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慢点追》 第一章:说不定我碰了! 深夜。英国。 精美绝伦的古堡在经过婚宴的喧闹之后,慢慢的陷入安眠。 月光轻轻的从高高的拱顶上泄下来,为古老而宏伟的城堡盖上了一层唯美的纱幔。 悠长的走廊上,夏冰倾拖着冰蓝色的礼服歪歪斜斜的走着,娇嫩的身子不时的撞到墙上,额头也磕了好几回。 头越来越昏。 几乎连方向都分辨不清了。 不是说鸡尾酒不会醉嘛,为什么她才喝了两杯,就成这个样子了? 感觉自已走了很久,又好像一直在原地没有动。 扶着墙壁摸索到一扇房门前,她像条壁虎似得趴在门上,醉醺醺的拍着门:“阿茵我回来了,你开开门,把开开门……” 喊了半天也没有应,夏冰倾只好尝试着自已开门。 轻轻一绞门就开了,她摸黑走进去,摇摇晃晃的来到床边,没站稳就一头栽了下去。 坠落的瞬间,“砰——”的一声,她砸到了一个热源体。 “阿茵——” 夏冰倾嘟哝的叫唤,趴在温热的肉垫上,小手拍了拍身下的人。 黑暗中,不耐的戾气自鼻腔中呼出,在寂静中极为清晰。 下一秒,她的脑袋被用力的推远。 “唔——” 夏冰倾醉醺醺的又嘟哝了一声,被推下去也没在意,调整了一下睡姿,侧过身抱住旁边的“大白”。 在家里,她有一只同样体积的。 被死死缠抱住的“大白”,在黑暗里闭着星眸,眉心的蹙的越来越深。 同样喝的酩酊大醉的他,没有力气去处理掉此刻手脚并用,像蔓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小东西。 他大幅度的翻过身背对着她,以为这样就能甩开她,让他安静的睡觉,哪知这软绵绵的小东西随即就黏了上来,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他的背上。 往边上挪了挪,小东西也跟过来,还怕他跑了似的搂住他的腰。 厌烦的扒下搂着他腰的小手扔到一边,不出三秒又摸上他的腰,最后干脆不客气的连腿都架了上来。 她就这么锲而不舍,没完没了的骚扰他。 终于—— 他忍无可忍,翻身过去将她压在身下…… …… 重。 夏冰倾浓密卷翘的睫毛抖了抖。 一阵阵热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阳光下,清透白皙的小脸上一层细密绒毛摇曳着,泛着少女特有的光泽。 她滚动着眼珠子,难受的缓缓睁开睡意迷蒙的眼睛。 她梦到自已被压在一座大山下动弹不得。 满室的阳光洒进她的眼睛。 瞳孔里的影像逐步变的清晰,是一张好看的脸,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高高的眉骨上两道浓黑的剑眉,眼窝深邃,轮廓精致英朗,清俊的出了尘。 她瞬间怔住。 这是个……男人? 男人! “啊——”脑袋从片刻的卡壳中反应过来的当下,一股惊恐的气流冲上大脑,吓的她失声叫了起来,情急之中卷着被子乱滚带爬的逃出房间。 站在走廊上,她不住的喘息。 她的思绪很混乱,越是着急想要回想起来,这断了片的大脑就越是不停使唤。 特别是她望了一眼房间号,发现不是自已房间的时候,她简直要疯了。 昨晚婚宴之后,男方女方家的亲戚朋友全都留宿在古堡里,她帮姐姐去发婚宴的回礼,有个房间还在狂欢,她进去后也被灌了几杯鸡尾酒,出来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出什么事了?” 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 出来的两个人,是昨晚大婚的慕锦亭跟夏云倾。 看到裹着床单站在走廊中央的夏冰倾,他们无比的诧异。 夏云倾穿着睡袍快步来到妹妹面前:“冰倾你裹成这样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夏冰倾不知该怎么说。 特别是看到后头的姐夫,她更是难以启齿了。 一双纤细白嫩的小手抓在胸前的被单上,脸烧的如同熟透的番茄。 慕锦亭朝开着的那个房门里瞅了瞅:“冰倾,告诉姐夫,这房间里头有什么?” 夏冰倾蠕动着嘴唇,很小声的说:“有……有个……男人!” “什么!”夏云倾惊叫起来。 “别急,我进去看看——”慕锦亭提步往房间走。 刚踏出两步,一道颀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男人的眉头蹙的很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仿佛一座移动的冰山,温度瞬间就被他给冻结住了。 他身上的衬衣的领口大开着,墨黑的发丝未经打理显得有些凌乱,他揉着太阳穴,下颚的线条绷的紧紧的。 “月森!” 夏云倾跟慕锦亭看到出现的人,脑子当时就炸了。 慕月森的目光没有旁顾,直接就落在夏冰倾的身上,冷飕飕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你就是昨晚吵的我不能睡觉的小东西?”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如同腊月里静寂无声的寒气。 夏冰倾攥着被单,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发不出声音。 这个人的气势好强大! 接触到他的眼神,她竟然连动也动不了了。 “月森,这是我妹妹,你们为什么会——”夏云倾小心翼翼的开口。 她还没问完,慕月森就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这是我的房间!” 夏云倾顿时没了声音。 他的意思是指——是冰倾自已送上门去的。 夏冰倾羞愧的低头,咬住嘴唇。 慕锦亭出来打圆场:“月森昨晚替我挡了很多酒,喝的是烂醉如泥,这个状态怎么可能还发生什么嘛。” 慕月森面无表情的看向慕锦亭,目光幽冷的开口:“那也不尽然,说不定我碰了!” 第二章:难逃! 轰! 夏冰倾大脑一下子炸了开来,化为一片空白。 她眼神慌乱无序的飘忽着,粉唇一咬,就渗出了血。 气氛,凝滞。 慕锦亭悄悄的对夏云倾打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带夏冰倾先离开。 夏云倾会意,上前扶着夏冰倾裸露在外的肩膀,迅速的进了隔壁的房间。 慕月森懒懒的收回视线,正打算退回房内,被慕锦亭快一步推了门,表情严肃的问:“你跟我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动人家?” 慕月森扔给他一个冷傲高深的表情:“你说呢?” “冰倾她才十九岁?” “不管是十九岁还是十八岁,都是她自找的。” 说完,慕月森推开他的手,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丝毫不留情面。 他心情极差的走回卧室。 忽而,他停住了步伐,目光锁定在前方的床单上,微微了眯了起来。 一朵以血染红的花朵正放肆的渲染白色的床单中央。 另一个房间里。 “你到底有没有被他占便宜?” “我不知道!”夏冰倾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夏云倾急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男人那东西——”尴尬顿了顿,她继续说:“你是第一次,你会很痛的。” 夏冰倾的小脸顿时烧了个透,她捂住耳朵:“姐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听——” 看妹妹反应如此的激烈,夏云倾也只有先不说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一会,看夏冰倾平静下来,夏云倾又再次开口:“你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吗?” “我哪知道啊!”夏冰倾现在肠子都悔成海菜梗了。 “他叫慕月森,慕家三少爷,你姐夫的弟弟,今年二十六岁,是又高傲又高冷,别看他年纪不大,这城府却很深,说出来的话更是毒辣的不得了,就像刚才你姐夫好心想要打圆场,他就不给面子的拆台。他的个性就属于任谁都琢磨不透,又很难相处的类型。这从家里到公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没有人不怕他的。他还是目前集团培养的接班人,过几年坐上正位,那是还要不得了,我说你还真是会挑房间!” “那现在怎么办?” 夏冰倾苦着一张脸。 夏云倾用力叹了一口气,她思索了一下,说:“这事本质上属于一次意外,你们都喝醉了,也没个谁对谁错,唯一的问题在于是你闯进了人家月森的房间,就算他真对你做了什么,你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这理都在他那边,而且以月森的那种猜不透的脾气啊,弄不好他还会来找你算账呢。” “不会吧!”夏冰倾忐忑的捏紧了被单。 “不是姐姐吓唬你,这是极有可能会,万一他找你的话,你千万别跟他硬碰硬,不管你们有没有发生,这事都没办法了,以后你跟他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伤了和气也不好,我想,你好好跟他说话,他应该也不至于会那么小气。” 最后那句话,夏云倾说的自己都没有底。 夏冰倾崩溃的一头撞在膝盖上。 “好了,别多想了,赶紧去洗个澡!”夏云倾拉起她,推进浴室。 站在花洒下,热水哗啦啦的从头顶流淌下来,冲湿了夏冰倾的秀发,也打湿了她的脸跟身体。 想着想着,沮丧难过心情瞬间仿佛呼啸而来的海水,把她彻底淹没。 眼睛红了一圈。 相比起伤心难过,更多的还是害怕与逃避,她根本就不敢去细想到底有没有被那个人占便宜,她根本就不敢去想,更加不敢往深里想。 因为…… 她真的无力承受。 她唯有遗忘,好像什么记不起来,就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洗过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夏冰倾感觉好了很多。 她打起精神来调整好了自已的心情,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 跟随姐姐一起下去吃早餐,她又见到了那个人,姐姐口中超级难搞的慕家三少爷慕月森! 此刻,他一派尊贵的坐在那里,气质高冷。 一身蓝色的哑光面西装,笔挺优雅,墨黑的发丝向后梳理,透着一种天生领导者的霸气。 那张犹如冰块雕刻而成的脸,有着完美的轮廓跟精致的五官,白玉一般的肤色,英俊硬朗的同时又是那般的清逸俊美,惊艳着所有人的目光。 因此,尽管他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餐厅里的女人还是不住的偷瞄他。 一道凌厉的目光向她射来。 来不及躲避,夏冰倾就被抓了个现行。 四目相对,她的心脏下意识的就瑟缩了一下。 好可怕! 强大的气场如同泰山压顶般,将她一点点的压下去,压成一只小蚂蚁。 在他的注视下,夏冰无辜的把头压低,默默的咬着叉子上的食物,再也没敢把头抬起来。 夏冰倾如坐针毡吃完早餐。 她回到自已房间里,拖出行李箱,胡乱的把衣服塞进去。 萧茵在那边发完微博,看到回来的夏冰倾,蹦跳着她的面前:“昨晚你去哪了?” “去梦游了!”夏冰倾随口胡诌。 打死她都不会说昨晚她跑错房间,还是个男人的房间。 “梦游?” “快别说了,赶快收拾行李吧,我们要马上走!”夏冰倾推了一把还愣着的萧茵,俨然一副准备逃难的架势。 萧茵是她的好姐妹,这次她来英国参加姐姐的婚礼,坐的是慕家的私人飞机,反正免费,她就把好姐妹也带来了,两个女孩还计划要在这个暑假游遍整个英国。 收拾好了行李,夏冰倾拉着萧茵匆匆去跟姐姐姐夫道了个别。 两个少女一前一后的下楼。 忽然,看到站着前方的高大身影,夏冰倾猛的停下步子,紧跟其后的萧茵一时刹不住车,撞上夏冰倾,把她给推了出去。 “啊——”夏冰倾往前扑,一头撞进温热的胸膛。 男人的气息顿时弥漫了她的鼻尖,那种气息就像是晒过阳光的青草,甘洌而清香。 “趴够了吗?”慕月森垂眸子去看趴在他胸口的女孩,气压极低的开口。 第三章:是你吃亏还我吃亏? 夏冰倾忙从他身上起来,退开,低头不说话。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来找她算账吧。 “嗨~~~~,你好!”萧茵看到慕月森,顿时变成星星眼,笑的跟花痴似的对他挥手。 慕月森看也没看后面的女孩,一双幽深的寒眸只注视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美丽少女,长发及腰,清透稚嫩的小脸只有巴掌那么大,印着小黄人的t恤跟白色球鞋也透着青春可爱的气息。 还真的是个小东西。 收敛了目光,他淡淡的开口:“你跟我来!” 说完,他单手插袋,往右边径直走去。 夏冰倾忐忑不安的跟过去。 来到一面落地玻璃前,他站定。 跟得太紧的夏冰倾差一点又撞到人家的背脊上,吓的魂飞魄散,急忙刹住车,往后退开一段距离。 