了下来。 “大家都坐吧,让你们久等了。对不起啊!”吕秋山的声音平稳,绵厚,低沉。搭配着他的声音,他抬手往下压了压,掌声次第减弱,停歇。 他的左边坐着上次来过的发改委的刘主任,右面还有一个什么市局的局长,再往旁边,左面依次是段书记带着欧阳明等县委的几个领导,右面是黄县长带着袁青玉等政府的几个副县长,在大家坐定之后,段书记又站起来,打声的介绍起吕秋山等人。 “在这个美丽的夏天,秋山同志带着市委的嘱托,带着市政府的慰问,来到了我们清流县这个偏僻的小县城,他们给我们送来了发展和机遇,从来了腾飞和奋进.......” 夏文博被段书记的话震撼了,要是段书记没有背过这一片发言稿,打死夏文博他都不相信,这发言稿写的也太漂亮了,花团锦绣般的文字,抑扬顿挫中的跌宕,实在是一片不可多得的好文。 等他讲完了话,发改委的主任,还有那个市国资局的局长,还有黄县长等都围绕着茶城项目的意义和作用做了发言,等这些人都讲完,吕秋山才最后总结性的讲了几句。 他的话比起前面这些领导来说,简洁,明快,重点突出。 “上面各位都讲过了茶城项目的好处,我就补充一句,这个项目的建成,可以为清流县的老百姓解决卖茶难,挣钱更难的问题,相信,项目建成后,会让整个清流县群众的收入跨上一个大台阶,我期待着项目能早日动工,我的讲话完了!” “哗啦啦!”掌声那叫一个热烈啊。 不过对吕秋山的这个讲话,夏文博也不得不服气,前面那些领导讲话都忽略了群众实际利益这一块内容,但吕秋山很清晰的就听出了问题,他帮他们把这一个漏洞补上了,单单从这一点来说,吕秋山的才思敏捷程度,还有他冷静的观察能力,都是少有的。 更厉害的是,前面奈尔领导的讲话像老太婆的裹脚,又臭又长,连下面的很多局长都听得有点发困了,但吕秋山却一直都能精神集中,神态认真,这很难得。 下面黄县长就让各局把自己的方案做一个详细的汇报。 先是清流县的规划局发现,那个局长拿出一个图纸,让两个副局长帮他展开,提在手上,他从兜里很洋气的掏出了一个红外线照射笔来,给大家讲解起来。 但会议室的光线太强了,也可能是他买了一个山寨货,照在上面竟然看不到红点,不得已,他只好用手代笔,摆弄了一阵。 夏文博知道他在装比,就那么小的一个图纸,谁看得清楚啊,不要看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边看边点头,其实看个鸭子啊,都是装的,以夏文博的视力都看不清楚,这些老头子能看到,哄鬼去吧。 他讲的时候,媒体的摄像机啊,相机啊都对着他闪动,这个局长肯定是很少上过这样的场面,说话也丢三落四,磕磕碰碰的,最后黄县长咳嗽一声,对他摆摆头,让他赶快结束了这个介绍。 文景辉也站起来讲了一堆,他讲的还成,比刚才那个局长好了许多,不过夏文博还是能听出,他缺少了平常的威严和流畅,讲出来的话也带着一股子颤音。 夏文博暗笑,妈的,这些人一个个平常牛笔的很,似乎天下就他们最大了,但这会不装了吧?吓傻了吧,说一千到一万,尼玛的,到底还是一帮子土狗,就能吓唬我们而已…… 第一百五十四章:像春风 好几个局都陆续的发言了,虽然讲话的方式各不相同,但中心大意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项目大家依旧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而且也都对这个项目做了最大的赞誉和美华,整个会议室仿佛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一定会把这个项目做成一个标志性的项目。 对这样的一个结果,吕秋山显然极为满意,他始终带着笑容,对每一个讲话的领导都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或者附和的颔首,像春风,轻柔的吹拂在了他们的脸颊和心头。 实际上,吕秋山对此事从来都没有丝毫的担忧,他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中,能坐进这个会场的人,谁会傻到看不出坐进的态度呢?谁有不懂得顺水推舟,锦上添花呢?除非你是个傻子。 不过他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夏文博,他真的忽略了,他从进来之后,有几次目光从夏文博的脸上掠过,但这只是例行公事,他么有特别的注意夏文博,也难怪,对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人,他真的也不需要关注。 而关注夏文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袁青玉,她不时的会看一眼夏文博,这不是她担心什么,而是她喜欢看他的样子。 还有一个是欧阳明书记,他好几次都难以掩饰的有点焦虑的看向夏文博,不得不说,这样的场合,连欧阳明直接都有点心虚,那种充盈了赞美的呼声,还有吕秋山淡然的神情,都让他害怕,他已经开始怀疑了,夏文博敢不敢站起来说话。 对这样的怀疑,欧阳明感到越来越真切了,他看到夏文博也和所有人一样,被夹裹在了这片氛围中,他也在不断的点头,不断的鼓掌,没有一点想要阻挠的迹象。 欧阳明暗自叹口气,败了,失败了,他也不想怪夏文博,这样的场面不要说一个年轻人,就是自己,也会临阵退缩的,毕竟上场和没上场的心境大不相同。 “好了,大家都谈的差不多,我从大家的发言中也听出来了,这个项目大家是支持的,也是会努力配合的,这就够了,现在还有谁想补充啊,要是没有的话,讨论暂时结束。”黄县长站起来了,准备结束这个沉长的讨论,进入下一个环节。 “我有话要说!”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随着话声,夏文博从后排站起来了。 会场上有那么一刻,大家心中都很有些不以为然的,他们对夏文博投来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要知道,黄县长这样的结尾讲话,一般都是个客套,并不需要真的有人来补充,而这个傻帽副局长,却真要的站起来补充,哎,这么笨的家伙,他家里人知道吗? 黄县长也楞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是夏文博同志啊,那好吧,请你言简意赅的表述一下你的看法就成了。” “好的,谢谢大家,就耽误大家一点点时间!”夏文博很淡定的笑了笑,当他真的站起来之后,他已经没有了惧怕,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干起来了,所有的担忧,恐惧都会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欧阳明的眼中闪出了一抹奇异的光,他心中赞叹,热血奔流,了不起,了不起啊,这小子站起来了,他要开始说话了。 袁青玉和黄县长是一样的,楞了楞,眼中露出了恐惧,她已经预感到夏文博要说什么了,一看到夏文博那淡淡的笑容,她就知道,夏文博准备攻击了。 “嗯!简单点!”黄县长又叮嘱了一句。 夏文博不急不缓的打开了自己桌上的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堆照片,对旁边的一个副局长说:“麻烦你传一下!” 然后,夏文博脸色逐渐的认真起来,用清楚的声音说:“我对这个项目有很多的看法,我认为,这个项目对清流县是不适合,也是不负责任的......” 夏文博的话,犹如石破天惊,一下掀起了滔天大浪,所有人都被震住了,连从来都稳如泰山的吕秋山也不知觉的抬起头,脸上刹那间布满了雾霾,他真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这里,在已经做过很多次暗示和引导后,竟然还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这太不可思议。 夏文博面对所有木讷的人,继续讲着:“给大家看的照片,就是这个屈董在外省的几个项目,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烂尾工程......还有,我们清流县一年的茶业产值很低很低,我们茶叶的品质也很差,这样的现实状况,有必要修建一个......” 黄县长从最初的震惊中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手一挥,‘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夏文博,你才到国土局几天,你懂什么,坐下!” 夏文博此刻已经上道了,根本不会退缩,他冷笑一声,咄咄逼人的说:“黄县长,这是不是一个讨论会,我有没有资格发言。” 黄县长脸色铁青,胖脸上的肉‘突突’的哆嗦着,就要反驳。 但吕秋山一摆手制止了他,硬生生的让黄县长把话咽回了肚里。 吕秋山在这个权利场中已经磨砺多年,他很快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和黄县长不同,他不会慌乱的应对这样的场面,因为他这些年的心性早已经打熬得无比老到成熟,遇到任何事情,他都会讲究个冷静和思考,他已经从夏文博那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中看出了这个小子的勇气和胆略,显而易见,这小子是豁出去了,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但这会和他辩论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这会给媒体太多的素材,这样的辩论会引起社会的轰动,更可怕的是,会让人们去思考,会给自己的政敌,对手们一个反击的契机。 在吕秋山的思维中,这会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淡化,缩小此事的影响。 “黄县长,你这就不对了,年轻人有想法这是好事,我们提倡的就是要科学的管理城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你为什么要阻止别人的讲话呢?毛主席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 一直都没有怎么讲话的吕秋山这会展示了他高超的口才,他谈古论今,风趣幽默,从一种思路跳跃到了另外的一个想法,他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本来还有媒体以为捞到了一个大的新闻,可以好好的炒作一下,但现在,也一起吧聚光灯和镜头对准了吕秋山,他们被他渊博的才华和妙趣横生的口才的倾倒了。 夏文博就成了一个傻子,他那本来足以炸平会场的论述没有人在关注了,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真正的感悟到了一种无奈和渺小,他几次想插话进去,可是吕秋山对讲话的技巧熟练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他知道对方想要在什么地方插话,所以他就会在那个位置说的更快,更为响亮。 就这样,他足足说了十几分钟,最后猛然停住:“好了,我的观点也不是绝对正确的,仅供大家参考,事情啊,就是要这样多讨论,多听取别人的想法,才能把事情做得更好,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我还要到你们邻县去检查工作,等后天返回的时候,我们再来最终确定这个项目的去留,散会吧。” 说完,吕秋山第一个站起来,向外走去,甚至,在他走的时候,还对夏文博亲切的笑了笑,好像在说,年轻人不错,有想法,有思想嘛,继续努力,我很看好你呦! 会议室所有的人跟着他的节奏,‘呼啦啦’的站了起来,媒体也跟上来了,领导们更是争先恐后的往他身边汇拢,吕秋山依旧是谈笑风生,他爽朗的笑声极具感染力,极像是一块磁石,完全吸住了大家的精神和身体。 笑声不断传来,人们越走越远,会议室里只有夏文博和另外的几个县委办公室的服务人员了,连袁青玉和欧阳明都走了,夏文博记得很清楚,袁青玉走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抹心痛和怜惜。 欧阳明走的时候,带着复杂和遗憾。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走了,只留下了夏文博一个人。 直到这个时候,夏文博才深刻的明白,自己根本都不是欧阳明的对手,这不是权力大小的问题,其实,今天欧阳明并没有过多展示权力的威力,但他经验丰富,技巧纯熟,还有难以比拟的个人魅力,这些都是夏文博无法超越的现实,所以,夏文博只能在吕秋山轻描淡写的化解中失败。 而且还是灰溜溜的失败,他今天的讲话和反击只能留给大家‘这个年轻人还是不太成熟’的印象,除此,在没有任何的效果了。 夏文博颓然的坐了下来,心头涌现出了浓浓的悲哀,在炎热的天气里,他感到了寒冷,在身边不断有人晃动中他感到了孤独,他觉得,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能帮助他。 第一百五十五章:委屈的女人 这个中午对夏文博而言,是一个灰暗的时间点,他独自返回了国土资源局,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面,他需要舔舐自己流血的伤口,他需要对自己今天的失败做一个深刻的反省和清醒的认识。 整整的几个小时,他谁都不见,好几次曲书记和斐雪慧都过来敲门,他们也都大概的听说到了这样的一件事情,她们想对他表示真切的关怀和安慰。 斐雪慧隔着门对他说:“文博,你不要这样,我们理解你,我们也都对你今天的表现感到骄傲。” “不,雪慧,这一点都不值得骄傲,我是个失败者。” “你不要作践作践好吗?你真的说出了所有人都不敢说的话,也说出了真话!” “真话有用吗?没人愿意听!” “你错了,我们很多人都在为你鼓掌,为你叫好,你已经成了我们国土局女孩子心中的偶像!” “呵呵,你不要骗我了,我是她们呕吐的对象还差不多!” 夏文博没有让斐雪慧竟来,他认为自己是不需要同情的,他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说自己就像一个人静静。 她们带着同样的伤感离开了。 同时,他们还知道,这件事情看起来风平浪静,但这都只是表面,接下来,夏文博一定会受到更为沉重的打击。 一点都不错,在中午宴请吕秋山的时候,吕秋山当着包间所有人,轻描淡写的说到了夏文博。 他问黄县长:“老黄,今天那个最后发言的年轻人是谁,看着很面生啊。” 黄县长忙放下了酒杯,一脸诚恳的说:“哎,今天这事是我们失误了,请吕市长谅解我们。” 吕秋山笑笑,说:“这事什么话啊,我没让你检讨啊,也用不着检讨,我在问那个年轻人是谁!” “是是,那个年轻人啊,他是国土资源局的一个副局长,第二副局长,上来一两个月的时间,没什么大项目经验。” 吕秋山摇摇头:“你啊,你啊,思想还是这么顽固,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错。” 旁边同桌的一个省报的记者饶有兴致的问:“吕市长,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和你的想法背道而驰,你怎么还说他有思想。” “呵呵呵,我的大记者啊,难道我是圣人,和我想法不同也很正常吗,年轻人啊,就是要有自己的想法才对,固然,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是错误的,跟不上目前的形势,走的是一条保守发展的道路,但我们不能因为这点错误就责备他,我们一个帮助他进步。” 黄县长有点愤愤不平的说:“吕市长,你是大人大量不计较,我可不行,我要狠狠的批评他。” “胡闹!对你的想法我坚决不同意。” “这......” 吕秋山不再理睬黄县长了,转而对段书记说:“宣城,这个年轻人我看还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是,是,我们一定接受吕书记的指示!” “指示不指示就算了,我觉得应该送这位同志到市党校去学习一下,用知识武装武装吗,对了,好像最近正有一个班在开课,要不安排一下,让他插班进去学习吧。” 段宣城心中大喜,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下午就下发通知,让他参加下周的学习。” “恩,嗯,好,这年轻人值得培养!” 但黄县长和段书记都笑了,他们可不会真的把吕秋山的话听成桌面上的含义,显然,吕秋山对这和夏文博也就动怒了,送他去学习,培养!呵呵呵,你就等着瞧,等你培养回来,我让你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没有岗位上班。 在一个,周一学习刚好就错过了吕秋山过几天来论证茶城项目的时间,这可真是一石二鸟,好高明的手段。 袁青玉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她有点不满的看了吕秋山一眼。 宴会的时间并不长,吕秋山没有喝几杯酒停下了,说自己想休息一下,下午还要坐几个小时的车,赶到邻县去,大家都散了吧。 领导说散场,其他人不敢恋酒,对一般的客人,按清流县的规矩,那是要放翻撂倒的,但面对吕秋山这个高出他们的领导,什么风俗习惯都得改变了。 大家族拥着吕秋山到了宾馆。 按惯例,所有的县领导都会在宾馆守候,他们顺着吕秋山的房间,开了一溜的房子,作为大家的休息间,随时准备听候吕秋山的招呼。而他们的秘书,还有县委,政府办公室的主任,都是不能休息的,他们在楼层走道的椅子上坐着,一有情况,他们就能做出最快的反应。 袁青玉也有一个房间,因为就她一个是女领导,所有单独一人在休息。 进去以后,袁青玉犹豫了很长时间,她本不想和吕秋山有更多的交织,可是这次,她不得不再一次拿起电话,会给吕秋山打了过去。 “吕市长,你好,我袁青玉!” “嗯,听出来了,你还好吧,今天太忙,也没有和你说说话!” “谢谢吕市长的关心,我想和你谈点事情!” 吕秋山在那面电话中沉默了一会,说:“有什么事请电话中说吧!” “那好吧!我其实对这个项目也是很担心的,另外,那个屈董在清流县开发茶城的动机很值得怀疑,我想请市长你在考虑一下!” “青玉同志,这些话不该你说!” “为什么!”袁青玉感到很奇怪,自己也是堂堂的清流县副县长好吧。 “因为你了解我,知道我需要什么!”吕秋山语气平定的说。 “我知道,你需要这个项目!但是,你不能为我们清流县考虑考虑吗!” 吕秋山在那面叹口气,说:“青玉啊,看问题要看长远点,不要局限在一个小小的清流县,难道你永远都在这里吗?我曾经说过,等我这面妥当了,我会让你回市里。” 第一次,袁青玉听到吕秋山这话的时候,感到了一阵的恶心,自己算什么,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祭女吗,你现在怕影响到你的升官,你疏远我,等到你一切顺利了,没有担忧了,又想到我,做梦吧! 袁青玉的口气哟对岸冷:“吕市长,我是在和你谈工作!” 吕秋山似乎对袁青玉这样的口气有点惊讶,他沉吟片刻:“我也是和你谈工作,你的这个建议我会考虑,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挂机了。” “等等,要不你换个开发商吧!我真担心这个开发商!”袁青玉只能提出了一这个折中的办法,她知道,想要全盘否定吕秋山的想法,根本不可能。 “换个开发商?青玉同志,你以为开发商都排着队等我去挑啊,引进一个几亿投资的开发商有那么容易?” “但万一他没钱!” “他有没有钱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太不成熟了,好了,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要休息一会!” 吕秋山挂断了电话,他甚至有些气愤了,这个袁青玉,真的不懂事,看来啊,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早点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明智的选择。 不过再一想到袁青玉和自己在一起时候的那份浪漫和温馨,吕秋山也不由的叹口气,算了,算了,也不怪她吧,女人总是理想主义更多一点。 吕秋山不是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其实官场上的人也是正常人,也有感情的,但为了更高的目标,他们只能压抑住自己的感情,用理智去控制感情。 袁青玉本来还想为夏文博求个情,希望吕秋山能放过夏文博,不要让他去学习了,袁青玉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是眼前这个情况,已经差点和吕秋山闹翻了,这会在为夏文博说话,恐怕适得其反,等夏文博学习过后,在和欧阳明商量一下,好好的想点办法,争取让他继续在国土资源局待着吧。 袁青玉把电话打到了夏文博的手机。 “喂,怎么吃饭也没过来!” “袁县长啊,我在外面自己吃了。” “你啊,一点都不让我省心,我给你叮嘱了多少遍,不要出头,你看看现在闹得,下一步要让你去党校学习,你也准备一下,下周一开课。” “学习!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傻不傻啊,你以为那是好事,等你学习回来,还不知道又有什么新问题,说不定国土资源局再也回不去了。” 夏文博自己也懂,但他不想让袁青玉为自己担心:“哈哈,那好啊,说不定送我到县委当个什么部长,你说说哪个部好,组织部还是......” “文博,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心情差,也知道你沮丧,但你都不要在乎好吗,有我陪着你,我不会让人欺负你,谁都不行,包括吕秋山他也休想。” 说着,说着,袁青玉哭了起来,他不是为夏文博的未来担心,她只是感受到夏文博那强颜欢笑背后的伤感,她发现,自己是那样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哭啼 夏文博听到了袁青玉的哭啼,他不想再说什么了,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化解彼此的感伤,他们都是敏感而聪慧的人,花言巧语对他们没有多少实际的效果。 他默默的挂上了电话。 现在的结局已经非常的清楚了,自己彻底的失败了,这次不仅无法完成对这个项目的狙击,而且,还要搭上自己的未来和前途,的确很惨,惨的一塌糊涂。 但也正是这个最坏的结果摆在了面前,夏文博反倒慢慢的没有了沮丧和失落,他的情绪像是回光返照般逐渐的好了起来,他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最后不让自己当局长吗?这样的结果在自己决定来做这个事情之前已经想过了,但事到临头,自己为什么要痛苦? 夏文博摇摇头,分析自己的心理,自己主要是过于自信,虽然有过最坏的打算,但总是抱着侥幸的心态,认为不会走到那一步。 今天,现实给自己很好的上了一课,自己也该明白宦海波涛中,成功失败,沉浮升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还年轻,一切都可以重来。 想到这里,夏文博德尔心境也就豁然开朗了,他走过去,打开了门,点上一支烟,唧唧哼哼的又唱起了不断跑调的京剧。 下午4点左右,县委办公室就安排专人送来了通知,要求夏文博从明天起就不用上班了,下周一准时到市委党校参加干部培训学习。 夏文博看着那个通知,淡淡的笑了笑,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该来的都来吧,我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不就是暂停工作嘛,自己好长时间都没有休假了,刚好,算是给自己的一个假期。 不过他还不能让别人看出他是个失败者,所以,今天他刻意的到下面分管的哥哥科室转悠了一圈,让他有点感动的是,今天他见到的所有同事,反而对他异常的客气,就连财务科那个从来都很拽的黄阿姨,也用伤感的眼神看着他。 “夏局,我们知道你是对的,不要气馁,你一定要扛过去。” 夏文博打个哈哈,他觉得大家现在看他的样子,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悲剧性的英雄了,他自言自语的说:“其实这也也不错,我能永远活在你们的心里。” 说到这,夏文博自己都忍不住的想笑了,自己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说了一点点大家都知道的真话而已。 返回办公室,夏文博意外的发现老段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 “嗨,段所长怎么大驾光临了,稀客,稀客!” 老段意见夏文博回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搓着两只大手,有点拘谨的说:“我回来送报表的,顺便来看看你。也感谢一下你。” 一面说,老段从脚下摸出了一个包。 “不会吧,你要拉拢国家干部!”夏文博用轻松的语气说。 老段讪讪的笑笑:“不是啊,这就是一点野味,我自己套的几只野鸡,给你做下酒菜。” “哎呀,这可是稀罕物,不过这玩意能吃吗,可不要是国家保护动物!” “不会,在我们后山这玩意多得很。” 夏文博还真没有见过实物,所以低头打来袋子看了看,真的很漂亮,可惜野鸡死了。 “好好,那谢谢你啊!” “夏局你客气了,我是专门老谢谢你的,回来才听说,我儿子的事情是你给公安局张局长说了情,把这事情了了。” 夏文博也记起了这事,前些天去政府开会的时候,刚好遇见张局长,就帮着说了个话,张局长这人还是很够意思的,竟然回去真给解决了。 “那都是小事一桩,你儿子也受到了教训,以后注意点就成了。” “我还要感谢你一件事情!” “奥!还有吗!”夏文博这次真的想不起来了,好像没有帮老段什么事情。 “我刚听说,你今天在会上为了茶城那块地据理力争,现在受处分了。” 夏文博哈哈一笑:“这都听谁说的啊,争是争了,但可没有受处分。” “大家都说你已经被停职了!” “谣传,谣传,我是要去党校学习,镀金你懂吗?镀金以后,说不定还要高升呢!” 老段的脸上一下露出了笑容,眼睛也明亮了:“真的啊,那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一定会越干越好。” 夏文博看到了老段脸上的变化,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纳闷:“那个老段啊,我这个事情和你......” 段所长忙接上话说:“夏局你可能不知道,我老家就在将被征用的那个村,现在我父母,兄弟都还在种菜呢,哎,虽然这次你可能阻止不了征地,但我还是从你内心感激你,这么大的清流县啊,没有第二个人干像你一样的说真话,我打心眼里佩服你。” “这样啊,那我一个给你道歉,没有帮上你们忙。”想到那些将要被征用的土地和搬迁的菜农,夏文博也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夏文博拿出香烟,给老段发一只,老段也帮他把火点上,他们一声不响的抽着烟,在抽烟的时候,老段的情绪发生了好几次的变换,一会犹豫不决,一会儿紧紧张张,一会又像是很坚决的样子,他自己把自己折腾了好一阵子,终于,一下掐灭了香烟,抬起了头。 “夏局,我骗过你一次,这些天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骗我啊,那说说骗我什么了!”夏文博很随意的问。 “就是关于黑沟铜矿的事情,我现在给你明说吧,那个矿的规模很大,超出了审批的范围,而且一直在偷税漏税,虚报收入,还出过几次矿难,这些都被隐瞒了。你上次自己想到矿上去,是我给尚春山局长通报的。” 夏文博眼皮跳动了几下,但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讶,这其实也是他早就预测到的结果,而且也被周若菊证实过。 “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还没有顾得上处理这事。” “你知道了!”段所长惊讶的看着夏文博。 “是啊,我找过去黑沟矿的矿工都打听过了,那是一个洞矿,而且规模很大,偷税漏税那是必定的,还出了几次矿难,是他们护矿队的人恐吓对方家属,并派人强行把家属送回原籍。” 段所长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他没想到夏文博了解的这么清楚。 “老段啊,我有时候也在想这事,但一想起这事,我第一个为你担心,不用说,你每年也会收到一些好处,而且你还是黑沟矿的主要管理人,一旦这事情暴露出来,你恐怕是第一个难辞其咎的人。” 老段额头的汗水冒出来了,这一两年,他自己一想到这个事情,都会被吓醒的,他并不是法盲,他懂得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夏局,我......我该怎么办啊!我知道,有一天这个矿出事了,我肯定会成为文景辉和尚春山的替罪羊......” “什么?你说文景辉也参与其中!” 这一点让夏文博感到意外,他曾经问过文景辉这个事情,可当时文景辉的表情装的太像了,以夏文博这种观察入微的人,都没有看出文景辉表情背后暗藏的东西。 段所长连连点头:“当然了,这个矿文局占的比例最大,下面是尚春山,然后才是那个矿老板。我每年就是给五万的红包,不过也就去年春节领过一次。” 夏文博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吊顶,想了好一会才说:“你真的不值,一年多了,为这五万的好处,天天担惊受怕,何必呢,而且,这个事情也不是一两个人知道,已经于很多人都知道,暴露是迟早的问题。” “是啊,是啊,但我又不敢不安他们的想法办,我真的检查为这事睡不着觉,夏局,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我信你!” “嗯,主意倒也不是没有,就是可能复杂点,你让我想想!” 夏文博又点上了一支烟,进入了沉思默想中,这个黑沟铜矿是要必须拔掉的,但怎么拔?该从何处着手呢! 正在想着,斐雪慧敲门进来了,她的表情也有点伤感。 “夏局......段所长你也回来了。” 斐雪慧见夏文博这里有客人,只好收起了有些伤痛的表情,淡淡的招呼了他们一声。 “嗯,斐主任,你这是?” “我,奥,我想问下,你学习这段时间,局里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斐雪慧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实际上她本来是想安慰一下夏文博的。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样吧,有什么我想起来了给你打电话!” “那好吧,你们聊!” 夏文博见斐雪慧要走,赶忙从老段带来的那个大袋子里摸出了一支野鸡,用报纸好好的包裹住,递给了斐雪慧。 “你拿回去收拾一下,尝尝。” 斐雪慧道一声谢,也没有太客气,提着野鸡离开了。 办公室里指剩下了夏文博和段所长,在他们的面前,那道难题依旧存在,他们还需要好好的构思一下,既要弄掉那个黑沟铜矿,还要保住段所长不受惩罚,这难度相当的高...... 第一百五十七章:爱在深处 晚上,夏文博提着两只鸡,到了心雨茶楼,他约好了杜军毅,要和他好好的喝两杯。 鸡在厨房收拾好了,一支用辣椒爆炒,还有一只用土豆,萝卜熬了一锅,刚端进来,肉香扑鼻,夏文博是顾不得烫嘴,用手弄起一块肉,呲牙咧嘴的尝了尝,哎呀那个香啊,吃的他眉开眼笑。 今天茶楼也不太忙,客人很少,厨房又给他们弄了两个小菜,两人清清静静的喝起了酒。 杜军毅话很少,一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夏文博,最后连夏文博都发觉了问题。 “杜老板,你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好吧,看的我渗得慌!” 杜军毅这才收回了眼光,说:“全县都在传你今天的壮举,说你是个敢说真话的领导。” “不会吧,这消息传的也忒快了。” “还有人预测,你会被收拾!” 夏文博笑笑:“当然,我的工作已经被停职了,我也接到通知了,周一去市里报道,参加培训学习。” “这意味着什么!”对官场这些手段,显然杜军毅并不太熟悉。 夏文博想了想,略带伤感,自嘲的说:“这基本意味着我要从副局长的位置上滚下来了。” 杜军毅眼神露出了些许的暗淡:“你气馁了吗!” “要说一点都不在乎,那是假的,但要说多伤心,也没那么严重,谁的人生没有挫折,谁的生活没有坎坷,我看得开。” “好,这才叫男子汉,我敬你一杯!” “叮当!”两人碰了一下,各自仰头,大口喝干。 “来,满上!”杜军毅一擦嘴唇,又给两人斟满:“对了,你有没有想多离开仕途,到其他领域发展!” “哈哈,你是担心我扛不住?老实说吧,我也想过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请问杜老板,在这个世界上,什么行业没有斗争呢?躲是躲不掉的,除非像你这样,弄个茶楼,与世无争,嗯......但也未必能完全做到,你还得和客人,和卫生监督局,和税务局,公安局打交道,还的和同行竞争对不对!” 杜军毅认同的点点头:“这倒也是,那你的意思还是要干下去!” “目前是吧,至少我不能做逃兵,哪里跌倒了,就要在哪里站起来。” “够爷们,正所谓‘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就为你这个坚韧。当浮一大杯。” 两人‘咣咣’又喝掉了一杯,而后,再也不提这糟心的事情,把酒言欢,谈起了今古奇观,往来的趣事,越谈越近,越谈越亲,大有英雄相惜之感。 “对了,杜老板,我有个事情一直想问你!就不知道该不该说?” “问!没什么该不该的!” “好,你是不是对周若菊有点意思,我感觉你们两人挺般配的。” 杜军毅一下愣住,仔细的想想,很认真的摇摇头说:“我对她有好感,这个女人很豪爽,也很仗义,良心也不坏,但要说到爱上她,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 “不会吧,我前几天突然发现,你对她很关注,你可能忘记了,她让我到他那里住,你那个紧张啊,呵呵呵,我可是看出来了。说吧,是不是喜欢,真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撮合一下。” 杜军毅依旧很淡定的摇摇头。 这让夏文博觉得奇怪,目前杜军毅的表情并不是装的,但为什么呢?上次自己明明看到杜军毅很担心自己住进周若菊的家里。他当时没有理由那样紧张,除非他喜欢她? 夏文博用审视的阳光,仔细的瞅着杜军毅,好一会也没有瞅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得不摇摇头:“那我真不懂了!” 杜军毅轻声说:“有的事情何必要懂?时间会解释一切!” “但是,老杜啊,你就这样单着,没想要爱个人!” 这时候,杜军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黯然和伤感:“我爱过,也一直在爱一个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们有缘没份!” “这年代了还玩单相思!你奥图了,落伍了啊,谈得来拢上床,谈不拢抬杠,至于这样玩吗!” 杜军毅苦笑一声:“你啊,你是没有真正的爱过,一旦真爱了,你就知道什么是守护和等待,你不要说你曾经有过一个初恋女孩,我告诉你,你自以为是爱的东西,未必就是真爱。” 夏文博的心扑通的跳动了一下,他怔怔的回味着杜军毅的话。 是啊,自己这两年不就是为了她才和家里闹翻,从而远走他方,背井离乡的吗?自己过去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很爱她,可是真的很爱吗?这一年多自己已经很少想到她了,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她?难道真爱的保留会如此短暂? “你说我不是真的爱她!”夏文博喃喃自语。 “是的,这一点我完全可以肯定!”杜军毅笃定的说。 “为什么你会如此肯定!” “原因很简单,当你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的时候,你看别的女人的时候,再也不会有你现在那种色眯眯的眼光了,因为在你心中,没有人能和她相提并论!” 杜军毅的话像一个炸雷,又像是醍醐灌顶,顿时将夏文博过去的很多认识给否定了,他愣愣的看着杜军毅,脑海中一片的混乱,很多事,很多情,很过想法缠绕成一团,他分不开它们,也理不清它们,他只是觉得杜军毅的话很有道理。 杜军毅悠悠的叹口气:“算了,你也不要为难你自己,没有走到那一步,你想也是白想,过好现在的你就可以了。” “我真的并没有爱她,我只是在赌气吗!”夏文博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混乱中。 这个问题整个晚上都在纠结他,他从而又想到袁青玉,难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也什么都不是吗?自己只是被她县长的光环,被她美丽的外表,被她性感的身体所迷惑吗?还有周若菊呢?自己对她又算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这些庞大的信息量彻底搞晕了他。 后来他猛喝了酒,不等杜军毅劝他,他自己端起杯子就喝,酒真的是个好东西,酒是上帝赐给男人的爱物,没有酒的陪伴是寂寞的,夏文博在不断的喝酒中,冲荡掉了胸中那些个块垒,慢慢的,他也不再去想那些本来都很难想清楚的问题了,他觉得,自己还是按照杜军毅说的做吧,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夏文博要走了,杜军毅说送送他,不过夏文博拒绝了,他其实并没有醉,他只是有些落寞而已。 杜军毅在包间的窗户里,看着夏文博渐行渐远,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不由的摇摇头,这个年轻人啊,他真的没有爱过,但他到了真爱的那一天,自己呢?自己又将如何? 他的神情是伤感的,但还是拿出了手机,在迟疑中,他逐步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小姐,没休息吧!” “军毅哥,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话筒里传来了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 “嗯,我记住了。没打扰你吧!” 对面的人用有些担忧而急切的语气问:“没有打扰我,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他有什么麻烦了?他怎么样?” 杜军毅脸上有闪过一次黯然:“是的,他遇到了一点麻烦,今天他在会上提出了他的反对,但没起作用,而且还被暂停职务了。” “混蛋!是谁这样对他!”女人色声音很大,震的手机嗡嗡想,连杜军毅都吓了一跳,这些年了,他可是第一次遇到她发这样大的火。 “这我还没弄清楚,说让他到市里去学习什么,周一必须报道,然后,听他说,可能回来以后局长就保不住了。” “哦,他要到市里来!” “是啊,他说这两天就过去!” 电话那头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小姐,那你看这事我们能做点什么!” “嗯,暂时什么都不做吧,不过这样也好,臭小子,让他受一点苦头未必就是坏事,哼,最好他辞职不干,嘻嘻嘻。”话筒那面的女人好像情绪又好转了,竟然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女孩,在偷偷的笑。 杜军毅也是很无语,但这才是他熟悉的小姐,一个喜怒无常,捉摸不定的妖精。 “嘿嘿嘿,小姐啊,恐怕这次你要失望了!他说哪里跌倒,还要从从哪里站起来!”杜军毅俩上也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意。 “什么!这臭小子,傻乎乎的,一个破局长就把他当晕乎了,哼!好了,好了,军毅哥,你不用管这件事情了,我来处理,刚好,他离开清流县的时间,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不用帮我盯着他了,想到哪里去玩啊?” “这,我想回咱家,看看伯母和伯父!” “哎呀你个没出息的,他们有什么好看的,我给你几十万,你到国外去转转,你不是说没到泰国去过吗,这次去玩玩。” “小姐,现在是夏天!” “奥,对对,夏天太热了,那你到乌克兰去玩,那里的美女可多了,不过记住,不能把病带回来。” “且,瞎扯!挂了!” 杜军毅挂上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但一会,又不快乐了,哎,她竟然让自己找美女。 第一百五十八章:感觉是什么 夏文博还没有走回宿舍,手机里的qq就响个不停,他估摸着一个是没结婚的寡妇来问情况了,不过回到了宿舍一看,原来是苏亚梅的,她很担心自己的情绪不好,所以发来了好几条信心,让自己不要悲观,要学会坚强。 这会的夏文博也真有点失落的,一个人呆在宿舍,面对空空荡荡的宿舍和烦躁单调的夜色,就想发生点儿什么事情来刺激一下自己麻痹的神经。人就是这样,过分地忙和过分地闲都能把一个人逼疯,而由无聊催生的空虚更能摧残人的内心。 他坏笑着,回了过去:“大姐啊,我坚强不起来了,你救救我吧!” 伴着企鹅特有的滴滴声,苏亚梅的头像闪动起来:“你还好吧,吃过了吗?” 夏文博回道:“吃了,你呢,额,你肯定吃了,不过真担心你做饭的手艺。你手艺肯定不好吧?”夏文博故意调侃道。 苏亚梅回了一个血淋淋的菜刀的表情:“我手艺很不错,谁吃到那是福气!” “是吗,那你这福我可不敢享,我怕被你卓越的手艺谋害了。” 而苏亚梅也配合着演戏装出娇嗔的样子:“哼,不理你了,尽损我。” 苏亚梅可爱的表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其实每个女人都曾经是会撒娇的女人,无论年龄多大,岁月多么无情,小女孩的稚气与调皮都会深刻在她们的灵魂之中,能不能让女人表现这些特征,说到底还是要看你的谈吐,你说话的方式。 夏文博马上给她回了信息:“好吧,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找个机会给我做顿饭,给你个迫害我的机会。” “切,你想得倒美,想蹭饭还不说点好听的。” 夏文博在屏幕的这头乐得不行,毋庸置疑的说,苏亚梅是个睿智的女人,知道怎么迎合自己的聊天风格,知道怎么打情骂俏,而这样的交往方式常常会让大家都很愉快。 特别是,当夏文博不和她提起被停职的事情后,苏亚梅也就一句不提了,她刻意的回避那个话题,尽量的和夏文博开着玩笑,让他淡化那件事情的印象。 后来,两人开了视频,有一搭没一搭的暧昧的聊着天。 第一百五十九章:这样的玩笑 “叮咚!”又一条qq信息发了过来。 但不是苏亚梅发来的,应该是那个没结婚的寡妇发来的。 也许这个信息让夏文博一下清醒过来,自己今天怎么了?这样一来,以后和苏亚梅再见面了多尴尬啊。 他咬咬牙,关掉了视屏。 苏亚梅发来了几个问号。 夏文博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回过去一条信息:“我们文局长来电话了,要和我谈谈。” “奥,这样啊,那你接电话,我先睡觉了。”苏亚梅头像一闪,下线了。 夏文博不知道苏亚梅会不会生气,但他觉得这样最好,毕竟苏亚梅和自己太熟悉了,在发展下去,以后真的很难相处。 他让自己的情绪再稳定了一下,然后点开了没结婚寡妇的对话框。 女人的信息是:“射手同志,那个资料看的怎么样了?” 一提这事夏文博就头大,他回过去一条:“什么射手啊,乱起名字,至于资料啊,以后我是用不上了。我彻底失败了,我的提议没有通过!” 女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她轻松的回答:“奥,没过就没过吧,你的责任尽到了,不是任何事情都能达成心愿,你该没有太伤心吧?” “没有伤心,只是很失望!那么多的人,他们什么都知道,却都不说,这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这也是夏文博真实的感慨,假如当时再多几个人站出来,事情也许就能改变,但所有人,包括欧阳明都在明者保身,也正是这样的官场氛围,才造就了很多错误的延续。 “恩,我理解你心情,我也希望你快乐起来。” “真的吗!你说的真心话!那你帮我快乐一下!” “不会吧,又要我的手,嘻嘻嘻!” 夏文博也笑了,想到上次自己对着凤姐的手那个啥了一通,真丢人啊。 “呵呵呵,这次不用你的手了,是这样的,我这几天要到西汉市去学习,我想你也刚好在西汉市,我们是不是可以见个面?” 其实夏文博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这个女人脸照片长相都不给自己看,怎么可能和自己见面。 女人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后,说:“真要见面啊?你不怕我长得寒碜会让你失望吗!” “不怕,我这人最爱心灵美了,长相那些都是浮云,只有庸俗和浅薄的人,才会把朋友的亲密度定位在长相上。”为了骗人家见面,夏文博义无反顾的说起了假话,而且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让夏文博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女人竟然爽快的答应了:“嘻嘻,那行吧,只要你不怕,我们可以见面!” 夏文博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不会吧,自己求她了多少次,她都从来不答应,今天咋就这么爽快呢?不对,这绝对有假!越是答应的干脆,越是不太可能。 “哈哈哈,奶奶的,想骗我啊,告诉你,我夏文博可不是好骗的。” 女人当即发来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说:“你大爷的,不答应你天天追着问,答应你了,你又不相信,你丫的就是叶公好龙,爱见不见。” 这一通话吧夏文博都弄迷糊了,真的假的啊。 “那个,寡妇啊,你真没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我不过是觉得你可能因为这次的事情情绪不太好,想给你一个惊喜,你还唧唧歪歪的。” 夏文博越听越真切了,忙弄一条信息发过去:“你可别说了,一说我就伤心,我今天偷着哭了几次,做人怎么就这样难啊,我的提议不仅被否决了,我还被停止工作了,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停停停,夏文博,你不要给老娘演什么苦情戏了,就你这种粪坑的石头,又臭有硬的人,还会想到死,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既然答应你了,那就不会骗你,来了以后给我发消息,我请你吃饭。” 夏文博抱着手机‘呵呵呵’的傻笑着:“好好,那我也就不煽情了,不过寡妇啊,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不客气。” “且,小样,你不客气还能咋的!” “我诅咒!” “臭小子,你敢。” “哼,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会祝愿你天天来例假,下面永不干!” “你麻痹的,老娘废了你,你到底想不想见面?”女人发过来一把血啦啦的剪刀。 夏文博赶忙打两个字:“想,想!” “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你最好祝愿,这几天里我心情一直不错,好了,不和你瞎扯了,到市里了q我!” 夏文博又说了几句,但女人下线了,再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夏文博的心情变了,好的不得了,一想到再过几天他就能和这个神秘的聊友见面,他就激动的不行,对他而言,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他躺在床上,独自想着,假如女人很漂亮呢!那自己是不是还能和她发展的再亲密一点,弄个一夜情什么的,呵呵呵...... 带着这个美丽的梦想,夏文博今天睡的很香很香。 在接下来的一天,夏文博好好的睡了个懒觉,现在班也不用上了,他把这两年没睡的瞌睡都给补上了,对其他人的邀请,他也都拒绝了,周若菊说请他吃饭,他没去,苏亚梅在第二天也说请他吃饭,还有斐雪慧也说了,但他统统的拒绝了。 她们在为他担心,他确拒绝同情。 倒是欧阳明和袁青玉都和他在第二天简单的见了个面,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两位领导都让他放心的去学习,后面的事情到跟前再说,不要用什么负担。 夏文博现在当然没有什么负担,当最坏的结果已经成为现实以后,他知道担心也没有任何意义。 本来周一去党校报道,应该是星期天下午走最好,到了党校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连报道,带上课,但夏文博的心里还想着和那个寡妇见面,所以他决定提前过去,也就是周五的下午就争取赶到市里,这样不就有两天的时间约会了吗? 虽然这次到底能不能见到那个寡妇很难说,可是夏文博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当时那女人答应的是杠杠的,自己不试一下怎么知道真假。 想好了这些,到了周五,他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在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带上了证件,一个人很低调了到了县运输公司,买了一张到西汉市的车票扬长而去。 夏天的山野很美丽,层层叠叠的山岭茂密而清脆,一片片叶子绿的能嫡出水来,公路上,密密的枝叶挡住了在天上吐火的太阳,形成了树荫,透过枝叶,有阳光射下来,在上空形成了星星点缀般的奇幻美景。 但这样的美景还是没能松弛下夏文博的那个绷得紧紧的神经,他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渴望,又有一种担心,焦虑。真要见那个寡妇,他有些不淡定了。 或许是他这个复杂的心情传染给了轿车,所以一路上这辆大巴也纠结的不行,一会熄火了,打不着,司机下车,东摸摸,西敲敲,折腾一二十分,这才又发着,一会轮胎又没气了,要换轮胎,司机一个人还忙不过来,几个乘车的小伙下去帮他弄,这开的个叼车啊。 本来两个来小时的路程,这车硬硬的跑了快四个小时,还没到西汉市,把夏文博心里急的跟狼抓一样,本想着今天下午到了就能约一下那寡妇,现在有点悬,天都快黑了,而且还有大概几十公里的路,谁知道这破车会不会再弄出什么妖蛾子事来。 他真的开始一点都不客气的诅咒起县运司了,先是在心里骂车,后来骂司机,再后来骂县运司的领导,就这样的破车也不知道淘汰了,这太坑人。 尼玛!正在心中诅咒着,大巴车的水箱还给开锅了,车里面‘丝丝’的冒着水汽,司机一个急刹车,靠边停下了。 夏文博这次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他彻底放弃了晚上和那个没结婚的寡妇约会的希望了,这车一开锅,还要到处找水,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水,他透过车窗往四处一看,真有点傻眼,公路两边都是树林,一个水塘,河流都看不到,他只能用一个字形容今天的旅途:惨!真他么的惨! 车上的人都下车了,有的看热闹,有的下去撒尿,方便。 夏文博也下车了,他已经憋了很长时间,本来他想把一泡粑粑带到美丽的西汉市去,送给那里的人民,但看这个情况啊,估计是带不去了,他抬眼四处一看,远处有一个山坳,四周长满了灌木,他庄重的点点头,真是一个好地方,那就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屎迹吧…… 第一百六十章:绝美女子 不得不说,夏文博这个人啊,运气总是时好时坏,好起来摔一跤都能捡到钱,差起来的时候,尼玛,尿尿都会遇到狂风暴雨,吹的他满裤子都是,唉,就像今天,他以为水箱开了,这附近没有水源,车肯定要停很久很久,可是谁知道人家司机车上带的有水,所以,夏文博多蹲了一会,那万恶的长途班车司机竟然把车开走了。 等他擦净屁屁,搂上裤子,我勒个去,彻彻底底的傻眼了,自己的包还在车上啊,这会他除了手机,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夏文博在荒野中茫然四顾,扼腕长叹:夕阳无限好,可惜走不了。 你说这得多倒霉啊!没办法,他只能站在路边对着一辆辆开往市区的轿车连连招手。 这个时候,他真有点喜欢资本主义国家了,看国外电影上,人家在路边竖一下大拇指,过路的车就会嘎然停下,但是,夏文博今天大拇指都快抽筋了,也没有挡住一辆车。 他深深的失望了,他知道,假如自己是一个美女,还是有可能挡住车,可夏文博身上的男性特征太明显了,也没有相应的道具来把自己伪装成女人,所以连续挡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一辆车为他停下,最可恨的是其中一辆,好像是个奔驰,他奶奶的,看着看着减速了,等夏文博满怀希望的准备跑过去的时候,人家一脚油门,轿车瞬间提速,车窗里露出了一个中年男人逗比的笑容。 拿夏文博开心呢! 夏文博暗想,不行,这样的话今天自己非在这困死不可,从这里到市区还有几十公里,天也慢慢的黑了下来,自己可得想点办法了,总不能露宿这荒野吧? 夏文博脑筋一转,一个完美的计划就出现了,要不怎么说他的智商高呢?他想到了一个华夏很常见的方法--碰瓷! 对,就是碰瓷!他想,人家碰瓷为了钱,我就为了搭个便车,这算不上是道德及其败坏吧。 夏文博仰天长笑,心情顿时大好,立即为自己这个灵活的思路点了一百二十五个攒! 很好,就这样干!他退到了一颗路边的大树后面,静静的等待了。 几分钟之后,一辆车顺着公路飞奔而来,夏文博心头狂喜,机会来了,冲,‘嗖’的一下,他就到了公路的中间......等等,这......刚刚冲出去的他在看到车的时候,真的痛不欲生了,悲伤欲绝,他总算是明白什么叫祸不单行。 车是来了,但你能不能正常点,来个货车,重车,再厉害一点,就算是桑塔纳,捷达也成吧,这些车的车速自己有把握应对,是可以有惊无险的完成自己此次的碰瓷任务。 但是,为什么来的是一辆兰博基尼lp670-4sv跑车,这车不仅价格高,关键是速度太快,跑起来像一阵旋风般,这丫的要是弄不好,碰瓷可就变成真正的人间悲剧了。 夏文博已经突然的出现在了公路的中间,必须做出一个决定,取消这次碰瓷的行动,必须尽快的离开公路,跑!这就是他唯一的选择,他的决定虽然很果断,但那车还是转眼间就飚到了眼前,他在惊恐中只好深吸一口气,奶奶的,拼了,腾身而起,猛的扑向路边,希望能离开公路,躲过一劫。 “兹......”凄厉的煞车声传了出来。 “吧唧!”他的动作还是很漂亮的,也躲过了轿车,但是,摔在地上一样很疼。 车里的人估计被吓呆了,好一会愣愣的没有动静,夏文博决定,自己趴在地上等着车上的人下来,这样才能搭上便车,同时,他又有些担心了,哎呀,对方会不会发现自己没死,为了干净利落的解决问题,减少纠纷,再撞自己一下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最近电视上播过好几起这样的车祸。 夏文博的心里那个纠结啊,可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有别的选择,于是,他用一副革命战士中弹之后的姿势,一个肘子撑着地面,一个手高高的扬起,目视前方,充满了悲壮的神态,挥了下手。 还好,这个动作奏效了,车里的司机可能从震惊中惊醒过来,车门拉开,一双精美到极致的脚‘噔噔蹬的’跑了过来,再接着,是一阵的清香,这味道淡雅,幽深,涤荡着鼻腔,吸一口就觉得心醉神迷。 “你,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声音很好听,带着微微的颤音,那是因为惊慌而颤抖。 一双如玉般的小手,扶住了夏文博的胳膊,就是这轻轻的一碰,夏文博竟然忘记了疼痛,禁不住的打了个尿颤,好美的手,看看人家的手,冰肌玉骨、玲珑剔透,自己的手和人家这手一比,唉,那就不叫手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扶你起来!”清脆的颤音再次响起。 “我没事,没事!”夏文博挣扎着说。 上了车,靠在后座上,疼痛已经消失了许多,夏文博这才有机会眯着眼,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其实这个时候夏文博还是很紧张,很担心的,虽然对方的手美,但这也不能保证对方就一定长的好看,万一长得像凤姐一样呢?那自己岂不是瞎激动了一会。 夏文博是带着惶惶不安的情绪,看了过去! 天啊,就一眼,他彻彻底底的被震撼了,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她有着雪光萦绕的肌肤,微抿的薄唇褪去了俗气与厌腻,唇间或许是因为紧张而少了一层血色,显得有点苍白,但这更显出她的清丽绝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实在是美极,清极,冷极。 细察她这冷艳无暇的脸,不难发现她还蕴含着一份高贵的冷峻。 这样的美,已经让人不敢有太多的非分之想了。 这位风华绝代的佳人一面开车,一面回头看了一眼,夏文博的眼光刚好和她的眼光对上。 他的心再一次颤抖一下,那是一种如遇电击的感觉,恍惚了,夏文博第一次有了进入天堂的感觉,不错,有的人天天见面都不会心动丝毫,有的人初次相逢,但可以让你刻骨铭心。 而这个风华绝代的美女也像是猛的被夏文博的眼光电到了一样,那瞬间,美女直瞪瞪地看着后视镜,张大了嘴巴,车也跐溜了一下往路边滑去。 “嗨嗨,方向盘!” 美女被他这一喊,赶忙一把拉回了方向。 夏文博真被吓得魂飞天外,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 美女也是过了很久,才轻声的问:“你能坚持住吗!现在怎么样!”她声音是那样的好听。 “我好多了,好多了,谢谢你!” “谢谢我!”女子诧异的看一眼夏文博。 夏文博真想抽自己两嘴巴,讨好也不是这样吧,不就是搭了个便车而已,现在是人家撞了你,你说的什么谢谢? “那个,那个我的意思是第一次坐这样好的车!” 女子蹙一下眉头,她一定在暗想,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坐什么车,不过她显然也不好责怪夏文博,毕竟夏文博现在是伤员,是大爷。 “能坚持住就好,马上到医院了,我会给你好好的治疗。” 夏文博心动了一下,看样子这是个有钱的姐们,不过人倒是挺善良的,自己就不要麻烦人家了,再说了,自己可不想真被送到医院去,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刚才都没有碰上,就是摔在地上的时候有点疼。 那么,夏文博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出一种男人的大气和独特的个性,他说:“我不去医院,我感觉这会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那可不行,我还是送你去检查一下吧,万一有什么内伤。” 夏文博说:“真不用了,我摔摔打打也不是一次两次,这点伤能抗住。” “不行,听我的话,我们去检查一下,不要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你还年轻。”女子冷艳的神情中多出了一份关切。 夏文博有些头大了,这真弄医院去,扎上几针可就亏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意外之吻 夏文博立马义正言辞的说:“不,我不能让你担心,就算我出了问题,也不能连累你,你这样美丽,你的生活应该是阳光的,不该有任何阴影,到了市里,我就下车,请记住,这个社会还是充满了爱心!” 我他一通慷慨陈词,把自己标榜的好像真的很高尚,很伟大一样。 这绝世美女像是被他的表述给感动了,她静静的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 夏文博想,这美女一定在心潮起伏。 她还想劝他:“你......” 不等她说完,夏文博甩一下头上端的不能再短的头发,深沉凝重的说:“同志,记着,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因为此事而自责,你要好好生活!” 哇塞!女子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是,感动归感动,最后她还是坚持的把夏文博送进医院做了检查,和夏文博预料的一样,没有什么大碍,但既然人到了医院,那总的给你整治一下,所以不仅打了针,还开了一堆药,那个腿也被纱布裹了几下,唉,夏文博也明白,进了医院总的给你弄出点问题吧? 医院看腿没有给他整出个性病来,已经算是很有良心了。 但实事求是的讲,因为身边有一个高贵,绝色的美女在陪伴,这次看病夏文博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有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看到医院其他病人,特别是男病人那羡慕的眼光,夏文博整个人都有了一种膨胀的感觉。 嘿嘿,包括几个年轻帅气的男大夫,在看到夏文博和身边美女的时候,看到她对夏文博体贴入微的照顾和关注,他们都不由的露出了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复杂心态......小样!夏文博读得懂他们的心理,知道他们一定在暗想,他妈的,一颗好白菜又让猪给拱了。 于是,夏文博还就特意要装着自己真是那头拱白菜的猪,他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和美女亲热一点,有时候还要指使一下身边的美女干这干那,还让她搀扶自己,还用一种温柔的眼光看她!怎么得,夏文博就是故意的,让她们今天晚上睡不好觉,哈哈哈,爽! 等看完腿,天色也很晚了,她搀扶这他到了医院地下室的车库,准备离开了,她问夏文博:“认识一下,我叫张玥婷,你叫夏文博吧!” “哇晒,你的名字这好听,太有寓意的,‘玥’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珠,‘婷’是美好的意思!”夏文博很虚伪的表现了一下自己在文学上的造诣。 她淡淡的说:“没看出来,这你也懂!” “嘿嘿,我懂的可不止这些,比如.......” 张玥婷摆一下手,打断了夏文博的废话:“行了,我也不想太了解你,只是觉得你人不错,所以你说吧,下面怎么办,你是要补偿呢,还是......” 夏文博一刹那血液温度骤然降低,他从那个拱白菜的猪的身份回到了现实。 是啊,自己不过是一个伤者,她对自己所有的关怀只是基于她撞伤了自己,除此,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含意,夏文博的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惆怅。 “我不会要你的补偿,真的。” “不要!这怎么可以,至少我应该承担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医疗和生活费用的。”张玥婷淡淡的说。 “我真的不要。” 夏文博觉得,自己根本都没有伤,已经麻烦别人很多了。 刚说到这里,夏文博的眼角猛的抽搐了一下,他看到,在一辆轿车的侧面,冲出了一个凶狠而阴冷的中年男子,那个强悍的男子猛的扑向了张玥婷,从后面勒住了张玥婷,另一支手上,一把锐利的尖刀指向了张玥婷的脖子。 张玥婷的注意力都在夏文博身上,骤然遇袭有些慌乱,她只能双手死死的扳住勒在脖子上的胳膊,给自己留出一点点呼吸的空间,不至于当即缺氧晕倒。 那男子近乎疯狂的咆哮着:“你个草菅人命的狗大夫,你他吗的完蛋了,完蛋了,你给我媳妇偿命!” 我勒个去,遇到了一个神经病,他把张玥婷当成了这个医院的大夫。 张玥婷的呼吸开始困难了,她绝美的脸变得惨白,眼神中有一些悲哀,一些对生的留恋,她一定知道,再有几秒钟的时间,她就会因为窒息而失去抵抗力,然后…… 夏文博的眼光和她相遇了,她也像是刚刚发现夏文博的存在一样,露出了一抹惊慌,她用力的瞪着我,甚至还努力的摆了一下头,从嘴唇中费劲的挤出一个字:“跑!” 跑!这是她用最后的生命在提示夏文博。 夏文博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整个身体变得冰冷,这应该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危险的情况,他本能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跑,跑的远远的,离开这个神经病。 但整个风华绝代的美女那窒息的面容又深深的揪住了夏文博的心,特别是当她用最后的生命喊着让他跑的时候,夏文博身体里一种狂躁到暴虐的勇气被突然的激发了。 能跑吗?不,不能跑!眼看着一个善良的女子就在自己面前遇害,你夏文博以后睡的着觉吗?你还是人吗? 他的心底猛然爆发出了一个‘嗡嗡’震耳的声音,救她!一定要救她! 夏文博爆发了,他往前一扑,手往下一伸,顿时,他一咬牙,五指发力,捏在了一起。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叫从那个中年壮汉的嘴里迸发而出。 他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他勒住张玥婷官的胳膊也松开垂下,他用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夏文博的手腕。 “啊,啊.......” 中年男人的惨叫悲痛而无力了,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可是,夏文博还是不愿意松手,于是,夏文博的手跟着中年男人的倒下也被拽了过去,而张玥婷一时也无法跨越夏文博穿梭在她腿中的胳膊,被夏文博一头拱到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他们三人码在一起,张玥婷成了中间的肉夹馍。 等她的眼睛会转动的时候,她才一下扭开了头,脱离了嘴唇的接触:“快起来,快起来。”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涨红着脸蛋慌乱的喊着。 夏文博也惊醒:“奥,对不起,我……” 他赶忙松手,爬了起来。 这时候,医院的保安也都赶到了车库,铐住了那个想要对医生行凶的暴徒。 据他们解释,这个人精神上有问题,他媳妇在一个月前因为难产送到了医院,到医院已经没气了,但他就认为是医院害死了他媳妇,经常来闹。 前些天被送到精神病医院,不知道怎么又跑出来找到这里发疯了。 夏文博和这个美女听着也是很难受的,这是一个苦命人啊。 回头看看脸色惨白的张玥婷,夏文博吐吐舌头,自己今天的碰瓷差点碰出了人命,以后再不敢这样玩,尼玛的,太吓人了! 两人坐在了车上,好一会时间,张玥婷才恢复了过来。 “谢谢你,是你今天救了我,夏文博,你小子挺厉害啊!” 夏文博也很得瑟的笑笑,说:“那是,对付这样的毛贼,还不是手到擒来。” “且,你就得瑟吧,对了,现在我应该送你到什么地方!” “麻烦你送我......”说了一半,夏文博说不下了。 张玥婷眼鼓鼓的看着,等他往下说。 “送我到市里的广场吧,我想看看夜景!” “你这个样子看夜色?真想的出来,我还是送你......你准备住哪啊!” 夏文博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 张玥婷趴在方向盘上,扭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她笑了,表情中显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在这里没有朋友,身上的钱也不多,所以,你住不起酒店,你想找个很便宜的招待所住,你又怕我看到你的寒酸,所以假装要去看夜景,是这样吗!” 夏文博愣住了,真的被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不错,他是那样想的,他这会身上真的只有一两百元的零钱,卡和身份证都在包里路留车上了,而且这又是周末,又是晚上,党校估计也没人,自己只能先找个便宜的旅店住下。 但他又不想在这样漂亮的一个美女面前露出自己的贫困,可是她竟然能看透他的心机,把他所有的思路都组合起来,这太了不起,她的智商一点都不低,这也太残酷了,她的话直接就刺穿了夏文博脆弱的心脏。 夏文博诧异中无话可说。 第一百六十二章:一个小魔女 张玥婷笑着,笑着,慢慢的变得严肃起来了,她冷冷的看着他:“夏文博,现在我们在逻辑上出现了一个问题,你在说假话。” “假话?我没说什么假话!”被人猜中了心思,夏文博有点底气不足,说话的声音小了去多。 “那好,你先回答,我刚才的推断对不对!”女子继续的追问他。 夏文博沉默了,他想狡辩,说她猜错了,可是,他也知道,那样的狡辩站不住脚,一但她坚持送自己,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戳穿。 但是让他自己承认这些,他那骄傲的内心又会受到打击,平常他是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今天不一样,他面对的可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啊。 “好了,沉默就代表了默认,现在的问题来了,既然你来市里,怎么连行李都没有!这个问题你一定的回答,不然我会误解你!” “你会误解什么!”夏文博嗫嚅的说,他开始心虚了,他绝没有想到,自己遇上了一个细致冷静,逻辑清晰的女人。 “我误会你是个逃犯,或者,对了,你该不会是逃婚跑出来的吧,新婚之夜,你丢下了新娘,没带行李,仓皇逃窜......” “大姐!大姐,你网文看多了!” “那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我这个人啊,对任何事情都喜欢寻根刨底,唉,这样活着其实也挺累的。”女人调侃的说着,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文博。 夏文博再也受不了这女人的怀疑和轻视了,他无法面对她如水般柔柔的目光,这个女子是如此的善良和温柔,他不再想欺骗她。 “美女,你很可恶,你破坏了一场本来很美好的故事,不错,你的猜测是对的,行李不在身边是因为半道上我被长途车司机给遗漏了,我挡不住车,我只好强行碰瓷,想拦住一辆车,带我到市里来,不巧,遇上了你的车,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对不起!” 张玥婷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文博,什么话都没说,启动了轿车。 “我们是到广场去吗!” “不,听我说,在你没有找到落脚点之前,你先住我那里吧,好歹你也救过我一次,但也不是白住,作为交换条件,养伤这几天,你帮我看门,腿好以后,给我每天打扫房间卫生,你的明白?” 夏文博愣住了,心中涌出了一股暖流,那种将要和张玥婷分开的小小惆怅,这会也都烟消云散了,他蓦然中发觉,其实自己真还有点舍不得离开她。 “好歹毒,你这是乘人之危!”夏文博的语气已经很温和,带着玩笑的味道。 “且,你才知道啊,晚了!” 夏文博‘嘿嘿’的一笑,美美的靠在坐垫后枕上,眯着眼看着车窗外面开始绚丽起来的城市夜色,城市被升腾起来的雾气笼罩着,时隐时现,高楼大厦都像海市蜃楼一般,悬浮在云里雾里幽幽的飘荡着。街灯犹如流动的星斗,不停的变化着角度和亮度,闪闪烁烁,让人如梦幻一般迷离。 真美啊,西汉市!我来了。 这是一个绝对的高档公寓小区,且不说里面绿茵花卉,喷泉流水的布局,单单从门口体形强壮,相貌彪悍的保安们像天安门广场升旗军人一样站立的身姿上,夏文博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张玥婷住在十二楼,车停在地下室的车库。 从车库上去的时候,张玥婷有些费力的搀扶着夏文博,夏文博其实根本不用搀扶,但他还是愿意让她搀扶着自己走。 可能是他的这种过于强烈的反应让她有所察觉,她淡然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走路,都半条命了,还瞎激动什么!” “我,我哪有激动啊!” “拉到吧,你心脏都快成打夯机了,震的我胳膊疼,我已经有点后悔让你到我这住了。” 夏文博有点无言应对,但并不愧疚,说真的,面对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他自认已经表现的相当淡定了,换个人试下,恐怕早都走不动路了。 “嘿嘿,大姐啊,面对你这样的美到极致的女人,心跳快点,呼吸重点,很正常的。”心情好,夏文博也恢复了拍马溜须的能力。 张玥婷对他的恭维一点都没有领情:“少贫嘴,谁是你大姐?第一,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第二,到底谁大还不一定呢,所以不要这样叫我。” “那以后叫你小妹!” “呸!还让不让人好好走路了,忒肉麻,什么哥哥妹妹的。” “嗨嗨,张玥婷同志,那我们总的有个称呼吧!” 美女很快回了一句:“对!就这个称呼挺好。以后我们都叫同志!” “我去!” 这样的话音未落,张玥婷松了手,夏文博差点摔倒,慌乱中一把抓住了地下室墙边的一根水管。 “你去?我不扶你一把你去的了哪里?这个词不是一个瘸子随便说的,你懂吗!” 在找个风华绝代的美女伶牙俐齿攻击下,夏文博真是欲哭无泪,他所有的男子汉气概都因为这条烂腿给淹没了,他硬不起来,只有俯首称臣。 “张玥婷同志,目前我还是伤员,从道义上讲,你不能歧视我,从良心上说,你不能摧残我,请你扶我一把好吗!” “哼,那就好好走路,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会让你惨不忍睹。” 夏文博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女人!唉,翻脸比翻书还快,最好不要惹她们。 从地下室坐电梯到了12楼,刚走进过道,一个门‘哗’的开了,走出了一个打扮前卫的女子,她穿着时髦,脚上是一副黑色凉皮鞋,看上去这女孩有一种叛逆、张扬以及嚣张的个性。 不过一看到张玥婷和夏文博,她那侵透在骨子里的跋扈和嚣张立马变化了,人也显得随和而亲热。 “嗨,玥婷姐,你......哎呀,大新闻。大新闻。玥婷姐也有带男人回家过夜的一天啊。” “瞎说什么啊,臭丫头,过来帮姐扶着他,姐开门!” “嘻嘻,好啊,好啊!” 这个女孩过来就要把夏文博的胳膊架在她的脖子上。 夏文博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扶着墙能走。” 不是他客气,而是他这个人啊,阅人一向都很准确,这个妩媚,时髦的小妹妹,不要看她笑嘻嘻的,但夏文博还是能从她那‘咕噜噜’转动的眼中看出她的古灵精怪和不怀好意。 “我老娘显个殷勤都没人接受,你谁啊,这么牛掰!” 夏文博一面扶着墙,一面看着张玥婷开门,知道这小丫头应该是张玥婷的邻居,看来她们的关系还不错,所以也不敢轻易得罪。 他用自己能伪装出来的最真诚的眼光看一眼这个小太妹说:“小妹你误会了,我看你穿的这么漂亮,是要出去会客吧,我怕把你衣服弄邹了。” “哎呀,不错吗,还知道体贴人,嗯,好好,那你看看,我这身衣服真的很漂亮吗!” 夏文博装着很认真的看了一看,说:“真好看,款式新颖,颜色搭配也很协调,穿在你身上,把你显的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说完,夏文博突然发觉要出麻烦,这丫头眼中闪出了一抹坏坏的味道。 “玥婷姐啊,你带的什么臭男人啊,他在使劲看我的胸,羞死人了。” 夏文博内心狂呼,我去年买了个表,就你这平胸老子真还没怎么关注呢,陷害人也不能搞的如此明目张胆吧,夏文博实在有些怒了,他怕张玥婷会对自己心生反感,刚才在地下室车库的时候,他们两人就为此有过冲突了,现在搞出这一幕来,不是要人命吗! 他正要义正言辞的反驳几句,张玥婷却在他前面说话了。 “看看就看看呗,我不介意,如果你愿意的话,让他摸摸都无所谓。” “玥婷姐--你,你怎么这样说,你太恶心了,难道他不是你男朋友啊。” “嘿,什么眼神,他是我在路边救死扶伤捡回来的智障儿,明天就送福利院去了,所以你这招对别人管用,对我没有一点意义。” 女孩有些愣愣的看着张玥婷,歪着她那漂亮的小脑袋想着,她有点搞不清夏文博和张玥婷的关系了。 夏文博趁着她发愣,单腿几跳,就进了张玥婷的房间,‘砰’的关上了门,臭丫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还好张玥婷同志明察秋毫,没有上当。 第一百六十三章:脸红什么 哇! 好漂亮的房子,虽然看上去不很大,但房间色调高雅,家具精致,显得浓重而不失活泼、温馨且大气自然。 “快过来坐下吧,傻愣着干什么!”她招呼他。 “额,我跳的有点累,靠门上休息一下。”张玥婷的呼喊把夏文博从梦幻中叫醒了。 “你该不会还要我扶你吧?” “不用,不用!” 夏文博一面回答,一面单腿跳到了沙发跟前,坐了下来。 “嗳,对了文博,我想问下,你救我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我让你跑,你为什么不跑。” “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伤害,就算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辞。” 张玥婷的眼神有些迷迷离离:“嗯,谢谢你!现在你是先吃点东西呢,还是先喝水,还是先洗一下?” 她给了夏文博三个选项,但夏文博略微迟疑了一下,决定都不去选,自己不能在气势上完全被她压住,那样会被她轻视,就夏文博那一点贫瘠的男女知识让他明白,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毫无主见的男人。 “我要先打个电话!” 张玥婷说:“是给长途汽车公司去电话,问你的行李?” “哎呀,这么聪明啊,都说漂亮的女人愚笨,可你打破了这个魔咒。” 这次她笑了,说:“又来了,我发觉啊,你这个人喜欢拍马屁!” 夏文博脸上一热,这美女啊,真是明察秋毫。 他强辩说:“从你今天对整个事件的分析来看,你的确是我见过的最聪慧的女人,本来我以为都混过去了,可还是让你发现了我碰瓷的事实。” “真的吗?不过我是很喜欢思考和分析!”秦玥婷接了一句。 夏文博顿时心花怒发,看来所有的人都躲不过拍马屁的威力,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要拍准,拍的恰到好处,拍的真真切切,显然,自己找到了角度,也许秦玥婷对自己的美丽,职业,包括职位都从不在乎,她最为自豪的就是自己的分析能力吧。 夏文博笑一笑,停止了拍马溜须,他是一个懂得适可而止的人。 拿出了电话,在查问114之后,夏文博把电话打到了西汉长途客运中心,他把今天自己的情况给那里的当班经理说了,他问夏文博车牌号,夏文博说不记得,他问他车票号,他说车票丢了,他又问夏文博司机的工号,夏文博说自己根本没注意看,谁坐车看哪些东西! 于是,那个满口霸气的经理就大声的说:“你这人啊,一问三不知,你让我怎么帮你找,等着吧。这会都下班了,明天我给你问问!” 夏文博有点生气了,说:“嗨嗨,听你口气倒像是我错了一样,你们一天从清流县到西汉市能有多少辆车?帮我现在查一下很难吗?” “年轻人,你口气比我脚气大,你说难不难?十多辆车呢,这会人都下班了,你让我满世界给你去找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嘿,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你们就这样为人民服务!” 那面传来了几声沙哑的笑:“那人民也的通情达理对不对?就你这样的人民,我真还不想伺候。” 夏文博直接被他气的无语了。 张玥婷瞅瞅他,说:“那就先吃东西吧,一会再联系,对了,你喜欢什么口味,红烧的,香辣的,清淡的.......?” “老天!这么多菜!” 张玥婷淡淡的说:“不!是方便面!” 我去!夏文博说:“富婆也吃方便面?” 张玥婷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顿顿都吃龙虾啊,就算吃的起,关键也要吃的惯才行。” “嗯,也是,顿顿吃什么都受不了。” 一会,面煮好了,张玥婷给夏文博端过来,放下面,往卧室走去,夏文博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着她卧室紧闭的门,倒也不是有什么坏念头,就是很好奇,想看看她的卧室是个什么样子。 门开了,又关了,在关门和灯光一亮的短暂时刻里,他也只是看到了房子里的一块粉红的墙壁,不得不说,那颜色让他心里激动了一下,少女和粉红联系在一起,本来就足够浪漫。 夏文博也是真的饿了,一碗方便面根本都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干完了。 张玥婷很快出来,看到已经空空的方便面盒子:“天,就这一会的功夫,你吃完了!” “那是必须的,你要说螃蟹,牛排我吃起来可能生疏一点,但吃方便面,我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 张玥婷‘噗哧’一下笑了,这一笑,夏文博的心又忽悠悠的颤抖了一下,好美,美的像天际处的一缕晚霞。 “够吗,不够给你再来一碗!” “够了,够了!”他客气着,实际上就算再来一碗,他照样三分钟解决。 “那我去冲个澡,你看看电视,喝点水吧!” 在张玥婷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刚刚洗浴过后的张玥婷,真的很象一位古画中的绝代佳人。 她发现夏文博这双眼睛在偷窥着她,张玥婷的脸马上红起来,侧了一下身子:“乱看什么?” “我,我没有!”本来一直都控制的极好的夏文博,这慌乱的抓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猛灌下去。 这时张玥婷也看到了夏文博,俏丽的小脸荡起一丝甜美的微笑,“夏文博啊,你脸红什么!” 夏文博真还有点慌乱了:“张玥婷同志,我是精神焕发!” “哎呀,你能不能换个叫法,我每天在单位够辛苦了,回家还被你一口一个同志,同志的叫着,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夏文博直接都无语了,不是你让我喊你同志的吗?这怎么又成我的问题了,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但转念,夏文博就理解了,这种每月流一大盆血还活蹦乱跳的物种,真还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和她们理论,她们永远都是对的。 “那我以后叫你玥婷可以吗!” “随便你叫什么吧!”她无所谓的说。 可是夏文博知道,她已经同意这个叫法,不要看她不太在意的样子,实际上自己要换个叫法,她不跳起来才怪。 她没在说什么,回到了她的卧室,等再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套t恤。 夏文博正在心中遗憾,门口的视频对讲器就响了。 好像是有人要上来,秦玥婷打开了单元门禁,夏文博有些担忧了,这时候会来什么人呢,是秦玥婷的家人,还是她的朋友?我在这里会不会很尴尬。 夏文博的眼光看向了秦玥婷,她却笑笑,打开了门锁,又返回了沙发,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 “那个玥婷啊,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回避,往哪回避啊!” 夏文博茫然四顾一圈:“有大衣柜吗?” 秦玥婷一怔,而后明白了夏文博的意思,‘嘻嘻嘻’的笑了:“瞧你这点出息,有什么好怕的,还钻大衣柜!” “唉,我倒是没什么怕的,但我怕给你带来麻烦,万一是你小情人来了,我会给人家带来误解的。” 一面说,夏文博一面偷窥着秦玥婷的表情,他说这话也是有用意的,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啊呸!我和你身正不怕影子斜,怕别人误会什么!” 夏文博有些迷茫,从秦玥婷的话中,他还是没有分析出她到底有没有小情人。 在夏文博沉思中,门口传来了几下敲门声,接着,有人推开了虚掩的门,一个油光锃亮的脑袋伸进了门里。 “请问,这里是夏文博同志的家吗!”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夏文博直接愣住了,不会吧,在市里还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更不可思议的是,还能找到这个地方?连自己在半个小时前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呢? “你们是谁啊,我叫夏文博?你们确定是找我?” “对,对,就是找你!” 说着话,一个穿着体面,油头粉面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了,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大男子,只是此刻看上去有些畏畏缩缩的,他躲藏在中年人的身后,手里提着两个包,其中一个夏文博看着有些眼熟。 咦!像是自己的行李嘛! 第一百六十四章:情操 夏文博疑惑的问了声:“你们.......” 那中年人露着满脸献媚的笑容,快步走到夏文博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捏在手心来回的摇晃:“夏文博同志,我很惭愧啊,由于我们的工作没做好,给你带来了不便,我代表客运中心的全体的员工,给你道歉,请求你的原谅。” “你们真是客运中心的?我那会打电话给你们.......” 这中年男人不等夏文博说完,就痛心疾首的说:“都是我们工作没做好,管理上有失误,请你原谅我们一次,那会接电话的值班经理态度可能也不好,喽,我给你带来了,让他给你赔情道歉,你随便的批评,贾经理,过来,过来,给夏文博同志鞠躬!” “对,对不起啊,我当时工作态度不好,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他真的鞠了个躬,低声下气,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和那会在电话里嚣张的形象绝对是天差地别。 夏文博有些不敢相信了,一个人竟然还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想到他当时在电话里顶的老子一愣一愣的,夏文博气就不打一处来,眼一瞪,就想发火。 但一眼看到了张玥婷漫不经心的也在看着自己,夏文博就骂不出来了,咱不能学他对吧,咱要有一点风度,而且这事情也很蹊跷,他们表现出如此巨大的转变绝不可能是发至他们的责任感和良心,何况,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夏文博很谨慎的咽下了差点骂出的话,面容淡然的抬手制止了这个胖经理的道歉,扭头问那个中年人:“算了,算了,你们能把行李送来,事情也就过去了,只是你们怎么找到了这个地方?” 中年人连连的说:“夏文博同志啊,你真了不起,大度,大度啊,年纪轻轻就能有此胸襟,将来一定能成就一翻大事,我万分的佩服你,你请坐,你请坐。” 他一面把夏文博按坐在了沙发上,一面手脚灵活的给他点上了一支烟,而后训着那个胖经理:“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夏同志沏杯茶。” 那个胖经理赶忙蹑手蹑脚的在客厅移动,到处找茶杯和茶叶。 我去,这可不是你们的地方,你们瞎翻腾什么啊! 那个中年人还一惊一乍的,指手画脚的教训着胖经理,表示他绝对的权威,也要想靠训斥胖经理表明自己对夏文博的尊重。 “看你笨的样子?今天多亏是夏同志量大,没和你计较,不然我撤了你的职位,停你的工作。” 夏文博听的有点难受,实在难以消受这种风格,就说:“这位领导啊,你还没说怎么找到了这里呢。” “小哥啊,你可不敢喊我领导,我就是客运中心区区的一个总经理,在你小哥的面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你的地址是我们交通局蔡局长告诉我的,蔡局长也狠狠的批评了我一通,但我觉得,蔡局长批评的对,切中了我管理上的漏洞,下一步我会召开客运中心的全体员工会议,好好的总结这次事故,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夏文博听着他的话,暗自好笑,一下想到了‘假大空’这三个字来。 他‘嘿嘿’一笑,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心里盘算着他们嘴里的蔡局长又是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情,这可是市里,一个交通局长这点小事他也会管? 猛的,夏文博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的看向了张玥婷,不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在自己吃方便面的时候,到卧室打了电话,但是,她到底什么来路啊,能让一个交通局的局长也卖她的面子? 张玥婷感觉到夏文博在看她,邹一下眉头,给他眨眨眼,头微微的晃动,意思让他赶快把这两人打发掉。 夏文博实际上对这个总经理也是很烦了,顾不得再多想什么。 “那个领导啊,事情也解释清楚了,我看就这样吧,你们也辛苦一天了,早点回家休息。” 中年人连连点头:“对了,贾经理,把烟酒拿过来!” 夏文博一看,他们提来的另一个包里竟然是几条中华香烟和几瓶茅台酒。 这还不算,他们还退回了夏文博几十元的车票钱,还给他补偿了五百元钱。 “这是什么意思!”夏文博不解的问。 中年经理说,这是他们的一点诚意,给夏文博补偿也是他们客运中心的规定,由于他们工作的失误,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等等。 夏文博推迟了几句,见他们执意要留下,也就懒得和他们推推拉拉的客气了,收就收吧,今天他们害的自己一条腿都伤了,收点补偿也不为过,关键是啊,看这中年总经理的架势,自己要是不收下,他绝对能说到自己眼睛睁不开的时候。 收下了钱和东西,但中年老总仍是不舍得马上就走,他抓耳挠腮一番,又拐弯抹角的问起了交通局蔡局长和夏文博的关系来。 夏文博起初说自己也不认识蔡局长。 但夏文博越说不认识,他就越不想走,来回绕着弯子往蔡局长那里扯。 不得已,为了打发他们离开,夏文博只好沉声说:“嗯,我和蔡局长之间的关系你最好还是不要了解太多,这对你不好,有时候领导还是要有点隐私的,对不对!” 夏文博这话一说,吓的这中年人脸色都有点发白了,赶忙站起来,连连摆手,说他就是随便问问,绝没有什么意图。 夏文博狐假虎威的,很凝重的点点头,看着他紧紧张张的出了门。 “呼!” 夏文博和张玥婷不约而同的嘘出了一口长气。 夏文博说:“张玥婷同志,谢谢你啊,没想到你关系挺硬的,连交通局的局长都认识啊!” “感谢什么,小事一桩,前一阶段在交通局办过一点事情,见过他们蔡局长。” 夏文博依然很诚恳的说:“不管怎么,还是感谢你。” 张玥婷淡淡的说:“我是怕你没有换洗的衣服,把我沙发弄脏了。” “嗨,这什么意思,难道晚上我睡沙发?” 张玥婷很奇怪的看一眼我:“难道你不睡沙发?” “这......”夏文博看一眼,这只有一个卧室,他想自己恐怕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给你说下,里面的那个卧室,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进去,那是禁区,知道了吗!”她一本正经的说。 夏文博笑笑:“怎么?怕我有不轨的企图啊!” “嘿嘿,我怕什么?不要说你现在半条命,就算没伤,我也不怕你!” 夏文博露出一个很惊讶的表情,哎呀,这女人对自己很信任的吗! “好好好,不进你卧室,放心好了。” 说完,夏文博一头倒在了沙发上看起了手机,张玥婷看看他,迟疑一下,也返回了卧室。 躺在沙发上,夏文博拿出了手机,决定和那个没结婚的寡妇联系一下的,看能不能明天两人约个地方见见面。 他打开了手机qq,给女人发去一条信息:“哈喽!寡妇,在不在!” 他这个刚一发过去,那面寡妇的信息马上过来了:“我在啊,你什么时候到市里啊?” 夏文博说:“我已经到市里了,不过出了一点状况,路上把行李丢车上了。” “啊,那,那你这会你不是要住桥墩下面了!” 夏文博回女人了一个鄙视的qq表情,说:“开什么玩笑,我能住桥墩下面?” “嘿嘿,那就是人民招待所,大通铺!” 夏文博决定震撼他一下:“寡妇,你开视频,我让你见见市面!” 寡妇犹豫了,说她刚洗过澡,不方便视屏。 夏文博很大气的说:“没事,你把视屏遮住,就看我的。” 寡妇同意了,两人打开了视频,寡妇那面果然是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夏文博就把手机在客厅的几个角度转了转,让他看看这家具,沙发,还有墙上那65寸的液晶电视。 “寡妇啊,看清了吗,这是大通铺吗!” 女人有点被震撼了:“夏文博,你过去都是在骗我,你说你市里没有熟人的!可这明显就是公寓,哼!没诚意!” 夏文博抱着手机嘿嘿的笑着,这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啊,都要给她一点压力和竞争,只有让她吃醋了,她才会变得迫切,变得盲目,变得对男人格外珍惜。 为了达到对寡妇的施压和勾引,他又写到:“没熟人怎么了,就我这样英俊潇洒,风流踢裆的男儿,刚来就遇到了一个白富美,她请我住在她家里,要我陪她,说只要我做她的情人,一月五万小费,吃喝全包。” “我去?真的!” “那可不,但我没答应,我说做朋友可以,大家平常谈谈心,讨论一下哲学什么的都成,但绝不做情人。你也知道的,哥这点情操还是有的,对不!” 估计夏文博这话彻底打动了寡妇的心,寡妇一定在此刻有了对夏文博浓浓的崇拜,给他打字,打了好一会,才几个字,估计寡妇的这会手有点抖了:“你太厉害了!” 夏文博笑了,尼玛,真有这样的好事,老子也不要情操了,问题是哪有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富贵女人 夏文博正抱着手机咯咯的笑着,张玥婷刚好从卧室出来了拿她的水杯,说:“文博,你怎么还不睡!” 说完,就到了夏文博跟前,伸头看一眼,见夏文博在玩qq,很鄙夷的哼一声,说:“又在勾搭女人啊?”说完,到卧室去了。 夏文博故意大声说:“没事,你先去洗澡,我玩一会洗!” 他们这一对话了,手机里的寡妇绝对完全被夏文博征服了,过了一会才从惊愕中醒悟过来:“啧啧!就刚才那个女人嘛,真漂亮啊,夏文博,这你都不愿意!” “且,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漂亮,富有并不是我全部的追求,哥们喜欢知性女人,要有文化,要有层次,要能配的上我渊博的知识,所以,寡妇,你走运了了,哥选择了你。” “天啊,我激动死了,来,莫莫哒!” 夏文博笑都不笑一下,一本正经的打了一溜字过去:“你也不用激动,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吧?” “这,我有点怕!要不改天吧!” “改天,这可不行的,你不会又要耍赖吧,稍等啊,她让我帮她搓背呢,唉,最讨厌给女人搓背了,轻了说你不用心,重了说你不懂的怜香惜玉,忒难伺候了,对了,你想好,到底明天见不见?” 说完,夏文博果断的关了对话框,对这个女人啊,可不能大意,要让她嫉妒,吃醋,这样或许还能见上,不然她绝对会放自己的鸽子。 果然,这一招很有效果,几分钟之后,女人回了一条信息:“那好吧,明天晚上9点,我们在中心广场的铜像下见面。” 夏文博心花怒放,踌躇满志,总算是约到了这个女人,都一年多快两年了,这马拉松式的网聊总算是开花结果,这就好,这就好,明天晚上谜底就能揭开了,自己倒要看看这个寡妇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感觉不会长的很可怕吧。 