慕月森望着窗外沉吟的片刻,轻启薄唇:“关于昨晚的事情——” “对不起!” 他只开口说了几个字,夏冰倾就阻止了他,并且很大声的向他道歉。 慕月森怔住。 这小丫头竟然跟他说对不起? 他转过头看她,轻皱起眉头,这丫头的智商…… 夏冰倾看慕月森的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看起来更加阴沉冷冽,她又赶紧补充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走错房间,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很自责,可悲剧已经发生,也倒退不回去了,不如你就想开点,我们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双手合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恳求的望着他。 慕月森隐隐挑了下眉毛:“哦,那你觉得你吃亏了还是我吃亏了?” 当然是她吃亏了! 夏冰倾在心里愤怒的回答。 可闯进房间的是她,她自个作死,哪里还敢跟他横。 在心里撇了撇嘴,她相当违心的说:“当然是你吃亏啊,不过你要我对你负责,我也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你就大度一点把这事给忘了吧,那个……”她指了大门的方向,脚步偷偷的移动:“我还要赶火车,你保重!再见!” 说完再见两个字,她撒腿就跑。 好像晚那么一秒种,就要逼着她对他负责似的。 慕月森盯着那抹逃走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 生平头一次,有那么一件事情以如此出乎意料的方式发生在他的身上。 半晌,他清幽的吐纳出了一口气。 从英国回来后不久,夏冰倾就收到了s大的录取通知书。 能考到第一志愿的大学,全家上下都很开心,夏云倾跟慕锦亭也为此从s市赶来。 夏家庭院里。 “房间已经给你布置好了,以后你就给我安心的读书,什么都不用操心!”夏云倾拍拍夏冰倾的手,高兴的说。 夏冰倾把手从姐姐的手中抽出来:“姐,我想住校!” 夏云倾的笑容顿时从脸上消失:“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嘛,等你考上s大,就来跟我一起住。” “姐姐,我已经长大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小孩,姐姐十五岁就去了外地念高中,这些年来我一直渴望能跟你一起生活,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了,你想伤我的心吗?” “姐——” “就这么定了。” “可我不想去慕家!”夏冰倾脱口而出。 夏云倾被妹妹的喊声吓住。 慕锦亭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对夏冰倾温和的笑笑:“冰倾,是不是因为上次在英国的事情?因为月森?” “没有,不是的,那事翻篇了!”夏冰倾心虚的承认。 “既然不是因为月森,那就别拒绝了。” “可是姐夫我真的——” “就这样决定吧,你姐姐可都念叨一星期了,”慕锦亭宠溺的看了看娇妻,又对夏冰倾说:“先住一段时间,万一真的住不习惯,到时姐夫再给你安排。” 看着如此执意的姐姐跟姐夫,又看到从屋里头走出来的爸妈,生怕被他们知道英国那次的事,她只好答应下来:“那好吧!” 午后,骄阳似火。 树上的知了拉扯开嗓子叫的声嘶力竭,热气如透明的棉絮般浮动着,覆盖在夏冰倾的脸上,让她快要窒息过去。 她就是顶着这样的烈日来到慕家的。 眼前白色的豪宅气势恢宏,仿若宫殿般气派,花园仿佛一幅油画般色彩斑斓。 管家从里头出来迎她进屋,帮她把行李拿上楼。 夏冰倾之所以选在今天到达,是因为之前姐姐在电话里告诉她,这个星期慕家的家庭成员都会去山上避暑。 那样,她就可以暂时避免见到慕月森了。 没错,慕月森,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她就头皮发紧。 “冰倾小姐,你先休息一下,无聊的话可以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大叔!” 夏冰倾乖巧的道谢。 管家退出了房间。 夏冰倾打量了眼前的欧式梦幻少女屋。 一定是姐姐给她布置的! 走到床边坐下来,她抱过放在枕头上的毛绒娃娃,摸了摸光滑的绸缎被面,抬头望着头顶的水晶灯,感觉竟有那么一点不真实。 收拾好行李,她先去浴室洗了一个澡,换下满是汗味的衣服。 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她有点无聊。 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一路的金碧辉煌,流光溢彩,简直华丽的让人目不暇接,家里其他的地方,一定也很漂亮吧。 少女粉嫩的小脸上自然的浮现出一抹兴奋。 反正家里的主人都不在,不如就去溜达一圈吧。 夏冰倾从床上下来,出了房间。 在如同迷宫一样大的房子里漫无目的的穿梭,在欣赏让人咂舌的奢华的同时,她发觉自已竟然迷路了。 她只好找到下去的楼梯,先折回一楼再说。 下到一楼,她走过一个转角,左边有一扇门,一丝波光从里头透出来,她好奇的推门进去,发现是一间很大的室内游泳馆。 巨大的圆形泳池,大理石的地面,拱形的天花板,四周的墙壁上都是精美的壁灯,灯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莹亮的波光。 “哇,好漂亮——” 她惊喜的跑过去。 她很喜欢游泳,可家里条件有限,不能给她提供什么私人泳池。去游泳馆里头,每次都跟下饺子似的,所以看到这么漂亮的室内游泳池,她真的喜欢极了。 她沿着泳池慢慢的走,不时的蹲身用手撩泳池的水。 前头,是一面黑色的屏风。 夏冰倾上前,欣赏屏风上的精美浮雕,脚步由屏风的背面绕到里面。 目光不经意的往旁边看去。 一具精壮光洁的男性裸体就那么没有一丝预兆的冲入她的视线。 呆若木鸡! 一秒…… 二秒…… 三秒…… “啊——” 反应过来的她,尖叫着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第四章:确定要我放开手? 心在狂跳。 脑子里还深深印刻着刚才看到那一刻的画面。 英俊的面孔,宽阔的肩膀,精壮的腰腹,完美的人鱼线,颀长的双腿,这一些全都清晰的印刻在她的大脑里,挥都挥不掉。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好像是……好像是……慕月森! 不会这么冤家路窄吧! 头皮顿时像是爬满了千千万万的蚂蚁似的,整个都发麻了。 长椅上的男人幽幽的睁开眼。 一双波澜不惊的冰眸完全没有被她的大呼小叫所影响,他望过去,看到背对着他的纤白身影,本没有情绪的眸底,激起一丝浮光潋滟。 他等的小兔子来了! “夏冰倾!” 淡淡的磁性嗓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响。 那声音就像是最高级的音响发出来的,低音炮还自带混响功能,要命的好听。 听他准确无误的叫出她的名字,夏冰倾更加的慌张了,她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是,你好!” 慕月森从躺椅上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把手放下。” “你先把衣服穿上。”夏冰倾嘟哝,还是把小脸埋的密不透风的。 “这里是泳池,你见过穿着衣服游泳的人?” “呵呵,也对,也对,”夏冰倾尴尬的笑笑,借机说:“那……那你游,我不打扰了,再见!” 她蒙着眼睛,莽莽撞撞的往前走。 走出没几步,身体就被扯了回来,落入一个强壮温热的胸口。 “跟主人家见面,连看都不看就要走,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我想起我行李还没有收拾,等会我再来拜访——” 意识到自已被他抱住,夏冰倾慌张的挣扎起来。 “别动!”慕月森太阳穴上青筋跳动,受不了的喝止。 他被她惹了一身的火。 夏冰倾被他的喝止声威慑住,一动也不敢动。 两人的身体无缝黏贴在一起。 体温上升。 呼吸灼热。 一触即发。 “慕月森你流氓!放开我——”夏冰倾虽说单纯却也不笨,她感受到一种危险的火焰快要将她吞噬,让她想要逃! “确实要我放开?”慕月森嘴唇靠近,热气喷洒在她的耳畔。 她的耳朵霎时红了。 “确定!确定!确定!你放开!”她生气的喊。 “好,我松开,你可千万别后悔——” 慕月森松开。 夏冰倾一获得自由就往前跨了一大步,瞬间一脚踩空:“噗通——” 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就已经沉入了水底。 鼻子里灌入了水,喝了一大口“酸梅子”她才挣扎着浮出水面。 站在泳池里,她不住的喘息。 怎么会这样? 岸上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慢条斯理的套上蓝色的浴袍。 …… 穿好了浴袍,他转身不紧不慢的走到泳池旁。 优雅的半蹲,目光浅淡看着泡着水里的女孩:“明白我为什么拦着你了?” 夏冰倾似乎想明白了,尴尬的咬住下唇。 他是看她往泳池里走,才拦下她的,可她还死活非要往水里走。 好丢脸! 真的是太丢人了! 呆在水里,她不知道该说才好,一下子,非常的不自在。 “上来吧——”慕月森把手递给她。 夏冰倾默不作声的把手递给他。 慕月森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提,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站定在地面上,她垂下眼帘小声的道歉:“谢谢!” 他手还圈着她纤细的腰肢上,沾着水珠的小脸红的像苹果:“你还知道我叫什么吗?” 夏冰倾思索的滚动着眼珠子,有些犹豫不决似的点头:“我知道!” “那我叫什么?” “慕月森!” “倒是真没忘记,”慕月森嘴角轻微的勾出一丝笑意,松开她的腰肢:“行了,上楼去换衣服吧。” “那我先上楼了!”夏冰倾如获大赦。 转身跑了两步,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打滑的东西,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往后翻倒。 “啊——” 慕月森反应迅速的接住她。 夏冰倾惊魂未定的死死拽着他的浴袍,头顶,近在咫尺的面容俊美绝伦,宛如盛着满月般的熠熠生辉。 心脏莫名的就漏了一拍。 慕月森低头看了一眼被她全部扒开了浴袍,可疑的看着她:“夏冰倾你确定不是故意摔倒的?” 夏冰倾盯着他的袒露的胸口,眼睛猛的睁着,忙直起腰,七手八脚的拉拢他的浴袍。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请相信我!”她涨红了脸努力的解释,可为什么连她自已听着都显得那么薄弱呢。 呜——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上帝作证! 见他不表态,她也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我走了!” 她匆匆逃跑。 慕月森盯着那抹跑的飞快的身影,嘴角轻微的往上勾,小丫头又“非礼”了他,这种累犯,绝对不能再放过了。 回到房间的夏冰倾,简直想把自已拧成麻花冲进下水道。 闯了人家房间一次。 看了人家裸体一次。 扒开人家衣服一次。 慕月森他会不会找杀手来做掉她? 早知道他在家,打断她的腿也不会出房门半步的,可是……姐姐不是说大家都去避暑嘛,为什么他在家啊?为什么他不去啊! 傍晚。 天色逐渐昏暗。 “笃笃——” 敲门声吵醒了睡觉的夏冰倾。 揉着眼睛下床,打开门,看到是慕月森,她立马精神抖擞,警惕的看着他:“三少爷!” 第五章:带她出去吃饭 慕月森看她歪七扭八的裙子:“在睡觉?” “嗯!”夏冰倾点了点头。 “换一下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夏冰倾连忙摆手:“不用那么客气,我自已随便吃一点就好了。” 慕月森眸光疏淡的自顾着说下去:“我在楼下等你,换好衣服马上下来。” 把话搁下,他转身就走了。 夏冰倾傻眼的看着走掉的男人,自此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的话里头永远不存在问号或是感叹号,有的只有句号。 还是命令式的句号! 也天独断专制了。 夏冰倾内心有点小小的不满,可转念一想,跟他成为敌人,对她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算了,不就是吃饭嘛,谁还跟美食过不去啊。 