关上了灯,他躺在沙发上,沙发有点短,让他睡的很不踏实,静夜里,几次醒来,他都听到了卧室里张玥婷均匀的呼吸,这样,他更难入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沉沉的睡去。 等夏日里的阳光穿透了窗棂,照射进来的时候,夏文博一下睁开了眼,他恍恍惚惚的发了会愣,才搞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 夏文博赶忙扶着沙发站起来,试一试腿,基本上已经不疼了,他往卫生间走去,要消灭掉这一大坨难堪的证据,但走到中途,他停住了,这会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张玥婷如果在家,也应该起来了,但房子里一点声息都没有,这女人估计不在家。 他喊了几声:“张玥婷同志,起床了!” 果然没有什么反应。 那就好,那就好,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在这个家里活动了。 尿完,他在卫生间好好的洗漱了一翻,冲洗了一下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收拾一下,人也精神了许多。 出了卫生间,他才发现在餐桌上留有一张字条,是张玥婷写的,说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让夏文博早餐随便对付一下,中午她给他带饭。 看着字条,夏文博恍惚中有了一种家的感觉,拿着字条发了一会呆,这才吃了早餐。 人类都是有强烈的好奇心,夏文博也一样,他试图着去打开张玥婷的卧室,他想,他就在门口看上一眼,可惜,这丫头对他还是有防范,卧室被她锁上了,夏文博惆怅万千的躺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一点情绪。 一两个小时之后,门口有了响动。 夏文博知道,张玥婷回来了,他马振作,一咕噜从沙发上爬起来,单腿跳跃着给她打开了门。 “你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夏文博热情的说。 张玥婷有些疑惑的看着夏文博过于热情的脸。 “下班了当然要回来!怎么了!” “额,没什么,见你回来高兴!” 张玥婷莫名其妙的摇下头:“瞎高兴什么?不就是给你带饭回来吗?你很饿吗?” 夏文博这个时候也发觉自己是有点太兴奋,她只是因为内疚和感谢自己救她,而留自己在此住下,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是有点饿了,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盖浇饭!不知道你喜欢吗!” “好啊,好啊,你真了解我!” “少来,饿了就赶快吃吧!!” 张玥婷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夏文博呢,也打开了饭盒,美美的吃了起来,吃完了饭,张玥婷提出一个包来,在客厅的角落摆弄着,夏文博一看,原来是一顶野营的帐篷,她一面支着,一面说:“沙发有点短,你睡着不舒服,以后就在帐篷里睡觉,免得看到你睡觉.......” 说了一半,她就没说了,脸上却升起了一片红晕。 夏文博怀疑,早上自己那副阳刚挺拔的姿态可能真的让她看到了,他心里也有些尴尬。 等她弄好帐篷,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台半新的手提电脑。 “这几天没事你可以上上网,打发时间,我要是没有回来给你送饭,你就在冰箱里自己弄点吃的。” “不是,这个玥婷同志啊,我其实是来市里的党校学习的,所以我准备今天就过去住了。” 张玥婷头都没抬,说:“过什么啊,今天周六,你去了找谁?住到周一你在过去吧。” 夏文博想想,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那就先住下吧。 这有空调,还有电脑,挺舒服的,自己一点都不会寂寞了,他在餐桌上摆弄起电脑,张玥婷到卧室午休了。 等一两个小时之后,张玥婷起床说自己要到单位去,说晚上自己回来给夏文博带饭。 “那个玥婷同志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周末还要加班。” “哎,我啊,什么生意都做,挺乱的。” “奥,和我一个哥们差不多,他也是什么生意都做,前段时间还弄了一批假酒,挣的不少,那你一般倒腾什么!” 张玥婷说:“我没倒腾过假酒,不过其他的电器,机械,珠宝黄金都弄过。” 夏文博倒吸一口寒气,这家伙,这可都是要命的生意。 “那个,那个,张玥婷啊,你这一行风险太大了,我觉得吧,还是低调点,该收手就收手。” 张玥婷一笑说:“请问,现在有哪一行没有风险呢,你应该是个公务员吧,你们就没有风险吗!” 夏文博无语了,是啊,难道仕途的风险还小吗,自己现在正在经受着风险,正在走向危机,看来啊,做什么都是一样的。 张玥婷上班走了,夏文博在家里上上网,看看小电影,期间还给没结婚的寡妇发了几条信息,再次反复的叮嘱,晚上九点,不见不散。 女人后来被他说烦了,懒得理他了。 从来都没有闲过的夏文博,今天心情又好,又激动,实在没有耐心继续在家里待了,他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蔬菜,肉食,一面哼着歌子,一面做好了几个拿手好菜,弄了一条清蒸鲈鱼,还煲个汤,等着张玥婷回家吃饭。 左等右等,总算是把张玥婷等回来了,夏文博很得意的端出了自己的菜,特别是哪个清蒸鲈鱼啊,算的上是他们夏家的一绝,和一般的蒸法并不相同,在鱼肚子里面加上了一些特殊佐料,没出锅,便能闻到那清香的味道。 夏文博端着盘子,屁颠屁颠的送到了张玥婷的面前。 “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张玥婷夹起一点,细细的品一口,连连点头。 “好吃,真好吃!你也坐下吃啊!” “我给你打饭!” 吃到中途,她手机响了,一般情况下,她就在饭桌上接通了。 “爸,你回家了!”张玥婷很亲热的喊了一句。 话筒里一个中年男人稳重而磁性的声音传过来:“我回来了,呢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恐怕暂时不能回去,我想在这里试试!” “那地方能有什么生意,早点回来吧。” “知道啦,知道啦,还说我妈唠叨,我看你也差不多了。” 她们又聊了一会,夏文博有时候能听到几句,有时候什么都听不到。 “嗨嗨,你发什么呆?吃饭啊!” 张玥婷已经收线了,见夏文博憨憨的样子,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 “这是你老爸啊!你爸一定是个大老板吧!” “你能的很,听人说句话都能听出啦!” “张玥婷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我专修过心理课,我觉得你老爸的声音里面透出了一种富贵气息,这应该不会错的。” 张玥婷就笑了,丝丝的笑,说:“狗屁心理学,我告诉你,我老爸的生意也不比我大多少,就是一个摆地摊的,这和你的心理学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好吧!” 夏文博真的有点疑惑了,那样平稳,自信的口气,要摆多大的地地摊才能具有啊! “张玥婷同志,我还是觉得你老爸......” “哎呀,你烦不烦啊,聊他做什么,吃饭!”张玥婷打断了夏文博的分析,两人低头吃起了饭。 第一百六十六章:约会 吃过饭,两人在客厅里看电视,夏文博却不时的看看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房子里转来转去,张玥婷奇怪的问:“嗨嗨,夏文博,你不能好好的坐下看电视吗?来回的晃悠什么?” 夏文博又看看时间,说:“我差点忘记给你说了,今天晚上啊,我的出去一趟。” “出去,干什么?”女人像是很奇怪。 夏文博自然不能说自己去捡网友,那多幼稚啊:“嗯,那个......是这样的,来的时候吧,几个朋友让我帮他们在市里带点东西,我去看看。” “那你腿还成吗?” “没事啊,你看!”夏文博甩了几下腿。 “好吧,不过快去快回,今天预报的晚上有雨!” “有雨?”夏文博想,不会吧,自己等了一两年的约会,该不会真的被雨给毁了吧。 于是,在夏文博有多出了一项担心来,他对自己的运气也不敢保证。 还好,一直到他临走的时候,雨也没有下起来。 8点刚过,夏文博到了卫生间,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一下,换上了一件最喜欢的衬衣,对着镜子照照,小伙不错嘛,剑眉星目,鼻直口方,仪表堂堂,嘿,就这样子,还不得把寡妇勾搭的流口水啊。 满怀信心的出了卫生间。 张玥婷‘哎呀’一声:“夏文博,挺帅气的嘛,要不我陪你去转。” 夏文博眨巴一下眼,说真的,能和张玥婷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一块上街,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张玥婷的美是无与伦比的,那天在医院就是个例子,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慕,像她这样的女子,随随便便的往街上一走,都会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但今天不行,自己咋好意思对她说是见网友?那她还不得笑掉大牙! “张玥婷同志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明天你陪我转街成吗!” “切,你以为你谁啊,这会我是心情好,明天可就不一定了。” 夏文博有点犹豫,他有了一种熊掌我所欲,鱼亦我所欲的感觉。 他还是走了,带着一份期待,一份好奇,离开了公寓。 房子里慢慢的暗淡下来,只有张玥婷一个人蜷缩在了沙发上,她没有了平常的嬉笑怒骂和颐指气使的骄傲了,她变得有些伤感而落寞。 她没有开灯,就那样一动不动的靠在那里,有几次,她的手机发出了‘叮咚,叮咚’的信息声,但她懒得去看,她把自己完全笼罩在了黑暗中。 窗户上,开始有了滴答滴答的下雨声,张玥婷一下站起来,趴在了床沿上,向外看去,雨淅淅沥沥不停地下着,千万条银丝,从轻悠悠的风中降落,天地间雾雨蒙蒙的一片,细细的雨丝织成了一张硕大无比的网,从云层里一直垂到地面上。 张玥婷这时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一看时间,九点!九点到了! 她的心抽搐一下,在看看窗外的雨,咬牙牙,脚步匆匆的到卫生间拿上了雨伞,冲向了门外。 当她赶到广场的时候,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了,整个广场空荡荡的,张玥婷下车打着雨伞,往广场的中间走去,那里有一个铜像,雨已经不大,滴滴答答的,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下雾,眼前的世界被封锁在密如珠网的雨丝中。 张玥婷往远处看去,街道、楼房、行人,都只剩下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轮廊。 但就在那一片迷离和模糊中,她看到了铜像下的夏文博,他没有躲雨,他靠在铜像的底座上,仰头看着天空悠悠飘洒的雨丝,张大了嘴巴,努力的迎接着细雨的坠落。 张玥婷从这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不能确定此刻的夏文博是在失望,还是在伤感,还是在诅咒呢? 但可以肯定的说,张玥婷此刻的表情有些迷离和犹豫,不错,这样的感觉追随她了两年多,从夏文博为了拒绝自己而离家出走之后,张玥婷就有了人生中第一次的羞辱和挫败感,是夏文博打破了张玥婷几十年所有的自尊和骄傲。 张玥婷曾经也暗自发誓,要让夏文博付出沉重的代价,要让他为他这个愚蠢的举动感到后悔,可是,在和夏文博这一年多的网聊中,她慢慢的改变了想法,她不仅不想再伤害这个男人,而且,她反而有了一种想要接近他,保护他的感觉。她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上了这个坏坏的大男孩。 所以,张玥婷来到了西汉市。 她一步步走近了他,细雨中,她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从心底涌动而出的那种怜爱和担心,让她不得不出站出来,把这个傻子一样的大男孩带回家里。 夏文博正享受着雨水的冲击,本来他以为雨不会下的很大,他不想以为躲雨而失去这一次见面的机会,可是当雨水越来越大,完全打湿了他的全身,他想,寡妇是不会来了,老天一点都没有眷顾自己。 有那么一刻,他是沮丧的,他撑开双臂,让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释放自己失落的心情,在平静中他带有一丝淡淡的忧愁。 但后来,他开始享受这样的细雨了,世界上许多东西都会让夏文博去细细的品味。 有人说:“听着雨声,享受自己那份独特心情,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当夏文博默默的聆听着那上天赐予的‘滴答’声,亲眼见证它们清洗着肮脏的世界,清洗着尘封的心灵,他突然发现,原来雨水也能荡涤掉他心中的那些埋怨和失落,他忍不住的喜欢上了它们。 头顶上出现了一把紫色的雨伞,从天而降的雨丝被隔断了。 夏文博心头惊喜着,难道是她来了吗?一扭头,他看到了身后的张玥婷,她撑着雨伞,像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而忧愁,她默默地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她的脸上有雨水,或者是泪水,夏文博说不上来,但她眼中的那份哀怨他却能完全的看懂。 “张玥婷,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 “接我?不是,你让我想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夏文博的脑袋有点迷糊了。 “你傻不傻啊,都下雨了,人家能来见你吗!” 夏文博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全身一个激灵,他不笨,一点都不笨,他已经明白了:“你,你就是那个‘没结婚的寡妇’?你丫的,你怎么能这样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骗你钱还是骗你色了!” “你,你欺骗我的感情!” “感情,你还有感情吗?你懂什么叫感情吗?你懂得一个女孩子多年的期盼最后成为绝望的心吗?不错,我就是想骗你?你怎么的吧!” 夏文博一把抓住了张玥婷的胳膊:“可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我讨厌你们这些臭男人!放手,你抓疼我了!” 夏文博看到,这会的张玥婷真的眼中有了泪水,他一下松开了手,人也冷静下来了,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女人,何况是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弄疼你了?你,不太疼吧!” “你说疼不疼!” “额,我手劲不算很大!” “哼,你还要狡辩是吧?你到底是不是带把的,懂不懂尊重女性,快给我道歉!”刚才那期期艾艾的女子不见了,张玥婷又恢复成了‘寡妇’的凶悍。 夏文博在最初的激动后,也开始平静了,想一想,其实对方并没有欺骗自己什么,至于她骗自己到这里来傻等,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的刁钻顽皮,而且这会她已经来了,这也就算不得是欺骗了吧? “那个张玥婷啊,对不起,我不该弄疼你,可是.......” “你还要可是吗!还说我骗你,你没骗我啊?” 夏文博一愣,想一想,自己没骗过她,自己的照片给她看过,自己的名字给她说了。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有一个每月给你五万小费的白富美,你还说她要找你做她的情人?那人呢!让我看看!” 夏文博登时傻眼了,那个尴尬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勒个去啊,自己就住在人家的家里,照着人家的客厅,对着人家的摸样,还给人家说的神乎其神的,这也太无耻了吧。 “你这寡妇啊,你她妹的,你装的太像了,还给我回复的满是惊讶,我去!” “哼,你也不赖啊,所以说,我们两个扯平,现在跟我回家吧,这是傻样,下雨了也不知道躲!”张玥婷摇摇头,很鄙夷的看了夏文博一眼。 “你懂什么啊,我这是在感受细雨,体会大自然的情感!” “体会个辣子,那要不你继续体会,我先回家了!” “算了,算了,这么晚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万一出什么事情了,明天的新闻会说‘一绝美女人和网友约炮,惨遭不测’。” “我呸啊,谁和你约炮了。” “哎,其实我今天是有这个打算的,我安全套都买好了!” 张玥婷一脚踢在了夏文博的干腿上:“尼玛,恶心不恶心啊,快走吧!” 夏文博‘哎呀’一声,抱着腿跳了起来,疼,实在是疼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尴尬的笑 在车上,两人都平静下来,一句话也没说,偶尔的,两人扭头相望一眼,都露出一种有点尴尬的笑意。他们纵有千言万语,可是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去。 两人坐在客厅里,气氛还是有点不太自然,夏文博为了打破这种压抑和难为情,说:“那个寡妇啊,我了庆祝我们的相见,要不弄点红酒!” 张玥婷瞅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想灌醉我,然后下手吧!” “哪能啊,你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看很像” 不过说归说,张玥婷还是拿来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斟上了酒,他们都迟疑的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 押一口红酒,夏文博的胆气在慢慢的回升:“那个张玥婷啊,你为什么要起一个那样的网名,你和寡妇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张玥婷转动着手里的酒杯,那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变化着妖艳的光泽。 “怎么没有关系,一个男人,本来说好要和我结婚的,可是,后来他抛弃了我,离家出走了,于是,我还没有结婚,就成了寡妇。” “我草,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啊,我夏文博最恨这种始乱终弃的家伙......”说到这里,夏文博迟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张玥婷,你,你也不要难过,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回忆,忘记他好了。” “你在同情我?” “这,也不算同情,其实早点认清他对你更好。” “你还是在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你没有伤过心,你无法理解这种感觉,我在很多年前就等着他来娶我,就这样等啊,等啊,最后他却消失了。” 张玥婷眼光痴痴的,进入了她的回忆中,她不记得那是自己多少岁的时候,反正很早很早,她才刚刚上小学吧,她老爹就拿出了一张照片来,对她说:“婷婷,这个男孩以后就是你老公了。” “为什么呢!” “因为啊,当年老爸和他爸在一场南方的战役中,并肩作战,有一次啊,我们被困在了一个山坳里,那次我们都以为活不成了,在一次次反击中,我们伤痕累累,血腥和死亡在威胁我们每一个人,就在那个时候,他老爸说起了他有个儿子刚刚出生,我也说起了我有个孩子将要出生,所以,我们定下了亲家,你要是儿子,就和他做兄弟,你要是女儿,就和他做夫妻。” “夫妻好玩吗!” 老爸哈哈大笑,说:“好玩呢,老公能带你玩,你们以后还能自己生小宝宝。” 张玥婷相信了,于是,一年又一年,她都等待着那个男人来娶她,后来上大学了,在国外的孤独和落寞中,全部都是那个男孩子的照片在陪伴他,几乎每一年,他们家里都要把男孩子的照片给她寄来,她完整的保留了他从小到大所有的照片。 每当她想家了,每当她受气了,每当她想哭了,她都会捧着那些陪伴她十多年的照片去看,看上一会,她的心就会温暖起来,她的心情也会好转起来,她知道,有一个男孩,还是一个漂亮的男孩,一直在远方等着她。 可是,就在她学成回国,想要去见见这个十多二十年一直陪伴在她心中的男孩的时候,老爹却说,这个男孩离家出走了,是因为他的父母要逼他娶女儿,他一气之下就跑了。 这样的结果让张玥婷伤心欲绝,她当时想,绝对不能放过这个男人,一定要让他受到惩罚。 夏文博看着张玥婷那痴迷而变幻不定的表情,她时而微笑,时而伤感,时而羞涩,夏文博知道,她还在回忆那个男人和她的过去,面对这种天天上演的薄情汉对痴情女的故事,夏文博感到自己的语言很贫乏,根本找不到能给张玥婷带来安慰的的词语。 好一会,张玥婷才打住了回忆,用幽深的目光看着夏文博说:“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那个男人得有多混蛋啊,他竟然把你这样一个漂亮,知性,聪慧而高雅的女人给甩了,他么的,这得是多么的有眼无珠啊。”夏文博愤愤不平的说。 张玥婷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你真这么觉得!” “那是肯定的,像你这样优秀的女人,一定能找到比他好的多的男人。” “那要不你做我男朋友!” 夏文博的心‘咚咚’的跳动了几下,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过,从碰瓷那会,第一眼看到张玥婷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被雷击中的感觉了,那种感觉很奇妙,虚虚渺渺,朦朦胧胧,特别是刚才知道了张玥婷就是和自己聊天一年多的寡妇的时候,他心中的那种想法也就更强烈了,如果可以把这个女人从红颜知己演变为更为亲密的关系...... 只是,面对这样一个绝美,睿智又刁钻,高雅的女人,他还是有些心虚。 “咋那?还看不上我啊,要不每月我给你五万小费!” 夏文博‘噗呲’一下笑了出来,他奶奶的,自己差点又被这女人蒙住了。 “不,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对金钱,名利从来看得很淡!” “且,得瑟吧,对了,给我说说你的初恋吧,我的爱情都给你说了,你不会还对我保留吧,过去在网上问你,你总是遮遮掩掩的,今天聊聊,我听听有没有比我的惨。” 夏文博苦笑一下,这段感情他真的不想说。 “我们换个话题吧!” “不,我这一年多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离家出走,我很好奇一个像你这样理智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离家出走?通常情况下,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才会发生。” “是啊,有时候我也再后悔!可能那时候我的确还不够成熟!” “你后悔了!”张玥婷追问。 “我不知道,那天一个朋友说我没有真爱过,我后来想了很久,我现在开始怀疑我出走的原因了。” 张玥婷的表情有了一点变化,那是一种被抑制住的紧张。 “说说,你怎么后悔了!” 夏文博慢慢的喝下了杯中的红酒,拿着空酒杯,犹豫着,这段感情他真不想提及,自己已经忘记它很久了,何必在说出来,可是,面对张玥婷这个和自己情投意合的网友,他又有一种想要倾述的渴望。 “说出来你会轻松许多!”她继续诱导他。 “那得从我大学三年级的时候说起,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很漂亮,也喜欢我,我们在学校那段时间是美丽的,这是我的初恋,我很希望珍惜!后来我们毕业了,我把她介绍给了我的家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老爸和老妈都很反对!” 张玥婷小心翼翼的问:“你父母为什么反对!” “嘿,说出来你不要笑!” “我怎么会笑你?说吧!” 夏文博叹口气说:“他们是要维护一个承诺,很早以前,我老爹就说过,他曾经在一场南方战役中被敌方的两个师围困,他是团长,全团在坚持了几天几夜后,弹尽粮绝,死亡在威胁着全团人的生命,那时候,他想到了家,他对政委说起我刚出生,没想到,这两个无聊的老头,他们竟然定下了娃娃亲。” 张玥婷脸色一变,说:“夏文博,对这样的勇士你应该尊重点!” “好吧,好吧,我尊重,可是他们也得尊重我啊,对不对,这都解放多少年了,我还被他们给包办了?我从来都不同意这场婚事。” “这样啊,那后来呢!你就跑了啊!” 夏文博沉重的摇摇头,整个人都黯然伤痛:“没有,后来我那个初恋的女孩跑了,她接受了我妈给她的一大笔钱,大概有一百多万吧,她带着一个演艺圈的五流男配角,准备甩开我到国外去,可是,路上飞机出事......死了!” 张玥婷一下张大了嘴,她绝没有想到原来的事情是如此的结局。 第一百六十八章:不会聊天 “这么说来,你的离家出走是因为那个未谋面的包办女孩!” 夏文博想了想,说:“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她的关系,但不得不说,和她有点原因吧,就在我为失去的初恋伤心欲绝的时候,家里又提出让我和那个包办的女孩见面,我一气之下就跑了,没想到一跑就到了清流县。” 张玥婷帮夏文博斟上了红酒,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面可能会有误会,你妈为什么给她钱?难道仅仅是想分开你们!” 夏文博很诧异的看看张玥婷:“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他们就是想要分开我们,让我娶那个政委的女儿,你可不知道,我妈那人啊,特爱钱,我听说,那个政委转业以后,在南方做起了生意,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老儿成了南放几省的商业巨头,钱多的用不完,天天安排员工晒钱玩。” “噗呲!”张玥婷忍不住笑了。 “嗨,你真别笑,那些个土财主啊,一脸尖酸像,巴尔扎克的《欧也妮葛朗台》你看过吧,那葛朗台对金钱的渴望和占有欲几乎达到了病态的程度,每天爱抚、把玩、欣赏他的金币。所以人家没事了晒钱也很正常。” “呸!胡说八道!” “你丫的,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你以为你也是暴发户?你以为开一辆豪车就是白富美?你就是一个贩子好吧,前些年人们叫你们倒爷!这些年好听点,叫皮包公司!” “夏文博,你会不会聊天!” “额,那好吧,我不说了!” “哼,你这人是不是对有钱人怀有偏见,自己没钱就羡慕嫉妒恨!有钱人不都是你说的那样?” “哎,反正我觉得,有钱人都不好相处,你想下,我那个包办的媳妇万一见面,一口大金牙,手上带十个戒指,你说我要是亲她一下,会不会把人家的金牙吸掉了?是亲她呢!还是不亲呢。” “嘻嘻嘻嘻,夏文博,你真恶心啊,至于那么夸张吗!” “哎,也许不是吧,但我觉得,生活上我们肯定合不来,那小姐一样娇生惯养的丫头,来了还不得天天伺候着。” “你啊,真该让你多见识几个有钱人,不过夏文博,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问问家里,我想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和家里经常联系吗!” “很少吧,老妈经常打电话过来,但我都不想多说什么,老爹吗,他根本顾不上我。” “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妈或许另有隐情,你们该好好沟通一下。” “看情况吧,不过最近一年来,我觉得我也不是很怪他们了,他们有她们的想法,总想着让我娶个有钱人,将来衣食无忧,可我真不需要,天生我材必有用,对不对!” “嗯,也许是吧!不过夏文博,我今天恨死你了,大雨天的让我去接你,这会一身都不舒服了。”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夏文博赶忙站在她的后面,帮她捏着肩头。 “嗯,对,对,就这个地方!”张玥婷很享受的闭着眼。 夏文博的手慢慢的揉着,还别说,当这个埋藏在心头几年的隐秘给张玥婷倾述之后,夏文博的心情好了许多,也豁亮了许多,一面帮张玥婷按摩,他一面想着自己是该找个机会好好的和家里沟通一下,说一千,道一万,家还是家,那里有自己太多难以割舍的东西。 “行了,我进去睡觉了!” 张玥婷松开夏文博的手,站起来,径直的回到了卧室。 这一夜,夏文博在帐篷里面睡的一点都不踏实,‘格格唧唧’的翻来翻去,半夜的时候,张玥婷路过帐篷,到卫生间去了一趟,夏文博一动都不敢动,趴在帐篷里,等她出来的时候,张玥婷在他的帐篷前面站了好一会,大概足足有三分钟的样子,才重新返回了卧室。 那三分钟对夏文博来说,像一个世纪那样长,他真担心,那时候她是不是手里提着一根棒,想打自己这个色狼,他实在后悔今天的举动,第一次给人家按摩,就起了坏心,不要说张玥婷生气,他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 接下来的一天,他们谁都没提按摩的事情,不过夏文博还是发觉,张玥婷对自己比过去冷淡了许多,不太想看自己,眼光一直都漂移着,客厅也待的少了,经常都是回到卧室玩手机,家里的气氛压抑的难受。 夏文博也不敢随便的招惹她,自己到厨房做好早点和午饭,默默等待她的出来。 今天早上她没有外出,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文博还是忍不住的说了:“玥婷,我想吃完饭就到党校去报道了,谢谢你留我住了几天。” 张玥婷一怔,没有抬头,停住了筷子:“你为什么要走?是我冷落你了吗?” “不,不是的,我不是要学习吗?肯定得在学校住。” “不行!你住我的,吃我的,现在要给我做几天饭,而且,咳咳,我昨天淋雨了,你要照顾我。” 夏文博被张玥婷弄傻了,怎么会这样?她还把自己赖上了,但瞬间,夏文博心里又冒出了一股浓浓的温馨,原来她还是想留自己住在这里,虽然看上去她对自己冷冷的,心里一定是不希望自己离开。 “但是,我每天要上课的!” “我每天送你!” “啊!这......” “什么这啊,那啊的,就这样定了,你要是敢走,我就到你们党校去找你。” “你到党校找我干什么!” 张玥婷淡淡的说:“我说有你孩子了!” 我去!夏文博直接无语。 见夏文博没有坚持离开,张玥婷又恢复了笑容,这可是她今天第一次对夏文博在微笑:“好了,好了,下午我要到单位去看看,你就在家里好好等我,不用做饭,晚上我请你出去吃吧!” “那好吧!”当张玥婷又开始笑的时候,夏文博也像是全身都沐浴在了一片春风中,仅仅是一个笑容,都让夏文博陶醉和幸福。 “对了,文博,你们那个茶城的项目我或许能帮你说说话!” “茶城!” 一听到这个名字,夏文博的心一下纠在了一起,他低头看看时间,难道清流县的那个会议还没有结束?他等这个会议等了太长的时间,袁青玉说过,会议一结束就能来电话的,夏文博皱起了眉头,他的这个情绪连张玥婷都感到惊讶起来,从她认识夏文博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在她的印象中,夏文博从来都是淡定而自信的。 但显然,这会的夏文博很紧张。 “喂,夏文博,怎么样!” “我在等待!” 不错,夏文博正在等待清流县的会议结果,一大早袁青玉来过电话,说吕秋山今天中午要从邻县赶到清流县,召开第二次项目论证会议,这次会议,吕秋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布置,再也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他将会势在必得。 此刻,这个会议开的差不多了,从吕秋山到黄县长,都已经发过言,不管是段书记,还是黄县长,包括欧阳明都无一列外的,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吕秋山的一边,这就让局面趋于明朗,而接下来的几个几张发言也都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因为这些人都被段书记和黄县长找去分别谈过话。 他们也都清醒的认识到这个会议的重要行。 吕秋山的情绪有了转变,他脸上开始有了一点点的笑意,很浅的笑意,但也足以让人觉查出来。 “下面请国土资源局的文景辉同志讲话!”黄县长对文景辉点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今天周末,本来他是另有安排的,谁知道吕秋山偏偏在这个时候杀了一个回马枪,弄得大家都紧紧张张的,还好,文景辉一讲完话,会议也就结束了。 文景辉站了起来,他的脸上黯然无光,他没有直视黄县长,也没有去看吕秋山,低着头拿出了打开了文件夹,说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第一百六十九章:惊变 文景辉说:“各位领导,我和我的副手尚春山同志经过仔细的分析,坚决不同意在清流县启动茶城项目。” 文景辉的话犹如一个炸雷,又犹如一道闪电,给整个会议室带来了空前的震撼,吕秋山,段书记和黄县长都一下被他的话雷倒了,他们呆如木鸡,任何人反对都可以理解,但是唯独你文景辉和尚春山不能反对,因为你们没有一丁点反对的理由啊。 文景辉低着头,继续说:“这个项目一旦上马,会给整个清流县带来严重的后果和问题,我们也知道,这样的会议我们人微言轻,不会有人听,所以我们写好了辞职信,并在此以一个老党员的身份提出一个建议,谁认为这个项目可以上马,就当着今天媒体的面,亲自在这个项目计划书上签名留证,等将来这个项目出了问题,也可以有人能承担责任。” 偌大的会议室没有了一丁点的声音,所有人哑口无言,对这个巨大的震撼还没有消化,这喜剧性的变化太出人意外。 一向都很谨慎的文景辉这会是那样振振有词,是那样洋洋洒洒,出尽了风头,他说:“清流县本来就问题很多,现在又要上马一个毫无意义的项目,这是一个不负责任,欠缺考虑的提案,请大家都能够谨慎对待。我们的辞职也请领导能给与批准!我们不想当清流县的罪人。” 这就够了,不在于文景辉说什么,只是他的那一个态度,这就完全可以让人胆寒,完全让今天的会议态势彻底的转换,一个项目引发了国土局两个局长集体辞职,另一个局长因为反对被贬,这绝对可以成为整个西汉市的一个政治事件,在扑朔迷离的官场,这样的政治事件会成为一种让人心惊的隐患。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依旧坚持项目继续启动,这是要冒很大的政治风险,这个风险不仅是对手们的攻击,还有更多深层的可能,特别是在闹得如此轰轰烈烈的以后,项目将来真的出现问题,今天的事情会成为一个永远无法治愈的暗伤,随时会要了他的老命。 只是,不管是段书记,还是黄县长,他们怎么能够不震惊和恼怒,他和所有的人一样,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文景辉和尚春山,是的,是用从来都没有过的认真,在仔细的看着这两个局长,这两个他们早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局长怎么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怎么会出人意料的和夏文博统一了口径,两个局长的反水是这样的突然和凌厉,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没有一点点的回旋余地。 不可思议,不可想象,不可理解。 是的,谁也没想到文景辉和尚春山的这反戈一击。 真的是谁也没想到吗? 实际上也不完全是那样,夏文博是应该想到了,而欧阳明书记和袁青玉多少猜出了一点。 就在几天前那个国土所的段所长找到夏文博之后,在夏文博获释了黑沟铜矿竟然也有文景辉股份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就闪出了一道靓丽的光芒,本来全无希望的事情,出现了一个绝美的反击机会,夏文博笑了。 没等下班,他带着段所长找到了欧阳明。 段所长以一个自首者对文景辉和尚春山参与股份的事情做了揭发,他愿意退赔所有得过的好处,只求能将功赎罪。 欧阳明答应了他,说他作为属下,在两个局长的重压下迫不得已,并亲自给公安局的张副局长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走段所长,做正式的口供,并尽量的为他开脱。 段所长一走,夏文博对欧阳明说:“欧阳书记,你准备怎么办!” 欧阳书记眼中冷光一闪:“还能怎么办啊,肯定全力以赴,让这两个局长难逃法网。” 夏文博微微摇头:“不,书记,我觉得我们可以把事情弄得复杂一点。” 欧阳明一眯眼,看向了夏文博:“什么意思!” “我们的正事还没有结束,本来我以为到此为止,我们失败了,但现在我改变了想法。” 欧阳明一愣,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夏文博,要知道,这次夏文博在会议上的发言已经被吕秋山彻底的击溃,并且,夏文博自己的未来都很难把握,这已经成为了不可逆转的事实,但是,这会夏文博说还没有结束?难道他还有什么办法? “你,你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欧阳书记能尽快的控制住黑沟铜矿,掌握和封锁哪里的情况,然后,我会和文景辉他们谈谈,让他们成为下次会议的一个引爆点。” 欧阳明在政治上的敏感度一点都不低,他一下明白了夏文博的整个意图。 “你是说用黑沟铜矿来威慑文景辉他们,让他们做下次会议的枪手?” “是的,书记你可以想象一下,当国土资源局的三个局长都强烈反对,而且有两个局长还会当场辞职,这会不会成为一条轰动西汉市的炸弹,在这样的轰炸下,你觉得吕秋山还敢继续坚持启动茶城的项目吗?” 欧阳明顿时有了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他已经不用夏文博在多说什么了,他完全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回出现的结果。 他用带着激动的口吻,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夏文博啊夏文博,我对你越来越佩服了。” 夏文博却很低调的笑笑,然后留给欧阳明了一支段所长送给的野鸡,带着剩下的两支去心雨茶楼了。 当天晚上,夏文博很悠闲的在心语茶楼喝酒,而欧阳明和公安局的张副局长等人却一刻都没有休息,在掌握了段所长提供的所有情况之后,欧阳明亲自压阵,带着张副局长和一支30多人的警察,武警混编小队,连夜上了黑沟铜矿,给那个矿山来了个一锅端。 夏文博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不动声色的给文景辉和尚春山打了个电话,说要和他们谈谈。 这两人当然是不愿意和他谈了,有什么好谈的,一个成为了县长,副市长眼中钉的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政治前途了,他们有理由蔑视他。 “文局长,我在局对面的那个酒吧等你们,我的耐心不多,假如半个小时你们还没有出现,后果自负。” “哈哈哈,夏文博,你已经被停职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对我们形成威胁的能力!” “唉,你耽误了一分钟了,随便你们吧,但半个小时之后,你们想哭都没有机会。” 夏文博挂断了电话,他太了解文景辉的个性了,他知道,谨慎而多疑的文景辉一定回来的。 果然,不到十分钟,文景辉带着尚春山出现在了夏文博的面前。 夏文博为他们两人都要上了一杯挺贵的蓝山咖啡。 “夏文博,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你聊天,给你十分钟。”文景辉虽然心中疑惑,但口气还是很硬的,局长的架子一点都没有倒。 “呵呵,两位局长啊,先坐下,先坐下,我想谈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坐下!”夏文博冷厉的看了他们一眼,在两个局长极不情愿的坐下之后,夏文博才说。 “我想请你们两位在过几天的茶城论证会上提出反对!” 文景辉和尚春山对望一眼,都忍不住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夏文博,你疯了,你自己因为反对倒霉了,现在还想让我们陪你啊,你有病啊!” 夏文博淡淡的摇摇头:“我一点病都没有,不错,我是倒霉了,很可能还会从此离开国土局,但是,假如你们两人一起反对这个项目,而且,你们两人在会上直接提出辞职,那么,我想我反倒会留在国土资源局了,因为一个局总不能三个局长同时被撤吧?” 文景辉真的感到了一种悲哀,他觉得,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被这次的挫败逼疯了,那个曾经让人头疼的夏文博成了一个神经病,这实在是一个值得感伤的事情,他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 “夏文博,现在回家去,好好的睡一觉,如果明天病情还是没有减轻,你要抓紧治疗,你已经病的不轻了。春山,我们走吧!” 两个局长就要离开了。 夏文博叹一口气:“哎,看来我一番好意你们是不领了,哪行吧,你们愿意和黑沟铜矿一起毁灭,我也没有办法!” 文景辉和尚春山都一下定住了身形。 “夏文博,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黑沟铜矿的事情,昨天晚上,黑沟铜矿已经被端了,以欧阳明书记的意思,是要对你们严惩不贷,而我呢,有了一点私心,我劝欧阳书记说,假如你们能在会议上反对茶城的项目,并以辞职作为坚决的表示,那么,事情还是有挽回的机会。” “你,你,你血口喷人!我们和黑沟.......” “闭嘴!”夏文博语气冰凉的说:“我不是来跟你们讨论案情的,那不是我的职责,黑沟的事情你们比我还清楚,我只是给你们提出一个建议,怎么选择,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文景辉和尚春山相互对视着,两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惊恐。 第一百七十章:皮包公司 “你们需要打电话只管打,我可以等你们!” 文景辉也顾不得矜持了,他一个电话打到了公安局一个朋友那里,得到的结果和夏文博说的一样,昨天晚上警方的确出动并抓了黑沟铜矿包括老板在内的几十人。 尚春山也打了两个电话,等他们打完电话,人也一下变的沮丧和绝望了,他们两人都相信,那个黑沟的老板是扛不住警方的审讯,他一定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招了。 “相信二位知道是什么后果了,这个矿不仅谎报规模,偷税漏税,而且还有好几起矿难,死了不少人啊,更重要的是,你们作为专管矿山的领导干部,却在矿里占有很大的股份,这些足够让你们进去坐几年了吧!” 尚春山全身禁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结结巴巴的说:“坐,坐牢就坐牢,没什么了不起的,二十年后老子,老子又是一条,一条好汉!” 夏文博‘且’了一声:“尚春山同志,你把舌头掳直了说好吧!尼玛,还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放心,你们不至于被枪毙,最多被判十年,当然,假如听我的,我可以不让你们被判,因为到目前为止,那个黑矿的老板还没有开始审问!” 文景辉也很恐惧,也很绝望,但他终极在仕途混迹多年,比起尚春山来要镇定一些,他隐隐约约的从夏文博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味道。 “夏文博,如果我们按你说的做,你能保证我们平安无事!” 夏文博摇下头:“我不能不能保证你们平安无事,但我可以做到两点,第一,在审讯那个老板前让你们和他见上一面,第二,如果那个老板把所有事情都承担了,把所有的款项都退赔了,警方会尽快的结案。” 尚春山竭斯底里的说:“他吗的,这顶个屁用.......” 但文景辉挡住了他:“等一下,让我想想!” 文景辉努力的让自己集中起精力来思考这件事情,如果按夏文博说的那样,能在审讯前见到黑沟的老板,假如在能说动他抗下此事,那么他和尚春山或许真的能躲过这一劫,但怎么才能说动他? 文景辉在脑袋中翻江倒海的思索着。 夏文博实在等不住他的考虑了:“哎呀,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不就是怕说不动那个老板吗!” 文景辉和尚春山都是一愣,是啊,他怎么知道我们的想法? “夏文博,你,你有办法!” “这还用思考吗?把你们过去贪的钱都拿出来,帮这个老板交上各种补款和罚款,减轻他的罪行,然后再答应他出来之后给他一定的资助,让他能有个活路,我想他说不定就能答应,不过这可能会消耗掉你们贪墨了好多年的钱财,但至少比你们进去之后,被抄家没收的好吧!” 两个局长萎坐在沙发上,他们要面临人生的一次重大选择。 夏文博也陷入了沉思中,他做出这样的一个选择也是情非得已,按他的想法,他更愿意把这两个家伙送进大牢里,可是,在权衡之后,他还是认为,用两个废物的自由换取茶城项目的下马,这是合算了,文景辉和尚春山不过是两个渺小而无用的人,但茶城项目却对清流县具有重大的伤害,要让它成为泡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这个代价就是给文景辉他们一条活路。 在官场,很多事情无法任性而为,只能有所保留的选择利大于弊的结果,这里,更多的是协商,退让,妥协,这个地方并没有所谓的十全十美…… 就是此刻,在夏文博坐在餐桌上,面对张玥婷,焦急的等着清流县的第二场论证会结果的时候,夏文博还是觉得这是他能够想出的唯一破解茶城项目的办法,但能不能凑效,此刻的夏文博是无法确定的,毕竟人的复杂性和善变性都是很强的,在文景辉和尚春山见过了那个老板以后,他们会不会完全按照夏文博的思路来走,这对夏文博而言,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你很紧张!”张玥婷说。 夏文博强制自己笑一笑,说:“是的,我无法克制我的紧张。” “为什么!” “因为茶城的项目论证还没有结束!” “可是,可是你已经失败了?你也被停职了,剩下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刚说了,还没有结束!” 张玥婷惊诧的说:“啊,你还留了后手!” “呵呵,每个棋手都会为自己留下几招的,就看能不能凑效。” 刚说到这里,夏文博的电话响了,他一下睁大眼睛,抓起了电话。 “喂,喂,袁县长,是我,怎么样?” 电话中袁青玉的声音充满了喜悦:“文博,文博,你成功了,会议刚刚结束,吕副市长拂袖而去,文景辉他们辞职了,茶城项目被取消了。” 夏文博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抖,他喃喃自语:“好,好,那就好。” “文博,还有一个决定要告诉你,文景辉和尚春山的离职,使国土资源局暂时处于无领导状态,我们刚刚碰了个头,决定由曲书记暂时兼任国土资源局的局长,你的学习也被取消,恢复工作,周一按时回局里上班,配合曲书记做好各项善后。” “我知道了......” 夏文博放下了电话,他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感到异常的疲惫,虽然他并没有参加那个会议,但他的紧张度一点都不比会场上的人少。 欧阳明书记的电话也打过来了,他对夏文博这次出色的表现大加赞誉,更对夏文博的忠诚满心欢喜,按他自己的说法:这小子经受住了考验,他能冒着巨大的风险为自己出力,实在是罕见。 但同时,欧阳明对夏文博的顾忌也多出了几分,夏文博扭转乾坤,超乎想象的能力,让他还是有点不安,他觉得,夏文博这把刀,必须好好的使用,且不可舞的太快,砍伤了自己。 看着有点傻傻的夏文博,张玥婷用手在夏文博的眼前晃动几下:“嗨,嗨,你怎么不说话了,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夏文博一下从极度的兴奋中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张玥婷的手,在自己的嘴上亲吻几下:“哈哈哈,哥哥不用去学习了,明天一早上班!” 张玥婷猛然的被他抓住手亲,脸色顿时通红,娇羞难抑,正要骂他几句,却听到夏文博说明天就要上班,张玥婷的心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有一种失落和疼痛。 “你说什么,明天就要回清流县!” “是啊,本来应该今天就回去,但,但我想和你多待半天。” “那,我们以后......” 夏文博依旧捏住张玥婷的手:“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我有时间会来看你的,你也可以到清流县去玩。”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你看,我们在网上相识,我碰瓷又遇上你,你和我一样都是被恋人抛弃,所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更是有缘人。” 张玥婷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任凭自己的手被夏文博抓在滚烫的掌心中,她第一次有了被异性触摸的快乐,这样的感觉真好,很安全,很实在,她想要让这个感觉一直延续下去。 她觉得她对夏文博的看法和感情在这几天变化很大,最初,她加上夏文博的qq不过是想勾搭上他,然后再毫不留情的甩掉了,让他感受自己一样的痛苦,可是后来,在和夏文博这一年多的聊天中,她对夏文博的看法在慢慢的转变,这个大男孩的智慧,勇气,博学和心胸都让她佩服。 所以,她来到了西汉市,想要更多的了解他,没想到两人仅仅相处一两天的时间,她对他的感情就变得难以割舍,她暗自想,自己一定要让夏文博主动的爱上自己,是那种真正的爱。 “有缘人,这个词真好,夏文博,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张玥婷认真的叮嘱了一遍。 “我当然会记住,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不要再做那种没本的买卖,那很危险,我看你挺有钱的,弄个稳定的生意做做吧!” 张玥婷笑着,瞅了夏文博一眼:“好的,知道啦,以后我还是开个鞋店,稳稳当当的不让你担心!” “嗯,嗯,好!”到现在为止,夏文博依旧认为这个张玥婷是做买空卖空的皮包生意。 “现在说说你是怎么扭转了这个茶城项目!” “我啊......哎呦,对不起,把你手捏疼了吧”? 张玥婷羞涩的抽回了手:“快说说,我很想知道!” 夏文博给她详细的说了自己利用文景辉等人展开了一次反击的情况,他这里说,张玥婷听的心惊胆战,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招式,也只有夏文博想得到,并且敢于投入到实际运用中,她无法不对夏文博产生更多的敬慕,她想,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做自己的老公。 第一百七十一章:这个丫头 下午,张玥婷要到外面去,说有一笔生意要谈,让夏文博等着他,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夏文博说还是自己给她做饭,他喜欢在这个房子和她一起吃饭的情调。 张玥婷深深的看一眼夏文博,嗯了一声。 夏文博送她离开后,到超市买了一点食材,返回公寓时,在电梯上遇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女邻居,小丫头今天打扮的和第一天见面有些区别,穿着比较休闲,一件burberry露背装看着清清爽爽的,下身是休闲裤,脸上涂抹着淡淡的妆。 夏文博不由的的眼睛一亮,还别说,这臭丫头长得蛮标致的嘛,皮肤细细白白的,柳叶眉瓜子脸,要是不坏笑,其实也很招人喜欢的。 夏文博冲着她点了一下头,也没有说话,主要是夏文博不想搭理她,那天她在楼道诬陷自己,当着张玥婷的面说自己看她,害的自己很担心,这会实在不想在给自己找上麻烦。 女孩正在看手机,起初可能没有记起夏文博,见人进来对她点头,她也嫣然抬头,风情万种的笑了笑。 但很快,她蹙起了眉头,想了想,说:“嗨,你不是上次跟玥婷姐一起来的吗?怎么?她没送你到福利院去?” 说完,她‘咯咯’的笑了,想必,当时张玥婷的那句送夏文博到福利院的话她也没信。 夏文博还是没有说话,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嗳,你这人不会那么小气吧,那天我就是开个玩笑好吧,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的,跟个娘们一样,还会记气。” 夏文博不得不说话了:“我就是小肚鸡肠的人,所以你不要理我。” “你以为我想理你啊,傻不拉唧的,还自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疙瘩!” 夏文博眼一瞪,摆出了一副凶恶的样子:“臭丫头,你要吵架是吧!” 女孩一下关掉了手机:“谁怕你不成,吵就吵,一人一分钟,不带重复的骂!谁先开始?” 夏文博服了,看来他根本镇不住这丫头,她也真够泼的,夏文博想,老子可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和你吵,掉价! 夏文博扭过头,不再看她,但很快,他就闻到了一股柔柔的暗香,她靠近了他,用肩头撞了夏文博一下,歪着脑袋‘丝丝’的笑。 “帅哥,逗你玩一下也不成,有没有幽默感啊,其实你这人吧,长的还是很有个性的,看一次就忘不掉,是我喜欢的类型,对了,你和玥婷姐到底什么关系啊,给我讲讲呗!” 面对这样的一个臭丫头,夏文博真的很无语,她的嬉笑怒骂能在一瞬间完成转换,凶起来可恶难忍,温柔起来又情真意切,你根本很难辨别她到底是什么人。 夏文博叹口气,看她一眼,其实他也不是那种记死气的人,主要吧,夏文博对她还是有点怕,怕她憋出什么坏屁来,想躲她远点,可是这会他们身处一个电梯,躲不掉,只好应付一下。 “小妹妹啊,我并没有生气,但你长的太漂亮了,一见到你,我就紧张,我就有点手足无措,语无伦次。” 没办法啊,夏文博只好用上自己最擅长的拍马屁手段,希望能对付的过去。 果真,听夏文博这样一说,她很理解的点点头,正儿八经的说:“你是不是想在我面前表现酷一点,唉,你们男人啊,根本都不懂我们美女的心。” 夏文博心中暗笑,老子的计谋得逞了,甭管她什么女人,赞美是最好的糖衣炮弹,百发百中。 电梯到了十二楼,夏文博很优雅的做出一个请她先走的姿势。 她也是莞尔一笑,挺着并没有完全发育好的胸,撩着优雅的步伐,下了电梯。 夏文博心里说,你丫的就臭美吧? 回到房子里,夏文博有点郁闷,觉得自己今天像是被一个黄毛小丫头给调戏了,自己从来都伶牙俐齿,口如悬河的,今天却在这丫头面前吃瘪的,实在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妈的,这大城市的女孩,够凶残。 “叮叮叮!”门铃响了。 夏文博一阵的惊喜,难道张玥婷赶回来了?她不是说要谈生意吗? 她该不会是想自己了吧? 这念头刚出来,夏文博自己都笑了,醒醒吧,大哥! 夏文博犹豫一下,套上了背心,这不是他心甘情愿的,他很愿意裸露出自己男性的身体,他觉得虽然男人的上身没有女人那么有看点,但也一定能激发女人的想象,可是,在张玥婷的面前夏文博不敢,他怕她生气,怕她以为自己是个暴露狂,怕她因此看扁了自己。 所以在好几次他可以裸着迎接她的时候,夏文博都不敢轻举妄动,几次下来,都造成他心理的阴影了,每回他都要思考一下,最后还是穿上上衣。 不过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坏坏的笑脸! “哈喽!我们又见面了!” 老天,隔壁的小魔女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夏文博的面前,手里还抱着一台笔记本,夏文博的表情一定很呆滞,他大脑也有点短路,尼玛,在电梯里调戏我还不够吗?还要赶到家里来,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你,你干什么!”夏文博话都说不利索了。 “淡定,淡定,放松一点,我不是来逗你玩的,想问个问题!” “大姐,我和张玥婷真的是普通朋友,我们是同居,但不是那个同居,我们......” “打住,打住,你们这点破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同居不同居的很重要吗?大叔,现在都是21世纪了,这点事不犯法!” 夏文博心里一松,就说,“侄女啊,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你找叔有什么事情!” “你丫的嘴贱是吧,占我便宜!” “是你叫的我大叔啊!”夏文博理直气壮的说。 “我那是尊重!” “我这是关爱!” “噗!”小魔女忍不住自己笑了,她斜着眼瞅夏文博说:“没瞧出来,牙挺利的,不开玩笑了,你英语怎么样!” “英语!学过啊,你不懂吗!” “我说的不是日常英语,是工业常用英语!” 夏文博看她收敛了笑容,小脸摆出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给自己挖坑设陷。 “还成吧!过去修过,但最近几年都没太用了!” “真的吗!太好了!”她根本都没有征得夏文博的同意,直接把他推开,走进了房间,两脚一蹬,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打着赤脚直奔餐桌。 “过来啊,帮我看看,我要写一篇宣传稿,里面有很多工业英语词汇,你帮我弄弄。” 夏文博有点不太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边,面对电脑,这时候,看着电脑上的文本,夏文博的视线是模糊的,眼前总有她那小巧,柔美的脚趾在晃动。 “嗨嗨,你行不行啊!发什么呆!我赶急用呢,明天就要发稿!” “啊,什么,奥......我来看看!” 夏文博努力让自己集中了精力。 第一百七十二章:白富美 看着她写的稿件,夏文博都想笑了,里面竟然有好多个地方都用汉语标注着单词,什么‘财务与成本分析’,‘产品与技术开发管理’,‘现场总线控制系统’,‘可编程序控制器’等等,其实这些工业单词对夏文博而言不算什么。 “怎么样!会吗!” 看着她急切的目光,夏文博有点得瑟起来,小样!你也有求大爷的时候啊,我以为你是凶猛无限的万人敌呢。 “小凯斯了,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 她愣了下:“你给我摆谱!” “那是!现在我是大爷.......” 夏文博正在摇头晃脑的想要显摆一下,却没想到她一把楼主了他的脖子,夏文博的心‘通通通’的跳了几下。 她的嘴靠近了他的耳边,呼出的热气都喷到了夏文博的耳朵眼里,痒痒的。 “哥哥,要不妹妹吻你一下,你看这样成吗。” 可夏文博不敢,他必须忍住,他理智告诉他,一旦自己有任何的举动,这丫头翻脸会像翻书一样快,只要被她抓到了把柄,以后自己的日子真没法过了。 夏文博用力的一摆头,把她的胳膊甩开。 “你坐过去,到对面去,不然我真不帮你了!” 她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说:“嘻嘻,那你好好写!我就放过你,不然,小妞啊,大爷我会兽性大发的。” 唉!夏文博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邻居。 他不敢多想什么了,开始认真的给她修改那些汉语标注的工业英语单词,一旦进入了工作状态,夏文博便心无旁骛,仔细起来,有时候,他看到她语句中出现错误,或者不够流畅,他也会给她适当的修改一下。 她完全不再闹腾了,静静的在旁边看了一会,就坐到了对面,拿出手机,也不知道是玩游戏,还是看微信,夏文博也没有管她。 用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夏文博修改好了她的文件,把电脑推到了她那面。 “喽,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天啊!你真是个人才!你这样一修改,比我过去写的还要好了!这下我放心了。”她关掉了电脑,认真的看着夏文博,说:“嗨,小妞,你在什么地方上班!” “大爷在外县呢!” “哪个县啊,干什么工作的!” 夏文博真不想理她,但又怕她兽性大发,只好说:“我在清流县的国土资源局上班!” “公务员啊,不错吗!小妞你给爷笑一个,爷以后包你得了。”这丫头嬉皮笑脸的又回归到了过去的样子。 “你大爷的!我用的着你包吗!” “不包就不包吧,拽什么!” 她有点不太高兴,坐在那里懒洋洋的,夏文博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移过自己的电脑,在上面乱翻看着。 好一会,她才说:“你,你没有女朋友吗!” 夏文博迟疑着,点头,摇头。 “这样啊,那,那我也该走了,对了,我们还没有相互介绍,我叫郭洁!” “我叫夏文博!” “嗯,记住了,你的手机号码呢!” 夏文博在这个魔女面前,完全是被动的,他给她说了号码,接着,她又说为了感谢他的帮助,下午请他吃饭,夏文博无力的挥挥手,说不用了。 小魔女‘叭叭’的移动着那双让夏文博神情恍惚的脚丫子离开,直到防盗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夏文博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煎熬……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张玥婷没有上楼,在楼下给夏文博打电话,说让他下去,她请他吃饭。 “玥婷,我都买好菜了,在家吃饭吧!” “文博啊,你明天一早就要回去,我不请你吃一顿说不去,万一下次我到了清流县,你不管饭那多悲惨。” “呵呵,那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你等着,我马上下去。” 夏文博忙收拾一下,到了楼下那辆兰博基尼旁边,夏文博挺喜欢这辆车的造型,围着车转了一圈:“哎呀,不错,真不错。”他自言自语的说。 车窗的玻璃摇了下来:“嗨,你还不上来,干什么呢?” “张玥婷啊,你这车真不错,要不吃完饭我遛几圈。” “好啊,没问题!快上来吧!” 夏文博这才打开车门,刚坐上去,外面传来了一声喊:“等等!” 夏文博和张玥婷扭头一看,那个叫郭洁的小魔女正在对他们招手,夏文博心里咯噔一下,可不要让这个丫头上来,这丫头忒难缠。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这丫头问张玥婷要干什么去?张玥婷说出去吃饭。 她二话不说,来开车门坐在了后排:“玥婷姐,吃饭也不叫我。” “你天天灯红酒绿的,还轮得到我叫你啊,那些个公子哥们没来约你!”张玥婷揶揄了一句。 “哎呀,说什么呢玥婷姐,我是那样的人吗!” “且,是不是看到这里有帅哥,就想把自己洗白点,至于吗!” “玥婷姐,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夏文博在旁边淡淡的说:“也没人请你吃饭啊!” “闭嘴!我吃玥婷姐的,关你毛事!” 张玥婷看一眼夏文博,两人都一笑,他们也明白,被这丫头缠上了,那是根本甩不脱的。 车开了起来,很快到了西汉市的一家高档餐厅,本来是周末,餐厅的人很多,夏文博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没位置了,没想到张玥婷早都预定了一个小包,三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上楼坐进了包间。 张玥婷和郭洁还在讨论吃点什么的时候,夏文博却趁着这两个美女讨论的时候,他直接呼啦啦的点了一堆菜,最后才假装客气的问:“你们两位美女看看还需要什么?” “天,你点了这么多?”小魔女郭洁有点惊讶的说。 “这很多吗?”夏文博眨眨眼睛,很无辜的样子。 两个美女相顾摇头:“你丫的就装吧,算了,那就这些吧。” 夏文博像似得了很大的便宜般,‘嘿嘿’的笑了起来,也不是说,这两天都在家里吃饭,张玥婷也不太吃荤的,夏文博嘴里早都淡出鸟来了。 一会,酒菜上来,小魔女和张玥婷陪着夏文博喝了几杯,张玥婷要开车,就不敢动酒,夏文博一看张玥婷不大喝酒,那个小魔女的酒量也不是太好,他也就只是略微表示了几杯,然后专心的吃饭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倒也其乐融融,特别是夏文博啊,吃的兴起,一张嘴咧开,话比屎多,逗得两个美女‘嘻嘻’直笑。 在聊天中,夏文博慢慢的对这两个美女有了更多的理解,过去张玥婷一直没给他说是哪里人,今天才知道,她家在上海,这次来西汉市也并不是开鞋店,或者做皮包生意的,从她和小魔女的聊天中听出,她在西汉市来开了一家集团公司,里面做了很多实体,有高科技的产品,还有化妆品,还有房地产。 听得夏文博直接傻眼了。 “你,你不是做买空卖空的皮包生意!” 张玥婷嘻嘻的笑,那个小魔女用惊诧的眼光看着夏文博:“老天,你和她睡了几晚上,你连她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夏文博茫然的摇摇头。 张玥婷却用筷子在小魔女的碟子上敲了一下:“你瞎说什么啊,谁和谁睡了几晚上!” 小魔女很夸张的说:“哇噻!难道你们晚上不睡觉,你们身体太好了。” 我勒个去,不要说张玥婷被说得面红耳赤,就是夏文博也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愤愤的想,这臭丫头,一副女流氓的样子,真不敢和她多说话。 第一百七十三章:痛并快乐 但夏文博心中的震惊还是巨大的,看来张玥婷是真正的一个白富美,前两天自己还开玩笑喊她富婆,这岂止是富婆能比的了,她有自己的集团公司,太厉害了。 “那玥婷同志,你集团招人吗?” 张玥婷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文博:“你想来啊!” “是啊,我们都这么熟了,待遇应该不会错吧!” “待遇?”张玥婷想了想说:“只要你来,给你个集团副总做,年薪也不会太多,但每年百十万总是有的,你来吧!” 夏文博激灵灵的打一个哆嗦,两眼放光:“老天,百十万!” 小魔女看着发呆的夏文博,调侃了一句:“夏文博,是不是现在很想泡玥婷姐这样的富婆了。” 夏文博很认真的点头:“实事求是的说,我那天碰磁后坐上玥婷的兰博基尼,我以为她就是哪个领导,或者哪个老板包养的二奶,三奶什么的,所以根本都不敢想泡她的事,直到后来对她了解多了一点,以为她是做无本生意的,但绝没有想到她是一个集团老总……” “啊呸!”张玥婷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我哪一点长得像二奶了?” 夏文博连忙道歉:“对对,我是在乱说的,现在知道你是集团老总了,哎......” 小魔女看着夏文博那后悔的表情,‘嘻嘻’一笑,说:“怎么了夏文博?是不是现在感到忒自卑,要灰心放弃了。” 夏文博一摇头:“小丫头啊,你等我说完啊,知道了她是老总,我现在想法更加坚定了,要是能泡上玥婷这样的大老总,我他么的还上什么班啊,我光吃软饭这一辈子都够了。” 张玥婷和小魔女一起愣住了,两人相顾愕然,彻底直接无语,她们见过无耻之徒,但绝对没有见过夏文博这样干脆直接,坦白从容的无耻之徒。 这话说的连夏文博自己都有点觉得恶心了...... 说到二奶的事情,张玥婷自己都笑了,说他前天一早上班的时候,在等红绿灯的路口,旁边一对年轻夫妇骑着一辆电瓶车,对她指指点点的说:“这绝对是个二奶,不然年纪轻轻的能开这么好的车。” 张玥婷本来想不理他们,但实在想不通,对着他们大喊:“你们傻啊,你们见过二奶早上六点多去上班的吗!” 这一对夫妻被她说傻了,绿灯亮了,也不知道启动。 这一下夏文博和小魔女都哈哈哈的笑,夏文博说看来不是他一个人有那样的误会,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话说的张玥婷立马不愿意了,揪着夏文博的耳朵,要让夏文博解释什么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这句话。 最后夏文博是好话说尽,才被放开。 而更让夏文博惊讶不仅仅是张玥婷这一件事情,就连小魔女的单位,也差点把夏文博吓个坐墩。 这小魔女竟然在市委宣传部上班,我草,要是夏文博早知道这个情况,他一定不敢随随便便的对待人家。 “我去!就你这样一幅女流氓的样子,也能混进我们革命的队伍?” “夏文博,你给我说话尊重点,谁是女流氓啊,信不信明天我发一篇稿子,题目叫‘夏文博泡富婆未遂记’。” “嗨嗨,你们掐架不要让我躺着中枪啊。”张玥婷很不满的说。 夏文博点点头:“就是,这小丫头欠收拾!” 小魔女也不答应了,揪住了刚才张玥婷揪过的耳朵,非要让夏文博给她道歉,两人闹腾了好一会,总算被张玥婷给劝住了。 后来小魔女也知道了夏文博是因为失恋来到了清流县,在那里无亲无故,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情况,一下睁大了眼睛,说话的声调也温柔了许多,对夏文博,她不由得多了一份同情。 气氛有了一点点的沉静,三个人都在想着对方和自己的境况,原本嘻嘻哈哈的氛围多出了一份相互的关切和认可,她们都有了一种朦胧的情愫,不管是张玥婷,还是小魔女,她们看着夏文博的眼光,也变得柔柔的了,而夏文博更是在心里叹息一声,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 “好了,好了,我都对这样的生活习惯了,瞧瞧你们,是不是看着月亮不圆你们都会痛哭一场啊,忒多愁善感了。” 张玥婷甩一下头上的刘海,她想,假如能让夏文博放弃仕途,和她一起做生意,这该多好,那么她们两人也都不会再有孤独和落寞了。 她在后面吃饭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提出了这个话题,可是,却没有得到夏文博的任何回应。张玥婷也只得暂时放弃心中的这个想法了,她明白,像夏文博这样一个有个性,有能力,与众不同的男人,是不会轻易的接受别人的安排,他更不会吃嗟来之食,虽然他现在很普通,但这个男人总有一天会成为掌控乾坤,笑傲万众的人物,是的,他一定会…… 吃晚饭,三人一同回到了小区,路上夏文博又在不断的赞扬着这辆兰博基尼,停车后,张玥婷没有熄火,对夏文博说:“要不你遛几圈!” “这成吗!我还没有驾照!” 小魔女说:“只要你会开就成,抓住了报我的名字,立马放人!” “不吹你会死啊!” “切,爱信不信,玥婷姐,我们走。” 两个美女扭着性感的臀,渐行渐远,夏文博实在忍不住,他打开了兰博基尼的音响,扭足了车里的冷气,降下窗户的玻璃,一溜烟开出了小区,奔驰在西汉市的环城公路上,心里那个爽啊,我日,真拉风,兰博基尼......这真他娘的凉快……最后夏文博终于在自己被吹的喷嚏不断,清鼻乱流之后,才买了一瓶感冒通,回到了小区。 这一晚上虽然夏文博感冒着,病痛着,但心里却是快乐着。 而张玥婷在这个晚上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门并没有关紧,黑暗中,她们继续聊着天,她们一起回忆过去这一年多的网聊中两人的趣事。 特别是当张玥婷说起夏文博竟然对着凤姐的那只手也能激动的时候,夏文博真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 不过真要是有个地缝,他也绝对不会去钻的,因为这会的房间里洋溢着张玥婷沐浴后的缕缕幽香,耳中还有张玥婷那笑语娇言,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享受。 “那个张玥婷啊,那天主要是我喝了点酒,所以有些激动,我其实应该在等一会,那就等到你的手了,是不是,哎!” “夏文博,你是太色急了!”卧室里面床上传来了张玥婷压抑不住的‘丝丝’窃笑。 夏文博用哀求的语气说:“玥婷同志,我们能不提手的问题了吗?” 张玥婷憋着笑,说:“好,好,不提了,不提了,但是文博啊,我很好奇,你们男人是不是总这么容易动情,无法克制呢。” 夏文博自以为是的说:“当然,这你可能不太懂,男人和女人有本质的区别,动情也是男人无法克制的一种本能。” 张玥婷好奇的问:“可是也不完全都这样吧,总有例外的男人,比如古代的柳下惠便有坐怀不乱的定性。” 夏文博不屑的说:“玥婷啊,那样的故事你也相信,那不过是一个虚构的人,只要是男人,只要他生理机能正常,就没有不动情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嗯,那和尚呢,为什么他们可以清心寡欲几十年?” 夏文博淡淡的说:“从前有个书生在深山中偶遇一苦行僧,便与和尚闲聊起来。书生问和尚:不知大师在此清修多少时日了? 僧人回答说:“贫僧在此有三十个年头了。” 书生又问:“大师清修如此,不知一个月仍会动情几次?” 僧人回答:“贫僧功力尚浅,一个月仍会动情三次。” 书生不由的赞叹:“大师你果然已非凡人,一月才动情三次,在下佩服佩服!!” 和尚叹息一声:“客气客气,那里那里!!贫僧虽然一月动情三次,但一次有十天左右。” 张玥婷听到这里,‘嘻嘻嘻’的笑了好一会,才说:“原来连老和尚都要动情啊,难怪你经常如此了,看来你们都是性情中人。” “客气,客气,哪里,哪里,本人一月动情五次,每次六天而已。” ‘哈哈哈,’张玥婷和夏文博都一起大笑了…… 这个晚上夏文博睡的很香,还作了个梦,梦到自己正在痛扁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看不太清长相,反正长得很猥琐,好像自己骂着他薄情寡义,连张玥婷这样风华绝代的女人都会抛弃。一面骂着,一面用力的锤这个男人,张玥婷后来出现了,拦着了自己,说不用打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动手。 接着张玥婷拉着了夏文博的手,把他带到了一片碧绿的草地上,他们依偎在一起,好像张玥婷还主动的吻起了夏文博...... “嗨嗨,起床了,傻样,你抱着靠垫舔什么啊!” 一个声音把夏文博从美梦中惊醒,一抬头,他就看到了张玥婷那绝美而无暇的脸庞,天色已亮,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幽深的目光 夏文博还是离开了西汉市,他在车上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回忆着临别时候张玥婷那幽深的目光,那个时候,她像伫立在风中的百合,娇艳而孤独,美丽又寂寞,有那么一会,夏文博真的想走下车去,拥她入怀,为她撑起那摇曳的腰枝...... 但他还是走了,他知道,这些对他都是过眼的烟云,他的阵地在清流县,他的战场在国土资源局。 窗外是一片绿色的山野,有山有水,树木郁郁葱葱,而路边的野花开得更是十分娇艳,鲜艳夺目,有些浪漫与妖冶。 夏文博完全沉浸在这所有美好的回忆中。 他没有注意的,有两辆挂着清流县牌照的轿车正和他坐的班车交错而过,那是段书记和黄县长的座驾,他们正赶往西汉市的市政府,他们要为这次茶城项目的失败承担责任,他们要向吕秋山负荆请罪。 要说起来,不管是段书记,还是黄县长,他们和吕秋山的关系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彼此没有过多的渊源,对这个喜怒不露,难以猜测的常务副市长,他们从来都是惧怕的,这种惧怕不是因为吕秋山的严厉和威仪。 相反,吕秋山给人的感觉很平和。 但也正是这样的平和才让很多人看不清他的想法和心意,他就像一潭碧绿的池水,你不知道水有多深,水底还藏着什么? 这种对未知的,神秘的恐惧有时候比雷霆之怒更为可怕。 这次,段书记和黄县长也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 到了市政府,两个清流县的主官一下变得畏缩和低调了,他们一路上楼,见了所有的人都会露出微笑,都会主动的点头,因为你不知道这里的哪一个人具有多么强大的能量,这里不是清流县,他们无法把握住这里每个人身后的背景。 在华夏,每一个人的身后都会有一个庞大的关系网,他们或者是同学,或者是老乡,或者是亲朋好友,这些人再继续蔓延,组成了一个不断延伸的几何性的变化,当这些关系开始运动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参天大树深埋在土壤中的根曼,你不知道它们会延伸多远,会长多长。 往往,一个看似并不起眼的人物,却在很多时候可以借助身后那巨大的能力,决定你一生的命运。 低调,顺从,多种花,少栽刺,这才能让你走的更远。 所以,这两个清流县的一哥在吕秋山的秘书带领下,小心翼翼的进了吕秋山的办公室之后,都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可怜兮兮的,低着头说:“吕市长,我们对不起你,这次把整个项目都搞砸了,请你批评!” 吕秋山先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们,在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段书记和黄县长的心都在彭彭的跳着,他们预感到一场疾风暴雨就要来临。 但吕秋山却笑了,笑的平和而淡然:“这是怎么了?什么项目搞砸了?你们快坐了,小李啊,给两位领导把茶水泡上。” “好的!”秘书泡茶去了。 而段书记和黄县长受宠若惊的连连说:“不用,不用,我们于心不安......” “这都说的什么和什么啊?你们是为茶城项目?嗨,本来我们就是要提前论证一下,既然有不成熟的地方,我们自然要纠正才对,从清流县国土资源局的几位局长那里,我们也看到了这个项目的问题,及时的叫停这个项目,应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段书记和黄县长相互看了看,难道过去他们的判断并不准确?从吕秋山的话中可以听出,他对这个项目的渴望程度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急切吗! 段书记在没有彻底弄清吕秋山的心思之前,还是决定好好的承认错误:“吕市长,这次我们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本来我们可以做得更好,把矛盾化解在开会之前。” “是啊,是啊,会议之后,我们做了深刻的反省,对国土资源局的两个局长,也做了处罚!” 黄县长感觉自己的嘴唇是干裂了,喉咙是堵住了,心跳是加速了,连烟都给忘了给吕市长发。 吕副市长摇摇头,大度的说:“那两个局长你们怎么处理的,我倒觉得他们除了心急一点,并没有什么错误!” “有,他们罪不可赦,我们接受了他们两人的辞职,免去了他们所有的职务,换到其他部门做一般的工作人员了。”黄县长咬牙切齿的说,他这次对文景辉和尚春山真是恨的牙痒痒的。 “奥,他们真还辞职了,太意气用事。来,都点上!” 说着话,吕秋山把自己办公桌上的香烟抽出两根,给段书记和黄县长递过来。 黄县长很机械的接过了香烟,连道谢都忘了说,香烟拿在手上,发了一下呆,才反应过来,赶忙说:“吕市长你抽,我们不抽。” 吕秋山就哈哈哈的笑了:“抽吧,在我这里你们客气什么?” 面对段书记和黄县长的手足无措。吕秋山心中还是很满意的,这个段书记和黄县长是真的害怕和紧张,他喜欢下属在自己面前的紧张,这不仅能显出自己淡定从容的儒将风格,而且也能更好的掌控他们,作为城府深邃的吕秋山,他并不希望别人和他一样的深不可测。 黄县长听了吕市长的这话,就连忙拿出打火机来,战抖着手,给吕秋山点上了烟,吕秋山在他点烟的时候,以示友好的用手指拍了拍黄县长那发抖的手,满意的抽了一口。 黄县长又给段书记和自己点上了香烟,他很拘谨的稍微的抽了一口,这时候,黄县长就发现问题了,自己现在怎么连烟都不太会抽了,差一点就这一小口,都把自己哽噎一下。 吕秋山吐出了口中的烟雾,缓慢的说:“对了,那个国土资源局的夏什么......那个局长很特别啊。” 段书记和黄县长虽然很紧张,但还是从吕秋山的心中获得了一点点的信息,显然,他对文景辉和尚春山的被贬并没有什么异议,他嘴上说这两人不错,可是听说免去局长以后,他直接跳过了他们两人,可见,他对这件事情还是耿耿于怀的。 段书记连忙说:“那个人叫夏文博,是刚提升不久的一个副局长,本来这次我们想着一起免去的,但国土资源局一下子三个局长都免去,怕影响到正常的工作。” 吕秋山打一个哈哈:“不是说刚去不久吗,他恐怕对工作也不会太熟吧!” 段书记和黄县长的心中咯噔一下,老天,这吕秋山真够狠的,从这话中分明连夏文博也要一起免去。 段书记和黄县长都迟疑一下。 吕秋山也不说话,慢慢的吸了一口烟,他不想把所有的话都说的很明,他要用自己的权威和暗示来给这两个下属一种压力,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办事。 黄县长眼中寒光一闪,咬一咬牙,沙哑的说:“吕市长,其实最坏的就是这个夏文博了,我都觉得此事很蹊跷,感到这次的事情背后有夏文博的影子。” “奥,此话怎讲!” 黄县长是不会放过这一个大好时机的,他忘记了对吕秋山的紧张和恐惧:“因为我对文景辉和尚春山还是了解的,这两人为了能做官,额,是为了能当领导,可谓是挖空心思,拼命的钻营,他们怎么会辞职,而且对茶城的项目,他们一直都很拥护,这突然的提出反对,我总感到是夏文博在背后捣的鬼。” “还有这样的事?这个夏文博能左右两个局长!”吕秋山有点怀疑。 黄县长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当然不能,但他身后有人能!” 吕秋山一下眯起了眼睛。 对他来说,也经见过太多的官场事故,这次的论证会可以说是他这几十年来从未遇到的一次失败,而且失败的毫无预兆,他一直都心存怀疑的,总感到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一些问题,他最担心的当然是他的政治对手们,在西汉市有人天天都虎视眈眈的瞅着他。 所以,此刻他很想弄清这件事情的原委,他想通过蛛丝马迹来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能量还这么大吗!我看不过是一个年轻人而已!” “哎,吕市长啊,你是不知道,昨天你一走,我和段书记就决定连夏文博一起免职的,但欧阳明书记和袁青玉副县长是鼎力相帮,给他找了一大堆的理由,用国土资源局群龙无首啊,影响下一步的工作啊,等等借口进行阻拦,我们为了保证班子的团结,最后才勉强答应了让夏文博继续留任。” 黄县长这样一说,看起来就事论事,实际上已经不动声色的把袁青玉和欧阳明放在了整件事情的风口浪尖上,他既为自己和段书记刷洗了此次事件的责任,又狠狠的戳了欧阳明一刀,为欧阳明找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第一百七十五章:联合 果然,吕秋山听完了黄县长的话,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他在心中估量着,对欧阳明和袁青玉两人也做了一个快速的分析。 渐渐的,他找到了一些线索,显然,欧阳明对这个项目的反对是理由充分的,他担心项目会给黄县长添彩,对他来年的竞争不利,如果自己判断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欧阳明的一次个人行为,和西汉市的一些人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而袁青玉是没有丝毫个人的理由反对这个项目,当然,她也曾经给自己提出过不同的建议,但她在西汉市没有和自己对手的任何联系,这一点是可以肯定,可是她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夏......夏什么是他们两人在背后支持!” 这一次段书记说话了,他已经从黄县长和吕秋山的对话中反应过来,他知道吕秋山实际上很关注这次事件的幕后人,所以他必须要站出来说几句,以免给吕秋山形成一种自己置身事外,隔岸观火的感觉。 “是的,这一点是毫无问题的,当初夏文博提升副局长,就是他们两人鼎力相助,而且我还知道,这个夏文博啊,对袁青玉同志是爱慕有加,这可是他亲自给别人说的,他说他暗恋袁青玉。” 吕秋山的心一下收缩几下,本来那个夏文博还并不在他的法眼中,在他的印象中,那不过是一个三四流的小喽啰而已,但一听涉及到了袁青玉,吕秋山第一次不太淡定了,他和袁青玉的感情还是没有完全斩断,他还想着将来稳定了,两人再续前缘。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怕夏文博会真的让袁青玉动情,那个年轻人的风采他是亲眼所见的,他潇洒,帅气,阳光而热情,如果自己没有这个常务副市长的头衔,那个年轻人的这些特征已经远远的让自己褪色和黯淡。 一但他们相爱了?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一个恋爱的女人,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她也许会在任何时候暴露出自己和她曾经有过的关系! 想到这里,吕秋山的心不由的往下沉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就说吧,以你们两位这几年的表现,完全显示出了对清流县的掌控能力,不该闹出这样的麻烦。看来果真事出有因,不能怪你们两人。”吕秋山觉得自己有必要缓解一下段书记和黄县长的紧张情绪,对这样的场面,吕秋山掌握的炉火纯青,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自己不说和少说话。 段书记忙回应道:“我和老黄这些年一直都是你手下的兵,以你对我们的关怀,我们肯定要追随在你的麾下,怎么敢给你添麻烦,这次,哎。” 段书记的政治敏感度在慢慢的恢复,他并不知道袁青玉和吕秋山过去的关系,但他却希望借助这次的事情,打击欧阳明和袁青玉,成为吕秋山的嫡系,所以此刻是有必要先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黄县长更想攀上吕秋山这个高枝,不等段书记说完,也忙说:“就是,就是,为这个事情我和老段差点都跟欧阳明和袁青玉闹翻了。” “嗯,我也感觉到了,你们确实很为难啊。”吕市长摇着头感叹着说。 段书记连连的点头:“是是,谢谢吕市长的理解。” “对了,既然这个夏文博如此刁钻,我真怕他继续待在国土资源局影响到你们县上的发展啊,这种人,一旦有机会,定会兴风作浪,市里对你们清流县过去的工作一直很满意,可不要让这个飞扬跋扈的年轻人改变了市里对你们的看法。”吕秋山看段书记和黄县长两人恢复了镇定,这才把话转到了正题上。 段书记一听这话,就心领神会了,他很谨慎的回答说:“吕市长说的没错,这个夏文博的确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要不回去之后我们重新研究一下他的问题。” 吕秋山摆了一下手说:“嗯,这不好,一个政府不能轻易的出尔反尔,这对政府的形象不好,我建议啊,可以等一等,看一看,这样的人,迟早总会出问题的。” 黄县长和段书记相互看上一眼,有些疑惑的说:“吕市长的意思是先放放!” “呵呵,这可是你们县里的人事调整,我就是一个建议,当然,以我的意思,越早越好,但这就要考验你们两位领导的管理艺术了。” 段书记和黄县长都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他们已经探到了吕秋山的底线,那就是夏文博必去除掉,只是要做的自自然然,恰到好处,不给别人留下任何的话柄,而且还不能拖延的太久。 “奥,我还听说啊,这文景辉和尚春山可是和你黄县长关系很好,有人对你还是很有看法的。” 吕秋山话锋一转,眼神中也露出了咄咄逼人的冷峻来。 黄县长就一下子感到了头晕目眩,他的大脑里面养分明显有点跟不上了,他结结巴巴的说:“冤枉,真的是冤枉,我和他们也就是工作关系,因为国土资源局在我县比较重要,所以接触的多一点,但绝没私交。” 段书记心中暗笑起来,这一次的事件走到现在,可以说不管是欧阳明,还是袁青玉和黄县长都多多少少的吃了一些暗亏,唯独自己逍遥事外,这对自己在清流县的地位和威望是一个很好的稳固,相信在这次之后,黄县长也不得不跟随自己的脚步了。 吕秋山脸色微沉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以后清流县绝不能在闹出什么麻烦来。” “是,是!”黄县长擦一把头上的汗水。 不要看他平常很精明,但这会心里恐慌,没有完全听出吕秋山的意思。 段书记旁观者清,知道吕秋山对黄县长的打压依旧还是为了夏文博的问题,所以他接上一句。 “请吕市长放心,不出一个月,我们一定调整好国土资源局的领导班子,这个夏文博再也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吕秋山用赞许的目光看了一眼段书记,点点头:“是啊,最好让他远离清流县的文化,权利中心,这样才能少生事端。” “我们一定按吕市长你的指示办......” “不,不不,我可没有什么指示,我只是建议。” 黄县长一点都不笨,这吕秋山和段书记的对话,也让他明白了吕秋山对夏文博的怨恨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他也略感奇怪,按说吕秋山这样的人物,轻易不会对下属表露心迹的,但这次他表现的过于急切,过于露骨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有吕秋山一个人明白,夏文博只要在袁青玉的身边存在,早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自己在来年春天之前,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有。 “吕市长这个建议很好,我们一定执行!”黄县长也狠下心了,既然吕秋山这么不待见夏文博,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帮他拔掉这根刺。 吕市长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段书记和黄县长,良久以后,吕市长才逐渐的缓和下了神态说:“你们也不要怕县里个别领导的刁难,我们的工作啊,都要有原则,不能随波逐浪,晕晕谔谔的,那不仅会危害我们的工作,最后还会害了你们自己。” “是,是,我们记住了!” 吕秋山觉得自己今天有点说的太多了,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但涉及到袁青玉的事情,他无法像平常那样冷静和从容,这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道坎,吕秋山也暗自叹息一声,袁青玉啊袁青玉,希望你能把持住,不要受到那个年轻人的诱惑,不要和他发生什么感情,否则,我们两人这个缘分也算是走到头了。 他有些疲惫了,挥一挥手:“今天就这样吧。我就不多留你们了。” 段书记和黄县长低头哈腰的离开了吕市长的办公室。 两人出了吕秋山的办公室,在走廊里彼此点点头。 黄县长说:“这个夏文博是一定不能留了!” 段书记说:“这是必须的,但要想办法找到一个机会。” 黄县长说:“有的时候机会是可以创造出来,不过就算有机会了,也需要段书记你的支持!” 段书记很满意的笑了,从今往后,这个黄县长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只要黄县长愿意很好的和我配合,我也不一定不负你的厚望,呵呵呵!” 黄县长明白,要想完成吕秋山这个任务,要想和欧阳明和袁青玉对垒,自己也只能和段书记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并肩了,他慢慢的伸出了自己肉肥油厚的大手,停在段书记的身前,段书记深深的吸一口气,往日的威严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伸出了自己骨感无肉的手,和黄县长握在一起。 从此之后,清流县三足鼎立的局面将不复存在…… 第一百七十六章:复杂的情绪 夏文博是上午11点多回到清流县的,这时候还没有下班,他直接回到了国土资源局。 整个局里的气氛很平常都不一样,文景辉和尚春山的辞职,让国土资源局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慌乱,过去和文景辉他们好的一些中层领导心里是担忧的,他们收敛起了过去的笑容,小心翼翼而又充满了敌意,随时准备对想要剥夺他们利益的人展开反扑和决斗。 他们相互对视的眼神中也各自满怀了复杂的情绪。 而另一些憎恶文景辉和尚春山的人心里是畅快喜悦的,他们开始幻想着那些过去跟随文景辉的人会被曲书记和夏文博灭掉,这样,就会腾出很多位置,说不定自己也有一份,他们的头和胸脯挺了起来,腰杆也抽直了,大有一种奴农翻身把歌唱的样子。 但不管每个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可是对夏文博他们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惧怕,没有人怀疑夏文博的能力和凶悍,他们对文景辉和尚春山的了解比夏文博更深,文景辉的辞职在别人看来是意想不到,但对国土资源局的很多人而言,他们看到了夏文博在背后晃动的影子。 特别是第一个被贬的夏文博,摇身一变,又毫发无损的返回了国土资源局,就凭这一点,都让人心生敬意,虽然这谈不上什么东山再起吧,但至少也算是咸鱼翻身。 所以夏文博在走进办公室的这一路上,每个人在他经过的时候也都露出微笑,招呼着他,可是,夏文博看到的都是畏惧,喜悦,忧愁和期待,他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一下后面的工作,以目前国土资源局这个人心混乱的状态,肯定是无法好好工作的。 走到局办公室满口的时候,夏文博减慢了脚步,几天都没有看到斐雪慧了,他想看看,她是否依旧安好。 夏文博看到了斐雪慧,她还是那样端庄美丽,她正在对另一个女同事说着什么,一抬头,看到了夏文博,她脸上最初是一阵惊喜,有想要站起来,跑过来的冲动,但很快,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她赶忙低下头,装着平平淡淡的样子,只是那一份羞涩暴露了她的心意。 斐雪慧太漂亮了,也太理想了,她让夏文博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夏文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面对斐雪慧的平稳心态,倾刻间,被斐雪慧那一份羞涩给彻底瓦解。 夏文博迟疑一下,还是迈步踏进了办公室。 他自己对自己说:“咳,不管了,越是困难越向前,这是杨子荣同志说的。” 虽然夏文博没有当过兵,但毕竟他和杨子荣是属于同一个组织,他觉得,他们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 抖落忐忑的尘土,夏文博走到了办公室里面。 韩音最先看到了他,亲切地唤一声:“夏局回来啦!” “小韩啊,你又漂亮了!”夏文博语无伦次的乱说了一句。 “哈,夏局就会逗我们!” 坦白讲,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夏文博眼睛的余光是扫向斐雪慧的,他能够察觉到她的目光。夏文博的视线有些飘忽,他同样的需要对自己的心理有所掩饰,而现在,韩音给了他一定的缓冲。 