她迅速想通,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坐在大厅沙发的慕月森听到脚步声抬头去看,只见夏冰倾穿了一件红色的雪纺衫,牛仔小热裤,娇俏清纯,浓密长头发扎成了马尾,露出修长细白的脖子,侧面望过去很是诱人。 慕月森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夏冰倾面前,伸手扯下她的发圈,云雾般秀发从他的指尖滑落。 夏冰倾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你干嘛扯我头发?” “头发披下来比较好看!” “可今天外面好热,我要扎起来!” “餐厅里的冷气都打的很足,不会热的。” 慕月森手一抛,将手里的发圈轻轻的抛到垃圾桶里。 夏冰倾僵化! 这是她的东西,他凭什么扔掉! 还有,他凭什么主宰她的头发! 自大狂! “走吧。”无视她快要爆发的情绪,慕月森一身尊贵清冷的往外走。 夏冰倾憋着气,极力让自已忍耐。 跑车飞快的奔驰着。 夏冰倾的头发被吹的到处乱飞,群魔乱舞。 她在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的扎小人了。 半路上,慕月森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寥寥的说了几句就切了电话,车子在前面的路口掉了一个头。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才到达所在的地点。 一处半山腰的独栋小别墅。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一间餐厅啊。 夏冰倾心里嘀咕。 看慕月森下车,她也跟着下去,小跑的跟在他的后头。 走进别墅。 夏冰倾环顾了一圈,外头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别墅里面却是异常的豪华。 前面,隐约有嬉笑声传来。 慕月森径直走进最里面的餐厅。 一张西式长桌上,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浓郁香气。 “呦,我没有眼花吧,今天月森竟然带着女人来,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哪!”穿着咖啡色衬衣的顾君瑞探出头来,眼尖的发觉这一奇像,连声的惊叹不止。 其他还没注意到的,也都饶有兴致的转过头去看。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夏冰倾的身上。 慕三少是出了名的冷情无趣,无论多清纯或是多美艳的女人往他身上扑,他都无动于衷,统统被他的一个眼神杀回来,因此关于他的性取向一直被外界所揣摩。 所以说今天他突然带了个女人来,对他们来说有多么的震惊。 “不仅如此,还是个水灵灵的小妹妹。”温若连将夏冰倾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恨不得找出个三头六臂来。 “小妹妹可口是可口,只怕是没经验。”抿着红酒,眼神色眯眯的管容谦,道行很深的将夏冰倾打量了一圈,他敢打赌,这绝对是没开过封的。 “关键是,他这么蹂躏国家的幼苗真的好吗?恐怕这小女孩晚上会吃不消吧——” 顿时,几个男人心领神会的坏笑起来。 另一边,穿着黑色高腰裙,美丽成熟的温紫惜瞪着他们一眼:“好了好了,你们这几个臭男人都知道调戏人家小姑娘,非得把人吓跑才甘心是吧。” 几个男收敛了笑意,摆摆手,表示不再说了。 夏冰倾在心里反感的呼了一口气。 带她来的是什么鬼地方嘛。 “去坐吧!”慕月森淡淡的看她一眼。 “等一下——”夏冰倾伸手拉住慕月森的衣袖,往边上扯了扯,在别人兴味的目光下,凑近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你能不能跟你朋友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就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啊!” “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他挑眉。 “就是男女那个什么什么的恶心关系,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夏冰倾鼓起脸来,表示她生气了。 “你以为他们会信?” “不管他们会不会信,反正我们要正大光明的。”她颇为正气的抬头。 慕月森“鼓励”似的拍拍她的头:“好,那你去说吧!” 他放下手就往餐桌边走。 “喂,你——”夏冰倾气的喊他。 他怎么这样啊! 心里郁闷的紧,甚至想要当场走掉,可见他过去坐下,她也还是跟了过去。 “月森,介绍一下这个小美人吧!” 慕月森看了夏冰倾:“你自已说怎么样?” 夏冰倾打从心里没兴趣跟他这群“狐朋狗友”认识,不过她倒是可以乘机澄清跟他的关系。 她坐直了一些,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喉咙:“你们好,我叫夏冰倾,我跟慕月森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只是亲戚而已,请你们不要误会。” 她说完,一餐桌的人顿时没了声音。 你看我,我看你的。 气氛诡异。 几个死党拼命的憋着笑。 这小丫头的口气可满满的嫌弃啊!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还有女人看不上慕三少的! 慕月森没什么反应,还有惯有的冰块脸。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人都到齐了,开始上菜吧!”温若连对着里头喊了一声,以此缓解变的有点不自然的气氛。 尽管这心里都快笑出内伤了,可谁也没敢当面笑话慕月森! 稍后,一道道精美的料理按着顺序陆续上桌。 这是一家只接受预订的法国餐馆,他们这一帮子人都是这里的常客。这里头的人跟慕月森关系都是最好的,管容谦跟顾君瑞是幼稚园的玩伴,温若连跟温紫惜这对龙凤胎兄妹是他念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久而久之,大家就都成了朋友。 这个世界永远都遵循着人以群分的规则,有钱人永远都只会跟有钱人玩。 夏冰倾就只顾着埋头吃。 虽然这群人她不怎么喜欢,不过这食物真好吃。 几个男人暗中观察着慕三少带着来的小美女,看她吃的那么欢,还丝毫不做作的样子,都觉得可爱极了。 温紫惜切着盘子里的鸭胸,眼睛思量的看向慕月森,内心踌躇了一番,她微笑的把切好的鸭胸叉起来放到他的盘子里,温柔娇媚的说:“今天的主菜特别好吃,你尝尝!” “嗯。”慕月森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他没有把鸭胸给剔除掉,也没有去吃,而是转而给了旁边的夏冰倾:“吃掉它!” 第六章:奇葩的游戏 夏冰倾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鸭胸,表情像是看到脏东西似的,用叉子推出去:“你干嘛给我吃,我不要!” 她这会最怕的就是被人误会。 慕月森的面色隐隐的黑沉了下来。 这一系列连环的小互动落在其他几人的眼里可真是有趣的紧,紫惜暗恋月森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向来最牛掰的慕三少主动夹食物给女人已经是个奇迹,可这小丫头竟然这么干脆的泼了他一盘冷水。 简直比看戏还精彩! 管容谦的眸子动了动:“光吃饭也挺无聊的,要不然我们来玩个游戏活跃一下气氛。” 没人反对。 游戏规则:准备六张带有数字卡片,其中有两张的数字是一样的,抽到一样数字的两个人就要以舌吻的方式一起喝掉这杯酒。 这也太疯狂了吧! “中奖”的几率还那么高,夏冰倾不想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舌吻。 “我能不能不玩?” “不行,在座的每个人都要玩。”管容谦目光坚定。 夏冰倾放下筷子站起来:“那我站起来就不算是在座了吧,你们玩,我走了!” 她往后退开,离开座位。 她才不会跟这群神经病疯呢。 走了两步,手腕被人扣住。 “坐下!” 冰冷冷的两个字带着强大的气场朝她扑面。 夏冰倾低头去看慕月森,他的面色异常的冷,飕飕的往外冒寒气。 这样的他让她心里有点发憷,可是她还是鼓起勇气跟他反抗:“我不坐,我不要玩这个游戏!” “你就这么玩不起?” “没错,我就是这么玩不起,我不玩,不想玩,也玩不起这种变态的游戏,我要回去了。” “好,那你走吧,自已走下山,我提醒你一句,山下也是打不到车的。”慕月森松开她的手,冷酷无情的说道。 混蛋! 他提醒了她一个很现实问题,别说下山打不到车,就连走下山都是个问题。 很想不顾后果的硬气一回,可一想到后果,夏冰倾发觉自已又硬气不起来。 她默默的坐了下来,不情愿的参与游戏。 管容谦跟顾君瑞交换一个表情,头一次看到敢跟月森这么呛声,还把他逼到不出口威胁的地步。 这小丫头不简单哦! “抽一张吧,小美女——”管容谦靠过去,笑眯眯把卡片递到夏冰倾面前。 夏冰倾狠狠的盯着他一眼,没好气的抽了一张,都是这个家伙提出的无聊游戏。 “小美女别不开心嘛,万一你抽到了,我们这四个大帅哥也不委屈你啊!” “呸!”夏冰倾冲他做出一个吐口水的动作。 管容谦哈哈大笑,暧昧的嘟了嘟嘴:“等我要是有缘抽到我跟你,哥哥一定会对你很温柔的。” “你废话太多!”慕月森阴冷的射他一眼。 管容谦意识到他不高兴了,不再调戏夏冰倾,让其他人也抽了牌。 等到大家陆续把牌掀开来,一件乌龙的事情发生了,同样都是数字8的两张卡片是夏冰倾跟温紫惜。 竟然是两个女的。 夏冰倾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跟陌生男人舌吻她会吐死,看两人男人舌吻她也会吐死,跟女人舌吻…… 朝温紫惜看去,温紫惜也正好看过来。 “天哪,真的好香艳啊,两个女人舌吻,一定很精彩哦!”顾君瑞兴奋的大笑起来。 管容谦把一杯红酒推到中间:“两位美女,请吧!” 夏冰倾跟温紫惜同时瞪向说话的顾君瑞。 半天过去了,她们没有动那杯酒。 慕月森拿着刀叉切着盘子里的食物,慢条斯理的吃着,好像这件事跟他无关一样。 “哎呀,让你们两个美女做这种事的确是是为难了点,这人家也不是拉拉对吧,要不这样,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们这里有四款型男,只要你们能够说服我们当中的某一个人来协助你们喝掉这杯酒,就算过关,怎么样,机会可给你们了呦——”管容谦眨了眨那双邪魅的桃花眼,目光暗示性的往慕月森那边瞄了瞄。 夏冰倾跟随他的目光看过去。 找他?死都不要。 如果只有这两种选择,那她宁可咬舌自尽。 “月森——”温紫惜温柔望着他,控制着跳的越来越快的心,开口道:“你能不能帮帮我,跟我一起把这杯酒喝了?” 慕月森放下手里的刀叉,侧过脸去看温紫惜。 夏冰倾忽然眼前一亮,去问管容谦:“是不是只要他们把这杯酒喝了,我就不用喝啦?” “没错!”管容谦点头。 太好了! 只要温紫惜说服了慕月森,那她就可以顺利的逃过一劫,她忙帮腔:“慕月森,你快答应她吧!” 慕月森幽幽的转过头来,视线落到她的身上。 “快点答应啊!”夏冰倾催促。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良久:“好,我答应。” 温紫惜惊喜的望着他。 夏冰倾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见慕月森伸去拿起那杯红酒,然后放在嘴边去,抿了一大口,温紫惜在那边期待的闭起眼睛。 他的身体慢慢的往温紫惜那边倾斜。 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嘴唇,他忽然转变了方向,迅速的扣住反应不及时的小丫头,将唇用力的印了上去,动作快准狠,一气呵成。 白痴的看的出来是早有预谋的。 夏冰倾傻了似的睁着双眼,缓缓的扇动着卷翘的睫毛。 她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唇上覆满的柔软化成缕缕香醇的美酒。 直到舌尖如丝的撩动她的口腔。 直到她瞳孔中的他清晰可见。 直到…… 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 反应清醒过来的夏冰倾激烈的挣扎起来:“唔……” 慕月森扣紧她的后脑勺,将口中的红酒过给她,不顾她挣扎的有多厉害,他都持续不断的将她吻了个透,品尝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其他人都看傻眼了。 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强吻。 