夏文博走近韩音,用尽可能亲近的语气答道:“我哪逗你玩了,你真的又漂亮,哎,全局的美女为什么都集中在你们局长办公室啊。” “哎哟哟,几天的时间没看见,夏局越来越会说话咯。”韩音笑嘻嘻的说,看得出来,她很愿意和夏文博说话。 不过,夏文博此行的目标,不是你这个小丫头,而是他的女神斐雪慧! “咦,斐主任也漂亮了。”夏文博装着开玩笑,轻松的表达这心里的话,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内心。 斐雪慧先是抬头笑了笑,然后,她轻咬着自己的嘴唇,把头微微朝侧面低了低,含混不清地低语:“呵呵,胡说八道,几天的时间能有什么变化!” 好诱人的表情哦,夏文博快要沉醉了。为及时掌控好自己的情绪,他于是把目标移向了另外两位妹妹:“嗨,你们两位美女也好啊!” “夏局好!”这两个小姑娘和夏文博说话的次数不是很多,都有点拘谨。 “哎哎,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夏局嘴好甜!”韩音很是泼辣的说。 夏文博舔舔嘴唇,说:“真的是甜的,你们哪位来试下!” 哗!几个小姑娘都笑了。 斐雪慧白了夏文博一眼:“没正经,你是刚回来吧!” “是啊,是啊,所以想问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今天你没什么安排,这是几份市局下发的文件,你要不要看看!”斐雪慧说着,给夏文博递来了几分文件。 夏文博接过文件,斐雪慧侧身让到了一边,夏文博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浏览起了文件。 斐雪慧紧挨在夏文博的身边。她一手撑在了桌子的边沿,并且把头歪向了一边,那些浓密的闪着些许光亮的乌黑长发,在夏文博的侧面飘荡着,离得很近很近,夏文博知道,斐雪慧极少使用护肤类用品,所以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原生态体香,其意境无法用文字具体描述,能够说的就是:迷人,再加上沁人! 屏住呼吸,夏文博用尽最后的自制来保持着貌似的淡定,在职业的执着和生理的纠缠中,夏文博完成了对文件的浏览。 “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谢谢你啊。” 斐雪慧漂亮的脸蛋露出了美丽的微笑,明亮的眸子闪现出难以言状的温柔。然而,它实在是过于短暂。 突然间,斐雪慧把视线转向了办公室的外面,她眼神里出现了一点点的变化,有一种温暖和喜悦,接着,她踩着急促的小碎步,迅速走向门口,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有着一张白皙的脸庞,夏文博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这个人就是那天给斐雪慧送餐的男人,也就是斐雪慧的老公。 他今天还是提着几个饭盒,不过这次和上次的表情不一样,是微笑着。 斐雪慧来到了老公的面前,他们亲热地交谈着,两人对于相互间长时间的对视毫不避讳,斐雪慧的老公有着一张标准的男人脸,气质和风度也还不错,斐雪慧在他的跟前,完全没有了平常的羞涩,尽显出小女人的温柔和依赖。 眼前的一幕,让夏文博感觉到了一丝的羡慕,又让夏文博产生了些许的嫉妒,心中泛起了阵阵的酸味,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斐雪慧本来就有老公,她们和谐美好,难道自己不希望吗? 虽然夏文博知道自己的背影不可能是婷婷玉立,可他还是断然地转过了身体,他面朝着窗外,把复杂的场景和单调的背影留在了身后,他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的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文博感觉有人正在用手指戳自己的后背。 “嗨,夏局,你发什么呆啊,叫你几声了,理也不理人家!”当夏文博转过身来的时候,斐雪慧生气地埋怨道。 夏文博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的笑,解释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听见,我正在看外面的风景!”他又往办公室外张望了一下,问道:“你的老公走了?” “嗯,走了,给我送饭的。”她回答得很是随意。 “奥,你真幸福,我回办公室了,你们也早点吃饭去吧。”夏文博的语气有了一点点的冷谈,他意识到自己应当尽早地离开。 听到了夏文博的话,斐雪慧的表情让夏文博分辨不清她内心的反应,她好象是有一些失落,也可能是夏文博的多心。总之,她随后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默默地坐了下来。 夏文博向另外的几个女孩点头示意,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他,独自一人,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不好了,此刻的他,人是孤单的,心是孤独的,情绪是沮丧的,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现实清楚地告诉夏文博,娇贵艳丽的花朵早已是名花有主,自己何必再做春梦,但夏文博再仔细想想,这结果其实也很正常。斐雪慧温柔漂亮、婀娜多姿,老公相貌堂堂,体贴关爱,她们两位本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合。 自己应该祝福他们,自己应当就此放手!不要对斐雪慧有其他的什么想法才对啊,想到这,夏文博自嘲的摇摇头,说:“切,这好象有点问题哦,人家啥时候跟我牵手了?” 是啊,未曾有过牵手,又何来的自己放手一说呢? 他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拿起了电话,给曲书记打过去,他希望能和曲书记做一个推心置腹的详谈,不管是运气还是机会,既然自己和曲书记掌管了国土资源局,那就一定要尽到自己的责任,把这项工作干好! 第一百七十七章:决斗 “喂!曲书记,你好。” “夏文博,你回来了吗?”曲书记在电话中很热情的招呼。 “是啊,刚回来,书记要是不忙,我准备给你汇报一下工作!”夏文博毕恭毕敬的说。 “文博啊,你这就见外了,我们之间谈什么回报,大家坐下来一块聊聊!” “那好,我马上过去!” 夏文博并不能因为自己干掉了文景辉和尚春山就得意忘形,现在是曲书记执掌国土资源局,自己必须学会配合和尊重。 很快的,夏文博到了曲书记的办公室,这里和过去一样的摆设和布置,唯一不同的就是曲书记案头的文件堆的比过去多了,而且,这里的气场也有了很大的差别,端然正坐的曲书记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老头,他整个身上都散发出了一种权利的味道。 因为这里成了国土局的中枢要地,每一道指令都要从这里发出,都要由曲书记来签字。 曲书记看到夏文博的时候,想要站起来迎接他。 “书记请坐,不要起来了,真的,不要起来了。”夏文博紧走了几步,坐在了曲书记的对面。 曲书记半弯着腰,笑一笑,到底还是没有站起来。 “你回来就好啊,我这两天都忙的快疯了,也没人分担一点,这下可好了。”曲书记说自己很累,不过夏文博从他红光满面的脸上,一点都没有看出他的疲累来。 这也难怪,坐了好多年的冷板凳,现在终于抓住了权利,就算是累死,他也一定会带着笑容。 “嘿嘿,我可帮不上太大的忙,以后的工作还是要曲书记你全盘把关,我跟着你跑就成。”夏文博谦虚的说。 “文博,你矫情了,这次的事情我心里明白,一定是你在背后使了力气,才让文景辉两人就范,虽然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办法,但你为国土资源局,也为清流县做了一件好事,我很佩服,以后我们的工作还是商量这来,你可不要把我当成文景辉对付啊,哈哈哈!” 夏文博不置可否的笑着,既没有做详细的说明,也没有去否认,有的事情就让他朦朦胧胧一点更好。 曲书记意气风发的双手一按办公桌,站了起来,说:“文博,你的分工可能要比过去多一些部门,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另外啊,我准备对我们中层干部动一动,这个你有什么建议。” 夏文博沉吟片刻,说:“曲书记,我为什么急着来找你,其实也正是为了这个件事情。” “奥,你也觉得应该动动!” 夏文博摇下头:“不,我觉得现在以稳定为主,最好不要动人。” 曲书记眯一下眼,思索着说:“你怕乱!” “不是怕,而是一旦认识变动,肯定会把国土资源局分成两派,战火将快速的点起,这对我们的工作很不利,要说起来,文景辉和尚春山在工作中还是有两刷子,我们不能全盘否定,当然,这是我的建议,请曲书记考虑。” 曲书记默默的点点头,但还是心有不甘的说:“那些人我实在看不惯!” “呵呵,书记啊,过去你看不惯那是过去,我相信,今后你会慢慢的看惯!” “不会吧!” 夏文博一笑,正要说话,门口有人敲门,接着,财务科的科长黄阿姨走了进来。 “哎呦,两个局长都在这里啊,那就好,我正要给你们好好的汇报一下近期的财务工作,对了,曲书记,奥,不,是曲局长,这是我们局全部的账务,我都给你列好了。” 黄科长抱着一堆账本,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一看曲书记水杯里没水,马上帮他添上,再一看夏文博没有茶水,她也顾不得长辈的身份,要给夏文博泡茶,弄得夏文博手忙脚乱的,自己抢着泡了杯水。 曲书记过去是见不得这黄科长的,这老女人在国土资源局也有十多年,从文景辉到了国土局,她基本上成了文景辉的大秘,什么事情都听文景辉的,表面上对人挺客气,但曲书记过去根本指挥不动这个女人。 曲书记皱了一下眉头说:“黄科长,你先放这里,我这会和夏局长谈点事情。” “好的,好的,不过两位领导啊,要吃饭了,我帮你们把饭端上来,你们就不要下去了,餐厅太热。” 说着,黄科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刚出了曲书记的办公室,她就小张,小李的喊了起来,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到餐厅去,给两位局长端饭。 夏文博忍不住的笑了,说:“书记,你看看现在的黄科长是不是和过去不一样了。” 曲书记摇下头:“这些人啊,都是风吹两面倒的墙头草。” “是啊,其实在公务员系列大部分人都是如此,这不怪他们,每个人都想要好好的生存,话说回来,过去就算她们想对你好,也不敢啊,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他们也会跟着变化。” 曲书记点点头:“嗯,文博,我理解你的用意,好,我听你的,暂停人员调整。” “谢谢书记,另外我还有一个建议!” “你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的申请县里给我们再安排一个副局长!” 曲书记一愣,心存疑惑的看一眼夏文博,刚刚你还说要稳定,这会为什么要添加个副局长,而且曲书记对添加一个副局长从心里是反感的,自己刚刚掌控了权利,还没有施展运用,这又来个副局长,岂不是来分权的。 “文博,你为什么又这样的一个想法!”曲书记心里反对,但面对一个强悍如斯的夏文博,他并不敢轻易的出口否决。 “很简单,你的局长现在还是兼任,只有通过一次正式的会议研究下文,你才能稳稳的坐住这个位置。另外,就算我们不想要一个副局长,但由的了你我吗?我们何不化被动为主动,自己申请,这样我们还能选定一个合适的人选。” 曲书记也倒吸一口凉气,不错,他也很迫切的希望上面能下个文,把‘兼任’这两个字去掉,但一直不知道从何下手,夏文博的话让他茅塞顿开。 “我这几天忙混了头,这些问题真没有想清楚,文博谢谢你,那你认为我们怎么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我们以国土资源局党组的名义,以工作繁重,无力支撑为借口,请县政府和县委考虑提拔一个懂业务,熟悉国土局的干部协助工作。” “你是不是有了人选!” “斐雪慧!”夏文博轻轻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在接到袁青玉电话说曲书记主持工作,自己配合的时候,夏文博心里也是有点虚,他来的时间短,曲书记对具体的业务也不是很熟悉,这相当于两个外行在管理内行,这绝对不能干好工作,必须有一个懂业务的副局长协助。 而斐雪慧在国土局工作的时间也很长,由她协助配合具体的业务,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何况斐雪慧也是曲书记和自己都能够接受的人。 “你说的是她啊!嗯,我看行!” “那就麻烦书记起草一个申请递上去。” “好,我这就准备!” 夏文博心中的两件事情落到了实处,心里也轻松一些了,但仅仅是稍微的轻松一下,他知道,后面的事情依旧很麻烦,斐雪慧能不能通过县委常委会议,段书记和黄县长,包括欧阳明等人会不会有另外的人员安排和想法,目前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会,袁青玉来了一个电话,问夏文博回来了没有,说晚上到她家去吃饭,她亲自下厨,犒劳一下夏文博。 夏文博当然不会拒绝,‘嘿嘿’的笑着,一语双关的说要吃肉肉。 袁青玉骂了一句:“馋猫,没有肉了。” “肉呢!” “被狗吃了!” 夏文博当场发飙,问是哪条狗,自己要和他决斗,惹得袁青玉捂着话筒‘丝丝’的笑,心里甜蜜蜜的。 接着杜军毅,周若菊,苏亚梅,还有二虎子等人都打来了电话,都说要请夏文博吃饭,给他压压惊。 夏文博婉言谢绝了,说自己一点没有受惊,不用压。 别人倒是好打发,唯独周若菊悠悠的说:“文博,我真心的想感谢你,这次你做了让我敬仰的事情,我想对你表示敬意。” 夏文博只好说自己晚上已经答应了别人。 “那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吃啊!” 夏文博哪里敢带上袁青玉一起去,编出了谎话,说是请欧阳明书记,要谈点工作,这才算是把周若菊拒绝了。 后来房东家的梅梅也打来了电话,她说明天她就要离开清流县到外地去上学了,她想来见见夏文博,问行不行。 夏文博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让她到国土资源局来坐坐,小丫头可高兴了,一会就赶到了局里,看到夏文博,露出了一副伤感的表情,一下扑到了夏文博的怀里。 第一百七十八章:怕什么来什么 夏文博被她冷不丁的这么一抱,人激灵灵的打个尿颤,开玩笑呢,虽然梅梅现在刚满十八,身体都还没有发育完成,但十八的小姑娘也是女人啊,胸口那两个包包一样能顶人。 “快松手,快松手!” 夏文博一面激动着,一面还紧张着,生怕有人看到这一幕。 “不嘛!我就要抱抱你!” 梅梅不仅没有松手,还把连靠在了夏文博的胸膛上。 夏文博真有点急了,门还没有关呢,万一...... 人总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小时候夏文博每次买酱油都怕买错了,一路走,一路嘴里还念叨着‘酱油,酱油,’一不注意,‘吧唧’一跤,回来以后肯定买的是醋。 打篮球的时候,操场外面只要一来女同学,夏文博最后往往一个三步跨篮,那个球没进去,这个球露出来。 这会啊,他正在担心被人看到,紧张的不行,我勒个去,真还有人到了门口,而且还是斐雪慧!这运气也真够呛! 斐雪慧手里提着饭盒,站在门口愣住了,小脸一下变了颜色,张大嘴巴,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夏文博想死的心都有了:“梅梅,快放手,我们斐主任来了。” 梅梅到底也是个女孩子,一扭头,看到斐雪慧她也是脸一红,很不情愿的松开了手,夏文博这才得以自由。 “你们,我.......”斐雪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夏文博生怕斐雪慧误会,过去一把拉住斐雪慧,吓得斐雪慧脸色由红转青,这什么情况,一个女孩是不够,还要把我也搭上? “夏,夏局,你,你这是干什么啊?”斐雪慧结结巴巴的说。 夏文博也发觉自己的动作幅度有点大了,急忙解释说:“雪慧,这是我过去房东家的女儿,考上大学要走了,今天和我告别的。” “告别!那,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不用,你是给我送吃的吗,哎呀,我正饿着的。”他也不管斐雪慧和梅梅了,抓过饭盒,就要开吃。 斐雪慧和梅子异口同声的说:“慢点!” 夏文博停顿一下:“那个梅子啊,你吃了没有,要不也吃点!” “我吃过了,我这次来就想给你说一句话!” 夏文博惊魂未定的问:“什么话!” 梅梅小脸慢慢红了起来,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的说:“我喜欢你,你能等我吗!” 夏文博心里‘哎呀’一声,这丫头,再搞下去,斐雪慧可就不是误会自己了,她一定认为自己就是个流氓,连十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夏文博不等斐雪慧说话,一把搂住了斐雪慧的腰,手往怀里一带,斐雪慧正在惊讶中,冷不丁的被夏文博一楼,一拉,人就到了夏文博的怀里,她完全被眼前的状况惊呆了,根本没有了反应。 “梅子,你还小,你要好好的学习,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看,漂亮吗。” 梅梅看着夏文博和他怀里的斐雪慧,眼中露出了一抹忧伤,她早都喜欢上这个亲切,幽默的大哥哥了,每一次想要表白的时候,夏文博总是笑她还小,说她胎毛未尽,谈什么感情。 现在梅梅以为自己长大了,有资格和夏文博表白了,但没想到夏文博有了女朋友,而且还每天给他送饭,梅梅的心中能不伤感吗,一抿嘴,她慢慢的往门边退去,眼中是那样的不舍。 夏文博抱着斐雪慧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不能给梅梅一点点的幻想,他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把梅梅当成过一个能谈恋爱的女人,自己不能耽误人家的青春,他只好用斐雪慧来抵挡。 可是斐雪慧这会反应过来了,瞪大了眼睛:“夏文博......” 夏文博决不能让她说出穿帮的话来,可是他的两手在控制着斐雪慧的身体,没有办法阻止她的嘴,除非.......是的,他头一热,就用了那个除非,他用自己的嘴堵住了斐雪慧的嘴,一下子,斐雪慧的身体僵硬了,她脑袋里面嗡嗡的发响,时间在此刻静止了。 猛然间,斐雪慧一下跳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夏文博,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夏文博,你,你流氓!” 夏文博也从刚才的激动中轰然惊悟,老天!自己弄假成真了,他顿时慌乱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本想借你来打消那个小丫头的想法,可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 “你是故意欺负我的,呜呜呜!”斐雪慧竟然哭了起来。 夏文博一面暗骂自己混蛋,一面也是冷汗不断,说真的,最初他是情急之下,无意识的想要堵住斐雪慧的嘴,可是后来,他完全被欲念控制,身不由己的吻了斐雪慧,那个时候他大脑里都是空的,就想着抱紧她,用力的吻她,但这会他彻底的冷静下来了。 “我,我,雪慧,你打我吧!” 夏文博说话中,拉着斐雪慧的手,让她打自己。 斐雪慧泪眼婆娑,抡起了小拳头,在夏文博的胸口上使劲的捶了起来,不要看她是一个女人家,但小拳头打在身上还是很疼,夏文博呲牙咧嘴的硬扛着。 打着,打着,斐雪慧的动作缓慢起来,越来越无力,最后完全停住。 “雪慧,你继续打吧,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你。” “可是我已经被你亲了,怎么办!” 这样的问题,夏文博能有什么办法回答?要放在平常,他一定会说‘那你亲回去吧’,可这会他不敢,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你说啊,怎么办!” “我......雪慧,我知道我错了,我......” “你占了我的便宜,我要还回来!” 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斐雪慧的脸,好迷人。 夏文博抓住了她的胳膊,他们彼此注视着,看着对方的眼睛,深深的看着。 谁都没有力气说话,就那样看了好一会。 “夏文博,你犯了一个错误!”这是斐雪慧说出的第一句话。 “这样的错误我愿意犯!” “但是,在情欲和理智之间,我还是会选择理智,所以,夏文博,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斐雪慧说的很决绝。 “难道你刚才没有感觉,没有愉悦和渴望吗!” “有......但这并不能说明我们就要继续下去,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家,我还是个女人,这样下去很危险。” 夏文博不得不承认,斐雪慧说的一点都不错,她有家,而且还有自己的生活。 他有些沮丧的低下头。 斐雪慧的眼中流溢出了怜爱和不忍,她伸出手来,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夏文博的脸颊,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他一定会伤感,他从第一天看到自己就开始喜欢自己。 而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大男孩,喜欢他强壮和彪悍的野蛮,斐雪慧觉得自己天生就应该是由这样强悍的男人来征服,自己渴望他的粗鲁和霸道,假如刚才,他再狂野一点点,在疯狂一点点,自己根本都不会拒绝。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那样短暂的快乐会让自己,也会让夏文博跌入无底深渊,自己和夏文博的这场没有开始便要结束的悲剧早就注定,自己和夏文博永远都无法长相厮守,既然如此,何必再强求。 第一百七十九章:一支笔 下午本来约好的要到袁青玉家里吃肉肉的,但眼见的是去不成了,局里几个科长,还有办公室韩音等女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逼着曲书记请客,说他现在是国土资源局的一把手了,要和群众打成一片。 所以还没到下班,好几个人都守在了夏文博的办公室,一定要他也过去。 不管夏文博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女孩子就是有女孩子的优势,她们嗲嗲的缠着夏文博,有的拉胳膊,有的推后背,硬是把夏文博弄进了车里。 斐雪慧晚上也没有躲掉,对于曲书记的第一次请客,实际上斐雪慧也不好意思不去,她走在最后面,眼瞅着几个女孩子把夏文博拥进车里,她正在犹豫着,曲书记喊起了她。 “雪慧,来来,坐我的车!” 斐雪慧笑笑,坐进了曲书记的轿车。 “曲局长,我沾你点光了,也恭喜你。” “哈哈,雪慧啊,这又什么可恭喜的,又不是提升,不过我可是要预先恭喜一下你才对!”曲书记笑的哈哈的,虽然过去他这个书记和文局长是一个级别,但局里和县上不一样,局里都是局长一支笔,书记是没有多少实权的。 斐雪慧很奇怪的问:“我有什么恭喜的,房子没有分,结婚没机会,孩子也没怀上,喜从何来。” “奥,呵呵,你这喜可是大喜,文博没和你说!” 一提到了夏文博的名字,斐雪慧的心咚咚的跳了几下,她努力的让自己显得随意一点,说;“夏局给我说什么?我今天早上在办公室见到他了,什么都没说啊!” “这个夏文博啊,嘴还挺严实,是这样的,早上文博到我那里去坐了坐,给我提出了几个建议,让我暂时不要调整局里的中层领导!” “嗯,这样是要好点!” “呵呵,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文博建议我们局里对上级申请提拔一位熟悉业务的副局长。” 斐雪慧冰雪聪明的一个人,曲书记的话音刚落,她也有了预感:“曲书记,不会是......” “就是你!他一提出啊,我觉得很不错,有你协助我和文博的工作,那我们心里更有底,你说这是不是一个恭喜一下呢!” “我不行,真的,局里资格比我老的人挺多的,我怕我会辜负你们的希望。” 嘴里是这样再说,但斐雪慧的心中却充满了喜悦,这是每一个混迹在官场之人都最为渴望的一件事情,副局长和科长虽然只是一步之遥,但性质和意义绝不相同,副局长是县组织部在编的正式干部,这和什么科长,股长不可同日而语。 同时,这还是夏文博提出的建议,这对斐雪慧来说意义更为重大,所有关于夏文博的一切,她都是那样的渴望接近,以后能和夏文博并肩战斗,这对斐雪慧来说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嗳,雪慧,这件事情我早上已经写出了报告,呈递给县委,政府及各部门了,你不能最后让我和夏文博为难吧,再说了,现在早都不是资格论了,谁有能力谁上吧,要说资格,我的资格在国土资源局最老,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坐了几年的冷板凳。” “可我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呵呵,没什么为难的,你就等着请客吧!哈哈哈!”曲书记今天的心情很好,一说话总要朗声大笑,这在过去是少有的。 到了酒店,大家也不用客气,按着各自应该坐的位置,陆陆续续都坐了下来,几瓶好酒和一大堆的菜肴也送了上来。 不用多说,曲书记要先做一个即兴讲话了,曲书记带着适度的笑容开始了自己的讲话,他既对大家的祝贺表示了感谢,又对下一步希望大家支持他工作表示了希望,曲书记的讲话,赢得了大家的掌声。 如果说掌声雷动,那是瞎说,总共还不到十个人,如果用掌声经久不息,那应该可以。 坦白讲,夏文博心中也很佩服曲书记,他发言时的舞台风格,以及他的遣词用语及其编排。毫不夸张地说,在此过程中,他的儒雅风度再一次得到展现,其词句精到又不失热情,发言的逻辑性和条理性甚至达到了可以直接送往印刷厂进行铅字排版。 掌声结束后,大家开始敬曲书记,他笑呵呵的都接了。 大家敬完了曲书记,矛头也对准了夏文博,特别是办公室那几个女孩,更是绞缠不清,帅哥,帅哥的喊着,你说什么感情深,一口闷;她说什么感情浅,舔一点,夏文博想不喝都难。 闹完了夏文博,这些人接着又闹斐雪慧,斐雪慧酒量估计一般,今天本来也喝的不少了,就讨饶着说:“我喝三分之一吧?” 一个男科长笑着说:“可以,那斐主任你喝最下面的三分之一。” 夏文博给斐雪慧打圆场说:“各位同仁,斐主任酒量不大,你们就放过她吧。” 另一个男同事就喊了一句:“你们放开斐主任,让夏局上!” 大家轰然大笑,笑的斐雪慧一脸的红晕。 夏文博在酒场上倒也不在乎,他对斐雪慧说:“这样,你给我到一半吧?” 有人就说话了:“斐主任啊,你给夏局到的是哪半截啊,上面还是下面。” 斐雪慧脸色更红,不敢在多说什么,端起酒喝了。 大家齐声叫好。 吃完饭,韩音等人又闹着要k歌,曲书记也喝的有些迷迷糊糊地,从兜里掏出了钱包,递给韩音:“今天随便,你们想干啥都成。” 在群众一片的欢呼声中,一起去了歌厅。 他们找到了一个干净清爽的歌厅,今天也不是周末,这里的生意并不好,老板键来了这一大堆的人,屁颠屁颠的跑来,一面问要不要小姐,一面带着大家到了一个包间,夏文博看这个包间够大的,四周是一圈的沙发,中间一块圆形舞池,音响效果也还不错。 小姐肯定是不能要的,这里本来女孩就不少了,再说都是一个单位的人,谁好意思泡小姐呢。 但酒水是不能少的,韩音就要来了啤酒,大家一面喝着,一面有人点歌了,夏文博对唱歌没有太大的兴趣,大家要他唱一首,他连连摆手,就坐在那里喝酒,听别人唱,办公室有个胖丫头,直接成了麦霸,一个人抱着话筒唧唧哼哼的唱了好几首。 曲书记唱了一首,大家是在是忍无可忍,他跑调的太离谱了,能把一首情歌串到一首摇滚里去,夏文博想,你咋不去参加串歌比赛呢。 一会,曲书记就倒在沙发上呼呼的睡觉了。 这个时候,一首慢四的音乐响了起来,没有醉倒的都下了舞池,沙发上除了三四个睡着的,就剩下夏文博和斐雪慧了,夏文博迟疑了一下,咳嗽了一声,移到斐雪慧的身边。 “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斐雪慧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也没有看夏文博,迟疑着,还是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走下了舞池。 夏文博想,斐雪慧一定还在为中午的事情生气呢,他心里虚虚的用手轻轻的挽住了斐雪慧的腰,斐雪慧一声不响的把一支手搭在了夏文博的肩头,两人随着音乐扭动了起来。 灯光柔和而昏暗,他们相拥着,扭动着,夏文博有些紧张,又有些享受的体会着怀中斐雪慧的身体。 只是面对斐雪慧那张冰冷的脸,他心有余悸。 “你还在生气吗?”他小声的问。 “好好跳舞,不要提其他的!”她淡淡的回答,没有掺杂一点点的情绪。 “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是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朋友!” 斐雪慧这次抬起头,看着夏文博的眼睛:“如果你的心里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朋友,那实在谢天谢地,但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夏文博对着这样清澈如水的眼睛,他无法说假话。 “所以,我们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其实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和女人很少有真正的友谊,当彼此的感情加深以后,终究是要跨越那道门槛的。” 夏文博想想,这话一个是对的,就拿自己来说,和任何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总会想到性,除非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她。 “也许你说的对,我知道我不应该有那种想法,但只要和你在一起,总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想。” “我可以理解,但不会配合,我们只能保持相对的距离,这样彼此才会安全。” 夏文博心中一紧,一种让他感到寂伤的情绪慢慢的笼罩在了他的身心,他真的不愿意就这样和斐雪慧成为路人,他开始自责,鄙视自己,假如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那么,自己和斐雪慧依旧是朋友,自己轻易跨出的那一步,毁掉了一个红颜知己。 夏文博没有心情继续跳下去了,他形同木偶,脚下的步伐也凌乱了。 舞曲结束,夏文博黯然神伤的回到了沙发上,找了一个最昏暗的角落坐了下来,四周的人影和震天的音响都和他没有多少关系了,他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一直喝,一直喝。 期间有好几个女孩都过来请他跳舞,他都婉言谢绝。 他用发直的眼光看向了舞池,他看到了斐雪慧,这会斐雪慧正和一个科长在跳舞,她没有了刚才的冷漠,正在笑语开颜和那个科长说着什么,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咄咄闪光。 夏文博的心痛了,他想站起来离开这里,躲回自己的小屋,让悲伤慢慢的流淌。但刚一站起来,头晕眼花,有些站立不稳了…… 第一百八十章:似梦非梦 什么时候回到宿舍夏文博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好像有人送他回来的。 第二天他一早醒来,愣愣的坐在床上,回忆道昨天那个绮丽而美妙的梦境,他咧嘴笑了。 不过昨晚上的梦太逼真了,和过去所有的梦大不相同。 想这,想着,夏文博自己都有点好笑起来。 但这个笑只维持了不到30秒的时间,夏文博戛然而止,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光着,再接着,他弊端闻到了一股熟悉不过的味道,那是没有掺杂任何香水的女人身体的味道,那是斐雪慧的味道。 夏文博的惊恐就达到了一个顶峰,他的嘴张的很大,心噗噗的乱跳,难道昨晚上那不是梦? 可是,可是不是梦又会是什么? 他再也不能淡定了,难道昨晚上有人和自己亲热过,这个人会是斐雪慧? 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但想要找出另外的可能也毫无头绪,夏文博好长时间都傻傻的想着,他更情愿那个人就是斐雪慧。 夏文博不再犹豫了,他要到局里去,问问昨天的情况。 连早餐都没有吃,夏文博就到了局里,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他有意的往里面看了一眼,斐雪慧还没有来,韩音正在打扫办公室。 “小韩,来的这么早啊!” “夏局你也早啊,嘻嘻,昨晚上没吐吧!” “哎呀,昨晚上喝醉了,我最后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宿舍!” 韩音笑着说:“你昨天喝的忒多了,最后硬是让小王把你背回去的!” “小王!司机!”夏文博惊讶的问。 “是啊!” 夏文博头上的汗水冒出来了,我勒个去,该不会昨晚上被小王给断背了吧,我咋就没看出来那个胡子拉碴的小王还有这爱好啊,奶奶的,老子要告他! 看到夏文博一连的惊诧,韩音有限莫名其妙。 “夏局,怎么了,那不舒服吗?” “没,没有,没有,就是昨天喝多了,难受啊,我难受啊!”夏文博想哭了。 “且,多喝一点怕什么啊,你一个大老爷们的,而且小王把你背回去之后,斐主任还留下来照顾你了好久,我回家之后还给斐主任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了,她说没事,说你回家就睡了。” “你,你这丫头,你说话不会一次说完啊!” “什么啊?我说什么没说完!” 韩音当然不知道夏文博心里想什么,她说一半留一半的,差点没把夏文博神经病吓出来。 “我意思是你说清楚几个人送我,我好给你人道个谢。” “嗳,都是一个单位的同时,用不着那么客气。”正说着,韩音看向门口,招呼了一声:“咦,斐主任,你今天也来得早啊。” 夏文博一个哆嗦,回头一看,斐雪慧正站在门口,没有看夏文博,她的脸色有点不太自然,嘴角往下弯曲,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弧度,透着一股神秘,高洁的淡雅。 夏文博却能感觉到斐雪慧正用余光看着自己,夏文博渴望与她的对视,又害怕和她的对视,因为没有对视的勇气。 “斐主任,夏局说要向你道谢呢!” “唔,道什么谢!”斐雪慧说着话,走了进来。 “他说昨晚上你送他回去,他要感谢你!” 斐雪慧的脸一下红了,她有些慌乱的扭头,掩饰性的看着墙上的空调说:“夏天都快结束了,还这么热。” 夏文博从斐雪慧的表情中,已经看出了一些迹象了,他心里骤然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喜悦,想压都压不住。 “斐主任,谢谢你昨天送我回去!” “奥,没,没事的。小韩啊,把昨天的报表给曲书记送过去签字!” 小韩答应一声,拿起报表离开了办公室,斐雪慧也不看夏文博,独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夏文博迟疑着。 “夏局,你还有事吗!” “那个,谢谢你啊,昨晚上那个,那个谢谢你!我知道是你,知道你......”夏文博有点语无伦次的说。 斐雪慧俏面通红,但还是不看夏文博:“什么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工作了。” 夏文博有点气馁,是好说:“那我先过去了。” “嗯,昨天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过去的就当是一场梦吧!”斐雪慧还是给夏文博说出了一个忠告。 “可那不是梦!” “是梦!” 斐雪慧固执的说,而且抬起头直视夏文博的眼睛。 夏文博一下就软了,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好吧,那就算是一场梦吧!但我希望有机会能再次旧梦重圆!” “做梦!” 夏文博迷糊了,斐雪慧说的做梦是什么意思,是给自己希望了?还是彻底的拒绝了。 看看夏文博那懵懵懂懂的样子,斐雪慧实在忍不住了:“不要想了,我的意思就是没有可能了。这下听懂了!” “懂了!” 夏文博空欢喜了一场,现在又要面对斐雪慧那淡漠的情绪了,他真搞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明明是喜欢自己,却要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对女人,不要说夏文博,就连女人们自己都很难搞懂自己的感情,斐雪慧也是一样的,她心中的两个魔鬼在不断的交锋,有时候是理智站了上风,觉得应该疏远夏文博,这对大家都好,有时候又是感情站了上风,认为真爱没有错。 包括昨天晚上,当她送回夏文博的时候,她心里还在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感情,自己不过是来送他的。 可是,当夏文博在醉梦中抓住她的手,说斐雪慧,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漠,为什么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 这时候,斐雪慧的心就软了,她在灯下端详着这个另类的大男孩,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音,看着他潇洒的脸庞写满了失望,斐雪慧再也不能让自己淡定和冷漠了。 她轻轻的吻他,从他的额头,一直吻到喉结,后来,她看到了他在激动,看到了那蓬勃向上的生机,她决定,放任一次自己的灵魂和身体...... 现在她的理智又上来了,所以,她要严格的控制自己的情感,不在让自己放任自流。 这一次的意外,对夏文博和斐雪慧来说,都是难以忘记的,可是,她们没有沉浸在各自的小情感中,国土资源局繁重的工作很快让他们无暇顾及那些小小的感情问题,就在当天中午,全局召开了一个稳定会,会议的主题就是让大家安心工作,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 会上,曲书记和夏文博都讲了话,旗帜鲜明的表示在近期不会做人事上的任何调整,大家依然按部就班的工作,这个会议让国土资源局所有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担心的人不用继续担心,幻想的人也可以放弃幻想,全局的工作进入了常态中。 而夏文博在当天上午也给袁青玉去了个电话。 “青玉,我想见你!” “这会想到我了,昨晚上喝酒喝大发了吧,听你电话里都是一股子酒味!” “嘿嘿,哪能啊?” “见我干什么?不要说想我了,我不信!” “这怎么能不信呢,真的想你了,另外啊,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想给你汇报一下。” 夏文博信誓旦旦的说,免得袁青玉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不一样的女人 袁青玉哼了一声,说:“我就知道,你找我准是有事,那下午我看看安排,要是有时间,我让李玲通知你,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好的,好的,我等电话!” 夏文博这次是真的有事,他要为斐雪慧这个副局长的任职活动活动了。 到了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李玲打来了电话,说袁县长这会有半个小时的空余时间,让夏文博赶快过去。 本来夏文博正在和几个科长谈话,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得的继续谈下去了,匆匆忙忙的离开国土资源局,到了县政府办公大楼。 李玲眼巴巴的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夏文博,一见夏文博过来,立马喜笑颜开的说:“文博哥,前几天我为你担心死了,还好你没事。” “嘿嘿,担心哥哥什么啊!”夏文博逗了一句。 李玲低垂眼帘,小声的说:“什么都担心!” “那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我们的相逢。” “这怎么庆祝,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 “吃饭多没意思啊,干脆,我们找个地方啪啪几下吧!” 李玲顿时满面通红,有些忸怩的说:“你好坏啊......那我们去哪里!” 夏文博一听‘哎呀’一声,不会吧,自己上次的一个英雄救美,这李玲还真的准备以身相许了。 “额,这个,这个,还是下次吧,哥哥最近情绪不好,被这帮家伙整的够呛。” “那你什么时候想了,我就陪你,不过说好,就赔一次,除非你娶我!” 这话越说越逼真了,夏文博有些害怕,倒不是人家这个小美女配不上她,关键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和李玲白头偕老的问题啊,所以他刚忙停止讨论这个话题,往袁青玉的办公室看了看。 “袁县长这会没事吧!” “奥,你看我,一见你吧正事都忘记了,她在里面呢。” 说着话,李玲拉着夏文博的手到了袁青玉的门口,这丫头今天也太热情了,弄得夏文博都有点紧张,生怕别人看到李玲拉着自己的手,还好,这会走廊也没人,夏文博就任凭她拉着。 李玲轻轻的敲了几下门,一摁把手,推开了那扇实木房门。 “袁县长,夏局长来了。” 袁青玉坐在沙发上正喝水呢,夏文博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袁青玉两条玉笋般的腿微微分开,裙下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楚,但颇能让人产生美妙的想象,那没有涂抹指甲油的脚趾异常的晶莹剔透,看的夏文博咕嘟一声,咽下了一口口水。 袁青玉抬头眯着眼看着他,并没有收回伸展的双腿:“来啦,坐吧,小李给倒杯水!” “好勒!”李玲直接把办公室最好的茶叶拿出来,给夏文博泡上了水。 放水杯的时候,还扭头给夏文博送上了一个媚眼,然后才悄然离开。 隔着茶几,袁青玉淡淡的看着夏文博,没有说话,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的表情来,但夏文博知道,昨天自己放了袁青玉的鸽子,她一定还没有消气。 夏文博此刻是有点紧张,但也有点激动,紧张的是怕袁青玉难以消气,激动的是几天都没见袁青玉了,她的冷艳,她的美丽更加富有魅力。 “昨天真的是走不开,老曲他们堵在我的办公室,非要拉去参加宴席。本来我想晚上结束了找你,但,喝醉了!” “哼,你不会少喝点,知道我在等你还喝那么多的酒!你知道我昨下午推掉了所有的应酬,一个人傻傻的等着你,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吗?”刚刚还冷颜寒色的袁青玉,这会眼圈有点红红的。 夏文博心中一阵的怜惜,站起来,就要坐过去,拥住她的双肩。 “坐下!你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室!” “我,我想好好的给你陪个不是,要不让我给你捏捏肩膀吧!” “没脸没皮的,坐下吧,不要打着给我按摩的幌子,乱揩油!” 夏文博心中也是松了口气,眼见得袁青玉没有刚才的冷淡了。 他坐在了袁青玉的身边,袁青玉头一摆,说:“坐过去,坐过去,一会来人了看到像什么样子。” “这会没人吧!”夏文博不想离开。 “万一呢,快过去!”袁青玉其实也想和夏文博靠在一起,但她克制住自己的渴望,一个是怕万一被人看到,另一个原因,她不敢在这个地方给夏文博太多的随意,这个阵地她不能丢弃。 夏文博叹口气,有点失望的站了起来。 袁青玉听到夏文博这一声叹息,心里软软的,真想拉住他,随便他想干什么都可以,她张了张口,说出来的话和心里所想的又不一样了。 “叹什么气啊,好像你还有理了。昨晚上你都没想我吧!” 她很聪明。旧话重提可以让夏文博多一点内疚,放弃冲动的想法。 “我错了,我错了,美女,你就饶了我吧。” “算了,原谅你一次!” “谢谢美女,谢谢美女!” “少给我油腔滑调的,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吗?快点说,一会我又要开会!” 夏文博是典型的见色起意的家伙,这一看到袁青玉,差点把自己的正事都忘记了。 他一拍脑袋:“对对对,是有这样的一件事情,我和曲书记觉得,我们需要提拔一个业务副局长.......” 袁青玉邹着眉头,一摆手,打断了夏文博的话:“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申请在我办公桌上。” “那就请你老人家早点签字,帮着解决一下吧!” “我很老吧!” 夏文博心中‘哎呦喂’一声,这姑奶奶啊,你也太喜欢抠字眼了,我说的主题你不管,你找那没用的盯什么啊。 “不老,不老,我是尊敬你!” 袁青玉却没有在纠缠这个话题了,沉吟着说:“我这里肯定没问题,但我担心其他人能不能通过,你们急着要一个副局长吗!” 夏文博也简单的把自己给曲书记那天早上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对袁青玉说:“只有这样才对国土资源局的工作最有利,而且,就算我们不申请,其他人也不会忘记的,与其让别人上来,不如上一个我们的人。” “唔,我明白了,这样吧,我先和欧阳书记通个气,然后找一个机会和段书记谈谈,只要段书记没有什么想法,这事情一个差不多能成!” “好好,谢谢你啊!” 袁青玉曳着眼,瞅了夏文博一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当局长的人都没有找我,你到跑的快,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 袁青玉的口气中多出了一份醋意,对斐雪慧这个美女,袁青玉早都听得耳熟能详,何况斐雪慧也确实有别的女人没有的淡雅和高洁,这点袁青玉每次看到斐雪慧的时候,也是暗自承认的。 “哎呀我的姑奶奶啊,你又乱想了,人家都结过婚的......” “我也结过婚!你不是还厚脸皮的要占我的便宜!” 夏文博真不知道该怎么给袁青玉解释了:“那个,那个你和她不一样啊,她有家,你现在是单身自由的白富美,又是全清流县最美的女人,我当然要挖空心思的和你套近乎了,不行,越说我约激动了,怎么的也要让我得手一次。” 说完,夏文博装着去扑袁青玉,没想到脚在茶几腿上一勾,人真的扑了过去,袁青玉差点惊叫出来,被夏文博一把捂住了嘴。 “别叫,别叫,是个意外!” “你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那你还不起来!” 夏文博这才爬起来。 袁青玉吓得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躲在一边,又想笑,又不能笑,一只手护着胸,一只手指着夏文博说:“夏文博,你给我滚犊子!快滚!!” 夏文博嘻嘻的笑着说领导不能讲脏话! 第一百八十二章:活动活动 夏文博的担心一点都没错,对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这个空缺觊觎的人很多,就这两天里,很多人都忙了起来,开始谋算这个空缺的位置。 而国土资源局下属的长荡乡国土所的蒋汉明更是跃跃欲试,充满了期待,要说起来这个蒋汉明不管是资格,还是能力在国土资源局都能排的上号,人也是眼高于顶,刁钻难缠,不好相处。 最初,文景辉他们把长荡乡国土所划归到夏文博管理,也是心怀叵测的,因为这个蒋汉明不仅人很难缠,而且他还有一个堂哥叫蒋亦禅,也就是上次和袁青玉争夺常务副县长失利的蒋副县长,文景辉和尚春山当初的想法也是让夏文博碰碰钉子的。 只是夏文博一直事情很多,还没有和这个蒋汉明正面有什么过多的接触,那个长荡乡夏文博也没有时间过去,这才避免了双方可能发生的冲突。 这次文景辉和尚春山出事以后,蒋汉明也动起了心思。 就在夏文博和袁青玉见面的这天晚上,蒋汉明提着一包东西,到了堂哥蒋亦禅副县长的小区。 这个秋老虎的夜晚,天气异常闷热,没有一丝风,蒋副县长小区门口两边的几株梧桐树一动不动,仿佛被凝固了似的,门卫室里,几个穿背心的老头聚在一块,摇着蒲扇,聊着什么,一富态中年妇女牵着一条狗从小区走出来,那狗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 蒋汉明虽然刚从开足了冷气的出租车上下来,几分钟的时间,却已是汗水涔涔。蒋汉明特别爱流汗,只要天气稍微有点热,他的汗水就不停地往外冒,汗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像胶布似的贴着他前胸后背,仿佛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偏偏手里的袋子又那么重,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白天蒋汉明已经给堂哥大过电话了,这会应该正在等他。 蒋汉明歇了一会儿,才提着礼物走进小区。 蒋亦禅副县长最近心情也很不好,至从上次被袁青玉抢夺了常务副县长的职务以后,他也试着和袁青玉硬顶了几次,但没想到后来袁青玉和欧阳明搭上了线,这一下让县政府的很多干部都有了潜移默化的改变,毕竟,一次得罪两个县委常委那绝对是不明智的做法。 除非你决定不再往上走。 所以蒋亦禅对袁青玉的排挤和打压渐渐的无人响应了,让他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 外乱未除,后院又起了火,老婆最近也和他闹事情,天天吵架,上午直接撂下家里的家务,带着儿子回娘家去了,弄得蒋副县长晚饭只能用方便面解决了问题。 这会才把方便面吃完,听到了敲门声。 他透过猫眼见识蒋汉明,就打开了门。 “堂哥,好久都没来看你了,你和嫂子,还有大侄子都还好吧。” “唔。都好,都好着呢!咦,你还带礼物了?” “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蒋副县长心中微微一动,看来这堂弟今天有事要求自己了,平常他来哪里带什么礼品,不从自己这里顺几条烟都是不错的。 蒋汉明忙把礼包放在了柜子旁边,又给蒋副县长点上了香烟。 他自己没有点上,抽抽鼻子:“堂哥,你这咋有一股子方便面的味道!” “咳,你嫂子回娘家了,我今天刚好没应酬,就凑合着吃了一包方便面!” 蒋汉明立马表情夸张的说:“哎呀,哎呀,这怎么可以,堂哥你可是清流县的栋梁,你的身体关系着全县人民的福祉啊,这不行,不行,走,我请你到外面吃。” 蒋副县长连连摆手:“外面那么热的,出去干啥。” “堂哥,今天不算热,还有凉风呢,这样,我们下楼随便吃点,然后找个地方吼两嗓子,活动一下嘛!” 蒋副县长真不想去,但那个方便面吃的太不舒服了,他平常也没怎么弄过,所以泡出来的面都成面团了,只吃了几口都全倒掉没吃了,这会被蒋汉明一说,肚子有点反应了。 “那行吧,简单吃点!”蒋副县长站了起来。 “好好!”一面说这话,蒋汉明一面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大信封来,放在了蒋副县长的沙发靠垫上。 蒋副县长用余光一扫,知道一定是钱,看样子大概三万左右吧。 他也没有说破,装着没有注意,到了门口,换上了鞋子。 蒋汉明也跟了上来,两人一同到了外面,楼下有一家川菜酒楼,规模不大,但看着挺干净了,他们到里面找了一个小包间,点上三五个小菜,要上一瓶白酒,边吃边聊。 “汉明啊,最近工作还行吧,你们局这次可算是出名了,两个局长一起下岗,啧啧,少见啊。” “哎呀堂哥,这次真的震动很大,我们所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事,不过我觉得啊,这也不是坏事,都挺在那里,下面的人工作起来也没劲头。” “嗨,奇怪了,你不是和文景辉关系挺好的嘛!” “关系好顶个毛用,那夏文博都能提升为副局长,他老文咋就不提一下我!” 蒋副县长心中也就明白了,难怪这小子今天又是送礼,又是请客的,原来他是来运作副局长,只是就他这三瓜两枣的几万元钱,也想弄个大局的副局长当,嘿嘿,有点妄想吧? “哈哈哈,这你可就把老文误会了,夏文博那个副局长是他能做主的事情吗?” “嗯,这倒也是,但至少也一个帮我说个话吧!对了,堂哥啊,我们局这一次走了两个局长,县里是不是要补充一下?” “当然要补充了,你们局曲书记和夏文博已经提出增加副局长的申请了,还推荐你们局长办公室的斐雪慧。” 蒋汉明一听,心里急了,他妈拉巴子的,这曲书记和夏文博也特不是东西了,就算提副局长也该有个先来后到吧,自己到国土局多少年了,她斐雪慧才来几年?自己好歹也是独当一面的所长,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怎么遇到好事就没老子的份? 他开始给蒋副县长诉苦了,说的是情真意切,有理有据的,听到后来,连蒋副县长都有点同情他了。 “好了,好了,你还让不让人吃饭啊,这样抱怨有作用吗!” “是,是,我不影响堂哥你的食欲,但我实在想不通!” 蒋副县长一笑:“想不通那就争取呗,不过这事情可不是三两万就能摆平的,你想下,夏文博和袁青玉什么关系,袁青玉和欧阳明又是什么关系,就他们在常委会上一顶斐雪慧,你能拼得过?” 蒋汉明这才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是啊,自己本以为别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自己打个时间差,花个三五万把这事情办了,哪想到形势如此严峻。 他一横心:“堂哥,你帮我运作一下吧,你直接说,大概多钱能拿下这个位置!” 蒋副县长停下筷子,想了想说:“老弟啊,我不是想要你的这个钱,但是有一人必须打通,那就是黄县长,他要是给你据理力争的话,这事情还是有些希望。否则......” “堂哥,要不我给这个数,你看成不成?”蒋汉明吧两个手掌都伸出来,比划出十个指头。 蒋副县长点点头:“成,我帮你给黄县长走动一下,但这事情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并不是绝对就成。” “是是,这我肯定明白!” “明白就好!” 蒋副县长觉得今天挺值的,凭空多出了一笔横财,微微一笑,他又端起了酒杯。 两人吃完饭,蒋汉明说在活动一下,想去唱歌,蒋副县长说我们俩个都是五音不全的人,唱什么歌啊,到底是你吓唬我,还是我吓唬你? 蒋汉明也笑了,想一想,说着附近有一家刚才的洗浴中心,听说很高档,装修也不错,不比市里的差,两人这会身上都汗津津的,洗一下也好。 蒋副县长也点头同意了。 不过他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在清流县这个小地方,过去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洗浴中心,也没谁敢自称洗浴中心的,说白了,就是一般的澡堂子。 可是当他们到了之后,蒋副县长真还吓了一跳,店家的装修是很漂亮,很气派的,店门口的那二台音响也够,门口还有两个美女做门迎,刚到门口,女孩用标准的普通话喊一声‘大哥你好,欢迎光临!’ 就这一句话,蒋副县长不得不承认,这里真不错,至少比清流县其他娱乐场所那些满嘴苞米茬子的妹妹要有一些档次。 进去之后,走廊里的通道上铺着漂亮的红地毯,两边各色的壁灯照的人眼花缭乱。 第一百八十三章:什么 她很是妖娆的走了过来,蒋汉明就和她连比带划的说了起来,说完这性感的女人嘻嘻的笑了起来,说她们这里的女孩都是一流的,全部从省城高价挖来的。 蒋副县长是有点不太相信,但也有点期待,最关键的是,这个洗浴中心刚刚开业,这里的人也都说着外地口音,他觉得相对安全一点。 蒋汉明和这个女人又谈了几句,女人带着他们两人穿过几个巷道,进了一个大厅,里面别有洞天,装饰讲究,富丽堂皇,里面至少有七八个年轻的美女正在里面坐着,一个小姐说:“今天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每个周三都这样。” 那个带蒋副县长他们过来的女人在门口咳嗽了一声,这就想是拉响了防空警报一样,所有的女孩都一下子站了起来。 蒋副县长没想到在清流县还有这样的阵仗,也是惊诧不已。 蒋汉明和蒋副县长走向了美女们,不知他们是在挑选,还是在欣赏,蒋副县长又好奇,又兴奋,最后对着一个女孩点了下头,但看着她的年纪像是很小的样子。 蒋副县长反复的问:“你到底满十八了吗!”他害怕她是个不满18岁未成年少女。 女孩说早就到了,今天十九了。 蒋副县长这才放下了心,在女孩的引领下,和蒋汉明分了手,各自被带到一个房间,这里的装修很有风格,四壁的墙纸和水曲柳面板,给人浪漫温馨的感觉,灯不很明亮,但却很有情调,宽大的床,不是家里那种式样。 里面还有一个淋浴小屋子,蒋副县长在这里享受到了一次帝王般的待遇,他就躺在那里,不用动手,剩下的事情都由这个小妹妹来完成了。 出了洗浴中心,蒋副县长没有等蒋汉明,独自离开了,他忽然觉得满大街都是眼睛,盯得他抬不起头来…… 第二天,蒋副县长找到了黄县长,把昨天蒋汉明给他的那个三万元的信封放在了黄县长的办公桌上。 “老蒋,你这什么意思!”黄县长有点奇怪的问。 “县长,这是我一个堂弟送给我的,但我想想,我受之有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为他想要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但没有你出面,这事情我肯定没有办法了,所以这个请你收下,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吧!” 黄县长看着信封,有点担忧的问:“你那个堂弟干什么的,条件合适吗!” 蒋副县长吧蒋汉明那个一顿猛夸,说的天花乱坠的,不过有一点也不是他乱说,那个蒋汉明的条件的确不差,更重要的是,蒋副县长给黄县长分析了一下当前国土资源局的现状,他认为,在文景辉和尚春山离开后,国土资源局必须要补充另外的心腹。 这一点很合黄县长的想法,对县上的所有重要,敏感的局,部,委,黄县长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其实这也没有错误,一个县长的权利能不能得到充分的展示,这并不完全取决于他的能力,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下面要有人,你的指示有人不折不扣的落实执行,你的话语在下面得到最大的重视敬畏,这样,你权利的宝杖才能不断的延伸。 “你这个堂弟没问题吧!” 蒋副县长的人最大黄县长说的没问题是什么意思了。 “放心,我们会控制的住。” “嗯,那好吧,我们试试!” “县长,可不能试试啊,要拿下来,不然国土资源局这个桥头堡我们就彻底的失去了!”蒋副县长不敢大意。 黄县长摸一把发亮的额头:“老蒋,这事情真还不好说,你也知道,这事情袁是支持国土资源局的申请和建议的,她已经批示承报给我了,所以要推翻重来,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但.......” 黄县长用肥厚的大手在空中一挥,打断了蒋副县长的话:“你这家伙,现在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放心,我会尽力争取的。” 蒋副县长打个哈哈:“哎呀,我这不是有点发虚吗,提醒你关注。” 黄县长哪里用的着蒋副县长提醒,对国土资源局这个伤痛他一直都在忍着,文景辉这些年对他也是忠心耿耿,但这次莫名其妙的犯了神经,弄的国土资源局一下形势突变,他绝对是无法容忍继续这样下去,他不仅要为老文,为自己,也要为吕秋山干掉夏文博,他还要牢牢的把国土资源局抓在自己的手上。 “钱你就收回去吧,我哪能要你的好处!”黄县长把信封又给蒋副县长推了过去。 蒋副县长一下吧信封又推给了黄县长:“这可不行,你不收下,我堂弟会天天睡不着觉的!这事情完了,他还会感谢的。” “哎,你们啊,那行吧,为了你堂弟能好好的休息,将来担当大任,我就收下了!” 黄县长和蒋副县长两人彼此相顾一眼,沉默几秒之后,都‘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忙不过来 最近几天里,夏文博也是挺忙的,刚刚接手了好几个科室,每天既要听汇报,还要处理一些日常的事物,还要天天看文件,学资料,弄得是晕头转向。 今天上午他带着耕保科和土里利用科的科长,到下面一个乡转了转,对那里的一个征地项目进行了认真的调研和评估,前些天来了一个省城的客商,想在这里弄一个合作大棚,说要种植药材,看上了这一片土地。 这里本是一块耕地,但现在村里的轻壮劳力都外出打工了,家里的地荒芜了许多,有些就算种上了庄家,但因为劳力和成本问题,也都不太好好的种,粮食的产量并不高。 夏文博觉得,这个村要是能搞一个连片大棚,集约化种植管理,其实也挺不错的。 当然,前提是这个村的村民要能接受这种比较超前的合作经营模式。 但夏文博和当地的村长,书记接触了一下,听他们说,那个想要搞联合种植的张老板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夏文博问他们对这个项目感觉怎么样? 村长和书记的口气都不大乐观,他们说前些年也有人来搞这样的合作,最后大家把土地,劳力和费用都投进去以后,开发商却跑了,害的大家现在提起来都生气。 所以村长和书记一听又是要搞这个合作经营,都是连连的摇头。 坐在车上,夏文博问耕地保护科的那个科长:“李科长,这块地开征的话,手续和程序上一个没问题吧!” 李科长说:“这块地问题不大,本来作为耕地的利用率已经很低了,而且我们今年手里还有一些耕地利用的指标没动,刚好能用在这个项目上。” “嗯,那就好,不过这个村里的态度不是很积极啊!” 两个科长也都连连点头,面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半道上,夏文博接到了张玥婷的一个qq信息,夏文博稍微的往边上靠了靠,不想让同车的黄科长看到自己的信息。 她问夏文博忙什么,昨天她发的信息也没有回,是不是又结识美女了。 夏文博回了张玥婷一个信息:“怎么了,你是想我了吗。” “我是兴师问罪来了!” 夏文博发发个捂嘴偷笑的qq表情,然后说:“昨天我记得要给你回信息的,但当时挺忙的,回到了家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就忘记给你回信息!” “哼,夏文博你记住,以后接到我的信息,必须一分钟之内给回过来。” “一分钟之内?凭什么啊!你又不是我媳妇。” “且,就你这样子也想有媳妇?对女人一点都不礼貌!” “那我要是对你礼貌了,你是不是可以做我媳妇!” 张玥婷发出一个阴险的笑脸,然后写道:“小子,你就把枕头垫的高高的,慢慢的想吧!” 夏文博‘嘿嘿’的笑了笑,引的旁边的黄科长莫名其妙的转过头来,问夏文博:“夏局,你笑什么!” 夏文博忙关上手机,说:“一个朋友让我睡觉把枕头垫高点,说那样就能做春梦!你试过没有!” 黄科长瞠目结舌的看看夏文博,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引得夏文博‘哈哈’大笑几声。 笑声中,夏文博不由的又想到了张玥婷那优雅,高洁,风华绝代的美丽和气质,真要能有这样的一个媳妇,到还不错呢! 下午,夏文博见到了那个客商,这是一个典型的南方人,个头不高,五短身材,见面就堆砌了满面的笑容,一双不大的小眼睛咕噜噜的乱转,一看就是个很精明,很圆滑的人。 刚进夏文博的办公室,他便操起一口东倒西歪的普通话说:“哦呀夏局当啊,偶对里是早有耳闻了,知道夏菊党是个年轻有为领导啊,以后还请夏菊党多多关照.......” 夏文博听他说话真有点费劲,忙摆摆手让他坐下:“你客气了,请坐,请坐!” 这个老板又弯着腰给夏文博发上一支烟,帮他点上,这才退回到沙发坐定。 办公室的韩音帮着倒上了一杯水,这老板也客气的不得了,一个劲的给韩音点头,说:“谢谢里拉!” 韩音和夏文博都憋着笑,倒是一同前来的土地利用科的黄科长忍不住笑了,说:“张老板,你也不要客气了,你把你的想法给夏局长谈谈吧!” 这张老板就说起了他的生意经,夏文博也听得很认真,有的东西他不是太懂,黄科长在旁边也帮他解释一下,不过大概的意思夏文博还是能听明白,这个张老板说的一些优势和前景夏文博都是认可的。 他说他的合作方式和其他投资人不同,他是租用村里的土地,价格虽然不高,但却能通过合作经营让村民获得更大的利益,比如在大棚启动后,全村的人都可以参与到这个种植中来,他会支付一定的工资,相当于村里挣了两次钱,一次是土地出租,一次是每月的工资。 夏文博觉得这个没什么不好,只是对方能给出这样好的条件,必然也有一些自己的要求,所有的商人都不会莫名其妙的发善心。 “好啊,张老板的这个模式很有新意,那么你自己的条件呢!” 张老板一下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夏菊党就是夏菊党啊,一下就问到了关键点,佩服啊佩服。” “呵呵呵,我们都不要客气了,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有三点必须要满足,第一,全村的土地我看上的都要给我,因为我不能把大棚搞得零零碎碎,第二,土地租赁期至少要三十年,我不仅要建大棚,还要引水修路,培育土地,时间太短不合算,第三,村民的工资不能太高,当然,肯定比他们过去的收入好,但不能和城里比。” “还有呢!”夏文博也就听的有点呲牙了,但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 “其他到没什么了,就是到时候肯定要供电部门啊,交通部门多多支持!” 夏文博仰着头想了想,看看利用科的黄科长。 黄科长微微的摇一下头,露出一个难以接受的表情。 夏文博又沉默了片刻,才说:“张老板,站在你的立场来说,这些条件都不为过,但是,我认为村民是难以接受的。” “奥,为什么啊!我这条件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在你,在于当地的村民,他们可能会很反感这样的合作,第一,在你挑选土地后,剩下的肯定都是山地,坡地,土壤不好的土地,村里未必能接受,第二,你如果要求的租赁土地时间太长,这会让他们担心的。” “夏菊党啊,窝也要考虑我的成本。” “我理解,但我也知道,那块土地从土壤和环境上,一定很适合你种植的药材吧?” 张老板露出了惊讶之色:“是啊,是啊,不瞒你们说,那片土地我已经取土化验了,是我需要的土地!” 夏文博点头说:“这不就结了,你需要这块土地,所以我建议你适当的考虑一下你的条件灵活度,至于最后怎么操作,那是你和村里具体商谈,我可以给你说的是,假如你们谈好了,在办理耕地占用手续这一块,我可以给你大开绿灯,并给与各种税费的优惠。” 张老板一下站了起来,一连给夏文博鞠了两个躬,他本来包里还放着好几万元钱,是准备瞅机会送给夏文博的,没想到自己钱还没有逃出来,夏文博就满口答应了给他放行和优惠,他也是跑过很多地方的人,这样的干部真不多见。 “客气,客气,我想张老板来找我也无非是为了耕地转商用的手续,这个问题我们相关部门也都考察和研究过,这块地可以占用,所以你也就不要在跑我们这里了,好好的和村里洽谈吧。” 夏文博对这件事情是大力支持的,他认为这实际上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式,它既可以解决农村耕地荒芜的现状,也可以改善大山深处那些村民的生活和收入问题,他所担心的是,这个张老板未必能和当地的百姓谈拢,要知道,越是偏僻地区的村民,他们对自己的土地越是关注,哪怕她自己不种,也不会轻易的租赁给别人。 黄科长手机响了,楼下他们科室里有点事情。 夏文博点头让他先离开。 黄科长一走,办公室只剩下夏文博和张老板了,张老板接着站起来,一面说感谢夏文博,感谢国土资源局的理解,一面手就往皮包里摸去。 夏文博心中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上前一步,握住了这个张老板的手:“不用感谢我们,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你先和他们谈,局里的手续不用到担心......” 说着话,握着手,夏文博就顺其自然的把张老板带到了门口。 “夏菊党,我还有话要说!” 夏文博不会给他掏钱的机会,他必须这样不显山露水的拒绝对方,这样双方也都不会太尴尬。 “好好,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这张老板眼瞅着已经被夏文博带到了走廊,这里人来人往的,他也没办法掏钱了。 “夏菊党,你,哎,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张老板一点都不笨,他看出了夏文博的用意,同时,他对夏文博也产生了一种敬佩。 第一百八十五章:不好下手 打发了这个张老板,夏文博又处理了好几个亟待解决的问题,这眼看着也到了下班时候,他接到了袁青玉的电话,袁青玉问他晚上有没有事情。 “晚上啊,没什么安排,袁县长有何指示?” “你现在还听我的指示吗?” “听啊,听啊,怎么不听!” “我看你现在是在躲我吧,除了有事找我,别的时候电话都不来一个,太伤人了。” 夏文博心中‘哎呀’一声,你还别说,至从那天在政府和袁青玉见面谈论了斐雪慧提拔副局长的事情后,这几天真的太忙了,局里一下少了两个局长,所有担子都压在了曲书记和夏文博的肩上,他真的每天都是晕头转向的,几天都没有给袁青玉打电话了。 “领导啊,这几天真的太忙了,你就谅解一下我吧,对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那好吧,看在你挺可怜的份上,我原谅你,下班不要走,我开车过去接你。” “好好!” 夏文博还从来没有见过袁青玉开车呢,看来晚上是要单独活动一下。 下班之后,夏文博磨磨唧唧的在办公室多待了一会,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下楼到了国土资源局外面等着,谁知道这一等硬是等了半个多小时,等的夏文博一身热汗,总算是把袁青玉等到了。 见到袁青玉,夏文博的眼前一亮,刚才等待的痛苦也就烟消云散了,袁青玉这会分外动人,双颊和嘴唇都显得特别红,下面是黑色牛仔裤,上面是黑色长袖t恤外罩一件白色高腰线衣,他坐在副驾上,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女人特有的气息,立时觉得世界是如此美好,刚才等待的煎熬还是很值,他也理解了袁青玉为什么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肯定是回家换衣服了。 他从侧面一把搂住她,嘴唇贴住她的长发闻她的气息,她咯咯笑着推开他:“嗨嗨,注意点影响,这是大街上,你怎么满身的汗水?” “我在这里等你了大半个小时,能不出汗吗?” “你,你傻帽啊,你在办公室等就成了,怎么跑外面等。”袁青玉嗔怪的拿出纸巾,给夏文博把头上的汗水擦了擦。 “我就想早点看到你。” 袁青玉心中一暖,斜着身子,在夏文博的脸颊亲吻了一下:“你也不打电话,早知道我就不回家了。” “别别,你这收拾一下挺好的。” “是吗,我这一身好看吧!” 夏文博用欣赏的眼光又好好的看了看袁青玉,不得不说,她对穿着打扮娴熟而充满技巧,总能在固定的程式中开出新意,有时是一抹妖绿叠加在暖紫的眼影,或是契合在清丽妆容下,戴在玉腕间的饰品流泻出一肢柔丽风情……她很理解了女人三分姿七分装扮的确实含意。 “很美!” 袁青玉满意的笑了笑:“我带你去郊外河边的农家乐吃鱼去。” 说话中,袁青玉启动了小车,往城外河边开去,夏文博打开了车载广播,一个文艺台在放一个交响乐队演奏交响乐,他听出是柴可夫斯基的《睡美人》,便闭着眼睛欣赏,可才欣赏片刻,袁青玉却把它换了个频道,里面一个男歌星在吼着“我们的大黄河呀,好大的一条河;我们的大长江呀,好大的一条江”,在他吼到“我们的大长城呀”的时候,夏文博和袁青玉也一齐低吼“好大的一条绳”,然后‘嗬嗬’大笑。 在距离市区十多公里的河边,有一处树林,夏文博也叫不出那些事什么树,反正树很高,很多,叶子也很大,密密麻麻的,在树林里,有一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院子里种着花草,最后面有一排用绿竹搭建的房子,前面院子里有五六个用茅草搭建起来的小亭子,看上去别有风味。 “哇,袁青玉同志,你怎么找到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地方!” 袁青玉小得意了一下,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看上去不错。” 两人说着话,过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穿的很朴素,有些腼腆的对他们笑笑。 “两位是坐外面亭子还是坐里面包间!” 袁青玉看看夏文博,夏文博指一下靠边的一个亭子,说:“就坐这里吧,外面凉快,还能看到风景。” “那好,我们这的特色是清蒸鲜鱼,你们要几条!” “蒸鱼?新鲜吗,多大啊。”夏文博问。 “我们都是河里的野生鱼,很新鲜的,这么长。”见女孩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七八寸长的样子。 夏文博说来两条,再配几个小菜。 女孩带着夏文博和袁青玉到了那个用茅草盖顶的小亭子里,里面有四张椅子和一个自动麻将桌,女孩用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板吧麻将桌一盖,就成了一张简易的餐桌,她在帮着他们把卷帘放下,放正面的卷帘的时候,夏文博喊住了她。 “这面的不用放了。” 女孩说声稍候,就去安排菜肴了。 “文博,还有一件事情我要给你说下,你们局副局长的竞争比较激烈了,昨天下午我和黄县长碰了个头,说到这个事情,听他的口气有点不妙。” 夏文博虽然知道一个副局长的竞争肯定会挺大,但没想到能大刀让袁青玉都有些担忧了。 “青玉,你觉得他是对斐雪慧不满意,还是另有人选!” “我觉得是有人选了,当我说斐雪慧对你们局的工作有经验的时候,他强调不仅要有经验,还有够资格,我担心是你们局内部有人参与了竞争!” “那欧阳书记那面是什么意思!” “他到没有反对,说会尽力的撮合这件事。” “奥,那就问题不大,黄县长一个人力量有限!” 袁青玉摇摇头:“未必,我从他话中的语气听,他似乎胸有成竹,所以不排除这件事情他和段已经沟通过。我最担心的也是这个。” 夏文博也不得不认真的考虑这件事情了。 袁青玉静静的看着沉思中的夏文博,这会他的目光很有深度,像是要穿透繁茂的枝叶射向天际,那一动不动的躯体在灼灼地散发着力量。 袁青玉真为他倾倒和怜爱,这个男人不管是淘气耍赖烂,还是认真思考,都会让她怦然心动,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住他的手,靠近他,感觉那寻觅已久的温暖突然间从他的手指不断涌入,直达自己的心底深处。 这个年轻的男人,浑然有一身的阳光。 “文博,不要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那好,只是希望你能及时的给我传递一下最新的进展!” “最新的进展就是我想吻你了!” 也只有这个词能暂时的打断夏文博的思考,他笑着就要吻她,可惜,农家乐的小丫头把鱼送来了,夏文博不得不停住自己的企图。 这里的鱼很不错,刚端上来,一股子香味扑鼻而来,鱼,位列百味之首,所以“鲜”字挂了个鱼边,在华夏这个以饮食文化而著称的国家,鱼能占有这么高的地位,不光是因为其味美,它的营养和药用价值也是极高。 鲫鱼下奶,鲤鱼益气,草鱼平肝,泥鳅利尿,带鱼不光可以补五脏,对保持皮肤弹性也有显著效果。 小时候夏文博的妈妈告诉他说,肉这东西,四条腿的不如两条腿的,两条腿的不如没腿的。夏文博不知道这种营养分类的科学性到底有多高,但他自己对鱼的钟爱却一直没有变过。 夏文博也大概知道清蒸鱼的特点和做法,这种鱼味淡而鲜,活鱼洗净内脏后,摆盘,葱切丝,姜蒜切片,置于鱼身和鱼腹,洒上盐,糖,酒,鸡精,大料。淋上点大油,上锅蒸15几20分钟出锅。 “来来,青玉,你先尝尝!” 夏文博拿着袁青玉的小碟,帮她夹,一筷子下去,鱼嫩味香。 “怎么样!” “好吃耶!文博,你也赶快吃!” 夏文博也忍不住了,光闻那味就十分诱人,鱼肉细腻,汁液嫩滑,他用筷子夹起来一块鱼腹,肉还粘连着。放到嘴里虽然舌头烫的生疼,但还忍不住赶紧吞下去。从喉管滑进食道,美味在体内翻滚。 他们还要了几瓶冰镇啤酒,吃了几口,夏文博突然想起来还有“头三尾四”这么一种酒令。 忙停住筷子:“青玉,我们也按规矩来吧,头三尾四,我喝三口,你来四口!” “不是吧文博,连喝三口,你想把我灌醉!” 夏文博暧昧的笑着说:“嘿嘿,你不醉,我不好下手啊!” 袁青玉一听这话,脸一下红了,她不由的想到了那个夜晚,自己喝醉酒被夏文博得手的情景,想一想恍若隔世,如果没有哪次的喝酒,自己和夏文博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感情纠葛了。 她用鞋跟在夏文博的脚上狠狠的踩了一下,表情羞涩的端起酒杯,连喝了三口...... 第一百八十六章:好夜色 这顿鱼吃的很过瘾,夏文博放开了腮帮子,一顿的猛吃,让袁青玉看的都有点呲牙,这小子也太能吃了,不过她们吃的也很辛苦,秋老虎的威力还是很大,袁青玉她们两人出了一身的汗水。 “文博,我们快点回家冲洗一下,我身上难受死了!” 夏文博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月亮都高高的挂起,是该回家了。 “走吧!这都立秋了还这么热!” “你不知道还有24个秋老虎吗!” “嗳。青玉,我有个建议,我们干脆这会去夜游清流河!怎么样?”夏文博突发奇想。 袁青玉面有难色:“现在去啊,黑嘛咕咚的,再说我们连游泳衣都没有,还是算了吧!” 夏文博却两眼放光,说:“黑一点不是刚好吗,我们裸泳谁都看不到了,去吧,天天待在办公室你不累啊,换个环境,放松放松!” “裸泳!不行,绝对不行!这你也能想出来!” 袁青玉站起来就往车那面走,夏文博紧跑几步,抢在了她的前面,坐进了驾驶座。 袁青玉只好到了旁边副驾上。 夏文博启动汽车,打开大灯,一脚油门,车就跑了起来,只是跑的方向和城区相反,继续往郊区河边跑着。 “嗨嗨,文博,你疯了啊!我说过不去的。” 夏文博也不说话,直接往前开了十几分钟,月光辉映下,就见下面一片细沙清水,波光粼粼,浮光耀金。河面在月光的照射下不时有几只小鱼跳上水面,让静到极美的河水变得更为美丽。 夏文博放眼四望,这里根本看不到一个人:“试试吧,我的大美女!你一定会喜欢的!” 夏文博虽然是北方人,但过去每年暑假也去秦皇岛,北戴河度假,游玩,所以游泳当然如家常便饭,由于北方的太阳光格外强烈,夏文博过去也喜欢黑上游泳,既可以避免被夏日的太阳毒晒,也是为了在海里可以裸体放纵一把,只是在那些地方夏文博总也不能玩得很爽,他不敢太过于放纵,那里人太多,每次下水之后才脱游泳裤,脱掉缠在手臂上的,上岸的时候再在水底下穿好,偷偷摸摸的非常不自在。 夏文博抱着她,走向了河水,融到了一片水光之中…… 河里非常安静,夏文博光着身子,抱着美女,气势汹汹的往河里走,冒着酒汗的身躯一浸入微凉的河中,一股凉爽的感觉扑面而来,那种美妙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他不由得大呼痛快!放下了袁青玉,他就在河中作起兴来,一时水声泼拉乱响,嘴里哼起了‘妹妹你大胆往前走哇’。 他一会儿像一条自由自在的小鱼,一会儿又似一只无忧无虑的水鸟。时而仰面朝天,仰泳前行;时而钻入水底,潜泳前进;时而着青蛙,蛙泳前行。 他的双手轮流着不停地入水、推水,两脚不断地打着水,溅起的水花如一位位婀娜多姿的少女,又似一个个活泼可爱的男孩,美丽极了! 袁青玉也被夏文博感染了,她的身体也适应了水里的温度,看着快乐的夏文博,她的心也快乐起来,她开始了游泳,她游的很好,像水蛇一般在水里游来荡去的,她最喜欢的是仰泳,那样可以自由自在而不费力气,还可以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这样的时候,袁青玉美丽的腿在水下显的异常白皙。 夏文博向他游去,她一下扑到了夏文博的背上,让夏文博背着她在河里游荡,那感觉真的很好,河水如同一匹巨大的柔柔的软软的绸缎,这绸缎被充了气。这充了气的绸缎浮着他们,托举着他们,起伏不定的荡漾着。 两人抱在一起。 第一百八十七章:她又来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夏文博叫开了大门,看门的老头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还给夏文博发了一直香烟。 夏文博回到了宿舍,他很累,也很满足,这个夜晚他睡的挺好。 转眼几天时间过去了,那个想要搞种植的张老板最后也没能拿下这快耕地,倒不是他条件太高,只是不管他给出多么优厚的条件,人家村里就是不答应,让他很是失望。 走的时候,他请夏文博吃了一顿饭,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情。 这样的事情夏文博也帮不上太大的忙,现在农村工作本来就是不太好搞,在加上夏文博也没有涉及到那个领域,只能安慰安慰对方,说以后有机会了在合作。 而斐雪慧提升副局长的事情也越来越麻烦。 据袁青玉最近传来的消息,黄县长在昨天的常委会上点名提出了要让长荡国土所的蒋汉明担任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 袁青玉和欧阳明两人就给他顶了回去,三人闹得有点很不愉快,倒是段书记从中间打了个圆场,说这事情今天暂时不讨论,过两天召开专门的会议商议此事。 不过到了晚上,段书记主动给欧阳明打了电话,希望他能从大局出发,维护好县常委之间的团结,劝劝袁青玉同志,让她接受黄县长的这个建议。 欧阳明说:“老段,这不是我劝不劝袁县长的问题,而是我和青玉同志一直认为斐雪慧更适合担当这个职务。” 段书记却不温不火的说:“欧阳同志啊,我的看法和你们的不太一样,我更觉得蒋汉明适合,所以我希望你和青玉同志能好好考虑一下,不然只能在常委会上投票表决了。” 欧阳明挂上电话以后,就和袁青玉做了沟通,他们都认识到这次的事情麻烦较大,以他两人在县常委会上的实力,只要一投票,肯定是没有办法抗拒黄县长和段书记的联手施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两人没有想到,黄县长和段书记两个大冤家却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了高度的统一。 夏文博默默的听完了袁青玉的话,能感受到袁青玉的失望和放弃,夏文博只能说那就各听天命吧。 作为他来说,是无法勉强袁青玉和欧阳明撕破脸去为斐雪慧争取,一个他怕袁青玉会多心,在一个,就算她们两人和段书记他们闹翻了去争取,也没有多少胜算,看来只能在想其他的办法。 今天夏文博在上午处理了好些事物以后,下午也就没有出去,自己在办公室看看资料,思考着这件事情,一直也没有一个什么特别管用的办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文博多了一份担忧和焦虑,那个蒋汉明他接触的不多,但那个人在国土资源局的口碑也不好,而且就算文景辉和尚春山倒了,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诚服,夏文博很担心,这个人上来之后,会不会给自己和曲书记的工作带来一些麻烦。 这样想着,想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斐雪慧走了进来,今天她带给夏文博截然不同的感觉了,她一身紫色连衣裙,配合着那五分冷傲,五分高贵的神情,让夏文博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 今天斐雪慧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她和蒋汉明竞争的不利消息,联想到今天夏文博的闷闷不乐,斐雪慧便想抽空到夏文博的办公室来,本也准备陪他说说话,帮他散散心的,她不夏文博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夏文博郁郁寡欢。 一进去,她看到了夏文博办公桌上烟灰缸里很多熄灭的烟蒂,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烟蒂,就想到了夏文博那很忧郁的眼神,她的心也有点阵阵的隐痛。 夏文博很奇怪的看着斐雪慧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深思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夏文博说:“嗨,雪慧,你想什么呢?有事情吗?” 斐雪慧正在想着,突然被夏文博一声吆喝,惊了一跳:“哎呀,夏局,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唬人,不知道我胆小啊。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为我的事情!” 夏文博点点头:“是啊,我不想让你失去这样的一个机会,你也知道,这个机会一旦失去,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年!” “谢谢你文博!但我觉得那件事情不应该影响到你的情绪,不错,我是渴望这个职位,但有的事情不能强求,成事在天,对不对!” 夏文博笑笑说:“呵呵呵,我们党从来不相信牛鬼蛇神,一切要靠自己。 我反正是说不过去你,但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对了,说到身体,我发现你今天精神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斐雪慧有点羞涩的说:“嗯,没事,大姨妈来了。” 傻乎乎的夏文博立马摇头晃脑的说:“你姨妈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刚来啊!” “不是,前几天我请你吃饭,你说你大姨妈她从乡下来,大热天的,这才过了多久,又跑来了!” 斐雪慧一愣,嘻嘻的笑了:“傻帽啊你,这次不是那个大姨妈,是我自己的大姨妈。” “废话,我倒是想有个大姨妈,问题是没有啊?” 斐雪慧真还不知道该怎么给夏文博解释了,因为上次夏文博认为自己是来例假,自己确实真的大姨妈从乡下来了,这次真的是来例假,夏文博却又误会成自己乡下的大姨妈。 “哎呀,你咋就是个死脑筋,这次是这里?” 夏文博总算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也很是尴尬,说:“那你多注意休息啊,对了,有没有什么缓解大姨妈难受的药,你可以买一点。” 斐雪慧白了夏文博一眼:“这能有什么药啊,再说了,我也没时间处理这些,最近我们局里事情一大堆,我坚持几天,等闲一点就好了。” “额,斐雪慧同志,这还是得注意一点。” “嗯,我知道了。” 斐雪慧自己都很奇怪,自己怎么和夏文博讨论起这个问题了,过去连同性在一起,自己都羞于说这些,现在到和夏文博说的正儿八经的,哎,自己可真被这坏小子带偏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斐雪慧看夏文博的情绪慢慢的也好转了不少,这才离开。 夏文博独自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决定自己出去转转,看能不能帮斐雪慧买点什么药,看她脸上血色不太好,她一定也很难受的,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也该关心一下人家。 夏文博出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成人药店,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 一进去,夏文博一下就有点傻了,这里药是很多,但好像都不对,怎么每个药盒上都画着各色各样性感的女人,他仔细一看,我勒个去,这哪里是卖药的,完全都是成人的用品。 不过,他还是被一个塑料的玩意吸引住了,咦!这是什么?怎么跟真人一样,还这么大?而且长的很有点苍老师的模样呢? 店里的那个很妖艳的女老版挺着胸,扭着大臀,媚笑着到了夏文博的身边,一身的香味有点冲鼻。 “您好啊,是想买这款吗?” 夏文博有点外行的问:“额,这什么玩意啊?” 女老板‘嘻嘻’的笑了:“这是倭国原产的最新款用品,是一比一的比例模仿倭国名优苍老师而做,柔韧度极好,前、后和唇部三处使用,完全真人感受,年轻人啊,别看您体型高大,但它绝对能承受你的重量,你可以买回去试试!” 夏文博登时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隐隐约约的明白这是什嘛玩意了? “我,我不要,我不要,我要……” 看到夏文博紧紧张张的样子,女老板微微有点失望,但很快的从旁边的货架上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套套:“那先生您是买这个的吧,我向您推荐这一款,来自欧洲的最新产品,玄幻颗粒感很强,黑色的外观更能进一步突显男士的威猛,而且是大口径,肯定适合您的身材……” 夏文博忙摆手:“啊,不,不,我不会用这玩意的。” 夏文博说的不会用是表示自己现在不准备使用的意思,因为自己现在又没地方弄那事情,并不是说自己不懂得使用方法。 但这个妖媚的老板娘显然是误解了夏文博的意思,她以为这夏文博是个雏鸟,过去没有使用过这套套,她很暧昧的笑笑:“这简单的很,来,你进里间,我可以帮你套一次,不过我先摸摸,看你应该用哪个号码?” 说着,女老板的细白的小手就伸了过来。 我夏文博吓得魂飞魄散的,他几乎一刻都没有停留,是跑着离开了这个小店…… 第一百八十八章:斐老爹 后来夏文博总算是找到了一家正规的药店,红着脸给人家说了情况,人家告诉他,这不用吃药的,可以去超市买些红糖回来,加入几片生姜,和水放在锅里煮沸,待水温取水喝,可以缓解痛经的。 等夏文博把这些都买好,打电话叫来了斐雪慧,拿出了这些东西,送到斐雪慧面前的时候,羞的斐雪慧满面通红,直接都不敢正眼看夏文博了,但斐雪慧的心里还是乐丝丝的,至少她知道,夏文博对她是这样的关心和体贴。 她提着东西正要离开,夏文博却喊住了她。 “雪慧,我想下午去拜访一下你父亲!” 斐雪慧莫名其妙的看看夏文博:“你怎么想到去见我老爸?” “我来这清流县也两年了,还一直没有和裴主任好好聊聊,所以这次想去看看他老人家!” 斐雪慧连连摇头:“就这个原因?这也太牵强了一点!说说你真实的意图!” “这个,这个,我想让他帮我一个忙!” 斐雪慧用审视的眼光上上下下的对夏文博打量了好一会,觉得有点怪怪的,夏文博怎么回需要老爹忙帮呢,这说不过去啊! “哎呀,斐雪慧同志,就见一下你老爹你都推三阻四的,你以为我是起提亲啊,那也得你没未嫁才行,对不对?” “且,我真是弄不懂你!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夏文博沉思片刻,说:“我想借助一下你老爸的力量,让你击败蒋汉明。” 斐雪慧一下张大了嘴:“不会吧,你找我老爸就是为这个事情!”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真去求婚!” “文博你正经点,我们不开玩笑,我觉得你会徒劳的!你太不了解我老爸的脾气了,他这人啊,一辈子都很耿直,从来不会徇私舞弊,更不会走那些旁门左道。” 夏文博笑笑说:“正因为我听说过你老爸的一些脾气,所以我没有指望你去说动他,我只好亲自出面了。” 斐雪慧邹紧了眉头:“文博,我这样给你说吧,前两天我给他提过这事情,但被他拒绝了。” “奥,你已经提过!” “是啊,所以我觉得你见了他会大失所望。” 夏文博在办公室转了两圈,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试试!” 斐雪慧见夏文博的心意坚定,也只能点点头,给他说了老爹的住址,不过她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自己的老爹自己知道。 斐雪慧走了以后,夏文博又冷静的想了想,把下午见面的语言和思路都掳了一遍,这才安下心来。 晚上吃过饭,夏文博就买了点东西,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到人大斐主任的家里去了,要知道,人大虽然是个清水衙门,但人大的权利还是不小,不要看人大一天到晚,冷冷清清没人甩适,那是没到当官的时候,惹急了他可以让你一辈子提不上去,那里面又都是些老同志,关系深就不说了,他们要捣蛋起来,县长和书记都会很被动,所以多少还是要给他们一些面子的。 这会刚开始新闻联播,夏文博一路找了过去,大概地方他还听斐雪慧说过,所以问了几个人也就找到了,不过问路的时候是有些尴尬的,人家看他提了这么多东西,一看就是个送礼的,路虽然是给指了,但轻蔑的眼光他也没少受。 到了门口,他就敲响了大门,斐主任住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房子看上去有些年成了,大门是朱红色铁皮的,敲上去异常的响亮,刚敲两下,连夏文博都吓了一跳,怎么还有回声,他就不敢在用力了,等了一会也就听到里面有了脚步声。 大门“各唧唧”的一打开,夏文博一眼看到了斐雪慧,她依然是那样美丽和妩媚。 “你还真来了!” “那是必须的,老爷子在家吗!” “嗯,在呢,我已经给他说过了,不过老爷子的脾气不太好,你可要担待点。” “不怕,大不了脸皮厚点就混过去了。” 斐雪慧抿嘴一笑:“我差点忘记了,这是你的强项。”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斐雪慧把他让了进来,夏文博环顾四周,小院子真的很不错,干净,整洁,青砖铺地,几株小树,让这里显得很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 夏文博刚进客厅,就看到了斐主任,老头一身浅灰色的松散休闲服装,脚底蹬着一双布鞋,个头不低,略显清瘦,但不失矍铄的面容,下颌有挂的干干净净的,只有上唇留着两撇胡须,嘴唇薄而紧绷。那双眼睛极其有神,似乎能洞察人的心思。 夏文博是见过斐主任的,他想,斐主任未必认识他,他们之间的工作关系不多。 他就要准备自我介绍一下, 可是他错了,斐主任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夏局长啊,来来来,快坐下,怎么想到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夏文博也就赶忙的坐下,他客气的说:“你是县上的老前辈了,我早就想来拜访下你,只是一直也没一个机会,今天刚好有点事情找你帮忙,也顺便的来看望一下你.”说着,夏文博就把东西顺手放在了椅子后面,从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就看的出来这小子对送礼还是颇有心得。 换句话说,送礼也是有窍门的,千万不要把礼品当个宝贝一样的放桌子上,那会让主人很尴尬,也很厌烦的,真正的高手,会绝口不提送来的礼品,更不会吧礼品放在人面前。 斐主任就笑着说:“来就来吗,还带什么礼物,我家雪慧也多承你的照顾啊,我正想找机会和你一起坐坐。” “斐主任你客气了,应该是我来看你!斐主任看起来也很年轻,过去一定也是喜欢锻炼,不然是没有这样好的体魄,看起来很精神。” “哈哈哈,夏局长是夸奖啊,我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斐主任听到他这马屁话,心里也是很受用的,这人一上岁数,就喜欢听别人说他精神好,估计都是怕死的缘故。 夏文博是不想多说这事的,他今天搭上礼品,就是想要让个斐主任帮个忙。 “主任,我想让你帮我解决一个我很头疼的问题!” 斐主任就眉头一挑,眼里射出了一丝冷光,这小子真还赶来走后门啊,难道没听说过我的脾气。 “奥,那恐怕我老头子爱莫能助了,我们都退居二线的人,哪能起什么作用。” 夏文博没想到斐主任刚一见面,就直接拒绝了自己,这面子上真还有点尴尬的。 斐雪慧坐在远处,对着他一眨眼,意思是我没说错吧?碰钉子了吧! 