而满心期待却落了个空的温紫惜,怔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伤心的站起来,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眼角隐约有着泪光。 慕月森觉得吻够了,才松开已经挣扎不动的夏冰倾。 “慕月森,你混蛋——” 获得自由的夏冰倾跳起来抄起桌上的刀子朝慕月森砸去。 第七章:没有他的允许不准走 慕月森头一歪,轻巧的躲过。 夏冰倾用手背盖着颤抖不止的嘴唇,往外跑去。 太过分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跑出别墅,一路疾走。 山里不比别处,除了天上的月光,什么光亮都没有,两边都是茂密阴森的大树林,夏冰倾真的是被气疯了,气的失去了理智,自然也就不知道害怕了。 身后有车子的声音。 一束光线打了过来,照的原本黑漆漆的树林,一下子鬼魅起来。 车子开到她的身边。 “要不要上车?只问你一遍!”低沉清冽的嗓音传来。 “不要,不要,不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夏冰倾压着怒气,拧着脖子,咬牙切齿的回答。 她看着前方的道路,步子走的也是更快了。 “吱——” 车子冲上前,在原地来了一个90度的大转弯拦去了她的去路。 夏冰倾不得不停下步子,握紧着拳头瞪着车里的男人。 慕月森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步伐沉稳强势的走到她的面前,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扛起就往车子的方向走。 “坏蛋,你放我下来——”夏冰倾在他肩膀上扭动。 身体像沙包的一样的被扔到副驾驶座上。 夏冰倾迅速的爬起来,车门都不开,就直接往外爬。 此刻她大脑里囤积的火药已经把脑壳整个炸成一团蘑菇云了,理智早就扔去喂鸡了。 她就是不要坐他的车。 就是不要! 她就不信她不愿意,他还能杀了她不成! 从车里爬了出来,脚都还没落地站稳,他就又抓起了她,再一次抛进车里。 “你——”夏冰倾美眸喷火,不服气的拉开车门再次下来,还泄愤似的用力把车门甩上,踹了一脚。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目光挑衅似的迎视上去。 愤怒,会让人胆子肥沃起来的。 慕月森双手插袋的站在那里,不见情绪的冰眸里一潭死寂的无底洞穴,哪怕把原子弹投进去也会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就是用这种强大慑人的目光望着她。 不温不火,却慢慢的在无形中压垮你的神经。 一分钟。 二分钟。 五分钟。 夏冰倾的眼神开始动摇的颤动起来。 害怕这种情绪一旦浮起,就会像病菌一样滋生,迅速的瓦解凝聚起来的勇气。 慕月森朝她走进了一步。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又走进了一步,拖着地上的两条影子牢牢重叠。 夏冰倾眼神开始躲藏,气息也被打乱,他的眼神压的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哼——” 终于,她扛不住了,转身自已打开车门,乖乖的坐了上去。 慕月森仍旧是一张千年不化的寒冰脸,不染一丝火气的慢步走到驾驶室,打开车门坐进去。 夏夜的山林里,一条的光带蜿蜒而下。 夏冰倾紧捏着两个粉拳,悄悄的斜眼,凶狠狠的瞪他。 她要毒死他,要在夜里潜入他的房间桶死他,还要做个布娃娃咒死他。 车子到了慕家。 一停稳,夏冰倾就下车,飞快的走进大门。 慕月森手从方向盘上拿开,盯着她气咻咻的离开的身影,唇角微微的往上翘。 他的这个表情被正在外面收拾东西的女佣看到,差点一头撞在树上。 三少爷竟然会笑! 而那微微展露笑意,让他看起来竟是这般的倾城。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夏冰倾就收拾了行李离开慕家。 她不能住在这里! 绝对不能! 这慕月森太恐怖了,简直就是个冷血怪物,外加神经病变态,她头一天来就过了如此的惊心动魄了,还不怕死的住下去,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九点钟的时候,慕月森一身正装的下楼,坐在餐厅里吃早餐。 吃到一半之际,他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那小丫头呢?起床了吗?” “她走了!”管家回答。 慕月森眉头轻皱,放下松到嘴边的叉子,抬起下颚:“什么时候走的?” “一大早就走了,说是要去学校住,已经跟大少奶奶说过了。” 去学校住? 呵,跑的倒是挺快! 慕月森眼底闪过一丝光,收回视线,他继续悠闲的吃早餐。 s大医学系的导师带着夏冰倾走在校园里。 林荫道,偌大的操场,教学楼,图书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浓的树木香,她又回到了这种熟悉的氛围里,感觉很踏实。 对大学生活她可是充满了期待,不用像高中三年那么枯燥,她连加入的社团都想好了。 “夏冰倾,你可是最早一个来报道的!”走在前面的年轻女导师回头笑着说。 “我想要早点来熟悉校园的环境。”夏冰倾找了个借口说。 事实上,她之所以提前一个星期来,是为了避开慕月森,哪知,还是撞上了。 两个人正愉快的边走边说,导师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亲切的对夏冰倾笑了笑,导师接了电话:“喂,我是,哦,这样啊——” 也不知是说了什么,夏冰倾发现她本来轻松的表情顿时凝结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说。”导师挂了电话,表情为难的看向夏冰倾:“校领导给我来的电话,他说你不能住校。” 夏冰倾愣住:“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没有说原因,只说了你不能住校。” “哪有这样的道理,我是这个学校录取的学生,我为什么就不能住校,你带我去见校长。” 导师劝着夏冰倾:“你去也没用,我想这里的原因一定是有的,并且在你自已的身上。” 夏冰倾顿时想起了慕月森。 是他! 一定是他搞的鬼! 她知道在这里难为导师也没有用,哪怕去质问校长,怕也是找好了不让她住校的理由。 拉着行李箱离开学校。 王八蛋! 想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她回去,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哪怕是租房子住酒店,她也不会回去。 晃悠了一下午,看快四点了,她就近找了一家酒店,打算先住一晚,明天再去找房子。 来到前台,连入住都办理好了,服务生接了一个电话后,突然就说不能让她入住,也不给理由,让保安把她给撵走了。 “慕月森——” 站在酒店外,夏冰倾气炸了的跺脚。 第八章:有证据吗? 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这里不让住,她就去别的地方,她就不信他慕月森在这个城市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可惜,他好像真的有这个本事。 一连去了好几家酒店跟青年旅社,最后连犄角旮旯里不起眼的小旅馆都去了,无一例外的把她给撵出来了。 她注意到有些都是在接了电话后拒绝她的。 “慕月森,慕月森——”夏冰倾站在街角的小巷子口,把地上的小石头当成是慕月森,泄愤踢着,最后痛的脚趾头都快掉了。 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坚决不回去。 大不了睡马路。 他越是这么整她,她就越是不屈服。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她累的捏了捏腿。 前头,几个光着膀子,有的身上还有纹身的男人嬉皮笑脸,不怀好意的走过去。 夏冰倾见到这样的人,心里一惊,起身拉着行李箱就赶紧的走了。 电视新闻里那些被强奸的新闻难道还看的少吗? 感觉那些人追上来了,她撒开腿就跑。 老爸说了,遇到危险,别多想,一个字——跑! 一个大坑卡住了行李箱,害她也跟着摔倒,火辣的疼痛从手肘跟膝盖上传来,也顾不上痛,连行李都不要了,她爬起来继续跑。 看到有出租车朝她开来,她赶忙招手,在那群人快要抓到她之前上了车,躲了进去。 外面的那群人拍着车窗拉着出门,凶神恶煞的像是在威胁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夏冰倾提着哄哄乱跳的心脏惊恐的看着后面,确定他们追不上了,她才虚脱的靠在座位上。 真是太惊险了! “一个女孩子家,晚上不要去那种没人的街道转悠,太危险。” 夏冰倾苦着脸,感激的牵动了一下嘴角:“谢谢。” “不用谢,你去哪里?” “我——”夏冰倾垂下眼帘,经过刚才的事情,她是不敢一个人在外面过夜了,不是每一次都会像刚才那么反应快,又有好心司机帮忙。 想了想,她把慕家的地址告诉了司机师傅。 慕家此时灯火通明。 “慕月森在哪里?” 一进门,夏冰倾就压制着怒气问。 管家看到夏冰倾,惊讶了一下,指了指楼上:“三少爷他在书房。” 夏冰倾问了书房的位置,也不管伤口是否被扯痛,一瘸一拐的跑上楼。 她一把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一身干净优雅的慕月森坐在书桌上前,愤怒冲上她的脑门,就什么都不管了。 她冲到他的面前,用双手拽起他的衣领:“为什么要这么整我?欺负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难道就因为我不小心闯进了你的房间,你就一直怀恨在心吗?你这小气鬼!” 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脸,慕月森目光寡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竟然还不承认!”夏冰倾将他的衣领拽的更紧:“你敢说今天这一切不是你搞的鬼?” “你有证据?”慕月森淡淡的反问。 他悠然的向后靠,她也顺势被带了过去,压在了他的身上。 对于一心只想跟他算账的夏冰倾而言,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留意这些,听他问有没有证据,她更是气恼的摁住他的胸口:“除了你谁还会做这样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你敢做就要敢当。” “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 “你——”夏冰倾拿她束手无策,恨不得咬死他:“你卑鄙,你混蛋,你心理变态!” 慕月森低头看着她的手:“你不觉得一个小姑娘压在男人的身上,还把他的衣服拉的这么紧,更像变态吗?” 夏冰倾看两个的姿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脸一下红了,松开他,退了两步。 她不服气的瞪着他,却有发觉拿他一点的办法也没有。 慕月森双手叠在胸口,长年都不会起皱的脸完美的像一张过于精致的假面。 他气定神闲坐着,极有耐心的陪她大眼瞪小眼。 这块扔到油锅里都不会融化的大冰块,她根本就斗不过嘛,夏冰倾放弃跟他理论了,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 她冲上前粗鲁的一把扯开他的衬衣,没好气的对他比了比拳头:“没错,我是个变态,你小心我半夜去你房间把你给先奸后杀了。” 慕月森怔住。 往自己的胸口看了看,他好奇的问她:“你就这么喜欢扯开我的衣服?” 她的拳头还举着空中,看他是这个反应,又看看那袒露的胸肌,忽然就尴尬起来,一时间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手了。 观察着她逐渐变化的小脸,慕月森还是一派的气定神闲。 “你给我小心点!”夏冰倾窘迫不已,急急忙忙的收回拳头,为了掩饰自已尴尬的情绪,她又威胁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注意到她一瘸一拐的样子,他蹙眉:“腿怎么了?” 夏冰倾不想搭理他,继续往外走。 “夏冰倾!”他颇为严肃的又喊了一声。 她还是没有停下来。 回到房间,她坐到沙发上。 刚才跟他理论的时候还不知道痛,这会静下来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伤口上,擦伤的地方又正好是手肘跟膝盖的弯曲处,稍微一动,就一阵阵麻辣辣的刺痛。 用手去碰了碰膝盖:“嘶——” 好痛! 纠结着一张小脸,她越想越是郁闷,怎么就招惹上那么讨厌的家伙,真是倒霉到家了。 疲惫的靠倒在沙发上,今天这一天路走的够多,赶也被赶的够多,还上演了惊魂记,连行李箱都丢了,精神跟肉体早已经累垮了。 眼睛一闭上,她就陷入了昏沉。 清晨。 “嗯——”夏冰倾在睡梦中翻身一个身,人从沙发上掉下来,一下就给摔醒了。 好在地上铺着地毯,摔下来也没那么痛。 她坐起来,睡眼朦胧的揉了揉头发,手肘处的一抹雪白吸引了她的注意。 张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发觉是一块白色的纱布,不仅如此,膝盖上也都贴了白色的纱布,几处伤口都处理好了。 这是谁做的? 慕月森? 不可能,这家伙前天晚上像扔沙包那么扔她,他才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的。 一定是管家大叔,昨天她进来的时候,他肯定发现她受伤了,所以才让人上来给她包扎了伤口。 等会有机会要跟他说声谢谢。 爬起身,她走路有点僵硬的去了卫生间。 简单的洗漱,也没敢把伤口打湿,肚子咕噜噜的一阵怪叫,才想起昨天连晚饭都没吃。 她下楼,来到餐厅。 慕月森也在。 夏冰倾默不作声的过去,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早餐一上来,她就迫不及待吃了起来,连慕月森这个倒胃口的家伙都动摇不了她的食欲,可见她有多饿。 “吃的那么快,小心噎住。”慕月森淡淡的开口,自带一种疏离的气质。 “请三少爷做一座安静的冰山。”夏冰倾口吻平静的回话。 站在餐厅里头的几个女佣,不禁掩嘴发笑。 管家从外头进来。 夏冰倾见到他,立刻微笑着说:“大叔,谢谢你帮我包扎伤口,还那么细心的给我盖了被子,谢谢你!” 管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夏冰倾手肘上的纱布,他瞬间明白过来的去看幕月森:“三少爷——” 第九章:到底是左边还有右边? 慕月森什么都没说,只是回了他一个冻死人的眼神。 这三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性格多少有点了解,管家随即和蔼的回了夏冰倾一个笑容:“你没事就好!” “嗯,我没什么事了!”夏冰倾点头,笑的格外开朗。 慕月森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提步离开餐厅。 管家跟了出去。 一直随着到了门外头,才开口:“三少爷,关心女孩子,要让人家知道才行。” “你现在是在教我怎么做人吗?”慕月森瞥了他一眼,冷森森的。 “不敢!”管家忙把头低下。 慕月森打开车门坐进去:“药膏在我的房间的抽屉里,一日三次,不可给她吃红烧的东西。” 刻板的如同背书一样的说完,他便发动车子,风驰电击的离开。 管家笑着摇头叹了一口气,也难得见三少爷会关心女孩子,可惜那女孩子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夏冰倾一整天都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发呆。 她考虑着过几天等姐姐回来了,要不要跟她告状。 综合考虑这个状还是告不得,毕竟姐姐是慕家的儿媳妇,不能让她左右为难。 不过,虽说这状她不告了,但她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姐姐跟姐夫让她去住校,只有他们出面,才能帮她搞定学校,她就不信,慕月森还能设下什么阻碍。 坐起身,从茶几上拿起管家送来的药膏。 擦在伤口上冰冰凉凉的,格外舒服,怪不得昨天给她上药她都没醒,原来这药有镇痛的功效。 她要省着点用,以后受伤就可以拿出来擦。 白天迷迷糊糊的过去了。 晚上,慕月森没有回家来吃晚饭。 平安的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夏冰倾惊奇的发现几处擦伤的地方结痂都脱落了,这药好神奇啊! 她去浴室洗澡。 两天没洗也没换衣服,她早就难受死了。 可等要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自已的行李箱丢了,她的衣服全在里面。 用力的拍了自已的额头,夏冰倾快郁闷而死了。 裹着浴巾,她在马桶盖上坐了一会。 姐姐不在家,她又不想这么走出去让管家大叔给她找衣服,又不能一直这样裹着浴巾。 怎么办好呢。 想了想,她决定偷溜去姐姐房间里先找件衣服穿。 姐姐之前她的房间是右边第三间。 走到门口,她小小的担心了一下,该不会出去又遇上慕月森吧? 没那么巧吧。 甩了甩头,别自已吓自已了,他又不是专程每天等着她的。 打开门,她把脑袋先钻出去,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暗暗的往右边第三间看去。 确定了目标,她一鼓作气的走过去,打开门,迅速进去,把门关上,并且上锁。 搞定! 安全“抵达”。 转过身去,眼前的房间让她有点小小的“意外”。 一张深蓝色的大床,丝质的银灰色被单,一张黑色的躺椅,连地毯都墙壁都是硬朗的冷色系。 这里简直就像是重工业基地,钢铁侠才喜欢睡在这里吧。 姐姐这么有浪漫情怀的人怎么能忍受如此冰冷的房间? 有可能是因为姐夫喜欢这样的风格。 也不多想,她惦着脚尖在房间里走动,找到了更衣室。 “哇——” 里头大的吓死人,一排排的表,墨镜,皮鞋,领带,包都整齐的放置了,衬衣,西装,正式的,休闲的,从严格的从款式颜色类型上区分开来,整齐的像是一间博物馆的陈列室。 不过…… 为什么这是全是男装没有女装呢? 姐姐的衣服去哪了? 她正困惑的翻来翻去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在他更衣室里翻箱倒柜的女孩,不动声色的观望。 “奇怪了,怎么没有呢?”夏冰倾嘟囔着,在一堆休闲装里扒着。 一道清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哦,好啊,我找——”夏冰倾下意识的回答,说到一半,她猛的僵住了,脖子咔咔咔的往后转,看到慕月森那张绝色俊美的脸,她跟见到鬼似的瞳孔都放大了数倍:“你……你……” 慕月森伸手往她额头弹了一记:“说,一大早,鬼鬼祟祟的在我更衣室里干什么?” “你的更衣室?”夏冰倾的声音越来越弱。 “连是谁的房间都不知道,你还敢乱闯,”慕月森挑起了眉头,往她胸口看了几眼,眸光更加深邃的吐息:“并且,连衣服都没有穿。” 夏冰倾抓紧浴巾,小脸发红:“你眼睛往哪里看呢?不许看!” 说话的时候,她才发觉他身上也没有穿衣服,就腰间包着一块浴巾,而且感觉快要掉下来了。 “我……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 慕月森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拉回来:“干嘛跑这么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在看什么?” 平时总是冷冰冰的语调,此刻显得暧昧。 “没看什么!”就算让她坐老虎凳她都不会说的。 “那为什么脸这么红?” “我热不行啊!” “热就你就脱——”慕月森蓦然顿住,又看了看她身上仅有的浴巾:“你确定这样还热?” 夏冰倾羞愤的想杀人,但此时不宜大动干戈:“我可以走了吗?” “你把我的房间翻的这么乱就想走?” “那你想怎么样?” “按之前的样子整理好,一样都不许弄错。” 夏冰倾底气不足,没勇气去抗议:“好吧,我整理。” 她走到弄乱的衣架旁动手挂好,又走到翻的一塌糊涂的抽屉前,把翻出来的东西放回原位。 在关上抽屉的时候,她浴巾的下摆不小心卷进去一点,待她转身走了两步,浴巾就这么被扯了去。 夏冰倾只觉身上一空。 而站在衣柜边盯着她的慕月森眸子顷刻间深邃的像是灌入墨。 她低头。 时间静止了三秒。 “啊——” 尖叫声快要把慕月森的耳膜震破。 他受不了的掏了掏耳朵,从架子上随意的拿了一件白衬衫套扔给她:“行了,别喊了,穿上吧。” 夏冰倾手忙脚乱的把白衬衣穿上,捂着脸跑出更衣室。 她被人看光光了! 回到自已房间,她简直快要灵魂出窍了。 没有气力去想为什么会搞错房间,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去死。 一会,佣人来敲门,给她送来了一些衣服,包括贴衣物。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让送的。 当她拿起文胸,看到32c的尺码时,夏冰倾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的竟然这么仔细,慕月森你这大色狼! 她一头扎在床单上,企图把自已闷死。 为了这件事,她躲躲藏藏的过了好几天,每天都特意等他车子离开,才偷偷下楼。 一个星期到了,姐姐跟姐夫终于回来了。 晚餐的时候,餐厅里坐的满满当当的。 第十章:有杀气在浮动 中午的时候夏冰倾就跟大家打过招呼了,对这里每个人的身份也已经很了解。 家里当家的女主人是姐姐的婆婆辛袁裳。 有一个未出阁的姑姑慕琳月,开着一家影视公司。 姑姑有个儿子,二十岁,叫慕琉玄。 姐夫是大少爷,二少爷叫慕月白,按姐姐的话说,是个神秘的艺术家,行踪更是飘忽不定。 在这个家里最权威的人是姐姐的公公慕博明,慕氏集团的总裁。在确立了继承人之后,他如今也逐步的把手里的权利放给慕月森,听说要在五年之内把他培养出来,到时他就可以彻底退了。 实之前她也很挺好奇,为什么前头有两位哥哥,却让弟弟来继承呢?难道老爷子偏心? 其实真是的原因姐夫选择了当外科医生,二少爷慕月白当了做陶艺家,他们都挑了自已喜欢职业,可那么大的集团公司又不能没人来继承,到了慕月森这里,已经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他也有自已的梦想,恐怕也要放弃。 好在这家伙天生就是霸道总裁的命,分分钟上演静态眼神杀。 “冰倾,这几天你跟月森相处的怎么样?”慕锦亭试探性的问。 夏冰倾快速的瞄了慕月森一眼,切割着自已的良心说:“还不错!” 实际上,现实状况是她现在一见到慕月森,不管是接触到他的眼神还是听到他的声音,症状就跟得了中东呼吸综合症似的,从外在到内在都不大好! “那就我放心了,姐夫还怕他欺负你呢!” “不会啊,月森……呃,月森哥哥他人挺好的!”夏冰倾捏住大腿,生怕被自已恶心到。 她可都是为了姐姐。 她在慕家的长辈面前懂事一些,也会为姐姐加分。 慕月森眯着星眸看过去。 这丫头的笑可真是有够假的。 夏冰倾避地雷似的巧妙的避开他的眼神,假装低头吃菜。 “看吧,我跟你说没问题吧,你就是瞎操心。”夏云倾笑着说。 “是,是,是,老婆大人,是我多想了。”慕锦亭宠溺的对老婆笑笑。 姐夫的脾气可真好,不想有的人,成天一副别人欠他一千万的样子,兄弟两差的也太多了。 一顿饭下来,夏冰倾真心觉得慕家除了慕月森之外,其他人都挺好的。 饭后,大家都去了客厅坐。 夏冰倾很有心眼的走的最慢,让慕月森的先坐。 可她万万没想到,等他坐下后,其他人都跟避雷似的两边都空下俩,等她过去的时候,选择竟然是要么坐在慕月森的左边,要么坐在他的右边。 她心里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慕月森优雅叠着双腿悠闲的靠坐着,面容冷清,眸光转动,轻盈的落在夏冰倾的身上:“你不坐?” “我坐!”夏冰倾佯装开心的走过去坐下。 不小碰到他的腿,她马上跟沾了硫酸似的悄悄挪开。 既要装作跟他很熟关系很好,又要暗暗的跟他保持距离,心真累! 这家伙怎么就不像别人家的总裁一样总是不着家呢,她祈祷去出差,他彻夜不归,他花天酒地,最不济也找个女朋友约会去啊,可他倒好,每天准时起床准备上班准备下班,生活作息单调规律的让人发指,简直可以直接入土为安了。 沙发另一头,慕琳月跟夏云倾闲聊起来:“姑姑在娱乐美人儿见多了,也挖掘捧红了不少,可像冰倾这般透着灵气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姑姑一开口,夏云倾就听出里头的潜台词,她颇为聪明的回答:“我家的丫头美是确实一等一的美,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给她写情书,可她就是一本心思想着学习,对自已的未来也有周全的规划,姑姑别看她年纪小,脾气是倔的不得了,认定的事情她就会一根筋的做,谁劝都没用。” “这样啊,那可惜了,脸蛋小巧,五官又生的这么清新古典,是个好苗子啊——”慕琳月很是遗憾的模样。 慕月森抿茶的动作微顿,眉心不悦的蹙拢:“姑姑,在家不要谈论这些,她还是个孩子!” “呦~~~~,今天难得月森也开了口,上次姑姑那么求你,就小小的一个客串,花不了你一个小时,你都不肯,姑姑可是伤心透了,你说你这张脸,天生就是用来迷倒万千少女的啊,你怎么就不能有点觉悟呢!”慕琳月从小就卯着劲想培养他,每次带出去总能引起轰动,可这小子就是不干。 “因为我讨厌戏子!”慕月森不紧不慢的吐字。 理由直接,并且十分恶毒! 慕琳月顷刻间有万箭穿心之感。 在座其他的人选择视而不见,反正这种侄子虐姑姑的戏码也不是头一天上演了。 