夏文博倒也并不在意,四处一看,看到了斐主任客厅桌子上写了一幅字:“咦,斐主任的字真不错!” 斐主任眼一眯:“怎么?夏局长也懂书法!” “谈不上懂,略知一二吧!” 说话中,他站了起来,过去一看,上面写着曹操的一首《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夏文博不由的赞叹一声:“好字,浓墨粗笔,沉稳遒迈,细笔如丝,连绵直下,气势连贯,从这副字里可以看出斐主任你天马行空的胸襟与气质,难得的好字啊。” 斐主任本以为现在的年轻人没谁懂的毛笔字了,但听到了夏文博的研判,夏文博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要害之处,他不禁心中惊诧,站起来,走到了夏文博的身边。 “了不起,没想到夏局长年纪轻轻也能识的古字,佩服。” “斐主任客气了,要说这字哪绝对难得,软润而不失气劲,外柔而又内刚的颜体。自成一派。” 斐主任心中更惊,对夏文博不由的高看几眼,他平生也就这一个爱好,但清流县能和她谈文论字的人有寥寥可数,今天夏文博却能一语中的,一下说到了斐主任的心坎上,他就想一个远古的高手,遇到了知音,焉能不喜。 “夏局长真是我的知音!坐坐,雪慧,把我的功夫茶具搬出来!” 夏文博摇一下头,淡然的说:“字是好字,但诗文却很一般了。” 斐主任正在兴头上,猛听夏文博这样一说,就如一盆冷水倒在了头上,脸色登时一变。 他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瞪着夏文博:“奥,夏局长你真不谦虚啊,要知道,这是一首富于哲理的诗,是曹操晚年写成的,讲述了他的人生态度。有着一种真挚而浓烈的感情力量,述理、明志、抒情都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你竟然说这诗词不好?” 夏文博依旧不亢不卑的说:“我觉的不好!” 斐主任眼中透露着冷峻,大笑一声:“年轻人,你的确狂妄,要我说,这首诗跌宕起伏,又机理缜密,闪耀出哲理的智慧之光,艺术风格朴实无华,格调高远,慷慨激昂,显示出诗人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热爱生活的乐观精神。这样千古佳诗你也敢小看,真是浅薄。” 说完,斐主任转身离开,坐回了沙发,不再看夏文博一眼,刚刚还风和日丽的气氛在这一刹那变得冷若冰霜了。 连斐雪慧都被他们的冲撞惊呆了,她真想不通,这夏文博多聪明的一个人,这会犯的什么傻啊,你顺着老头说就成了,还和他谈起了学术问题,哎! 第一百八十九章:将 夏文博对斐主任的话一点都不在意,他冷笑一声。 “斐主任,这首诗词放在其他地方固然不错,但放在现今这个时代真的不合时宜,你看看这句老骥伏枥,笔力遒劲,韵律沉雄,内蕴着一股自强不息的豪迈气概,深刻地表达了曹操老当益壮、锐意进取的精神面貌。抒发了诗人不甘衰老、不信天命、奋斗不息的追求和壮志豪情。但是现在的人有几个还能有如此的胸襟呢。” 斐主任一愣,他觉得夏文博话中有话。 夏文博继续侃侃而谈:“就说说你老人家吧,当年在清流县也是叱咤风云的一个副县长,现在你还没到曹操写诗的年纪,但你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连自己的家乡好坏都不管,连一个是非曲直都不辨明,所以这诗词放在你这里有何意义?” 斐主任气的两眼圆睁:“你,夏文博,你......” “我难道说的不对吗?国土资源局的好坏是不是关系到整个清流县老祖宗留下的山川土地,关系到所有的农户,关系到清流县的长治久安?但国土资源局的好坏主要就是一个领导问题,这不用我多做解释吧,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难道你愿意国土资源局失去一个斐雪慧这样的好领导,提升一个品行低劣的人上来祸害百姓?” 斐主任的脸色铁青,这些年了,大概有20年吧,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好歹自己目前的级别现在比你夏文博高出几截,你这小子这的太嚣张。 他站起来指着夏文博:“你给我出去,出去!” 夏文博叹口气,摇摇头:“看来我找错人了,我一直都听别人说斐老爷子深明大义,嫉恶如仇,原来这传言终究还是靠不住,走了!” 夏文博很不屑的往门口走去。 斐雪慧快步过来,拉住了夏文博的袖子,说一句:“文博,你再坐坐吧!” “嗨,我怕老爷子一会老羞成怒,用刀砍我!” “你这家伙,少说两句成吗?忘了刚才给你说的话了吧?” 夏文博‘哈哈’一笑:“没忘啊,就是说我脸厚,这不,我一点都不生气,倒是老爷子啊,你一会好好的劝劝,不要跟我一般计较。真要走了,我还得接着想别的办法呢!本来我今天来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老爷子在斐雪慧和夏文博说话的这功夫,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虽然他脾气耿直,但能在官场混一辈子,最后安然全身而退,这绝不是光靠脾气就能完成的结果,他自然也有他的智慧和手段。 他准确的判断出了夏文博对此事的认真,他也同时知道夏文博本身的能量,他还看透了这并不是一个政治圈套和陷阱,而且,他的得出了夏文博和女儿之间的信任与真诚。 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该出手了。 所以他不仅没有了怒火,转而淡然若水的喊住了夏文博:“年轻人,不要急着离开嘛?你真以为光靠脸厚就能成事吗!” 夏文博扭身看着他,一笑:“不,脸厚是不得已的安慰,其实我还有更多的办法!” “奥,那何不坐下来谈谈,雪慧啊,把我的功夫茶具端上来!” 这已经是斐主任第二次喊他的功夫茶具了,显然,等闲的人他是舍不得让人家使用他的茶具了。 斐雪慧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连声答应着,跑向了里屋…… 夏文博和老爷子他们谈了很长时间,也谈得很透彻,至于谈得什么,连斐雪慧都没有听到,他们一起赶走了斐雪慧,这让斐雪慧很是不满。 夏文博离开的时候天色很晚了,他已经不再担忧,他想,只要斐老爷子能够全力以赴的出手相助,事情大概还是有些把握的。 回到了宿舍,他脱掉了外衣,正准备擦洗一下身上的汗水,旁边那个女人推开了他的门。 夏文博吓的一个哆嗦,赶忙又手足无措的穿起了衣服。 一面穿,一面问:“大姐,有事吗!” 女人脸一红,粗粗的喘一口气说:“文博,帮个忙呗!我房子里电灯不亮了,你帮我检查一下。” “奥,好好,有电筒吗!” “有的,还有钳子,试电笔都有!” 夏文博到没想用这些专业的工具,真要用到这些玩意,他估计自己也查不出问题了,以他的能力,也就是换个灯泡什么的。 到了大屁股女人的房子,女人打开了手电,夏文博要检查一下灯泡的好坏。 “大姐,拿个灯泡!” 女人从抽屉里找灯泡,夏文博搬来一个凳子,拿着灯泡,踩上去,高度还差一点点,他只好努力的踮起脚尖,哪想到这凳子有些问题,咕叽咕叽的响着,还有点摇晃,夏文博哎呀一声,差点摔下来。 女人在下面打着手电筒,忙用手抱住了夏文博的腿,这才稳住。 夏文博就拧下了原来的灯泡,看了看,感觉这节能灯头没有发黑的地方,不过他还是换上了一个新的。 夏文博说:“大姐,好了,好了,你放手,我下来试试!” “大姐,你到底要不要我检查电路啊,快摁一下开关试试!” 女人这才停住了笑,过去一摁开关,还是没亮。 “我看看保险是不是烧断了。” 他搬着凳子,又换个地方,在门口墙头上有个电盒,他拉下了保险一看,那个保险丝真被烧断了,还好了,盒子里有几节保险丝,夏文博挑一根长的,开始换。 换好了保险丝,灯也就亮了,夏文博根本都来不及欣赏自己的功绩,他动作别扭的侧着身子,到了门口。 夏文博侧着身子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身后那女人还在‘丝丝’的笑着。 他慢慢的进入了么梦乡。 第一百九十章:老头发飙 最近几天里吕秋山又给段书记和黄县长分别打来了电话,询问了最近清流县的工作,对这里的工作提出了一些批评和建议,一副秉公办理的架势,让段书记和黄县长出了一身的冷汗。 吕秋山对清流县的关注程度超过了原来任何时候,这让段书记和黄县长都很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吕秋山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夏文博没有被弄倒,他就不会对清流县有丝毫的好感。 在段书记的办公室,他们两人都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 “老黄啊,我们不能在等下去了,要主动出击。” 黄县长堆着满脸的肥肉,用力的摁息了手里的烟蒂:“是啊,是啊,这一块心病不除,我们都不会好过,书记你说说,有什么好点的办法。” 段书记微微的摇摇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要是换个人也还罢了,问题这夏文博和欧阳明,袁青玉的关系很特殊,他们不会放任我们整他。除非是有一个契机!” “但这个契机实在难找,听说这小子在单位对自己要求和严格的。” “是啊,这就是问题所在!” 段书记背着手,在自己的办公室转悠着,不时的停下来,思考片刻,而又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继续度着步子,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听得黄县长心里都压抑起来。 “咣咣咣!”门外有人来了。 段书记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走着,嘴里喊了声:“进来!” 门被轻轻的推开,秘书走进来,推一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说:“书记,有个事情要给你汇报一下!” “唔,你说!” 秘书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段书记:“书记,这是刚刚人大送来的一个报告,他们准备在全县范围内展开一次反腐倡廉的检查活动,主要是针对在职的局长们。” 段书记邹一下眉头,拿起了报告,很快浏览一下,“嘭!”的一声,把报告摔在了办公桌上。 “乱弹琴!这眼瞅着到了下半年,各局,各部的工作都很紧张,谁有闲工夫陪他们玩。” 黄县长也吓了一跳:“不是吧,他们疯犯了,真还那个鸡毛当令箭啊。” “哎,谁让人家手里有这根鸡毛呢!” “可是宣城同志,人大有这个职权,但谁都知道那是个摆设,从来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检查过,这不是添乱吗!宣城同志,你可是人大的主任,要压住这事情!” “我挂名人大主任,但平常也很甚少过去办公,看着报告应该是斐副主任搞的。对了,我怎么感觉不大正常,这里面重点检查的怎么都是和你我关系好的一些部,局领导呢!” “啊,不会吧!” 黄县长拿起了报告,也看了看,可不是吗,上面真的都是他们两人亲信的局长。 秘书迟疑了一下,说:“段书记,我听人大里面的人说,这次要罢免几个局长才能刹住清流县的歪风邪气。” 段书记冷哼一声,挥一下手,让秘书先离开,接着,他抓起了桌上的电话,一面拨号,一面说:“这些老头子真莫名其妙,好好的安享晚年就成了,还闹腾什么?” 电话在几声振铃后接通了。 “喂,哈哈,斐主任,哎呦,不客气,不客气,你老可是我几十年的来上级,哈哈哈,是这样的,你们刚刚送来的一份报告啊,我已经看了,很不错,我们老同志的确应该给年轻人把个关,做好监督工作。” “谢谢段书记的认同,最近我也联络了全县大部分的人大代表,大家都有信心吧这次工作干好的,请段书记放心。” 段书记忙说:“斐主任啊,这个工作是要做,不过我是这样考虑的,这不是年底了吗?我们想啊,先抓紧时间出点成绩,今年我们的经济指标还不很理想,所以这事缓一下成吗!” “老段,这不影响县里的经济发展啊,我们会注意检查的时间和方式的,另外啊,县里这一个阶段的几项开支也雨鞋问题,比如装修县委的几个办公室,还有给政府更换车辆,我们一些老头子认为,这些开支是可以省下来的,我们正在讨论进一步的监督方案,到时候弄好了给你送过去。” 段书记的脸一下变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看上去都很明显,他强压住自己的愤怒,用冷淡的语气说:“斐主任,我作为人大的主任和县委书记,我提议这些事情暂时缓一下,你老认为我有这个权利吧!” 电话那头的斐主任沉默了片刻,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 “当然,你有你的权利,但宪法也赋予了我们权利,如果你想阻止这件事情的展开,我会以一个老党员的身份,联合其他同志,到市人大和市委去讨个说法,我要问问市委郭书记,难道我们检查,监督,反腐防腐有错嘛?” “咔嚓!” 斐主任直接挂断了电话。 段书记直接愣住了,眼冒怒火,浑身发抖,他绝没有想到,过去对一切都不闻不问的斐主任,今天竟然敢和自己发飙了,这老家伙还摔了自己的电话,这在整个清流县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记得只有前年市委郭书记摔过一次自己的电话。 这还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又无力的坐了下来,忍,还的忍,对这样的老同志,段宣城其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这都是一伙要死不活的老头,他们对一切都不在乎,没有了前途,没有了追求,也没有了惧怕。 自己和他们拼,那真的是用一件精雕细琢的古玩去撞一枚啤酒瓶,太不值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个庞大的群体,这个群体里的人曾经都有过辉煌,灿烂过,但现在他们失去了这些光环,他们很多人的心理并不平衡,他们时常挑剔和议论当下的干部,他们总用他们七八十年代的规矩来要求现在的干部。 他们的心中都有一股邪火,只要有人去点燃,就会变得烈焰熊熊。 他们敢于对着县上的任何领导,在任何场合破口大骂,还曾经在去年掀翻了一个正在请客的副县长的餐桌,最后恶人先告状,跑到市里大肆宣扬,硬生生的把那个副县长从清流县赶到了一个西汉市二级局当了书记。 所以,段宣城只能忍。 黄县长也看出了问题:“宣城,怎么斐主任和你尥蹶子了?” 段宣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暴怒的情绪,缓缓说:“这老头疯了!还说要到市委和市人大去告状!有毛病啊!” “啊,这么严重,不应该啊,这好些年了,他都本本分分的在家写字养花,这次受什么刺激了,哎呀,老段啊,我看你还是要想个办法才对,这老斐在市人大还有一帮老哥们呢,都不是省油的灯!” “谁说不是啊,换个人我能这样忍吗,到底这家伙是那根神经出问题了……” 刚说到这里,段宣城‘哎呦’一声,跺一下脚。 “宣城,咋的啦?” 段宣城用手拍拍这就的额头,叹口气,说:“老黄啊,你又把我拖下水了。” “宣城同志,这话从何而说,他翻神经关我鸟事!” 段宣城指着他说:“老黄,国土资源局推荐的那个副局长叫什么!” “斐雪慧啊,就是他们局原来的局长办公室主任,丫头长的挺漂......哎呀,哎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的个老天!这老家伙没看出来,也会护犊子。” 段宣城苦笑几声:“老黄,你说说,这事情怎么弄,我看这次斐主任是豁出来了,弄不好他就要和我们大火并啊,他是光脚的不怕我们穿鞋的,特别是你,年底的政府汇报,还有来年的选举投票,我看的出大事。” 黄县长也是激灵灵的打一个冷颤,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的身后天天有一帮老头子,老大妈盯着,他们嘛事不干,就给你找问题,自己就算不怕,但也渗人啊。 “这事情弄得!宣城啊,你可得那个主意,要不赶快到人大去镇一下他们!” “你说傻话,这些老头子在仕途混的时候,我们还在玩尿泥巴,我能镇的住他们?”段书记今天真的头大了,吕秋山那面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这一下又惹上了这麻烦,苦不堪言。 黄县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比段书记更心虚,只要这帮老头子齐心合力给自己找事,自己不要说明年问鼎一哥的位置,就是今年能不能安宁的度过都成问题,谁的屁股上没有一点粑粑,真要是让他们认真的掰开了瞅,那还不得暴露啊。 “宣城,你......” 段书记猛的站了起来,看着黄县长,看了足足有一分钟,而后,他脸上的神情慢慢的轻松了下来,微微的笑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实在是高 他这个笑容看的黄县长心里发虚了,他摸摸脑袋,再摸摸脸颊,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段书记,你这是笑什么?” “老黄,既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就答应了这个斐主任又有何妨?” 黄县长一愣,看着段宣城,心里嘀咕着,这算哪门子主意,你惹不起斐主任就说惹不起吧,还来这么一手,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啊,真是的。 “段书记,你真的要屈服在这个老头的手里?” 段宣城冷笑一声,心里说,你老黄装是大尾巴狼,好像你一点不怕似的,我真要拒绝了,只怕你吃苦最多。 “那黄县长你有何高见?”段宣城反问一句。 黄县长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你是不是也不想给自己树立这么一个对手?倒不是我们怕他,说真的,撕破脸我也不怕他,问题是我们和这样的人拼起来,不值当,特别是你老黄,比我还年轻,还有好些年的奔头对不对!” 黄县长也只能点点头:“我不是说不能退步,关键我不太理解你笑什么!” 段书记冷然一哼,说:“老黄,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目前最大的任务是什么?” “我当然不会忘记,那肯定先要帮吕秋山副市长把那事情办了啊!” “这就对了!我们既然不想惹上斐主任这个麻烦,但我们刚好可以借这个事情,给夏文博找一点麻烦,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黄县长有点不解的看看段宣城:“段书记的意思是......” “呵呵呵,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就想告诉你,等晚上的常委会召开之后,你要好好的做做蒋汉明的工作呦!” 黄县长摇着头正要说话,脑海中灵光一闪,双眼圆睁的看着段书记,不由的伸出了大拇指。 “老段啊,我真服你了,高,实在是高!” 段书记“哈哈哈,”连笑了几声,眼中透露出了浓浓的杀机! 当天下午,段书记就通知所有的常委,晚上七点半召开会议,专门解决国土资源局班子问题。 袁青玉接到通知以后,给欧阳明去了个电话,下午晚上他能鼎力相助。 欧阳明有些担忧的说:“青玉,我肯定是要支持你,只是我担心啊!” “欧阳书记,不说你担心,我心里也没底,我们只好听天命,尽人事,走到哪算哪吧!” “好的,我知道!” 接着,袁青玉又给夏文博去了一个电话,把情况说了说,袁青玉也不敢保证晚上的结果是什么,但袁青玉很奇怪的是,夏文博倒想并不担心了,只是说请她尽力而为。 袁青玉觉得夏文博的态度有点古怪。 到了晚上七点半,袁青玉早早的已经到了县委一号会议室,这个会议室不是很大,在后院的小楼嘴靠里面一间,很安静,也很隐秘,一般的工作人员都很少上这个小楼。 袁青玉来的时候里面坐了几个常委,有县委办公室主任,还要先武装部的部长,还有纪检委铁书记,大家打个招呼,开几句玩笑,几乎每次常委会袁青玉都成了会前玩笑的目标,毕竟这里面就她一个是女的,而且还是个年轻美女,老头子们嬉笑几句,她也不能生气。 铁军说袁青玉应该找一个婆家了,他说他可以给袁青玉介绍一个,是他过去战友的儿子,据说这小子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都念过了博士,在国外曾经谈了一个女朋友,都结婚了,新婚之夜才发现对方原来也是个男人。 大家笑了一阵,黄县长从外面走进来了,一听是给袁青玉好对象,也掺和进来。 “青玉同志啊,我看,要不你给我做儿媳妇得了。这样以后我们上班下班都可以一快走,多好!” 袁青玉一想到他那个儿子,就反胃,不过脸上带着笑嘻嘻的表情说:“那我以后见了你叫什么啊,总不能见面就叫黄公公吧!” 铁军接了一句:“那可不得叫黄公公吗!” 袁青玉又说:“而且黄公公啊,我也害怕呢!” 有人很配合的接上话:“青玉啊,你怕什么啊!” “我怕黄公公心怀叵测,最后咱家闹出什么绯闻来!” 大家轰然大笑起来,都连连的点头,说这样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你想想,黄公公天天和儿媳妇同吃同行,一同办公,早晚相见的,难保不会日久生情。 笑了一会,段书记也就到了,会议室这才慢慢的转入了肃穆庄重,刚才那和风细雨,谈笑风生的场面也出现了微妙的转换,每个人都逐渐的绷紧神经,准备迎接对方的任何挑衅和挑战。 段书记沉吟着说:“今天开个短会啊,主要是国土资源局的班子问题,前段时间他们也打来了报告,提出了他们的建议,我们也初步的沟通了一下,不瞒大家说,有一点点分歧,但这一点都不重要,今天我们就是来商定此事,谁先谈谈啊。” 说完,段书记的眼光就扫向了黄县长。 按常委排名的先后顺序,本来也该黄县长说话了。 黄县长清一下喉咙,就说了:“对曲书记任命的事情,我觉得问题不大,毕竟一个局的一把手要掌控全盘,而国土资源局不管从政策上,还是技术上,都要求很高,外行领导内行是不行的,大家都谈谈吧。” 黄县长绝口不提副局长的事情。 他这里一开头,下面不管是欧阳明,还是袁青玉等人,也都顺着这个路子走,大家都认为可以下文正式任命曲书记为国土资源局的局长,并兼任党组书记一职,等以后有合适的人选了,在增派一个书记过去。 一圈子说完,话语权有回到了段书记的手中,他就给这个件事情拍板确定了。 接着,他有谈起了副局长的人选:“各位也知道,国土资源局是个大局,而他们的副局长夏文博初来乍到,对国土资源局的具体业务恐怕也不是很熟,有必要加强一下这方面的力度,目前他们自己提出了一个人选,是斐雪慧同志,另外黄县长提出了另一个人选,是他们局长荡乡国土所的所长蒋汉明同志,大家也议议吧!” 不用说,黄县长肯定还是坚持使用蒋汉明了,他说出了一大堆的理由,说他业务能力强,资格老。 而欧阳明和袁青玉却觉得斐雪慧好,也说出了一堆的理由,说斐雪慧年轻有闯劲,不能论资排辈。 这一下可苦了后面的一些常委了,在她们没有彻底摸清双方心态的情况下,谁都不愿意得罪人。 于是,有人说两个都好,应该择优录取,但怎么录取,他却没说。 还有人说,她们各有所长,要是综合一下他们彼此的优势,那可就太好了,但怎么综合,他也没说。 最可笑的是武装部的那个部长,他直接飞题跑偏,说国家现在很需要能力强的干部啊,我们在国际上现在压力很大,我们的军队正在迎头赶上,你看最近军备股票都往上涨了,他问现在能不能买一点? 一圈子说完,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 但不得不说,他们在议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都还是表情严肃,说的铿锵有力。 段书记心中了冷笑一声,对这些人他太了解了,不到最后关头,不到关乎个人利益的问题,他们很难给出一个听得懂的答案,不过没有关系,今天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种反应也早在他的预计之中。 “好了,刚才大家讨论的很热烈,也很认真,我也收到了很大的启发,这样,我们还是表决一下吧,看看到底谁更合适。” 他这里一说表决,袁青玉和欧阳明心里都是‘咯噔’一下,神色陡然一紧,看来段书记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祭出了权利的大旗,在常委会上实力的分部袁青玉和欧阳明心里都很清楚的,他们两人不可能获得票数上的优势。 也不要说他们心中开始紧张,连其他一些常委心里都有些纠结,这个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不管是斐雪慧上,还是蒋汉明上,和他们都没有直接的关系,这两人也没有找过他们,但只要是投票,他们都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选择,这一点退路都没有了,想不得罪人也不大可能。 关键是凭空得罪人是最没意思的事情,要记住,外面混,帐总是要还的,今天你击败了袁青玉和欧阳明,明天说不定遇到你的事情他们一样会让你难受。 但事态的发展由不得他们了。 段书记不紧不慢的说:“下面我们就表决一下,认为斐雪慧同志适合作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人举手!” 话刚一说完,段书记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诧的睁大了眼睛,段书记不是和黄县长最近走的很密切吗?他怎么第一个举手否决了黄县长的提议,怪!真的很奇怪! 第一百九十二章:一直都爱 连袁青玉和欧阳明都一下被他的举动弄糊涂了。 看着大家诧异的目光,段宣城心中暗笑,他感谢老天给他生出了一副灵活的大脑,他想,所有的门都会有一把合适的钥匙去开启,就像斐主任给他施加的压力,看起来的确高明,可实可虚,虚实相应,让人难以防范。 但只要动脑筋,问题总会解决,现在自己这样一举手,不仅化解了斐主任的攻击,而且还将完成吕秋山下达给自己的任务,这何乐不为呢?至于国土资源局谁当副局长,本来也都不是自己的人,谁上还不是一样? 但他的这个提前表态极为重要,跟他的几个常委也都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可以不得罪欧阳明和袁青玉了,至于黄县长嘛?那可找不到自己的头上了,有气也只能对着段宣城去出,谁让他第一个举手呢? 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都举起了手,加上袁青玉和欧阳明,这场角逐也就不用继续进行下去了,胜负已定! 黄县长在投票过后也表了个态:“好吧,既然多数人赞成斐雪慧同志担任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我也无话可说,少数服从多数嘛。我会严格执行组织的决定。” 段宣城微微一笑,双掌一合:“好,对于黄县长这个态度我们还是欢迎的,那今天的会议就召开到这里吧,组织部门明天就可以启动程序,摸底,公示和任命了,散会!” 段书记带着让人琢磨不定的笑容,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这会夏文博正在茶楼里和杜军毅,韩小军,二虎子喝酒呢,本来他是想约袁青玉吃饭的,后来袁青玉临时说晚上要开会,他只好到心雨茶楼来蹭饭,走的时候给二虎子和韩小军去了个电话,没想到这两人比他来的还快。 夏文博想,蹭饭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专利,他这两个兄弟一点都不比他差。 夏文博过去也不好酒的,他过去不知为什么,很容易把过年与喝酒联系起来,在他童年的记忆里,过年除了鞭炮的火药味,就是浓浓的酒味了。 记忆中人们大年初一前的任务很繁重:打扫卫生,蒸馒头,出豆腐,买年货……过了大年初一,便是走亲戚串门子喝酒了,接着一场,一场地喝,往死里喝。在春节期间夏文博见到过形形色色的“醉汉”,他们有的喝得走不动了,歪倒在路边的水沟里,有的与人打了架,还有的必须打点滴才能醒来……这很容易让夏文博联想到一些词: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烂醉如泥,酒后无德…… 现在随着阅历和知识的增长,自然也对过年的意义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过年意味着辞旧迎新,意味着祭祀祖先,意味着交流情感,过年意味着休憩身心,他可是喜欢过年,也喜欢喝酒了。 他觉得,酒可以让男人的豪气纵生,男人因酒而豪爽,不会喝酒的男人,不是男子汉;不会喝酒的男人,不知道酒中的乾坤有多大,酒是上帝赐给男人的爱物,“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没有酒的生活是缺乏乐趣的,没有酒的陪伴是寂寞的。 特别是到了清流县,他不得不忍受这心中的那份孤独和寂寞,假如没有酒,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他想到了今天上午老妈打来的一个电话,老妈说很想他,问他能不能回家一趟,还说让他一个人不要在外面喝酒,还说她那时候欠考虑,没有处理好那件事情。 夏文博也一直都在‘嗯,嗯,是,是’的答应着,但什么时候回去,他还是没有做出准确的决定。 “嗨嗨,夏文博,你想什么呢,你都迟到了,还不好好的喝酒!”韩小军端着酒杯,说。 二虎子扫了端菜的那个服务员小妹妹胸围,慢慢举起酒杯,十分银荡地说了一声:“第一杯,走起。” ‘第一杯,干!’大家一致同意。 “起筷啊”韩小军边说边动手,抓住一根炖大骨,狂咬一口,便见到汤汁及油星子顺着嘴唇边上直流而下。 “真他娘的出息,是不是没见过肉了’二虎子说完还不忘白了他一眼。 ‘不是没吃过肉,只是觉得这味道不错’韩小军狡辩道。 夏文博也说了:“你丫的见过肉还这德性?” “就是,装b都不会。”二虎子与夏文博一唱一合。 夏文博斟满酒之后,随手也夹起一条走地鸡的腿细嚼慢咽起来。 韩小军说:“哥们,这样和实在没有意思,我们弄点花样出来吧!” 二虎子举手同意:“好好,那这样,猜谜语,时而猜不出来谁喝!” 杜军毅笑着摇头,说着太没意思,但他也说不出一个游戏的方式来,最后也就这样定了。不过杜军毅说要出去招呼几个客人。 他一走,二虎子先说了一个谜语:“两个裸体美女抱在一起,打一饮料!” 夏文博笑了,说:“豆奶!” 二虎子没想到出师不利,只得喝一杯。 接着韩小军说:“人妖表演,打一国家联赛!” 大家一阵笑,韩小军又喝了一杯。 刚轮着夏文博要说谜语了,手机响了,大家一看是杜军毅放在桌上的手机没有带走。 夏文博说:“虎子,你喊一下军毅!” 二虎子打开了包间门,对着外面一个服务员说了几句,服务员点头离开了。 电话还是响着,大家也都等着杜军毅回来,可是等了好一会,他还没过来,那个电话却固执的一直在想着。 夏文博邹一下眉头,对二虎子说:“接!告诉他杜军毅一会回来了给他回过去!” 二虎子接上了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挺好听的声音:“喂,军毅哥!干什么呢?咋不接我电话!” “额,对不起,我不是杜军毅,他这会有点事情没过来,一会回来了让他给你回过去好吗?” “你谁啊!怎么动他的电话!” 二虎子一愣:“我还想问你谁呢!我是他朋友,我叫二虎子!” 刚说到这里,就见杜军毅一头闯了进来,脸上惊现慌乱和紧张,二话不说,从虎子的手里抢过了电话,一面对电话说:“嗯,我来了,等一下,我到外面给你说!” 夏文博他们三个人都有点惊异,感觉这个杜军毅的表情不太自然,要说他们也都认识杜军毅不短的时间了,他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样子,像今天这样的表情真还没有见过。 “我是不是老杜有女朋友了!这妞说话真好听!” 韩小军也连连的点头,说:“是啊,我也听到了,好像带着点江南韵味!” 江南韵味?夏文博心中也是一动,刚刚他虽然没有听的太清楚电话里女人的声音,但总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 是周若菊! 夏文博摇下头,不对,不太像,那会是谁呢!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来。 等韩小军他们要夏文博接着说谜语的时候,夏文博也就感到索然无味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想到了张玥婷那个丫头,他记得上次张玥婷说过,她也是南方人,不错,夏文博一拍大腿,刚才难声音绝对有点像张玥婷的声音,都带着一点软软的余韵,好听而婉转。 这样一想,夏文博也就释怀了,看来这个杜军毅这个朋友也应该是南方人了,等会他过来自己问问。 想到张玥婷,夏文博心里也是一软,这女人各方面都很不错,可惜,太过高冷,卓越,连自己这么狂妄,自恋,无耻的人,在她面前都会有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这世上只怕没几个人能配的上她, 对了,这女人今天还没有给自己发过信息呢,估计又忙起来了。 夏文博想着想着,摇摇头,这酒也和不太动了,要说起来,喝酒一定要心中无事才能痛快,但今天夏文博思考的问题太多了一点,心里还在担心着袁青玉她们晚上的常委会议,所以喝酒的情绪慢慢的降了下来。 一会,杜军毅返回了包间,脸上已经平静下来,笑着问大家刚才猜谜谁赢了。 二虎子说没猜了,问杜军毅是不是找了个女朋友。 夏文博也关心的问:“老杜,我刚才听了一耳朵,感觉这女的应该是江南水乡的人吧?什么时候给我们引见一下,大家帮你把把关!” 杜军毅的脸上现出了一抹孤寂,摇摇头说:“这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表妹,哎,其实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就是那样一个称呼,我从小住在她家里!她也不在本地,所以引见一说无法办到!” 夏文博能看出杜军毅眼神中的那股子落寞,因为这样的感觉他曾经也有过。 “你爱她,但她不爱你!” 杜军毅一抬头,收起了脸上的失落,自嘲的笑笑,他分明是想说点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吃醋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袁青玉打来了一个电话,他告诉夏文博斐雪慧担任副局长的事情也就确定了,只是她很奇怪,为什么段书记也会同意。 夏文博说:“大概是他良心发现,还是斐雪慧好!” “奥,文博,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斐雪慧很好呢!” “那是当然了,否则我们也不会推荐......咦,袁青玉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袁青玉哼一声:“你心虚什么,我谈的工作,你想的什么!” 夏文博还真的被袁青玉给问住了。 等挂上了电话,夏文博赶忙的给斐雪慧去了一个短消息,他没有斐雪慧的qq,只能发短信。 “ok,在刚刚结束的常委会上,你已经被通过了,记得要请客呦!” 刚发没一分钟,斐雪慧就回了一条信息过来:“真的啊,谢谢你啊,你想要我请你什么!” “嘿嘿,不用谢我,要谢就去谢斐主任啊!” 斐雪慧又问:“对了,文博,那天你和我爸谈得都是什么!” “额,这可是关于你的一个大咪咪,不告诉你!” “小流氓!不和你说了。” 夏文博很奇怪,我怎么就流氓了,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哎呀,哎呀,尼玛的,又错了。 “雪慧,雪慧,我打错字了,是秘密,不是咪咪!” 斐雪慧懒得理他了,以为他就是故意在调戏。 夏文博那个啜气啊,这次他还真没有调戏的意思,他这个人虚伪的很,特别是帮了别人之后,生怕人家感到他在趁火打劫,但这个世界上,冤枉人的事情天天都有,没地方解释。 夏文博又给张玥婷发了几条qq信息,那面石沉大海般没有一点反应,夏文博等啊等啊,最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想,这两天张玥婷都没有发信息过来,能有什么事情呢?一定是谈上男朋友了,不然不会如此的,他们都交往一两年了,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东想想,西想想,最后心情烦躁起来,大半夜都没有睡好。 也不是他一个人没有睡好,在一个ktv包间里,蒋副县长和蒋汉明都在等着消息,他们也都知道晚上的常委会要研究这个事情,所以两人特意来到这里,是等待着一会好好的庆祝一下。 在他们的想法中,有黄县长为他们鼎力相助,那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在他们两人的身边,有两个ktv里的小姐,一个身高1.75米以上,身着白色短袖低胸紧身衣,两个半球仿佛要挣脱衣物的束缚,下身黑色短裙刚好将丰满的屁股盖住,一双修长白嫩的长腿脚蹬3寸高跟鞋,再加上一头及腰的长发。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头大波浪形金黄卷发发出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超短迷你裙,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那妖妖艳艳的大眼睛,勾人魂魄。 蒋副县长在贫苦百姓面前是有一个良好习惯的,那就是他很喜欢用亲切的口吻和对方聊天,今天也一样,诸如多大啦,来自哪里的,叫什么名字啊?出来干这行多久啦,有没有喜欢啊等等。 当然他身边美女的回答也是经过调教的:我20岁,来自东北,我叫阿秀,刚来三天。 嘿,这种话蒋副县长早就听的耳腻了,知道没有一句是真的,但他还是点头。 美女一面和他说话,一面用一双白嫩的双手在胳膊,腿上左捏捏,右捏捏,什么穴位,经脉等虽然是一概不懂,就知道在肌肉上乱按,但这也挺舒服的,蒋副县长很享受的样子。 他的手也是一点都没有闲着,顺着美女光滑的腿,慢慢的移动着,那种冰凉和细腻,和他过于粗糙的手指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也许是缺什么就爱什么吧,所以,蒋副县长乐此不倦的感受着。 不过还隔着一条薄的不能再薄的蕾丝,但蒋副县长总是有到喉不到肺的感觉。 他有些自己和自己生气的把手又放在了对方的后背,希望可以从这里突破,但嘴新式的胸罩和他老婆用的又截然不同,他一只手怎么也解不开,蒋副县长急得脑门冒汗,看来还是学艺不精啊,小姐看到他的猴急样,只好自己把手往背后一伸,两个指头一错,‘嗒!’轻巧的解开了扣子。 由于挺拔胸部的支撑作用,胸罩虽脱离了扣子的束缚,但依然没有掉落。蒋副县长见状一手扯掉遮丑布,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对堪称完美的球形体,微微颤动。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黄县长打来的。 “你们在哪!” “黄......额,我们在ktv,会议结束了,什么情况!”他差点喊出了黄县长这三个字。 黄县长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你们找小姐了!” “额,随便聊聊天,没做什么!” “都打发走,我马上过来,见面聊!” “好好,我们等你!” 挂上了电话,蒋副县长对蒋汉明点点头:“老大一会就来,肯定是好消息,你让他们先离开吧,老大不喜欢这一套。” 蒋汉明连连点头,从兜里摸出了几张百元大钞:“你们都走吧!” 两个小姐看到钱眼前一亮,一起伸手抓过了钱:“那我们还等吗!” “不用了,你们继续找其他生意吧!” 耶!两个小姐摆出了一副喜悦的表情,今天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抓紧点,说不上一会还能排一次号。 她们掩上衣服,没有丝毫的留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蒋副县长问:“你那个准备好了!” “放心,都在呢!”蒋汉明拍一下身边的一个黑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装了不少钱。 “嗯,一会也不要多说其他的话,就表示感谢,把这个给他敬成了。” “我懂,我懂!” 两人的心情都有点激动,特别是蒋汉明,眼瞅着一个副局长就要到手,这个位置他朝思暮想了好几年,他自己都无法想象当局里的同事见到他喊蒋局长的时候,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啊!是亲切的微笑着回应?还是板着脸用鼻子回应?还是...... 然而,当黄县长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一切希望都瞬间成为了泡影,黄县长用沉重而沙哑的嗓音说:“我在常委会上为你据理力争,可惜,你们局里太不给你面子了,夏文博专门写了一份关于你在局里不良表现的材料,袁青玉拿着这个材料,用最强大的事实挤掉了本来属于你的位置,哎,我也是没有办法。” 说完,黄县长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了上次蒋副县长送给他的那个信封,往桌上一扔,垂头丧气的坐在了旁边。 包间里的蒋汉明和蒋副县长都傻眼了,好一会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音响里面邓丽君的歌声还婉转,缠绵的唱着: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今宵离别开,何日君再来...... 蒋副县长猛地站起来,大踏步的走到了音响的旁边,一把拽下了音响的电源线,喘着粗气说:“老大,难道我们这次又败给他们!” 他说的意思是上次袁青玉抢了他的常务副县长位置,他想要用这种耻辱来激起黄县长的斗志。 但显然的,他的话对黄县长一点作用都没有,激怒他们,这本就是黄县长和段书记既定的方针,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激怒黄县长。 不过黄县长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他一掌拍在了茶几上。 “娘的,这个夏文博真的太可恶,本来我已经掌控了大局,要不是他给袁青玉写的那份材料,谁知道蒋汉明和斐雪慧那一个好,那一个差,哎呀蒋汉明,你这人也真混的背,怎么局领导如此收拾你,害的我这次跟着丢人现眼。” 蒋汉明早都气的牙咬腮帮,全身发颤了,这会瓮声瓮气的说:“特么的,一定是夏文博这会小子看上斐雪慧了,我听说,有一天夏文博在办公室还摸斐雪慧的胸呢。” 黄县长立马拉下了脸:“你这算什么啊,我们说夏文博就说夏文博,不要扯别人,再说了,人家一个愿摸,一个愿意被摸,你到纪检委告状试下,看有没有效果。” 蒋副县长也点头说:“是啊,是啊,汉明老弟,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儿说出来也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的,我们还是请黄县长看看能不能有其他弥补的措施。” “措施?”黄县长认真的看着蒋副县长,用那支胖乎乎的手指头在茶几上慢慢的敲着,敲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的蒋副县长和蒋汉明都屏住了呼吸,充满了期待...... 第一百九十四章:暗算 黄县长的指头在桌面上或急或缓,或重或轻,像是战鼓,又像是奔马,足足敲了又三五分钟。 猛的,黄县长手指的动作戛然而止。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难度有点大!” “奥,什么办法,老大你快说!” 黄县长眯上眼,阴冷的说:“假如夏文博从这个位置上掉下来了,那国土资源局岂不是又要添加一个副局长?那个时候,谁能争得过汉明老弟呢!” “哎呀,对啊,对啊!不过怎么让他下来呢!”蒋副县长急切的问。 黄县长很不满的哼了一声:“你们总不能什么都靠我吧?夏文博是国土资源局的人,你蒋汉明也是国土资源局的人,你们经常都有工作上的联系,你要是都没有办法,那我真的爱莫能助了。” 蒋汉明扣扣脑袋:“黄县长,我不太......” 黄县长不等他的话说完,站了起来:“好吧,我是看在亦禅你老弟的份上,才给你帮忙的,我言尽于此,后面就看你们能不能给我制造出一个打击夏文博的机会了,我先走,你们再聊聊!” 说完,黄县长也不等这两人站起来,推开门匆匆忙忙的离开......。 夏文博第二天清早来到局里,推开办公室的门,忽闻一阵暗香,让人轻松愉悦,多闻几下,刻意中却再难闻到,我知道,这是办公室阳台上那盆茉莉开花了。 这盆茉莉是前些天斐雪慧给他送来的,她说:“你把它放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屋里放盆花好,空气清新还有灵气。” 说实在的,这两年夏文博住在单身宿舍里,平常除了工作就是玩,哪有闲情逸致养花,可是这次他感受到了斐雪慧的一片温馨和关怀,所以每天都要给茉莉浇上一点水,生怕把花弄死了,辜负斐雪慧的一份好意。 在斐雪慧的指导下,现在他还能熟练的侍弄茉莉一番,茉莉喜充足的光照,喜高温,不耐寒,不耐旱,夏文博每天都把它放在窗台上,按时松土和浇水,为保持树姿匀称,树势强健、叶茂葱郁。他还时常修剪整形,喷洒花肥,没几天就看见一丛丛新绿蓬勃而起,一簇簇的遥相呼应。 此时,夏文博真的感动在茉莉倔强的生命里。也许是爱心所致金石为开吧!在新攒的叶子的叶腋里竟奇迹般钻出了无数星星点点的小花,一簇簇挤满了枝头,圆圆的,像米粒,密密麻麻的。一串串的缀在枝丫、层层叶子之间。它们尽情的绽放,美丽而不张扬。 夏文博正在欣赏着茉莉花,门口传来斐雪慧的声音。 “嗨,一大早就摆弄花了。” 夏文博回头,看到了斐雪慧的笑脸,如果不是见到斐雪慧,夏文博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那么灿烂的笑容。她笑起来就好像是晴朗天空纯纯,热烈的阳光,只是那么微微偷偷看上一眼,就会让你跟着她一起笑起来,而你的心霎时就像一只发情撒欢的兔子,砰砰直跳。 “你快来看,它开花了!” “是吗!我看看!” 斐雪慧快步过来,站在夏文博的身边一起观察这花朵。 这时候夏文博闻到了斐雪慧身上的香味,比刚才茉莉花还要香,他倾身往那面靠了靠。 也许是动作太大的缘故,斐雪慧脸红了,瞅一眼夏文博,自己往旁边躲开。 “整天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哪像个局长啊!”她娇嗔的说了一句。 夏文博也笑了,说:“知道啦,斐局长,笑的以后不敢了。” 斐雪慧‘噗呲’一笑:“少来了,你不要笑话我。” “这怎么是笑话,你本来就是局长了。” 斐雪慧低下眼帘,说:“这次感谢你啊,要不是你帮我......算了,不说感谢的话了,说吧,想吃点什么,我晚上请你!” “真的,那好,我想想,嗳,不管什么都行吧,只要有肉,我就爱吃肉!” 斐雪慧也不好判断夏文博说的这个肉是什么,反正是脸红红的,点了点头:“奥,对了,差点忘记一会你们要到县政府开会,我就是来通知一下。” “曲书记去吗!” “他也去,我给你们安排车,不和你说了。” 看着斐雪慧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夏文博心里却很爽,他就爱看斐雪慧的这个样子。 喝了几口水,韩音过来说车准备好了,曲书记也下去了。 夏文博刚忙关上门,到楼下上车,曲书记已经在车里了,两人招呼一声,曲书记很满意的说:“文博,你真行啊,斐雪慧的事情听说妥了。” “嘿嘿,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领导们眼光独到,发现了人才。” “你小子就装吧!”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县政府,会议室里人很多,密密麻麻的,各局的领导都有,吵吵嚷嚷的,像是走进了菜市场。 苏亚梅也在,一看夏文博他们过来,就举一下手,把夏文博和曲书记带到了靠前的一排座位上。 夏文博装着大惊小怪的样子,看着苏亚梅说:“哇晒,你咋越来越漂亮!” 苏亚梅脸上笑开了花:“你咋就这么会说话呢,小弟弟!” 她说话没注意,但旁边好像是农业局,卫生局的几个领导却‘哈哈’的笑了,看着苏亚梅问:“亚梅同志,你咋就知道他是小弟弟!” 其他人都轰然大笑起来,弄得夏文博一脸的难堪。 苏亚梅到一点都不在意,哼一声说:“萧局长,我不仅知道他是小弟弟,我还知道你也是,来,萧局长,拿这个自己玩去!” 她从头上拿下一个很小的发卡,就是像镊子那样两根细细的钢丝做成的那种。 大伙先是一愣,接着有人喊一句:“撸牙签啊。” 大伙更是笑的受不了,萧局长自己都忍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嘴里骂着:“你这女人,越来越叼了。” 苏亚梅往旁边一闪,说:“萧局,咋还没开始你就喷了,我这衣服很贵的。” 哈哈哈哈!全会议室的人都捂住了肚子。 笑了一会,袁青玉和蒋副县长都来了,袁青玉也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就问旁边的一个局长,这局长低着头给袁青玉一说,袁青玉也忍不住笑了。 在接着,黄县长也来了,大家这才停住了笑,认真开会。 今天主要是传达市里的一个‘大干一百天,’的年底创收文件,黄县长针对清流县目前不是太好的经济指标,也做出了相应的一些部署,什么招商引资啊,节流开源啊,争取在年底迎头赶上什么的。 主要的话大家听得都耳朵出茧子了,没有什么创意,完全是老生常谈,听着,听着,一个个都没精打采了。 夏文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苏亚梅发来了一个带色的图片,一个男人手里拿着鞭子,身下跪着一个半裸的女人,手还被铐子考住。 夏文博偷偷的笑了,回了一条过去:“苏亚梅,你和你老公玩过s.m么?” 苏亚梅回:“凭什幺告诉你?” 夏文博说:“那就是肯定玩过。” 苏亚梅没有回答,夏文博就抬起了头,四处看了一圈身边的这些领导们,心里想,不要看大家平日里都是衣着光鲜,冠冕堂皇的,老子相信你们之中很多人回到家中,脱下了衣服,面对赤裸的自己都会有最原始的欲望,特别是岁数大点的,已经结婚很多年的,难道他们只是单纯的走普通的形式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样的婚姻不会长久的,他们更需要刺激和新鲜,呵呵,没准还有口味更重的呢。 这一看,夏文博的眼光就碰到了苏亚梅直勾勾的眼,她正看着他笑,夏文博拿起手机,特直接的问她:“亚梅姐,玩s.m刺激吗?” 夏文博的目光越过人群,看着她的表情,她的视线在手机上,但红了脸,抬眼看到夏文博正在看她。夏文博嘿嘿一笑,等着她给自己回复。 果然苏亚梅说:“你个小子,问这么详细干什么啊?” 夏文博说:“我看过一些报道,说那样可以调剂夫妻情趣的,我对此好奇,随便问问你呗。” 苏亚梅迟疑了一下,发过来一条长信息:“性这东西越来越被重视了,我觉得它是是夫妻关系维系的重要砝码,我和我老公刚开始结婚的时候也玩过,但我感觉不是很强烈,不过计生委的谢主任很迷恋。” 夏文博咋舌:“原来你们之间都知道啊?” 苏亚梅说:“我们都是已婚妇女了,聊聊而已。你现在还小呢,将来就知道了。” 夏文博忽然想起来个事,就问她:“上次谢主任过生日,她老公不在清流县呢,让人捎来的是什么礼物?” 苏亚梅问:“怎么想起问这个?” 夏文博说:“因为当时你们不让我看礼物。” 苏亚梅发来几个哈哈大笑的表情,说:“是爱爱工具。哎你个臭小子,你怎么忽然好奇这个了?是不是你也想了。” 夏文博赶忙说:“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 说到这里,黄县长的话讲完了,该袁青玉说话了,夏文博也就不敢在聊天,因为他发现这会袁青玉的目光老是往自己这面飘。 第一百九十五章:这样的爱好 下午说好的要斐雪慧请客的,谁知道西汉市国土资源局的王局长路过清流县城,跑到了局里,这一下弄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夏文博一面让斐雪慧定包间,安排酒宴和娱乐,一面和曲书记联系,谁想到开完会之后,曲书记直接坐车到乡下一个国土所检查工作了,根本赶不回来。 这下夏文博只能直接出面,招待王局长。 这个王局长啊,是今年省里国土资源厅空降到西汉市的一个新局长,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站就烧到了西汉市耕地配置数量上,他要重新对西汉市所有国土资源局的分配指标考察后调整,这一下,全市的国土资源局都弄得紧紧张张的,要知道,指标的分配多少关系到一个县可开发利用土地的数量,少给你几千亩的指标,那就是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是用不成。 正因如此,对市里国土资源局门下来的这个新局长大家都格外的重视,作为夏文博来说,接待上面这样的官员是一点也不敢马虎。 要说起来,夏文博过去就是在办公室待过的,一直从事着办公室打杂和接待的工作,也算得上是个老江湖了,江湖上的什么人物没有见识过。 他的察言观色能力、猜测别人心思的能力,口才和应变能力那是所以人都要竖起大拇指的。 所以曲书记不在就不在吧,夏文博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这里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呼啦拉开进了国土资源局的大院。车上走下几个大约40多岁的男子,当先一人,白白胖胖,中等个,一脸和气,这就是市国土资源局的王局长了,其实,王局长已经50多岁了,但是面容看上去比实际年轻许多。 王局长原来在省上工作,是省国土资源厅的一个副处长,对王局长的工作作风,生活习惯什么的,夏文博是一点都不知道。 管他的,反正就热情接待吧。 夏文博带着斐雪慧和韩音等办公室的几个人,赶忙上前,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王局长很亲切的和大家一一握手,嘴里说着不错,不错,好好工作,努力提高的话。 接着,在会议室里早就等候的一些国土资源局的中层干部也都接受了王局长的一番教育,王局长对土地利用啊,价值啊,监测保护啊都做了非常认真的要求,不疏漏任何一个理论上的细节。 讲话时候的王局长很严肃的,他还对清流县的工作提出了很多宝贵的意见。 这家伙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啊,夏文博都不得不服气,人家这还是路过清流县随便的停下来讲了几句,按王局长自己的话那就是简单的说说,就这身边一说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要是人家专门研究一下清流县,在给你复杂的讲讲,那还不知道能说多少条呢。 等简单的讲完,夏文博看看持差不多了,带着斐雪慧等人,还有局里的几个中层领导,大伙拥着王局长,到了饭店。 好鱼好肉,好菜好酒那就只管的上,一会的功夫,偌大的圆桌摆的满满实实的。 夏文博代表清流县国土资源局对王局长等人的到来表示了真诚的欢迎,对王局长今天提出的建议和意见表示会认真执行,然后酒宴开始。 酒桌上的王局长没有会议室里的肃穆和严谨了,他是谈笑风生,语言幽默,把气氛搞的融洽和谐,让紧张了几个小时的人们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夏文博笑容满面的端起酒杯,走到王局长跟前,来敬王局长。 “王局长第一次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 王局长嘴角上扬,哈哈大笑:“不要这么客气嘛,我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好的礼遇呢。” “客气客气!” “哪里哪里!” 大家轰然而笑,都为王局长的幽默和风趣鼓起掌来。 在推杯换盏之间,夏文博精神放松了许多,心情也愉快了起来,觉得王局长这个人不是一个很难伺候的主,觉得他很好说话,这样的人啊,以后打交道,也不会很累。 觉得下半年的土地利用指标一定不会给清流县分的太少了。 大家都晓得,这样的指标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正儿八经的评估和检查,那你也算不清楚该给哪个县多一点,那个县少一点对吧,其实这个问题啊,上下级之间都心知肚明,要指标多点,关键就是看各局的公关能力。 虽然今天王局长只是路过,但话里话外中也透露出调整指标配额的意思在,夏文博深知自己肩上的任务重大,他也深谙这其中的道道,那就是要把客人们陪好。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该放血的时候就要放血,而且还要讲究艺术,要巧妙,不能鲁莽,要给领导留面子。 领导喜欢打麻将,你就得组织一场只能输不能赢的麻将;领导嘴上说天气热喊些素菜,你不能不上五粮液;领导喜欢唱歌,你就得安排美女陪唱。只要领导喝高了,耍开心了,才是撬开领导心扉的金钥匙。 这里喝的差不多了,王局长说:“夏局长,你们清流县的文化生活怎么样!” “文化生活挺丰富的!” “奥,真的吗,那就好啊,我到你们邻县住了一天,那里真是很没有品位,以后再也不去了。” 夏文博心里也就清楚了王局长的话意,赶忙给斐雪慧使个眼色。 斐雪慧先离开了餐厅,一会进来,给夏文博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王局长,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唱唱歌,跳跳舞,把酒气敞一下?” “这不好吧!不过活动一下倒也没什么坏处!” 夏文博心里喊了一句:“我日!” 面子上很恭顺的带着王局长一行人到了舞厅,这是一家叫“夜来香”的歌舞厅,已经提前包了场,事先跟老板也打了招呼,让他预约了几个清流县最漂亮的陪唱陪跳的小姐整装待命,当然,实际上她们并没有整装,那是一个形容词,这些小姐可以用衣衫不整来概括。 但奇怪的很,越是这样穿的少,没钱买衣服的小姐,大家的眼光还越是喜欢看她们!为什么呢! 王局长他们来到包厢里,坐在沙发上。 电视屏上,一个歌手正穿着三点式的泳衣,在哪里搔首弄姿,唧唧哼哼的唱着,蓝色的海水轻抚着海岸线。 包间里是啤酒,水果,美女,朦胧迷离的灯光,美妙的音乐,让再坐的每个人的脸上流露出生活的底色来。 王局长拿上了话筒,在男女生对唱的情歌中,声线里发出绵绵欲醉的音符,他从市里带来的几个同事,也都很配合他的歌声,一个个怀里抱着美女,随着文局长的歌声和节奏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大家也陶醉在其中。 以目前的状况而言,这是一个快乐,祥和,团结的夜晚。 一切都按夏文博的计划进行着,夏文博正为自己的办事感到高兴。但,随着时间移动,王局长好像失去了先前的兴趣,不再唱歌了,也不太喝酒了,最后邹着眉头坐在哪里,闷声不响的抽烟。 夏文博搞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坐在了王局长的身边,低声问:“王局长,看你没了兴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没有招呼好!” 王局长皮笑肉不笑的打一个‘哈哈’:“没事,有点累!” 夏文博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能看不出一个人是情绪不好,还是累了。 他再问:“局长,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请你指示,我一定注意!” “没有什么!”王局长脸上的表情很冷淡,看都不看夏文博一眼。 夏文博真想骂娘了,但是不敢,他到了一个王局长带来的属下身边,小声的问局长这是怎么了,咋不高兴呢? 这个在市国土资源局当科长的男子见夏文博一片真诚,才对着他的耳朵悄悄说:“你不知道呀,我们王局长,喜欢像李玉春那样的女孩。” “哦,是这样的呀。” 夏文博不敢怠慢,马上找到老板问有没有这样的女孩。 这个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要找一个李玉春这样带男孩子气质的女人,真还有点麻烦,男人们都喜欢,长发,丰满或是骨干,但是一定要有女人味的女人。 老板只能告诉夏文博:“局长啊,我们只是个小县城啊,你就是翻遍整个清流县也找不到。” 夏文博又出了歌厅,在外面给韩小军啊,二虎子啊,杜军毅啊打电话问他们认识不认识像李玉春这样的女孩子。 答案统一是,没有。 这让夏文博很失望,结果,还不到9点王局长就借口说,今天工作累了,准备回宾馆休息了,临走的时候,还对夏文博说:“你们县上我看经济滞后了许多,应该减少一点明年的土地流转分配指标”。 “局长......” 王局长带着一百个不舒服,看都没看夏文博一眼,转身走了。 夏文博长叹一声,返回了包间,挑出了一个李玉春激情澎湃的演唱会,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局长的喜好是如此的不同,夏文博只能怪自己没有与时俱进,落后了潮流。 第一百九十六章:有星星吗 到了第二天,夏文博和往常一样到了国土资源局,先是听取了几个科长的工作汇报,又接待了前来摸底调研的组织部几个干部,对他们介绍了斐雪慧同志的工作和能力,夏文博少不得大加赞扬一番斐雪慧了。 这一下,全局的人都知道了斐雪慧要当副局长的消息了,有人恭贺她,有人赞扬她,当然还有人背后的充满了嫉妒,唧唧歪歪的说着牢骚话。 但不管怎么说,当面是没有人愚蠢到得罪她的,所有的人都在为她表功,说自己今天如何,如何在组织部领导面前说了她多少的好话,这一个个说的活灵活现的,似乎斐雪慧的当选没有他这一番话根本都不成一样。 斐雪慧也一一的答谢,表示自己收到了对方的好意,以后一定会报答。 这都是场面上的话,实际啊,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的很,上级的摸底调查不过是走一个形式而已,缺了你拿一根萝卜,人家照样能开席。 不过斐雪慧对夏文博的感激是真心的,当摸底调查组走了之后,斐雪慧来到了夏文博的办公室。 “文博,昨天说请你吃饭的,你看看被市局的王局长给搅黄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吧!” “看你说的,你帮我我这么大的忙,我自然应该表示一下,主要不是想请你,是求个心安!” 夏文博哈哈大笑:“你要这样说,我更不能吃你的饭了,就让你心中背负着我的情意,想心安,门都没有!” “你这人这么这样啊......” 斐雪慧的话还没有说完,夏文博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对斐雪慧示意自己接个电话。 接通了一听,是长荡乡国土所的所长蒋汉明。 “喂,蒋所长,你好!” “是夏局长吧,哎呀,我这里有个重要情况给你汇报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了蒋汉明的声音。 “你不要急,慢慢的说!” “是这样的,我们乡有一个违章建筑的,我们刚刚去制止他,他不仅不听,还对我们推推嚷嚷的,拒绝处罚,你看这事怎么办!” 夏文博一下感到有些奇怪了,这蒋汉明从来都不太理睬自己,自己当局长这么长时间了,他是自己分管的单位,却从来没有主动的给自己汇报工作,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件普普通通的问题他也来找自己汇报,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汇报,因为几乎每个乡天天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夏文博不得不谨慎了:“蒋所长,既然这样,我看你们双方都先冷静一下吧,等大家静下心来了,在好好做做对方的工作!” 夏文博这话也是根本都没有实际意义的推口话,既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也没有说出一个适当的办法,因为他觉得蒋汉明这个时候汇报工作,肯定不太正常,他虽然在乡下,但这次常委会的消息他也绝对能知道,他这个时候应该是生气阶段,怎么反倒像是毫无影响的在积极上班。 不正常的地方,那就会有问题。 蒋所长在那面打声的喊着:“好好,夏局长,我听你的!” “嗯,那先这样吧!” 夏文博挂断了电话。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蒋汉明的电话却没有挂断,他依旧拿着手里的话筒,在装模作样的说:“夏局长,这样干不大好吧,万一打伤了人,我们怕有麻烦,奥,那好吧,有你夏局长这句话,我们就放手揍他小子。” 接着,蒋汉明扣上电话,对身边的几个国土所同事说:“夏局让我们不要怕,实在不行先揍他够娘样的。” 一个同事有点担忧的问:“真弄!” “你小子怕个锤子啊,局长都发话了,弄!” 七八个国土所的人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夏文博在挂上电话之后,又和斐雪慧说了几句,最后也答应了晚上一起吃饭。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夏文博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双臂,点上一支烟,到外面几个科室转悠了一圈,在财务室门口他听到几个女人‘唧唧喳喳’的闲聊,一个说:“哎呀,我昨天无意间看到男朋友枕头下放了一本黄书,啧啧!里面写的好黄啊。” 另一个女人说:“小刘啊,你看清楚是黄书还是你男朋友的日记。” 几个女人都笑了。 大家都觉得很有可能是她男朋友的日记。 夏文博听到这样的聊天,他总是很感兴趣的,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大家赶忙招呼一阵,这些女人脸皮厚的很,她们围着夏文博,大献风情啊,弄的夏文博都有点发虚了,这些娘们,真说起话来了,有时候比男人都狠。 还算好,女人们都挺漂亮的,夏文博就和她们聊起来,从黄书聊到了金瓶梅,再从金瓶梅聊到了水浒,最后竟然能聊到哈利波特,额的个神啊,真他妈的能扯。 现代的女人都多灵逛的人,谁不知道奉承一下这个年轻,帅气的副局长呢,一个妹妹说:“夏局啊,你给我们讲讲你为什么这样年轻就能成为了局长,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夏文博想了想,很认真的说:“同志们,必须承认,我很注重思考,这一点对每一个人都很重要,比如,在没人的电梯里,临走之前,我会把所有楼层的键按亮,这样再上来的人就省去了很多麻烦了.......同时,我还会很注重理论和实践的总结,比如,从男厕所出来,我看见女厕所前排着长队,我便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工具决定工作效率,哎,有时候啊,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办公室里所有的姐妹们都笑翻了,夏文博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和这些妹妹打交道轻松啊。 这里混了一会,眼看到下班时间了,他到了斐雪慧的办公室,这会斐雪慧正在办公室里面忙着,像是在写什么报告,看到夏文博进来,斐雪慧点下头,示意夏文博先坐下,等自己一会。 夏文博坐在旁边,等着斐雪慧,这时候办公室其他人陆陆续续的打个招呼都下班回家了。 夏文博百无聊赖的看着斐雪慧忙,看了一会,他就想到了那个晚上的情景,想到了斐雪慧坐在他身上荡漾起伏的倩影,再看看现在的斐雪慧,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滑顺得迷死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而合体的套装,更加衬托出她与众不同的丰满身材。 夏文博忘记了时间和空间,他就那样坐着,欣赏着。 斐雪慧在安静的时候,胸前如慵慵白鸽,但只要她稍微的动一动,那胸前便如兢兢玉兔,巍颠颠,夺人魂魄。 夏文博进入了忘我之境,他想象着自己此刻正在斐雪慧身上攀爬,深含,浅荡,沉醉,飞翔,眼前的夏文博已经被这斐雪慧弄得晕头转向并神志不清了。 四周都静悄悄了,他还半闭着眼睛展开想象的翅膀在意想着,就觉得那让自己爱不可舍得雪白慢慢的到了自己的跟前,他抬起手来,摸了上去,“拍”的一声响,他的手被打的生疼,他骤然惊醒过来,只见斐雪慧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的手也正在做探抓之态。 “夏文博啊夏文博,你怎么经常会有这样一幅色迷迷的样子,我从你这表情中,都能想到你那龌蹉的心理,整天的胡思乱想,就不能想点高大上的东西。” 夏文博也真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的笑笑,说:“刚才有点走神,我感觉眼前飘动着好多好多的星星,我就想用手抓一颗下来。” “啊!你不会是太劳累了吧,我有时候也会眼冒金星的,不行,我陪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要不开点补品什么的!” 显然,夏文博的谎言让斐雪慧有点担忧了。 夏文博心中不由的感叹一声,多么善良的女人啊,可惜了,要是她没有结婚,自己一定会追她,这才是过生活的女人。 夏文博也稍微的装了一下,揉揉眼睛,最后摇摇脑袋说没事的,可能今天看文件看的时间太长了,以后注意点就成了。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好吧!走!” 两人一同出了国土资源局,到附近的一个酒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斐雪慧点了几个别具特色的小菜,又要了一瓶红酒,她的心情今天很好,瞅着夏文博英俊的面容,还有他对自己仰慕的目光,斐雪慧一阵温馨,一阵涟漪,一阵的骄傲,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们都不会排斥男人的倾慕,何况还是这样一个让她时常都动心的男人。 “今天的待遇不错,还有红酒!” 斐雪慧眼中闪动出了着柔情:“给你点的!” “不,应该是我们两人的,我们要庆祝一下你的荣升。” 两人举杯相望,轻轻抬起手来,清脆地碰了一下酒杯,都微微的喝了一口,收回手,酒杯贴近唇边,浓烈的红酒就流入了口中,在刺~激着咽喉的那种灼热中,两人都邹了下眉头,但瞬间又长吁一口气,感到了满足和舒适。 第一百九十七章:绮丽 在三杯酒之后,夏文博和斐雪慧两人的眼中都显现出了一种朦胧和绮丽,喝酒这玩艺儿讲究的就是一种感觉。不管是慢慢品尝的感觉,还是狂饮爆醉的感觉,也或者是悠然自得的感觉,迷迷糊糊的感觉,笑的感觉,哭的感觉,林林总总的感觉会让人在这一刻心理有了些许的变化。 对斐雪慧来说,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在一起喝酒,这感觉最好。 斐雪慧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爱过吗?” 夏文博点点头:“当然了,爱过。” “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过去很久了。” 斐雪慧暗自叹口气,说:“你这么优秀,会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的!” “也许吧。但我更喜欢我和你此刻的感受!” 斐雪慧一愣,转而也黯然伤神,是啊,自己何尝不是如此的感觉呢?可惜,他们两人就像是前世注定的有缘无分,彼此吸引,却只能相隔观望,也许,只能等到来世了。 斐雪慧今天喝多了一点,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的,不过她很高兴,在夏文博送她回去的路上,她一个劲的笑着,夏文博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他便不去探究,也跟着她傻笑着。 等送回了斐雪慧,夏文博独自走在初秋的大街上,风轻轻的吹散了他的头发,他也一个人笑了,不过那是一份苦笑,他恍然发现,自己像一个多情的种子,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爱心,明明知道自己和斐雪慧是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的,却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的泛起向往。 对了,还有袁青玉,还有张玥婷,这些女人一一的闪过他的脑海,他真的想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有些紊乱的情感,但是,一个没有灯塔,没有港湾的孤独男人,又怎么能够寻找到一个真正的目标,又怎么能够去专心致志的去爱一个女人呢? 他感到一阵的迷茫...... 这个晚上他靠在床头的时候,再一次的拿起了手机,给张玥婷发了一条信息,可是,他还是失望了,发出去的信息踪迹全无,没有回应,没有原因,这让夏文博心里除了孤独,还有些许的伤感,他多么渴望那个女人能突然的发来一条信息。 他睡了,这个晚上他睡的一点都不踏实,总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定。 第二天他起来的有点晚,在外面匆匆忙忙的买了早点,带到了局里。 刚吃了几口,斐雪慧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文博,长荡乡国土所出事了,他们打伤了一个违建住户,这会人家带着几十个人正在政府门口闹事呢!” “长荡乡,不是昨天让他们都冷静一下吗,怎么打人家了!” 夏文博拿起了电话,直接拨到了长荡乡国土所,电话响了好多声,没有人接,他又赶忙给蒋汉明打过去,也没人接听。 夏文博感觉事情有些问题了。 “这样吧,我先过去看看,一会曲书记来了,你给他汇报一下!” “文博,你一个人去不好吧,要不多带几个人过去!” “没事啊,我又不是去打架的,带那么多人干什么!”一面说着,夏文博一面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半路上,袁青玉打来了一个电话:“文博,怎么回事啊,闹成这样!” “袁县长,我也是刚刚得到了消息,正赶往政府!” “你先不要来,这会村民正在气头上,你来了万一他们冲动起来,你会吃亏的。” 但夏文博说自己必须过去,这是国土局的事情,自己不出面也说不过去。 袁青玉想了想,还是给公安局治安大队去了个电话,让他们赶到政府门口,但不要采取任何行动,就地观察。 等夏文博到了政府的门口,只见三五十名村民拉着横幅,上面写着‘交出凶手,绳之于法!’还有个横幅上写着“暴力执法,天理难容!” 在政府大门正中央摆放这一副担架,担架上是一个浑身绑满了绷带的男人。 这些人就地而坐,一个个嘴里喊着口号,把政府的大门挡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外面来上班的工作人员根本都进不去,除非从他们的头上踏过去,但谁敢啊,这些人正怒火万丈,凶神恶煞的,谁能保证他们不把你撕了。 县委办公室的主任急的搓着手在他们前面说着什么,但他那猫一样的嗓音,早就被那些人的嘶吼掩盖了,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夏文博也进不去啊,他只好站在外面,放开喉咙喊:“各位乡亲,我是国土局的副局长夏文博,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谈!我会秉公处理......” 嗨,你别说,夏文博这一嗓子正还起到了作用,也可能是他的嗓音的穿透力很强吧,因为瞬间,整个喧嚣的人群一下静止了,几乎是一个动作,他们都扭过头来看着夏文博。 有那么五六秒的时间,夏文博和他们就这样眼对眼的看着。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就是这个夏文博让打的人,他就是凶手!” 这一嗓子啊,直接把坐在地上的村民都震了起来,呼啦啦,几十号人手里提着各自不同的武器,有扁担,有竹竿,还有砖头什么的,对着夏文博扑了过来。 我勒个去啊,虽然夏文博是领导,是来解决问题的,但他们也太热情了。 夏文博脑袋嗡的一下晕了,尼玛,我是解决问题的,怎么到成了凶手,这事情一定要说清......还说个辣子啊,有人已经对着他扔砖头了,还有人正高举着棍棒,瞄着他砸来。 夏文博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人家送到医院去,何况这些人要是都扑上来,能不能去医院都是两说,搞不好直接上火葬场了。 但双方的距离太近了,很难跑掉,夏文博咬着牙,准备边跑边挨几棒的时候,就见身后十多名伟大的公安战士们在马队长的带领下,轰的冲了过来,他们手里没有盾牌,没有枪支,但有警棍啊,这十多条警棍一起呼啦着,还是颇有威力的。 十多个警察一下把夏文博互在了中间,二虎子咬牙切齿的打声说:“他吗的,今天谁敢动手,老子敲烂他的头!” 马队长更是一副英雄儿女的样子,高喊着:“谁要动手先来打我!” 夏文博正要为他点个赞,又听他接着说:“打我就是袭警,这是要判刑的,求你们冷静一下,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活!” 夏文博一下泄气了。 不过警察的突然出现也让这伙村民受到了一点影响,毕竟从生下来到现在这把岁数,他们最怕的也就是警察,小时候不好好睡觉的时候,父母都会说:再不睡警察来了,把你拷走! 长大了才知道,警察不仅能铐你,还能打你,但你不能打他,打他你犯法! 所以他们的脚步停住了。 马队长跐溜一下退到了警察中间,对夏文博说:“夏局你没事吧,我今天想好了,是要动你,我第一个和他们拼了!” “谢谢,我没事,但大家一定不要动手,让我在说几句!” “哎呀,夏老哥,你就不要说了,这太危险,等我再叫点人来......黑虎呼叫,黑虎呼叫,县政府门口需要增援,谁他吗的不来老子扣他这月的奖金!” 夏文博这会也有点惊慌,所以就没有笑话这马队长了,就这几步路的距离,还用什么对讲机,也不嫌背着那么大的疙瘩累啊。 不过马队长这一喊话,还真的管用,村民们开始往后退了。 他们就想和国土资源局的人闹,并不想和警察直接发生对抗,而且他们也估摸了一下,这可不是他们村,就算能打翻十多个警察,但人家还有增援啊,那个黑虎不是正在叫人吗? 这功夫,一串串的警笛响着,六七辆金杯面包车拉着警笛冲了过来,从上面跳下了几十个警察,形势彻底的扭转了,村民嘴里虽然是骂着,喊着,但人却不敢往前面扑了。 夏文博此刻的心情和复杂,他既感谢袁青玉为了自己的安慰,宁愿犯大忌也要调来警察,让自己免于皮肉之苦,又担心事情会越闹越大,形成一个影响极坏的群体事件,而且他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这些人一听到自己的名字,都红了眼似的疯狂扑过来,这有点不太正常。 他还是想给她们好好的解释一下。 不过轮不到他出面了,黄县长出现在了政府的门口,他用沙哑的嗓音给这些人做起了保证,他说,这件事情政府会严肃处理,一定要严惩凶手,还大家一个公理,他还说,他已经请示了县委段书记,马上会组织一个事件调查小组,专门调查这件事情的情况,一定不会让百姓受到欺压...... 第一百九十八章:风口浪尖 当事态平息下来之后,夏文博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了,他冷静的分析着,总感到这里面有些不太对劲,蒋汉明的暴力执法本没有道理,而村民高喊着自己是凶手更为奇怪,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他的这个担忧很快得到了证实。 在黄县长和段书记的指示下,县政府,县委用最高的效率组成了一个联合调查组,他们人数众多,兵分几路,有赶赴长荡乡采访,调查,取证的,有召集长荡乡国土所已经逃回县城的所有人员谈话的,还有对国土局领导展开问责,调查的。 总之,这件事情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全县关注的焦点事件,连县里那个天天放着壮阳药广告的电视台也24小时滚动播出最新的调查进展。 国土资源局被搁置在了整个清流县的风口浪尖上。 而所有的调查取证结果都集中在了夏文博的身上。 因为几乎长荡国土所的同事们都亲耳听到了夏文博给蒋汉明发出的指令,这一点已经成了不容置疑的事实,要知道,调查组里并不是只有黄县长和段书记的人,那里面也有欧阳明和袁青玉的人,他们也都得到了授意和暗示,要打破长荡乡国土所的联合诬陷。 他们用上了各自的办法,威逼,利诱,引导,策反。 但最后他们不得不给欧阳明和袁青玉一个他们认为是最真实的情况汇报,那就是,蒋汉明在事前的确给夏文博打过电话,而夏文博也确实让他们动手。 这里面唯一的只有斐雪慧说她当时听到了夏文博给蒋汉明的电话,电话中夏文博让蒋汉明冷静处理,并没有让他们打人。 不过她一个人的证词无法盖过长荡所七八个人的证词,很多人都在质疑,斐雪慧是因为夏文博提议她做副局长,所以才昧着良心做起了伪证。 调查组也找了夏文博几次,第一次是纪检委的铁书记,他语重心长的对夏文博说:“年轻人犯点错误并不可怕,只要知道认错,知道悔改就可以了。” 显然,连铁军也认定了这件事情是夏文博一时冲动,说错了话,引起了下面的连锁反应。 夏文博摇着头说:“铁书记,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的话,我真的没有那样说!” 铁军苦笑一下:“夏文博啊夏文博,对你的人品我是相信的,但这件事情绝不会有假,我和长荡国土所的人挨个谈了话,你想说是他们七八个人联合在诬陷你!” 夏文博点点头:“这样的额情况不是不可能发生!” “是的,我不否认,有些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我可以给你保证,这次绝不会发生,因为我亲自问过话,我还是有自信能分辨出真假。” “那我实在无话可说了!” 夏文博也弄不明白,怎么回出现这样的一个局面,他甚至提出了让自己和那些人当面对质的要求,不过被调查组否决了。 第二个和夏文博谈话的是政府办公室的张主任,他也是这次调查组的副组长。 他在看到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小声对夏文博说:“文博,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要说你,有时候我看到那些刁民我都想动手,但是你不能说出口啊。” “张主任,我真没有指使他们打人!” “咳咳,咳咳,文博啊,我们不要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了好吧,其实你也许没说直接说打,你说的意思是不能打,他们或者听错了对不对!” 张主任暗示着夏文博,他认为,不管怎么说吧,夏文博都是从政府办公室出去的,自己也算是娘家人,既然事情也就出了,而且显然夏文博说过那样的话,那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一味的抵赖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夏文博真有些无可奈何了,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张主任又说了好多话,但看着夏文博沉默无语的样子,只能痛心疾首的拍拍夏文博的肩头。 “文博,你这个死脑际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化解你说出的错话,让这个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硬扛着有用吗!” 他摇着头离开了。 后来又有一两人找过夏文博谈话,但这样的谈话是没有任何结果的,有的事情不是张主任想象的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夏文博也就深刻的认识和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用意,蒋汉明的突然诚服他当时就有疑问,现在证明,电话是他刻意安排的一个环节,目的就是要对自己展开报复,缘由便是自己力挺斐雪慧担任了副局长,所以,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自己已经掉进了这个陷阱。 可以说夏文博的分析只沾了一点点边,他不是神,也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他把整个事情都圈在了蒋汉明的身上,他没有想到其实在这件事情中,蒋汉明不过是一枚最小的棋子,真真的幕后人物是吕秋山,以及黄县长和段书记。 这一点打死他都想不出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局长,似乎不值当这么多的大人物为自己设陷吧。 然而,当几天后调查组给县委常委们汇报工作的时候,黄县长和段书记才真正的跳了出来。 铁军虽然内心对夏文博是认可和赞赏的,但作为这次调查组的组长,他不会违背事实偏袒任何一个人,他把调查得出的结论给大家清楚的说明了。 听完他的汇报,黄县长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了会议桌上:“太不像话,太不像话,我们一直要求不能暴力执法,中央也多次三令五申的指示我们,决不能用粗暴简单的方式来处理群众的问题,这个夏文博太骄横,我提议,撤销他副局长的职务,调离县城,在基层好好的锻炼一下。” 袁青玉心中一直不相信夏文博会愚蠢到让手下人动手,她对夏文博的信任是绝不会改变,这几天她也和夏文博多次沟通,她们得出了一个基本相同的分析,那就是夏文博被蒋汉明坑了。 问题在于,夏文博根本无法摆脱目前的劣势,她们也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夏文博可能会受一个警告,或者记过处分。 这基本上也是袁青玉认为最后的底线,假如超越了这个底线,她必然会反击。 “黄县长,虽然调查对夏文博很不利,但这里面还是有些疑点在,我建议可以缓一缓,不用这么操之过急吧!” 黄县长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冷冷的说:“袁县长,这件事情在全县引起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全县50多万人民都在看着我们,难道我们一个政府,一个县委还处理不了这样的一件事情,还要继续拖下去?你准备拖多久,是你给全县人民说要拖一拖,还是夏文博去说!” 袁青玉顿时也把脸板了起来:“黄县长,照你的意思,我们是不是不管对错,先找一个替罪羊,对付一下老百姓吗!” “袁青玉同志,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谁是替罪羊?嗯,难道现在还不够事实清楚吗?这样的人,我看不惩罚一下,难以服众!” 欧阳明不紧不慢的插上一句话:“老黄,这毕竟还是人民内部矛盾嘛,而且就算是处理,也用不着这么狠吧,我们党一贯的方针那就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不是一棍子打死!再踩上两脚!” 黄县长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了,但他的心中却大喜过望,看来这两个家伙要抗争到底啊,好,好,老子成全你们,麻烦您们在激烈一点,在强悍一点,直接把这件事情推翻最好,那样,我会让你们两人在吕秋山的心中永永远远成为一个黑暗。 他闭上了嘴,他该说的话都说过了,也说透了,自己该考虑后面的事情了,既要让夏文博滚蛋,还要让吕秋山对这两人,特别是对欧阳明恨到骨子里去。 他这个小心思连段书记都没有猜到,刚才他看着黄县长慷慨激昂的样子,段书记认为局面应该能控制住,没想到欧阳明不动声色的几句话,一下把黄县长顶到了墙角,这黄县长也无能了吧,对方也不过就是这两个人而已,这你都害怕了? 段宣城不得不自己出面:“欧阳同志啊,话也不是这样说的,黄县长的意思也不是要把夏文博一棒子打死嘛!难道我们的位置,我们的权利都是铁定的?不是啊,我的同志哥,这些都是人民给的,我们每个人,包括我都要做好能上能下的准备,现在让夏文博去下面锻炼一下,暂时免去副局长职务,难道就不行吗!” 段宣城旗帜鲜明的站在了黄县长的一面,这也就预示着段黄联盟的再一次启动,让剩下的常委们心中都不得不仔细的掂量,掂量。 所以在接下里其他常委的发言中,几乎一致认定,黄县长的提议是正确的,是对年轻干部的一种爱护和帮助,通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夏文博一定能成熟优秀i,为党和人民作出更大的贡献。 第一百九十九章:风雨飘渺 袁青玉的心越来越压抑了,这些人说的什么狗屁话,还锻炼一下能更好的工作,那你们咋不去锻炼一下,这要是被免去了职务,想东山再起那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眼瞅着形势一边倒,夏文博的未来已经处在了风雨飘渺中,她却感到了力量的脆弱和无能为力,这里是常委会,自己堵不住别人的嘴,也拉不下别人投票表决的胳膊,她只能把眼光投向了欧阳明! 欧阳明也察觉到今天的不利形势了,他邹着眉头,好几次都想在站起来说点什么,但想一想,又觉得说出来了也是没用的,而且,欧阳明凭借自己多年从政的经验和对政治敏锐的嗅觉,发现这次的事件很不简单,说不定后面还隐藏这什么更为可怕的圈套。 从这一点上来说,欧阳明比袁青玉和夏文博都要经验丰富。 当然,夏文博没猜到这些幕后的情况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他所处的位置在权利的边缘,没有机会亲眼看到黄县长和段书记的表情和讲话,这局限了他的思维空间。 而袁青玉除了经验缺少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会她的心已经乱了,心里完全想的都是夏文博,她没有欧阳明的超然和冷静,因为和欧阳明相比,她对夏文博的感情更深,更浓。 但不管怎么说,欧阳明还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破坏掉他和袁青玉的联盟,他也不想就此放弃夏文博的未来,毕竟就在不久之前,夏文博用他的睿智和胆识帮自己解决掉了茶城项目。 所以,当常委会的形势越来越清楚的时候,欧阳明断然起立,说:“各位在坐的常委们,我认为一个干部培养起来很不容易,我们每次提拔干部的时候,都会公示和摸底,而我们免去一个干部的时候,难道一定要如此草率吗?我建议,先放一放,至于长荡乡的村民工作,我来做!” 不得不说,在人事调动问题上,欧阳明是最有发言权的,他本身就分管着这项工作,没有他的签字,就算是常委会的决定,也会很难快速的执行。 段宣城脸色变了一下:“欧阳同志,你有权保持你的看法,不过我不愿意看到你固执己的见对这次事件有什么抵触情绪。我想,今天的这个会议大家的态度很明确了,不用在举手表决了吧!” 欧阳明不阴不阳的说:“随便你们吧,但我最近工作挺忙的,市里督催了几次,让我们搞一个党务研讨班子,我怕给耽误了大家都不好交代。” “你......”段宣城双眉一拧,哼了一声。 铁军这时候说话了:“两位书记啊,我看其实在等等也不是不行,虽然我的调查报告很清晰,但我总觉得这事情透着一点奇怪,所以我也建议推迟处理!” 铁军的话在这时候是有一定的分量的,他不仅是纪检委的书记,更重要的是,他担任着这次事件的调查小组组长,他说不太清楚,别人是不好反驳的。 黄县长心中冷笑一声,摆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铁军同志,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铁军摇下头:“我说不上来,但我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们何必为了一个夏文博而引起同志们的矛盾呢,我感到不值,缓缓并不是不去处理。” 袁青玉赶忙举手:“我同意铁军同志的建议!” 欧阳明也举手说:“我也同意这个意见!” 摆在段宣城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了,要么直接撇开欧阳明等人,用投票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但这意味着他连铁军一块都打击了,在目前的形势下,他还不愿意树立过多的对手,特别是铁军,他在市里的关系也很复杂,和市纪检委书记的关系密切,得罪他没有意义。 而另一条路就是给铁军,欧阳明等人一个面子,推迟几天也未尝不可,等下一次开会决定的时候,他们也都无话可说了。 他不由的把眼光看向了黄县长,希望能获得一点他的想法。 黄县长对着他微微的点点头,似乎他也赞成缓一下。 段宣城沉吟着,用布满了青筋的大手在水杯上滑动了几圈,才说:“行,既然欧阳同志,铁军同志和袁青玉同志都觉得这样处理好,那么,我们就先缓一下,三天之后,决定此事。” 他带着满满的不快离开了会议室,袁青玉和欧阳明相对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忧郁,缓是缓了几天,但这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啊!事情总是要处理的!今天的争辩或许更多的是因为感情上的需要,并不能解决丝毫的问题。 而黄县长却露出了笑容,他在整个事件中成为了最大的获利者,而且他还会很好的抓住这个机会,给与欧阳明一次沉重的打击,在夏文博和欧阳明之间,他更注重的是欧阳明,这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一回到政府办公室,黄县长立即拨通了吕秋山副市长的电话。 电话在振铃中,黄县长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和脸上的表情。 “喂,是吕市长吧,我清流县的黄建安!我没打扰您的工作吧!” 他不仅把语调弄的很温柔,而且脸上也挂上了真诚的笑,虽然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黄县长一直认为,只有全身心的投入进来,才能让对方感到自己的真诚, “奥,黄县长啊,没有打扰我的,有事吗!” “有,有,十万火急啊!” 吕秋山的语调凝重起来:“怎么了,慢慢说!” “吕市长,你是不知道啊,刚刚我们召开了会议,针对此次暴力执法事件我们展开了讨论,并得出了结论,决定免去夏文博所有的职务,调往山区基层好好锻炼几年。可是,欧阳书记发火了,他不顾常委会的决定,不管大家的团结,坚决不执行会议精神,并带领其他的人,包括袁青玉同志,一起抵制会议决定......” “什么?欧阳明如此狂妄,最后结果呢!” “哎,别提了,最后连段书记都被他搞得有些狼狈,只好说缓一下在研究,你说说,我一个人能顶得住吗!我据理力争,和他们针锋相对的吵,吵的口干舌燥,但还是弄出了这样一个结果,我实在无能,请吕市长批评!”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能听到吕秋山沉重的喘息声。 好一会吕秋山都没有说话。 黄县长又小心翼翼的问:“吕市长,那你看这事......” “嗯,我知道了,欧阳明那面你们不用担心,一会我亲自和他谈,你也告诉段书记,我们的干部不能因为担心别人的看法而变得畏首畏足,该坚持的原则一定要坚持,哪怕是天王老子来给说情都不能退让,这次黄县长的立场很鲜明,我感到欣慰。” “吕市长你这一夸奖,我都不好意思了,市长放心,我继续去做段书记的工作,一定要拿下这个夏文博。” 放下电话,黄县长顿时把刚才的唯唯诺诺和小心谨慎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开怀大笑起来,欧阳明啊欧阳明,这次我要让你尝到痛苦的滋味,让你浑身发冷,头晕眼花,让你为今天的举动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的,几分钟之后,欧阳明的状况真的和刚刚黄县长预测的一模一样了,他的手在发抖,呼吸也不太均匀,吕秋山的电话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犯下的错误,原来这件事情背后真正的推手不是别人,是吕副市长。 