夏冰倾咕嘟一下把葡萄咽下去,又想笑又不能笑,姑姑此刻内心一定是崩溃的吧。 门外头,脖子上挂着耳机,帅气潇洒的慕琉玄走来:“老妈,您就别再找虐了!” 慕琳月努努嘴,不说话了。 慕琉玄一屁股坐到慕月森的旁边,隔着他,自来熟跟夏冰倾打招呼:“冰倾,我们同一间大学,我比你大一届,是你学长哦,明天跟我一起去学校吧。” 夏冰倾表情瞬间亮了起来:“你也是s大的啊?” “对啊,以后我带你玩!”慕琉玄笑容明媚的伸出手。 “好啊!”夏冰倾大方的跟他握手。 他们的手横在慕月森眼跟前。 慕月森冷着一张脸向前大幅度的倾身,慕琉玄跟夏冰倾的手被迫分开。 幽深的眼眸中,隐隐有杀气在浮动。 早上站在镜子前,夏冰倾用手梳了梳头发。 镜子里的女孩白色的雪纺上衣,下面是黑色的高腰裙裤,白色的平底鞋,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加上吹弹可破的肌肤,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美少女的蓬勃气息。 她从更衣室出来,拿起沙发上的双肩包,走出房间。 一下楼,就看到戴着墨镜,一身帅气酷炫的慕琉玄。 “哈喽,早上好!”他冲她帅气的挥手。 “早上好!”夏冰倾步伐轻快的下去。 “你都准备好了吗?” 夏冰倾想说她还没有吃早餐呢。 不过想到他在楼下等了她这么久,再让人家等也不大好,早餐去外面买个面包吃吃就好了。 “准备好了,我们走吧。”她语调轻快的应答。 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往外走。 “站住!” 他们身后,一道挺拔的身影慢慢的从楼上下来。 他一身剪裁合身的烟灰色的西装,手上戴着银色的腕表,冰冷之中浮动着华贵的气质。 第十一章:想念的人也刚好在想念你 夏冰倾听到声音当下就跨下了脸。 生无可恋! 他们回头。 “三哥?”慕琉玄对他咧开一口雪白的牙齿。 慕月森踱步走过去,漫不经心的说:“今天我有空,送你们去学校。” “你送我们?”慕琉玄无比诧异,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吧。 “先吃早餐!”慕月森搁下一句话就往餐厅方向走。 “你去吃吧,我吃过了,”慕琉玄随口回答,然后才想起夏冰倾:“对了,冰倾还没吃早餐呢,瞧我粗心的。” 慕月森没理会表弟的话,在经过夏冰倾的面前的时候顿了一下,拿眼睛斜她:“不去吃吗?” 夏冰倾无言的跟了他过去。 餐厅里。 慕月森慢条斯理的吃着,夏冰倾也默默的吃着。 “把果汁喝了!”他指着她面前的果汁。 夏冰倾遵从他的话,拿起来喝,她不想被人看出他们不和。 她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把蔬菜吃掉!”他又指着她盘子里一点都没动的蔬菜。 “我不喜欢吃紫甘蓝!”夏冰倾很认真的说。 “你不喜欢呼吸,难道就能不喘气了?” “……” 什么鬼逻辑嘛! 暴君! 她又是他的奴隶!凭什么他让她做什么她就要照做! 夏冰倾拿起叉子,泄愤般的把菜当做是慕月森的肉,叉起,嚼碎,吃掉。 坐在后座,夏冰倾有点闷闷不乐的趴在窗户上。 慕月森开车,慕琉玄坐在副驾驶上。 到了学校后,慕月森先送了慕琉玄,然后才把夏冰倾送到她的医学系。 “谢谢你送我!”夏冰倾颇为客气的说,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上完了课别溜达,早点回家!”慕月森口吻严肃的说。 这男人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呵呵,时间我自已会安排好的,你就别操心了。”夏冰倾假笑,钻出车里,把车门甩上。 她高高兴兴的走在校园里,只要能离开慕月森的辐射区,哪儿都是天堂。 她跑去找萧茵。 上次英国之旅结束后,她们已经快一个多月没见了。从小学到高中她们都是形影不离,连填志愿都是一样,好在,她们都如愿的考上了。 热闹非凡的报到处,夏冰倾一出现就成了所有男生的焦点。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找了一圈,夏冰倾看到在人群里的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萧茵。 “阿茵——” 夏冰请冲她喊了一声,挥了挥手,朝她那边跑去。 萧茵也看到了夏冰倾,拖着行李来到她的面前。 两个女生一见面就开心的搂在一起。 夏冰倾陪萧茵一起去报了名,七八个热情的学长抢着给铃行李。 把行李放到了寝室,安顿好了之后额,她们去了学校外面的一家餐馆里吃饭。 夏冰倾把这几天的倒霉经历都告诉了萧茵,本想得到她的安慰跟同情,哪知这小妮子春心萌动的捧着脸,花痴的大喊:“好幸福……” 靠! 究竟哪里幸福了? “我这几天都快被他给折磨的神经分裂了,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同情啊什么呀,你别在这里拉仇恨了,像三少爷那种分分钟帅你一脸的骨灰级男神,别说折磨,就算把我吃了我都心甘情愿。” “……估计他不吃人肉!” “去——”萧茵打了夏冰倾一下,又笑的贼兮兮的靠近她:“冰倾,你真的对那么帅的一个男人都不动心吗?” 夏冰倾夹了一颗很大的糖醋里脊塞进嘴里:“帅哥又不能吃,又不管饱,再说了,像他那种类型的,就算帅的能生吃,我都不要。” 她说的义正言辞。 “那你能不能帮我制造机会接近他?” “我才不干呢,”夏冰倾断然拒绝:“我宁可去给阎罗王讲故事,去给伏地魔去擦鞋,我都不要去招惹他。” 萧茵有点儿不信:“他真的有这么恐怖?” “哼哼——”夏冰倾冷笑两声:“你试试就知道了,我劝你别幻想去追他了,那种行为再我看来完全是不想活了。” “臭丫头,你该不会是自已喜欢,故意吓唬我的吧。” “谁有空吓唬你啊,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不相信非要去找虐的话,我也不拦着你,不过你不要拖我下水,我只想跟他楚河汉界,最好老死不要往来。” 一口咬掉筷子上的有一块里脊肉,夏冰倾嚼的很大力。 “阿嚏——”慕月森在签文件的时候,猛不期然的打了一个喷嚏,连签字都花掉了。 一旁的助理卓随行轻笑了笑,拿走文件:“我再去打印一份吧。” “嗯!”慕月森淡淡的应了一声,用手帕拭了下鼻子。 “听说这突然打喷嚏是因为你想念的人刚好也在想念你,不知是谁让慕总这么想念?”卓随行打趣道。 慕月森缓缓的抬起眼皮:“要不你去查查?查不到的话今年的奖金就不用拿了。” 卓随行赶紧收敛起笑意,不再开玩笑:“我出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安静下来。 慕月森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大脑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想念的人刚好也在想念你。 那丫头,真的有在想他? 不经意之间,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柔软。 晚上9点。 慕月森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某刚沉静的凝视着外面。 怎么还没回来? “月森?”慕锦亭从健身房出来,看到伫立在窗口的人,徒步走了过去。 慕月森转过头来,淡淡的喊了一声:“大哥。” “有心事?”慕锦亭看他眉头深锁的模样,不由猜测。 “没什么,”慕月森无情绪的回答,顿了顿,又说:“这么晚了琉玄怎么还没回来,你知道他去哪里了?” “琉玄?”慕锦亭惊诧的发笑:“你什么时候关心起他来了?” “难道我就不能关心他?”慕月森挑起冷眉。 “可以,当然可以,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嘛,我猜有可能是去参加学校举办的迎新派对去了,冰倾傍晚的时候就给她打电话了,弄不好琉玄也去了,不过——” 慕锦亭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月森就提步往外走了。 第十二章: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嗳,臭小子我还没说完呢——” 慕锦亭在他后面喊。 这小子搞什么鬼? “抱歉,我不想跳舞!” 在礼貌的拒绝了第n个男生的热情邀请后,夏冰倾才发觉了派对究竟有多无聊。 这根本就是变相的相亲会嘛。 女生拼命的打扮,男生拼命的表现,更让人震惊的是,已经有不少在暗处勾肩搭背,搂搂抱抱了,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看看时间,都快要10点了。 晚饭都没吃,肚子都快饿扁了。 还是撤吧。 夏冰倾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四周张望,寻找萧茵那小妮子的身影。 “你好!” 耳边又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夏冰倾在心里暗暗烦躁,她扭过头去看,这一次来的男生又高又壮,脸颊两侧布满了恐怖的青春痘,嘴唇特别的厚,本来颜值就这么低了,可偏偏还穿了件刺目的荧光绿的衬衣。 脸上密密麻麻的痘痘分分钟引发她的密集恐惧症。 “我叫吴毅,有男朋友吗?”他还颇有自信的甩着头,显摆着自已。 夏冰倾顿了两秒,条件反射的回答:“有了!” 男生愣着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再见!”夏冰倾趁着他还没回过神,火速离开。 这种活在自我良好世界里的男主是所有种类最恐怖的一种,你要婉转客气点,他根本听不懂。 走出派对现场,夏冰倾给萧茵发了个微信,跟她说她先回去了,让她也别玩的太晚! 深夜的校园里头,有种莫名的凉意。 走出一段路,夏冰倾敏锐的察觉到有人跟在她的身后。 是同路还是跟踪狂? 她心里的一根弦瞬间绷紧。 因为如果是后者,晚上这空荡荡的教学区,不管是叫还是跑,结果都只是打草惊蛇,可若是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找时机下手的。 前面,是一片竹林。 距离虽然不长,穿过去至多几分钟,可对夏冰倾而言,无疑是个天大的危机。 她微微侧头,去看地上的影子。 越来越近了。 迅速的作出决定,她撒开腿往前跑,一边拖鞋自已的鞋子,转身冲着那身影砸过去,只听一声惨叫,她成功的拦阻了他的速度,又继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 “学妹——” 身后的男生喊叫,两只手抓着她砸过来的鞋子,对夏冰倾穷追不舍。 夏冰倾才不管他是谁,闷头狂跑。 忽而,没有预警的,她一头撞进一堵坚硬的肉墙。 她惊恐万分的抬头,借着路灯的光,她看到一张俊美又熟悉的脸。 “慕月森——”她开心的抓住他的手臂。 此时见到她,内心竟然有那么一点亲切。 “慌慌张张的跑什么?”慕月森问她,同时睇视了一眼后头追上的男生。 “那个我——” 夏冰倾刚要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赶紧先躲到慕月森的背后。 直到那个男生拿着两只鞋子过来,夏冰倾这才发现,就是刚才那个痘男。 原来是他! 真是阴魂不散! 男生见到慕月森,愣了一下。 任何男人站在慕月森面前都会相形见绌,生出自卑感来,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感,优雅,遥不可及的气质,都让他高人一等。 “他是你男朋友?”男生怯怯的问。 “呃——”夏冰倾一怔,回想起刚才跟他说她有男朋友了,她顺水推舟:“是,他就是我男朋友!” 她亲密的搂住慕月森的手臂,脑袋歪在他的胸口,以显示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虽然慕月森这家伙个性有够糟糕,但她不能否认他长的真的非常好看,颜值爆表,加上他那时刻都端着的强大气场,应该没有人敢有信心跟他抢女朋友吧。 利用他一下好了。 慕月森垂下眼帘,眯了眼腻在他胸口的女孩。 抬手,他推开压在他胸口的那颗小脑袋:“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夏冰倾被推着歪向一边。 “慕月森,你——”她憋气的侧头看他,不敢相信他会在这个时候拆她的台。 没人性的家伙! “你不是不喜欢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嘛。”慕月森挑起冷眉。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妮子是在利用他。 “你——”夏冰倾哑口无言。 本打算偷偷离开的男生,顿时像是回光返照似的,眼底又涌起了希望:“学妹,他不是你男朋友,原来你是骗我的。” 随后,男生又补刀:“学妹,他不要你我要你!” 夏冰倾有种被人放在麻袋里吊起来闷打一顿的感觉。 