这样的话,问题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是,是,吕市长,我想着也是把事情搞清楚一点在处理,我没有咆哮会场,没有啊,冤枉!” “欧阳同志,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情处理不好,我们就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我们更对不起肩上的重任和手里的权利,那么,后果是严重的,我,还有我们市里的领导,会对你们清流县的领导能力表示怀疑,这一点你一定要清楚!” “我明白,我明白,下次会议我一定会严格约束自己的言行,认真,踏实,严肃的对待这件事情!” “嗯,有你这个态度就很好,在处理大是大非面前,不要有太多的顾虑,以你这个优柔寡断的样子,怎么在以后担当更重要的工作呢!拿出一点魄力来!” “是,是,请吕市长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领导为这件事情在操心了,我保证!” “唔,那就好,到市里来了过来坐坐!再见!” 吕秋山挂断了电话,默默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思索了片刻,他邹了一下眉头,感到自己刚才说的有点太多了,其实本可以稍微暗示一下就解决问题,但为什么自己变得那样激动? 是因为袁青玉!不错,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到今天为止,本以为能够做到淡然不惊的地步,可是偏偏一想到袁青玉可能会喜欢上夏文博,一想到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女人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自己还是忍不住的激动了。 吕秋山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他苦涩的摇摇头,看来自己的修为并不到家,自己在以后还的多磨练,要做到处变不惊,临危不乱才行啊。 第二百章:母豹在行动 欧阳明被警告之后,呆呆的在办公室坐了很久,他几乎能完整的推断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了,夏文博并没有错,这就是一个构思完整的圈套,他被冤枉了,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对茶城项目的破坏而引起的连锁反应,他成了吕秋山的眼中钉,肉中刺,吕秋山必须除他而后快。 至于蒋汉明,黄县长和段书记等人,他们三人是各自心怀鬼胎,但都是为了这一个目的在动作。 现在已经没有谁能救夏文博了,真的,纵观整个清流县,谁敢直面吕秋山?没有,绝对没有。 欧阳明也不敢,在面对吕秋山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的时候,欧阳明显得那样脆弱和不堪一击,他无法来悖逆吕秋山的想法,他只能接受这样的一个现实! 他点燃了一支烟,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沉思着,他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而且,他还从吕秋山那冷峻的口气里听出,自己已经得罪了这个市委常委,这对自己而言,将是一个最可怕的情景,黄县长已经悄无声息的领先了一步。 他叹口气,站了起来,一面抽着烟,一面来回的走动,他真的有点可惜,夏文博完蛋了,他是为自己完蛋的,不幸中的万幸是,当初自己考虑到了这个后果,为自己留下了退路,一直没有出面,不然啊,吕秋山要除掉的就不是夏文博,而是自己了。 可惜又有什么用处呢?这就是权力的沙场,夏文博很不幸的中弹了,他是倒在了冲锋的路上,这样的情况在权利的游戏中,早就不是什么个案和例外,没有倒下的这些人,又怎么会有不断攀升的人,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物质不灭定律。 但是,欧阳明不能放弃自己,就算是所有人都倒下了,自己也不能倒下,在失去了夏文博这样一员猛将之后,在吕秋山对自己有了极大的成见之后,自己该怎么生存,这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打倒夏文博也就是既定的事实了,这个不容置疑,但袁青玉呢?自己的反水也许会连她一起失去,那么,自己以后的路就更为艰难了。 所以,一定要保住这个联盟。 想到这里,欧阳明迅速的拿起了电话,给袁青玉打了过去:“青玉同志,我有话要对你说!” “奥,那我到你那面去!” “不用了,电话里说吧!”欧阳明无法当着袁青玉的面说出对夏文博动手的话,他知道他们的感情。 “嗯,那好吧,我听着!” “青玉啊,在说之前,你先不要激动,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完可以吗!” 袁青玉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从欧阳明的话中听出了一种不祥的预兆,她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好消息,难道和夏文博有关!袁青玉的心‘砰砰’的跳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来:“说吧,欧阳书记,我很冷静!” “那好,刚刚吕秋山市长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对我在会上的表现很不满意,他的言辞激烈而坚决,对我发出了最后的通牒!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要抛弃夏文博?”不用更多的细说,袁青玉也明白了吕秋山的用意,更明白了欧阳明想要表达的想法。 “青玉,你先不要激动,听我说,这次事件完完全全都是一个阴谋,蒋汉明,黄县长,段书记,都只是吕秋山的枪手,真正要对付夏文博的不是他们,是吕秋山,我不说原因你可能也知道,是上次茶城的事情让吕秋山对夏文博恨之入骨了,我和你可以继续为夏文博出力,为他抗争,但这样做有用吗?我们已经保不住他了!” 袁青玉脸上现出了浓浓的悲哀,夏文博到底还是把吕秋山惹怒了,对吕秋山这个人的手段和心机,袁青玉比任何清流县的人都要清楚,一旦吕秋山决定的事情,没有谁能更改,他就像一条毒蛇,只要咬住了你,绝不会松口。 “喂,喂!青玉同志,你还在听吗!” 袁青玉哀伤的答应了一声:“在听!我们还有别的方法吗!” “青玉同志啊,在吕秋山面前,我们都太过渺小和脆弱了,我们只能丢卒保车,不要说没有什么好办法,就算有,也不能用啊,我们先要保住我们自己,只要我在,你在,夏文博才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要是我们两人为这件事情都栽进去,他更没有出路了,请你一定要忍住!”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没有错,但是,但是就这样放手,让夏文博滑入深渊,我良心过不去!” 欧阳明也沉重的说:“我和你一个心情,要说起来,我现在的处境也不好,但是我还是想让你有所警惕,不要让你也成为吕秋山的眼中钉,在下次的会议上,我们必须让步!” “我,知道了!” 袁青玉放下了电话,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悠然漂浮的云朵,她的脑海中回想起了她和夏文博在一起的所有片段,他的微笑,他的狡默,他的装疯卖傻,还有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冲进自己身体里的激动,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让袁青玉难以忘怀。 这两个除了老公之外和自己有过难以割舍情怀的男人,终究展开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较量,结果呢,夏文博完败,吕秋山完胜!这样的结果太不公平! 夏文博从此就要退出仕途,这想起来真的很伤感,是自己硬拉着他踏进了仕途,而现在呢,自己却不得不举手同意,让他黯然离去。 自己对得起夏文博吗?对得起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吗? 袁青玉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刚才一直努力控制住的情绪被那些回忆和伤痛所唤醒,她眼中也闪出了一抹冷厉和凶狠,这样的表情在她的一生中从来都未曾出现,她此刻很像一个面对威胁到自己幼崽的母豹,无畏的面对任何动物呲起了牙,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她一把抓起了电话,拨出了号码。 “滴,滴,滴......”振铃声一次次的响着。 对方挂断了袁青玉的电话。 她冷笑一声,再一次固执的拨通了电话! “滴。滴。滴。” 电话终于打通了,一个略带磁性,低沉而浑厚的声音传来:“是青玉同志吧,我正在开会,要不一会我给你打过去!” “吕秋山,我不管你开的什么狗屁会,你要敢挂我的电话,我立即到市里找你!” 对面的吕秋山一下愣住了,这还是袁青玉吗?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袁青玉吗?她怎么如此和自己说话,她疯了! 吕秋山突然的意识到,事情恐怕会变得复杂起来。 “青玉,你今天怎么了,好吧,好吧,我不开会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吧,不要激动?” “我没有激动,我这不过是气愤?”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气愤,是因为我吗?”吕秋山已经大概的猜出了一定和夏文博的事情有关,但是,他还是要先探一探袁青玉的底。 袁青玉连声的冷笑:“哈哈,哈哈,吕秋山,我们都不要在装了,我们开门见山的谈谈条件吧!” “谈条件!你和我有什么条件可谈!我们为什么谈!” “因为夏文博!” 吕秋山微微摇摇头,该来的还是来了,躲都躲不掉:“你想怎么样!” “你放过夏文博,我和你的事情我将守口如瓶!” 吕秋山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袁青玉这次真的疯了,她竟然用两人的私情来做筹码!可见,这个夏文博对她是何等的重要,她连她自己的名誉和前途都不要了吗? “青玉,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爱上他了!” “是,我爱他,我不能让人欺负他,我现在只问你,答应不答应!”袁青玉声色俱厉的说。 吕秋山像是被重锤击中,身体摇晃了一下,眼中显现出了无限的哀愁,她到底还是爱上他了,她到底要和自己彻底决裂了,这是吕秋山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不管是从安全的角度,还是从男人的自尊,他都最怕看到今天的局面。 可是,吕秋山就是吕秋山,他不会因为这样的一个突如其来打击而乱了阵脚,更不会和一个疯女人对抗,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已经找到了彼此都能接受的一个平衡点。 “你,青玉,因为他,你就要和我......算了,算了,虽然你今天很无情,但我不能无义,这样,我可以给他一条生路,平级调动,但必须离开县城,离你远远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是个男人,我有我的感受,我也有对你的爱!”吕秋山一字一顿的说。 “你还有爱吗?你爱的只是你的官位和权力!” “不,你真的误会了,这一生啊,我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你,我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本想......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作为一个同样爱你的男人,我只能做这么多的让步了,如果这样你还是不答应,那么,随便你怎么闹吧,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出丑,说不上啊,那样我们反而会幸福,至少夏文博从此之后不会再喜欢你这样的一个女人了!” 吕秋山对情感和局面的控制力度,再一次显现出来,他先用感情让袁青玉开始软化,再用夏文博的感受来反套住袁青玉的脖子,他预先让袁青玉看到了一个他退让的事实,在让袁青玉明白事情暴露之后的可怕后果。 那后果不是自己被迫下台,而是夏文博有可能离她远去,这便彻底的动摇了袁青玉刚才的所有信心。 第二百零一章:白白的 同时,吕秋山还知道,对一个即将疯狂的女人,你必须给予适当的让步和妥协,否则,她真的会做出让你遗恨万年的事情,只要把夏文博放到乡下,离袁青玉远远的,自己的目的也就算达成了,何必冒上巨大的风险呢? 他的睿智和冷静起到了作用,袁青玉开始沉思了。 她最初的那种同归于尽的想法被抑制住了,她不怕自己出丑,也不怕自己丢官,但是,真要闹起来,正如吕秋山说的那样,自己在夏文博的眼中会丧失掉圣女纯洁的光环,他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吗?能接受一个自己这样被人唾弃的女人吗? 不!他一定很难接受! “青玉啊,怎么样,我们也都不要为这件事情在闹下去了,不降他的级别,我只能做到这一点了,毕竟,这件事情的影响很大,没有一点点惩罚根本说不过去!” 袁青玉的勇气在一点点被吕秋山剥离,她无法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她只能面对现实,来接受这个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坏的结果,这总比自己闹出绯闻,让夏文博轻视自己要好点。 “事情还不是你们设计的......” “青玉,你何必在纠缠这些,事情也就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就不要在继续相互埋怨了,听我的,好吗,我也在尽力的帮你!” 袁青玉心中还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但是,还能怎么样呢,她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青玉,不要耍小孩子的脾气了,我真的那面在开会,我就不和你再多说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再见!” 吕秋山果断的挂上了电话,他不能在继续说了,他相信他给出的条件袁青玉是能接受的,政治中的妥协是双方的,这一点袁青玉冷静之后,是能想通。 袁青玉是能想通,可是她心中的愁苦越加的浓郁,以后,再要见到夏文博都很难了,他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个电话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没有他的日子,天空也将是灰暗的。 这一整天,袁青玉的心情都不好,谁都不见,推掉了所有的会议和应酬,一直到下午下班的时候,她才恍然惊悟,赶忙给夏文博去了个电话。 “喂,文博,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袁县长啊,我正在新坍乡的黑沟铜矿检查呢,他们老板被抓了,我们来整顿一下。” “跑那么远啊!那什么时候回来!” 夏文博说:“哎呀这可不好说,估计晚上是要住在这里了,有什么事情吗!” 袁青玉欲言又止,尽量的用很随意的口吻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了!” “嘿嘿,我估计最迟明天下午就能回去,明天你洗的白白的,等着我!” “嗯,好,我等你!” 夏文博一愣,今天的袁青玉咋就这么温柔啊,要换做平常自己这样说,那还不得挨她一顿臭骂,不过这要是她不骂了,自己咋反倒有些不习惯呢?哎,莫非自己现在已经贱到无药可治的地步了?不能啊! 那面有人喊他,他又和袁青玉说了几句,就挂上电话忙去了。 袁青玉拿着电话,心中骂了一句,这傻小子啊,全世界的人都在暗算你,可你还有心思去工作,还能笑的出来?真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材料做成的......。 夏文博是第二天晚上才回来的,本来要到袁青玉哪里去的,可是一同回来的还有另外几个局的干部,大家这次是联合执法,刚到县城这其他劳动局,税务局等等部门的同事闹着让夏文博请客,说他们都是为国土资源局服务的,这顿酒该夏文博请。 要是别的理由吧,夏文博还能推脱,但让他代表国土资源局请客,他就不好推了,本来这个混搭部门联合执法平常最麻烦,相互配合不好的话,事情会很难处理的,这次各个部门都很给国土资源局的面子,配合的不错,所以这顿酒要是不请,以后真不好再使唤人家了。 “请,请,一定请,我这就打电话安排一下!” 大家欢呼一声,拥着夏文博往酒店走去,夏文博平常也不太订餐,现在也是晚上10点多了,人家酒店都已经打烊,他只好给斐雪慧去了个电话,让她联系酒店。 斐雪慧让她们在酒店的大堂稍微坐了一会,说马上联系。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斐雪慧说这个酒店的厨师都下班了,她帮他们联系了另外一个酒店,让他们过去。 十几二十个人,‘呼啦啦’的又开拔到了旁边的酒店,还好,这家酒店厨师没来得及走,被留住了。 大家‘嘻嘻哈哈’的围在一起,肚子也都饿的呱呱叫,酒店很快的先给每人上了一碗面条,垫个底。 瞅这功夫,夏文博赶忙出去给袁青玉打了个电话:“哎呀青玉,我走不掉了,这几个局的同事非要敲我的竹杠,要喝酒,所以我怕你等的太晚了。” “这会喝酒啊,那还不得喝几个小时!” “是啊,所以要不你先休息,免得你睡不好,明天又难受了!”夏文博知道,袁青玉一般不会太熬夜的,否则第二天头晕。 “那行吧,少喝点!” “ok!” “你等下......”袁青玉显然还想给夏文博说点什么。 “嗯,好的,还有什么事情吗!” “算了,明天再说吧!” 袁青玉实在无法鼓起勇气给夏文博说那个可怕的消息,她根本都不敢想象夏文博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候会是一种什么养的表情,他会沮丧吗?会痛苦吗? 这些袁青玉都是不敢去想了。 夏文博看看挂断的电话,摇摇头,正要离开,电话又想了,是斐雪慧的电话打来了:“文博,你这会方便说话吗?” “我一个人在走廊上,很方便!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文博,你可能还不知道,昨天县委召开了会议,研究你的事情!” 夏文博没想到会议开得这么快:“是吗,我还真不知道,山里的信号不太好,很多电话打不进来,那情况怎么样!” “会议上据说分歧很大,场面也很激烈,说袁县长和欧阳明书记都在保你,连铁军最后都出面帮您说话了,才暂缓处理,说放在后天一早在开会决定!我有些担心了!” 夏文博忙安慰斐雪慧说:“不要担心,该死的娃儿球......额,那个管他的,大不了这副局长不干得了,还能把我怎么样啊,杀头不至于吧!” “你这人,火都烧眉毛了,你还开玩笑,赶快在想想办法,不然后天一决定,再想挽回就难了!” 夏文博嘴里答应着:“好好,谢谢你啊,你睡觉吧,睡觉吧!” 说是这样说,夏文博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他倒不是为了这个位置担忧或者可惜,而是这次被人家成功的整了一下,心里很不服气,这些憋孙们,等着瞧,老子一定要找机会让你们也尝尝被人收拾的味道。 那面喝酒的人喊了起来,夏文博也放下心中的不快,加入到了喝酒的横列中。 这一通酒足足喝了三个多小时,喝到最后,有的人都已经不行了,还手里拿着空酒瓶,空酒杯,像模像样的一下下给自己斟酒,然后还仰头喝掉,真他么的和拍电影一样,还有的人啊,老是问为什么酒店的筷子这么短,捞不到锅里的肉,夏文博一看,我日,他的筷子早都掉地下了,那是他的两个手指。 还有的人倒酒的动作近乎僵硬,但频率却更快,不管别人的杯里是否还有酒,只要自己喝完了,就非要往对方的杯中一阵猛倒。当看到别人的桌面上湿漉漉的一片,嘴里还不停地埋怨:“哥们儿,你、你、你真不够朋友,将酒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最厉害的是劳动局的一位女同志,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因一定要站起来敬酒,谁不喝都不行,她做了个规定,不喝的可以,那让她摸一下蛋,我勒个去,这谁敢不喝......当然有人敢,有几个已经喝倒在了桌子上,根本都抬不起头。 这女人也不管了,手往下面一探,抓住了,然后‘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夏文博喝的也不少,有点微醉,不过在这些人里面也算是比较清醒的,他眼瞅着再喝下去这里的人都的趴下,最后好说歹说,这才终止了酒宴。 不过返回政府宿舍的时候,大门也关了。 夏文博重抄旧业,翻院墙溜进了政府的大院,走到后面宿舍那个大屁股女人的门口时候,听到里面又传来一阵‘唧唧哼哼’的声音,这女人的老公又来了。 两人在房子里面‘啪啪啪’的响着,嘴里哼着,一副享受不尽的样子。 这次夏文博放轻了脚步,溜回了宿舍,免得人家又说他半夜听墙根。 躺在床上还没到两分钟,他就睡着了。 第二百零二章:微小的粉尘 第二天夏文博迟到了,昨晚上睡的太晚,起来已经九点多,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悄悄的溜进了国土资源局,在一楼的大厅转悠了一会,装着在检查工作,然后有人上楼的时候,他和人家一起上,边走边和人家说着工作上的事,好像早都上班了一样。 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因为可能受到的惩罚而担忧太多,或许,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认为有欧阳明书记和袁青玉的维护,事情不至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毕竟,这件事情到底怎么样,现在并没有一个完整的结论。 他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命运其实已经早被某些人确定了,对于他个人来讲,他就是宇宙的全部,但对别人而言,他不过是宇宙中一颗微小的粉尘。 今天上午,他带着几个人,又到城郊几个将要开征的农田去看看了。 一面看,他一面详细的记录耕田的面积,形状等等数据,还不时的问问征地赔偿款项的就位情况。 他身边的黄科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按说,正在等待处理的夏文博应该多多少少的受到一些影响,工作热情也一定会大打折扣的,但他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变化,难道说夏文博度过了了这次危机? 黄科长不敢肯定,所以也丝毫不敢马虎,一直都跟随在夏文博的身边,夏文博问什么,他立即作出回应。 这样忙活了一个上午,大家在城郊的一个小饭店简单的吃了顿午餐。 夏文博有些瞌睡了,他没有固定的午休时间,有时候睡,有时候不睡,但今天他困了。 “夏局,我们下午还跑吗,不跑的话,送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额,那好吧,我看你们也都困了。” 小车把夏文博送到了政府的门口,夏文博下车,走了没几步,看到前面李玲正扭着屁股,手里提着一个吸尘器在走。 “嗨嗨,李秘书,干嘛呢!”夏文博从后面招呼了一声。 李玲站住,扭头一看夏文博,嘻嘻的笑了:“文博哥哥,刚好遇到你了,来帮我提着吸尘器,好重啊。” 李玲今天收拾的挺漂亮,在头顶盘了个髻,髻的底端卡了一个浅蓝与白相嵌的发卡,两鬓间不知是有心还是没梳理好?垂下两缕发丝,可就是这两缕发丝,显得她别有一份慵懒的缱绻。 那一袭淡蓝的连体裙衣裤,上身是砍袖的短衫,有好多白色的小扣子,夏文博大体上数了数,从心口到腰间就排了几乎八个扣儿,这么多!夏文博细致研究了一下李玲下面的连体裙裤,这样的装备我的个天啊,要是上大脖溜塞儿,岂不是很麻烦?万一憋急了,会不会尿裤子? 唉!女孩子家,为了美什么都不顾了。 夏文博过去帮李玲提上了吸尘器:“不重啊,你拿这玩意干什么!” “昨天下班我忘记关袁县长办公室的窗户了,昨晚上风挺大的,吹进去了好多灰尘,这不,瞅着中午袁县长不在,我赶快收拾一下。” “袁县长呢!” “她回去午休了!” 夏文博自言自语的小声说:“我也去!” “文博哥哥,你说什么呢!” “额,我啊,我说你这裤子很漂亮?” “你喜欢看?”她睁大两眼看夏文博。 她的眼睛可真亮,夏文博从没见过如此黑白分明的眼睛,灵魂丢失在她的双眸里,他有些晕菜。 “喜欢,喜欢啊。”夏文博努力把自己的声音频度调匀。 “谢谢你的夸奖。”她翘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抖动着,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最左边有一颗俏皮的小虎牙,嗯、有一颗刚刚好,两颗就成僵尸了。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夏文博支吾着。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回来了?”李玲显然不了解他的处境。 “哦、咳咳。”夏文博清理了一下喉咙,“我准备回来午休啊。” “文博哥,要不你帮我一起打扫卫生呗,那么大的办公室,我一个人弄不过来的。” 夏文博刚才还挺困的,但这会和美女一闲扯,感觉不瞌睡了:“那,行吧,我给你帮忙。” “好啊,好啊,谢谢你,莫莫哒!” 说话中,两人到了袁青玉的办公室,李玲开始摆弄起吸尘器了。 夏文博等她弄着,无所事事的瞎瞅,眼光一不注意又盯着李玲身上那一排扣子发呆,他很纠结,自己要是李玲的男朋友,面对这样的服饰,那该多伤心啊,他恨不得自己的眼光变成“嘎马射线”,“吱”从上到下割开扣子,割到躯干与下肢交界处停下,然后往左“吱”,再然后往右“吱”,这样就方便多了。 “你干什么呢?”李玲吃惊地看着夏文博。 “嗯?”夏文博缓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正在左右摇摆,原来是在那琢磨怎么切割李玲的衣服呢!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脸有点发烫:“嘿嘿,我在看你怎么安装那玩意。”他借机指了指吸尘器。 “哦,安装好了,你过去不会啊,过来,我教教你。”说着李玲给夏文博讲解了一番,教夏文博怎么用。 夏文博手握吸尘器,到了的房间在房子里呜呜的吸了起来,他第一次玩这个东西,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他左冲右杀,嘴里还哼着鬼子进村的曲:“津,津津津津津......” 不一会,他就弄干净了三分之二面积的地板,李玲也动了起来,她去擦窗台上的灰尘,低处的灰擦完了,她又站到凳子上擦高处的玻璃,她穿着白色、跟很细的高跟鞋,鞋跟大约有三四公分,夏文博愤愤不平的想,你李玲这么高的个子还穿那么高的鞋,还让不让个子矮的女孩活啊? 当然,这也就更显得李玲身材窈窕,难得、又高又苗条又有型,一般来讲女人过一米七就基本上属于长荒了,只有个头没有曲线,象她这样的几乎就堪称凤毛麟角了,而且夏文博敢用性命打赌,她的胸绝对是真材实料,而绝不会象有些女人,稍有风吹草动,就变成两摊盐水的。 李玲擦得很仔细,胳膊来回移动着,因为站在侧面她又是无袖的衬衫,夏文博得以顺着她的腋下往里透视,没有腋毛,胳肢窝皮肤嫩白,看着是很软很软的肉肉,胸罩是白色的,上面好象有印花,再往里看不到了,却什么都看不透了。 夏文博只好换个视角,瞅李玲的后方,透过纱质的裙裤依稀看出她白色的三角裤裤,夏文博觉得这要是来个大姨妈了岂不是很显眼,为什么不穿红色的呢!他光顾细琢磨这个事了,一不留神李玲已经擦完正要往下下。 身体摇晃了一下。 夏文博一下反应过来:“小心点,要不我抱你下来吧。”夏文博向她伸出粗壮的手臂。 “不用。”她嘴里虽这么说,却有点不知所措。 “来吧,把着我的手。”夏文博借给她一只手。 她只好扶住他的手,当她那细滑无骨的小手一触到夏文博的手时,“唰”的一股交流电从手臂传向全身,夏文博当场麻掉,她借力微蹲,踩桌子、踩椅子,下来,忽然,她离夏文博很近,那种袭人的茉莉香味又扑面而至。 夏文博赶紧用另一支手扶住桌子,以防晕厥,再看被她借力的那只幸福的手臂,还‘傻啦巴唧’地横在那里,状若它的主人。 李玲忙完了又到里间去打扫了,只留下夏文博一个人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态。 等收拾好袁青玉的房间,也快到上班时间了,夏文博本来还想等着袁青玉过来,和他说说话,但曲书记来电话,说有几件事情要和他商量一下,夏文博给李玲打个招呼,赶忙走了。 在曲书记的办公室,斐雪慧也在里面。 “文博,影响你休息了,咦,你怎么一身的汗水!” “嗨,帮人家打扫了一两个小时的卫生。” 斐雪慧一笑说:“肯定是美女吧,不然文博你能这样卖力!” 夏文博很脸厚的说:“嗳,又让你猜对了,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妹妹!” 他这里开玩笑道没觉得什么,但斐雪慧脸色微微有点变化,收敛了刚才的笑容,扭头不看夏文博了。 夏文博马上看出了斐雪慧的变化,心里也是一阵的后悔,他知道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在一个美女面前说另外一个美女漂亮,这绝对是天下的大忌。 曲书记到没有太注意他们的变化,就给夏文博发了一支烟,坐下来谈起了工作,今天他们研究的是年底突击使用耕地指标的事情,按曲书记的想法,赶快把市里分配的指标用完,不然到年底,这些指标都作废了,而且明年会根据今年使用的指标定盘,有可能给的就少。 何况他还听说那天夏文博招待的市局王局长走的时候也不太高兴,这一定会减少指标的配给! 第二百零三章:女人的情绪 对这个问题夏文博是有不同的看法,但他也不好深说,两人刚刚搭班子不久,分歧太多不利于团结。 “这事情雪慧同志你怎么看!”夏文博问。 斐雪慧想想,说:“我不建议这样做,盲目的开发会让我们失去很多宝贵的资源,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你们两个大局长定吧,我就是一个建议!” 曲书记笑着说:“嗳,虽然你还没有正式任命,但工作还要做到前面来,你应该用一个局长的眼光来看问题了。” “嘻嘻,曲书记你是让我越权,我可不敢!” “呵呵呵,谈不上越权,对你的建议我还是会认真考虑,不过我依旧坚持我的看法,不能让指标落后,就我们今年这个形式啊,本来已经落后于其他兄弟单位了,最近我的得到消息是,其他县的国土资源局都在强行消耗指标,所以我们也不能犯傻。” 斐雪慧邹一下眉头,看看夏文博。 曲书记也说:“文博,谈谈你的看法呗!” 夏文博已经躲不掉了,只好说:“我也偏向雪慧同志的建议,要不我们给以后留点余地!” 曲书记脸色变了变,他有点狐疑的看看斐雪慧和夏文博,感觉这两人最近走的太近了,这样一来,自己的很多想法都难以在国土资源局得到贯彻和落实,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曲书记笑一笑,点点头说:“嗯,看来我们之间的看法还是会有偏差啊,不过不要紧,我们可以边干边思考。我决定了,还是先按我的思路展开工作吧!” 夏文博和斐雪慧都一愣,这你都决定了的事情,还来问我们干什么? 夏文博和斐雪慧作为配合工作的副手,当然没有权利驳斥曲书记的决定,他们只能苦笑一下,默认了,夏文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心里是有点不太舒服的,可是,为了局领导班子的和谐,他决定这次闭上嘴,他也很清楚,一个局长不管他过去怎么样,现在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别人过多的干预他的决定那会让他很不高兴的。 在眼前的这个状态中,夏文博可不想国土资源局内部出现任何的问题。 袁青玉打来了电话:“文博,刚才你给我打扫卫生了!谢谢你啊!” “我们还客气什么,我就是顺手的帮了点忙!” “晚饭我有个应酬走不开,不过我过去应付一下就回家,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的,我等你电话!” 放下电话,夏文博怎么觉得袁青玉的声音里有些伤感,不过他也知道,女人嘛,情绪变化本来就很大,也许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吧,晚上见面问问她。 一会检察院又来了一个人,是调查黑沟铜矿的一些问题,夏文博陪着他们和局里的几个同事谈过话,人刚送走,乡下的两个国土所的所长也回来了,又是给夏文博汇报工作,又是报销签字,等这些忙完,也到了吃饭的时间,刚好斐雪慧也在旁边,夏文博让她安排了一下,两人陪着两个所长吃了一顿饭,稍微的喝了一点酒。 还没有吃完,袁青玉的电话就来了。 “文博,我已经到家了,你来吧!” 夏文博也是好几天没见袁青玉了,心里挺想的,在加上他总觉得袁青玉有什么事情要找他,所以给斐雪慧和两个所长打个招呼,就要离开。 “你还没吃吧,要不再吃一点!”斐雪慧悠悠的说,她平常不大陪这些个所长吃饭的,这些人满身的匪气,她不喜欢。 今天主要是陪着夏文博来,没想到夏文博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就要匆匆忙忙的离开,这让斐雪慧心里有些落寞。 “没事的,我吃的差不多了,嗨,你们两个所长可不能欺负雪慧同志啊,不然我跟你们急!” 两个所长讨好的笑着,说:“哪敢啊,下周雪慧就成我们局长了,我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呢,夏局你放心走吧,酒一定不敢让斐局长喝!” 夏文博也笑笑,用手在斐雪慧的肩头拍拍,转身离开了。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街道上昏暗的灯光在闪烁着,秋夜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挺凉爽的。 夏文博抬起头,天上悬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它是朦胧的,又是清晰的。它给万物披上一件缥缈的纱衣,它又把万物洗涤得清新明亮。 夏文博漫步在月中,他的心情也好像被月光洗涤了、擦亮了,一种空明的感觉在滋长。 推开袁青玉的房门,他看到了袁青玉,袁青玉带着哀怨的表情,但这个表情让她显得更为动人,她好象更漂亮了,岁月无影,人们都说脸是女人的年龄,夏文博却从袁青玉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点岁月变迁的痕迹,她的皮肤依然是嫩滑如雪。 仿佛袁青玉就像一片轻柔的云,在夏文博的眼前飘动,看着袁青玉娉婷婉约的风姿,看着袁青玉娇艳俏丽的容貌和哀怨忧愁的举止,夏文博的眼光开始有了朦胧。 两人在短暂的凝视后都露出了缠绵悱恻的一笑,夏文博的笑是幸福的,袁青玉的笑是凄凉的。 袁青玉款款说到:“你来了,你还好吧!” 夏文博觉得她怪怪的,他没有移动自己的眼神,喃喃的说:“我很好,你好吗。” 袁青玉一愣,她察觉出自己眼中透露了太多的悲哀,赶忙收敛一点,说:“我很好,见到你,我很满足了,我爱你。” 她一下扑进了夏文博的怀里,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泪水了。 “老天,你怎么了!青玉,你怎么了!” “吻我,吻我!” 夏文博望着她略有些泪水闪烁的眼,轻柔的,用舌席卷了她的内心,撬开贝齿,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夏文博和袁青玉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长长的吻总还是有尽头的,当两人分开之后,夏文博再一次的看着袁青玉的眼睛,深深的,专注的看着她,袁青玉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感到浑身乏力。 袁青玉眼中的泪水一滴滴的滚落了下来。她伤感的语气让气氛变得更为惨淡:“文博,我尽力了,我实在疲倦了,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不要自暴自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总有翻身的一天。” 夏文博顿时脑中轰然一响,他知道,他终究没有躲过身后的一刀。 这个时候,夏文博就感觉到双腿无力,整个身体犹如大病后没有完全恢复一样,没有一丝生机和活力,这几天,他一直都很淡定,也很蔑视这场闹剧,他对他自己的未来一点都没有担心,这既基于他对袁青玉和欧阳明的信任,也在于他对区区的一个副局长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当这个消息突然来到的时候,夏文博还是受到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击,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和勇敢,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他松开了袁青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己完全的缩进沙发的海绵中,他的心里空空的,神志也有点模糊,灵魂也慢慢的飘游,一种被人陷害和打击让他走到了沮丧中。 他心头不由的怒火中烧,对这种赤裸裸的迫害感到了无比的愤慨,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力气来跳骂,或者是愤怒了,他明白,他败了,他彻彻底底的败了,败给了看不见的那一只只黑手。 “文博,你不要这样,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的!” 夏文博深吸几口气,控制住自己飘忽的神经,说:“青玉,我理解你的处境,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会适应新的工作,真的,这点你放心,而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袁青玉伤心的说:“文博啊,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也知道这就是一次阴谋,是蒋汉明,黄县长,段书记和吕秋山联手做的一个局,你是无辜的。” “什么?” 夏文博这才大吃一惊,他最初只是把这件事情定义在蒋汉明的报复上,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状况,这太出乎意料,夏文博努力的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就因为茶城项目!” 袁青玉点点头。 夏文博长叹一声,这些人啊,太卑鄙了,不过一想到是因为茶城的项目,夏文博心里也升起了一份骄傲和满足,想到那一场漂亮的战役,想到吕秋山和黄县长等人苍白的面容,夏文博觉得值了,奶奶的,至少算个平手吧! 夏文博低沉的对袁青玉说:“谢谢你,你面对的对手太强悍了,我们输的一点都不亏。” “不过我还是为你争取到一些机会,你不会被降级,只是可能要到乡下去!” “奥,到下面去工作!” “是,我希望你能暂时的忍耐一下,我......” 夏文博摇着头,笑了笑说:“不存在忍耐,其实我对乡下也挺喜欢的。” 这一点夏文博并没有说假话,他 第二百零四章:第四副乡长 这一点夏文博并没有说假话,他喜欢白云蓝天,乡间小路,青山绿水,他觉得换一个环境工作,未必就是坏事。 “文博,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袁青玉哽咽着说。 夏文博把袁青玉搂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我并不难受,虽然心里有些怒火,但那都是对这些人而产生,和去下面工作没有一点关系。” “你不在意到下面工作!” “是啊,为什么要在意,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农村工作,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也能和他们一样适应。” “可是,可是......” 在袁青玉的心中,夏文博到了乡下,和自己的见面机会就少了,但这却不能成为一个理由,至于其他的理由,袁青玉一时又想不出来,到底在乡下有什么不好。 “没关系的,我这次掉入了陷阱,能这样已经难能可贵,如果说心里还有一点点不舒服的话,那就是对他们能成功的陷害我有一些不太服气,不过,以我们目前的状况,也的确无法去抗衡他们。” “文博,这个仇我帮你记着,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偿还!” 夏文博紧一紧胳膊,把袁青玉楼的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这样的仇恨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应该反省的是以后该如何防范再犯类似的错误,我们要更为小心,更为谨慎,提前看破这些陷阱,那比满怀着仇恨更有用。对不对!” “也许是吧.....” 其实袁青玉心里也知道,仕途中,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设坑布陷,暗箭伤人,击败别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想通是想通,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后来袁青玉又讲了很多,除了安慰他以外,也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夏文博此刻也不在需要太多的语言,他的双手抚摩着她的玉背,纤腰,他的手去到了她的衣服上面,感受着她那令人心醉的柔软。 袁青玉慢慢的开始娇喘,嘤咛了。 他们同时用嘴寻找到了对方的唇,一下子就激情拥吻了,袁青玉这时也只知道紧紧的抱住夏文博,那娇羞的样子,让夏文博心中更是情动,看着她那脸,眉挑双目,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樱唇微启,贝齿细露,水汪闪亮的双眸闪着羞涩而又似乎有些喜悦的辉芒,泛着纯洁优雅的气质,夏文博也不管这里就是客厅,快速解除着袁青玉的衣服。 “去卧室啊。”袁青玉娇羞地说了一声。 夏文博也没有多言,抱着袁青玉倒向了客厅那厚厚的地毯,宽大的客厅内,两人在这地毯上不断翻滚,柔软的身体在缠绵,袁青玉的身体在不断的散发着热量……。 一场淋漓尽致的缠绵宣告结束,大汗淋漓的两个人相拥躺在沙发上,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就‘扑哧’一声笑了。 袁青玉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厉害,你是全世界最棒的男人。” 夏文博也笑了,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夏文博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个男人,最喜欢听到的其实也就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这样的赞誉,比起领导在工作中的表扬要更为受用,夏文博忍不住的‘哈哈’笑了起来,心情也顿时大好。 “对了,青玉啊,这次你是找谁帮我保住了级别,我本来以为这个副科级肯定坐不住了。” “吕......捋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你管它这些干什么!” “不是,我就想心中感激一下!” 袁青玉脸上挂着淡淡的冷:“一点都不必要。” 夏文博心中有了一点点的疑惑,能让吕秋山和段书记他们让步的人,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会是谁呢!夏文博不由的想到当初启动二中,三中合并案的时候,袁青玉也是通过上面的一层关系,展开了攻势,这是不是说,袁青玉在上面一直都有一个很神秘,很强悍的后台。 但很快的,夏文博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真有的后台,袁青玉又岂能被宗梅西天天欺负。 夏文博走进了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中。 看着夏文博沉思的样子,袁青玉的心中也有些担忧,她真的很怕夏文博了解到自己和吕秋山的那段往事。 “对了,文博啊,以后你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呦!”她希望可以岔开话题。 “那是一定的,不过乡下肯定信号不会太好。” “嗨嗨,夏文博,我可不管,反正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 “领导啊,你讲理不讲理,没信号的时候我怎么办!” “那我不管!”袁青玉嘟起性感的小红嘴,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表情。 夏文博只能呵呵一笑,说:“好吧,好吧,没信号我拿着手机站山头上去找信号。” 他这里一说山头什么的,袁青玉又有点伤感了,把头放在了夏文博的胸口上,把腿盘在他的肚子上,说:“明天开会,你明天好好休息一下,不要上班了。” 夏文博淡然一笑:“那可不行,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的勇气和胆略,我不会躲藏。” “哎,算了,随便你吧!” 袁青玉吧夏文博盘的紧紧的,生怕他会突然的消失。 这一夜,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在地摊上睡着了,当黎明的曙光出现在房间的窗栏上的时候,夏文博准备离开了,他看到了袁青玉躺在自己的怀里睡的正香,夏文博悄然起来,轻轻的为她盖上一条浴巾,遮掩住她美轮美奂的身体,他深深的看着袁青玉,看着她忧伤的神情,他凝视这袁青玉,就那样的看着,看着,看了好久,好久。 夏文博悄悄的走了。 这个时候,刚才还在熟睡的袁青玉睁开了眼,她已经是泪流满面,环顾四周,房间里已经是人去楼空,只有一种淡淡的,夏文博的味道。 这一天的早上,夏文博异常的高调,他穿梭在各各办公室中,和别人说着笑话,聊着故事,谈着工作,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不过是在伪装,只是为了让失败不会显得那么凄惨。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文博接到了袁青玉的电话:“文博,会议刚结束。” “嗯,该来的总会来的,没关系!” “下午可能组织部门就要找你谈话,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我会尽量帮你!” “呵呵,没有了,那么我的归属呢!” 袁青玉在那面沉默了片刻:“东岭乡第四副乡长!” “我去!怎么多副乡长啊!” “这算少的,有的乡七八个副乡长呢,但这也说明,这个乡的经济发展不是太好,你去过哪里吗?” 夏文博还真没去过那个地方,主要是这个乡的位置比较偏僻,离城市远就不说了,关键还是一个撇脚路,和上下左右的乡镇都不在一个方向,孤零零的被扔在山沟里,夏文博来清流两年多,从来没有去过。 也不说他了,县政府办公室的很多人都没去过那个地方。 “这样才好,要是很发达的乡镇,我去了也没意义,哥们就是要迎着困难上!” “那行吧,晚上我给你践行!” 袁青玉不管和夏文博说得太多了,她一想到从今以后夏文博就要到那样的一个穷山僻壤中生活,她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夏文博在挂断电话后,也沉默了好一会,他午休也没有睡觉,在办公室抽了好多支烟。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夏文博一处办公室,看到所有见到他的同事眼中都充满了同情,他们在为他惋惜,也在可怜,他们的眼光中,夏文博就像是一支生命垂危的老马,这样的眼神让夏文博不由的有些黯然。 他不排斥到乡下工作,可是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不管是谁心中都难以平静,虽然说起来是平调,但一个穷乡的第四副乡长,能和一个肥的流油的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相提并论吗? 显然,这其中的差别不是一点两点。 不管夏文博自己怎么看,但在别人的眼中,他就是被贬了,就是被惩罚了。 夏文博不想再看到这些人的眼神,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同情,所以他不能像上午那样到处乱转了,他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二百零五章:离别 一会,斐雪慧也急冲冲的敲门走了进来:“文博,你听到消息了吗?他们说上午县里给你的处罚决定已经出来了。” 夏文博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斐雪慧俏脸通红的的说。 夏文博忙把斐雪慧让到了沙发上,说:“你也不要急,这工作调动很正常的,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在一个单位干一辈子,对吧!” “可是,可是你是冤枉的......不行,我到政府去找他们说明情况!” 夏文博一把拉住了斐雪慧的袖子,这一拉可好,把人家领口拉到了一边,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罩罩和那一抹雪一样的白色。 夏文博傻了,楞一愣,才赶忙松开手。 斐雪慧脸上的红晕更浓郁了,她瞅一眼夏文博,整了整衣领,有点尴尬的说:“我给他们再说一次情况!” “雪慧,谢谢你,但这已经没用了!” “文博,你难道就这样离开!” 夏文博嘘一口气,笑笑:“其实这样挺好的,多走一些地方,多积攒一点经验,你不是刚参加工作也在乡下待过一年吗!” “我那是过度!和你这不一样!”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这不是一个过度阶段!”夏文博很自信的说。 这句话让斐雪慧停顿了一下,她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夏文博,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他的话,还是应该怀疑。 “你确定你能很快回来!” “当然,我会回来的!” 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夏文博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不这样说又能说些什么呢?抱着斐雪慧痛哭流涕,抱怨伤心吗?不!这不是夏文博的风格! 他们正在说着话,曲书记也来了,三个人唏嘘感慨一番,曲书记还是有些舍不得夏文博,虽然两人在最近的工作中老是有一些无法协调统一的思想,但总的来说,他内心对夏文博还是充满了感激和尊重,在他眼里,这个夏文博是少见的一个人,他相信,夏文博一定会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这或许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曲书记能更冷静的看待这件事情。 欧阳明的电话也达到了夏文博的手机上,不过鉴于房子里有曲书记和斐雪慧都在,夏文博很简单的回应了几句。 “怎么,说话不方便!” “我和曲书记他们在一起!” “奥,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了吧,我和袁青玉同志没有保护好你,请你原谅!” “客气了,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但事情还没到最糟的一步,我挺知足的。” 欧阳明实在有些惭愧,这个年轻人为自己得罪了吕秋山,现在他受到了惩罚,而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眼瞅着他受委屈,多多少少的,欧阳明觉得自己对不起夏文博。 可是,这样一点点内疚并不能改变欧阳明对仕途的看法,这里就是一个血啦啦的战场,有人倒下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留下来的人,还应该继续前进。 “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假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不推辞!” “好,谢谢你!” 曲书记和斐雪慧都问:“是来的电话!” “是一个县政府办公室的同事,他本来想为我说情的,可没有成功!” “哎,难啊,听说这次是段书记和黄县长在督办此事,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曲书记摇着头,感慨了一句。 夏文博正要说话,苏亚梅的电话又来了,接着,办公室张主任的电话也来了,李玲的电话也来了,再接着,还有一些夏文博认识的同事都打来了电话,他们有的人是真正的关心,像李玲和苏亚梅就是那样,她们两人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哭音。 还有的人却不过是想从夏文博这里获得第一手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装着惊讶,装着不平,装着惋惜,但又不断的刺探夏文博的口风。 对这样的人,夏文博总是用朗声的大笑来回复他们,让他们摸不清事实的真相。 曲书记和斐雪慧离开了,他们根本再也插不上话,走的时候,曲书记说晚上要给夏文博办一个送别宴,夏文博说不用,说自己约好了朋友,已经定了地点。 曲书记和斐雪慧还要坚持,却被夏文博坚决的推掉了,他根本都不想参与这样的宴会,自己败就败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何必在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倾听别人的安慰呢!这一点意义都没有! 电话还没接完,县委组织部打来了电话,他们让夏文博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然后到组织部来谈话。 说真的,夏文博手里的事情看上去很多,但细细一算,也都比较简单,他大概是国土资源局任职最短的一个副局长,很多工作还没有完全上手,他叫来了斐雪慧,把手里的项目,资料,还有一些简单的财产都移交给了斐雪慧。 这不过是一个形式上的手续,但斐雪慧这会还是忍不住的哭了。 她这不得他离开,夏文博是她唯一在丈夫之外喜欢过的男人,她多想和他在一起工作,副局长的提升本来带给斐雪慧最大的快乐就是以后可以和这个年青人并肩作战了,但转眼之间,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她充满了感伤,猛地一下,扑进了夏文博的怀里,用她那柔软的手臂,缠绕住夏文博。 夏文博这时候还是有点紧张的:“嗨,嗨,放手,这是办公室!” “我不管,我就要好好的拥抱你一次!” 她把头埋在他宽阔的胸中,用自己的身体,挤压着夏文博,像是要把自己融入到夏文博的身体里一样。 夏文博也被感动了,他有点担忧,又有点情不自禁的也抱住了她。 “雪慧,我也早都想好好的拥抱你一次......。” 斐雪慧一仰头,吻住了夏文博的嘴唇,她闻着夏文博身上那充满了男性气息的味道,头就有点晕了,心也荡漾起来,她在娇羞中闭上了眼睛,只是用力的吸允着夏文博口中的味道。 夏文博也忘记了危险,他如饥似渴的吻着她的嘴唇,斐雪慧的身体在吻中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她一面吻着,一面开始泪流满面,夏文博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之后,只是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斐雪慧的哭涕也开始停了下来,在夏文博的怀里,她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倾听着一个年轻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呼吸着一个男人阳刚的味道,像一只小鸟一样温驯而乖巧,依偎在夏文博怀里一动不动。 好一会,夏文博才说:“傻女人,这有什么好哭的,说不定下次我回来就当正局长了!那时候你可要听我的指挥呦!” 斐雪慧破涕为笑,白了夏文博一眼:“我等你回来!” “好,我不会让你失望!” 夏文博离开了国土资源局,对这里,夏文博还是有些许的留恋,他回首在一次默默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悠悠的嘘口气,一扭头,迈着坚定的步伐,渐行渐远,不再回头。 从县委组织部出来的时候,已经下班好一会了,今天他和组织部的一个副部长谈了很久,这个副部长或许也看出了整个事件的疑点,但是,面对这个局面,他也无能为力,他不会,也无权去改变什么。 他只能告诉夏文博接下来应该做的工作,他说:“这个乡目前经济很差,但夏文博同志,这对你而言并非坏事,在那里你大有可为!” 他还说:“去了以后要和乡上的领导搞好关系,乡上的书记还好相处,人也比较正直,有事情可以和他多商量!” 夏文博却从他额话中听出了一种暗示,乡书记不错,那是不是乡长很难缠? 当然,这样的话夏文博是不会问出来了,即就是他问了,对方也绝不会给他任何的提示。 按目前的情况来说,夏文博到东岭之后只能以一个代理副乡长的身份出现,要等到乡人大代表举行一次投票选举才能正式任命,组织部门给夏文博的事实一个副乡长推荐名额,换句话说,假如当地的人大代表没有通过这次选举,夏文博很有可能被退回,或者更换地方。 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一般的乡党委书记都能控制住局面,县人大也会安排人过去指导,沟通和监督实施,很少有被选举干掉的乡长和副乡长,在只有一个名额,一个名字的选举中,想被选掉真还的费点力气。 夏文博出了组织部才打开手机,一看上面好多的电话,有杜军毅的,二虎子的,还有韩小军,周若菊的,但打来对多的还是袁青玉的。 夏文博赶忙给她回过去:“青玉,我刚刚在组织部谈话,手机没开!” “难怪我打了好多次电话都没打通,本来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但这会省文教厅一个领导路过这里,我们所有领导都在这陪同,明天可以吧!” “嗨,我又不是到米国去,不用这样小题大做了,你忙你的,我找个地方蹭顿饭就成了!” “那文博,实在对不起啊,明天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反悔!” “哼,讨厌!” 夏文博听着袁青玉那软绵绵的声调,心中一下满满的温柔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长腿 他当然只能到杜军毅的茶楼去混饭了,他也没有打电话,直接跑了过去。 杜军毅这会不在,几个茶楼的妹子却很热情,特别是长腿妹子,看到夏文博就丝丝的笑,问夏文博想吃什么?要不要喝点酒,夏文博说那就弄两个小菜,搞半斤白酒呗,长腿妹子扭着屁股安排去了。 一会,饭菜送了上来,这会还没到上客的时候,长退妹子也坐在旁边陪着夏文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夏文博说着话,两人也认识几年了,开开玩笑,聊聊人生,倒也是挺有意思的。 吃到中途的时候,杜军毅回来了,他开始陪着夏文博喝酒,这一下,半斤的白酒也挡不住了,两人又弄来一瓶一斤装的红星二锅头。 连碰几杯,杜军毅停住了,面带忧色的问:“文博,我刚刚在外面听说你的事情,说你要调到乡下去。” 夏文博无所谓的说:“是啊,今天刚谈过话。” “你怎么想!” 夏文博摊一下手:“我能怎么想,下去工作呗!” “那你有没有想着辞职什么的!如果你怕辞职以后没事干,我可以介绍你去几家公司,待遇比你现在绝对好的不是一点两点,而且都是在大城市!” 夏文博笑了,说:“怎么你们都想着让我辞职?” “奥,还有谁!”杜军毅不动声色的问。 夏文博便想到了西汉市的张玥婷:“嗯,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也劝过我,说能给我哥副总当,一年工资上百万,哎呀,要是那样的话,我以后来你茶楼了,绝对要点一个青椒炒土鸡!” 杜军毅哈哈的大笑起来,起身到了门口,对外面的服务员喊了一声:“给上一个青椒炒土鸡!” 回来看着夏文博,摇头说:“你小子啊,都是年薪百万的人了,吃个土鸡就像是过年一样,有话就明说呗,对了,我觉得这个工作你可以考虑啊,总比在乡下工作好吧?” “老杜,假如我很喜欢大城市的话,我何必来这里,要知道,我可是京城人氏呦!” “这,但我总觉你这次受委屈了,应该换一种活法!” 夏文博端起酒杯,凝神屏气的想了想,说:“生活要自己过,不是依靠别人,就算我受多少委屈,但这依旧是我的生活。” 杜军毅沉默了,他知道,他无法说动眼前这个固执的家伙。 他们继续喝酒,继续聊天,夏文博今天的酒量发挥很好,他说以后可能会来的少了,所以这次要把心雨茶楼的酒喝个够。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夏文博这会本不想接电话,他今天接的电话已经太多了。 但不行,这是周若菊的电话,夏文博在迟疑之后,还是接通了。 “喂,若菊啊,呵呵,我啊,我正在老杜这里喝酒呢!” “那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你该不会也想喝酒了吧!” “不,我今天要陪你好好喝几杯!” 夏文博对杜军毅笑笑,说:“老杜,估计还得加菜,酒恐怕也不够了,周若菊要来,不过你放心啊,今天的茶钱,酒钱我给!” 杜军毅说:“就你也吃不垮我这个茶楼。” 不过杜军毅眼中的忧郁却多出了几分,他很矛盾,他既担心夏文博和周若菊走的太近,怕他们擦出了情感的火花,那自己就对不起小姐了,自己之所以来到清流县,也正是为了替小姐监督这个夏文博。 但同时,杜军毅内心深处又有另外的一种期盼,假如夏文博在清流县找到了真爱,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内心的矛盾让陷入了沉思。 “嗨嗨,老杜,喝酒啊,真担心我不给钱啊,得,我让你放下心来。”夏文博唰的一下,掏出了钱包,拍在了桌上。 杜军毅停止了沉思,看着夏文博的钱包,微微一笑:“好,不过包里的钱都要拿出来,免得以后你不经常来了,过去的欠账我没法收!” “嗨,这可不行,过去那么多谁算的清啊,就收今天的。” 杜军毅哼一声,端起了酒杯,和夏文博碰了一下,一口喝干。 “文博,我去后厨安排一下,再弄两个菜,免得周若菊来了一看都是剩菜了。” 夏文博连连点头,看着杜军毅走了出去。 杜军毅到了外面,给服务员交代了几句话,却走进了一个没人的包间,拿出了电话,他连续拨了好几次,那面都没人接听。 想一想,杜军毅又换了一个号码:“伯母,我军毅啊,想,想你和伯父,等这里稍微闲一点,我回去看你们,我想问下,小婷到国外去还没回来吗?我联系不上她!” 那面是一个地道的上海女人的声音:“唔也不晓得阿婷有没有回来啊,好像说去南非谈一笔生意,侬也不在阿婷身边,唔好哈丝丝啦!” “那行吧,伯母你先休息,阿婷那么聪明的人,不会有事的,我一会再联系。” 杜军毅关掉了手机,想了想,又发了一条短信,这才返回了夏文博坐的包间。 两人在聊了一会,周若菊来了。 她还是那样的漂亮,成熟,感性,在经历过风雨的她,形成了青春颠峰中美的极致,淡雅的连衣裙,显得那么轻盈,简直就像天边飘来一朵云片。标准的瓜子脸,聪明的杏仁眼,那稳重端庄的气质,再随意的人见了她都会小心翼翼。 不过她眼中却是忧郁的,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端起了一个酒杯,倒上酒:“文博,我敬你!” “呵呵,搞得这么严肃的,喝!” 两人喝掉了杯中的美酒。 她再一次给自己和夏文博都倒满:“第二杯!” 夏文博也什么话都不说了,他们又喝掉,就这样,他们连喝了三杯,周若菊的小脸也已经变成了桃红。 “文博,如果你干的不顺心......” 夏文博举起了手,没有让周若菊说下去:“若菊,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关心我,但是,我还会继续走下去,这点挫折算什么?什么都不算!特别是当我逐渐的感到手里的权利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金钱,而是能够为了别人获得公平,公正和幸福的时候,我就格外坦然并欣然的认可了这份工作。” 周若菊怔怔的看着夏文博,她完完全全的被夏文博博大的胸怀和那份凝重的情怀所感动了,她真的感到自己这一生很幸运,能够结识了这样一个奇男子。 她觉得,自己刚刚在路上想好的所有安慰的话都不用再说了,他,不用自己安慰,他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喝酒,我们再陪三杯!” “那个若菊啊,你行不行啊!”夏文博在和三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他无法保证周若菊也没问题。 “喝,什么都不要说!喝醉了你背我回去!”她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看着周若菊那份温柔、那份美感、那份妩媚,夏文博端起了酒杯,陪着她喝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喝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最后反正周若菊趴在夏文博的腿上睡着了,夏文博呢?他是趴在地上睡着了,这也就是说,他们两人都在包间的地板上,只有杜军毅一个人是清醒的,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叹口气,关掉了包间的灯光,离开了。 杜军毅在返回自己住的房间之后,又一次的拿起了电话,一次次的拨号,不次次的没有应答,最后连杜军毅都不得不担忧起来。 “这丫头,一点心都不长!不知道人家多担心!” 大概在他抱怨之后的半个小时后,电话响了,他一个咕噜从床上做起来,手忙脚乱的接通了电话。 “喂,喂,张玥婷,奥,小姐,是你吗!” “军毅哥,是我啊,你那几点,没影响你休息吧!” 杜军毅长吁一口气:“谢天谢地,我真怕你被哪一位酋长就留下做小老婆了。” “嘻嘻,哪能啊,我在南非最大的钻石生产省林波波省(limpopo),他们给我了“国宾”待遇,这两天啊,都有一辆volvo防弹轿车给我开路,我们公司的防弹悍马跟随,你想一下,酋长见了我都躲着呢!再说了,人家说我太白了,身体不健康!” “哈哈哈,没事就好,伯母也很担心你,一直联系不上!” “我到钻石开采场去了,那里什么信号都没有。对了,那个家伙最近怎么样!” “不太好啊,刚刚我才知道,他被人陷害,所以将调往乡下工作!” 啊,怎么会这样,谁陷害的他? “好像是他们局下面的一个所长,但我觉得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我估计和上次他反对茶城的项目有关!” “哼,你管他是因为什么,反正不能让他白白受气,等我回去了问清他,我再帮他调整。” “好的,我明白!” 杜军毅放下电话后,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凶悍和冷厉之气。 第二百零七章:古色古香 第二天一早,夏文博醒来看到了抱着自己腿正呼呼大睡的周若菊,他有那么一会还搞不清状况,心在咚咚的跳着,慢慢的,慢慢的,他这才回忆起昨晚上的那一顿好酒。 夏文博不由的哑然失笑,他看到了周若菊娇媚的脸颊上依旧挂着粉红粉红的颜色,她抱着夏文博的腿,把脸放在夏文博某个要命的地方,这也就是周若菊睡熟了,要是她发现自己的这个样子,夏文博估计,她羞的指不定会跳河呢。 夏文博悄悄的从周若菊的怀中扯出了腿,这个动作用了他足足有五六分钟的时间,等完全脱离之后,他轻脚轻手的离开了包间。 外面的小妹妹们正在打扫卫生,夏文博到卫生间去洗一把脸,看看时间,一分钟都不敢耽误的跑回了政府宿舍,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 他决定,今天就到东林乡去报道了,本来昨天组织部还说安排一个人和他一起去,夏文博拒绝了,他觉得与其让一个组织部的小喽啰送自己,还不如自己低调的前往,假如组织部长亲自送,那还差不多,但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而国土资源局的曲书记和斐雪慧都说他走的时候用局里的车送他,夏文博想拒绝,没拒绝的了,他也只好答应了,不过,他并不想那样做。 夏文博谁都没有告诉,包括袁青玉他都没有说,他只想安静的一个人走,他怕看到离别的眼泪。 从县城到东岭乡每天只有往返一趟班车,都是早上,不是说县运输公司没车,而是哪里的客流量实在太小,再加上和县城相隔50多公里,而且大部分都是乡道,路况也不好,一个来回都要四五个小时,坐不满人亏损挺大的。 夏文博上车之后,放置好行李,发现车上还没有坐满,他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往乡间而去,他今天的精神不错,都看看,西望望,山间田野风光无限,这班车也像是慢车一样,走走停停,一会下几个人,一会又上几个人,夏文博感觉,这路上跑的时间还没有停的时间长。 这也难怪,短途班车都是如此,农村很多人住的前部靠村,后不靠乡的,比较零散,你要路上不停,估计这车更没人做了。 司机还不错,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耐性挺好。 跑了一会,前面一个妇女提着几个包,还带着一个孩子在路边招手。 停车后,这妇女上来了,刚好夏文博的旁边有个座位,女人抱着孩子坐了过来,对着夏文博笑了笑。 夏文博也笑一下,看一眼这女人也就20来岁,长的倒还水灵灵的,这样的年纪啊,放在农村被称之为大嫂,搁在大城市,这都还是小年轻呢!农村女孩都结婚早,很多人都不够结婚年龄,也办上几桌酒席,先过起了夫妻生活,等再长些年,岁数够了,带着孩子一起去领结婚证。 车又开了,她怀里的小孩叽叽哇哇的哭了起来,夏文博正要问是不是渴了,自己带的有矿泉水。 “大嫂,他喝水吗!” “不喝,这孩子就这毛病,一闲着就想吃!” 说着话,女人一撩衣服,哇塞!吓了夏文博一跳,女人直接露出了胸口来,也没有罩罩,直接噻进了孩子的嘴里,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女人对夏文博笑笑说:“你看看,这下他不哭了!” 夏文博这会哪里好意思看小孩啊,只能点点头,但女人那胸在他的心里闪动。 夏文博缓缓的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稳住神,不要激动,也不要往哪个地方看,可是心里想不激动,身体却很难控制,一会,眼睛不由自主的,莫名其妙的,下意思的就往哪片雪白的地方上看上两眼。 真漂亮,夏文博从来都没有在如此阳光灿烂的天气,如此清晰的看过它。 每一次瞅上一眼,夏文博都会心惊胆跳,气喘吁吁,太清晰,太美丽。 这也就罢了,最恼火的是,那小孩还不好好的吃,他或者并不是饿,最后那个少妇也有些生气了,装着声色俱厉的样子,对小孩说:“宝儿,赶快吃啊,再不是我给旁边这个叔叔吃了,他一吃,你就没有了。” 这话听得夏文博一阵一阵的激动和期待啊。 但小孩还是不吃,继续玩着,东张西望的看着车里的人,像是故意的对夏文博笑笑。 于是,少妇就不断的说着小孩,让他赶快吃。 而夏文博也就怀着真诚期待的心情,耐心的,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他想,这小孩真好,不吃,不吃,就不吃,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只有这样,我才有希望。 但是,她们还是让夏文博失望了,她们直接给夏文博泼了一盆冷水,因为那个少妇根本都没有兑现她的承诺,到一棵歪脖子树边的时候,女人喊一声:“师傅停车!”她就掩上了衣服,裹好那对雪原,抱着小孩,连一个道歉的话都没有给夏文博说,就那样施施然的走了。 夏文博傻眼了,我的个娘啊,你真走了啊!不给我吃了? 大家想想,夏文博多失落啊。 就这样摇摇晃晃的跑了两个多小时,司机喊要到终点了,大家带好直接的行李,准备下车。 夏文博放眼看去,前面有一个不大的镇子不大,青砖绿瓦,古色古香,据夏文博最近两天在手机上查询的情况,这个东岭乡啊,大概有二万多人口,在整个清流县来说,算是比较小的乡,这个乡地属清流县和其他两个县的交界处,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民风刁悍,解放前这里的土匪居多,这里很多人的爷爷,奶奶,三叔,五爸的都曾经当过土匪。 后来全国解放了,但这里的人也还是经常会为上下水源,山林分界等等小事情展开械斗,所以外地人也不大敢到这里来做生意,都怕吃亏。 夏文博也不用问别人,车就停在离乡镇府不远的地方,上面那个牌子看的清清楚楚的,夏文博没有急于进去,他先站在外面把镇子仔细的浏览了一遍,乡政府的对面是一条小河,这和其他乡大抵相同,过去的人不会打井,都是靠着水源居住。 镇子的外围,南边是一座大山,看上去郁郁葱葱的,北边也是山,山上修了好多梯田,都种着玉米,单单从景色上来说,到还是很别致的,只有西面有一条大路,通往县城,而东面就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了,大概也最多能过一辆小车。 在南面的山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寺庙。红墙金顶,顶子上绝对不是黄金,但阳光这一照,依然闪闪发光。 这一点夏文博也从网上看过,说东岭乡还说很多人比较信这个,有的人生病了,也不去医院看,反而喜欢找一些什么道士啊,巫婆啊在自己家里折腾一番,放几声炮,杀个鸡,洒一圈鸡血,最后不仅多花很多钱,连家里的鸡也被人家带走了,说这是神鸡,要带回去念经。 念个辣子啊,回去绝对熬上一锅。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镇子看着不大,却也什么都有,前面是一个卫生所,粮站,农机产,银行,文化馆,工商所,税务所等等很多的单位,这一块相对人少,中间看上去人就多了,也繁华很多,大概是一条商业街,夏文博从这里看不太清楚,但目光所及能看到鞋店、书店,卖食品的,还有门口晾满了毛巾的美容店,这个夏文博最清楚了,那是美容店的招牌。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美容店还不少呢,好多门口都晾晒着毛巾, 要知道,没有小姐这样的美容店根本无法存活,光剃头用的了这么多?但既然有小姐,那就要有生意,不然小姐也留不住啊,所以夏文博暗自好笑,看来这里的文化生活很丰富吗? 好像最后面街道上还有几个四五层高的楼房,其中有一个上面的牌子写着什么酒楼,有一个古代酒幡一样的三角旗子在随风飘扬。 夏文博伸一个懒腰,嘿嘿的笑了,还不错嘛,这山清水秀的,挺好,挺好! 提着行李,他迈步走进了乡政府的大院,院子也不大,中间修了一个花坛,顺着花坛左右是几排房子,都是过去的那种青砖瓦房,在最后面有个三层的小楼像是新修时间不久,不过看着和院子里的格调很不搭,说真的,夏文博还是 第二百零八章:初见书记 这会可能到了吃饭时间,乡政府里稀稀拉拉的人不多,很多房门都关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住,夏文博提着行李,一个人慢慢的往后面走,路上遇到一个干部摸样的人,问一声:“嗨嗨,你干什么的?” 夏文博忙给人家发支烟,说:“我是新调来的,找乡长和书记报道!” “奥,大学生啊,你往后一直走,那个红楼的三层有牌子!” “好好!” 夏文博自己都有点想笑了,光听说厦门有个红楼,没想到东岭还有一个,他们也真敢叫啊。 埋着头,夏文博到了后面的红楼,顺着牌子找过去,我草,光看牌子都能把夏文博看的眼花缭乱,这三层的小红楼里住的都是东岭乡直辖部门,也俗称为“七站八所”,是有乡财政直接发工资,什么农业技术推广站、林业站、果树站、水利站、渔技站、农业机械管理站、经管站、财政所、司法所、计划生育服务站、文化站、广播站、残联、农村养老保险管理所、科委等等。 夏文博咋舌不已,这要加上那些县局派遣下来的住乡机构,什么派出所、法庭、国土所、工商所、税务所、粮管所、食品站、公路站、交通管理站、农电站、供销社、物资站、农村信用合作社、邮政局、蚕茧站、畜牧兽医站等等,俨然是一个小天地啊。 他还没走到三楼,就看到一块乡政府办公室的牌子,夏文博想了想,敲一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推开门,办公室里面有两人正在吃饭,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和一个小丫头片子,他们看到夏文博进来有点诧异。 “你是来报道的!提着这么多行李!” “是啊,是啊,请问乡长和书记在吗!” 女孩笑了,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一面吃着饭,一面说:“在是在,不过你报道不需要找乡长书记吧,在这填个表就成了。” “在这就成!”夏文博真还有点搞不懂程序。 那男青年也说:“是啊,你一个新分配的大学生,就在这报道,先在办公室混着呗,哪天乡长,书记想起你了再说!” 夏文博不由的笑了,说:“我县里安排过来做副乡长的!可不是刚考进来的大学生。” “啊!” 两个年轻人顿时睁大了眼睛,那小丫头片子一下站起来,围着夏文博走了两圈:“真的假的,你多大啊,都当副乡长了!” “额,我看着年轻,但实际大学毕业好几年了。” 两个年轻人也不敢怠慢了,倒水的倒水,搬椅子的搬椅子,最后突然感到这些都不对,忙说现在就带着夏文博到三楼去找书记,夏文博吧行李放在办公室,跟着他们上了三楼。 书记办公室的门开着,从里面一阵阵的传出笑声来。 当夏文博他们几个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房子里的人,都停住了说笑,一起看了过来。 夏文博打眼一看,里面坐着四五个男人,当中一人,中等身材,四方脸庞,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手指粗大,虽然衣着很一般,但脸上却露出一股子威严,宽宽的浓眉下边,闪动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睛。 从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大圈椅上的姿态和所有人都呈现为一个弧度,众星捧月般的围着他的样子来看,夏文博也就断定,这就东岭乡的乡党委书记卢志海。 不等发问,夏文博便踏前一步:“卢书记,你好,我是夏文博!今天前来向你报道。” 卢志海哎呦一声,站了起来:“夏文博,呵呵呵,昨天组织部来电话,说你要过来,我还正准备安排车到县城接你,你咋自己就来了!” 虽然这只是一句客气话,但夏文博心中还是很温暖的,要知道,就自己这排名第四的副乡长,人家书记能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这个面子,也真的很不容易。 “卢书记你客气了,本来组织部说安排人送我,我想啊,到这里来我就是接受锻炼的,何必在兴师动众。” “好好,很不错。你们都散了吧,徐主任,你安排一下,通知各单位的主要领导,在家的一个都不能缺,两个小时之后开一个见面会,晚上给夏乡长接风洗尘!”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笑容的点头答应着。 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帮夏文博泡上了一杯茶水,夏文博赶忙客气几句,对这样玲珑剔透的人,夏文博是绝不敢大意的,稍微一不注意,就可能给自己树立一个强敌。 看着其他人都离开了,卢书记拉着夏文博在沙发上坐下,两人点上香烟,卢书记很认真的把夏文博端详一下,说:“年轻人器宇轩昂,胆气过人啊,你的事情我听说了,虽然我弄不清事情的原委,但就冲着你敢于质疑吕秋山副市长钦点的项目,我老头子心中都很佩服,换做我啊,不要说站出来反对,恐怕站起来尿都会吓出来,哈哈哈!” 夏文博确实不敢放开了笑:“卢书记你过奖了,那是我年轻无知,这才惹下了祸端!” 卢书记眼光一闪,心中一动:“你是说这次你的被贬也和那次有关!” “这.....也不是,那个.....”夏文博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说漏了嘴,这不过是他和袁青玉分析出来的结果,对旁人来说,最好不要暴露自己是被吕秋山打入冷宫的人,那样会让别人不敢接近。 卢书记看出了夏文博的顾虑,淡淡的一笑,说:“夏乡长,你也不用担心,我这个人啊,本来也没多少奔头了,老死也就是这个乡书记封顶了,所以,我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不过今天这话,到此为止,不要再对别人说起。” 夏文博没想到一个乡上的书记竟然也有如此的智慧,心中诧异不已,看来高手在民间这话一点都不假啊。 同时,卢书记展示出来的一种善意和理解,也让夏文博心中感激。 “谢谢,谢谢卢书记,以后夏文博在你手下,一定好好工作,不对的地方,书记你尽管批评。” “批评谈不上,但有错了,我唠叨几句那是难免的,谁让我是个婆婆嘴呢,哈哈哈!” 不得不说,这个卢书记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对御人之术却精通娴熟,他只通过了夏文博的一句错话,就拉近了自己和夏文博的距离,达到笼络人心的目的,这种手段和智慧,在政坛上也算少有,可惜,很多事情并不能凭借能力和智慧办成,就算他聪明绝顶,但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相助,他依旧只能在这个穷山恶水中当一个草头王。 “卢书记,对农村工作我的经验也不多,以后会经常麻烦你指点一二才行!” “嗯,这个我会尽量的,不过做事之前先做人吧,东岭乡并非风平浪静,你先慢慢的接触,理解一下,然后在谈工作!” 夏文博眼神一闪,知道这话中有话,但到底东岭乡的人事情况是个什么样子,这里面都有什么背景,夏文博真还没有一点掌握,走的时候也是太急,没有详细的询问打听,但夏文博也并不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怕个鸟毛! 两人再谈一会,办公室的徐主任又敲门走了进来:“书记,在家的几个乡长都通知了,晚饭安排在夕月楼,万副书记到下面去了,联系不上,估计是赶不回来。” “嗯,知道了,夏乡长的住宿都安排好了吧!” “好了,好了,昨天接到电话我就安排了,在二楼办公和住宿在一起!” “唔,这成吗!夏乡长!” 夏文博对这些并不太讲究,连声说没问题,没问题。 卢书记也没在说什么,让徐主任带着夏文博到二楼去了。 路上,夏文博看到乡长办公室的牌子,他想见一下乡长,给人家打个招呼,就敲了几下门,里面没人,徐主任说乡长这会不在,刚刚打电话说在外面搞检查呢。 二楼的顶端有一个办公室,上面有一块副乡长的牌子,房子是一个里外间,外面有一张办公桌,简简单单的几个铁皮柜子,还有一组沙发,不过看沙发套上那油叽叽的痕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过。 夏文博伸头到里间看了看,也是很简单的,一张单人床,两个床头柜,还有一个老旧的衣柜,其他再无一物,这也太简单了。 “夏乡长,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给你张罗!” 夏文博心里说,需要的太多了,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热水器都没有,尼玛,但你至少该有两个盆子吧,光有脸盆,洗脚咋办? 第二百零九章:这也敢叫帅哥 不过这些也都是他心里想想而已,嘴里说着:“这挺好,挺好的,很周全吗,谢谢啊!” 徐主任脸一红,说:“夏乡长,我们这条件实在是差了点,但没办法啊,今年乡财政很紧张,所以一切都只能从简了。” 夏文博又客气几句,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只能是入乡随俗,没有的东西,自己慢慢添置吧,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他奇怪,既然连办公和住宿用品都没钱买,晚上又何必搞什么酒宴,这一顿岂不是要吃掉很多钱? 想到了吃饭,夏文博就觉得在家肚子呱呱的叫了,早上他可是连早餐都没吃呢,眼瞅着到中午了,自己得先出去弄点吃的,在买几样生活用品。 他对徐主任说自己到外面转转,看看东岭乡的街镇。 等到了街上,他二话不说一头钻进了一家饭店,这是一个很简陋的小吃店,里面这会只有面条,那也没办法,先来一碗呗。 面没有端上来,他就接到了袁青玉电话,她说夏文博走也不说一声,自己连送都没有送他。 夏文博表示了感谢,说自己也没太多的行李,不用兴师动众的。 袁青玉还是有点不高兴,数落了他几句,说:“下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对了,我还想给说说一下,这个乡领导班子不很融洽,乡长,副书记和卢书记的关系是比较紧张的,你在那里一定要注意,不要卷入到他们的斗争中。” “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光注意不行,还要尽量回避,等熬过这段时间,我在给你想办法!” 夏文博笑一笑,其实他对这种办公室之间的矛盾早就习以为常了,正如毛爷爷说的,哪里有人群,哪里就有斗争。斗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会斗争。 两人再说几句,这才挂上了电话。 不过在整个吃饭的时候,夏文博几乎都没有消停了,斐雪慧,曲书记和周若菊等人也都来了电话,夏文博一一作答。 最让夏文博惊讶的是,张玥婷还来了一个电话。 “嗨,臭小子,我几天没在,你就被人家干掉了。” 夏文博所有的神经一下震动起来,他这些天收不到张玥婷的信息,心里一直都七上八下,要不是因为这几天形势危急,他说不定要跑一趟西汉市,现在换这个风华绝代的美女再一次的出现,他能不激动吗。 “你丫的跑哪去了,这些天也不来个电话!” “嘻嘻,镇定,镇定,是不是想姐姐了。”听上去张玥婷的情绪很好。 “想屁!就是有点担心你,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也没打通!怕你被人贩子拐跑了。” “想就想呗,还说的这么含蓄的,姐姐也想你!”说到后面这句,张玥婷似乎有点羞涩的样子,声音温柔,婉转,低沉了许多。 夏文博听的心中一荡,一丝甜蜜蜜的感觉在全身流动起来。 他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激动,用竟可能平定的语气说:“少来,想我也不给我打电话,对了,你比我小几个月的,不要动不动姐姐,姐姐的说,我是你哥!” “哼,什么哥,割了鼻子割耳朵!少给我哥哥妹妹的瞎掰。” 夏文博笑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张玥婷啊,一点都不想一个冷艳高贵的都市老板了,她倒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姑娘。 “什么人啊,就能你当姐姐,我不能当哥哥!” “那是,不服气来咬我!” “嘿嘿,就怕我咬的不是地方!”夏文博想到了当初两人在医院地下室那一个吻,那样浪漫和美好。 “臭流氓......对了,我在市里还认识几个人,等我回来之后,我帮你活动活动,直接调到市里来吧,免得受那些土狗的窝囊气。” 夏文博当然直接拒绝了,第一,他还不想就这样离开清流,正如他说过的‘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不会当逃兵,这不是他的性格。 第二,想要收拾自己的是西汉市常委,常务副市长吕秋山,在西汉市能压制住吕秋山的人,恐怕没几个人,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张玥婷稀里糊涂的陷入其中,成为吕秋山打击的对象,这将影响到她的生意。 第三,那就是夏文博内心的一点点自尊在作怪,他可以让袁青玉帮忙,可以让欧阳明援助,但他不希望让一个自己内心深处极其仰慕的张玥婷帮助,他想要展现给她的是一个自强,自立的形象,而不是一个让人同情,被人保护的弱者。 当然,他必须要有一个拒绝的借口,他说他很爱这个地方,他说他想要为这里的百姓多点实事,他还说,他不想灰溜溜的离开。 他的这些借口在张玥婷听来都是胡扯,她打声的骂了他几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文博拿着电话,发了一会呆,苦笑两声。 等这里吃完了饭,夏文博又买了一个脚盆,还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这才返回了乡政府。 不过返回乡政府的这一路上,他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东岭乡的街市,相对而言,两头人少,还比较正常,但中间这段商业街却比较混乱,有敞胸露怀,一脸横肉的混混在街上吆三喝四,还有穿着暴露的女孩在美容店门口强拉客人的,普通的店铺也时常有吵吵闹闹的叫骂声,似乎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吃了枪药,火爆的很。 他自己都差一点被人撞到,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身后好几个大人在追他。 中间的商业街开走完的时候,一家看上去很冷清的美容店打开了门,一个四十多的男人衣衫不整提搂着裤子,走了出来,送他的一个小妹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她娇笑着说:“帅哥,下次再来!” 夏文博有点想吐了,尼玛,这也敢称帅哥,这男人留着一个很有喜感的分头,满脸横肉的肥面,衣服也遮挡不住的将军肚,一笑肚子上的肉呼啦啦的颤动。在他那黝黑的脸上,不论是那鼓鼓的腮帮,还是那薄薄的嘴唇,或者那微微翘起的小鼻尖,都使你感到滑稽逗人。 他踮起两个肥如胡萝卜的手指,在小女孩的胸口丁丁的位置上一捏,笑着说:“来来,下次肯定来。” 这情景咋就这样熟悉呢?夏文博想到了很多电影中旧社会的镜头。 夏文博摇摇头,看来啊,这里的治安问题亟待解决,不然外地的客商看着这样的一个场面,谁敢把钱砸进来。 回到了他的住所,夏文博洗一把脸,稍微的休息了一会。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那个他最初在办公室遇到的小女孩进来了。 “夏乡长,书记请你到会议室去,马上要开会了!” “奥,好的,好的,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这丫头‘噗呲’一笑,说:“夏乡长,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还叫我小妹妹,我姓陈,叫陈晓燕,你可以叫我小陈。” “好好,按麻烦小陈同志前头带路!” “嘻嘻......” 陈晓燕带着夏文博往一楼走去,还没下完楼梯,夏文博就听到了一片‘嘻嘻哈哈,的嘈杂声从一个门里传来,门上横着挂一个牌子,写着会议室。夏文博想,大概就是这里了吧。 他就想着进去,小陈拉了他一把:“夏乡长等等,等书记下来了一块进去。不然你一个人进去多尴尬!” 夏文博不由的伸出了大拇指:“小丫头不错嘛!” “看你说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说到这里,陈晓燕一下停住,伸出了舌头,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自己咋就把夏乡长比喻成猪呢!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夏文博呵呵的笑了。 两人在大楼的雨檐下等了几分钟,卢书记和办公室徐主任从楼上下来。 “呵呵,夏乡长,让你久等了,走走,一起进去。” 夏文博和徐主任跟在卢书记的身后,走向了会议室。 还没走进去,夏文博便换上一副最亲切的笑容,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了几十个人,一个个都是烟枪在手,抽的是狼烟滚滚,有人正在说着故事,好像说一个乡长和一个大姑娘的事情,引得满堂欢笑。 在中间的一个位置空着,相比是卢书记的专座,在他第一个和第三个位置都空着。 不用说,第一个空位应该是万副书记的,他今天没来,但还是没人敢坐他的位置,而第三个空位是夏文博的,她正要走向右面第三个空位,卢书记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很随意的说:“夏乡长,你今天坐这里!” 夏文博心中一怔,按说这个位置是东岭乡三把手的位置,自己是不配坐的,这个规矩卢书记也应该很清晰,但他还是这样做,其意显然是让自己成为某些人误会的对象。 夏文博忙说:“卢书记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这我可不敢坐,我还是到那面去。” 卢书记眼皮闪了一下,松开手,他无法断定夏文博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意,还是他只是在按规矩办事。 “呵呵呵,年轻人讲究还不少!” 说话中,卢书记和夏文博都落座了,会议室里的嘈杂声也逐渐停歇,所有人都做好了倾听卢书记讲话的准备。 而夏文博也看到了身边坐着的一个男人,三十多不到四十的样子,带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两只眼睛从镜片下闪动着谨慎的光芒。 从他靠近没来的万副书记位置上看,这大概是个副乡长,夏文博伸出手,低声说:“你好,我叫夏文博,刚来的副乡长!” 这人迟疑一下,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也伸出了手:“幸会,我叫李修凡,是分管科技的副乡长!” 他们两人握手之后,那面卢书记也开始讲话了......。 第二百一十章:欢迎 “今天把大家叫来啊,就是为了让大家认识一下我们东岭乡新来的副乡长夏文博同志,大家呱唧呱唧!” 下面懒懒散散的响起了几下鼓掌声, 夏文博赶忙站起来,给所有人点点头。 这眼光一扫,夏文博看到了卢书记身边的一人,肥肥的大脸,目光森然,这不就是刚刚在街上美容院门口看到的人吗?而他现在的座位,显然就是乡长高明德,刚才那会他是喜笑颜开很有滑稽感,但此刻他端然正坐,威势不小。 那会他不是去检查工作了吗?原来是检查小妹妹去了。 夏文博暗自摇头,这高乡长啊,真是一点都不讲究,那样的妹子他都爱的哭,哎,不过单单从他的长相来看,到还有几分黄县长的样子。 卢书记等大家鼓掌结束,又开始给夏文博做介绍了,这个是高乡长,那个是谁谁谁,这一大堆的介绍,听得夏文博稀里糊涂,几十个单位啊,谁能记着这么多名字,不过夏文博也都一一的点头致意,像是牢牢的记住了人家。 在这些人当中,还有有几个人稍微的印象深刻,一个是派出所的所长,这人满脸横肉,牛笔烘烘的,坐在那里大刀金马,一副天下之大,唯舞独尊的样子。 还有一个是分管计生,文化,宣传的女副乡长,这女人不到四十,却收拾的花枝招展,性感妖娆,非要做出一幅小女儿的摸样来,介绍到她的时候,她对着人家的嫣然一笑,还看着夏文博眨眨眼,媚态纵生。 人长得也还说得过去,皮肤很白,胸脯挺大,屁股极翘,只是缺少了一点风度和气质,倒像是一个花月楼的老鸨。 等这些人都介绍完了,卢书记又讲了一些大家以后要配合夏文博的工作啊,关心新同志之类的话。 接着高乡长又讲了几句,无非是对夏文博的到来表示欢迎,说东岭乡政府是一个团结的班子,一个民主的班子,在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云云,说到后来,也几乎是跑题了,言语中倒像是在表白自己一样。 夏文博感觉这人城府一般,心智平平,只是他奇怪,为什么这样的卢书记那样精明强悍,老谋深算的人,竟然能把高乡长这样的人当成对手,他们之间根本都不在一个档次。 不过都是官场中人,所以最后高乡长还是高度赞扬了夏文博几句,虽然那些话和夏文博一毛线的关系都没有,但总归人家在面子上对夏文博还是客客气气。 这几个大头目讲完了,夏文博也站起来说了几句,他很注意的尽量用简洁的语言少说了几句,现在他需要的是低调。 乡里的会议和县上不同,这些人都是野惯了的,根本坐不住太长时间,夏文博一讲完,有人就东张西望,有人就掏出了手机,还有人收拾起桌上的东西了。 卢书记看来很了解这些人的秉性,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大手一挥:“散会!” ‘呼啦啦’会议室响起了一片桌椅碰撞声,这些人急冲冲的跑向了门口,顷刻之间做了鸟兽散。 夏文博见高乡长走得慢,就追上去招呼一声:“高乡长,刚才我本来想给你报道一下,没找到你,这会我给你汇报一下情况!” 高乡长嘟着肥脸,不阴不阳的一笑说:“既然你给卢书记报道了,也就不用给我汇报什么了,这里卢书记可是老大,我也就是一个打秋风的喽啰。” “高乡长你客气了,我看......” 高乡长手一摆:“好了,我还要看点东西,你先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明天再谈!” 说完,高乡长看都没看夏文博一眼,转身走了。这和刚才在会上的情况截然不同,夏文博想,大概是自己找到了卢书记,让他心里很不爽快吧,但那有什么办法?那会你在检查妹子,我总不能感到美容院给你报道吧! 看着高乡长那厚实的身影,夏文博嘘一口气,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路过乡镇府办公室的时候,徐主任在里面看到夏文博,走出来说:“夏乡长,我们一会就去吃饭,你要不在我们办公室坐下!” 夏文博想想,这样也好,跟着进了办公室。 小陈那另外几个人都在办公室,大家招呼一声,夏文博问这里有没有关于东岭乡情况介绍的资料,自己想今天抽空看看。 徐主任说有,让几个办公室的下属很快找来了几本资料,有关于东岭乡历史文化介绍的,还有东岭乡目前经济状况和工农业发展,布局介绍的,倒是很全面。 “不错,不错,没想到我们乡这些资料做的这样好。” 徐主任有的得意的说:“这个介绍可是倾注了我们办公室很多的心血,光修改都弄了六次,哎,夏乡长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招商太难了,没有一个好的介绍,根本没人来。” 夏文博也笑了,说:“那这个里面灌水量大吗!” 徐主任哈哈大笑,指着夏文博说:“这都被你猜出来了,有水,有水,不这样写,实在是不行啊,这就跟我们各级政府的统计数字一样,你大概看看,不要当真。” 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 等夏文博把这些资料放回办公室,这里吆喝着去吃饭了,乡政府四五个乡长,还有卢书记,徐主任,外加几个直属大部门的站长什么的,十几个人开到了后街的夕月楼。 这是一个四层的小酒楼,大概有四五间房子的面积,一楼是所谓的散座,十多张长条桌摆在那里,后面一小半是操作间,二楼,三楼是包间,每层也就三四个房子,顶楼像是人家住的地方,用一个钢筋铁门锁着。 夏文博他们到了三楼的一个包间,里面装修很简单了,瓷砖地面,涂料墙壁,中间是两张大圆桌,唯一的奢饰品就是墙上有一台50英寸的液晶电视,下面连着一个ct唱机,里面放着何日君再来的歌子。 大家按照各自的官位依次落座,很快,一个高挑妖艳的女人大声说这话走了进来。 看面相30左右吧,很泼辣的样子:“哎呀,大书记,大乡长,你们可都来了,小女子要向各位问好呢,我这些欠账啥时候结啊。” 夏文博一听,差点笑出来,这也太直接了吧,客人刚坐下,就来要钱了。 高乡长眼一瞪:“柳儿,你他吗的不给面子是吧,今天少给老子提钱,赶快上菜。” “你麻痹啊,你欠账还有理了,老娘又不是不给上菜,但话总要说清楚吧。” “嗨,你今天骚情的很啊,比老子还脾气大!”高乡长是带着笑说的,显然他们之间关系挺熟的,嘴里也都没个轻重。 “就是骚了,怎么得,你来舔一下啊,说好了,明天我去结账,不给我就跟他回家去要!” 好几个人都笑了,都说那就跟我走呗。 夏文博听到身边坐着的那个分管文化宣传的女副乡长嘴里嘀咕了一句:“骚货,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个比啊!” 夏文博暗自呲呲牙。 卢书记邹一下眉头,说:“柳儿,欠的帐肯定要给你还。今天我们是给新来的夏副乡长接风,你就不要瞎闹了,快点上菜吧!” 这女人大概有点怕卢书记,不敢太随意了,就把目标锁定在了夏文博的身上,施施然的走过来。 “哎呦喂,这就是新乡长啊,啧啧!你看着细皮嫩肉的,我都有点蠢蠢欲动了。”说话中,他就用前胸顶在了夏文博的后背上,那两坨热烘烘的肉直接挂在夏文博的身上,夏文博顿时一个哆嗦,这可是夏末秋初,都只穿了一家衬衣好吧,这家伙触觉太明显了。 这还不算,她那双手就在夏文博的脸蛋上一左一右的捧住,弄得夏文博又是尴尬,又是无奈,反抗也不好,不反抗也难受,真是左右为难。 高乡长等人‘哈哈’大笑,都说:“柳儿,你可不要打歪主意啊,人家小夏乡长还是处男之身呢!你那大嘴一张,还不得把人家连根吞了。” 柳儿不屑的一笑,说:“前些天我这里一个伙计话跑到我面前,伤心的对我说,“姐,我终于不是处男了”!我摸摸他的头对他说“来,坐下来,慢慢说”!这伙计一脸痛苦,摸着屁股对我说“姐,不能坐,屁股疼”! 轰,大家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的,差点没笑晕死过去。 弄得夏文博真是哭笑不得,强挣着站了起来,扭身对身后的女人说:“你那个伙计屁股疼大概是摔在擀面杖上了,你应该好好的问问?”只是夏文博把‘问问’这两个字说的很像“闻闻!” 这一下,刚刚强忍着不笑的人,在听完了夏文博的话之后,有一次爆发出了轰然大笑,那女人没想到夏文博如此伶牙俐齿,一时竟然没有言语回应人家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简单粗暴 笑闹一会,菜都上起了,七八个凉盘,有荤有素,红绿搭配,色香味美,十几个热菜,那也是各具特色。酒也是放了一排子,还全是白酒,夏文博也到过农村几次,知道这些人喝酒那可不是城里人那样一点点的喝,他们几乎把这当成了事业在搞。 所以,上来的就不是酒杯,直接都是玻璃直口杯子,一瓶酒也不过倒上三杯就见底了,夏文博暗自呲呲牙,这尼玛不得三两多一杯啊。 卢书记稳如泰山的举起了手里的酒杯:“来大家为夏文博同志的加入,喝一口!” “喝,喝!” 几个人发身喊,咣当一口,下去了半杯。 夏文博看看别人的喝法,也只好照猫画虎的喝掉一半,偷眼一看,连身边这个女副乡长王翠兰也是喝掉了一半,夏文博心中先有了戒备,不敢轻易出击了。 包间里响着如梦如幻的曲调,那样的柔婉娇媚,给在座的人们带来了美好的幻觉,大家放开肚皮,猛喝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过来跟夏文博碰了一下,夏文博装着酒量不行,每次只和一小口,就这,等一圈子下来,夏文博至少也喝掉了三大杯。 接着,夏文博反客为主,恭恭敬敬的过去给卢书记和高乡长一人敬了一下,战火很快的延伸到了东岭乡这两位主官的身上,人们争先恐后的过去敬酒,场面一时陷入了混乱,夏文博暗自高兴,终于转移了目标。 正在高兴处,大腿上“啪”的中了一巴掌,确实旁边的女乡长王翠花拍的。 “你小子挺贼的,转移目标了!” 夏文博看着这女人被酒熏红的脸颊,却也有几分姿色。 “汪乡长......” “啪!”腿上又中了一巴掌。 “叫汪大姐!” “是是,汪大姐啊,我喝酒真不行的,这场合太吓人了。” “你装吧,我可是看的真真的,你都喝三杯了,快一斤的酒也没把你咋的,说明你底子深的很。” “没有,没有啊,我这都是硬撑的!” 汪乡长手一抬,夏文博忙又说:“大姐,不敢拍了,再拍我怕吐你身上!” 这话还真见效了,汪乡长迟疑着,把手放下。不过依旧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眼夏文博。 “小子,我可听说你不是个简单的人,不过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混,可比不得你在城里,所以抽时间大姐给你传授点经验。” 夏文博正要回答,另外一个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正好路过,听到了。 “汪乡长,你要传授他什么?夫妻秘籍?” “滚!秘你麻痹,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事,迟早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这乡长也不生气,哈哈的笑着,真滚一边去了。他过去给高乡长斟满酒,伏在他耳朵上说着什么,两人都瞅着汪乡长,嘻嘻的笑。 夏文博从刚才这简简单单笑骂中,已经很快的得出了结论,这个汪乡长和分管工业的副乡长关系不错,两人说话很随意,而那个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又和高乡长关系也不错,这也就是说,整个乡政府,除了自己和那个一直都小心谨慎的分管科技的李修凡之外,其他三人结成了一个联盟,这个联盟可谓实力雄厚,要是再以袁青玉说的高乡长和还没露面的万副书记也是一伙的话,这个力量在东岭乡真的空前绝后了,难怪以卢书记这样的滑头都很难独掌东岭乡。 在分析一下,那个分管科技的李修凡绝对是孤家寡人,从他到现在为止都很低调的神情,还有小心翼翼的做派,他应该是二五不靠,两边不沾。 要是这样的话,夏文博不得不仔细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了。 自己该怎么在这个漩涡里生存呢?靠上高乡长?人家未必要自己,而且自己也真还没看上他。 靠上卢书记?但他势力单薄,自己上去岂不是正好成了别人的靶子? 两边不靠?独善其身?好是好,却未必真能实现! 夏文博喝酒的兴趣顿时大减,默默的想起了心思。 刚才那个老板娘又进来了,手里提着一瓶酒,自己端着一个酒杯,说是来给大家敬酒的。 大家都起哄,说要敬酒可以,但必须得喝交杯酒。 这个叫柳儿的女人也不在意的说:“成,想和老娘喝交杯酒简单的很,我小杯子,你们大杯子,一口干!” 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谁也不敢轻易答应。 高乡长说:“凭神马啊!为什么你喝小的,我们要喝大的!” 柳儿冷笑一声:“就凭你是带把的,你要说你和我一样长了个沟沟,我们就喝一样的。来,我们验证一下。”说话中,她就往高乡长那里摸去。 ‘轰’的一下,大家爆笑,高乡长也有些挂不住了,虽然他真的很想很想让这个柳儿摸一下,但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心虚。 他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要害,嘴里骂着,但最后还是答应,不喝交杯酒了。 柳儿就和他们每人都喝了一点,到汪翠花跟前,汪翠花装着和夏文博说话,并不理睬,柳儿也在鼻中哼了一声,懒得和她喝酒,径直走到了夏文博的面前。 “处哥,我们喝一下!”她迷眼妩媚,柔情万千的样子。 “这,那谢谢啊,我酒量不大,就喝一点吧!” “那可不行,常言道,感情浅,舔一舔,你对我难道就舔一舔吗!” 有人起哄:“柳儿,你也少喝点,就让夏乡长舔一舔吧,这样大家都舒服!” 柳儿杏眼圆睁:“让谁舔不是你说了算,得老娘愿意,夏乡长,你......” 夏文博怕说出更多难听的话来,忙端起了酒杯:“我喝,我全喝了成不!” 柳儿没想到夏文博要全喝,楞一下说:“那行,大姐陪你喝个交杯酒。” ‘哗啦啦’,全桌的人都鼓起掌来,叫好连声。 夏文博的人不会愿意了,不过由不得他,柳儿粉嘟嘟的手臂一弯,勾住了夏文博的手腕,一闪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夏文博,鼻息中暖暖的,甜甜的一股呼吸喷在了夏文博的脸上,夏文博顿时头晕眼花,只好勾着柳儿的手,喝掉了一杯。 全场欢呼雷动,掌声响起。 夏文博也被弄得很有点尴尬,等柳儿给别人倒酒的时候,他偷眼观看柳儿,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泼辣大胆的女人,没想到柳儿一面给人家倒酒,一面也在看夏文博,两个人在那对视的一刹那间,都又赶快移开了视线。 夏文博到是没有太大的想法,虽然柳儿很漂亮,他还没有花痴到那个地步,只是这个女人太大胆,引起了夏文博的好奇,柳儿就不同了,她有些爱慕他的潇洒风流,在东岭乡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夏文博的出现,的确有鹤立鸡群,狼狗站在土狗旁的感觉。 再加上夏文博年轻轻的就是一个副乡长了,这对一般的女人也是一种诱惑,很多人不一定要去借用这样的权利,但却会从心的底层对权利加以崇拜,权利本来就可以叫一个老,丑的人变的高贵,可爱,何况现在还是这样一个英俊帅气的有权男人。 就在刚才,她也有过一种幻想,如果自己对这个年轻的男人用自己最原始,但也是最有效的方式来接触一下,是不是会让自己的前途的生活过的更愉悦一点呢。 夏文博却有些害怕对方的眼光了,他对卢书记说:“领导,今天我喝的差不多了,能不喝了吗。” 卢书记还没说话,那个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就嘿嘿一笑说:“老板娘酒还没有敬完,哪能就这样结束,你说是不是,柳儿?” 柳儿也对着夏文博妩媚的一笑说:“今天我不说结束,谁说了都不算。” 夏文博啧啧两声说:“我怎么感觉是掉进狼窝了一样。” 大家又都笑了一回。 等柳儿一圈敬完了,她有转回到了夏文博的身边,妩媚的笑笑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喝一杯怕说不过去,再和两下。” 柳儿今天就是想和他接触,沟通,夏文博分明看到她暗送秋波,含情凝睇着自己,那如淡烟般的凤眉,一双秋水般明眸流盼妩媚,娇俏的瑶鼻,粉腮微红,吐气如兰的樱唇,如花般的脸娇羞含情,吹弹可破的雪肌如冰似雪,更是让他心中激荡。 夏文博也就没再说什么,知道说了没用,这样的女人自己真还没太遇到过,摸不准脾气,应付过去得了,他陪她又喝了两下,不过这次柳儿也没让他全喝完,只是两小口而已。 只是夏文博连续的接了好多杯酒,也有点招架不住,放下杯子说:“我缓一下再喝,先让我吃点东西,不然一会醉了,苦胆都吐出来了。” 柳儿也温柔的笑笑,点头答应了。 夏文博这才算是获得解放,心中暗自摇头,乡下果真和城里不一样啊,这里到处都充盈着简单粗暴! 第二百一十二章:恐吓 夏文博后来真不想喝了,今天喝的太多,汪乡长因为这会没喝酒,所以看到柳儿和夏文博连喝几下,她要和和夏文博喝两杯,夏文博连连告饶,说身子都发软了,不能继续喝。 汪翠兰嘻嘻的笑着,捏一下夏文博的胳膊,说:“就你这身板,这么结实的,再喝几杯没问题”。 徐主任一听这话,连连摇头说:“汪乡长,可别说身板结实的问题了,夏乡长这身板真能吓跑你!” “且,老徐,我啥没见过,还怕这,真是的!” 人们之间却必须保持一种因为级别和身份不同在而出现的某种致命的距离,美酒佳肴吃到嘴里味同嚼蜡,话说出口言不由衷。 桌子上的几个女人看着不错,衣着也很鲜艳,却显不出女人的馥郁、芳香。 对夏文博来说,吃这种枯燥、沉闷的酒宴,还不如在家里泡一包方便面来的实惠。 因为,他虽然身处繁华中,却木然的感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孤独,这些人就在眼前,却又是那样的遥远,他们和自己过去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自己能不能适应他们这样的生活和工作方式呢? 夏文博不敢保证。 不过,今天晚上的气氛还算是称得上轻松,谈笑风生,他们从农村谈到了城市,从蔬菜谈到了卫星,大概是海阔天空的话题能够缩减眼前各自利益的分量,体现人的胸襟的浩瀚和气质的超脱,大家说啊说啊,无尽无休。 酒席终于结束了,一个个东倒西歪,一走三晃,有人还提议说要去唱歌。 夏文博今天喝的很多,但没有多少醉意,他没让谁扶他,和卢书记等人,一同回到了乡镇府。 回去后,夏文博反倒更为清醒了,他自己给自己泡上了一杯浓茶,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呆,觉得自己一个干点什么,他想,在自己没有可是接管工作之前,先沉下了心来,看点东西,熟悉一下整个东岭乡的全盘状况,为自己能够尽快的进入角色做些基础功课。 夏文博的房间,因为是在二楼,前边大树遮荫,后边有高墙挡风,现在风没有了,光也跟着没有了,办公室里比较暗,这会也得开着灯才能够看清文件和资料。 他一面喝茶,一面仔细的研究起了东岭乡的情况,这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夏文博看完桌面上的材料后,长舒一口气,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然后朝窗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唉,这个地方穷成这样,这些干部还能每天莺歌燕舞的,真服他们了!” 夏文博自言自语,颇为担忧起来。 对东岭乡的赞美描写,什么人杰地灵啊,土地肥沃啊,山清水秀啊,这些夏文博几乎没怎么看,他主要集中在乡里的企业和经济分析,财务报表这一块。 夏文博虽然在县城的政府办公室磨练了两个年头,毕竟血气方刚,既然可是参与到了权利游戏中,他的内心也确实想借着手里现有的权力来干出一番事业,这是每个男人都固有的一种情怀吧,只是有的人慢慢的被社会同化或者意志消沉了。 然而,东岭乡的情况,确实让他难以接受,不说别的,单是欠银行的钱就达两千二百五十多万元,这还不算,他们还欠了一些当初修建市场,修建乡政府大楼的三百多万元,至于欠街上饭店,商店的钱也有好几十万。 在这里,乡政府工作人员一般都是拖两个月才发工资!那些出差、外勤人员的消费单据,通常要等两个月才能报销! 这么一个穷镇子,还奇怪的很,所有乡办的企业几乎全部都亏损,听清了,是全部,这得要多很高的水平才能完成这个全部啊。 想一想,夏文博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文博抽完一根烟,脑子仍然不能冷静下来。 忽然敲门声响,夏文博还没来得及喊进来,门就被推开了,汪翠兰带着酒后红扑扑的脸蛋,出现在了门口。 “呦,夏乡长这么用功啊,刚来就看上文件了!” 她一面说,一面指一下桌上堆积的资料,一面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夏文博心里有点发冷,那个沙发,说真的,他今天都没敢坐一下,上面看着脏兮兮的,谁知道那白晃晃的东西是油,还是什么精油。 他赶忙站起来,想给汪翠兰倒上了一杯水,却发现没有一次性的杯子。 他有点尴尬的说:“汪乡长,你先坐会,我去要个茶杯!” “不用,不用,我喝了一肚子的水了,你听,这一摇晃都咣咣的想!”说着,她真的用手抱着肚子摇晃了几下。 夏文博却不敢看那肉呼呼的肚子。 “那要不你喝点矿泉水,我今天刚买的!”夏文博找到了从县城带来的几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夏乡长你不要客气,也不要叫我汪乡长,叫大姐就可以了,我是想和你好好的聊聊!” “奥,好的,好的。我也正想向你们请教呢!” “也谈不上请教,就是给你交个底,首先啊,今天的那个夕月酒楼的柳儿你可千万不要被她诱惑了,那女人不吉利!”说到柳儿的时候,汪翠兰像是有点愤愤不平的样子。 这到让夏文博有点奇怪了。 “为什么啊!” “这女人啊,结过两次婚了,两个男人都让她克死了,一个骑摩托钻进了深潭,再也没有出来,还有一个结婚三天,突发疾病,一命呜呼,所以你说说,这样的女人敢接触吗?哼,就这,她还天天的勾引老高,奥,就是高乡长,你说说,贱不贱啊!” “这......” 夏文博心中有个奇怪的念头,特别是在汪翠兰吧高乡长叫老高的时候,那种语气很特殊,而且,据夏文博今天的观察,这个柳儿对高乡长一点好感都没有,反倒是高乡长有些畏畏缩缩的想接近柳儿,所以,汪翠兰的话,肯定是很难成立的。 那么,照此推理下去,会不会是汪翠兰感到柳儿在勾引高乡长,她真正的愤怒大概在这个地方吧? 难道说汪翠兰和高乡长..... 夏文博心中一怔,感到难以相信。 主要是他觉得,就高乡长那个样子,实在想不通还有人为他吃醋,这太滑天下之大稽。 “夏乡长,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夏文博忙点头:“懂了,懂了,我和她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并不会有什么纠葛的。” “嗯,就是,你要是没有女朋友,我帮你介绍,你看看乡里,喜欢上谁,我帮你撮合!”她说着。 夏文博一个激灵,忙收住了眼神。 “我,我不在这找女朋友!” “嗨,你傻啊,就算你在城里有女朋友,那又有什么关系,在这找一个玩玩呗,转眼冬天到了,有个暖被窝的人也好啊。” 夏文博真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还有如此开放的思想,要是换在大城市,也不足为怪,但这里是乡下啊,这里的经济和人文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时髦思潮。 “我真不需要,谢谢大姐了!” 汪翠兰嘴一撇:“你下不要拒绝,反正看上谁了,给我说,大姐帮你!” “好好,一定告诉你!” 现在夏文博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的打发走这个让人害怕的女人,可是,他又不能过于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想法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脾气和门道,夏文博还没有弄清,他不能因为心中的好恶而给自己找一个麻烦。 “我以后叫你小夏吧,这样亲切点,好吗!”汪翠兰用温柔的语调说。 “好好,可以的!” “小夏,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啊,在东岭乡,你先多看看,不要受个别人蛊惑,我们也都听说你胆量很大,谁都不怕,在国土资源局连文景辉和尚春山都败在了你的手下,但这里不是县城,有什么地方感到不称心,你可以和大姐说,总不能事事都和别人较劲吧!”汪翠兰漫不经心的说。 夏文博听完此话,心中却是一阵的惊诧和愤怒,汪翠兰的出现绝不是偶然,她是刻意而来,精心准备,这个看上去小肚鸡肠的爱吃醋的女人,竟然还如此嚣张的给自己提出了警告,这样的做法是在太目中无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划线 她的手法拙劣,技巧粗陋,但她还敢来了,她完完全全的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她依仗着在东岭乡根深蒂固的关系,依仗这有高乡长等人的维护,以君主般的任性给自己划下了界限的尺度,用威胁来让自己诚服,这也太夸张了一点。 自己不是任谁想捏就捏的软桃子。 但同时夏文博也知道,自己在东岭乡孤立无援,尚未站稳脚跟,对方有强大的势力和人脉,自己短期内只怕还不是人家下饭的菜,且不可盲目冲动。 “呵呵呵,汪大姐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其实也是刚刚踏入这个圈子,过去年轻气盛,目空一切,这次经过了一个教训,我知道,我还差得很远,那样的莽撞再也不会发生了。” 汪翠兰眼中露出了一些笑意,夏文博的话实实在在,听上去像模像样的,是啊,年轻时候谁不犯几次混,假如这个夏文博能夹起尾巴做人,倒也不错。 “小夏啊,你也不用太自责,你看看现在李修凡,过去刚来比你现在还冲,这不,碰上几次钉子,人也低调了许多,我也知道,你小夏是上面有人,在这混几年,指不定哪天又能大红大紫,我唯一担心啊,就是你最后在这里也没混好,那再想起来可就难了,对不对!” “对,对,大姐你说的很对,我这不正在吸取教训吗!” “嘻嘻嘻,人能反省自己那就有希望,以后啊,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多和大姐商量着来,大姐在不济也比你多吃了几年饭,就算我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不是还有高乡长,还有万副书记吗,大家总有能帮上你的。” 夏文博心中冷笑几声,果然,这几人是一伙的,自己吃饭的时候还是猜测,现在已经能完全确认了。 他一笑,说:“好,能和你多商量的,我是求之不得。” “哎呦,小夏你可真是个明白人,那先这样吧,改天再聊!” 汪翠兰说着话,站了起来,伸出手和夏文博握了握,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在夏文博的手背上捏了捏,对夏文博抛一个媚眼,这才嘻嘻的笑着,离开了夏文博的办公室。 夏文博呲呲牙,邹了一下眉头,关上了门。 想到刚才这一幕,他自言自语的说:“这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你们只要不招惹我夏文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又开始研究起东岭乡的资料了,他想,不管怎么说吧,先熟悉工作,其他事情走一步看一步,虽然汪翠兰等人势焰滔天,但只要自己小心应对,谨慎行事,也未必就会发生冲突,自己到东岭来,可不是为了找人撕逼的。 这一看就到了晚饭的时间,办公室的小陈特意过来喊了他一声。 “夏乡长,吃晚饭了,你还没有买饭票吧,我先给你十元的!”夏文博感觉,这小丫头挺懂事的。 “谢谢,等一会我买了饭票还你!” 小丫头一笑:“客气什么啊,就当我行贿你了,成吗!” 夏文博一摇头:“不成,这才多少好处,就想收买我!” “那要多少!” “我好歹也是个副乡长,至少也给15元的饭票吧!” “嘻嘻嘻,你也太便宜了!不过,便宜没好货......” 两人开着玩笑,到了一楼的饭厅,里面吃饭的人好真不少,这里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没在当地安家,所以看上去挺热闹的,前面六七个人正在排队,夏文博和小陈也跟在后面排着队,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了,所以有人对他点头一笑,有人喊一声夏乡长。 夏文博也客气的回应一下,他一面排队,一面看着,饭堂里却不卢书记和见高乡长等人。 “小陈,书记和乡长没过来!” “高乡长的家在东岭呢,离这不远,卢书记每次来的很晚!” “奥,这样的!” 吃饭的时候,他看到了分管科技的副乡长李修凡,夏文博想了想,对小陈说:“我去那面和李乡长聊聊!” “嗯,不过李乡长不爱说话!” 夏文博且不管李乡长是什么脾气,反正觉得过去打个招呼再说,他端着饭盒,走过去在李乡长对面坐了下来。 李修凡抬头从镜片后面往上看一眼,见是夏文博,笑一下,又低头吃饭了。 “李乡长家业不再本地啊!”夏文博问了一句。 “嗯,在县城!” “那真够辛苦的,李乡长到东岭多长时间了?” “三年!” “那......这伙食还行啊,呵呵呵!”夏文博本来还想聊聊,但看着这个李副乡长不大愿意聊天,问了一半,也不好再继续问了,就闲扯了一句。 “还不错!”李修凡依旧用最简单的方式回应了一下。 这个天真的没法聊了,两人埋着头吃着,一时也没有说话。 一会小陈吃完了,远远的对夏文博大哥招呼,做个鬼脸,意思是我没说错吧,李乡长不要聊天! 夏文博对她点点头,继续吃饭。 “呦,你们两个怎么不在小餐厅吃饭啊,要体验生活吗!” 背后传来了汪翠兰的声音,并不是夏文博听出来,而是她闻到了一股子冲鼻的香水味。 他还没有回头,汪翠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 夏文博明显的感到李修凡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表情,有厌恶,也有惧怕,虽然只是白驹过隙的那么一瞬间,但夏文博刚好看到了,他想,这两人一定有很大的过节。 “汪大姐也在伙食上吃饭啊!” “可不是吗,我家在县城里,老公是个老师,没出息啊,不然早都进城了,哎,这都是人的命。” “呵呵,大姐,老师很好的,待遇高,有知识,要是再带上几个家教,嘿嘿,你就等着天天收钱吧!” 汪翠兰‘噗嗤’笑了,说:“你这思想要不得!大姐要批评你一句!” 这时候李修凡站起来,说:“我吃完了!” 转身离开了。 汪翠兰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看都没看一眼李修凡,当他是空气,继续对夏文博说:“老师不能天天想着钱,那会误人子弟的,再说了,他那老实吧唧的人,哪知道挣外快。” “是是是,我想错了。” 夏文博也赶忙把碗里的饭几口拨拉进肚子里,说:“大姐你慢用,我先上去了!” “嗯,你先走!” 夏文博一面走,心中一面想着,这李修凡和汪翠兰到底有什么矛盾?想也是白想。 回去之后,夏文博继续看看看时间,才六点多,离上班还早,夏文博洗漱一下,想到外面走走。 这时候院子里人很少,偶然文件和资料,一直看到晚上12点多,这才揉揉酸胀的双眼,到卫生间冲个凉,睡觉了。 这一觉睡的还不错,山里的初秋晚上特别凉快,比城里的温度要低好几度,夏文博这一个夏天热过来,难得这样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晚上连尿都没有尿一泡。一口气到了天亮。 院子里有鸡叫了,不过的有人急急忙忙的往最后面的茅房跑,那是一般人员,他们的房间是没有卫生间的,夏文博顿时觉得有些膨胀了,能单独有一个自己的卫生间,这可是夏文博这两年来的梦想,谁知道,这个梦想竟然在平穷落后的东岭乡实现啊。 想一想都觉得有些滑稽! 走几步,见院子旁边的小花坛中有一人正在打太极拳,那挥舞的掌势,移动的马步,有板有眼, 太极拳夏文博不是很懂,天天见人打,也听说过什么以柔克刚之类的形容词,但到底是什么招式,什么要领,他没多少研究。 他就多看了一眼,这一眼下来,他的心中一动。 本来,夏文博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之类的传说,但不得不说,对每个人的面相好坏,气势,气场这些外貌特征夏文博是相信的,他的解释是,相由心生,简单点说吧,有的人年轻时候很帅气,很威武,但到了一定的岁数,会有很大的变化,会变得猥琐,甚至丑陋。 比如鲁迅笔下的闰土就是这个样子。 而另外一些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越长越漂亮,越长越有派头和气势。 比如很多伟人年轻时候和掌权之后的相貌上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这不奇怪,是因为每个人所处的环境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他,心理的成熟也会逐渐在面貌上体现出来。 当然了,明星们是不在这个范畴之内的,她们的长相已经超越了自然生长,特别是韩国的影星们,更是能达到滥竽充数的地步。 而以夏文博的眼光,此刻正在打太极的50左右的男人,绝不是东岭乡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因为他面色冷峻威严,看上去,任何的大风大浪都别想在他脸上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这样的相貌,必然是在权利场上长期历练的结果。 而他的双目,如炬般闪亮,尽管似乎眼中没有多少表情露出,但仔细去看,却是那么地复杂,那么地耐读,那么地难懂,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具有超凡的气度和沉稳的外表,同时,还有让人不可小觑的智慧和冷酷。 第二百一十四章:预感 一个预感出现在了夏文博的脑海中,这个人一定是副书记万子昌! 纵观整个东岭乡,能有这样气势的人只怕没谁了!单单看他的这个股子气场和相貌,夏文博也就在内心明白,这才是一个能和卢书记势均力敌的对手。 他犹豫着,是不是夏文博等一下,给万书记打个招呼? 只是他这里脚步一停,万副书记的眼光也瞥向了这里,他几乎和夏文博看到他的表情一样,也是一愣,对这个帅气,淡定,拥有几分超脱之气,还有一些张扬不羁的年轻人为之一怔,在东岭乡,万子昌还从来没有看上过谁,他觉得这些人不管是智慧,还是气质,都和自己不再一个档次。 但此刻,他被眼前这个年轻人震撼了! 他几乎想都没有,脱口而出:“夏文博!” 夏文博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叫上自己的名字,忙回应一声:“万书记你早啊,我是夏文博!” 万子昌副书记当即收了势,迎着微风呼一口气,一笑:“果然是你!好,好!” 夏文博听不懂他这两个好字所谓何言,就裂开嘴一笑说:“万书记怎么能猜到是我!” 万子昌拿下了树丫上的一条毛巾,一面擦擦额头的汗水,一面不急不缓的说:“正如你猜到我一样。” 夏文博心中的一动,这个万子昌果真了得,一句话就摆明了对自己的看法和认识,简洁的告诉了自己,我们都是同类人,大家不必在装模作样。 “嗯,万书记明察秋毫,我很佩服!” “哈哈哈,彼此彼此,怎么,你起来的这么早,也是要锻炼一下,你别说,这早上的空气对身体很有好处。虽然这个环境未必很好,但还是有他清新,滋润的一面,对不对?” 万子昌说的漫不经心的,可是夏文博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万子昌话中有话,但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夏文博却一时难以猜透。 夏文博顾左右而言他,说:“万书记,你对保养身体很有心得呀!我主要是昨天睡的太早,所以起来的也早了,至于锻炼啊,我这人很懒惰,假如条件许可,我更喜欢睡懒觉!” “奥,这到让我有点意外了,我本以为你一个是一个勤奋的人,我和你不一样,人老了,不坚持锻炼啊,说不定哪天就倒下了。” 夏文博说:“怎么会呢,万书记这身体很好的,我都有些羡慕。” 万子昌点点头:“你可不要羡慕我们,你还年轻啊,路还很长,我其实已经是无欲无求了,剩下的事就是要好好保养好身体。” 夏文博说:“万书记谦虚了,这东岭乡还要你支撑大局才行。” “哈哈哈,小夏,你错了,这里有卢书记,有高乡长掌控大局,我是一个无用的闲人而已。” 说完,万子昌静静的看着夏文博,这句话多一般人来说,是相当难以回答的一句话,你只有三个选择,要么直接奉承万子昌,说东岭乡别人都比上你?但这句话风险很大,一旦传入了卢书记他们的耳朵里,恐怕在东岭乡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你都会尝到被冷落的滋味。 还有一种选择就是把万子昌和卢书记等人一起赞美,这听着不错,可是对万子昌而言,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应付,不会让他真心欢喜。 最后一种就是说卢书记和高乡长的确比万书记重要,但这样的话,除非你有病,否则谁都不会当着人家的面说。 万子昌很关注的看着夏文博,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会怎么解答这个难题。 夏文博笑了,笑的莫名其妙,笑的风轻云淡,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这句话根本都没有一个最好的回答,那么,不说话,其实也表明自己的一种态度,那就是自己看透的这句话中的陷阱。 他们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看着,一个带着微笑,一个冷然深邃。 这样的对峙大概有6.7秒的时间。 万子昌副书记慢慢的露出了笑容,他更加确定,这的确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他的圆润,他的锋利是自己几十年来从未所见的,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夏乡长,闲了我请你喝茶?” 夏文博当然不会拒绝了,说:“成,我也一直想和书记你好好聊聊。” “嗯,嗯,相信我们有很多可聊的东西!”说完,万子昌低着头,从夏文博的身边离开了,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多少脚步声。 夏文博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但心中却疑云遍布,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总觉得万子昌书记有点怪怪的,他的话总在虚虚实实间,你刚刚有点感觉,很快的,又什么都抓不住了。可是当你抓不住的时候,似乎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夏文博也很奇怪,万子昌大可不必用这样的方式和自己谈话,想一想,连粗俗而浅薄的汪翠兰都敢对自己展开警告和恐吓,以他万子昌在东岭乡根深蒂固的实力,以他万子昌的深沉和老道,就算是任何人来到东岭乡,都无法动摇他固有的根基,何况,自己不过是一个排名最后的,小小的第四副乡长。 他对自己,本应该充满了轻视和不屑才对! 想不通就想不通吧,夏文博离开了花坛,到了乡政府的外面,他没有往中间的商业街去,他拐到了乡政府旁边额一条小路,往后山方向漫步而行,万子昌的出现,让夏文博不得不慎重起来,这个人和高乡长,汪翠兰截然不同,昨天夏文博在汪翠兰恐吓只有,心中还存有轻蔑和淡定都消失了。 他想,假如汪翠兰他们凭借粗陋的简单直接,在加上万子昌的老谋深算,自己恐怕胜算不大了吧,自己到底好事初来乍到,有句话叫着好汉架不住人多,猛虎抵不住群狼。 自己恐怕要注意点,轻易不要惹到人家。 到这个时候,夏文博才算是体会到了副乡长李修凡那一副小心翼翼的心情了,估计他在这些人手里吃过大亏,现在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秋天的早晨,这会太阳刚刚露出笑脸,映在金黄色的谷穗上,闪闪反光,让人有些晕眩,鸟儿欢唱,露珠晶莹剔透,朝阳带来了一天的喜悦,田野从它宽阔的胸膛里透过来一缕悠悠的气息,四下里的树木和庄稼也开始在微风里摇曳,阳光虽然依旧明亮,却不再痛炙人的脊梁,变得宽怀、清澄,仿佛它终于乏力了,不能蒸融田野了,也就和田野和解了似的! 夏文博一面想着心思,一面看着这美丽的山野,看着远处袅袅升腾的炊烟,他本来在昨夜还有的一点点孤独和寂寞也都烟消云散了,阳光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调节器,它的出现,能让人心情也为之大变。 他围着乡政府的院墙走了一大圈,习惯性的还在墙边看看,嗯,那个地方可以翻过去,下面这几棵树可以踏脚,对了,还有那面,院墙都坍塌了一块,稍微一跳就能上去,这些地点都要记住,万一.......夏文博‘呵呵呵’的笑了,实际上,昨天他就听说,乡镇府的大门从来都不锁。 这样转了半个多小时,他才返回了乡政府,已经到吃早餐的时间。 吃饭的时候几个主要领导都在,有卢书记,高乡长和万子昌,卢书记把他喊道了一张桌子上,说:“夏乡长,一会我们开个会,把你的工作也安排一下。” “好好,谢谢各位领导!” 夏文博的话还没有说完,高乡长就冷冷的说了一句:“这么急啊,卢书记,我看小夏应该先好好熟悉一下东岭吧,到各村跑跑!积累一点经验的知识!” “奥,我觉得小夏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高乡长你这么一说,我.......!”卢书记有些犹豫不定了,看看高乡长,欲言又止。似乎他对高乡长有点担心,但他又很想帮一把夏文博。 夏文博心中却笑了,这些人啊,真不让人省心,今天是自己第一天上班好吧,你们都开始那自己试刀了,这也太急切,说真的,两个单位的主官只要有矛盾,受苦的必定是下面的人,自己刚好就给遇上了。 夏文博绝不相信卢书记表现出来的对高乡长的惧怕,真要是惧怕,这样重大的工作调整,你怎么可能不合高乡长先碰个头,先通个气,为什么要当着自己的面突兀的提出,最后遭到高乡长的反驳,难道你连自己的面子都不要? 显然,这不过是卢书记刻意当面提出,让高乡长反驳的,这样一来,自己就会从第一天开始,对高乡长恨之入骨,这也达到了卢书记拉拢自己的最终目的。 而高乡长傻乎乎的,自以为可以当着自己的面打一下卢书记的脸,他却不明白,他已经掉进了卢书记的陷阱。 第二百一十五章:差点上道 “老高,我看还是先给小夏安排了好!”在这时候,万子昌说话了。 这句话一说,高乡长就抬起头,看了万子昌一眼,万子昌微微一笑,对卢书记说:“卢书记考虑问题还是周到。” 高乡长顿时也明白了问题的所在,心中愤恨的想,奶奶的,差点就着了卢志海这老家伙的道,不过他转而又一想,实际上就算着他的道,哪又何妨?就夏文博这样的货色,刚刚被贬,正是惶惶如丧家之犬,老子就坑你了怎么样?你咬老子的蛋啊! 昨天也让汪翠兰去试探了一下,据汪翠兰说,这小子软的像柿子,没什么可怕的,也不知道当初他是哪根筋会给搭错了,竟然傻乎乎的当着吕秋山的面反驳人家的项目,估计这娃啊,脑袋里面就是缺根弦。 不过既然是万子昌说了,高乡长也不能在提出反对意见,毕竟,老万和自己是一伙的,他这个面子必须给。 “哈哈,我就想着夏乡长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赶快工作,今年我们的压力也不小呦!”卢书记解释了一下他的动机。 高乡长也说话了:“哪行吧,既然你们两位书记都这样说,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万子昌点下头,说:“好,你们两个领导都搭成了默契,我就谈谈我的看法,把农业这一块交给夏乡长分管,卢书记,高乡长,你们看成吗!” 这一下,除了万子昌一个人,其他卢书记,高乡长,包括夏文博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乡下和县市又不一样,在县市一般农业归扫尾的副县长,或者副市长分管,但在乡里,农业就成了重中之重,特别是东岭乡这样的山区农业乡,分管上这一块,比李修凡分管的科技,比汪翠兰分管的卫生,教育,宣传都要重要许多。 虽然夏文博是一个排名第四的副乡长,但这样一来,他无形中就成了排名第二的副乡长了。 除去分管工业的张大川副乡长之外,夏文博手里的权利已经远远大于他的身份地位。 卢书记楞楞的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倒是高乡长直言不讳的说:“老万,这不妥吧,小夏才刚来!” 他的意思就是夏文博的资格还浅,不能担当这个重任。 万子昌摇摇头:“老高,你看看目前我们乡的状况,张副乡长工业这块乡长焦头烂额,他不能分心吧?李修凡呢,一介书生,说话都和猫一样,你想让他粗陋点,泼辣点,适应和农民打交道,他不成啊。至于汪翠兰同志,毕竟一个女流,根不是适合这一块的工作,所以啊,我们现在农业,工业都提不上去。” “这......”高乡长也觉得情况属实,乡里这些干部真还让他头疼。 “而小夏就不一样了,年轻,经常下去跑跑身体也能抗住,就算和下面那些人吵架,声音估计也洪亮一点,哈哈哈,是不是这个理!” “这,有点道理!” 万子昌又看向了卢书记:“书记你觉得呢!” 卢书记再一次承认,他败给了万子昌,本来是他的提议,但自己耍了一个滑头,想让高乡长得罪人,谁料想,最后万子昌却做了一个好人,把自己一个创意据为己有不说,还顺手送给了夏文博一个人情,现在自己能反对吗? 显然不能,只要这一反对,夏文博从此再也无法笼络了,自己在东岭乡又将多出一个对头来。 罢罢罢! 这一局认输! “好好,万书记你可是和我想到一起了,说真的,昨天小夏一来报道,我一看这小伙子的精气神,我就有这个打算了,现在你一说啊,我觉得我的判断还是不错嘛!” 万子昌微笑着说:“那好吧,既然我们三人都统一了思想,一会我们在分别找张乡长,李乡长和汪乡长谈谈,让他们吧过去分散管理的农业这块都让出来!” “对,对,这样更有利于他们加强各自分管的工作。” 夏文博自己也没有想到,局面在转瞬之间演变成了这个状况,当然,他的心中是窃喜的,没有哪个领导怕自己手里的权力小,更没有哪个领导怕肩上的担子重。 只是,他到现在为止,更难猜透万子昌的心意了,这老小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作为高乡长等人一伙的,他不该如此对自己放权啊,就算他是为了回击卢书记的诡计,单页不至于把老本都贴进来。 不懂,真的看不懂! 万子昌又说起了昨天他到村里的一些事情,最后说到了一个笑话,他说昨天见一个大妈正在打儿子,她儿子在深圳上班,混的不错,在外面包了“二奶”。窝在老家的妻子急了,告到大妈那。大妈气得直跺脚。儿子昨天回家探亲,大妈二话不说,抄起扫把就打!儿子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一边躲扫把一边对大妈说:“妈,你别急呀你听我说。” “说啥说?!”大妈继续要打。 儿子跳开后冲他妈喊:“妈!深圳是特区你知道不知道?政府有文件规定,经理以上可以娶两个老婆的!” “政府有文件?”大妈的扫把停在半空,楞了一下,嗫嚅着说:“有文件那就是另一回事啦。” 卢书记他们都笑了,但夏文博知道,这不过是万子昌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他不想再让别人去思考刚才提出的那个建议了。 后来夏文博和卢书记吃完饭先走了。 高乡长这才问万子昌:“老万啊,你这弄的哪一出,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是他运气好,是我故意让他担上这副担子的!” “为什么,我不懂!” “因为这个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对付,他不是李修凡,所以,我们只能笼络!” 高乡长摇着头说:“不会吧?就他,我听汪翠兰说......” “你觉得汪翠兰看人比我还准?” 高乡长笑了:“那当然不是,肯定不是,她咋能和你相提并论!” “这不就结了!” “但我就不明白了,就算这小子不好对付,但这里可是我们的一亩三分地!” “但你没看出来老卢正在笼络他吗?你想多一个对手还是多一个朋友!” “额,那当然是朋友!”高乡长说。 万子昌笑了,不再说什么了。 一个小时后,在会议室召开了乡领导会议,由万子昌主持,卢书记在会上宣布了东岭乡领导班子的工作调整方案,把过去三个副乡长分管的农业部分都全部转交给了夏文博,而且,还特意提出,以后其他各项工作都要配合农业生产。 看得出来,不管是张副乡长,还是汪翠兰,她们的表情都很不爽,端着脸,谁都不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夏文博也不管露出丝毫的喜色,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面对这个安排,仿佛从来都没有想到一样,一双眼不断的眨巴,嘴里也唧唧歪歪的小声抱怨着,像是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 这里面只有李修凡是没有什么不爽的情绪,他大松了一口气,对农业这一块的工作,他一直也都是最害怕的,每次去村里,人家呼啦啦几十上百人一围上来,他都觉得后心发凉,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了,下面各位可以做一个工作交接,你们几位乡长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吗!” 几个人能有什么意见,这都是刚刚万子昌和高乡长谈过话的,就算她们心里二十四个不满意,也只能憋着,不敢发出什么反对意见。 “没什么!少了这份烦人的事情,我高兴呢!”汪翠兰冒了一句。 高乡长说:“汪乡长,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你那面的担子也不轻啊,我们乡第三产业一直没什么起色,你这宣传下一步一定的跟上。” “人家不来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把东岭乡说成一朵花,一个美女,但人家过来一看,还不是都漏底了,我们骗来了多少客户了,恐怕数都数不清,最后人家不是还走了。” “哎,这也是问题,不过来的多总比最近一个不来好吧!瞎猫还能碰个死耗子呢,你就好好的宣传!” 卢书记却一脸严肃的说:“汪翠兰同志,你这说话就有问题了,怎么是骗呢?我们是真诚的相邀别人来考察,至于人家没看上,那是另外的一回事,总之,你把你自己的工作做好!” 汪翠兰被卢书记当着大伙的面批评了几句,低着头也不说话,心里咒骂着,你们主管全面工作的自己能力差,留不住客商,还老怪我们,什么东西啊! “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都少一点抱怨,多一点热情!” 说完,卢书记拂袖而去,高乡长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汪翠兰,说:“不看眼色,夜壶上床,找着挨球!” 汪翠兰不满意了:“高乡长,你太粗鲁了吧,这样的话能对一个女同志说!” “嘿嘿,汪翠兰同志,我从来都没把你当成一个女同志好吧!你是女人吗?” 汪翠兰‘呼’的站了起来,嘴里骂了一句脏话,顺手就抓起桌上的笔记本{不是电脑,是真的小本子},隔着桌子砸了过来,高乡长一躲,‘嘻嘻哈哈’的走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花痴女人 夏文博赶忙过去,从地下捡起了汪翠兰的笔记本,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露出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汪翠兰气哼哼的看了夏文博一眼,说:“走,到我办公室去,我给你移交工作!” “汪大姐,不急吧,你什么时候闲了......” “哎呀,啰嗦什么,走吧!” 说完汪翠兰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扭着那个大屁股,当先走了,夏文博就跟着她,不紧不慢的走着,却见这女人今天穿着一件很薄很薄的裤子,绷在她硕大的屁股上,把里面的裤衩形状都勒出来,两瓣屁屁像是变异的橘瓣一样,上下错动,一扭一扭,快到汪翠兰办公室的时候,汪翠兰在前面站住了。 夏文博也赶忙停住。 “小夏,你干什么呢!”汪翠兰冷着脸说。 “我......我没干什么啊!”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看我的屁股!” 夏文博那个难为情啊,说真的,刚才他是看了,不过,汪翠兰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怎么可能不看,任谁都会瞄一眼,毕竟那是两大块活动的肉啊。 “我没有故意看!” “反正你是看了对不对!” “对,这个我不否认!” 汪翠兰咬一下嘴皮:“那你说,我的屁股怎么样,漂亮吗?像女人吗!” 夏文博顿时释然,这女人还在为刚才高乡长那句玩笑话在生气呢! 夏文博果断的说:“漂亮!那是真的漂亮!不要说是女人的屁股,就是一般女人都没有你这样好看的屁股!” “真的!”汪翠兰有点惊喜的问。 “千真万确,我也看到过很多女人了,但她们那屁股真没法和你比!” 汪翠兰露出了笑容,用少女一样的目光瞅了夏文博一眼:“小夏你真会说话,我知道你爱偷看我,昨天我在你办公室,你还偷看我大腿了,对不对!” 夏文博觉得这个世界咋就到处是陷阱,昨天汪翠兰有一会是把大腿叉开了,自己还以为她是不注意的,没想到连这都是她刻意的,这样女人有点花痴,自己还是离她远点。 “汪大姐,我没有!” “你有,你绝对看了!” “哎,我......” “嘻嘻,看了就看了,我又不会送你去派出所,看把你吓的,对了,你有没有看上我们乡的女孩啊,那个办公室小陈挺漂亮的,我帮你说说!” “大姐,这事情先缓一缓吧,我们先工作!” “奥,对对,差点忘记了,我们还没交接!” 汪翠兰情绪好了很多,在给夏文博交接的时候,也没有在给夏文博摆脸色了,还特意的嘱咐了几个地方让夏文博注意。 夏文博想,这女人啊,完全都是跟着个人的情绪在走,就因为自己夸了她几句屁股漂亮,她把被剥夺了权利的事情都能忘记,真服她了,就这水平的人,还在昨天威胁自己,自己用半个脑袋砸核桃,剩下半个脑袋对付她,都能绰绰有余。 接着,夏文博又到了张副乡长的办公室,他这会还是有点不舒服,对夏文博连讽刺,带挖苦的,说了许多难听的话,说夏文博运气好啊,什么是未来东岭乡的顶梁柱啊,以后要跟着夏文博混啊等等的话。 夏文博也不想和他闹得太僵,他说什么,夏文博都装着听不懂得样子,不断的哪里哪里,客气客气,让张副乡长也有点没脾气,觉得夏文博是不是脑袋不够用,自己讽刺他,他倒想真的以为自己在夸他呢,沙比啊! 这两人的资料和数据夏文博抱在怀里一大堆,他想先放回去,然后再找李修凡结交。 等吧这些放回了办公室,却找不到李修凡,一问,有人能说他上楼了。 夏文博到了三楼,准备找李修凡,他估计李修凡是到卢书记办公室去了,刚走到高乡长办公室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唧唧哼哼’的声音,夏文博心中奇怪,认真一听,是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高乡长,你放手,不放手我喊人了!” “切,你喊一个,我倒想看看,最后我们两人谁出丑,来来,让我摸一下吗!” “你放手啊,你个老流氓!哎呀!” 接着,传来了高乡长压低声音的笑:“呵呵呵,弹性真好,来来,让我吃一口!” “啪!” 一个声音传出来,很清脆,里面顿时没有了响动,几秒钟以后,传来了高乡长的骂声。 “你个小表砸,敢打我嘴巴,你是不是在东岭乡不想混了,这两年不是我罩着你,你早就滚蛋了。” “对不起,高,高乡长,我,我.......” “你什么?你麻痹!我给你说,在给老子装纯洁,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不能,不能啊,高乡长,你放过我。” 夏文博听出来了,这个女人是柳儿,昨天的那个夕月酒楼的老板娘,显然,她被高乡长给困住了。 夏文博眼中闪动出一抹了一抹冷厉,这也太龌蹉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办公室,高明德就兽性大发,真是畜生! 夏文博本来既定好的不惹事,不挑事,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和他们相处的方针顿时被他抛到了脑后,他一拳敲在了门上。 “咚!” 这一下,里面变得鸦雀无声了。 也就是这一下,让夏文博也冷静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日,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就算要帮助柳儿,也用不着这样大张旗鼓的和高明徳撕破脸吧! “谁啊!”里面传来高乡长威严的声音。 “高乡长,是我,是我!” 片刻之后,高乡长把门打开了,夏文博捂着额头,呲牙咧嘴的说:“不好意思,我滑了一下,把头碰你门框上了,丝!好疼啊!” 高乡长疑惑的看着夏文博,他也不好断定夏文博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按说不会,谁敢在乡长的门口听墙根:“你有事!” “我找李乡长,他们说他在你这里.......咦,这不是柳儿吗。”夏文博看到柳儿小脸红红的,正站在高乡长的背后。 “是夏乡长啊,我......对了,你让我帮你买的红星二锅头已经买好了,我在这等高乡长签完字,给你送过去!” 红星二锅头? 夏文博一下明白,这个柳儿想让自己帮她。 “这么快都买好了,谢谢,谢谢,那你们先签字吧,我在这里等你,挺重的,你搬不动!” 柳儿眼中闪动出一抹难言的感激,她本来也是冒险一试,她从昨天都觉得夏文博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夏文博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 “那好,你等下我!高乡长,这些欠账你帮着好给签个字吧!” 高乡长邹了一下眉头,恨恨的瞅一眼夏文博,气呼呼的转身,到了办公室边,刷刷几下,签上了字,充满了威胁的口吻说:“柳儿,乡里资金很紧张,给你签了,别人也会来要的,所以,今天的事情你记好了,敢说出半个字,后果你自己知道。” “嗯,我知道!”柳儿低着头,从高乡长的身边走过。 高乡长很不爽的把门嘭的一下关上了,自己找了多少次的机会,今天眼看着就要得手了,这个夏文博,真是个灾星啊。 他把自己的愤怒都转嫁到了夏文博的身上,相反,他一点都没有怪罪柳儿的意思,他一想到她那细皮嫩肉的乳,一想到她被压在自己的身下,低声的哀鸣,他就又有些兴奋了......。 夏文博却长吁一口气,今天真的好险,差一点点就和高乡长发生了正面冲突,可危险了,真要弄起来,自己绝对不是他和万子昌等人的对手,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想一想万子昌今天早上在调整分管工作时候显露出来的游刃有余的手法,夏文博还是有点担忧的。 “你是来报账的!” “嗯!” “那行吧,你先忙去,我还要找个人!” “刚才......”柳儿说了一半,楼梯上李修凡刚好上来,她就闭上嘴,停住了。 “夏乡长,他们说你找我!”李修凡招呼了一声,有对着柳儿说:“咦,要钱来了。” 柳儿点点头没说话。 夏文博说:“是啊,是啊,我找你吧工作交接一下,不知道李乡长有没有时间,方便吗!” “方便的,走吧!”李修凡扭头和夏文博又往楼下走。 夏文博他们三人到了二楼,夏文博对柳儿笑笑,挥一下手,和李修凡进了办公室,柳儿在外面呆了呆,低着头找乡会计去了。 夏文博和李修凡的交接是很顺利的,在交接的时候,李修凡难得的说了好多话,给夏文博交接的最彻底,提醒的也最仔细,哪个村是什么情况啊,村长和村委书记是什么脾气啊,他们的人口,特点等等,夏文博心中也是很感激的,是不是真心一眼都能看出来,这个李修凡在外面和自己不敢说太多的话,但还有种植环境等等,都给夏文博说了。 这会他表现出了一种渴望友谊和被人认可的心态,夏文博也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和他说了一些自己的情况,也诚恳的希望对方在以后的工作中能给与自己一些提醒和帮助。 李修凡连连的点头答应,说只要夏文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的地方,他一定会尽心尽力。 第二百一十七章:女人在哭啼 夏文博发现,在东岭乡的这两天时间,唯独李修凡对自己是真诚的,他既没有对自己轻视,也没有对自己防范,更没有想给自己设陷挖坑的企图,这太难的了,东岭乡总算还是有一个正常的人。 抱着一大堆资料,夏文博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吃完午饭之后,他连午觉都没有睡,整个下午都用在看文件,学资料上面,虽然还只是看了一小部分,但他还是发现,东岭乡各村农业生产不容乐观。 且不说每亩的产量严重不足,而且种植的品种单一,根本没有多少个号附加值的农产品,其他养殖,水果,蔬菜也都是零零散散的仅够当地村民食用,并没有把它们转换成一种过剩的产品拿出去销售。 这就是当地村民的收入远远落后于其他乡镇,在恶性循环下,当地人种植的积极性也大打折扣,很多村里的青壮年劳力都宁可在外面四处打工,也不愿意回来种地务农,到处都是留守村,留守儿童和妇女老人。 土地的荒芜度也相对较高。 当然了,制约当地发展农业和多种种植,多种经营的还有一些外在的因素,比如水利灌溉的落后,交通道路的不畅,还有科技文化的缺失。 要把东岭乡的农业生产搞上去,将是一个综合的多项提升,这对于仅仅是一个副乡长的夏文博来说,无异于一个严峻的挑战。 他按卷长思,邹起了眉头。 门外传来‘咣咣咣’的敲门声。 “请进!”夏文博喊一声。 那扇木门‘吱呀’一响,被推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有点怯生生,还有点紧张的面容。 “柳老板,你怎么来了!”夏文博惊讶的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夕月酒楼的老板娘柳儿。 “我,我来给你送酒的!”柳儿把手动了一下,显示出手上的几瓶酒。 “送酒!” “是啊,你不是让我帮你买红星二锅头吗!”柳儿站在门口,迟疑着,没有进来。 夏文博一愣之后,笑了,自己什么时候让你买酒了,这不是当时你为了欺骗高乡长临时想出的法子吗? “呵呵,请进,请进!” 柳儿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坐在了那条沙发上,低着头说:“我不姓柳,我姓江,小名叫柳儿,所以大家都这样叫我,你也叫我柳儿就好。” 她说话的语气很腼腆,这让夏文博都有点不敢相信了,这还是在酒楼那个张牙舞爪,尖牙利齿的柳儿吗?她此刻的样子和昨天在酒楼给自己的印象截然不同,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了。 “好好,那谢谢柳儿啊,这酒多钱!那一包是什么!” 夏文博指一下柳儿放在茶几上的几瓶二锅头,和一个塑料袋子问。 “这是我店里煮的熟肉,我给你切了几样,酒你不是已经给过钱了吗!” 夏文博忙到自己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摸出了钱包,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想想怕不够,又拿出一张,过来递给柳儿。 柳儿也已经站起来了,用手推着夏文博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你当然得要,不然东西你带走。” 两人推来搡去的,一个要给,一个就不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夏文博的手碰到了柳儿的胸口,饱满,弹性,温热等等触觉一下传进了夏文博的中枢神经,这别样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忙丢开了手。 柳儿也一下红了脸,发觉自己一只手死死的正捏着夏文博的手腕,赶忙松开了手。 “我,我是来感谢你的,今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用这个借口吗!” 夏文博沉默片刻,点点头:“知道!” 柳儿一下张大了嘴:“你知道!” 夏文博‘嗯’过来一声,说:“你挺勇敢的,对那样的人,就该如此。” 柳儿难以置信的看着夏文博,他什么都听到了,但他没有躲避,他敲开门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他和自己非亲非故,却愿意冒着得罪顶头上司的风险,他和自己想的一样,是一个好人,一个充满了正义的好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 夏文博想一想,慢慢的说:“因为我是个男人,在听到一个女人受到侮辱的时候,我必须挺身而出,其实,也没有什么原因吧,今天遇到的是你,换做别人,我一样会那样去做!” “谢谢,你,你不会笑话我吧!”柳儿有些担心的说。 夏文博哈哈一笑:“我凭什么笑话你?严格来说,你比我勇敢的多,你敢扇他一个嘴巴,我就不敢,我甚至还要装着说是找人,应该是你笑话我,笑话我的懦弱和胆怯才对!”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没有你,我今天不定会怎么样呢!” 夏文博见柳儿有些着急的涨红了脸,就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说:“好了,好了,我们忘记这件事情,先坐下来,讨论一下这个酒的事情,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酒!” 柳儿小脸红红,一笑说:“昨天你们喝酒的时候,我听你和别人说的,我记住了!这几瓶酒算是我送你的,好吗!不要让我心里过意不去!” 夏文博发现,这个女人在今天正慢慢的改变着自己的看法,她不仅会羞涩,会胆怯,还很真诚。 “那行吧,我反正也说不过你,不过仅此一次!” “好啊,好啊,对了,这些熟肉还是热的,要不你就着喝点,我知道你们乡上的伙食差的很,你刚来,肯定吃不惯。” “呵呵呵,这你都知道,不瞒你说,今天在伙食上吃了一天,哎,那菜做的,比猪食还难吃!” 柳儿抿嘴一笑。 “你笑什么,我说的真的!” 柳儿还在笑,不过眼中露出了小女孩一般的调皮表情:“那样比喻,好像你吃过猪食一样。” “啊!哈哈哈,是,是,比喻不当,比喻不当!” 柳儿低着头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掏肉了,夏文博一看,再也不想客套和推辞了,尼玛,那可是香喷喷,红艳艳的卤水猪蹄髈,这玩意不要说自己好久没吃过,就算是天天吃,一看到它,自己还是忍不住会食指大动的。 他赶忙找来了两个一次性的茶杯,筷子只有一双,他洗洗手,准备直接用手了。 柳儿收拾好以后,看着眼前的杯子和筷子,忙说:“我刚吃过饭的,我.......” “哎呀,谁没吃过饭啊,这不是饭,是肉,我总不能看到好吃的就把你赶走,那可有点不够意思,哪怕你少吃点,假装吃,这样我才能吃得心安理得对不对!” 柳儿‘噗嗤’一下笑了,她真没有见过,这人能如此坦白的说出他心里的想法。 “好,我陪你吃!” 两人都倒上了酒,夏文博在倒酒的时候,给自己到的满满的,但给柳儿只是到了半杯,不是他舍不得酒,他想女人喝酒总是要差点,再说了,自己也不能让人家喝醉在自己的房子里吧? 柳儿的心中却是一荡,从来,几乎所有的男人只要和自己喝酒,都恨不得把自己灌醉,一个个用上各种借口和名目,不断的给自己灌酒,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在无声无息中关怀着自己。 柳儿想不感动都很难了! “来,我们碰一下!庆祝我们的相识!”夏文博说着话,举杯一碰,喝下一口。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刺啦啦的往下穿去,好舒畅,好过瘾,也好辣,可是夏文博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才是男人的感觉。 “你酒量真好!”柳儿呡了一小口说。 “还成吧!你好像也不错的!” “我天天喝酒,当然也说得过去,可我不喜欢喝酒!” “但你开了一个酒楼!” 一提到酒楼,柳儿的神情顿时黯然。 夏文博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忙又说:“来来,喝酒。” 柳儿没有举杯,幽幽的说:“这个酒楼是我和第一个男人开的,那时候我并不管酒楼的生意,后来他出车祸了,我才接管上,后来,我遇到了另外一个男人,他是外乡人,我谈不上多爱他,但觉得有个男人帮忙也好,因为一个女人打理一个酒楼太辛苦,我想要找个人忙我!” 夏文博点点头:“我理解,我也听说了,说你们结婚时间不长他就......哎,人生啊,总有许多事情是让人无法左右的,我们有时候很渺小,很脆弱!” 柳儿一下哭了,眼泪顺着她美丽的脸颊不断的流淌起来,这让夏文博有点措手不及,他搓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忙把旁边的餐巾纸拿出一些,递给柳儿。 这时候,让夏文博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柳儿一下子扑进了夏文博的怀里,痛哭起来。 夏文博既不能用力的推开她,也不能仍凭柳儿抱着自己,他真的左右为难,而柳儿那饱满,细腻并富有弹性的胸,也完完全全的压在了夏文博的胸口。 第二百一十八章:怀中的女人 夏文博此刻没有办法让自己全然淡定,毕竟怀中抱着的是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女人,他有那么一点点小激动,可是,他很快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自己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而且,这还是一个被生活苦难在不断磨砺的女人,自己怎么能有其他的想法呢? 夏文博对自己有些鄙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柳儿,你已经扛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我不会幸福的,我是一颗灾星!”柳儿抽抽搭搭的说着。 “胡说,有人会运气不好,但那绝不是上天的安排,听说过一句话叫苦尽甘来吗,在挺一下,或许你就会有幸福!” 柳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夏文博:“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就拿我说吧,我现在倒霉透了,你当我愿意做这个副乡长啊,我是惹了大人物,被贬下来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这不是过的挺好吗,有肉吃,有酒喝,还有一个美女陪着,你说我是不是很享受!” “啊!”柳儿这才发现,自己抱着夏文博,她慌乱的放开了手,准备往门口跑,但跑了两步,她又停下了,不好意思的转过身。 夏文博哈哈的笑了,说:“我可没有占你便宜,你用不着跑吧!” 柳儿羞红了脸,回到了沙发上。 夏文博饶有兴致的看着不好意思的柳儿,问:“对了,我怎么感觉你在酒楼的时候很泼辣,这会变了不少!” 柳儿一面擦泪,一面说:“在酒楼我是装的,我要不那样,谁都想欺负我,一个女人支撑一个酒楼,太难了。” 夏文博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我理解,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把酒楼打出去,找一个合适的事情做!” “想过,咋不想啊,可是在这里谁接得住这个盘子?我做了好些年,但生意一直都做不起来,每月几乎没怎么挣钱,但想不做也没其他路子。” “不会吧,你不挣钱!” “说出来你不相信,真的不挣钱,勉强能保本,但我的房子是自己的,要是把房租在算进去,肯定还是亏钱,东岭乡就这么大一点,平常百姓也不会上去吃,全靠这些单位,可是单位也不能每天都去吧。” “哎,这到也是!” 夏文博摇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正要说话,电话响了,他给柳儿示意一下,接通了电话,电话是斐雪慧打来的。 “文博,你在那里过的怎么样,吃的惯吗!住的好不好!” “雪慧啊,我这还行吧,吃的肯定没城里好,不过慢慢就习惯了!” “那,要不我给你找人捎点你爱吃的东西!” 夏文博忙说:“不用,不用,真想吃这里还是能买到的,这不,我正在吃一家酒楼的猪蹄胖。你要不要也来几口!”夏文博开了一句玩笑。 “且,知道我吃不上还逗我,不过等我有机会去了,你一定的请我吃呦!” “那是,那是!” 斐雪慧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让你解个气!” “奥,什么事情啊,快说,快说!” “那个陷害你的蒋汉明啊,昨天晚上喝酒喝醉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回家的路上,醉倒在自己家门口,一条胳膊给摔断了,五六颗牙齿也甩掉了,据他说是有人从背后抓着他往石阶上撞,可是问他情况,他又稀里糊涂的说不清楚,大家都觉得他是喝醉了自己摔的!” “我的天啊,我刚刚给一个人讲老天是不会有什么安排的,但现在看来,嘿嘿......”夏文博一想,还是不能说,不然柳儿得多伤心:“嘿嘿,活该他倒霉吧,谁让他酒量一般,还喝那么多,好好,我很舒服!” “我就知道你听了会很舒服的,另外啊,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我会帮你、” “好的,好的,谢谢美女啊!” 夏文博心中除了蒋汉明受到惩罚而高兴之外,还有对斐雪慧的关心感到幸福,每次想到斐雪慧的时候,夏文博的心都是软软的,这个女人一直在吸引这夏文博的思念。 放下了电话,柳儿悠悠的说:“是个大美女吧!” “嗯,还行啊,过去的一个同事!” “你爱她吧!” 夏文博一怔,爱她吗?他有点迷茫,也许那算是爱吧?可惜,自己能爱上一个不能爱的女人吗!但夏文博又想,如果自己对斐雪慧的感情是爱的话,那自己对袁青玉的感情呢?还有对张玥婷的感情呢?似乎她们都一样的占据着自己内心很大一部分空间。 夏文博有时候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对这几个女人的感情到底算是什么! 也许,正如杜军毅说的那样,自己并没哟真正的爱上,自己把欲想和需要,把喜欢和爱情搅在一起了,弄得一塌糊涂,难以分辨。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她,但我不能爱她,她有老公!” 柳儿微微张开嘴:“这样啊!那你有女朋友吗!”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的,我说不清女朋友的定义,如果说发生过关系的就算女朋友,那我有一个,如果说向着婚姻的殿堂迈进才算是女朋友,那我可能又没有!” “我明白了,你却是很彷徨!你没有搞懂自己的心意!” 夏文博不得不承认,柳儿说的是对的,同时,夏文博也很惊讶,自己今天并没有喝多少酒,可是,为什么会对柳儿说出这么多的话,甚至有些话自己从来都没有对人说起过。 后来他想,或许,柳儿在他面前是一个苦命的人,是一个脆弱的人,在这样的人面前,自己心中的戒备也都消失了,自己可以坦诚的,没有丝毫压力的和她聊天,因为,她无法伤害到自己,她是一个圈子外面的人。 这个晚上,她们一面喝酒,一面聊着天,柳儿几乎和夏文博一样的,把心中很多的话儿都给夏文博倾述了,她同样觉得他是个可愿意信赖的人,他是自己在东岭乡这些年见过的最真诚,最友好的男人了。 于是,这对寂寞而孤独的男女,在短暂的相遇中,各自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倾述对象,他们说了很多,很多。 柳儿走的时候,夏文博一直把她送到了酒楼下面,那时候,他看到柳儿眼中与偶这一层迷离的雾,朦朦胧胧的,很美,很诱人。 但他还是挥一挥手,转身离开了。 在接下里的这段日子里,夏文博忙了,忙得焦头烂额,有时候连袁青玉和张玥婷的电话都没时间打,他整天都忙碌的奔波在各个村庄,有时候他坐在那辆老旧的北京吉普车里,一边下村里调研,考察,一边批阅文件。 还有的时候,他不得不搭乘一些更为简陋的交通工具,比如三轮车,拖拉机,因为那辆老旧的吉普车并不能保证每天都正常的运转,而且,乡里只有四辆车,卢书记和高乡长都各自有一辆专车,剩下这两辆也未必每次都能轮到夏文博坐。 至少,在万副书记和张副乡长用车的时候,夏文博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今天他在河坝村调查,他身后是河坝村的党支部李书记,还有村长牛铁蛋等人,夏文博一面听着他们的介绍,一面观察着这里的地势,从介绍中夏文博得知,这里的河水经常泛滥,一到夏,秋两季,大片的庄稼就全部会被淹没。 所以这里空余大片土地,却无法种植夏秋两季的庄稼。很让人心痛,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让河坝村的农业产值和人均收入一直在很低的水平徘徊。 夏文博想,如果能修一条拦河大堤就好了,既能就地取材,用河水发展养殖业,又能开辟千亩水田,何乐而不为呢? 他站在河边,用笔记下了心中的想法,也大概的估算出修这个拦河大坝需要60万元左右, 夏文博决定回到乡政府之后,找一找卢书记和高乡长他们,看能不能申请一部分资金,哪怕不够也没关系,还能想办法组织当地的村民再筹集一部分资金,这样就能解决这个危害多年的问题了。 “李支书,你有把握筹集多少钱!”夏文博问身边站着的河坝村的党支部书记。 李支书约摸五十多岁,鬓角的头发都已经全白,手指粗大,指甲缝里夹着黑泥巴,穿一件旧西服,圆脸盘上,宽宽的浓眉下边,闪动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睛;特别在他说话的时候,露出满口焦黄的牙齿,很引人注目,这是个典型的庄稼人。 “哎,夏乡长,实不相瞒,我们村的人口只有一千多口人,按每人对多200算吧,最多也就不到30万元,再多了真拿不出来,有的人家虽然人口有好几个,但都是孤寡老人,或者小孩,拿200元都难啊。” 夏文博想一下,也的确是这个问题,看来自己还是要尽量的问乡里多要点才够。 第二百一十九章:从来不要脸 夏文博在调研结束之后,村书记和村长都执意要留夏文博一起吃个饭,夏文博拒绝了,他说时间不早了,自己今天也没带车,要早点走。 村书记眼瞅着夏文博心意已决,只好安排了一辆农用三轮车,把夏文博送回了乡里。 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红霞满天的时间,三轮车速度也不是很快的,这一路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乡上,路上,夏文博一直在想着河坝村的情况,看着那大片的农田不能完全利用,他心里也急,不过现在想想,那个地方沿着河边好几十公里都是大片的沼泽地,芦苇丛生,百鸟翩翩飞翔,还有珍稀的保护鸟类,丹顶鹤、黑嘴鸥、大雁等百余种。 夏文博想,如果利用芦苇做材料,建造一座造纸加工厂,既能创汇收入,又能节省向外运输芦苇的钱,这可是百年大计啊!他来到洼边村,这里是水草地带,可以发展生态养殖业,这里的风景也很好,开发旅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样想着想着,一幅幅宏伟的蓝图在夏文博的脑海里慢慢的浮现出来。 但想问题是解决了不了肚子饿的问题,夏文博这会肚子真的饿了,看看时间也该吃晚饭,特别是那个送他过来的三轮车司机也够辛苦,夏文博就带着这小伙一起到了中间的商业街,可是,到了之后,夏文博才发觉,这农村吃饭时间和城里不大一样,他们四点左右已经吃过,所以街上的小店都关门了。 没办法,夏文博带着那小伙到了夕月酒楼。 酒楼里一楼散客一个都没有,听声音二楼倒是有人在咋咋呼呼的说话,估计包间有人。 一个服务员上来问夏文博:“你们吃点啥啊!”把菜谱递给了他。 夏文博大概的看了看,指着菜单:“弄这两个菜把,来窝米饭!” “好的!”服务员离开了。 夏文博他们就在大厅找个角落坐下,一会,两个菜上来,夏文博问小伙要不要喝点酒,小伙说要开车赶夜路回去,不喝酒了,夏文博也没有勉强,两人都饿了,放开腮帮子吃了起来。 第一碗饭吃完,夏文博正要盛第二碗,听到楼梯有人在恶声恶气的说:“特码的,这样难吃的菜也敢收这么多钱,把你们老板叫来。” 说话中,从楼梯上下来了七八个男子,一个醉醺醺的,斜着眼看人。 当中一个,手里拿着服务员的账单,在喊着要找老板。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的说:“已经给你们打过折了,你们光喝酒都喝了二百多元......” “啪!”一个嘴巴扇到了这个服务员的脸上。 服务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一下捂着脸哭起来:“你们怎么打人啊,是强盗!” “尼玛,还敢骂人!” 这男人上去一脚,吧小孩踢翻了。 夏文博看的顿时火起,就要站起来,却见楼上柳儿慌里慌张的下来,一把拉住了男人的胳膊:“嗨嗨,黄所长,息怒,息怒,有什么事情给我说吧,这都是个小孩,他不懂事的!” 男人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的倒还体面,不过眼光流动中,有些猥琐,他瞅着柳儿一笑:“哎呦,这不是我们东岭乡的大美人柳儿吗!哈哈,今天你可没有给我敬酒啊!” 柳儿有点气喘吁吁的说:“我在后厨帮忙,不知道所长你来了!还请原谅!” 这个被称之为黄所长的男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柳儿,因为这会柳儿刚从楼上跑下来,连点儿红红的,娇艳无比,再加上胸脯因为呼吸急促而一下下的上下起伏,更增添了无尽的魅力。 黄所长有些淫邪的用手一托柳儿的下巴:“嘿嘿,那我今天可不能放过你了,先不说你这个价格要的太贵吧,就你这不来敬酒,哥哥我也不答应,走,上去陪哥哥再喝两杯。” 他用手拉着柳儿,往上拽。 柳儿哪里敢上去,这家伙都喝过酒了,看样子也不怀好意,上去了绝对不会好过,她用力的挣扎几下,没想到这黄所长用力不小,撕拉一下,扯烂了柳儿的衬衣,一下子,胸口那雪白的一片就露出来,顿时,七八双眼睛一下看过去。 柳儿一手捂住胸口,一面骂了起来:“黄赖子,你小子要让老娘动粗还是咋的!” 虽然她在骂,但夏文博还是看出,柳儿有点发虚。 黄所长眼咕咕的看着柳儿的胸口,咽一下口水,说:“柳儿,你他么的少给我耍横,过去是因为高乡长维护你,今天高乡长已经放话了,她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还拽个屁啊!” “你,你滚蛋!” 一起喝酒的几人一听说滚蛋,都不愿意了,其中一个恶狠狠的说:“柳儿,你他么叫谁滚蛋呢!你这里卫生不合格,我们来检查一下你还不配合是吧!” 柳儿气的浑身发颤:“你们太无赖了,我不要你们的钱,也不要你们赔衣服,你们还想咋的!” 黄所长像是也受到了启发,桀桀怪笑两声说:“你瞎说什么啊,我们东岭乡食品监督管理所的人从来都不在管辖企业吃饭,你不要自己把衣服撕破了还赖我们,今天你们卫生不合格,罚款三千,不给也成,那就陪老子上楼。” “你们,你们还要不要脸!” 黄所长刚要回答,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出:“他们从来都不要脸,你和他们讲理没用的!” 这些人顿时怒火攻心,什么人如此大胆,敢管闲事。 黄所长睁圆双目,望过去一看,看着挺面熟的,这谁呢! 夏文博从角落里慢慢的走了过来,黄所长带来的几个人中,有人指着夏文博鼻子在骂:“你小子滚的远远的,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奥,你们这公务真不错啊,能喝酒,还能调戏妇女,真好,我从来都不知道东岭乡食品监督管理所的工作这么舒坦!” 黄所长邹着眉头想着,这人咋就这么面熟呢! 想着,想着,他‘哎呀’一声:“夏乡长,你,你怎么在大厅里吃饭!” 夏文博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说:“我要不在大厅吃饭,怎么能看到你们无耻的行径,你们真给公务员队伍丢脸。” 黄所长愣一下,说:“夏乡长你误会了,我们是在开玩笑的,都是乡里乡亲的,玩笑惯了,你别见怪啊,麻杆,把帐结了,我们走!” 他身后一人酒也醒了,听说这就是新来的副乡长,他也收敛了几分,但脸上仍旧挂着爱理不理的表情,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一个副乡长了不起啊!” 黄所长给他使个眼色,他才有点很不情愿的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了钱,拍在了柜台上说:“谁收钱了,来点点,还差几十元我没零钱,改天补上!” 黄所长对夏文博笑笑,说:“那你慢用,我们走了!” 夏文博冷着脸说:“走!只怕没那么容易吧,你们打了服务员,还撕烂了店老板的衣服,这总要算算吧!” 黄所长有点为难的说:“夏乡长,我们之间就不要这样太认真了吧!” “这不是认真不认真的事情,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对不对!” 黄所长脸上也慢慢的有了怒气,他‘哼’一声说:“夏乡长,差不多得了,你是我们的领导,我也给你了面子,但不要得寸进尺,闹翻了谁怕谁啊。” 夏文博眯一下眼,没想到对方还如此强硬,同时,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这事情有点唐突了,恐怕不好收场,要知道,食品监督所虽然东岭乡的乡政府有权代管,业务上也要依靠乡政府的协调和配合,但终究人家是县上食品卫生监督局的垂直单位,不管是工资,办公费用,还是人事任免,权力都不在东岭乡。 除非是东岭乡一二把手同时发话,找到了对方的上级直属领导,才有可能把所长调走,凭自己,真还没有多少能挟制对放的手段。 但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让夏文博装着没看见,让他躲着对方,肯定也是不可能了。 “哈哈哈,是黄所长吧,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牛!今天的事情我管定了!”到这个地步,夏文博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硬撑下去了。 黄所长冷笑说:“那随便你怎么管吧,我们来检查工作有错吗,这个女人为了逃避处罚,撕烂衣服给我们耍赖,这服务员自己跌倒了,也要怪我们,我倒想问问夏乡长,你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你这么维护她。” 夏文博今天算是见到真正的流氓了,过去他一直还以为自己很无赖的,现在一看,自己道行还是很浅啊。人家这水平直接把自己甩了几夏文博条街。 “厉害,我今天算是遇到高手了,这样说你是坚持要和我试一试了!” 黄所长满不在乎的说:“试试就试试,我也很想看看,你夏文博能把我怎么样!” 第二百二十章:老卢的烦恼 夏文博‘嘿嘿’的笑了,拿出了手机:“那行吧,我不怕你耍无赖,但这个东西将来公布之后,会说明一切,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夏文博转身就要离开。 黄所长傻眼了,他呆呆的看着夏文博,脸色来回的变了好几次,最后底气越来越不足。 “夏乡长,等等,等等,这,我,实在对不起啊,刚才我是喝多了,夏乡长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你发誓有个屁用!现在你知道怕了,尼玛的,还和老子拽,老子收拾你像捏死一个臭虫!” 黄所长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连连哀求着:“我错了,我错了,求夏乡长看着我是初犯,就饶我一次!” “你不是说衣服是人家自己撕开的吗?你不是说服务员是自己摔倒的吗!” “不是,服务员是我踢倒的,衣服也是我耍流氓撕烂的,只求夏乡长能给我个机会,不要把视频公开,你说怎么赔偿我都愿意。” “嗯,这就对了嘛,这样,服务员呢,你陪一千元的医疗费,这柳儿呢,你陪一千元的服装费,至于打人和耍流氓,你这会给她们正式道歉,至于能不能原谅你,看以后的表现吧!” “好好,我道歉,我赔钱!” 黄所长可是给服务员和柳儿道歉了,他手下那些人也有点傻眼,一个个不知所措,夏文博就指着他们说:“你们都一起道歉!” “是是是!” 这些人心里也害怕,现在很多事情就怕曝光,只要夏文博看谁不顺眼,镜头多放他几秒,那还不得倒霉啊。 他们站成了一排,叽哩哇啦的说了好多的道歉的话,最后留下了两千元钱,灰溜溜的离开了。 柳儿也接过了服务员送来的衣服穿好,对夏文博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我们对不起你,也请你理解,哪里都会有几个臭虫的!” “嗯,我理解!你是来吃饭的吧,你咋不告诉我一声,我让他们给你再添两个菜!”柳儿看到了夏文博那张桌子上的饭菜。 “不用了,我吃的差不多了,另外啊,你最近也注意点,我听刚才黄所长的意思,好像高乡长放出了话,可能会对你不利,不过也不要怕,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吧!” 柳儿咬一下嘴皮,叹口气说:“是啊,我也担心呢,今天要不是你录下了视频,我跳进黄河洗不清。” 夏文博笑了,说:“哪有什么视频啊,我那时候急着过来帮你,根本没录!” “啊,可是我刚才看你......老天,真有你的,你就不怕被他们揭穿。” 夏文博摇摇头,说:“你不要以为是个公务员就聪明,就他们那点智商,我都为他们着急呢!” 这话吧柳儿都说笑了,她的情绪也好了许多,夏文博看看也没其他事情了,从兜里掏出了几十元钱,说自己要回去。 柳儿不收,说她怎么能要夏文博的钱。 夏文博说什么也一定要留下,说要是不收他的钱,以后他就再不敢来吃饭了,不得已,柳儿也只好收下。 夏文博和那个三轮车小伙道别后,回到了乡政府,本来他是准备把最近的想法和今天对河坝村的构思给高乡长汇报一下的,但想到高乡长那卑劣的德性,夏文博这会真不想见他,就找到了卢书记的办公室。 卢书记也是刚刚吃完了晚饭,在办公室看着电视,他的家在县城里,但他自己却在东岭乡待了十多年,从调到这里干副乡长,一直到现在成为东岭乡的书记,本来也算得上在东岭乡根深蒂固,只是,几年前为了拼这个书记的位置,他得罪了不少人。 其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高明德和万子昌,当初高明德是乡长,万子昌是第一副书记,没想到,卢书记从第二副书记位置上一跃成为了乡党支部的书记,这一下,让他们本来就并不友好的关系演变成了相互的敌对。 而当初他们各自为阵的局面也因为卢书记的上位被彻底的改变,万子昌和高明德联起了手,对卢书记形成了巨大的约束和压力,假如不是卢书记的谨小慎微和如履薄冰,恐怕他好多次都中了对方的陷阱。 但不得不说,他在东岭乡的这段时间过的很不愉快,他很难完全做到令行禁止和一言九鼎,更不敢有丝毫的疏忽,他清楚的明白,在他的身边一直都卧着两条狼。 这会虽然他在看着电视,心思却有些飘忽,眼看到年底了,东岭乡的各项指标完成的都很差,农民的收入相比于其他个乡,也远远的落后,前几天黄县长还专门打来了电话,对他严厉的批评了一通,这让他很郁闷。 说实在的,他从本意上讲也希望能好好的工作,让东岭乡在他的手上有个出色的改变,可是除了东岭乡先天不足的外部环境之外,重要的是内耗太盛,三个主要的领导心怀各异,根本都无法把力气使在一块。 他点上一支烟,干脆关掉了电视,走过去,坐在办公桌后面,拧起了眉头。 而夏文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敲门了。 “请进!” 夏文博轻轻推开门:“卢书记,没打扰你吧!” 卢书记抬头一看,是夏文博,他露出了一点笑容:“小夏啊,来来,进来坐吧!” “卢书记,我来是想给你汇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我的工作情况。”夏文博一面说着,一面过去给卢书记发上烟,又帮他点上,才返回沙发上坐下。 “唔,好啊,小夏同志还是很不错的,我最近看你天天起早贪黑的四处跑,人也嗮黑了不少啊,有这样的精神是对的,看来当初让你担当重任真还没错。” “谢谢卢书记的表扬,呵呵,我能把这当成表扬吗!” 卢书记哈哈的笑了,说:“当然是表扬了,你做的工作,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的,最近乡里个部门的人对你都赞誉有加。” “谢谢,谢谢书记的理解。” “不要客气了,说说你这阶段考察,调研的情况!” 夏文博也认真起来,先从东岭乡整个大局出发,谈到了制约东岭乡农业,包括农业之外的一些客观因素,比如整个乡滞后的交通和信息,全乡大部分人落后的思想和观念,还有在招商引资方面的一些不配套弊病,包括东岭乡的治安问题,还有很多地方水利建设的不完善等等。 最后,夏文博说到了河坝村的修筑河堤,以及在沿河两边开发旅游,养殖的问题。 他希望乡里能够想办法筹集至少叁拾万元的资金,先给河坝村解决河水泛滥的燃眉之急。 夏文博清晰的思路和逻辑,还有他对问题重点的敏锐都给卢书记带来了不小的震动,可以说,在很多观点上,他和夏文博是一致的,对东岭乡的各种弊病,问题,他也是清楚的,只是夏文博才来东岭没多久,跑了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看透很多,这是卢书记有些意外。 在夏文博汇报的时候,卢书记连连的点头。 “不错,小夏啊,你看问题还是准确的,看的也很透彻!” 夏文博心中欢喜:“这么说书记你也认为我没看错!” “岂止是没看错,可以说看的很透彻!” “那书记你看看我提出的这些问题,我们能一步步的解决吗!”夏文博满怀希望的问。 卢书记在这个时候,却慢慢的脸色暗淡了,他沉默了好一会,说真的,他的心也痛,面对夏文博那充满了希望的眼神,他觉得内疚和惭愧,因为他知道,这些问题自己是没有办法解决。 “小夏啊,看得透并不代表就能解决它,这些弊病我也总结过,但想要一下子解决,实在是很难做到!” 夏文博一愣,刚刚满怀热情的表情消失了:“书记,我们可以逐一解决啊!” “小夏,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让说说,我们能怎么解决,比如河坝村的修建大堤30万元,我从哪里找,我们乡财政全靠上面拨款,一直都是赤字,入不敷出,乡政府人员的工资都经常拖欠,哪里有钱!” “这,要不我们给县里打报告,申请一下!” “当然,这样的报告我们几乎每月都在打,但能批下来的是寥寥无几的一点钱,连我们办公费用都不够,还哪里拿的出来修河堤!” 夏文博听得有点傻眼,想一想也是,到目前东岭乡外欠那么多的钱,不要说县里没有拨付多余的款项,就算县里拨付了,只怕也拿不到河坝村去。 “卢书记,那就算资金这一块我们短缺,但软件上我们也可以提升一下吧!” 卢书记苦笑了一下:“是啊,按说可以,但实际操作却很难,比如你说的治安,税收,卫生等等问题吧,这些工作要依靠住乡各所来完成,但这些所我们乡政府只有工作上的代管权限,他们的工资,人事都不归我管,遇到有些局领导和我们关系好点,我指挥起来就顺手一点,但遇到有些局和我们关系一般,这时候的工作,就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了。” 这一点啊,夏文博今天也算是领教了,要不是自己脑子好使,就那个卫生监督所的黄所长,都能给自己一个难堪。 第二百二十一章:看不透 卢书记又说:“交通呢,县上没钱维修县道,乡上没钱维修乡道,我着急上火也没用,还有治安差的问题,就那个所长,三天两头不在岗,有人还反映,他们里面人和小偷什么的关系很好,我为此找到他们局领导说过几次,也打过报告,希望能调整一下,结果,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哎,乡上的工作难啊!” 实话实说,在这几级政府中,乡政府确实有很多为难之处,其实权利的定义也就是财权和人事权,这两个没有,权利就会显得脆弱和单薄了许多,再说了,乡政府虽然级别和所有局是同样的,但对很多权力部,局而言,他们根本不会把你乡政府当成同级。 别的不说吧,一个财政局的科长下来,你乡里的主要领导都得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身后送笑脸,像伺候皇上一样的伺候着,因为人家手里有钱。 面对这样的困境,卢书记的确也是无可奈何。 夏文博满怀热情的来,现在也有些萎靡不振了。 “那就没有其他方式解决这些问题啊!” “难!你过去在国土资源局是无法体会我们这手中没钱,没权的滋味,不过呢,你今天提出的这些问题还是很中肯,也很迫切的,连你刚来的一个新人都能看出,显然这些问题不解决,我们东岭乡永远都无法扭转!” “哎,正如卢书记你说的,看出来也没用!” 卢书记沉吟片刻,说:“要不这样,明天我们开个会吧,你把你看到和想到的这些问题在会上说说,大家集思广益,看能不能想办法解决一些。” 夏文博觉得,目前也只能如此了,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这些事情只能慢慢的寻找办法了。 返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天色也晚了,他顺着楼梯下去,见楼梯上坐着一个人,夏文博觉得奇怪,谁会坐在这里。 “喂,同志......怎么是你!柳儿,你怎么坐在这里!”夏文博很惊讶。 柳儿忙站起来说:“我敲你办公室门,没人,我就说在这等等。” “你是找我!” “嗯,昨天我看你沙发太旧了,这不,今天一早我就找人帮你做了一副沙发套,我给你送过来!” “哎呀,这太麻烦你了,不过说真的,那个沙发,嘿嘿,我一次都没坐过,实在太脏了。” 柳儿白了夏文博一眼:“那我昨天过来,你还一个劲的让我坐!” 夏文博愣一下,哈哈大笑:“那没办法啊,谁让我办公室椅子太少,谢谢,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办公室,柳儿也不说话,弯着腰,开始拆旧沙发的套子了,夏文博几次说帮忙,柳儿都说你累了一天,坐那休息吧,这活是女人家干的,你个大老爷们也帮不上忙。 夏文博搓着手,忙帮不上,也不好意思真的坐下看着,只能在柳儿的身后转悠。 这个时候,夏文博无意间就看到了柳儿因为弯着腰在忙,所以衣服的后摆慢慢的提了上去,柳儿那依然的苗条的腰就露了出来,洁白,细腻,特别是她伸开双臂拉扯沙发套的时候,那肉质白皙的腋下几根稀疏的腋毛也露了出来,看的夏文博一下有点晕了,那白花花的身体和飘逸的毛毛,完全的冲击了夏文博的视觉和灵魂。 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尿颤,慌忙转过头去。 但那个地方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一会又把他的视线拉了过去,他觉得,他有点呼吸不畅了。 柳儿不知道为什么也感到了一种异样,她蓦地转身,就看到了夏文博近乎于痴迷的表情。 “夏乡长!你,你坐下休息吧!”柳儿放下伸长的手臂,拉扯了一下衣服的后摆,脸儿红红的,她不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能看得懂男人的眼神。 “好好,那要不你先忙,我到下面办公室找点资料!” 夏文博只想赶快的离开这里,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更怕自己伤害了柳儿。 柳儿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张了张,还是没说出来,她其实不想赶夏文博出去,她知道夏文博有些不要意思,因为自己发现了他在偷看自己,但是,柳儿一点都没有反感,她甚至想,看看就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假如他真的喜欢,哪怕是想那个啥一下,自己也不会反对的。 这或许就是自愿和被强健的区别吧。 但夏文博却惶惶然的离开了房间,他下楼走到了院子里,脑海中还是柳儿那白花花的肉,他摇一摇头,让自己尽量的清醒过来,他想,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美好的东西,但并不是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能归自己所有,要懂的放弃。 抬头,他看看美丽的夜色,云朵在蓝天上缓慢的移动,变换成各种各样美丽的画卷,简直是美的无人可以挡!晚风还在轻轻的,不断的吹着,夏文博伫立在哪里,眷恋着这夜晚的天空,看着它,自己似乎感觉到心灵被净化了,整个人感到好轻松好轻松。 “你在躲避吗!”一个声音从花坛中传来,极冷。 夏文博吓了一跳,今天这是怎么了,刚刚是柳儿的突然出现,这会又是一个像是来之地狱的声音。 “你,你谁啊!”夏文博不由的后退一步。 “哈哈,你的勇气没传言中那么可怕!”对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点。 夏文博也恍然听出,是万子昌的声音,仔细一看,他正坐在花坛里一处石凳上。 “哎呀,是万书记啊,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夜风很大!” “你又为什么来到这里?你在躲避柳儿吧,我也是,不过我躲避的是烦恼!” 夏文博走进了花坛,万子昌正端着一杯茶,在慢慢的品着,他的眼中看不出多少表情来,有些朦胧,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 “没想到万书记你也有烦恼啊!” “是人皆有烦恼,我是人,当然也会有!” 夏文博在万子昌旁边的一个石凳上坐下,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不由的说一声:“好茶!明前的铁观音!” “奥,小夏也懂茶!” “我过去也喜欢喝,不过呢,到了清流县之后,手头拮据,所以喝的也就少了!” “哈哈哈,这说明你越混越背了,据说你过去住在京城,后来到了清流县,再后来又被发配到了东岭乡,哎,我真担心,下一步你是不是会直接进山住!” 夏文博被万子昌这么一说,也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可不是吗,人家都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己他娘的怎么和水一样,越流越低。 万子昌眯一下眼:“你还笑得出来!” “当然,有的人一路往高走,越走越高,最后吧唧一下,摔的粉身碎骨了,我这是越走越低,但说不定轰隆一声,那天就冲上去了,对不对!” 万子昌不由的惊诧,连声说:“精辟,精辟,可惜,你只怕这样的机会不多,因为你得罪的人不是一般人。” 夏文博也开始谨慎了:“万书记知道我得罪的是谁!” “当然,从你站出来反对茶城的时候,这样的结局已经注定!你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但如果你在这里干的很好,勉强能保住不会继续沉沦!” 万子昌的话说的很直截了当,既没有为夏文博掩饰,也没有给夏文博客气。 面对这个和自己一样很理性,一样很睿智的人,夏文博是不愿意用一些虚来晃去的话应付的,他渴望在这寂寞的时间,在这荒芜的土地上能有一个谈的透的人,哪怕他是自己的对手。 “那么,万书记你是希望我在这里干得好,还是干的差呢!” 万子昌眼皮一闪,没有急于回答,他慢慢的端起了茶杯,喝上一口,在慢慢的放下茶杯,说:“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良心了!” “奥,万书记这样说的意思是让我好好干!因为我的良心是好的,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谈话,对不对!” 万书记这个时候叹口气,说:“也许吧,你要知道,正是因为你这份良心,我才会极力促成你担负了农业这块重担,但你记住,有的事情急不得,我知道你最近跑的很辛苦,也一定会有很多的想法,但是,欲速则不达!” “万书记是在提醒我什么!” “先要保护好自己!我刚刚接到了卢书记的电话,他说明天召开会议,让你谈谈你的想法,你不觉得这样太过轻率!” 夏文博的心猛地一抖,不错,当时卢书记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夏文博也就隐隐约约的感到不太对,要知道,一个新人过多的提出一些意见和不满,这也意味着否定了前任们所有的成绩,这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敌对情绪。 现在万子昌更直言不讳的提出了这个看法,不管他是想挑拨自己和卢书记的关系,还是他真的在关心自己,夏文博都觉得这件事情对自己而言,是一次巨大的考验和挑战。 第二百二十二章:大胆 “谢谢万书记的提醒,我知道这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想谈谈我的看法,总要有人来做这些事情,这也好过于大家都知道,却都不说,一直让东岭乡这样烂下去吧。” 万子昌一怔,不由的抬头凝神看一眼夏文博。 夏文博笑了笑:“我已经成这样了,快进山的人了,所以,就算情况再坏点,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只要我的建议能引起哪怕一个人的共鸣,我觉得,我就算再怎么倒霉,也值得了。” 万子昌微微的摇一下头:“你是一个奇怪的人,说你愚笨吧,也不是,说你聪明吧,又不像,哎,不过就冲你这份勇气,我支持你!” “此话当真!” “我万子昌很少给人做保证,但这一次,我可以给你保证,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夏文博邹了一下眉头,对这个万副书记,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好了,我该回去睡觉了,你也回去吧,柳儿已经离开了!” “啊,我都没发现!” “嘿嘿,那是因为你刚才有点大义凛然的激动了!”万子昌站起来,在夏文博的肩头上拍了两下,抱着茶杯,离开了。 夏文博又坐了好一会,他真的有些疑惑起来,这个万子昌到底是什么人?他既能洞悉自己的危机,又表示能支持自己?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去之后夏文博发现,自己的沙发焕然一新,而且,让他更不好意思的是,自己放在卫生间里的那条跑马溜溜的裤衩也被柳儿给洗干净了,夏文博呲牙咧嘴的说:“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家!” 电话响了,是老妈打来的:“博儿,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家啊!” 夏文博当然只能说过得不错了,他不想,也不能说自己越混越背。 “我这挺好的,不过最近年底太忙了,所以暂时回不去!” “哎,要不回京城上班吧!” “不用,这挺好!” 老妈沉默了片刻,说:“你还在生我们的气!” 夏文博也不知道该说‘没有’,还是说‘是的’。 “博儿,等你下次回来,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但不管怎么说,你要相信,父母是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 “那尽量早点回来,要不,我请假去看看你!” 夏文博忙说:“不,不,你来不方便,我会尽快抽时间回去的。”他想,老妈要是看到自己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可不得气神经吗! 两人又说了几句,夏文博都支支吾吾的应付着,虽然心中对那些往事的怨气消减了不少,但还是隐隐约约的想要回避这些,毕竟那是他的初恋,那个女人的死和老妈,老爹有一定的关系,见到他们,夏文博变回无法克制的会想到那些事情。 等他洗个澡,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的时候,他有一次的想到了柳儿,这个女人带给他了一种全新的感觉,她有时候泼辣,有时候羞涩,既有原生态的天然清纯,又有女人的成熟和柔媚,想着,想着,夏文博对女人的渴望又热切了。 他拿起了电话,先给张玥婷打过去,没打通,夏文博低声的骂了一句:“娘的,死外国了!” 他又想给袁青玉打过去,但看看时间,已经太晚,袁青玉的习惯他知道,这会应该睡熟了。 他试着给斐雪慧打了过去,电话通了,他听到了斐雪慧有点气喘吁吁的声音:“文博,你好啊!” “额,你怎么了,喘的好厉害,哎呀,哎呀,不会正在和你老公那个吧!” 斐雪慧丝丝的笑了:“就你聪明!嗯!是的!” 夏文博顿时觉得自己好无聊啊:“那个对不起啊,我没事,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那你等一下,我......别动,别使......等一下啊文博!” 夏文博还是果断的把电话挂了,想一想此刻斐雪慧的样子,夏文博不由的全身也火热起来了,他眼前仿佛出现了斐雪慧那柔美的身躯,其实,他并没有真正的看到过斐雪慧的身体,那个夜晚也没有看到,他当时在浑浑噩噩中,可是,为什么此刻夏文博的眼前漂浮着的全是斐雪慧的身体,不对,还有袁青玉的,那弹性,那细腻,那雪白的一切,很快让夏文博头晕眼花,他的手也下意思的摸到了身下。 刚摸了几下,手机‘叮咚’响了,是一个qq信息。 夏文博腾出一只手来,打开qq一看,是苏亚梅的。 “文博,睡了吗,一个人睡呢?还是找了个村姑在睡啊!” “尼玛,现在哪有闲置的村姑啊,不是名花有主,就是惨不忍睹!” 苏亚梅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说:“就算她是名花有主,你也可以悄悄帮她翻翻土啊。” “嘿嘿,我先给你翻几下吧,对了,这几点了,你也不睡觉。” “睡不着!” “那找你老公啊,好好练练,累了就困了。” “刚练过,没劲,五分钟不到就结束了,反而让我睡不着了。” 夏文博哈哈大笑两声,这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啊,自己咋就遇到两个过生活了。 两个无聊的人开始瞎扯蛋了,他们聊天的话题天马行空,各种话题都能拿来嬉戏调侃,惹得她时而嗔怪,时而怒骂。说她的快乐也道出她的无奈。她跟大家都是过来人,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成人的游戏,除了性还有什么? 苏亚梅今天看来是没有得到老公那里的满足,一肚子的牢骚。 夏文博也挺人说过,在网上用不着这么遮遮掩掩,想要说什么,直接表达出来就好,用不着遮遮掩掩的,他们说女人也是欲望的动物,也是有需求的,在你大胆直入的攻击下,她们便会立刻脱下伪装…...夏文博只能说这样的观点有,但是那得遇到很放荡的女人才有用,有些女人在夜场混得多了,也见得多了思想也开放,那毕竟是少数人,所以大部分的女人都是良家。她们在道德上会有约束,她们思想传统观念上是忠于家庭和丈夫的。 所以夏文博和苏亚梅的聊天还是一直都注意着,不想有过界的挑动。 可是,他不挑动,苏亚梅却不顾这些,似乎苏亚梅一直都没有吧夏文博当成一个应该回避的人,这两年多的相处,让她对夏文博除了信任,还有一些喜欢。 苏亚梅自己聊起了一些性方面的话题,说她很怀念刚结婚时候的生活,那时候啊,每次他们都有前戏,两人从亲吻到爱抚都很认真,偶尔在兴致好的时候会,还会用嘴,现在都把那些简化了,他上来就弄,自己也是躺下随便他,动都不想动,没有一点兴致。 夏文博问她:“你做的时候叫出声儿吗。” 她说:“嗯,会情不自禁出声。” 夏文博说:“你很陶醉其中吧,” 她说:“没有,我一般不敢叫,一叫他很快就不行了。”苏亚梅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她还说她不排斥两个人相互用嘴,还告诉夏文博她喜欢他老公....... 夏文博听得实在有些受不了,说:“苏亚梅啊,你说这些我有反应了。” 苏亚梅连续的发来一串的大笑的表情,接着,发出连接视屏请求,说想看看夏文博激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夏文博抱着手机,完全没有了思想,她慢慢的把手轻按在胸上,夏文博看看她纤细的手指覆在胸部的样子。 一会,苏亚梅放开了手,她说:“文博,我来帮你,我觉的你的手正在我的身体上游走,我想让你轻轻拥我到床上。” 苏亚梅白皙的脸上渡上了一层红晕,因为紧张刺激而渗出细细的汗珠。胸口一起一落。 “苏亚梅。”夏文博在对话框上打出她的名字,按下发送。此时说什么表达,什么话语都不如喊她的名字更给人亲切,夏文博忽然觉得自己和她离得很近,似乎每天都和她同床共枕,相拥而眠,那一刻是有情感在里面的,夏文博相信她也有。 “嗯?怎么叫我的名字啊。”苏亚梅回复。 夏文博说:“我不知道,就是想喊你的名字。觉得这样才会好受一点,才会真切一点。” “傻,”她说:“文博,你忽然这么煽情,想让我心里难受么。” “不是,我只想说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我一直以来都很信任你好吧!可是,有时候我也会想象着和你做的情景,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了,但有时就会想!” 其实,此刻的夏文博何尝不是也有同样的想法呢,他忘记了所有的谨慎,忘记了所有的理智,假如此刻苏亚梅就在他的身边,他一定会不管不顾的扑上去,他觉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第二百二十三章:钱不是问题 后来,苏亚梅把摄像头继续往下移动。 苏亚梅的小腹以下的身体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苏亚梅的跨很宽,但是绝对没有多余地赘肉,夏文博能想象到宽松的睡裤下,宽大的胯连接着白藕似的两条腿和那雪白晶莹的脚趾,他的渴望高涨到了极点,稍微地触动都可能引起全身的爆发。 苏亚梅继续着,也许她心里想的,是让远处的夏文博得到满足,女人们常常会傻得如此让人感动,她对夏文博很好,也或许是女人对情感的追逐,一个人麻木得久了,便想抓住一份寄托,只是谁都知道这样的感情畸形并且不真实,随时可能崩塌。但是她也在努力地把握,这也让夏文博很感动。 苏亚梅支起身子,缓缓褪去棉质的宽松睡裤,一点点地往下…...夏文博屏住呼吸,内心一片空白,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她的动作。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到纤细的小脚上,夏文博看到她脚上洁净的脚趾。涂着蓝色的甲油,性感掺杂着狂野。 眼前的苏亚梅完美身材,一览无余。 夏文博努力的回忆着她在生活中的样子,她得体的穿戴,优雅的谈吐,在办公室把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而现在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第二天下午,在东岭乡会议室里召开了一个特殊的中层领导会议,会议的主题是讨论东岭乡未来发展,而主讲人就是夏文博,这对于其他一些没有提前得到讨论主题的干部来说,他们大部分人感到很不以为然。 高乡长当然是提前得到了会议的内容,他很不舒服,一个刚刚来到东岭乡不到一个月的副乡长竟然给大家谈这样的话题,这让高乡长难以接受。 他的脸一直阴沉着。 会议室的气氛并不太好。 夏文博却毫不在意这些,既然卢书记给了他这个讲话的机会,他觉得,自己就应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当然,在讲话中,夏文博还是很注意的回避了一些可能涉及到某个人的敏感话题,他还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但就算是如此,当他讲到了东岭乡治安情况的时候,乡派出所的王所长还是不愿意了,他打断了夏文博的讲话。 “夏乡长,我觉得你有点夸大其词了,你对东岭乡的了解有多少,你不觉得你的看法存在很大的偏差吗!” 这个派出所的王所长五短身材,看着身体很壮,一身警服,大沿帽搁在会议桌上,一头短发,眼睛虽然不大,但是到也眼光犀利,冷涩而霸道。 “王所长,我不过是谈谈我的看法,你激动什么!”夏文博冷冷的回了一句。 “废话,你说治安不好,你拿出证据来,你被偷过吗,你被抢过吗?站着说话不腰疼!”王所长打声的喊着,对这样的一个副乡长,说真的,王所长从第一天都没把夏文博放在眼里。 万子昌却‘啪’的一下,把手里的笔记本摔在了桌上:“王所长,你嚷嚷什么?你还成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了,听不得一点不同的意见是吗?” 在所有的乡领导中,万子昌还是比较有威信的,这主要是他在东岭乡待的时间够长,一般下面各所的领导还是多多少少要给他一些面子。 王所长气势为之一滞,放低了声音,说:“万书记,东岭乡的好坏,用不着他来评判吧!” “那谁来评判?你吗?”万子昌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王所长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夏文博心中对万子昌也多出了一份感激来,他接着又说到了河坝村的拦河水坝问题:“各位,我们只需要不多的几十万元,就能给河坝村保住上千亩耕地,而且,我们还能以此为基础,开发出养殖,旅游等项目,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应抓紧解决......。” 没想到,高乡长又打断了夏文博的讲话,用调侃的语气说:“小夏,我插一句话,你说的河坝村问题,其实我们已经早都知道了,所以请你拿出一点新意来好吧!这样的体面话谁不会说?” 高乡长早都听得不耐烦,说真的,夏文博这些讲话他从开始就是怀着抵触的心态,这算什么,一个新来的副乡长提出这一大堆的意见,想干什么啊?说我领导的不行?想要给老子开批判会?你算老几? 夏文博实际上对高乡长也印象很不好,第一次见面就看到他从那个美容院出来,再加上前些天他对柳儿的所作所为,让夏文博根本都很难从心中对他有什么敬意,要不是他挂着一个乡长的头衔,夏文博说话都懒得和他说。 这会高乡长充满了讥笑的话一出口,夏文博顿时心中像吞了一支苍蝇,他把低调和谨慎也当即抛开。 “高乡长,我知道你肯定是看出了问题,但是,请问你解决了没有!” 夏文博不亢不卑的一句话,让会场上瞬间陷入了寂静,这可是高乡长啊,在东岭乡这一亩三分地上,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的人真还没有出来过,连卢书记每次都会小心的避免和高乡长发生正面冲突,你一个新来的副乡长,真是活腻了。 高乡长本来是带着嘲弄的表情在说话,似笑非笑的样子,可是,这会被夏文博一针见血的顶了一句,脸色快速的阴沉下来,夏文博的话顶的很实在,根本都没有推脱的借口。 “夏文博,你也太嚣张了,我没有能力解决?那行,你不是挺能的吗?你来解决啊!” 卢书记一见高乡长震怒,忙接上了话:“老高,老高,不要激动,我们还是听听小夏的建议!” 高乡长满脸涨红,气势汹汹的说:“有什么好听了,大家的工作挺忙,听这样的纸上谈兵,有意义吗?卢书记,我看会议可以结束了!”说着话,他开始整理起桌上的东西。 他这一动作,下面那个各所的所长们配合着高乡长,也都陆陆续续的有了动作,他们才不想继续听下去,谁愿意被别人指出缺点呢? 卢书记脸色一变,看着蠢蠢欲动的所长们:“都干什么啊?要翻天是吧!” 他自然不好对着高乡长说,不过下面的所长,他还是敢发威的。 那些所长们相互看看,迟疑一下,也都停住了动作。 但高乡长却对卢书记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收拾东西,还站了起来。 会议室的气氛很尴尬。 夏文博的眼中也露出了一抹怒火,他早就想到早就的讲话会有人不爱听,但这是一次领导班子的会议,高乡长怎么能如此轻蔑自己,他这今天一走,只怕以后自己在东岭乡再也没有人肯接受自己的领导了,不要说这些下派的所长,就是东岭乡基层的村长,村支书们,在听到了这次会议的情况后,也会对自己尊敬大打折扣。 夏文博在一片寂静中说话了:“高乡长,作为一个主管领导,你这样擅自带头脱离乡党委组织的会议,恐怕后果很严重!” 高乡长怒极反笑:“怎么?你还想打我的小报告啊!” “不,我要打的话,那就是大报告,我是替你着想,万一以后你主持会议,别人不想听了,是不是也可以随意离开?” 高乡长一愣,这个问题他真还没有注意,是啊,今天这个头一带,说不定下面这些所长就跟着学了,本来他们就不好管理,要是他们有了自己擅自离开会上的借口,那以后的会真还不好开了。 他这里一迟疑,万子昌淡淡的说话了:“老高,先坐下吧,虽然小夏的话有些直白,但我们应该听完他的讲话,对不对!” 高乡长有点进退两难,他既怕走了引发以后的麻烦,又怕就这样坐下了,对自己在东岭乡的威望形成损坏,让一个新来的副乡长给弄住了,这传出去太丢人。 他没有坐下,但也没有离开,说:“卢书记,万书记,我不是不想听,只是他说的这些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我要有钱,还用他在这说啊!我早就修好拦水坝了。” 夏文博眼见的高乡长软了下来,也不想和他继续顶牛了,毕竟工作很重要。 “高乡长,我承认钱暂时没有,但我们要努力的争取才行。” 高乡长很不耐烦的说:“夏文博,你也不要说这么多了,你真要是能从县上弄30万回来,那我算你牛,你说什么我都听,成吗?没钱你说什么都是废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优美,清脆的声音:“钱不是问题!” 第二百二十四章:美丽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门口,只见一个风韵万千的女人站在那里,是周若菊,她天生就漂亮.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像划过蓝天的鸽哨,给人们带来心灵的静远和追求,构成一幅天然的美丽图画。 “周若菊?你怎么来了!”夏文博禁不住的问。 “是周老板啊!” “美女老板来了!” 卢书记和高乡长等人都不禁的喊了出来。 要知道,小小的清流县,以周若菊这样的美女老板,早都成为了全县人民心中的偶像,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梦中都想和她牵手翱翔,她几乎是财富和美丽的象征。 “怎么?看你们的样子,不太欢迎啊!” 卢书记和万书记都露出了笑容:“哪里,哪里,我们很欢迎周老板前来东岭乡考察和投资。” 周若菊笑一笑,看着夏文博,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这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许,这就是天使的微笑,它赶走了所有的阴霾,使夏文博感到天竟然如此的明亮,没有意思瑕疵。 “小夏乡长,你都不说一句欢迎的话吗!” 夏文博这时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呵呵,欢迎你,你怎么想到来这里了?” “我这不是给你送钱来了吗?那个拦河坝30万不够吧,我给你50万!” 全场震惊,连高乡长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张大了嘴巴。 “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这是公事!” 夏文博的拒绝,让卢书记等人都神色陡然一紧,这可是送上门来的钱啊,真要修好了河坝村的这个拦河坝,不仅能为东岭乡多出一千亩良田,更能为整个东岭乡的领导班子增添一笔不小的政绩,这怎么能拒绝。 卢书记忙说:“那个小夏啊,我们先请周老板坐下吧,事情可以慢慢的谈!” 夏文博依旧摇头:“周老板,如果你是来考察项目,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仅仅是想来帮我,那先请你回避一下,我们正在开会。” 周若菊脸上顿时有点幽怨,她呡着嘴唇,有点委屈的站在那里。 卢书记和万子昌等人一看情况要糟,都赶忙站起来,一起邀请周若菊。 万子昌说:“不管周老板你是为什么来的,我们都欢迎你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研究,讨论东岭乡的发展,来来,坐下,坐下,小陈,给周老板泡茶!” 大家七嘴八舌的,把周若菊邀请坐下。 夏文博心中却有些不太愿意,他不想因为这个欠下周若菊的人情,再说了,自己凭什么让人家周若菊自己掏钱,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坐下的周若菊很快在桌上写下了一张支票,她用手推到了夏文博的面前。 夏文博摇摇头:“周老板,你这又是何苦!你挣钱也不容易,这个钱我不能收!” 说着,夏文博把支票又推了回去。 卢书记喵了一眼,心突突的乱跳,五十万啊,真的是五十万。 但看一眼异常坚决的夏文博,卢书记脑袋飞快的转动起来:“小夏,我看这么着,这个钱算我们东岭乡暂借周老板的,等以后我们经济好转了,再还给她也成。” 夏文博心里好笑,就东岭乡,现在还外欠上千万的借款,用什么还,这不是扯淡吗? 万子昌想一想,说:“我觉得啊,周老板这次既然来了,干脆把我们东岭乡的几个矿场也考察一下,不瞒你说,我们因为资金短缺,有好几个矿都停工了,要是你能来承包,或者投资,这个五十万元啊,以后从承包费里扣除,这样大家都不吃亏!” 万子昌的话一下引爆了会场,谁都知道,这个矿山一旦启动,对所有下派的机构都有好处,不管工商,税务,劳动,国土所等等,都会因为这些矿山启动完成很大一部分任务。 所以,各所的所长们都议论起来,热情度很高。一致的支持万子昌的提议,说只要东岭乡的几个矿山能启动,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包括东岭乡政府,也能有一笔巨大的收入。 高乡长心里也很希望周若菊能来投资,只是,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周若菊是冲着夏文博来的,他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舒服,不冷不热的说:“都安静一下,人家周老板是大老板,能到我们这穷山僻壤来投资吗?大家都歇歇吧!” 周若菊风情万种的一笑:“高乡长,看来你是不欢迎我来投资吧。” 这话一说,所有人的眼光都喵向了高乡长,各种表情都有,看的高乡长浑身发毛,这个罪责他可担当不起,挡人财路,人神共愤,平常为了请这些个财神来考察投资,那是下老功夫了,现在自己当面拒绝,那估计要不了一天,全清流县都会知道这件事情了,没有完成任务的所有下派单位,都会把原因归结到自己头上。 这个黑锅太大了,他不敢背! “不是,不是啊,像周老板这样的大财神,我们请都请不来,我怎么会不欢迎,我在这里表态啊,我举双手欢迎周老板前来投资。” 说是这样说,但高乡长心里那个气啊,这夏文博惹了自己一肚子的火不算,又来一个人逗自己生气,看着这个夏文博真是一个大麻烦,走到哪,哪里就不得安宁。 “谢谢高乡长,我刚才听了一句半句的,好像高乡长说只要夏文博找到了钱,他今天说什么你都要听对吧,现在钱来了,请夏乡长继续讲讲可以吗?我也想听听你们东岭乡的发展情况,看看有没有投资的必要!” 高乡长被周若菊的话噎住了,恨恨然的点点头:“当然,我高明德说话一向算数,夏乡长,你接着说!” 卢书记和万子昌也都鼓励着他:“小夏,继续谈谈你的看法!周老板这事情我们会后再说!”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美女老板就是冲着夏文博来的,稳住夏文博,投资的事情就有门。 夏文博只好继续谈了谈其他想法,说到了旅游,说到了当地土特产的种植,还说到了土地流转,联合经营的思路,他今天上午还特意和上次想要种植药材的那个张老板联系了一下,请他过来看看,能不能再东岭乡的哪个村搞一个联营试点。 张老板也答应了,说抽时间过来。 这会夏文博把想法一说,很多人都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觉得这小子还不是完全说空话,至少人家有一些具体的方法,当然,这里面也少不得周若菊帮他撑的这个面子,那五十万元的支票,以及她可能前来投资的意向,对所有人都是有震撼力度的。 会议总算是顺利的开完,除了留下相关的一些部门,其他部门的领导都离开了,那个派出所的王所长带着怨气离开了,周若菊是不是来投资,对他没有什么利益可言,河坝村的河堤修建,和他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这个女人却帮着夏文博挽回了面子,让他很不爽。 他在想,迟早自己要找个机会让夏文博吃点苦头,一个破副乡长,和自己的级别差不了太多,牛个鸭子啊。 剩下的人却对周若菊的投资很感兴趣,税务所的所长大概的估算了一下,周若菊真要是能盘下东岭乡的几个矿,光一年他这里的税收都能多出上百万。 他带头发言,说只要周若菊能来投资,他们税务上绝对给与最优惠的政策。 分管工业的张副乡长也很积极,这一年里,只要县里召开乡镇企业会议,他没有一次不被点名批评,每次东岭乡都是全县垫底,有一次黄县长参加乡企局的会议,还专门让他站起来,瞅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冷冷的说了一句话:“张副乡长,你要是真感到能力有限,可以辞职!” 从那天之后,张副乡长听到‘黄县长’三个字,一身都起鸡皮疙瘩。 这会他明明看到高乡长脸色不好,对周若菊不冷不热,要搁在平常,高乡长一个眼色,他都会心领神会,帮着摇旗呐喊的。 但今天他可是顾不得高乡长了,他想,这年底再给全县工业垫底的话,自己这副乡长可就真危险了,那时候,你高乡长能保得住我吗?显然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哪里还会管我! 所以这会他也是一个劲的给周若菊介绍矿山的前景啊,矿藏的含量啊,矿石的品位啊。 周若菊笑吟吟的听着,不时的飘一眼夏文博。 她很想听到一句夏文博的邀请,对这个大男孩,周若菊已经有了一种深刻敬重,她希望能和他在近距离的工作,每天能看到他,闲暇之余能和他聊聊天,这就足够了。 夏文博从心里来说,也希望周若菊能来东岭乡投资,但鉴于他并没有分管工业这块,对矿山情况也不熟悉,就不敢贸然的乱表态,怕误导了周若菊,大家都是朋友,不能为了东岭乡,把别人陷阱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女人的信任 在大家商谈之后,周若菊答应在东岭乡暂住一夜,到明天去看看几个矿场,如果合适,她说他可以考虑承包一两座矿山。 这让所有参会的人都异常的振奋。 晚上,乡领导说什么也的给周若菊摆一桌酒宴,欢迎一下。 他们选定的地方还是夕月酒楼,当十多人来到酒楼的时候,柳儿也早早的迎接在了门口,她今天收拾的格外漂亮,她的眼中没有任何人,只有夏文博。 这个让高乡长更不舒服,这个一直以来他都想占有的女人,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她的眼光一刻都没有在高乡长的脸上停留过。 高乡长对夏文博的恨意又多了几许。 柳儿热情的吧大家让到了楼上的包间,可是,很快的她发现,这个被众星捧月般呵护的美丽女老板竟然和她一样,也把全部的注意力和目光都锁定在了夏文博的身上,而且,她还不断的和夏文博窃窃私语,这让柳儿有那么一刻,是自卑和黯然的。 酒宴很隆重,卢书记,高乡长,还有万子昌都讲了话,表示出了对周若菊的到来万分的欢迎。 周若菊也用悦耳的声调做了一个回应,引来了一片的掌声。 酒宴也就此拉开了...... 夏文博到现在为止,也搞不懂周若菊到底是因为自己才想来投资呢,还是她看到了东岭乡的商机,他还几次都想问问她,只是身边的人太多,有的话不好说的过于直白。 周若菊没有喝的太多,对所有敬酒的人,她都优雅的婉转推辞着,说自己的酒量不好。 夏文博也适时的帮她打个掩护。 “各位领导,周老板酒量真不行的,这样吧,我帮她喝!” 张副乡长开玩笑说:“那好啊,不过先让周老板呡一口你在喝!” 言下之意,夏文博要喝也只能喝周若菊剩下的。 “这不好吧!张乡长你是不让他代酒,那要不你帮我带!”周若菊反将了一军。 夏文博却笑一笑,无所谓的说:“周老板,没事的,你喝一下口,剩下的我帮你!” 周若菊心中一荡,娇脸微红,她没想到夏文博会这样对她,一点都没有嫌弃她的意思,这让她内心充满了感动,从上次在家里浴室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她每次见了夏文博,都会有一种忐忑,她怕夏文博从此轻贱她,生怕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放纵的女人。 但今天,夏文博要帮自己喝剩下的酒,这一下化解了周若菊长久以来的心病,她整个人顿时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但实际上她也没有让夏文博带几杯,她不想让夏文博为她喝醉。 倒是其他人都在不断的起哄,有人说夏文博和周若菊是男才女貌,还有人说是女才男貌,连卢书记都忍不住的开了个玩笑。 “小夏啊,周老板可是我们清流县最漂亮的美女老板,你们完全可以发展一下嘛!” 大家都跟着说:“对,对,对!我们支持!” 夏文博真怕周若菊会尴尬,忙解释了一通,不过周若菊却一句话都没说,小脸红红,含情脉脉的看着夏文博,一直在笑着,让夏文博的解释到最后也有些毫无力度了。 大家笑闹了一场,考虑到周若菊一路辛苦,明天还得钻山考察,卢书记提议,不要在酒上面过于纠缠,大家早早的结束,让夏文博和周老板好好聊聊。 乡政府有临时来客的住所,不过条件比较简陋,夏文博怕周若菊住不惯,把她送到了街上的一家相对好点的旅馆。 “若菊,这里条件太差,你委屈了!” “没事的,我又不是没吃过苦!到是你,常住这里,会不会很不习惯!” “我还行吧,男人嘛,没你们女人娇贵,只要能吃饱,其他都能凑合!” “嘿,三句话不离本行,你这个吃货风采依旧!” ‘哈哈哈’夏文博大笑。 后来周若菊说想到外面转转,看看山里的月色,夏文博陪着她,从街道旁边的小巷里穿过,到了后面的田野间。 两人在月光下漫步着,今晚的月色格外清郎,空中碧如一片蓝海,略有些浮云,月亮是寒冷的光波,照亮了夏文博前面的一切,团团的圆月在水田中沉浮,时而被微微在动荡的水波弄成椭圆形,田野间的稻香和野草的清香扑鼻而来,抬眼向四处望去,田野中泛起一层薄薄的青雾,田间的小树在秋风中摇摇晃晃,翩跹起舞,夏文博面对这样的美景,心胸一阵舒畅。 “美吗?这是城里永远都看不到的景色!” “是啊,在这里人的心也似乎被净化了。” 周若菊也被这样美丽的夜色感染了,她很想挽起夏文博的胳膊,对于夏文博在自己人生旅途的突然出现,就像冬日里突射进周若菊眼睛里的一条光线,没有任何征兆,却轻易的叩开了周若菊那心里那扇禁闭的门,他刺中的不但是周若菊的眼,还有她的心。 多少年了,自己都没有因为任何男人动情过,但是,偏偏遇到了一个最不可能获得结果的夏文博,他身上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那不是长相,也不是温柔,是一种顶天立地的气势,还有一份敢于面对任何对手的勇气,这是人格上的魅力,对周若菊这样知性女人而言,这样的魅力最有味道。 他们并肩走着,有时候路该窄,夏文博在前面带路,周若菊跟在后面,后来,有几次周若菊差点摔倒,夏文博抓住了她的手。 “小心一点,这里的路不好走,你怕走夜路吗。” 周若菊在黑夜里狡默的眨眨眼,嘴上说道:“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夏文博就在夜色里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笑说:“你的胆量其实很大。” 周若菊就有点撒娇的说:“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竟然敢在东岭乡来投资,要知道,他们这里很少有客商敢来。你真的想好了吗?” 夏文博在这个时候,觉得一个善意的提醒一下周若菊了。 周若菊抓紧了夏文博的手,说:“从听到你要来东岭乡的那一刻,我就开始研究起了这里,不错,这里的条件很差,交通也不是很好,但是,正因为如此,这里才更有投资价值。” “哈哈,我不懂做生意,也听不懂你的逻辑!” “嗨,你在讽刺我吗!” 周若菊一扭身,挡住了夏文博的去路,夏文博差点撞在她的怀里,就差一点点,他已经能闻着周若菊那幽幽的暗香。夏文博有点晕晕然了。 “我,我没有讽刺你,我真的不太懂。” “那好吧,我讲这样一个故事你就明白了,当一家鞋厂的两个业务员到一个未开发的小岛上去做业务调查的时候,一个去了很快就回来了,他给总部反馈的信息是,这个岛上的居民不穿鞋子,没有生意!而另一个留下的业务人员说,这个岛上的居民还没有穿鞋子,生意前景很好。” “奥,这说明对一件事情的看法会截然相反,后来呢!” “后来那个留下的业务员做下了全厂最大的业务,包揽了全岛居民的鞋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看好东岭乡未来的潜力!” 周若菊点下头:“是的,你想,假如这里一切条件都好,还轮得到我来承包这些矿山吗?” “嗯,有点道理!不过你要想好,什么事情都不能保证以后会怎么样!” “不用想,因为这里有你,你能改变清流县的一些陋习,你同样能改变这里,到那个时候,很多人会羡慕我今天的投资!” 夏文博自嘲的笑笑,说:“你对我寄予的希望太大了,我没有你想的那样伟大!” “不,你就是很伟大!” 夏文博扭头看看周若菊,她眼中是真诚的目光,夏文博暗自叹口气,女人,她们总是会盲目的相信男人! 夏文博没有说话,他们一起继续的漫步,周若菊也大胆的挽住了夏文博的胳膊,把整个身体靠了过来,他真切的感受着周若菊的体温,也感受到了周若菊靠近他胳膊的胸膛的弹性和饱满,夏文博开始有了反应,也有了一点惶恐,他怕,怕自己忘乎所以,更怕自己难以抗拒。 他就说:“我送你回去吧?” “为什么不多走一会?”周若菊眨着眼睛问。 “明天你还要起个大早。”夏文博很牵强的说。 周若菊就扭过脸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文博,她没有办法决绝夏文博的提议。 她说:“那,谢谢你今天陪我散步,走吧,我们回去。” 夏文博几乎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但事已至此,他就说:“不客气......。” 她们一回身,猛地看到不远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这个两人看到她们反身往回走,赶忙也撤离,夏文博很奇怪,怎么会有人跟踪自己呢?这会是谁啊! 他借着月光,仔细的看了看,顿时心中什么都明白了,因为他看到了一顶大檐帽,是派出所王所长安排的人,显然,今天会议上的那个冲突让他记恨上了自己,他想要抓住自己的把柄,想要搞臭自己! 假如刚才自己和周若菊有什么暧昧的举动,也许这会他们已经出来恐吓自己,或者,他们会拍下照片,来搞臭自己。 夏文博胸中升起了一股怒火! 第二百二十六章:所长不客气 周若菊看到人也吓了一跳。 “文博,那怎么有人啊!” 夏文博强压住了自己的愤怒,怕引起周若菊的担忧和害怕,淡淡的说:“也许是两个偷情的人吧,我们说不定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啊,不会吧!在这里偷情!” “嗯,我看像!” 他们转身往回走,快到街上的时候,周若菊才放开了挽着夏文博胳膊的手,带点羞涩的说:“见到你真好。” 夏文博沉吟着说道:“我也是,谢谢你能来看我,更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 周若菊一愣,夏文博的话依旧把自己和他划定在工作和友谊的范畴中,虽然这是周若菊早都知道,也只能如此的结果,但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失落。 周若菊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文博,款款的说:“不客气。” 两人微笑着,挥挥手,各自离开......。 弯月细如钩,整个东岭乡像是忙碌一天后都全部的睡去,大自然是那样的宁静,寂寥的天空布满闪烁的群星,像是无边黑幕上镶嵌了无数只亮晶晶的眼睛,这个夜里,夏文博很奇怪的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自己和周若菊手牵着手漂浮的云海间,两人在云海中时隐时现,似真似幻,奇妙缥缈的仙境般的美。 云海中的景物往往若隐若现,模模糊糊,虚虚实实,捉摸不定,梦里的夏文博有了幽邃、神秘、玄妙之感,那一片烟水迷离之景,是诗情,是画意,是含而不露的含蓄之美。 早上醒来,夏文博又美美的回味了一下昨夜的梦境,想想自己都感觉好笑,自己和周若菊是什么关系啊,只是朋友,哪怕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但还是朋友而已,怎么就会梦到她了呢?这真有点不可思议。 赶快洗漱一下,他急急忙忙的到了旅馆,准备叫周若菊吃早饭。 过去一敲门,周若菊也是刚刚起来,睡衣还没有换下,一副慵懒的睡美人摸样,那宽大的睡衣,根本都遮掩不住周若菊如同羊脂般的肌肤,她的皮肤很好,很细腻,很无暇,而且,身上还有股子淡雅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但有一种令人眩晕的感觉。 夏文博稍微一不注意,透过周若菊那敞开的领口,哇塞!半个像馒头一样细白的雪峰就呈现在了夏文博的眼中,玲珑剔透,完美无缺,关键,关键的是,还有一个姹紫嫣红的小点…… 特殊的体味和香水的混合气味也令夏文博有点眩晕,在加上眼前看到的这亮丽风景,夏文博都快要窒息了。 周若菊一抬头,看到了夏文博的眼神,顿时满面含羞,白了夏文博一眼,用手捂住了胸口。 夏文博有些不好意思了,装着咳嗽两声:“那个,若菊,昨晚上休息的还好吧!” “不好,一点都不好,文博,你不知道吧,昨天晚上吓死我了?” “啊,怎么了!” 周若菊摇着头说:“嗨,你们这破地方啊,真够意思,半夜三更的,派出所还来查房,我睡的正香,他们敲门,把我叫起来,还在我房子里到处查找,连衣柜和床下都检查了一番,好像我房子里藏着什么人一样。” “什么?还查你的房子!” “可不是吗,我倒没什么关系,这要真遇到其他前来投资的客商,人家会被你们吓跑的。” 夏文博心中的怒火已经开始聚集了,他知道这绝不是偶然,这和昨天晚上那两个盯梢的警察是一个目的,他们认为自己一定和周若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要在这旅店里堵住自己。 没想到那个看上去五大三粗,还有点男子汉气概的王所长,尽然如此心胸狭隘,自己不过在会上说了说治安问题,他就想着要置我与死地,这也太恶毒,太嚣张了。 夏文博眯一下眼,眼中也露出了一抹冷厉,看来自己不想理他也是不成,总不能在以后的岁月里,自己的身后总有一双双盯梢的眼睛吧,自己必须要想办法除掉这个钉子! “文博,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夏文博冷笑一声说:“这是冲我来的,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在田野遇到的两人影吗?他们都是派出所的!” 周若菊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得罪他们了!” “我说了一点我对他们的不满,所以,他们就想抓我一个现行!” 周若菊也气愤了,她涨红脸说:“等会我见到你们卢书记,高乡长要向他们讨个说法!” 夏文博微微叹口气,说:“算了,说了也没用,他们也拿派出所没有多少招数!” “但是不能任随他们如此,这对你是一种监视!” 夏文博笑一笑:“我会有办法的,现在你赶快换衣服,我们办正事要紧!” 说完,夏文博转身到了门外,关上门,点上一支烟,思索起来。 显然,夏文博目前还没有权利对王所长进行处罚和调离,这一点他很清楚,他想到了公安局的张副局长,他拿出了手机,考虑着是不是可以给他说说这个王所长的问题。 但很快,夏文博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也是做过副职的人,知道在一个局里,像这样独当一面的所长,往往都不是副局长能说了算,这个王所长既然能在卢书记等人多次和公安局的沟通中依旧稳如泰山,想必是有一定的原因的,至少,他应该和局长的关系不错。 而公安局的局长,夏文博却从来没有走动过.....。 “文博,傻傻的想什么呢!” 周若菊换好了衣服,出现在了夏文博的面前。 “没事,我们走吧!” 两人到了旅馆的外面,正要找家早餐店,夏文博接到了卢书记的电话,他说伙食上今天特意安排了早点,还是比较丰富的,让夏文博把周若菊接过去,吃完,就到几个矿上去考察。 夏文博看看街上也没有几家像样的早餐,就答应了,带着周若菊到了政府食堂。 卢书记和高乡长等人都在等着,大家见面,少不得寒暄几句,一起坐下,夏文博看看早餐,今天还真的不错,鸡蛋,馒头,稀饭还有六七个小菜,比起平常上了好几个档次。 他帮着周若菊和卢书记,高乡长等人盛上了稀粥。 这时候,周若菊说话了:“卢书记,高乡长,还有万书记,我对你们这里有点意见......” 夏文博想要制止周若菊的话,却依旧来不及了,周若菊把昨天自己和夏文博被人跟踪,晚上派出所查房的事情都说了。 卢书记听的勃然大怒:“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他当即放下了筷子,一个电话打到了派出所王所长的手机上:“王所,你到餐厅来一下!现在,马上!” 万子昌叹口气说:“卢书记,这事情你也不要太急躁,还是先问问情况吧!” 高乡长却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啊,这种事情也不能就说派出所不对,他们能这样不辞辛劳的半夜查房,说明知道好好工作了。” 卢书记哼了一声,懒得理睬高乡长。 很快的,王所长夹着一个皮包过来了,一走进来,‘哎呀’一声:“今天早餐不错啊,赶上共产主义生活了,刚好,我也没吃呢,你们不知道啊,昨晚上我们扫黄打非,收获不小,抓了好几个人。” 卢书记气呼呼的说:“王所长,这位周老板你认识吗!”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 “那你还晚上查她的房间,你安的什么心!” 王所长一脸惊讶的看着周若菊:“昨晚查你房子了,哎,这可误会了,误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下面的人出去执勤,也不知道谁是老板,谁是领导,也怪不得他们!” “你......”卢书记无言以对! 万子昌淡淡的说:“王所长,你要以大局为主!” 王所长连连的点头:“那是,那是,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周老板,也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们,在下面干工作都不容易,对不对!” 周若菊也一笑,说:“王所长,只要你不是故意的就好!” “呵呵,那怎么可能呢,你是我们东岭乡的贵客啊,我可不敢怠慢!” 面对王所长如此狡诈的回应,不要说卢书记他们,就是夏文博也无可奈何,对方很好的利用了手里的权利,让这一切都变得自自然然,你根本无法用这件事情提出质疑。 夏文博‘哈哈’一笑,说:“看来王所长为了东岭乡的治安真是用心良苦啊,以后的治安一定会有所改变!” 王所长可以对卢书记,万子昌服一下软,毕竟这两人在东岭乡还是有些实力的,很多事情还需要他们的配合,协助,但对夏文博,他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昨天没抓住夏文博和周若菊的现场,他已经很不爽了,这会还要当着夏文博的面,给卢书记等人赔笑脸,他更是有气,一听夏文博说话,他立马就不客气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外强中干 王所长看都没看夏文博一眼,说:“夏乡长,治安好坏不归你管吧,这里高乡长都还没说话呢,你是要越俎代庖啊?那也得够这个级别才行!” 王所长说话声音挺大的,今天大家吃饭也没有在小餐厅里,他这咄咄逼人的话一出口,餐厅里几十人顿时鸦雀无声了,乡里的其他干部都偷偷的看了过来,气氛顿时为之一冷。 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个王所长一贯的飞扬跋扈,在加上和高乡长的私交很好,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夏文博初来乍到不懂得内情,这次肯定要吃瘪了。 夏文博也看到了大家的情绪,他面子挂不住了,毕竟都是年轻人,他眼中也不由的透出了一股子凶悍:“王所长,你太自负了,虽然我没有分管派出所,但作为东岭乡的一个领导,我难道没权提出我的看法!” 王所长满不在乎的‘呵呵’一笑:“能啊,你不是昨天还提过看法吗,这不,昨天晚上我们就行动了,不过夏乡长,以后你可得注意了,听说上次卫生监督所检查夕月酒楼,被你给制止了,我也准备今天检查一下夕月酒楼,你可不要妨碍我的公务呦!” 夏文博心中‘咯噔’一下,这个王所长太阴毒了,他昨天晚上没有找到自己的问题,现在又故意要去找夕月酒楼的麻烦,这显然是在嘲弄和挑衅自己。 夏文博深吸一口气:“我当然不会干预你们执行公务,但是你记住,总有人能管你!” “哈哈,这我知道,可惜不是你夏文博!” “未必!”夏文博冷冷的说。 “是吗,那我倒很想看看了,有本事你把我这个所长免掉,没有哪个本事,爱哪玩自己玩去!” 卢书记和万子昌一起说话了:“王所长,注意一点分寸,大家在谈工作,不要说那些气话!” 高乡长也笑眯眯的说:“王所啊,你这是干什么?夏乡长年轻气盛,你比他大几岁,怎么也不懂事,乱弹琴,好了,好了,拿个馒头滚蛋吧!” 说着话,高乡长把王所长推开了。 不过王所长离开饭厅的时候,依旧回头用蔑视的眼光看了夏文博一眼,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夏文博气的呼呼直喘气,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强咽下这口恶气。 卢书记又劝了夏文博几句,万子昌也摇着头说这王所长太不像话了,唯独高乡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王所长今天骚了夏文博的脸皮,他心中是很舒服的,这小子,就该有人出来收拾一下他的嚣张气焰,撞破了老子的好事就不说了,他还和柳儿搞在了一起,而且还敢对东岭乡的工作指手画脚,太得瑟!该! 只有周若菊用心疼的目光在看着夏文博,她没有劝他,她只是为他伤感,她知道,他是一个要强的人,那些空洞的语言根本都解决不了夏文博的郁闷。 不错,夏文博的确很郁闷,整整一天在陪同周若菊产管勘察那些矿场的时候,他都很少说话,他很担心,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其他住东岭乡的机构不会再听自己的任何指示了,今天的事情真的让自己颜面扫地,他有点后悔,自己完全不应该和王所长发生正面冲突,当时忍一下也就过去了。 在考察完几个矿山,返回的路上,他们两人坐在一辆车上。 周若菊看着他说:“还在生气啊!” 夏文博悠悠的出一口气,说:“没有,我在反省自己!” “你没有错,没什么好反省的!” “不,我在反省我处理问题的方式。看来,我还没有修炼到笑里藏刀的水品啊!” 周若菊一笑:“拉倒吧,你千万不要再修炼了,就你现在都够厉害的。” “我厉害吗!” “当然,我已经从你刚才的表情中看到你心中有了计划!” 夏文博一愣,扭动一下身体,看着坐在旁边的周若菊,沉默片刻说:“既然让你都看出来了,这更证明我修炼不够,你还别说,在这个宦海碧波中,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周若菊摇一下头:“你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很好,真怕几年后你被官场的习惯,风气感染了,那时候不知道你会怎么变化!” 夏文博倏然一惊,是的,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这里的尔虞我诈,这里的勾心斗角,它们真的会侵蚀自己的心灵吗?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一个和他们一样无情,冷酷的人吗? 想到这里,夏文博自己都感到有点后怕了。 回到乡政府大家坐在一起展开了讨论和洽谈,总体来说,今天周若菊考察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在高乡长和张副乡长全程陪同下,她对东岭乡政府现有的三座废弃矿山都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东岭乡大大小小的矿山有12处,但只有这三处煤矿是乡政府自己的产业,当初他们上马的有点仓促,所以没干多久,便因为技术,资金等等原因,不得不暂停了开采,这种煤矿因为是洞矿,所以对技术的要求,对资金的要求都很大,这一两年也有几家客商前来洽谈,但都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谈下来。 好的一点是,矿山的所有权都在乡上,手续也是齐全的,这就为后面接手人减少了许多麻烦。 今天东岭乡政府也是卯足了劲,希望能和周若菊谈下这个投资。 夏文博因为和周若菊是朋友,在双方洽谈的时候,他有意的回避了,卢书记他们喊了他几次,说没有关系的,让他不用回避,夏文博还是躲了,他想,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不要因为自己的参与,最后给周若菊带来麻烦,谁敢保证现在,或者将来没人想给自己找事呢。 他在乡政府的办公室等着消息,一面和小陈她们几个年轻人闲聊着,一会听到小陈说:“今天派出所疯了一样,跑人家夕月酒楼去查身份证,闹得哪里鸡犬不宁的,这王所长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陈心中对夏文博还是比较认可的,今天她也在餐厅听到了王所长的话,所以她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对派出所就表现出了一种不满的情绪。 另一个年轻人也说:“就是的,过去从来没有查过身份证,而且好像就是针对人家夕月酒楼去的,这是找事呢!” 夏文博一口闷气堵在了心头,王所长的报复来的真快啊,自己不过帮了柳儿一次,他就故意找人家的麻烦,他不把自己踏在脚下,看来是不会罢手了。 他想,自己还是去看看柳儿吧,这次可以说柳儿是为自己受牵连了。 刚站起来,会议室那面卢书记他们又派人过来喊他,说谈的差不多了,准备一会吃饭。 夏文博只好暂时压住心中的火气,到了会议室。 周若菊和东岭乡达成了一个初步的意向,她准备先启动一个煤矿,后面两个根据开采的进度和资金下一步在做决定,这个煤矿以合作的方式进行,她投入全部的启动资金和技术,占总股份的百分之六十,东岭乡以矿山为股权,占总股份的百分之四十。 开采年限为二十年!董事长为周若菊。 至于周若菊给河坝村的那五十万元,将来从东岭乡年底的分红中扣除。 这个协议的谈成,让夏文博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他也是很高兴的,不管怎么说,自己帮着东岭乡拉来了一笔巨大的投资,使得东岭乡能在很短是时间里摆脱经济上的困扰。 他对周若菊表示了祝贺。 卢书记等人对夏文博也是赞不绝口,说他能干,说他带财。 夏文博很低调的笑笑,却一点功劳都不敢据为己有,他不是说卢书记,万书记和高乡长领导有方,就是说其他个部门配合有力,总之,他给大家都带上了几顶高帽子,挨个的夸了夸,弄得这些人皆大欢喜。 今天晚宴还是在柳儿的夕月酒楼举行,因为乡政府为了热烈庆祝双方的合作成功,所以今天酒宴的档次很好,什么土鸡啊,竹骝啊,斑鸠,野鸡等等都有,一面吃,卢书记还一面给周若菊介绍,这个是二级保护动物,这个是三级保护动物,听的夏文博都呲牙。 心里想,老大,吃就吃吧,你装着不知道就成了,还要说出来,万一有人捅上去,又是麻烦。 柳儿也过来敬了一圈子酒,也不知道是因为和高乡长撕破了脸皮,还是因为夏文博在座,也或者是因为派出所的骚扰,反正柳儿今天显得很安静,话很少,没有了上次的那种泼辣和豪放。 连卢书记都开玩笑说:“柳儿,你咋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这么乖巧啊,不是已经给你结账了吗?还担心什么?” 夏文博接上话说:“听说今天派出所来查酒楼,弄的乱七八糟的,柳儿是不是为这个事情在心烦?” 柳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卢书记眼一瞪:“这王所长真还来了,不像话,下次我们得好好的收拾一下这家伙!” 夏文博心里很清楚,不要看卢书记每次话说得很硬,实际上他也是外强中干,在抹光墙,要真能收拾王所长,也不至于形成今天的局面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县长来了 夏文博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的对柳儿说:“柳儿,你不要生气了,王所长干不长!” 满桌子的人都惊讶的瞟了一眼夏文博,他们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太多的表情,但是,他的话是那样坚决和冷静,这绝不是一种随随便便的安慰,这更像是一种宣判。 万子昌一下眯起了眼,心动了几下,他相信夏文博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这一点他比在座的大多数人心里清楚,他很期待能看到那样的结果,至于王所长的结局,万子昌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夏文博用什么手段来完成这次的狙击。 他渴望看到夏文博的手段。他也需要看到,只有那样,他才能对夏文博有一个很好的评估。 包间里,唯独周若菊没有变色和惊讶,她太了解夏文博的手段了,她知道,既然夏文博这样说了,他就已经做好的动刀的准备,那么,东岭乡派出所也就一定会换一个所长,这根本都没有一点悬念。 这点小插曲没有影响到大家的食欲,酒宴继续进行,他们也大都和万子昌抱着一样的态度,那就是等着看看,到底是夏文博的刀快,还是王所长的骨头硬,这对于无聊而乏味的人来说,的确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周若菊因为一会要开车回去,所以酒也没有喝,她说下一步她会安排专人过来洽谈细节和制定合同,另外,她还希望乡政府能尽快的和市里,县里的交通部门申请一下,把通往县城的道路好好维修维修,这样可以减少很多运速上的费用。 卢书记和高乡长等人嘴里连连的答应,说下一步集中精力,跑跑这事情。 不过,夏文博却很怀疑,以东岭乡目前的状况,恐怕很难从上面获得多少资金援助,这修路啊,估计以后还得东岭乡资金掏钱才能完成,上面是靠不住的。 送走了周若菊,接下来的时间夏文博忙起来了,刚把河坝村的修建拦河水坝问题和村里研究好,秋粮收购的工作又展开了,他到县里参加了几个关于秋粮收购会议的时候,可是每次都跟打仗一样,连和袁青玉聚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两人也不过是在开会的时候彼此深深的注视一会。 因为他们都太忙了,作为一个农业县,两季收购是重中之重,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得给这项工作让路。 这几天他倒是接到了一次张玥婷的电话,她说她很快就要返回华夏了,还说回来之后就来看望夏文博。 夏文博说最近忙,不要过来。 为这句话,张玥婷很不高兴,‘嘟嘟囔囔’的说了夏文博好一会,说夏文博根本都没有想过她。 夏文博说想了,说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想。 张玥婷就说夏文博是流氓。 夏文博哈哈大笑......。 县里的领导最近也老往下面跑,什么财政局的,农业局的,粮食局的,每个领导来都要许一大堆的愿,最后什么都兑现不了,关键夏文博这个分管农业的副乡长每次还的作陪,还的给人家像模像样的汇报一下工作。 不过说真的,夏文博的汇报已经没有多少激情和新意了,汇报了也不管用,所以每次来人,夏文博的汇报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一样,八分的成绩,两分的不足,成绩一定是夸大的,缺点一定是缩小到微不足道的地步。 当然,仅仅是他汇报也就罢了,关键是有的局长自己还要说话,遇上那嘴好的局长,他能说的你痛不欲生,死去活来,那个话长的,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这没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夏文博就要到村里去实地督战。 今天他到了燕子沟,这里的村长也比较熟了,大家简单的聊上几句,夏文博就要到下面去看看。 村长赶忙拿来好些个草帽,给大家发上,一行人就离开了乡政府,到了田间地头,这里因为是山地较多,还无法使用大型的联合收割机,所以看过去整个田野到处都是收割的农民,他们弯腰,弓身,一手攥住谷杆的颈部,一手操镰,刷刷刷,忙着收割自己的辛勤和希望。 田边的路上,那拖拉机、三轮车,把一捆一捆的谷穗抛上车,拥挤的路上、忙碌的田间、打谷的场上,全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他们见了面,互相点下头就算是招呼了,多扭一下头,说不定都会被老婆敲后脑勺,嫌你白白浪费时间。 有的地方有脱粒机,还有的很多是用手工脱谷,到处是机械的轰鸣声、嘶哑的喊叫声、孩子的追逐打闹声……形成一种混合的味道,在乡村里飘扬,回旋、流淌。 夏文博也不时的上前询问一下忙绿中的村民,以示关怀和亲切,让他问到的村民也总是随口应付两句,他们知道夏文博是个当官的,但他们不想讨好夏文博,也不用讨好,此时此刻,对他们来说,领导是个屁啊,还不如地上的谷子。 夏文博这样东跑西转的忙忙碌碌了一周左右,粮食都收割了,就等着上交公粮,把粮食换成钱。 没想到黄县长又来给东岭乡添乱了,他不知道是那根神经发神经了,要到东岭乡来视察,一下子,全乡从粮食收购的任务中突然的转换成了打扫卫生,街道要扫的一尘不染,所有店铺要展开自查和检查的双管齐下,不能有假货,不能有不卫生的食品。 夏文博都感到好笑,尼玛,难道黄县长会在东岭乡来买馍吃?想什么呢? 但大势所趋,没有办法,夏文博也只能跟着领导们到处跑,去检查卫生了。 第二天,黄县长终于来了,乡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们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个个挂着笑脸, 车还没到乡政府,黄县长让车停下,高视阔步,目指气使的走了下来。 他和几个乡领导都握个手,握到夏文博跟前的时候,黄县长脸上挂出了一副揶揄的表情,把手收回去了,弄得夏文博很有点尴尬。 卢书记请黄县长到会议室去坐坐。 黄县长不去,说:“我们一起到下面看看吧,光坐办公室和会议室,能联系到群众吗!” 这话说的多有深度啊,大家连连点头。 夏文博是分管农业,自然是少不得要一路相陪,不过黄县长是不愿意和他多说话的,夏文博也有自知之明,就跟在后面,不叫自己,绝不上前,最后果然也没有叫他上前。 大家先是在离乡政府最近的几个村大概的看了看。 路上黄县长的秘书小李也很活跃,不时的给大家说两个笑话,逗的黄县长‘哈哈’大笑。 等返回来的时候,夏文博心里有个小小的想法,他希望黄县长能步行看看东岭乡的商业街,最好让黄县长遇上个打架,偷窃的事情,自己在给他旁边扇风,点火一下,让派出所王所长屁股下面着火。 他就对卢书记说:“书记,要不请县长看看东岭乡街道的繁华,这样能增加一点印象。” 卢书记觉得有道理,快到街上的时候,邀请黄县长下车看看,黄县长也欣然同意。 夏文博心中窃喜了三分钟,就笑不出来了,他没想到啊,今天街面上那是井然有序,还指望会有平常的那种偷盗,打架什么的,做梦吧,连卖肉的屠夫,都在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中间还有一条车的通道空了出来,很多乡政府的小喽啰,都在下面的街道执勤,夏文博只好心里叹口气,奶奶的,真厉害。 黄县长一行人摇摇晃晃的就到了街道,黄县长也很亲切的和摆摊卖货的人们交谈几句,问一问价格,销路,货源什么的,前面是卢书记和高乡长陪着黄县长说话,一路的讲解和介绍着,夏文博和秘书小李唧唧咕咕的说着话,两人过去在县政府也比较熟悉,又都是年轻人,聊的也还不错。 一会那小李就有点尿涨,夏文博就带他到了街边一个茅房,接过他手里的包,让他进去尿。 夏文博在外面等他,看看手里提着的包,那里面都是些文件,资料什么的,夏文博就瞄了一眼,取出几份来,一看都是黄县长的讲话稿,也没怎么太重要的,就微微一笑,把这文件稿随手扔到了厕所旁边的草丛中。 那小李放完水,出来手都没洗,接过包,一路赶上了前面检查的部队。 这一趟看完,大家众星捧月搬的把黄县长拥进了乡政府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是坐满了东岭乡所有的人员,包括住乡的县直部门所长,也都老老实实的等在了这里,因为每一次的领导视察,最后的总结报告是很重要的,平常的会议可以迟到,这个会议不用提醒,谁也不敢来迟,都想在黄县长面前留个好影响。 可惜的是,还没开会,就出了问题,黄县长找不到了自己的讲话稿,就连其他几个讲话稿子都不翼而飞了,这还得了,小李是急得满头大汗。 夏文博就一下子想起来了,忙对小李说:“真不好意思啊,这里的治安很差,小偷很多,我自己上次都碰到过......。” 小李听了夏文博一席话,赶忙过去附在黄县长耳边说了几句话。 第二百二十九章:借刀杀人 黄县长顿时脸色就差了,他吊着脸色,简简单单的讲了几句:“当前,在确保秋粮收购的同时,要以农业项目为抓手,夯实农业发展基础,推进现代农业发展,促进农民收入持续增长,有关部门要准......确保全县秋粮收购的有序推进。” 会议室里大家都装模作样的记录着,眼睛睁的大大的倾听着,似乎这不是讲的废话一样。 黄县长自己也觉得今天的讲话很不成功,特没水平了,这对自己的形象是个极大的损害,所以连饭都没吃,吊着脸子,很不高兴的离开了东岭乡。 乡里的所有领导都傻眼了,这是乍回事啊,刚才还好好的,有说有笑,和风细雨的,怎么一会的翻脸了,这领导的心思可真是难猜啊。 这会眼看着县长气冲冲的走了,大家望着黄县长小车的背影,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小车里,秘书小李心中也很紧张,这样的事情对一个秘书而言是相当严重的政治事件,他必须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他小心翼翼的扭过头来:“县长,对不起啊,没想到东岭乡的治安这么差!我听说啊,这里的派出所所长和小偷都快成一家了,我以后一定严格要......” 黄县长在后面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怪你,是我们职能部门没有尽到责任,你给我拨通公安局长的电话,我问问他,这里有没有派出所,派出所的所长是谁,这些小偷是不是和他狼狈为奸、鼠蛇一窝。” “好,好的。” 秘书小李眼中闪过一丝窃喜,总算有人替自己背黑锅了......。 这通电话的结果就是,县公安局在第二天就停止了王所长的工作,就地免职,一撸到底,换到另一个乡村派出所去当普通警员了,给一个新来的所长腾出了位置,据说啊,要不是公安局的局长对他网开一面,这次搞不好还要对他展开彻底的调查呢。 不过就算是如此,一个所长变成了警员,也够他伤心好多年了。 新所长是个其他所副所长提起来了,上任伊始,烧起了三把火,用铁腕手段,对东岭乡展开了彻底大扫除,一时间,东岭乡的混混,小偷,骗子东奔西跑,四处流窜,跑得快的躲过一劫,跑的慢的全部被抓,整个东岭街上再也看不到坑蒙拐骗,欺行霸市的事情,老百姓对派出所也是赞不绝口。 有的商户还放起了鞭炮,有的给派出所送去了锦旗,这所长的到了大家的拥护,更是精神百倍, 每天带着七八个警员,四处巡逻,一时间,东岭乡的治安水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百姓是高兴了,他们奔走相告,说来天开眼,总算来了一个好所长。 但东岭乡政府人员,包括那些县直机关的所长们,心中却根本都没有认为这是老天的眷顾,他们在每次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脑海中都会出现一个年轻人冷厉的面容,这就是夏文博!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王所长很嚣张的和夏文博有过一次冲突,而夏文博也直言不讳的说过,这个王所长不会干的太久?当时人们可以把这句话当成是一个笑话,但现在,没有人在那样想了,因为他的话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就验证。 虽然他们不知道夏文博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一种巧合,或许王所长的倒霉和夏文博屁关系都没有,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人们对他的敬畏,因为,没有人敢于用自己的前途来赌夏文博的能量,他就像一潭深的已经发黑的水,没人看得透,没人探到底。 也不要说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人了,连对此事最为关注的万子昌都紧缩了眉头。 从夏文博那天在酒楼对柳儿说王所长干不长的时候,万子昌是第一个相信夏文博能够做到这点,嗯,也许是第二个吧,还有一个周若菊。 为此,万子昌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耐心的等待,仔细的观察着这件事情的进展,遗憾的是,直到王所长被一棒子打翻,万子昌还是没有看出夏文博使用了什么手段,他最初也估计,夏文博会不会利用袁青玉副县长的帮助,后来却听到一个公安局的朋友说,这件事情是黄县长直接出面的。 万子昌又联想到了上次黄县长那天莫名其妙的生气。 可是,他怎么想也还是想不透,黄县长的生气和夏文博有什么关系?而且,当天万子昌一直都没有离开黄县长半步,夏文博根本都没有机会和黄县长说上话,更重要的是,夏文博和黄县长应该是水火难容的两个人,这点从黄县长一来东岭乡,连手都不和夏文博握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万子昌的眉头皱的更紧。 坐在他对面的高乡长闷声说:“老万,想啥呢,好半天没说话了!” “我在想派出所的王所长和夏文博!” “奥,这事啊,他娘的真邪乎,王所长真还翻了,你觉得这个和夏文博有关系!” 万子昌冷笑一声:“绝对有关系,只是我没有看出他用了什么方法!” “哎,我怎么觉得这是个偶然事件呢!”高乡长扣着头发说。 “呵呵,如果真是偶然事件,那更可怕!” “此话怎讲!” “那就说明老天对夏文博太眷顾了,一个被老天庇护的人,难道不可怕吗!” “这......老万啊,你不要吓我好吧,你说的越来越玄乎了,没那么深奥吧,反正这小子最好不要犯在我的手上。” 万子昌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很快,如白驹过隙,一闪而没。 “高乡长,我以一个朋友,一个同志的身份,劝你一句,少惹夏文博,不然你会后悔的!” “老万,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小破孩,把你吓成这样?” “嘿嘿,我老了,胆子小了!” 万子昌实际上一点都不胆小,可是他很谨慎,对夏文博他觉得还要继续观察,这个人的水有多深,他需要一个准确的尺度。 夏文博对所有人的猜测都毫不在意,他继续忙着他的工作,最近秋粮收购也接近了尾声,整个东岭乡并没有完成县里的任务,为此,东岭乡被县里点名通报批评了一次,弄的夏文博也是灰头土脸,最近在县里去开会,都一个劲的往后面缩,生怕领导看到了他。 不过就算他躲的再远,袁青玉还是能从几十上百人中一眼锁定他的身影,袁青玉真的很后悔,假如当初没有听从欧阳明书记的建议,依旧让夏文博留下政府办公室,自己也不至于像心中这样对他朝思暮想。 从夏文博到东岭乡这段时间,袁青玉就再也没有和夏文博单独相处过,每次,他们的见面都是匆匆而过,她渴望他的笑容和谈吐,她更渴望他的怀抱和激情,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一想到他们曾经的那些柔情蜜意,她都会忍不住的浑身发烫。 那些事情对袁青玉来说,似乎已经相隔了万年。 她在主席台上看着他,心也痛了,他瘦了,黑了,东岭乡一定没有很多肉让他吃,他最喜欢的红烧猪蹄胖那里肯定没有! 想到了夏文博的吃相,袁青玉有顿觉好笑,这小子,不管是吃什么肉,总是一副饿鬼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投胎而来的,哼! 夏文博其实也会想到袁青玉的,他和她一样,渴望将她拥在怀中的感觉,渴望在他身上驰骋耕耘的荒唐,她,依旧还是那样的美丽,岁月一点都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他看着她在主席台上的莞尔,邹眉,思索和发呆,他真的想今天就留下来,陪她好好度过一个美丽的夜晚。 遗憾的是,袁青玉在总结讲话结束的时候,用冷然的口气说:“所有参会的乡镇领导们,我这里没有给你们准备下酒宴,我要求你们在会议结束后,即刻返回各自的岗位,做最后的冲刺!” 夏文博叹口气,看看身边的卢书记:“哎,书记啊,要不我留一晚上,明天赶回去成吗!” 卢书记面有难色的说:“小夏,你看不懂形势啊,今年我们全县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好,县里的领导正等着找人出气呢,你留在县城找死啊,再说了,明天你不是约得那个种药材的张老板见面吗,你不在乡上哪成啊!” “我就想住一个晚上!” “哎呀,哪住不是住啊,非得住城里?你又没有对象在这里,还不是一个人,一张床,跟我回去,明天有的忙呢!” 夏文博心里也是很矛盾的,自己在东岭乡干的并没有多好,这不管是不是他的原因吧,反正今年东岭乡又给全县垫底了,他真还有点不好意思见袁青玉。 “卢书记,正因为我没对象,所以在县城找找啊!” “找什么啊,回东岭,你看上哪个女孩了,我给你保媒!” 夏文博摇摇头,这东岭乡的干部咋都这样,汪翠兰也一口一个要给自己介绍对象,现在卢书记也说这话,莫不成东岭乡的女娃子都是你们自己养的不成。 第二百三十章:瞎想 无奈中,夏文博不由的往主席台上看一眼,正遇到了袁青玉那幽幽的目光,夏文博像被电击般,看傻了,他从袁青玉的眼中,也看到了一种留恋不舍,而又无可奈何的目光。 回去的路上,袁青玉打来了一个电话:“文博,你在哪!” 夏文博和卢书记坐在一起,所以也不敢叫袁青玉的名字:“奥,我正准备返回东岭乡!” “说话方便吗!” “有人!” “那我说,你听着就成,最近我知道你很忙,其实我也很忙,不过忙起来也好,乱七八糟的事情少了许多!” 夏文博说:“是的,大家都忙了!” “你在那里一定要注意身体,我看你瘦了,等在忙过这段时间,回来好好休息几天吧,我给你补补!” 夏文博心头流过了一股暖流,他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反悔!” “哼,你又瞎想了,我说的是身体!” “嘿嘿,我说的也是!” “夏文博,能不能正经点啊,我说的真的,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身体好的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哎,真拿你没有办法,那记得给我打电话!” 袁青玉那面挂断了电话,夏文博还在‘呵呵’的笑着,惹得卢书记扭头看了他几次,说他神经兮兮的。 第二天一早,上次到国土资源局谈种植的那个张老板就来了,开车一辆大奔,后面还有一个皮卡工具车,车上拉着很多水果什么的,直接到了乡政府,不管三七二十一,见门就进,进去便放下一箱子水果,见人就笑,笑的你都不好意思不回笑。 东岭乡政府所有人都给他弄傻了。 所有人看着水果,却不敢吃! 汪翠兰赶忙拦住了张老板:“这位同志,你干啥的,给我们送水果!” “这位妹子啊,我是夏文博的朋友,过来谈个项目,知道你们最近很辛苦,这不,从城里带来点水果,慰劳一下大家!” 汪翠兰笑了,她特喜欢别人喊她妹子,再加上,眼瞅着张老板挂在脖子上那小指头粗的黄金项链,还有人家身后的大奔,她顿时脸上笑开了花。 一挥手:“大家吃吧,这是夏乡长的朋友,没事的!” ‘哗啦啦,’所有人动手打开箱子,开始分水果了。 汪翠兰忙自我介绍:“大兄弟,我是这个乡的副乡长,和夏文博关系特好,我带你去找他!” “哎呦,大妹子还是个领导啊,啧啧,你这样漂亮的妹子我可得给点见面礼,阿毛,把那个省城专卖店买的迪奥香水拿过来!” 车边一个马仔,屁颠屁颠的拿来了一盒香水。 汪翠兰一听是迪奥,心中早都有些激动了,再一看,是一瓶dior粉红魅惑香水(限量版),这可得上千元啊,心中想要的不要不要了,但面子上还装着很矜持的样子。 “大兄弟,我咋能要你的礼物,这不成,不成!” “哎呀,大妹子,你这么漂亮的,用这牌子正好,一般人用了都可惜了。” 我草,这小子也是一张好嘴,说的汪翠兰心花怒放的。 “那,那我就收下了,对了,你是不是来谈药材种植的!” “是啊,是啊,大妹子也知道,哎,这次是夏局长,奥,事夏乡长邀请我来先谈谈,也不知道能不能谈拢。” “这是好事啊,能谈拢,到时候我帮你。” 张老板一听,立马站住了脚:“大妹子,这事情要是能成,以后你的香水,化妆品,服装都包在我身上了。” “哎呦喂,这说的什么啊,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其实我有一套唐纳?卡兰的女装,不过上班时间,都没舍得穿!” “大妹子,这有什么不舍得,改天我再来啊,给你弄两套香奈儿女装,你这身材穿上那才叫美!” 还好了,他们说话没有别人在场,不然啊,真会有人吐的。 可是,汪翠兰一点都没有觉得过分,相反,对这个有钱又懂得欣赏自己的土豪升起了浓浓的爱意,都说傍大款,傍大款,自己从来以为那都是传说,没想到自己今天也有机会遇到这样出手阔绰的土豪,自己的运气真不错。 她开始对张老板媚笑起来,并一在保证,生意上的事情她会鼎力相助。 这两人说着话到了夏文博办公室,夏文博刚起来,正在刷牙,听到声响出来一看,叽叽呀呀的说了句什么也没人听的清楚。 张老板一个劲的说:“夏乡长,你先洗漱,我等你,不急,不急!” 汪翠兰可是不客气了,在夏文博这里翻箱倒柜的找茶叶啊,香烟啊,给这个张老板忙活着。 这丫的动静也太大了,看的夏文博都一愣一愣的,他到东岭乡的时间也不短了,还真没见过汪翠兰有如此热情的时候,平常啊,有人来找,她总是吊着她那副猪腰子脸,爱理不理的,这太阳今天从西面出来了。 等夏文博从卫生间收拾好了,房子里人也多了好几个,卢书记,高乡长都来了,正和张老板谈着话,汪翠兰又咋咋呼呼的喊着办公室的小陈她们,让通知厨房,早餐加几个小菜,炕一些鸡蛋,还特意叮嘱,要土鸡蛋。 “夏乡长,你这个朋友不错啊,很有实力,我看今天其他工作都放下,好好和张老板交流交流。” 卢书记满面红光,刚才他也稍微的探了一个底,听说张老板准备投资上千万搞种植,这让他心砰砰的跳,这家伙要是真成了,年底不说各项指标都能完成吧,至少也能对付一下上面了。 张老板是五点多就从县城出发的,也没吃早餐,大家先到了餐厅,一面吃,一边聊,万子昌也过来了,一面和张老板寒暄着,一面心中暗自诧异,这夏文博到底是何方的妖孽,刚来没多久,不仅引来美女老板周若菊的几千万投资,这今天又弄来一个张老板,了不起,了不起啊。 他不由的对夏文博多看了几眼。 但夏文博还是那个夏文博,平平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由任何的自得和骄傲,反而很低调的说:“张总,我看先这样,吃完饭,我们安排人跟你到各处跑跑,你先看看土地,然后呢,你带回去化验以后,合适了我们在细谈。” 卢书记忙给夏文博使眼色,意思是管他成不成,先把人留下再说,这样不成,就和他谈其他的,反正留住人,套出钱就好。 夏文博犹豫了一下,正想着该怎么转换一个语气。 张老板却说话了:“夏乡长,我车上带的有化验仪器,随看随检验,很快的。” “奥,那能透漏一下你种植的是什么药材吗!” 张老板呵呵一笑,顾左右而言他:“夏乡长,你好像什么都懂,对了,一会你陪我去看地吗!” 夏文博面有难色的说:“张总,我就不去了,我今天还的跑粮站,秋粮收购最后几天了,不敢出问题。” 卢书记忙说:“夏乡长,粮站我另外安......!” 汪翠兰一口接上了话:“我陪张老板去,对乡下我可比小夏更熟悉!” 夏文博连连点头:“对,对,让汪乡长去就成了,等他们下午回来,我参加交流成吗!” 卢书记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同意了。 大家确定了今天的活动流程和路线,然后各自忙了起来。 夏文博真不敢耽误,粮食收购一点都不能马虎的,作为乡政府的主管领导,他不仅要到粮站维护会秩序,还要协调粮站和信用社之间的收购资金,运输工具,还要保证现场的开水供应,乡卫生所的医疗,药品保障等等问题,一个小环节没注意,最后出现了农民中暑啊,晕倒啊,拿到了白条啊,这都能把麻烦捅到天上去。 他从上午8点,一直在粮站忙到中午,在粮站的伙食上简单吃点,又一直忙前忙后,到处都在喊他的名字,一会粮站外面送粮的队伍把街道堵住了,一会有人插队打起架来,一会因为粮站给的等级没让农民满意,吵了起来,还有饿晕倒的,站中暑的,小孩跑没见了,牛把人踢了......哎呀,那个忙啊,连乡政府几次打电话,说张老板已经回来了,准备和乡里洽谈细节,夏文博都硬是走不掉。 最后不得已,卢书记亲自安排了办公室好几个人过来顶替夏文博,他才总算是脱了身,一身臭汗的返回了乡政府。 回来一看,谈个鸭子啊,所有领导都陪着张老板在喝酒,张老板也是喝的脸红红的,抓住夏文博,非要碰上几杯。 “夏乡长,我要和你好好喝几下,要不是你在这里,我哪里知道清流县还有一个东岭乡呢,我又哪里能找到这块地呢,所以你是我的领路人,喝,喝!” 夏文博不喝都难,卢书记,万子昌等人一个劲在旁边鼓动着,夏文博只好从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汪翠兰翻天 夏文博一口气连喝了几杯,连饭都还没来得及吃,酒宴又结束了,他只好饿着肚子,跟着大家一起到了会议室,会议室早就收拾好了,不仅有水果,矿泉水,还在墙上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欢迎张总一行到东岭乡考察的字样。 夏文博自己都笑了,人比人活不成啊,当初这个张老板在另外那个村谈土地流转,联合经营的事情,人家甩都不甩他,但换个地方,到了一穷二白的东岭乡,他一下成了宝贝,看那横幅的字,大概是卢书记亲自动笔写的,字很一般,可意义非凡啊。 座谈开始了,卢书记洋洋洒洒的讲了好多,都是关于东岭乡如何如何好的话,下面的人听得都想笑,尼玛,连书记也说假话。 接着高乡长也说话了,不过他说的很简单,不是他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而是这个项目又是夏文博带来了,他心里不太舒服,也很矛盾,项目谈成了,给上面倒是好交代,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他高乡长手里出的政绩。 但乡政府里的人却都会认为,这是夏文博的功劳,人家夏文博刚来没多久,就弄了几个大项目,你高乡长在东岭好几年了,怎么就没见有个大动静,那岂不是说你高明德能力太差,水平不高吗? 所以他很有些纠结。 等张老板说话的时候,会议室情况有点不太对了,因为他看上的那块地让大家都有些紧张,都有些担心。 张老板看上了柳家哑的那里的一千亩最好的良田,这柳家哑地处东岭乡的西南角,四面大山环绕,中间却偏偏的行成了一块平地,土质肥跃,种什么长什么,每亩的收成要比其他村好上两三成,而且种出来的庄家味道也比别处好,被誉为东岭乡的小江南。 你要说张老板看上了其他差一些的土地,大家都不会说什么,但这一块地,应该是东岭最好的一块,那里的村民虽然也很穷,但因为有一块比别人产量更高的地,所以说话的声音都要大一点,很得意,很自豪的。 今天交粮的时候夏文博就撞见了一个柳家哑的,这家伙,把三轮车的谷子往粮站收购人员面前一摆:“柳家哑的,你看着给等级吧!” 那气势,开玩笑呢,就像是拉了一车钻石般的牛笔! 高乡长第一个提出反对了:“这块地不成,不成,这是我们东岭最好的一块地,万一弄砸了,谁负责啊。” 卢书记也邹起了眉头。 夏文博因为引见的张老板,所以也不太好说话,他和张老板本没有太深的交情,可别人不会这样想,他要是急于表态,会让别人误会的。 张老板急了:“高乡长,你们不是说让我随便挑选的吗?现在变卦了!” “也不是变卦了,你换一块地我绝对不说什么!” “高乡长,不瞒你说,整个东岭乡,也就这块地适合,其他的给我也没用。” 高乡长连连的摇头。 这个时候,会议室气氛有点尴尬,卢书记和万子昌心里也是有点担忧,一旦种植出现问题,这多好的一块地就浪费了,那上千的柳家哑村民还不得把乡政府给砸了啊。 万子昌迟疑一下,说:“张总,主要是柳家哑的村民比较倔,我怕和他们谈不下来。” 高乡长也说:“是啊,是啊,这也是个问题。” 张老板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说:“那这个事情就谈不成了,我只要这块地。” 高乡长不软不硬的说:“这块地我坚决反对!实在谈不拢也没办法!” 按说,在这样的会上,高乡长表态了,别人一般都不会和他唱反调,特别是他手下的张副乡长和汪翠兰,包括万子昌都一定会支持他的决定,这已经是东岭乡多年的规矩了。 但是,万事总有个意外,今天汪翠兰首先不愿意了。 “高乡长,你这样说太武断了,大家不是正在商议解决办法吗,这样一个小小的困难我们难道都解决不掉吗?” 嘿!高乡长头皮一嘛!这汪翠兰神经了,和自己唱起了反调。 他眼一瞪:“汪乡长,你什么意思,我在为长远考虑!” 汪翠兰今天真的逆天了,直接顶了一句:“还考虑多远啊,我们现在都穷的叮当响了,眼前的事情还没解决,考虑几十年后有用吗!” 高乡长直接傻了,他真还没学会怎么反驳下属的意见,过去没人敢和他顶。 “你......你,头发长见识短!那你说说,将来种植搞砸了,你汪翠兰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高乡长,为什么是我来付这个责任,我一个人说了算吗?大家都在商量,群众的智慧是强大的。” 这两人今天给杠上了,卢书记和万子昌等人都觉得稀奇,只有夏文博心里清楚,知道这个张老板绝对在汪翠兰身上没少下工夫,这丫的也是一张好嘴,估计把汪翠兰说心痒痒了。 但这样的争吵也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夏文博说话了。 “各位,我倒是有个办法!” “你说!”卢书记说。 “你说!”万子昌说。 “你说!”汪翠兰说。 前面两个书记本来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已经认为夏文博头脑清楚,思维敏捷,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夏文博的身上。 后面这汪翠兰却认为夏文博和张老板是朋友,那一定会帮张老板说话,自己岂不是多了个援军。 夏文博沉吟片刻,问:“张总,你对你的种植有多少把握!” 张老板想都没想:“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夏文博点头:“嗯,你要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事情就好办了!” 高乡长冷哼一声:“他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也没用!谁不会说几句大话!” 夏文博不屑的撇了一眼高乡长,淡淡的说:“未必,我这个提议能让张总的话有用!” “奥!真的啊!”大家都急切的看着夏文博。 “张总,如果你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就给这块土地上一道保险,我们按一亩地一年收成500元计算,作为你种植失败的保证金,这样,假如你弄砸了,耽误了村民一年的收入,这钱就作为补偿,要是你成功了,这钱还是你的,这样农民也放心,领导也放心了。” 大家一听这个主意,都连连点头,是啊,这一下就保险了,不要说你弄砸了种植,你就是把这块地推平了放羊,大家也不怕,实际说起来,一亩地一年刨去化肥,秧苗,种子等等花费,最多也就是两三百元的收益。 张总一听要押钱,连连的摇头。 “这不成,哪有这样做生意的!我资金不能白白的压在这上面!” 夏文博笑了,说:“张总,你到底成不成啊,上千万的生意,让你押五十万你都为难,那我看这个项目真不用做了。” “五十万?”张总眨巴一下眼睛。 “且,说你没上过学吧,可能冤枉你了,但你数学真不咋地,一千亩土地,每亩五百元,可不就是五十万吗,你以为是五百万啊!” 张总恍然大悟,老子别的都好,就是数学不好,一听每亩押500,真以为要五百万,原来就是五十万,那打个鸟紧。 “哈哈哈,好,夏乡长这个建议我可以答应!” 他这一表态,卢书记等人脸上顿时放出了笑容,一起都笑了。 汪翠兰也得理不饶人的对高乡长说:“高乡长,你看看,这不是就解决了吗,这样你该不会有后顾之忧了吧!” 的确,这样一说高乡长真的无话可说,就算是把地租给人家,一年也不可能给你500元。 但他依旧不想就此罢手:“问题是柳家哑的人难对付,我怕很难说服他们!” 夏文博说:“这点我也想好了,只要张老板给出的条件好,我愿意到柳家哑长住几天,做通他们村里的思想工作!” 卢书记大喜过望:“好好,小夏啊,你这年轻人真不错,我很欣赏你这种踏实的工作作风,老高,我看这两件事情已经不成为问题了,我们现在谈谈具体的细节。” 高乡长只好点头了,他在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何况,在这个会议室里,他猛然发觉,他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一个人符合,支持他,这让他一下子有了一种从未经历的孤独感。 谈判继续进行,在后面的细节谈判上,双方为联合经营的利润分配,还有村民参与劳作的工资标准等等几个问题又发生了冲突,其中最严重的是土地流转的年限问题,据张老板说,他想在西汉市筹建一个药厂,所以种植的年限必须保证,不然他的药厂将会面临原材料短缺的问题。 而东岭乡的意思是,先按五年,最多十年试行,好了以后可以延长。 张老板说那将来会有政策上的风险,所以谈判陷入了僵局......。 第二百三十二章:车里有人 对这个问题,夏文博也是一时没有想出好点的解决方案来,从双方的立场来看,他们的考虑都是有理由的,不过他也实在不想谈下去了,今天他一早起来,忙到现在,晚饭也没有吃,这会肚子饿的呱呱叫。 夏文博又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是忍不住,就给张总和卢书记提议,今天暂时谈到这里,明天一早大家接着谈......。 会议结束,卢书记带着汪翠兰几人,亲自把张总安排妥当,夏文博问大家谁去吃饭,这些人都不去,夏文博自己到了街上,这时候都九点多快十点了,哪里还有什么吃的,连一些商店都关门了。 越是没吃的,夏文博肚子就越饿,这可能和心理因素也有关,他继续往前走。 咦!夕月酒楼的门还开着,还能听到楼上的包间有猜拳声。 夏文博也顾不得什么了,走进了酒楼。 一楼散座没有客人,只有几个厨师和服务员在一楼打牌,好像在赌钱,每人的面前都着一元,两元,五元的钱。 他们看到了夏文博进来,都赶忙停下,各自把面前的零钱用手遮住,一起招呼夏文博。 这些人对夏文博的印象挺好的,毕竟上次是夏文博帮他们酒店对付了卫生监督所的人,所以大家都格外的客气。 “夏乡长是来找我们老板吗!”大厨子牛蛋笑嘻嘻的问。 夏文博忙摇头说:“不找你们老板,就找点吃的,下午没吃饭,忒饿!” 牛蛋说:“夏乡长你可是找对地方了,这时间,街上其他饭店都关门了,只有我们开着。” “是啊,是啊,到处都是漆黑的。你们平常好像也关的早,今天咋了!” “楼上有桌客人,做生意的,哎,从下午点喝到现在,他们不走,我们也只能耗着!” 夏文博也很是庆幸,要不是这一桌客人,今天可不得饿肚子吗! 大厨问夏文博想吃点什么,他立马动手。 夏文博说就来一碗面吧,这个时候了,填饱肚子也就不错了。 大厨牛蛋头一摆,让手下一个二厨去弄,他很有派头的说:这特简单了,不用自己动手。 二厨一走,大家都干等着,夏文博一笑说:“你们继续玩吧,没事的!” “这......当着领导的面,我们心虚!”一个服务员说。 “切,你们又不是多大的赌注,不过是熬时间而已,没事的,你们继续。” 牛蛋胆子大,就试探着问夏文博会玩扎金花吗?夏文博说还成吧。 上学的时候他们在宿舍老玩这个,那时候不赌钱,就赌打扫寝室的卫生,有时候夏文博运气好,一两个月都不用打扫卫生,更有甚者,连洗袜子,洗裤头都能让赌输的人洗。 现在大家都招呼,夏文博坐下来,一面等饭,一面玩起来, 这个扎金花很简单,每人一元的锅钱,有多少人锅钱就有多少,五个人五元,八个人那就是八元,每人发三张牌,然后各自看看自己牌,继续押钱,最后谁心虚,就可以用双倍的价钱开对方的牌,谁牌大,谁赢钱。 这里面除了手气之外,更强调的是一个心理素质,有时候你牌很小,但同样能把对方吓跑。 夏文博也从兜里摸出了十来元零钱,取出一元放到桌子的中间,这就是填锅。 大家玩了起来,你别说,挺惬意的事情,如此的放松方式可将工作中积累的疲惫全部一扫而除。 一会,二橱子的牛肉面做好了,夏文博这会手气不错,一边吃着,一边继续玩。 ‘我十元开你的牌,比一下,我是尖金!’夏文博亮开了自己手中一张牌,随后得意的问一直紧跟不退的牛蛋说道:“你什么?” “我也尖金!”牛蛋翻开了一张牌。 大家一阵嚎叫,“下一张,下一张是什么?” “j!”夏文博翻出了第二张拍,往桌子上一拍! “靠!我他妈是10!又被你强尖了!”牛蛋的眼里显眼充满了各种仇恨,但嘴又笑着和夏文博喊道。 “哈哈.......我都提醒过你要小心了,没牌我不会轻易出手的!”夏文博很得意的说,就这一把牌,他赢了五十多。 “通底!通底!”夏文博一边揽钱一边洗牌说道。 正说着,楼上的客人下来买单了,一个收银的服务员跑过去收钱。 牛蛋看看时间,说:“夏乡长,这把你必须包锅!我好几十元都输了,哎呀.......十一点多了,咱们在干几把就撤吧!” 夏文博也答应了:“好!最后三把!” 还有最后三把,夏文博大概数了下手中的币子,不算本钱差不多赢了一百块钱,呵!心中暗喜了一下,收了本钱,反正最后仨把,老子更要稳扎稳打,做到只赚不赔一直是夏文博在扎金花时候的座右铭。果然不出夏文博所料,最后三把基本没什么好牌,到手就仍。 不过夏文博最后走的时候,也没有把钱带走,他用手一推,说:“牛肉面我就不给钱了,这一百来元你们谁输了谁自己拿。” 五六支手几乎同时抓向了夏文博面前的钱,有的抓的多,哈哈大笑,有的抓的少,撅着个嘴。 夏文博也是跟着大伙笑着,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十二分,今天玩的有些过了,明天一早还要起来谈判呢。 他和大伙告别之后,往乡政府走去。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农村夜生活不多,早睡早起也是前年流传的习惯,昏黄的路灯下,偶然有一条野狗闪过。 乡政府也漆黑一片,所有的窗户都没有了灯光,偌大的院子里为了省电,也就几盏小瓦数的节能灯亮着,夏文博点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把脚崴了。 到楼下一个树荫下,去看到了张总的奔驰停在那里,刚好,夏文博这时候尿也憋住了,突然之间,丹田一绷,一股热流涌了上来,需尽快排出,不然可导致内伤是也。夏文博回头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站在车边拿出了家伙,对着奔驰的轮胎,‘哗啦啦’的一声,那轮胎被夏文博刷洗了一翻,他心里也是很畅快的,奶奶的,没钱买奔驰,老子用尿浇你。 猛然间,夏文博听见一句女人的声音:“好像有人?” 夏文博赶忙提起裤子,回头看了看,见四周依然无人,那刚才......难道是幻觉? 应该不会啊,那声音还挺熟悉的,让我想想,好像是汪翠兰的声音啊。 夏文博四下有喵了几眼,还是没看到人,一低头,我勒个去啊,他发现奔驰车的后座有两个人影在晃动,夏文博低下头,把脸贴在玻璃上,因为晚上太黑,不凑到了车窗前看不清楚,这一看,我靠!夏文博赶忙把头缩了回来,这不张总吗,他也正伸着脑袋向窗外看,一时间夏文博他俩的脸对上了,模糊间还看到他右面有个女人,光着上身,胸口掉了那么大的两坨,身材极像汪翠兰。 夏文博连忙向下卷起了身子。此刻间,他朦胧的脑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跑!赶紧跑!夏文博撒腿就跑向了黑暗中。 他可不敢往楼上跑,楼道下面有灯光,他一口气冲向了乡政府大门外面。 他不能确定张总是不是认出了他,倒不是害怕张总,主要是夏文博担心汪翠兰知道了是自己,以后两人真还不好见面了。 先躲了会再说吧! 他一个人很无聊的在乡政府的外面溜达了好一会,把自己会的歌子在这段时间里都唱了一遍,主要是给自己壮胆,等时间差不多了,夏文博才又摸黑返回了乡政府。 一路平安,他躲着那辆奔驰走,等到了二楼的时候,猛地看到客房的门打开了,张总一闪站了出来。 “咦,夏乡长,你怎么还没休息?” “啊........那个....我刚才看见外面有流星雨,所以就在外面看了一会。”夏文博不知道大脑里的那根神经迫使他说了这么一句。 “哦?是吗?我也看看,”张总伸着头,往天上看。 “早过去了,你这会才想到出来。” “额,那就算了,另外啊,夏乡长,我想和你谈谈明天的事情,你也知道的,流转联合经营的年限要是太短,我真没办法投资。” 夏文博到现在根本还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案来解决双方的矛盾,就不想这会和张总谈,再说了,这个时候和张总谈不太稳妥,万一有人看到了,还以为自己和张总有什么猫腻,不如等到明天再说。 “张总,我们明天谈吧,我太困了!” “那,那成吧!”张总有点遗憾。 夏文博却通过了今天的事情,看出了一些问题,按常理说,张总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能饥不择食的和汪翠兰混在一起,他不至于如此口糙吧? 他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很看好这个项目,很想拿到这块地,他不过是用最廉价的感情投入,想把汪翠兰变成一个自己死心塌地的支持者。 既然如此,夏文博的心中也有了一个针对性的想法,你张总如此迫切的想要拿下这个项目,那你必须给东岭乡做出更大的贡献! 第二百三十三章:鸡头 第二天一早,在吃早餐的时候,夏文博遇到了汪翠兰,他心中还有点担心,怕昨晚上的汪翠兰认出了他,不过两人打过招呼,大家一起吃饭,汪翠兰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反应,相反,看着女人的神情状态,还好的不得了,嘻嘻哈哈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夏文博暗自摇头,这女人的心也太宽了,昨晚上假如不是自己看到,换个人的话,谁知道今天会传的多难听呢! 吃过早餐,新一轮的谈判有开始了,大家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每一个问题都要扯很长时间。 特别是说到流转土地的使用年限问题,大家有僵持在了一起,双方都很担心,眼看着谈判走不下去了。 汪翠兰心中那个急啊,就不断的说帮着张总说话,说年限长点就长点吧,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只是她说的无理无据,并没有太多的说服能力,反而让其他这些领导心生厌恶了。 卢书记那眉头锁的啊,都快连在一起了。 万子昌也不断的猛抽烟,在他面前的烟灰缸中,已经堆满了半截的烟头。 唯独夏文博眼望着虚无的窗外,一副淡然平和的神态。 他实际上的心思并没有全部留在谈判上,昨晚上睡到半夜,张玥婷打来了电话。 “文博,在干什么呢!好半天不接电话!” 夏文博没好气的说:“你丫说我在干嘛呢?大姐,华夏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我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啊,三点,呵呵呵,我这可是大白天呢,我没算时差,那你是一个人睡还是几个人睡啊!” “我们五六个人睡在一起,我身边都是小妞啊,把我累的不行了。” “嘻嘻嘻,没想到夏文博同志还有群殴的爱好,失敬,失敬!” “客气,客气!还有事吗?没事我还的继续!” 张玥婷噗嗤一声,笑了:“呸!说的跟真的一样,告诉你,我明天就回国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去我就找你!” “额,那好吧,哎,看来啊,这床还的加大!” “嘻嘻,我们打地铺!” ......这会,夏文博想到张玥婷马上就回来,他下意思的露出了微笑,他想,再见到张玥婷的时候,他该对她说点什么?说自己一直都在想她吗?说自己每次打不通她电话的时候,心里在埋怨和诅咒吗? 不能,这样一说,她绝对会笑话自己,说自己想泡富婆! 夏文博的笑容甜甜的,可是,他没有发现,会议室里十多双眼光一起看着他,因为在今天的整个谈判中,夏文博都没怎么发言,而不管是卢书记等人,还是张总,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的,现在该说的话都说尽了,唯独夏文博没说话,现在他又露出了笑容,莫非他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 张总在寂静一片的沉默中,说话了:“嗨嗨,夏乡长,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解决办法!” 这一声,总算把夏文博从回忆中惊醒了。 “啊,什么办法.......奥,你们说的是土地流转年限吧!” “是啊,是啊,小夏,快谈谈你的看法!”卢书记也充满了夏文博的说。 夏文博收拢了心神,咳嗽一声:“那个,这个,这个事情啊,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呢,也复杂.......” “哎呀,夏乡长,你就不要卖关子了,麻溜的说吧!”汪翠兰忍不住喊了起来。 夏文博这时候也组织好了语言和思路,笑着说:“简单点说吧,假如张总能把你这个药厂也放在东岭乡,我觉得啊,这三十年的土地流转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是不是,卢书记!” 会议室所有人都一下子听傻了,卢书记多少年的老领导,早就练就的处变不惊,淡定从容了,但这会也被夏文博的话吓楞了。 药厂?老天,他们听张总介绍过,这个药厂的投资那可是将近四千万,这要是放到东岭乡来,就不说政绩和全年的经济指标了,也不说各项税收,单单是几百名工人的就业,便能让东林乡老百姓扬眉吐气。 而万子昌更是眼中放射出了热切的光芒,假如这个厂能建在东岭乡,全乡的各行各业都会受益匪浅,建厂要材料吧,乡办的砖厂,水泥厂,塑钢门窗厂等等,岂不是都盘活了,这样的收益,可不是单单的一个药厂的税收问题,这想法太疯狂了,太疯狂了。 不要说他们两人,就是高乡长,也不得不再心中对夏文博大骂一句:这臭小子,牛叉!这也敢说! 卢书记用了足足有16秒的时间,才恢复到正常! “不错,药厂能建在东岭乡,那不要说三十年,五十年我都敢给你!” 只有张总一听夏文博的话,就开始冷笑了,一直笑到这个时候,才说:“夏乡长,这就是你的主意!你真行啊,你怎么不说把我的钱都捐赠给东岭乡多好!” “瞎扯,就算你捐,我们也不要,你以为我们是占你便宜的,你想错了,我们这是商务洽谈,是共赢,不是乞讨,你愿意听,我就详细的给你说说,你要不愿意听,那这事到此结束,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什么好谈的了!” 卢书记和高乡长,万子昌等人一下脸都变色了,刚刚还小兴奋了一下,咋转眼之间,夏文博就准备散伙了,这怎么行。 卢书记赶忙给夏文博使眼色。 夏文博装着没有看到,开始收拾起了会议桌的文件。 这一下,直接把东岭乡所有的谈判领导脸都吓青了。 夏文博才不相信张总会和自己一样的无所谓,要真是那样,他也不至于连汪翠兰这样的半老太婆都咬着牙上了,以夏文博的判断,张总对这个项目的迫切度已经达到一个极高的阶段,或许,原材料产地的不确定,让他后面一系列的工作都无法展开了。 他判定张总会留住他,听他继续讲述。 果然,张总的眼睛滴溜溜转动了三圈之后,喊住了夏文博:“夏乡长,你这也太急了,我来都来了,也不在乎多听你几句话吧,你说,你说。我洗耳恭听!” 夏文博停住了动作,很认真的说:“那好,我讲讲我的道理,第一,在东岭乡建厂,可以为你节省巨大的投资,你想,西汉市的土地一亩多钱,我初步估计,至少二三十万吧,而且还在很偏远的郊区,以你20亩的建厂用地,下来就是六百万,而东岭乡呢,我觉得也可以用租赁土地的方式,这样,就算一亩一年的租金一千,二十亩一年也不过是两万元。你要是想购买土地的话,我想卢书记,高乡长他们也绝对不会问你要高价,最多几万元一亩吧!” 卢书记忙点头:“那是,那是,肯定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张总眼光也是一闪,但很快有用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奥,这不完全是资金问题,厂子建在市里,那宣传力度就不一样了。” 夏文博淡淡的说:“张总,我还没说完!” “你说,你说!” “第二,接近了原料产地,你药品的成本也下来了,而东岭乡人员工资状况,和西汉市又要相差很多,一个人每月少一千,五百个人一月就省五十万,一年下来五百万,而你完全可以用不到五百万的费用,在西汉市租赁一幢办公楼,把你的营销中心放在那里,这样,你整个销售的档次也就上去了。至于其他的水啊,电啊,住宿啊,吃饭啊,那些都能节省很大一堆。” 张老板眯上了眼睛,虽然他的数学很差,但这些基本的帐他还是能算出来,他之所以选择在市里,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便于销售,而如果按夏文博说的这样,在市里租赁一幢大楼来搞销售,那不仅解决了这个问题,还是相当的气派。 “张总,在一个,我说了你你要生气啊!” “哪里,哪里,你说!” “你这几千万的投资,在西汉市的话,说真的,也就是一个二三流的小老板,恐怕市长都很难见你,办个手续,你还得低三下四,磕头作揖,但在东岭乡那就不同了,你是大爷,不仅我们这些乡长们天天像服侍老佛爷一样的服侍你,就算是县长,书记们,见你也是客客气气的,常言道,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对不对!” “这......” 张老板真还被夏文博这一席话给说动了心,他开始犹豫了。 夏文博是不会给他喘息之机,他用起了他那张好嘴,又是一顿的猛攻,说古论今,土洋结合,一会是具体的利益,一会又是心理上的感受,那一阵阵如潮的攻势,说的是头头是道,天花乱坠,每一个问题都击中了张老板的心坎,让他不得不感同身受。 终于,张老板认真的考虑起来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老支书 今天真的是一场鏖战,大家从早上,一直谈到了下午,最后,达成了一个初步的意向协议,那就是土地流转的年限可以放到三十年,但张老板的药厂放到东岭乡,至于土地,最后卢书记和高乡长都当场拍板,制药厂二十亩厂区,绝对给一个东岭乡最优惠的价格。 当然,张老板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希望东岭乡可以申请到一笔资金,把东岭到县城的这段道路维修一下,这段道路本来是十年前修建的沥青路面,但多年未曾修补,再加上当初修建的质量也有问题,现在已经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大坑小洞的,五十公里的路程,要跑两个小时。 对张老板的这个条件,卢书记等人心里也很发虚的,这修建道路已经申报了无数次,市里和县里都没人管,现在急急忙忙的,哪里能说申报就申报的下来呢! 不过,为了能留住张老板,卢书记也直接给张老板拍胸脯了。 “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保证,如果你厂子修建好了,我这路还没有维修好,我当场辞职。” 张老板被卢书记这义正言辞的发誓给感动了,只是,这在坐的人也就他一个感动,其他人谁不心里清楚啊,领导的话,你趁热听,等话凉了,那绝对就不算数了。 这些都说好了,张老板要赶忙回去落实资金,联系设备,组织和招聘种植和药厂的技术人员, 东岭乡就是两件事情,第一,申报修路,这个不管成不成吧,反正研究决定,从明天起,高乡长带着乡里剩余不多的一点现钱,到县城,到西汉市的交通部门去跑跑这事情。 第二件事情呢,就是夏文博准备到柳家哑村,做通村委和村民的思想工作,把他们最好的那块地拿出来,做联合种植。 说实话,这两个问题啊,大家都还是心里发虚的。 卢书记甚至已经暗示了,假如柳家哑的土地流转说不通,他可能会采取强硬的手段,包括上派出所的警员,也一定要弄下这块地。 夏文博连连摇头,说自己先去试试,万一不行在想其他的办法! 送走了张老板,整个东岭乡都处在了一种既担忧,又兴奋的状态中,连附近的村民,脸上也都挂出了少有的笑容,东岭乡要来一个大企业,这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都算计着以后到药厂里某上一份职业。 夏文博第二天上午为秋粮收购的事情耽误了一下,忙完,下午赶到了柳家哑,其他车都忙着,卢书记破天荒的让他的专车送夏文博去。 卢书记提前还给柳家哑村委会黄支书打了一个电话,说夏乡长到柳家哑有重要的精神要传答,让柳家哑全体村民务必认真对待。 夏文博自己倒觉得这个电话打的有点多余,毕竟,这事情还的和人家慢慢商量,不是什么指示和精神,自己手里也没有红头文件对不对? 绕了一个小时的山路,吹着山野的秋风,感觉特爽。 眼瞅着到了柳家哑,却没见村头有任何的动静,现在心里纳闷了,自己好歹是一个副乡长吧,卢书记还特意的打过电话,咋就没一个人来迎接一下,这也太不把我副乡长当干部了。 他到了村委会,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夏文博心里有点不舒服,也不坐车了,一路问着道,去了黄支书家里。 这个村暂时没有村长,原来是有一个的,夏天的时候,因为村委会和村民发生了矛盾,村长和村民动起了手,村长是复员军人,力气挺大,把人家弄翻了。 倒也没有打的多严重,但挨打的人不愿意,带上婆娘娃儿,去村上闹,乡上闹,闹得乡里实在是心烦,高乡长发了脾气,让村长给人家赔不是,承担人家的医药费。 村长心里有气,你上面的人咋就不调查一下,到底为什么大家,谁先动的手呢?奥,我是村长,我就该吃亏啊?村长一气之下,干部也懒得干了,背上铺盖卷,到县城去打工了。 所以目前柳家哑常委会,就是黄支书一个人说了算。 黄支书这会就在家里,他有五十多岁,斜披着自己那件青布衫,坐在矮凳上,右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左手爱抚地摸着他的老黄狗,正眯着眼睛看着鸡栏里的两只大公鸡厮斗。 夕阳照在他宽阔的红脸膛上,眼角的皱纹更加深刻了。温顺地趴伏在他脚边的老黄狗伸着长长的舌头,眼角也堆积了脏乎乎的东西,看来这条老黄狗跟它的主人一样,也在不知不觉中变老了。 黄支书担任柳家哑村的党支部书记二十多年了。这么些年来,黄支书像爱护自己的家一样爱护着柳家哑村的一草一木。从他当柳家哑村支书的时候起,东岭乡的名称不知道变了多少次,先是东岭公社,后来又成了东岭区,再后来又改成了东岭乡。 但是不管乡政府怎么改,柳家哑村这面红旗没有倒过! 县党委、县政府,乡政府的领导像走马灯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哪一茬的领导都对柳家哑村高看一眼、厚爱一层!那些已经退了休的老领导,还隔三差五地来找黄支书喝上两盅哩! 想到这里,黄支书竟然‘嘿嘿’地笑出声来。是啊,别说在东岭乡,就是在整个清流县,像他这样德高望重、连续干了二十多年村支书的也是屈指可数! 柳家哑村的群众不管是比他辈份低的,还是比他辈份高的,没有不尊重他的。这些年来,他黄支书为柳家哑村办了多少实事、好事,又从外面为柳家哑村挣回了多少面子和好处啊!孩子们在县城上学,还为自己是柳家哑村人感到骄傲和自豪! 现在的乡党委卢书记在黄支书的眼睛里是一个精明人,思路清晰,特别是口才很好,同样的话在卢书记的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入耳入心,让人听得心里热乎乎的。 黄支书曾经从心里竖起大拇指,这卢书记是历届书记中最棒的一个!看来,东岭乡要有一个大的发展了,只要有了好的领头人,就不愁事情办不好! 但是后来,黄支书对卢书记的印象逐渐地发生了变化。在黄支书的想法里,乡党委书记就应该经常到田间地头,跟老百姓交流交流,或者经常到村干部家里,啦啦家常,也能听到一些好的意见和建议。历届的党委书记都是这样的,不然的话,乡党委怎么来制定发展规划哩。 黄支书经常莫名其妙地有一种期盼,盼望着卢书记能到村里来,或者到家里去,他有好多想法要跟卢书记说一说,如果卢书记能来,他一定会让老婆把家里最肥的大公鸡杀掉,他要跟卢书记来个彻夜长谈! 但是一年,两年过去了,卢书记还是没有来!黄支书的心凉了。他也没少打听了关于卢书记的事情,他不明白卢书记不到村里来,在乡政府大楼里能干成些什么?后来听说,卢书记正在研究工业兴乡的大战略! 乡政府已经在驻地附近的村征出来了一些土地,办成一些工厂,到时候,农民在农闲的时候就可以放下手里的锄把子,到工厂里当工人去!这可真是个好想法,许许多多的乡干部都被鼓动得热血沸腾。还纷纷从不多的工资里拿出一部分作为股份投入到乡镇企业里去,到时候,他们也会像港台电视里那些股东一样,坐在家里等着分红了。 但是黄支书想不通,也许是自己真的老了,搞企业不是企业家的事情吗,政府跟着瞎搀和什么呢,听说乡财政还为乡镇企业担保了银行的贷款,那到底是企业家搞企业,还是政府搞企业呢?挣了钱也许皆大欢喜,可是万一赔了本,这债该谁来还呢?财政的钱可不是哪个人的钱,那是国家的钱,是老百姓的钱啊! 黄支书很想找卢书记谈谈,也许自己是杞人忧天,但是作为一个党员,一个干了二十多年支部书记的老党员,应该把自己的担心向党委书记提出来。 令黄支书想不到的是,他要找到卢书记可是太困难了。他连续三次到乡政府去,都没有找到卢书记,黄支书十分沮丧,甚至有一次跟一位机关干部开玩笑说:“我找不到组织了。” 关键是,时间不长,所有的乡政府企业都亏损了,有的直接卖掉,有的卖不掉就烂在了手里,这一下,黄支书觉得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对卢书记也就开始怀疑起来。 今天卢书记打电话,说夏副乡长要来! 黄支书本是一个好客的人,夏文博也来过两次,和黄支书还算谈得来,但这次,黄支书决定不给夏文博任何面子,要给的就是一个下马威。 因为,黄支书听到了一些风声,说乡里准备把柳家哑村最好的一千亩土地流转出去,听到消息的时候,他还有些半信半疑的,但今天卢书记的电话一打,黄支书所有的神经都蹦紧了,他决定,自己一定要为柳家哑的村民,保住这最好的一块风水宝地。 你不是来了一个副乡长吗?来就来呗,看你怎么能闯过老子这一关! 第二百三十五章:野电影 大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咣咣咣!黄支书在家吗!” 黄支书用没精打采的声调喊了一句:“门没锁,自己进来!” ‘格机!’门开了,夏文博笑着走了进来,不要看他是笑着,但心里头还是有些不高兴。 “哎呀,这不是夏乡长吗,你怎么来了!稀客,稀客!”这个与组织失去了联系的黄支书假装表现出惊讶的表情。 夏文博有点迷惑:“黄支书,上午卢书记不是给你打过电话吗。” “电话!我没接到啊,那是不是其他人接了,没给我说啊!” 夏文博心里说,你就装吧,当时我还在从电话中听到你的声音,给我玩这套啊。 不过夏文博生气归生气,心里也有些不解,黄支书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前两次来,黄支书对自己挺不错的,今天为什么这样啊! “呵呵,难怪我在村委会没见到你!” 黄支书不咸不淡的说;“奥,这都几点了,太阳都快下山了,村委会一个人都没有吧,不过刚农忙结束,大家劳累了一个来月,所以没事就休息一下,让大家喘口气!” “嗯,嗯,应该的,应该的,不过黄支书啊,这次我来,恐怕打扰你休息了,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议!” “不敢当,不敢当,夏乡长有什么指示只管说!” 夏文博决定,开门见山的和黄支书谈了,他就把土地流转,准备联合种植的事情都说了......。 黄支书安安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多问什么,不过他心里在想,果真传言不假啊,这些个败家子把乡里的家底都败完了,这会又开始打柳家哑土地的主意了,哼!只要我老黄还有一口气在,你们甭想弄走我们村的土地。 “说完了!”黄支书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大概情况是这样,我想听听黄支书你的看法,另外啊,我还想抽时间和村民接触接触,听听大伙的意见!” “夏乡长,按说呢,这件事情既然乡里做了决定,我们下面肯定的照办,不过呢,现在老百姓的思想啊,很难统一,你看看柳家哑村长负气走了,我一个人实在有点力不从心,这样吧,事情我会抓紧时间和村民商议,有情况了我会也会及时给你们汇报,要不你就先请回?” 夏文博这个时候也就基本明白了为什么黄支书对自己很冷淡,原来他是第一个反对土地流转啊。 “支书,不瞒你说,这次我是背着军令状来的,做不通村民的思想,我就不回去了!” “哎呀,那我可真为你担心了!”黄支书不以为然,你不回去?那成啊!你就在这住着吧,看谁耗的过谁! 夏文博没想到,这个黄支书一点不急,从容淡定的用钝刀子对付自己,这样的人最可怕,不管你使用什么手段,他们都会固执己见,慢慢的周旋。 可是,夏文博的时间并不多,说归说,他并不可能真的长期住在这里。 他只好静下心来,从宏观到微观,从利益到发展,从过去到未来,慢慢的给黄支书说这流转合并经营的好处和前景,但任他说破天,黄支书依然咬定青松不放口,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农民没有了土地,就像战士没有了枪支,那绝对是悲剧。 期间,黄支书的老婆也出来打了个招呼,一听夏文博是副乡长,有些激动,说给夏文博杀一支鸡。 夏文博苦笑着说:“大娘啊,你现在就是给我杀只凤凰,我都无心吃!” 黄支书却还能幽默的说:“凤凰那是保护动物,不能杀!” 夏文博真的有些说不动黄支书了,想想自己凭借着这张好嘴,纵横天下二十多年,未有败绩,咋今天就遇上个这样的老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啊。 没奈何,夏文博只好说:“支书,要不明天我们召开一个村民大会,听听大家的意见!” 夏文博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希望早点和村民见面,做通大家的思想。 “成!我这就去通知,晚上你就住在我这里,我让老婆子给你弄点饭!老婆子,鸡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大妈在里面答应着。 黄支书站起来,说现在去通知,实际上他也是被夏文博给说烦了,要不是看在夏文博大小是个领导的份上,他早都扬长而去了。 夏文博也无可奈何,只好慢慢的想办法。 在吃饭的时候,夏文博又和大妈说起了这件事情,大妈毕竟是女人,被夏文博的花言巧语打动了心,认为真要按照夏文博说的那样,其实对整个柳家哑是个好事,不过想到老头子的倔脾气,大妈也估计这事很悬。 “夏乡长,我听着这主意不错,不过我家老头子思想陈旧,很难接受!” “是啊大妈,这也是我对头疼的,你说村民能接受这个想法吗!” “大妈给你说啊,村民能不能接受我不知道,但既然我家老头子不接受,你很难说动村民!” “啊,为什么!” “你毕竟是个外乡人,你和我家老头子谁更能获得村民的支持?这不用想都知道结果,除非......” 夏文博忙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找到跑了的村长王长顺,他要是能帮你,还有点希望!” “王长顺?听说他跑了好几个月了,他在村里的威望怎么样!” “当然比不上我家老头子,不过村里的很多年轻人还是很认他!” “这样啊!”夏文博沉思起来,一自己目前的状况来说,恐怕也只有这个王长顺能成为自己的突破口了,虽然他比不上黄支书的威望,但有人响应总比大伙都不愿意要好。 “大妈,这王长顺在县城什么地方!” 大妈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听说王长顺跑了之后,这几个月都没回来,王长顺有意和乡里顶牛,故意谁都不告诉,让乡政府找不到他。 夏文博也觉得这事情有点麻烦,虽然清流县不是很大,但假如人家刻意的躲避你,和你藏猫猫,你到哪找啊。 夏文博和大妈边吃边聊,一会也就吃完了饭。 天色也晚了,大妈帮夏文博收拾好了床铺,夏文博却怎么也睡不着,想找黄支书再谈谈,黄支书不知道躲什么地方去了,打他电话也关机了,他一个人无聊的很,在院子里坐着喝茶。 大妈对夏文博还是很同情的,要说起来,夏文博能住在她家,她也感到无比的光荣,一面哎心中骂着自家的老头子,一面更怕冷落了夏文博,就说:“对了,夏乡长,上水村今天晚上放电影,要不你去看看,听说是个大片,叫什么画画!” “是画皮吧!” “对对,像这个名字!” 夏文博想想,说:“上水村离着不远!” “不远,走近路半个小时就到了!” 夏文博很早就听说农村放电影很热闹,附近村庄的村民都会赶去看,倒不是说电影谁没看过,主要农村的娱乐少,大伙是借着这个机会,吆三喝四的追过去,图个欢喜,平常见不到面的人也能见到,在自家村里,是提前知道的,不但全家都会看,还会把姥娘、闺女、外甥的接来看。 他还听说,在外村,上了年纪的人就不大看了,年轻人说什么也是要看的,十里八里都不会在乎远的。半大孩子如此,大闺女也一样。不过,通常都会拉帮结伙的去。自然,半大孩子跟半大孩子一路,大闺女跟大闺女一路,要是半大孩子找了大闺女,或者大闺女找了半大孩子那就不对劲了,不单是暧昧,简直不要脸,是要被人戳脊梁的。 很多农村的大姑娘,大伙子也都是在这样的场合谈下了恋爱,找到了朋友。 夏文博一直也想体会一下,今天一听说,就蠢蠢欲动,问清了最近的小路,也赶过去了。 上水村和柳家哑村要是走大路,那得绕好远,不过夏文博听从了大妈的建议,从小路走去,近了许多,他用了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上水村的村委会大院,这里早都密密麻麻的的围满了人,不仅柳家哑村有人赶来,连其他几个村的人也有赶来的,电影还没有开始,这里已经很热闹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有凳子,有的随便搬块砖头或者石头,要么把鞋脱下来垫在屁股下坐了,男人们从口袋里拿出装了揉碎了的烟叶的小布袋来,打开来,捏出一撮烟叶来,放在事先裁好的细长的纸条子里,窸窸窣窣地搓,搓得一头细细的,一头大大的,再把大的那头拧一下,把留在中间的纸角舔了唾沫粘了,再把细的那头噙在嘴里,慢悠悠地摸出洋火来,点了大头,嗞啦嗞啦有滋有味地吸起来。 女人们有的则端了鞋簸箩,里头有针有线。还有没纳好的鞋底子,趁这电影没开演的功夫,摸黑纳鞋底,把线一拽多长,一拽多长。 还有的小孩子们乘着空闲,在月亮地里做游戏,丢沙包、斗鸡、挑兵、捉迷藏、跳绳、杀羊羔……反正有的是花样,多得很。 夏文博心里也是一阵的轻松,这样看电影果然很热闹,要不是今天自己赶过来,根本都无法想象到会有这样的场景.....。 第二百三十六章:狐仙 画皮这部电影夏文博早看过的,那是在京城的一个相当豪华的电影院看的,当时他还紧张了一下,但是,和今天这个电影场面相比,夏文博觉得今天更有意思,他更多的是在体会一种氛围,一种情绪。 只是,他既没有带凳子,也不能像小孩一样爬到树上去看,所以看了一大半的时候,夏文博的腿就受不了了,先是酸麻,再后来是酸疼,他不得不承认,和这些乡亲们比,他太过娇气了一点。 他有点想走了,看看其他人,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看得十分投入,甚而电影里的狐仙揭掉画皮露出恐怖的面目时还吓得只打颤。所有人才都明白了,不是真的,是电影,可心里还是惊惊的,不过,还是想看。 过了一会儿,天上下起雨来,零零星星,一滴一滴的。有人骚动起来,显然是要走了。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坚持着,直到把电影看完。 夏文博实在顶不住了,决定先回去,这时候,雨还没停,不过也没变化,还是零零星星的,一滴一滴的,夏文博就小跑起来。 走了没多远,他身边有人往前面也跑了,这些当地人天天这山那山的满山跑着干活,早就习惯了,跑起来飞快的,夏文博本来想追上人家,跑了不多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被人家拉下。 过一个山头,路上的人就会分出去一些,再过一个山头,路上的人又分出去一些,这样过了几个山头,路上的人就稀稀拉拉的了,雨虽说一直没有下得更大,可一直没停过,地面就湿了,且越往前跑湿得越厉害。虽是在山上,路却不是石头的,是土的,湿了就成了泥,脚踩上去很滑的,山路又窄,随时都有跐到山下去的可能。 对这,夏文博心里明镜似的,可到底心里不安稳,下脚就没头没脑没轻没重没高没低的。 正走着,前面传来了“啊!”的一声。 黑嘛咕咚中,刚看了画皮,这一声惊叫,差点把夏文博吓晕过去。 他顿时停住了脚步,仔细的看去,在路边,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硬生生地跐到路下去了。幸好这里不高,又有一些杂草棵子小树条子,把她挡住了,不过,显然的,这女人还是被摔疼了,轻声的哼着。 夏文博真有点不敢动了,他从来不相信牛鬼蛇神的,但是,但是这也太巧了,咋和很多电视里的狐精鬼怪一个情景啊,路边摔倒一个女的,扶回家,就是一个妖怪。 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战战兢兢地慢慢走过去。 那女人正‘哎呦’着,冷不丁地见一个黑影冒了出来,女人浑身立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是也被吓住了,寒毛直竖,心口立时突突起来,她想跑,可是脚崴了,很疼,跑不起来,而且,那黑影一点点的靠近了。 女人更害怕了,不由地尖叫起来,谁想,叫声骤然停了,女人猛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把自己的嘴捂住了,慌忙蹲下去,以防被那黑影发现了。 可那黑影显然早就发现了她,径直到了她的跟前。 女人憋气憋得太久了,嗓子眼里一阵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咔咔’地响。 夏文博停住了,半天听见女人还在咳咳咔咔的,犹犹疑疑地问:“你,你怎么,样?样了?没伤着吧?” 女人听了,忽地反放下心来,那不是狐仙,是人,是人! 女人有点激动,忙说:“我是柳家哑的,上这里看电影,滑下路了,脚崴了。” 夏文博也顿时长吁一口气,尼玛,只要是人就不怕!他好像放了心,说话明显连话了,说:“那你能上来吗?” 女人没说话。心里想,你智商有问题啊,我能上来还趴在路下干什么?装侦察兵? 夏文博说:“哦,那我把你扯上来吧。” 说着,慢慢地下来了。 夏文博站在了女人的面前,有点犹豫,手足无措的样子,他还是有点害怕,万一是狐精变的人呢。 女人见了,说:“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弄个棍儿来?我拄着就好了。” 夏文博好像等的就是这个似的,‘哎’了一声,很快就找出一根树枝来,递到女人手里,说:“你慢点。” 女人接了,慢慢地往上用力,爬了上来,道一声谢,往前走去,不过走得很吃力。 夏文博从后面细细的观察了一会,觉得这应该是人了,狐精咋会把腿崴了呢?他不在害怕了,似乎很担心她,终于受不住了似的,说:“我扯着你走吧。” 女人忙说:“不用,不用,我没事的。”怕夏文博凑过来,赶忙跟他闲聊天,以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大哥,哪村的啊?” “我是东岭乡政府的,到柳家哑找黄支书,晚上住他家,这不也来凑热闹看电影吗!” “哦,是乡政府的,那是领导了。”女人突然语气冷淡了。 “也谈不上什么领导,呵呵,到这里和大伙商量一件事情!” “呦,乡政府的领导用得着和大家商量什么吗?你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女人的口气越加了冷淡,还带着一点讽刺的味道。 夏文博觉得不对,站住了脚,问:“这位大姐,看来你对我们乡政府很有意见啊!” “当然有意见,要不是你们乱搞,我男人能跑外面去吗!” “你男人!你谁家的!” “我是长顺的媳妇,我叫田秀芳!” 夏文博‘哎呀’一声:“你是王长顺村长的媳妇,哈哈,我正想着找你聊聊!” “和我聊什么,我男人的事情我管不着!” “嘿嘿,我不和你聊长顺!我们聊聊你!” “聊我!” “是啊......” 夏文博就问东问西的,问人家多大了,家里几口人,日子过得怎么样? 田秀芳的态度也没有刚才那样冷淡了,毕竟,她发现这个年轻人和自己认识的那些领导不一样,她也想,或者这年轻人根本都不是领导,既然人家不是领导,自己对人家发气就不对。 她开始主动的说话了。 俩人说着话,慢慢就到了山上,到了山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光线也比刚才亮了一些,夏文博看到在他面前的这个田秀芳大概二十六七的样子,人长得也挺水灵,上身穿一件花外套,下身是灰色的长裤,裤管卷到膝盖上,黑里透红的脸上带着一种很无暇的微笑。 她已经接受和夏文博同行的事实,俩人走起路来就不一样了,有人陪着心里安慰了不少,说说话更熨帖了,心里放松多了。心里一放松,走路似乎也轻快了。 路上,夏文博也知道了王长顺离家的真实原因,当初啊,农牧局让柳家哑的部分村民在山上种植牧草,说会高价全部回收,当然,农牧局的人是没有办法和村民挨个商议的,这事情就落到了村委会,王长顺当时就按乡里和农牧局的要求,挨个和农民谈了。 有的农民不愿意种,有的愿意,就自己到山上开荒种草,忙了一季。 谁料想,等大家累死累活的收割了牧草,准备卖钱的时候,收购牧草的客商毁约了,不愿意收购,农牧局被涮了,它怎么办,客商不给钱,他也没钱收购啊,何况客商都跑了,收一堆牧草还有屁用,他也就不管了。 这一下,种草的农户就不干了,开始闹腾,跑乡政府,跑农牧局,但跑了多次,谁都没办法管,最后慢慢的也都认命了,可是,其中有一户认死理的,县里不去了,天天到村委会闹,说当初是王长顺让他种的,现在要王长顺吧草收了。 王长顺哪敢收,要是就他一家收就收了,千把元钱,但你敢收他的,后面还有大部队,那自己这个村长就算是卖儿卖女也不够付钱啊。 第二百三十七章:老狐狸 王长顺不收人家天天闹,有一天这人喝醉酒,又来闹,刚好撞见了王长顺,二话不说,就扇他了一个嘴巴,你想下,王长顺也是30不到的复员军人,火气方刚,当场还手了,一拳,把对方打翻在地,这一下,对方更有闹的理由了。 他不在村委会闹,直接跑乡政府闹,最后高乡长被闹烦了,就一个指示,让王长顺给人家赔礼道歉,赔付医疗费用,补偿人家的损失。 王长顺不干了,奶奶的,种草又不是我想的主意,我还不是为你们乡上传话的,现在有人闹事,就合该我这村长倒霉啊,他把村委会的章子往黄支书家里一扔,转身到城里不回来了。 夏文博听得也是唏嘘不已,其实这样的事情在政府中经常都发生,但也不能确定哪一个人错了,因为从大家的出发点而言,都是抱着好的目的,只是在操作的过程中没有防范到可能出现的麻烦,这也极大的伤害了农户的积极性和对政府的信任度。 夏文博在想,自己以后办事,一定要吸取这样的教训。 “这不怪你家长顺,我认为乡政府,或者农牧局应该承担这个责任!” “你真的只有认为!” “是的!长顺不过是在执行乡上和县上的指示,他不应该为这件事情负责!” 田秀芳一听这话,在情感上,夏文博又有了几分好感。 “哎,可惜你不是乡领导,不然真该给我家长顺平反昭雪!” 夏文博哈哈大笑,说:“这也不至于平反昭雪,只要你家长顺能回来继续工作,我想这个问题根本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另外啊,我要告诉你,我是副乡长,我可以给你做保证,保证长顺只要回来,牧草的事情一定能解决。” “啊,你是副乡长!”女人真有些惊讶了。 “是不是看着不像!” “没有,没有,挺像的,奥不是,不是挺像,是......”女人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一个恰当的词汇。 不过,他对夏文博说的保证能帮着解决牧草的事情很上心,就转到了那个话题上,还问夏文博这次来柳家哑做什么! 夏文博乘机给她说了自己这次为土地流转,联合经营而来,并开始给她灌输土地流转的好处,主要是从经济利益和发展前景上说,他想,对方和他都是年轻人,应该能比较接受这种新鲜的事物。 果然,田秀芳被夏文博描写的蓝图给打动了,想一下,以后不用天天为收成担忧,可以在投资方统筹的程序里上班,每月拿到相应的工资,这不就和城里的工人一样吗?这样的话,何必在到外面打工。 而且,假如药材卖的好,村委会还能每年获得一定比例的分红,大家岂不是还能分到钱,这怎么说也比种田卖粮食好。 她不由自主的加入到了讨论中来。 这正是夏文博想要的结果,不要说这本来是个好事,就算是骗子,只要对方感兴趣了,一样能让他上当,何况夏文博的口才不错,有理有据的,最后彻底的让田秀芳赞同了。 夏文博这个时候,心里有点小小的膨胀,他发觉啊,他最擅长做女人的工作,他想,要是以后再调整工作了,自己干脆到妇联去上班,一定会出成绩。 不过,夏文博又说到了黄支书的态度,说到这里,夏文博唉声叹气,说整个柳家哑,除了田秀芳之外,自己一个人都不认识,也没人帮自己说话。 田秀芳立马说:“让我家长顺回来,只要他帮你宣传,全村的年轻人都会赞同,我们柳家哑,年轻人在家里说话也是算数的。” 夏文博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顺杆子就上,说万一明天的村民会议效果不好,能不能让田秀芳带着他一起到城里去找王长顺。 田秀芳当即答应了,并对夏文博说,明天的会议肯定没有效果。 “为什么!” “因为黄支书今天压根就没有给大家通知,所以到时候没人开会,你和谁讲!” “啊!”夏文博这才知道,自己上黄支书这个老狐狸的当了。 说着话,田秀芳说:“到了。” 夏文博说:“哦,那我回去了。” 田秀芳有点过意不去,可又不好挽留,想了想说:“明天一早,要是没有人开会,我就陪你去城里。” 田秀芳看着夏文博渐渐地远去了,这才悄悄地回了家。 夏文博回去也没见着黄支书,他独自悄悄睡了。 第二天醒来,黄支书又不在家,听大妈说,他一早天没亮就出去了。 夏文博赶忙收拾一下,到了村委会,柳家哑的村委会够破的,院子也没有,只是用柴垛码一下,划分出一片区域,小泥楼的门口戳着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门写着柳家哑村委会。 是夏乡长吧?辛苦啦,辛苦啦!来喝碗水,喝碗水。几个妇女从村委会迎了出来。 “黄支书呢!”夏文博问他们。 支书啊,不知道又趴谁家去啦?其中一个中年妇女打趣的说道。 另一个妇女说:哎呀,是不是找二愣子的媳妇了,她昨天下午晌说她家鸡总丢蛋,让支书给找找去。这女人边说边意味深长的笑。 丢的是俩颗蛋吧!这会支书正卖力找呢!刚才那妇女大声乐道。 其他几个女人都放肆的大笑起来了。 夏文博就在外面和这个几个妇人聊着,等了一会,黄支书来了,那些妇女们嘻嘻的笑,黄支书很严肃的看了她们一眼,大家都不笑了,黄支书说人到了没有,一个妇女说到了。 “夏乡长,那我们进去开会!” 夏文博心中冷笑,看来昨晚上田秀芳说的没错,这老狐狸根本都没有通知几个人,不然就你一个小小的村委会的会议室,能坐下几百上千人? 进了村委会,一屋子人,大概有三十多个,都是老头子,老太太,夏文博心中苦笑,这些人大概是黄支书找来专门对付我的吧? 果然,刚一坐下,就有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子,说话漏风的那种,含含糊糊的说:“是谁想打我们柳家哑土地的主意啊,那得先从我老头子的身上踩过去!” “就是,我们坚决不答应!” 连开场白都没有,他们便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夏文博小声问黄支书:“其他的村民呢!” “哎,我昨晚上挨家挨户的去通知了,可是,人家都不来,说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 “奥,这样啊!”夏文博露出了很遗憾的表情。 黄支书让他讲几句,夏文博连连摇头,说算了,算了,这事情估计真得黄。 他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了黄支书露出了奸诈的笑容,他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在摆动之间神定气闲,面对夏文博这样的一个年轻娃娃,黄支书觉得自己对付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见夏文博不说话了,黄支书咳嗽一声,咳嗽说了,他表面在说土地流转的好处,但转弯抹角之间,说到了对这个土地流转的担忧, 群众如众星拱月般围拢在黄支书周围。 黄支书说,小日子细水长流,农民手里有土地那才算农民, 夏文博在旁边也一副很认可的样子,不断的点头,最后握着黄支书的手说:“那这事情我看就这样吧,我先回去给乡领导说说情况,听领导最后决定!” “夏乡长,你这是要回去吗?” “嗯,我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黄支书脸上这会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拍拍夏文博的肩头:“好好,夏乡长能从善如流,让我们很敬佩啊,吃过上午饭再走吧!” “算了,最近事情还多,我先走了!” “那我安排车送你!” “不用,不用!” 夏文博独自离开了,身后传来黄支书铿锵有力的声音:“好,老哥们,老姐们今天出力了,改天到我家喝酒!” “为什么不是今天啊!”听声音,是哪个说话漏风的老头。 接着,好多老头,老太太都是今天就要去喝酒吃肉,弄得黄支书很为难,不断的找借口,夏文博在外面都忍不住的想笑了。这老狐狸,看你怎么打发这一堆老头老太太。 夏文博在田秀芳的家门口看到了她,她正微微的笑着,昨晚上两人一直都是黑灯瞎火的聊天,这会看的仔细,田秀芳还真的有些漂亮,特别是胸口鼓鼓的,健康而丰满。 “小夏乡长,是不是没人!” “有人!” “啊,有人,那我们怎么不知道!” 夏文博一笑说:“有几十个老头老太太,最小年纪的估计我都得叫大爷!” “咯咯咯咯!黄支书还真有办法啊,这些老古董他都能找齐,了不起!”田秀芳传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他们出了村口没做多远,就遇上了一个到城里卖猪的拖拉机,两人也不讲究这些,给司机说说,都跳到了后箱里,和几只猪一起往城里而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谁都可以 到县城的时候,刚好是中午休息时间,田秀芳带着夏文博,一路问着,到了一处工地,这里正在修建一幢楼房,田秀芳指着里面说:“夏乡长,应该就是这个地方,长顺给我打电话说过。” “那行,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进去之后,见人就问王长顺在不在,一会找到了一处工棚,里面的人可能刚下工地,洗脸的,换衣服的,拿着大铁碗咣咣的敲着的,好不热闹。 猛地,有人惊呼一声:“有婆娘进来了!” 顿时,工棚里面大乱,有的正换衣服的,赶忙都躲了起来。 田秀芳也是闹了个脸红,她咋想得到,精光大白天的,这些人换的哪门子衣服啊。 她扭过头,喊了一声:“王长顺!出来!” 民工们一起看向了一个正在换衣服的男子,他大概30左右的年纪,身材强壮,劲鼓鼓的,头发又黑又硬,一根根向上竖立着,两道浓眉下衬着一双大眼睛,瞪起眼看人就像小老虎.特别是那双大脚板,穿上42码的球鞋。 “嗳,秀芳!你咋来了!” 他跑了过来,脚下踩着地面,蹬蹬响。 夏文博知道,这就是王长顺了。 田秀芳一见到自己的男人,眼泪噗噗的往下掉,他们两人也好几个月没见面,自然彼此心中惦记,夏文博转身走出了工棚,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让人家夫妻先叙叙旧。 他在外面点上了一支香烟,抽了几口,又拿出了电话,给心雨茶楼打过去。 “喂,我要定个包间,茶也喝,饭也要吃,你就按三个人的量准备吧!” “好的,请问先生你贵姓!” “我姓秋,名叫秋子叶!” “好的,我登记一下,咦,先生这姓氏好奇怪啊,还有姓秋的!” 夏文博嘿嘿的笑了,说:“你叫秋子,我当然只能叫这个名字了!” 电话里有了十五秒的沉默,接着,那面咆哮起来:“夏文博,你丫的信不信一会我往你菜里吐口水!” “额,秋子,你好粗俗啊,我这不是想你吗,所以刚回来就到你们哪里吃饭!” “有你这样想的吗?还秋子爷,我是你姥姥!” “呵呵呵,姥姥!” “你骂人!” “没有啊,我这不是叫你吗?对了,我好长时间都没看到你的长腿了,麻溜的给我把旗袍换上,让我一会看看你的腿!” “呸!想得美!” 夏文博本想在逗她几句,却见田秀芳带着王长顺从工棚里出来了,夏文博就说一声拜拜,挂上了电话。 “你好,王长顺同志,我叫夏文博,是东岭乡刚去的副乡长!” 夏文博伸出了手,他已经想好了很多说服王长顺回家配合自己的理由,不过,让他惊讶的是,王长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连连的摇晃着:“夏乡长,可是见到你了,我特佩服你!” 夏文博有点凌乱,在路上想好的台词现在都用不上了。 “你,长顺同志,你知道我!” “知道,知道,我们东岭一起来干活的老乡都经常说到你,听说你是为了老百姓把上面的人得罪了,被贬到了我们东岭,大家都盼望着你能把我们东岭乡带好,你这样的领导,我们老百姓欢迎!” “不会吧,这些你们都听说了!” “你刚到东岭乡没几天,大家都开始传了,还说你到了东岭,就收拾了卫生监督所的所长,还把派出所的王所长给废了,你可不知道,大家心里甭提多高兴!” 夏文博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口碑在东岭乡村民这里还不错嘛! “呵呵,客气了,客气了,今天我想和你好好谈谈!能给我这个面子吗!” 王长顺很干脆的说:“那是必须的!” “成,带着你的行李,我们走!” 王长顺一愣:“这......不是谈谈吗,带行李干什么!我还有十几天的工钱没结!” “长顺,既然你相信我,那就跟我走,至于工钱,你也太没理想了,等听听完我的计划,你就会觉得,那点钱对你,还有你们柳家哑的每一个家庭来说,根本都不算钱了!” 王长顺张大了嘴,用难以相信的眼神瞅了夏文博好一会,猛地一仰头:“好,你等我一下!” 王长顺被夏文博带走了,他们三人到了心雨茶楼,刚上楼,就看到了那个长腿妹子,这丫头,真还把旗袍换上了,脸上也没有电话里表现出的那种凶神恶煞的表情,反而柔柔的笑着。 “欢迎光临!”她故意很优雅的摆出一个姿势,让自己的高挑,丰腴的身材展露无遗。 “嘿嘿,秋子啊,你的腿又长了!” “且,少来!” 秋子一转身,带着王长顺夫妻两往前面走去,她知道夏文博喜欢偷窥她的后臀,故意扭动的幅度很大,两片臀部不上一下的错动着,像有一条无形的牵绳,带着夏文博的视线和身体,到了包间。 “秋子,老杜在吗!” 秋子摇摇头:“他出去谈生意,不一定能回来!” “他谈什么生意啊!” “你不知道?我们茶楼准备打出去了,杜老板也要离开清流县,到外地去!” 这个消息让夏文博顿时感到一阵的怅然,杜军毅要走了?这个茶楼要换主人了?这里留下了自己多少的欢笑和快乐啊,如果没有了它,那两年多的寂寞和孤独会更加浓郁,夏文博从心里,对这个茶楼还是有深深的眷恋! “为什么啊?你,你在的他要去什么地方吗!” 秋子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夏文博:“不远,就在西汉市,我也走,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和他是一起过来的,所以也会一起走!” 夏文博的心又像是被铁锤重击了一下,都走了,这里所有的一切,看来都只能是回忆了,一点点影子都不会留存,没有了杜军毅和长腿妹子,大胸妹子等人的心雨茶楼,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真的什么都不算了。 夏文博悠长的叹口气,说:“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不会还能见面,但你们记住,在清流县有我这样的一个朋友!” 长腿妹子也像是被感动了,点点头,眼中多出了些许的晶莹,什么都说不出来,转身出去安排茶水,饭菜了。 王长顺和田秀芳也都看出了夏文博的忧愁,他们彼此看上一眼,也静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这样的沉默大概有好几分钟的时间,夏文博才恍然醒悟,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两位客人。 他有点落寞,也有点自嘲的苦笑一下,说:“我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以这里为根据地,听说他们都要离开,有点触景生情了。” 田秀芳摇摇头,水灵灵的大眼闪动几下,说:“看到夏乡长你刚才那伤感的样子,真让人可怜,原来男人也有多情善感的时候!” 王长顺忙说:“你知道啥啊,夏乡长这是怀旧!” 田秀芳瞪他一眼:“怀旧和多情善感矛盾吗!” “额,这个.......” 夏文博笑了,说:“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事了,说说柳家哑的事情吧,长顺,你的情况我知道,我会给乡里做工作,对你这段时间的无故离职不予追究!” 王长顺并不领情,直杠杠的说:“夏乡长,刚刚秀芳也说你的想法,我可以帮你,但这个村长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他老婆田秀芳也大声的说:“对,谁我都没有意见,但就是不能让长顺!” 王长顺瞅了老婆一眼,哼一声说:“秀芳,你啥意思啊,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能!” 田秀芳顿时脸红起来,锤了王长顺一拳,说:“傻样!” 夏文博也听得忍不住的笑了,笑过之后,慢慢的认真起来,说: “长顺,这个村长还的你干,这一点没得商量,你要知道,一但土地流转联合经营可是启动,下一步村里的工作会很忙,很多,我不放心别人来主持这个工作,你要真心帮我,那就必须干下去!” “不是,夏乡长,我真不想干这个村长了!” “你先等我详细的给你介绍完情况,你在做出你的决定,你当过兵,又是党员,你不会让我失望.......” 夏文博开始给长顺详细而全面的讲述起了土地流转之后的好处和发展空间,包括下一步张总还会在东岭乡修建药厂的事情都给他说了,夏文博用脑海中那副美丽的蓝图在慢慢的吸引着这个基层村长,他们谈很多,也谈了很长时间,饭都吃完了,他们还在谈着。 夏文博还说,可以帮柳家哑解决上次种植牧草受到损失的农户,他说他可以给张总要求,拿出一定的招工指标,给这些受损的家庭,只要家里有一个人去上班,那不到一千元的牧草损失,一个月都挣回来了。 “哈哈,以后你这个村长在东岭乡那就是远近闻名的村长了,你的收入会是你现在的几倍,甚至几十倍,你可能要上电视,上新闻,要接待全乡,乃至全县各村的观摩和考察,你长顺想好了,这样的一个村长,你真的愿意让给别人去当!” 夏文博发出了他极具感染的诱惑。 王长顺的眼睛也亮了,他的脸也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他完完全全的被夏文博勾画出来的美丽未来震撼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后背发冷 王长顺被夏文博成功的收服,但是,让夏文博感到遗憾的是,直到他们几个小时后离开心雨茶楼的时候,依旧没有等到杜军毅的返回,有几次,夏文博拿起了电话,想要给杜军毅打过去,但是,最后他还是没有拨出号码。 他实际上很怕那种离别的,感伤的场面。 他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他没有给清流县的任何朋友说,他们租了一辆的士,开到了东岭乡的乡政府。 这时候,王长顺的表情有点怯怯的样子。 “长顺,别怕,有我呢!” “我不怕,我怕什么!”王长顺嘴很硬,但脸色有点发白。 夏文博笑笑,带着他们到了卢书记的办公室,卢书记刚才已经接到了夏文博的电话,正在等着他,一见面,很亲切的和大家打个招呼,握握手。 卢书记也从夏文博的电话中知道这个王长顺对柳家哑能否启动土地流转具有重要的作用,所以等他们一坐下,卢书记就拿出了一个文件,开门见山的说:“王长顺同志,鉴于夏乡长的已在要求和为你作保,我们几个乡领导一致决定,取消对你的处分,并重新恢复你柳家哑村长的职务,这是乡里的文件,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情况是是王长顺根本都没有想到的,他有些激动的接过文件,好一会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夏文博笑着帮他对乡里的领导表示了感谢,不过夏文博还知道,假如高乡长在的话,这个决定恐怕一时半会也很难出来,好在他到县上,市里去跑修路款了,给自己的整个计划省去了很多麻烦。 夏文博又带着王长顺到乡里的办公室遛了一圈,让他看看乡里对土地流转和药厂的规划建设,乡里还做了一个初步的预算,要是一切顺利的话,要不了三年,整个柳家哑村就能完全脱贫致富,全村的外出务工人员也会返回家乡,投入到土地联合种植的洪流中。 这又让王长顺和田秀芳激动了一番,也更增加了王长顺重新工作的信心和希望,更重要的是,夏文博让王长顺全面的理解了土地流转全部的优势,以便他回去之后,能更好的说服柳家哑村的村民。 卢书记安排车子送夏文博他们返回了柳家哑。 夏文博没让车子开进去,他不想给黄支书有一个对抗反扑的机会,他要让黄支书没有一点准备的迎接这个变异,这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们走小路回到了王长顺的家里。 田秀芳今天也把孩子让老妈带走了,所以小小的农家院落里很安静,三个人像地下党一样,又秘密的商量了一番,王长顺带着田秀芳闪身而出,分头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了。 夏文博这下反倒没有什么事干,还好,走的时候田秀芳给夏文博炕了几个饼子,夏文博自己又熬一锅稀饭,就着咸菜,填饱了肚子。 而后,他搬出一把椅子,泡上一杯茶,坐在院子中,看着夕阳西落,听着鸟叫虫鸣,闻着泥土的芬芳,悠然自得的想起了心思。 他的思维在跳跃着,从京城的父母,想到了杜军毅的离开,又从和袁青玉的第一个晚上,想到了后来醉酒后周若菊的摇晃,最后,他的思绪落到了张玥婷身上,他长长的叹口气,很为张玥婷感动啊不值,怎么会让瞎了眼的男人抛弃张玥婷呢?那得多眼瞎啊。 哎,在自己心里,张玥婷是那样高贵,纯洁而又风华绝代,假如她的条件再稍微差点,想过去她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卖鞋的,或许,自己真敢去泡她一泡。 但知道了人家是白富美,夏文博反倒有点心虚了。 想着,想着,电话响了,是杜军毅的。 “文博,你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我们好久不见,我很想和你喝两杯!” “是啊,我也很想,不过听说你要离开清流县城,为什么!” 杜军毅迟疑片刻,说:“你在哪,我们见见!” “我已经返回东岭了!” “这么快啊!” “是的,这里有点事情很急,所以等不住你,我就走了,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我的使命已经结束!” 夏文博一愣:“使命?你不要说你是公安卧底!或者是什么毒贩的眼线啊!” “呵呵呵,你想多了,我在清流县本来是监视一个人的,现在不用了,所以我就要离开,当然,不是你想像的那些,纯属私人性质的。” “等等,等等,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你能详细的说说吗!” “以后吧,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详细的说明!” 夏文博心头有一种模模糊糊的东西,像是眼前漂浮了一跟线,但它总是摇摆不定,那一抓住。 “军毅兄,你是说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在清流县?” 杜军毅用低沉的语调说:“见面肯定是会见的,但至于在哪里?我也说不上来!” “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到底在清流县做什么!你监督谁!” 杜军毅在犹豫了很长时间以后,才悠悠的说:“我明天就要离开了,如果你一定想要了解,我可以给你透漏一点,不过你要答应,不能得寸进尺,我只能说我能说的东西!” “好,我答应你!” 杜军毅像是沉浸在了回忆中,他的语调也变的怅然而苦涩,他说,他是单亲,老妈去世的早,他都没见过,老爹是一个负伤退伍的士兵,对他充满了希望,六七岁就送他到后山的一座庙宇去学习武功,庙里的方丈主持八十多岁,但武功很高,这大的年纪了,依旧能用双指禅倒立,掌力能开石,劈木,老方丈对他也很喜欢,把一身绝学都传给了他。 在十二岁那年,家里却出了事,老爹因为自留地的问题,和村长发生了冲突,村长是他们那里的大户,当天下午,指使十多个家族的后辈,打上门来,重伤了他老爹,老爹抢救无效在医院去世。 后来乡里,县上都出面解决,抓了五六个伤人的凶手,也不知道是这些人要维护村长,还是村长那个在县城做组织部长的哥哥发挥了作用,最后竟然没有村长一点事情,只是判了几个年轻人。 杜军毅听到消息已经是半年后了,他在一天夜里找到了村长,用一把不长的匕首,刺了村长十二下,命是给村长留下了,但村长也终身残废。 这一下不得了,全乡,全县展开了对他的抓捕,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部队的首长暗中把他带出了围捕圈,后来他才知道,老爹当初在部队就是给这位首长做的警卫员,在老爹临死的时候,让人代信,请求老首长能照看他的儿子。 从此,他就在这个首长的家里住了下来,首长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小他几岁的女儿,首长便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不仅供他生活,还让他上学。那段时光是杜军毅最美好的时光,这样又过了几年,首长的女儿出国了,不知道谁举报了首长,说他窝藏了一个重犯。 首长怕他被抓住,连夜安排他出了国,那一年,他十八岁。 而首长也受到了处罚,虽然没有抓住证据,依旧让他专业退伍了。 杜军毅到了国外,举目无亲,后来凭着一身的功夫,加入了一个雇佣军队伍,辗转世界各地,执行着最艰巨,最凶险的任务,直到有一天,他实在太疲惫,太孤独,太想家,他又返回了华夏,这时候,那个首长已经从商,而且做得还不错,小姐也从国外回来了,他们团聚在了一起。 夏文博听得的扼腕长叹:“军毅兄,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很欣慰,你现在过的很好。” “不用安慰我,不错,我现在过得真的很好,其实,有时候想想,这或许才是我希望的生活。” “但是,你告诉我这些,难道不怕我告密!” “不会,我不会看错人!”杜军毅很笃定的说。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那么,你到清流县是来监督谁!” 杜军毅想了想:“怎么说呢......一个男人,他辜负我我家小姐,我主动而来,本想给他一个永远难忘的惩罚,后来,小姐改变了主意,让我只要盯着他就成了。” “我的个天啊,要不是你家小姐改变主意,是不是清流县会多出一个死人!” 杜军毅沉默,好一会才说:“不会的,只是惩罚,我已经很久不杀人了。” 夏文博嘘一口气:“那这个人是谁,我能知道吗!” “不能!”杜军毅干脆的回答。 “好吧,好吧,但为什么你现在要走!你不监视他了!” “不用了,他已经离开了清流县!而且,小姐或许会亲自出马!” 夏文博在这个美丽的夕阳里,感到了一阵的心悸,没想到这看起来平平静静的清流县,竟然还有如此复杂的一个故事,他不知道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辜负了杜军毅家里的小姐,但是,想到一个男人差一点莫名其妙的被杜军毅处罚,夏文博还是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第二百四十章:爱好奇怪 在挂上电话的很长一点时间里,夏文博都那样坐着,想着这个故事,有那么一会,最初那种奇怪的思绪又出现了,他像是感悟到什么,又像是预测到了什么,一些信息的碎片在他眼前飘舞,他却没有办法把它们全部抓住,整合起来,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的思绪乱了,乱成了一团麻,但还是上面都理不清,解不开。 天也就全黑了,夏文博有些烦躁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后来,他决定,暂时放弃了那些让他头疼的思绪,开始担忧王长顺夫妇两人的收获了,他们已经出去好几个小时,按说就这么大的一个小村子,也该走完了吧!他们今天的效果决定了明天村民大会的成功与否,所以夏文博心里很担犹。 可是,直到他睡下以后,王长顺夫妇还是没有回来,他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听着,他在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旁边房子里的响动给惊醒了。 仔细一听,好像是王长顺夫妻的声音,他们在说着什么,夏文博本想起来,问问情况,鞋都穿上了,可是想想人家小夫妻几个月没有见面,这难得的第一个晚上,自己心里再急,也该给人家留下啪啪啪的时间吧。 想到这,夏文博自己都笑了。 其实他想的一点没错,王长顺这两口子真还想活动一下,这也难怪,一个是烈火,一个是干柴,不燃才怪,刚说了几句话,王长顺就一把搂住了田秀芳,也许是动作太猛,幅度太大,田秀芳没防备,‘啊’地叫起来。 不过,刚‘啊’了一半就明白过来了,那‘啊’字也就半途而废了,她知道王长顺要对她动手动脚了。 王长顺搂着她,嘴急切往她脸上拱,就像一个饿急了的婴儿。 田秀芳全身无力,一时动弹不得,浑身软软的像一滩泥那样摊了开来,王长顺见她不动了,急急慌慌地解她的扣子,王长顺又急慌,又笨拙,两手忙碌了半天还是没能解开。 田秀芳在懵懵懂懂中,知道这是她应该做的,她解开了扣子,也帮他解开衣服,由着王长顺……。 他们睡下了,夏文博也才睡的着,刚才那一阵阵的响动让夏文博也很是激动了一下,可是激动也是白激动,他只能忍着。 还好,王长顺可能是很久没回家,所以这次的时间并不长,等夜的寂静再一次出现,夏文博也睡着了。 第二天的天还没有亮,夏文博又被一阵响动惊醒,这次倒不是人家夫妻干什么活动,而是厨房里传来了做饭的声音,夏文博看看表,才六点,这早就起来做饭?他想着自己是客人,不能等着人家什么都做好了,自己才起床。 王长顺过来敲门:“夏乡长,起床了!” “好的,好的!”夏文博嘴里答应着,慢慢穿衣服的样子。 王长顺今天的情绪很好,到了厨房一看,哎呀,老婆做好了一锅粥,正在炕鸡蛋和摊饼,他过去抓一个饼子,一口咬掉了一半。 “那个,那个我帮你们干点啥吧!” 田秀芳红着脸,说:“那麻烦夏乡长你去帮我们挤点羊奶,羊奶营养最好,一会你喝点。” “好好!” “不过夏乡长,你会挤奶吗,要不让长顺去?” 王长顺这会正在帮着烧火,就答应了一句。 夏文博赶忙摆手,说自己挤过的,不复杂,自己没问题。 他就想先离开这里,离开一会是一会,不然太尴尬了。 不等人家两口子再说什么,夏文博拿起了一个铝盆,就到了厕所旁边的羊圈,昨天他都来看过的,一头大奶羊看上去很乖,见了他‘咩咩’的叫着。 夏文博挽起了袖子,把铝盆放在奶羊的身下,慢慢的挤起了羊奶,实际上这个工作并不复杂,夏文博从电视上看过,也在大学野外体验的时候,挤过一次羊奶,只要动作柔和一点就成。 然而,今天他悲催了,也许是这个羊认生,所以在夏文博刚挤了一些的时候,奶羊用左脚把盆子踢翻,白花花的奶水都流淌了,夏文博心里那个可惜啊,这羊奶也是放在城里,很贵的。 他又试了一次,还没挤,奶羊一脚就把盆子再一次踢翻,夏文博摸着脑袋想了想,要不说夏文博就是很聪明呢,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见羊圈有一截绳子,他拿起来,直接把奶羊的左腿绑在了柱子上,呵呵呵,这下成功了吧? 没有!因为左后脚绑上了,但奶羊还有右后脚,所以它二话不说,一脚又把盆子踢翻了。 夏文博有点傻眼,不会吧,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奶奶的,一不做二不休,右后脚也给它绑上,不相信你还能用前腿回旋踢? 问题是,羊圈里没有绳子了,当然,这也难不住聪明的夏文博,他冷笑一声,直接抽出了自己的皮带,站在了奶羊的后面,正准备弯腰去绑,没有皮带的裤子又掉了。 更可怕的是,羊圈外面传来了田秀芳一声恐怖的惊叫:“啊,夏乡长,你咋有这个爱好......” 当然,后来夏文博还是不厌其烦的给田秀的芳和王长顺解释了,说自己绝不是对羊起了什么流氓歹念,真的就是想捆住羊。 至于田秀芳她们是不是相信了,这一点夏文博也没有太大把握。 第二百四十一章:煽风点火 夏文博在田秀芳和王长顺异样的目光中吃完了早餐,一起来到了村委会,这时候,村委会里已经是人头攒动,夏文博心中大喜,在吃早饭的时候,夏文博也是听王长顺说过了,说昨晚上他们宣传的效果很好,大部分人都很支持这个举动。 夏文博迈着八字步,从黑压压的人群中走过,人们自动的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通道,在村委会的院子里,当中摆放着一张条桌,旁边和后面摆放着几根条凳,夏文博往当中一坐,对王长顺说。 “长顺啊,黄支书恐怕得你亲自去请一下。” “好叻,我现在就去!” 王长顺先把夏文博给大伙们介绍了一下,说这是东岭乡新来的夏文博副乡长。 没等他说第二句,下面的人都掌声雷动,欢呼起来,显然,夏文博的事迹早都传遍了柳家哑村。 夏文博忙站起啦,很有型的给大家挥挥手,然后觉得这个动作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他就学着大领导的样子,双手抬起,然后往下压了三下。 效果是出来了,下面的人慢慢的安静下来,只是夏文博自己觉得,刚才这个动作为什么人家做出来都很酷,自己做出来有点像僵尸呢?管他的,安静了就成。 夏文博清一下嗓子,说:“乡亲们好!” “夏乡长好!” 哇晒,还真的很齐整。 “大家辛苦了!” “夏乡长辛苦!” 夏文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突然想起了上次黄县长到东岭检查秋粮收购时候喊的那几句口号。 他忙说:“大家晒黑了!” “夏乡长更黑!”村民们齐声喊着。 我去!夏文博听着咋就这么别扭呢! 他不敢喊口号了,说:“黄支书还没有来,我们在等一下,他来了开会,不过现在呢,我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土地流转的具体操作思路,大家也不要听到土地流转,就想到一些骗子,不错,是有一些骗子通过土地流转伤害过百姓,但这次你们放心好了,我们是有措施的......!” 夏文博把他们在乡政府和张总谈下的条件给大伙说了,说乡政府会要求对方先拿出50万元来,作为联合种植的失败赔偿金,有了这个,大家当然不用担心了。 他吧这个条件一说,下面村民都一起又鼓掌了,这一点显然昨天夏文博忘记给王长顺说了,所以在王长顺夫妇宣传的时候,没有说到位,不过他说出来更好,让一部分还在犹豫的村民顿时放下了顾虑。 夏文博又开玩笑的说:“不过大家可不要光想着一年让人家赔偿这些钱的事情,你们干好了,那一年的收入是这个的几倍,现在啊,我们要严防有些人故意往烂里搞!对,那个光头小伙,你笑的很阴险,大家注意点他啊!” 下面‘哗哗啦啦’的都笑了。 正说着,就见黄支书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王长顺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再给他说什么,但黄支书根本不听,到了人群中,大声的喊着:“谁让你们来的,我是支书,我没有通知开会,你们来干什么?都散了吧,回家干活去!” 一抬头,呦呵,他看到了夏文博。 黄支书一下瞪大了双眼,看着夏文博:“你,你不是走了吗!” 夏文博一笑,说:“是走了,但我又回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夏文博自己都想笑,他记得一个什么老电影里,有一句‘我南霸天又回来了’的台词,很经典的,没想到自己今天给用上了。 黄支书顷刻间就明白了,自己上了这小子的当,不要看他昨天一副唯唯诺诺,屁事不懂的样子,原来都是给老子装的,这小子太坏了,太坏了,老黄啊老黄,你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啊。 不管怎么说,夏文博是副乡长,虽然只是比他这个村支书大了一点点,但是,黄支书还是不能过于放肆,只是用很不满的情绪说:“夏乡长,你这样直接越过我们村委会召集村民开会,是不是有点过分,你这样搞,我们村委会以后还这么工作!” 夏文博眨一下眼睛,很无辜的说:“我没有越过村委会啊,我不是和王长顺商量过吗!” “王长顺?他已经被停职工作了,难道你没听说!” 夏文博摇下头:“我听说了,不过现在我手上有一份王长顺恢复工作的文件,你要不看看!” 夏文博把那个红头文件递过去,黄支书接上大概的一看,果真上面写着取消对王长顺的处分,并回复村长的职务。 黄支书无话可说,他知道,这都是夏文博在搞鬼,昨天他看说不动自己,就找回来了王长顺,还帮他恢复了工作,全村都知道了,就把自己一个人蒙在鼓里,这小子太狠。 见黄支书无话可说,夏文博就给王长顺点个头,柳家哑村的村民大会正式开始。 主讲当然是夏文博,这件事情他是从头至尾都亲自参与的,所以讲起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从他内心来说,这本来就是一件好事,不能因为其他地方有土地流转失败的案列,就全部否定这个模式,他很自信,这次是一定会给柳家哑村民,乃至整个东岭乡带来好处的。 心里有底,他说出来的话也是铿锵有力,逻辑清楚,条理分明,他用最简朴的语言,给大家描绘着一个绚丽的未来,他的话被一次次掌声打断,大部分村民积极性是很高的。 黄支书看着群情激昂的场面,他的心开始疼了,不管夏文博怎么说,黄支书总是固执的坚持认为农民不能没有自己的土地,种粮才是一个农民的本分,什么搞企业,谋发展,都是骗人的鬼话,这就想上次畜牧局让大家种植牧草一样,说的多好听,最后还不是把大家坑了。 他迫不及待的等夏文博话音刚落,也站起来讲话了,虽然他不至于直接反对,但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抵制,担忧的意思。 可是,他的讲话响应这不多,这让黄支书第一次感到了恐慌,过去,只要是他说的话,村民没有不赞成的,但今天,夏文博显然完全的主导了会议的气氛,让他的威望受到了巨大的挑衅。 他怒了!他不在准备给夏文博什么面子了,这个年轻人让黄支书感到了一种威胁。 “好了,这件事情今天先说到这里,至于怎么弄,我们村委会自然会严肃讨论,最后给大家通知的。散会吧,大忙天的,都待在这里干嘛!” 王长顺心里还是有点怕黄支书的,一听他说这话,忙陪着笑脸说:“支书,我们还是让大家自己决定吧!” 黄支书立马发飙,声色俱厉的说:“决定个屁!我们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推给群众,哪要我们村委会干什么,我们是聋子的眼睛,瞎子的耳朵吗!” 夏文博心中也有点气愤了,你一个小小的村委会支书,也太藐视我了吧,我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村民大会,你一句话就要解散,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副乡长! 他微微一笑,说:“黄支书,你说错了,是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 黄支书哼一声:“我老头子没文化,要不你把我这个支书撤了!” 这句话够狠,直接把夏文博顶到了墙角,他对夏文博的藐视已经不再遮掩了。 夏文博脸色也是一变,对大家说:“乡亲们听好了,我作为东岭乡副乡长,我来只是传达这个精神,我不是来撤你们支书的,所以,你们还是自己决定,如果真不想干,很简单,我马上回去重新研究,换一个地方。” 下面村民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夏文博又说:“本来我和王长顺同志是想借这次机会,帮着把种植牧草的损失给大家补回来,让这些受到损失的人家都有一个到药厂上班的名额,那可是每月一千多元的工资啊,现在看来,黄支书自己有办法消化掉那个损失了,那我和王长顺同志也就放心了。” 夏文博这火点的太明显了,当即把黄支书脸都吓白了,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就数这些人闹得最厉害,连王长顺都让他们给逼走了,而且,那还是在王长顺么有什么责任的情况下。 现在倒好了,自己成了阻挡他们弥补损失的罪魁祸首,那还不得把自己家拆了。 他这里还没有想完,从下面人群中呼啦啦的起来了几十上百个村民,这些人都是上次种植牧草的人家,他们有人喊着:“黄支书,那一会我们就到你家里去上班了,你可得管午饭啊!” 还有人说:“明明是好事,黄支书非要挡住大家的财路,什么意思啊,就许你一家发财是吗!” “不行,我们要自己决定!” 整个村民都闹起来了,夏文博见火一家点燃,拍拍手,站了起来,对黄支书说:“那行,我听你老的,我这就回去!” 黄支书扛不住了,他明明认为自己是对的,夏文博不过和其他那些乡里的败家子领导一样,是拿柳家哑村来老政绩,做试验的,可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场面,他已经控制不住了,他彻彻底底的明白,这个看上去笑嘻嘻的年轻人,实在太可怕。 第二百四十二章:老张来了 夏文博的煽风点火让黄支书不得不屈服,作为一个从小都在农村居住的黄支书,他是绝对不敢面对一群快要发疯的村民,那样的后果他最清楚,虽然他的心很痛,他觉得他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没有尽到一个村支书的责任,自己没有坚持立场,没有大义凛然,没有勇于牺牲的精神。 他恨自己的软弱和屈服,他甚至还很痛恨这些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背信弃义的村民。 但是,痛恨归痛恨,最后他还是同意了村民投票表决。 投票表决的结果当然不言而喻,全村参会人数超过了百分之六十,几乎除了六七十岁的老人和零到十五的小孩,剩下的都来了,而参会中的百分之八十的村民选择了支持土地流转的决定,让柳家哑村从此走上了一条金光大道。 夏文博圆满的完成了这次任务,临走的时候,很多村民自发的把他送到村口,夏文博也叮嘱王长顺,在这一阶段的时间里,提前做好土地流转的准备工作,为下一步的项目启动打下坚实的基础。 他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同样让东岭乡政府所有的干部都兴奋起来,很长时间了,他们都没有做出一点点像样的,对得起自己的工作,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气,现在眼瞅着一个宏大的计划就要实施,他们的激动是情有可原的。 而卢书记和万子昌对夏文博表现出来的能力也打心底里佩服,他们都自问,要让自己去做柳家哑村的思想工作,自己未必能难得下来。 特别是万子昌,他对夏文博的一切都更加关注,他开始觉得,这个年轻人在东岭乡的出现,一定会改变东岭整个未来和权力格局,他希望自己也能搭上这个顺风车。 夏文博又可是忙了,周若菊投资的那个矿山签订了所有的合约,已经陆陆续续的进人启动了。 而河坝村的拦河堤也动工修建,修建的那天,河坝村还搞了一个简单的奠基仪式,请东岭乡的干部们过去参加仪式,卢书记和万子昌都去了,高乡长没去,他最近心里很不舒服。 他花光了乡里不多的一点资金,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灰溜溜的返回了东岭乡,大家虽然嘴里没说什么,但心里都很不以为然,一个堂堂的乡长,什么事情都办不好,真不知道要他何用。 高乡长当然也能看得懂大家的想法,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找到县上的交通局,他们说今年的维修指标,维修费用都已经用完,除非他能说动市里的交通局,让他们单独划拨一笔费用。 高乡长有那个能耐吗? 显然,他是没有的,他试了一下,不要说没要到一点钱,就连人家市交通局的局长面都没见到,你说他心里多难受,现在夏文博在这里搞得风生水起的,他是羡慕嫉妒恨都有,他把这一切最后都归咎到了一点上,那就是夏文博这小子运气实在好。 他这几天一到乡政府,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他真怕别人问起修路资金的事情,那让他颜面无光。 这会万子昌也坐在他的对面,两人抽着烟,万子昌说:“老高啊,要是维修道路的资金弄不到,我怕会影响张总的投资。” 高乡长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老万,你就放过我吧,我这几天不出去,躲在办公室,你还找上门来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同志!” 万子昌哈哈的大笑几声,说:“老高,这都不是办法,其实我也知道这事情很难,但就怕张总不答应!” “你也是忒小心了,那个张总上次已经相信我们能弄到修路资金了,所以,只要我们都不说,就说手续正在办理,先把他骗进来再说吧!” “我们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所以我找你啊,就是想让你和卢书记商量一下,在我们内部统一口径,免得节外生枝!” 高乡长把脑门一拍,连连点头:“对对,这事情你不提醒我真忘记了,我一会就找老卢,抽时间开个会,给大家提醒一下,不,光提醒还不成,要形成一个决议,谁他吗的嘴里说秃噜了,扣罚全年的奖金,下派村里,锻炼一年!” 万子昌笑着摇摇头:“这有点太过了,我想提醒大家一下,以大局为重,相信大家还是能为我们乡里着想。” “哎,只是这一开会啊,我都不好意思了。老万,你说我咋运气这么差呢,你看看那小子,干什么成什么,人家运气多好啊!” 万子昌摇摇头:“老高,你要是把夏文博所做的一切都用‘运气好’这几个字来概括,我看你就错了。” “嗨嗨,老万,不会连你也觉得他水平高,能力强吧!” 万子昌一笑:“有的事情我们不能否定,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高明德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在他对夏文博的认识中,这小子就是运气好而已,自己目前走背运,过了这段时间,一定能时来运转。 他想的不错,然而,背运又一次的找上了他,那就是几天之后,张总来了,还是开着他那个大奔,后面跟着一个工具车,带来了很多水果。 乡政府又热闹了,特别是汪翠兰,早上听说张总要来,专门换上了一套颜色鲜艳的套裙,顶着秋天的凉风,出现在了张总的面前,两人眉来眼去,‘叽叽咕咕’的说了好多话。 等分完了水果,大家在乡政府的会议室坐下之后,卢书记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张总的准备情况。 “张总,经过大家的努力,柳家哑村的思想工作也已经做通,他们村里把那一千亩的良田都腾出来了,就等你开工大吉,不知道张总你筹划的怎么样了!” 张总一拍手里的皮箱,说:“这是五十万元,做抵押用的,另外,我已经筹集了五千万流动资金,一部分用在种植基地,另一部分用于筹建药厂,合同随时可以签,项目随时可以启动!” 会议室所有的干部,包括夏文博都两眼放光,一起盯着人家的皮箱了,这个钱只要一拿出来,东岭乡一个前所未有的项目也就拉开了序幕,大家拼了一个多月的辛苦也就值了。 “好好,张总真是爽快啊,那我看这样,择时不如撞时,今天就签约,争取本月就开工!”卢书记有点激动的搓着手说。 张总却微微的摇摇头:“卢书记,我也想按你说的做啊,可惜,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谈妥。” “奥,什么问题!”卢书记紧张起来。 “卢书记,你们答应的维修道路这一块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没解决,那可是直接影响到我运输费用,所以,我们先谈谈这个问题!” 卢书记的心一下就沉了,这个张总一点都不含糊,一下找到了东岭乡的要害之处。 不过,卢书记也是久经考验的老干部了,面不红,心不跳的淡然一笑:“张总,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这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走之后的这段时间,我们高乡长跑县城,跑市里,总算是要到了维修资金,老高,是多少万来着!” “四百三十万,交通局还说了,这是维修费用,要是我们以后这条线路忙绿了,可以在下一步给我们投资换成水泥路,那可是一劳永逸,比现在这个沥青路面好多了!” “嗯,嗯,那肯定要好的多,所以张总啊,这个事情只剩下手续问题了,估计你厂房没有建成之前,道路维修就能展开。” 卢书记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说的铿锵有力,连手势都很有气派,那么一挥,真有点大领导的样子。 夏文博暗自好笑,人啊人,逼急了,什么人都能说谎,卢书记每天都在教育大家,要诚实,要守信,要对的起天地良心,但今天他也开骗了。 卢书记说完,所有人都用最笃定的表情,成竹在胸的淡然,附和的点点头,似乎这根本都不是一个问题。 “哈哈哈,卢书记啊卢书记,没想到你骗人也一点都不含糊吗?” “骗人?骗什么人!”卢书记预感到大事不妙,脸色变白了。 “卢书记,我们明人不说假话,你们并没有申报到维修资金,这一点我们就不要在争辩了吧,所以,合同只能无限延期,你们什么时候申报到了修路的款项,开始动工维修了,我们什么时候就签合约,启动项目!” “不是,这个......”卢书记资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夏文博也邹了一下眉头,觉得有点怪,按说这个张总带来了一车的水果,显然他是来签合约的,为什么这会突然变卦了,真要变卦,他何必如此? 夏文博一抬头,无意间看到了汪翠兰正神情紧张的看看卢书记,看看张总,两只手抱着水杯,用力的捏着......夏文博恍然大悟,这个多嘴的女人啊,一定是她暴露了军情。 第二百四十三章:告密者 卢书记真的无话可说了,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讪笑。 而会议室里的气氛也一时陷入了沉默,谁都不好意思再继续谈下去了。 张总很失望的摇摇头说:“要不你们商议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我反正这面被什么问题,就看你们的结果。” 万子昌深吸一口气,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他只好说:“这样吧,陈主任,你先请张总休息一下,洗把脸,我们商议出一个结果再和张总谈。” 办公室陈主任赶忙陪着笑脸,请张总离开了会议室。 他一走,所有人的眼光都飘向了高乡长,看的高乡长也浑身不自在,他一拍桌子,骂了一句:“谁他么的闲疯了,给张总说这事情,老子要是知道了,弄死他。” 夏文博就看到汪翠兰脸上红一阵的白一阵,看都不敢看一眼高乡长。 万子昌说:“老高,这骂几句有什么作用,我们还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补救一下,不然大家可真的瞎忙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交通局长!高乡长气呼呼的顶了万子昌一句,点起一支烟,猛抽起来。 万子昌脸色一变,冷冷的看了高明德一眼,也不再说话了。 他们都不说话,其他这些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小心的呼吸着,生怕触动了哪一位领导的霉头。 卢书记在憋了很长时间以后,犹豫的说:“要不我们集资吧,乡政府直属部门的人都捐,各村也适当的摊派一点!只是,只是这四百多万啊,这难度,哎!” 大家都摇起了头,一个是数额太大,就乡政府这些人,那一个人得多少才够,想一下都可怕,本来大家都指望项目成了,每年能多拿一点奖金什么的,谁想到,事情还没成,先要大家出钱了。这谁愿意啊! 在一个,各村能有多少钱,除非是全乡村民都捐,但这几乎行不通,现在不比过去了,想让人家给钱人家就给,搞不好会闹出大乱子的。 卢书记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方法行不通,自己摇头起来。 夏文博也有些头大,自己好不容易把前期的工作都做好了,现在出了这档子烂事,全都白费了,以后自己可别上柳家哑去,去了人家一定得用唾沫淹死自己。 “那个夏乡长,你有没有什么好点的主意!”卢书记又一次的把希望寄托到了夏文博的身上。 夏文博还没有回答,高乡长却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嘴里嘀咕一了一句:“你以为他是神啊!” 虽然他是小声的自言自语嘀咕,但这会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他的话所有人也都听到了。 夏文博很有点不舒服,不过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自己的确不是神,这件事情真还一时没有想到一个妥帖的办法。 他只好说:“卢书记,我看这样,先留张总住几天,我们从长计议,现在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好点的办法!” 有人附和起来,说先放放,大家都慢慢的想想。 实际上,大家都怕按卢书记的意思来捐款,村民可以不捐,但作为乡政府的公职人员,到时候一定是直接从工资里扣,你也不敢乱闹,只能干受。 卢书记也是没有主意了,看看手表,说:“那就先吃饭,吃饭的时候和张总在商量商量,让他给我们一个缓冲的时间。” 会议到此结束,无疾而终。 夏文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喝了一会茶水,想了一会,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乡政府的固定资产去贷款,只是这个操作的难度比较大,一般而言,商业银行是不接受政府财产抵押的,因为惹不起政府,最后他们不给你还钱,你把他们咬两口。 可是农村信用社听说比较灵活,只要让县里的领导出面协调一下,再好好的给他们讲讲未来的蓝图,说不定能骗个几百万,也不说八百多万了,哪怕就是一半,那也能勉强的对付张老板。 想到这里,夏文博一个电话打给了袁青玉。 “袁县长,你好,我夏文博!” “文博,干嘛这么客气啊,最近听说你们乡弄了几个大项目,你也累坏了吧!”袁青玉关切的问着。 “我倒还好了,你可要多注意身体!” “恩,我会的,什么时候回县城啊!” “我也想,可惜一时半会走不脱了!” “为什么,秋粮收购差不多了吧!” 夏文博就把目前东岭乡面临的问题给袁青玉说了,说希望县里能够协调一下信用社的贷款,没想到,袁青玉立马就破灭了夏文博的希望。 “文博,这件事情放在一个月之前或许能成,但现在没办法操作了,上周信用社总社刚刚传达了一个一会纪要和一份整顿文件,他们冻结了我省所有的业务,要全部清理,盘点,放水要到明年开春,在此之前,不要说我们县的信用社,就是西汉市,包括省城的,都一分钱不能动了。” 夏文博当即傻眼。 袁青玉思考了片刻,说:“这样吧,你们再拖一拖对方,我这里在和其他商业银行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做无抵押贷款,主要啊,你们是政府系列,难度肯定很大,我试试!” “那好吧,谢谢你!” “哎,怎么又来了,文博,我觉得,至从你到了东岭乡,我们之间的关系疏远了不少,你,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多好啊!” 夏文博也猛然发觉,似乎自己真的和袁青玉之间疏远了一些,也并不是自己不想她,只是自己太忙,但连思念一个人的时间都没有,那也太夸张了,看来啊,自己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工作,难道自己正在这波涛汹涌的仕途中慢慢的变化了,自己难道真的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权利的使用? 这个想法连夏文博自己都有点难以相信,可是,事实上自己最近真的很少去牵挂别的东西了,不是单单袁青玉一个人,连周若菊,斐雪慧,包括张玥婷,自己都想的不多,比起在国土资源局那会,天天渴望着见到女人,自己变化不小。 “青玉,我其实就是工作忙!我可能过去还没有意识到这个,现在越来越享受到了一些工作的乐趣!” “你入行了!” “入行!” “是的,我能理解你这种行为,你已经从过去那种对一切都无所谓,对一切都不在乎转变成了权利的享受者,我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你的改变,但显然,你和所有仕途中人一样,对权利有了一种偏爱!” 夏文博有点惊讶:“真是如此,你说我爱权利!” “当然,你可能不觉得,其实你的工作,你和别人的勾心斗角,包括你扶住弱小,对抗邪恶,这些都是权利的运用,几乎所有的仕途中人,走到最后,他们对权利的爱绝对会超越所有,包括女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袁青玉一下想到了吕秋山,他便是如此,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权利一日也不能没有,正应验了一句俗语:女人不可一日无钱,男人不可一日无权! “这样啊,那你觉得这样是好是坏!” “很难评判,也许对每个人是不一样的,我只能说,你顺其自然吧!” 夏文博当然也只能顺其自然了,他没有办法改变这些,他已经不能像几年前,可以不管不顾,因为他胸中的斗志和那种看不清,摸不着的责任感正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他。 放下电话很长时间,夏文博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位书记,包括几个副乡长们,都在乡政府的小餐厅里陪着张总,高乡长不想再大家的面前出现,所以找了个借口,说和下面一个企业老板中午谈点事情,他就没来。 外面的大厅也一点都没有闲着,那些买饭的,吃饭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小道消息在华夏的所有区域都能通行,大家依旧知道了早上的会议,知道他们可能面临又一次失败的努力。 有人在咒骂着县里,市里,包括省里的领导。 有人在指桑骂槐的责备着高乡长,说他无能。 有人在猜着那个给张总告密的人,说要让自己知道了,自己吐给他一脸,还不能让他用手擦,要阴干。 还有人在为可能出现的捐款在诅咒,说两个月都没有发工资了,这还要让大家捐款,谁出这样的主意,以后肯定不得好死,其实,他们知道是谁出的,但他们骂的时候,要假装不知道。 小餐厅里,张总特意的要坐在夏文博的身边,刚坐下,他就对夏文博说:“都是你出的主意,现在事情弄复杂了吧,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 夏文博摇一下头,说:“短期肯定没什么好办法,不过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解决!” 刚说到这里,外面大厅里的人突然一起喧嚣起来,声音很大,吵的小餐厅的人说话都不太清楚了,小餐厅里的领导们全都有点紧张起来,按往常的习惯吧,只要小餐厅有客人,外面吃饭的同志们都不会太闹腾的,这点素质他们还有,但现在大家一起喧哗,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村民闹事! 大家都紧张着,站起来往窗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