她心里本来就憋着火,可个不识趣的男生还不断的刺激她,简直就是往她冒着硝烟的枪口上撞,一时间,她心里的恶毒因子全都爆发出来了:“你也不去照照镜子,一脸恶心的痘痘,我看了都要吐死了,还穿这么恐怖的绿衬衣,你扮怪物史瑞克啊,就你这样的还敢追求我,麻烦你先去整个容再来。” 说完,她甩下被打击的快要哭出来的男生,转身大步的离开。 慕月森勾了勾嘴角,没想到这小丫头嘴巴还挺毒的。 他提步,不紧不慢的跟上去。 学校门口。 夏冰倾站在马路边,搜寻着出租车的身影,可清清冷冷的街道上一辆车子都没有。 “原本是来接琉玄的,不过没接到,我现在要回家,顺便也捎带你回去吧。”慕月森在旁边不经意的开口。 捎带? 他当她是快递件吗? “不必了,您从哪里来就会哪里去吧,就当没见到我!”夏冰病冷笑,说的阴阳怪气的。 “可还是见到了不是嘛!” “那又怎么样?” “看到家里的小动物流落在街头,自然是要带回去!” 你才是小动物,你们全家都是小动物! 夏冰倾真的很想过去踢他一脚,可又没这么大的胆子。 要是这会来一辆出租车,那她也能潇洒硬气一回,可这出租车愣是不来。 “好了,走吧,”慕月森提步,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吐了一句:“我希望你可以自已走,不用我帮忙!” 第十三章:偷亲 不用我帮忙这句话用直白点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不用我把你扔上车。 夏冰倾不是没有试过顽抗到底,可结果还是一样的。 听话与不听话,愿意跟不愿意,抗议跟不抗议,真的,那就只是一个过程而已,结果就像是皇帝的圣旨一样,早就写在黄布上了。 不想像上次那样被当成沙包一样扔上车。 尽管骨气很足,可惜勇气不够。 憋着一肚子的郁闷,她坐上他的车,脑袋大幅度的扭向窗外。 慕月森瞥眼,望了在那边生闷气的小丫头一眼。 “晚饭吃什么了?”他淡声的问。 吃个屁! 夏冰倾并没有回头,也不想跟他说实话,她有些瓮声瓮气的回答:“不记得了。” 咕噜噜…… 刚说完,肚子就开始叫了。 瞬时,她就窘了。 连肚子都拆她的台,这是什么倒霉日子,短短的半个小时里,她就拆台两次。 用手捂着肚子,她憋红了小脸。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慕月森并没有借机笑话她,淡淡的又问了一句,目光仍旧看着前方。 夏冰倾不自在的动了动,用鼻子发出一个声音:“嗯!” 他没有笑话她,也好声好气的问了她,她也不好意思再对他黑脸。 慕月森带她去了一家餐厅。 夏冰倾坐着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的璀璨的夜景,果然,慕月森回来的地方都是好地方。 “想吃什么自已点吧!”慕月森在对面开口,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噢!” 夏冰倾把目光收回来,翻开桌上的菜单,一口气点了十一道料理。 慕月森惊愕。 “差不多了,就先这样吧!”夏冰倾把菜单交给服务生。 “你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不过啊,这些料理就盘子中间一点点,不多点一些怎么能吃饱。”夏冰倾理由充分的说,实际上是她嘴馋,什么都想尝尝看。 “……”慕月森头一次听到女孩怕吃不饱。 料理很快就一道接着一道的上来了。 夏冰倾舔着舌头,眼睛发亮的表情暴露了她吃货的本性,她拿着刀叉,冲着她最喜欢吃的羊排开始下手。 看着这十几盘的料理一点点被她消灭完了,慕月森彻底的傻了眼,这丫头就像一只小松鼠,别看她吃的小口小口,可嚼起来格外的快,嘴巴一直不停的动。 “夏冰倾,你吃这么多肉就不怕发胖吗?” 夏冰倾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胖了就减肥呗,有什么好怕的!” 慕月森心里忍俊不禁:“你心倒是挺宽的。” “我能再要个甜品吗?” “你还没饱?” “我——,我还在长身体嘛!” 慕月森对服务生招了一下手,当服务生听到这个女生还要点个甜品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是挺震惊的。 把甜品吃掉后,夏冰倾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好饱啊——” “再不饱我直接把你送到馒头铺去,让你慢慢啃。” 慕月森掏出皮夹付了帐。 回去的路上,吃的太饱的夏冰倾放松的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车窗的顶棚无声的合上。 她的身上也多了一件淡灰色的外套,萦绕着干净温暖的清香。 她像猫咪一样的睡的更很舒服了。 时光,静谧无声。 到了家,夏冰倾还在睡。 慕月森靠过去拍了拍她的脸:“醒醒,到家了!” “嗯——”夏冰倾嘟了嘟粉嫩的小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依旧睡的香甜。 慕月森的手没有从她脸上拿开,片刻,他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笨丫头!” 如此在一个男人面前睡着,就不怕诱发男人犯罪吗? 盯着她粉嫩清透的小脸,他的眸光渐渐深沉,俊脸慢慢地靠近,盯着她自然红润的嘴唇,他闭上眼睛,慢慢的压下去。 良久,他都没有起身,就那么维持着亲吻的姿势。 车里静悄悄的,仿佛连呼吸都一并的消失了。 窗外,月光沉醉。 亲够了,他直起身。 他抱她回房。 十一点,楼上楼下都很安静。 打开她的房门,他将她放到床上,给她脱去鞋子,盖好被子,撩开挡住眼睛的头发,手指顺势抚了抚她的脸颊。 弯腰,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这才起身离开,关灭了房间的灯,退了出去。 黑暗中,床上的人儿猛的睁开眼睛。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伸手摸了摸自已的嘴唇跟额头,上面还有一缕柔软的气息。 刚才他在车上亲她的时候她就醒了,可那一刻她竟然傻乎乎没有去推开他,选择装睡,任由他压着她。 慕月森你这个流氓!禽兽! 羞愤的将头埋进被子里,她发泄般的踹被子。 一整个晚上她都跟着了魔似的挥不去他的气息,总感觉他的唇还停留在她的嘴唇与额头。 第二天早上。 餐厅。 大家都在。 夏冰倾默默无语的吃早餐,尽可能不去看某个人,免得冲动起来,把刀子往他脸上切。 “昨天接到琉玄没?”慕锦亭好奇的问。 “接我?”慕琉玄一头雾水的抬头看两个表哥。 慕月森脸色酷酷的,没回答。 慕锦亭笑容温煦的说:“是啊,你三哥昨天心血来潮特别关心你,大晚上的站在窗户边,痴痴的等你回来,得知你还在学校,更是立刻就去接你。” “不会吧!”慕琉玄怕怕的咽了咽口水,看着慕月森,小心的问:“三哥,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从小到大他都没关心过他。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关心你不好吗?”慕月森眸光冰冷沉寂的望过去。 “三哥,我能够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吗?昨天早上你还热情的送我们去学校来着呢。”当时他就感觉到一阵阵的恐怖。 “心血来潮!” 慕月森很酷很牛掰的给出四个字。 慕锦亭惊讶的失笑:“他送你们去学校?” “那证明月森越来越善解人意了,这是好事!”夏云倾给予称赞,还开玩笑的说:“要是能一直送冰倾,那多好啊!” 照往常,慕月森面对这样的问题,都会自动选择忽略跟屏蔽。 今天,他却在夏云倾说完之后,就爽快的回应:“可以啊!反正我有时间!” 一桌子人都被他给震住了。 夏冰倾猛地抬起头。 以后他天天送她上学?她不要,她死也不要。 第十四章:慕家二少爷,一个自带华光的男人 “就这么决定了!”不顾家人震惊的反应,慕月森独断专制的确定下来。 “我不——” 夏冰倾气息微弱的反对,她着急的去看夏云倾,希望姐姐能够明白她此刻的水深火热。 哪知,姐姐跟她压根不是一个频率上的,不仅没帮她拒绝,反而还大力的支持。 一大团的乌云飘到她的头顶。 呜…… 怎么会这样! 夏冰倾崩溃的坐在位置上,灵魂从天灵盖上飘出去了。 一直在看报纸的慕琳月惊喜的喊道:“我们月白又拿奖了,美国时代周刊的评论说,慕月白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陶瓷艺术家!” “二哥真是太厉害了!”慕琉玄一脸的崇拜。 “哎,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想起回家。”慕锦亭轻叹一声。 在座的人唯有慕月森没什么表示。 过了几天,慕琉玄忽然被学校派去韩国做为期一个学期的交换生了。 对夏冰倾来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因为这就意味着,以后每天早上都要跟慕月森单独相处。 连着一个月,慕月森都准时送她去上学,下午但凡超过六点没回家,就会打电话给她查她的行踪。 并且什么都要什么都要管,小到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型,大到参加什么社团,最后因为每个社团他都不喜欢,干脆就不准他报。 俨然把她当成是他的专属物品。 哼,这变态的家伙绝壁就是把她当成生活中的小乐子了,用欺负她来纾解他的工作压力。 大学生活也这么束手束脚过了一个月,秋天也悄然而至。 今天是星期天,也是好不容易盼到慕月森去外地出差的日子,早上他走的时候,她可是拼命的压抑着你内心的狂喜,跟他挥手道别。 据卓秘书说他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回来。 也就是说今天一整天都不会看到他那张冰块脸。 太好了! 他前脚走,她就兴奋的欢呼起来,大解放了! 上午约萧茵去逛了街,下午看了场电影,差不多快二点的时候,她才拎着一袋红豆糕回到慕家。 她哼着歌脚步轻快的去图书室,准备找本书,好好的消磨享受下午的美好时光。 图书室的门关着,她推门进去,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视线像被某种莹亮的东西照射到一般,有短暂的恍惚。 那是一个面容清隽,自带光华的男人。 一身黑色的居家服刚好合身,将他白皙到透明的皮肤衬托出玉质的光泽,身形颀长清瘦,气质温雅宁静。 他手里头拿着一本书,似是看的很入神,就连她进去,也未能打扰到他半分。 这人是谁? 难道是家里来的客人? 夏冰倾站在门内,有点小小的局促,要不还是不要打扰这帅哥了,悄悄的离开吧。 可,就这么走了,好像有点不礼貌,万一人家知道她进来了呢。 纠结了一下,她决定还是去打个招呼。 她拉了拉上衣,镇定的走过去:“你好!” 沙发上的男人慢悠悠的抬起头来,打量了眼前的少女,微笑着合起手里的书,温煦的开口:“想必你就是冰倾吧!” “你认识我?”夏冰倾诧异。 “我是慕月白!”男人面含清风一样的柔和的微笑。 慕月白? 二少爷! 原来他就是慕家的二少爷啊! “初次见面,你跟大嫂说的一样美丽可爱。”慕月白轻笑,毫不吝啬的夸赞。 “谢谢!”夏冰倾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 这个男人的笑容就像是春天吹来的东南风,暖暖的,柔柔的,格外舒服,而他的气质就像晴天里悠然漂浮在天空里的白云,有种既遥远又感觉很亲近的感觉。 “那是什么?”慕月白指了指她的袋子。 “这是我买的红豆糕,你要不要尝尝看?” “红豆糕?”慕月白表现出颇有兴致的样子:“拿一块给我尝尝!” 夏冰倾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递给他:“给——” “谢谢!”慕月白伸手接过。 他的手,是夏冰倾见过最漂亮的手,她很喜欢手指好看的男人。 慕月白将糕放在唇边咬了一口,动作十分的雅致。 “怎么样?好吃吗?” 他咀嚼了几下:“恩,不错,非常好吃。”拍了拍自已身边的位置:“你也坐下来一块吃。” “好!”夏冰倾大大方方的坐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小口小口的吃着。 慕月白放下手里的红豆糕,在旁边拿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指,很随意的问:“在这里住的还开心吗?” 夏冰倾犹豫了一下,点头回答:“还可以。” “停顿了那么久才回来,看来是有人欺负你喽。”慕月白眉眼之间全是洞悉的微笑。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夏冰倾摇头,她可不想挑事。 “不要紧的,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保证替你保密,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会替你主持公道,”慕月白宠溺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容温柔:“小丫头,以后你就叫我月白哥哥。” 说完,他起身,步伐轻盈的离去,就好像一缕清风散去。 夏冰倾嘴里还含着甜甜的红豆糕。 她有点懵懵的愣着哪里,半刻,她才开心的笑了起来。 私人飞机上。 慕月森坐在宽敞的座椅上。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细条纹西装,白衬衣,灰色的领带,叠着坐在那里就是一尊气场十足,精致绝伦的雕塑。 此刻,他低着头,表情严肃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窗外,风雨飘摇。 “慕总,下雨天飞行太危险,要不我们明天回去吧。” “就今天回!”冰冷的声音毋庸置疑,更没有回转的余地。 卓随行没有办法,他主子的个性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本来今天这边的客户连房间都给他们备好了,在之前的行程上也是两天的行程,可月森却临时改变主意,一定要回去。 都说君心难测,还真是这样。 窗外的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雨没有停歇的迹象。 这样的天气,飞行员是绝对不会起飞的。 慕月森看完了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在桌上,从位置上果断的站起来:“我们开车回去!” “开玩笑的吧,这里开回去要开七个小时。”卓随行被这疯狂的主意吓到。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慕月森表情幽冷的抬了抬下巴。 目光慑人。 卓随行只好无奈的站起来。 早上坐飞机到这边,马不停蹄的去考察,一天下来人早就累的快散架了,这会竟然还要开七个小时的车子回去,坐他的助理真的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卓随行打电话让人把车子开过来。 慕月森走下飞机,坐入车子的后座。 车开离开机场。 沿途,他们在服务站稍事休息。 慕月森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粉色的钻石手链。 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喜欢。 雨丝敲打着玻璃窗。 卓随行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猜想,难道他谈恋爱了? “慕总,这手链要谁给谁?”他好奇的问。 “你有兴趣知道?”慕月森把手链收起来,心情似乎变好了,还跟秘书打趣。 “这是要送给女孩子的吧。” “不然你以为我是送给男人的?” “……”卓随行干笑。 跟他聊天真是一件自虐的事。 午夜12点。 经过7个小时不间断的赶路,慕月森终于在午夜十二点还差五分的时候回到了家。 带着一身风尘仆仆,他上楼,先去了夏冰倾的房间。 第十五章:再乱叫就吃掉你的舌头 床上的女孩被子踢到了脚边,怀里抱着一个大白,真睡的香甜。 慕月森过去,把被子拉高盖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床边坐下来。 盯着熟睡中女孩,他看的有些出神。 拉起她纤细的手腕,拿出钻石手链给她戴上,想了想又解了下来。 “呵呵!” 空气中忽然冒出一丝甜美的笑声。 慕月森转过目光,看到夏冰倾在睡梦里甜甜的发笑。 梦见谁了这么开心? 早上起来,看到坐在餐厅里的慕月森,简直跟看到鬼似的。 一大股一大股的怨念从夏冰倾的天灵盖上冒起。 为什么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好的去两天呢? 美好的心情顿时化作一团黑色焦作物。 “愣在那里干什么?”慕月森朝她递去了一个慵懒的目光。 “来了!”夏冰倾跨着肩膀,耷拉着脑袋坐下来。 老天啊,请赐给我一杯鹤顶红,让我毒死他吧。 佣人把早餐给夏冰倾端了上来。 夏冰倾拿起刀叉,慢吞吞的切着盘子里的培根。 慕月森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夏冰倾,吃饭的时候别开小差。” “我的脑子是我的,我的嘴也是我的,你管不着——”夏冰倾小小的爆发了一下。 慕月森冲她瞪眼。 抬手正要弹她脑门之际,外面走进了一个人来。 夏冰倾看到进来的人,急忙把慕月森的手推开。 穿着淡青色休闲衣的慕月白漫步走进来,坐在夏冰倾身边,嘴角带笑的坐了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在说谁的脑袋谁的嘴?” “没有啦!”夏冰倾不好意思的笑。 都怪慕月森,害她在月白哥哥面前一点都不淑女。 慕月白愉快的笑了:“敢跟月森这么呛声的,你是第一个哦!” 这算是夸奖吗? 夏冰倾有点晕乎乎的,明明连人家的意思都理解不透,还沉溺在人家明媚如春的笑容里。 真是太暖了! 慕月森见他们毫不生分的互动,剑眉蹙成两把利刃,特别是慕月白揉她的头,她竟然表现的如此娇羞。 他们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熟的? 他不过才出去一天! 慕月白在那边转过头来:“月白,好久不见了,想二哥吗?” “不想!”慕月森寒着一张脸,无情的回答。 “你还是这么不可爱!”慕月白低笑着摇了摇头。 慕月森不去睬他,他拿起手里的叉子,敲了敲夏冰倾的盘子:“赶紧给我吃!” 夏冰倾刚刚还了一些的心情分分钟被虐成渣子。 她不情愿的拿起刀叉。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残暴的生物叫慕月森。 好在,在个世界上还有一缕阳光叫月白哥哥。 “月森,对女孩不要这么凶巴巴的,你会吓坏她的。”慕月白温和的劝告。 慕月森朝他冷瞥了一眼:“吃你的早餐吧!” “我要吃你的!”慕月白很调皮似的从慕月森的盘子里抢了一块肉。 慕月森顿时一副要杀掉他的表情。 吃完了早餐,夏冰倾放下刀叉跟慕月白告别:“月白哥哥,我去学校了。” “嗯,好好念书,要乖一点哦。”慕月白亲切的压了一下她的肩膀。 月白哥哥? 慕月森听到她对慕月白的称呼,极致俊美的面容瞬间绷着比钢板还要硬。 出了别墅,夏冰倾走到车子边,拉开后面的车门。 “坐前面!”冷硬的命令从后面传来。 “今天我想坐后面!” 夏冰倾违抗的喊出去,一只脚迈进车里。 下一秒,她就被拎出来,塞进前面的副驾驶室里。 车门砰的一声很大力的被甩上,似乎带着强烈的怒气。 慕月森绕到驾驶室那边,打车门坐进来。 “慕月森,你怎么能这么霸道,明天起我不要你送了。”夏冰倾怒喊过去。 “不要我送想让谁送?你的月白哥哥吗?”慕月森眸光阴嗖嗖的射向她。 “是月白哥哥那就太好了!” “夏冰倾你脸皮可真是厚,才一天时间,她就对慕月白这幅花痴相!” “你管我!” “我就管了,以后不许跟他说话。” 夏冰倾不服气的说:“我才不会听你,我要跟月白哥哥做好朋友,我要——” 忽而—— 她的后脑勺被扣住,眼前压来一片黑影,嘴巴就被强势的压住了。 夏冰倾的眼睛猛的张大:“唔——” 他的舌头强硬的撬开她紧闭的牙齿,扣着她脑袋的手因为她的奋力挣扎而更加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全部暴起。 两人粗喘的气息僵持的对抗着。 渐渐的,夏冰倾的力气开始用尽。 她挣扎不动了。 粗暴的吻渐渐变的温柔了,但手依然没有放松,因为他不能让她有逃走的机会。 夏冰倾的头脑昏眩的厉害,满嘴都是他的气息,清冽的,强悍的,还有那么一点柔软。 半天,他才松开她。 “流氓——”夏冰倾第一时间挥拳揍他。 拳头还没有落到他身上,就被他拦截了。 慕月森平静看她:“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如果下一次再让我听到你叫什么月白哥哥,我就直接把你的舌头咬下来。” 夏冰倾气哭了:“你太过分,我叫月白哥哥碍着你什么了?” “因为我讨厌!”慕月森酷酷的吐出三个字,不做更多的解释。 “你——”夏冰倾捏着拳头,气到最后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窗户外面,有人咚咚的敲着车窗。 慕月森把车窗按了下来。 外头是慕锦亭跟夏云倾,他们正准备去上班,听到车里有争执声,才过来看看。 “姐,姐夫——” 夏冰倾心虚的看着外面的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的舌头止不住一阵的发麻。 “大老远就听到动静了,怎么,你们吵架了?”夏云倾担心的看着妹妹。 “没,没有啊,我们——,我们是在聊天!” 不能让姐姐知道,因为即使她知道了,也只是让她感到左右为难而已。 慕锦亭弯下腰:“月森,我让你照顾冰倾,你可别欺负人家。” “怎么才算欺负?”慕月森反问。 第十六章:是谁送的手链 “不会啦,月森不会的。”夏云倾用手肘往慕锦亭的肚子上顶了顶,让他别再说了。 “走了!” 慕月森面无表情的扔下两个字,将车窗摇上。 目送着离开的车子,慕锦亭跟夏云倾脸上都布满了担忧。 整个上午,夏冰倾都是心不在焉的。 教授在讲台上说的眉飞色舞,她却在下面盯着书发呆,半天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看不进去。 “夏小姐,这一页你都看了半个小时了!”萧茵凑过来,忍不住提醒她。 “噢!”夏冰倾应了一声,繁衍似的将书翻过了几页。 下课了,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离开,夏冰倾整理了书本从位置上站起来,闷闷不乐的往外走。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这样,你怎么了?”萧茵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好奇的问。 夏冰倾萎靡不振的又叹出了一口气:“你说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脱离慕月森的魔掌?” “干嘛要脱离啊,别人想跳还跳不进去呢,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身在福中? 早上那样也叫福? 当然,对于花痴来说,弄不好真的会觉得那是福利。 “哎,算了,不说了,下一节什么课?”夏冰倾转移话题,省的讨不到安慰,还被这重色轻友的家伙说成是炫耀。 不过萧茵似乎并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个话题,她用手肘撞了她的腰一下,笑的暧昧:“嗳,你说三少爷每天都这么热忱的送你来上学,可谓是风雨无阻啊,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呵呵——”夏冰倾干干的笑了两声:“你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 “什么我想象力丰富,他要是对你没有想法,干嘛对你这么上心?” “这人啊,除了对喜欢的人上心之外,对不喜欢的人也会很上心,他对我,纯粹就是刁难!” “是这样吗?” 萧茵觉得不对! “哎——”夏冰倾表情沉重的拍了拍萧茵的肩膀:“我跟他的恩怨,结下的梁子,多的罄竹难书,你是不会明白的。” “好吧,”萧茵撇撇嘴:“或许是我想错了。” “走吧,去上课!” 夏冰倾深吸了一口气,打起了精神,努力抛掉负面的情绪。 下午。 一节选修课上完之后,夏冰倾去了图书馆。 她找出一些解剖方面的书,下个星期就要上解剖课了,她现在心里忐忑的厉害,听说很多学长学姐在上完第一堂解剖课后,都吐的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图书馆里人很多,夏冰倾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来。 这一看就是一个下午,等她从书中抬起头来望向窗外的时候,这夕阳都西下了。 又要回家了。 也就意味着,又要见到慕月森了,不知怎么的,她现在想起他的面容都会头皮发紧。 整理好了摊开的书籍,把看完的还了,没看完的借了出去,打算今晚继续看。 回到慕家。 她上楼,回到房间把包放在书桌上。 一缕银光闪过她的眼睛。 顺着光点看去,书桌一角的钢琴八音盒上放着一条手链。 她伸手拿起。 淡淡的,透明的粉红色,在晚霞中闪耀着犹如少女般甜美粉嫩的光泽。 好可爱的链子! 夏冰倾当下心头一阵的喜欢,可随后,她又陷入了困惑中,这是谁放在这里的呢? 是送给她的吗? 拿着手链看了又看,想了又想。 如果是姐姐送的,应该会当面给她,姐夫也不会悄悄把链子放在她的桌子上。 可除了他们又有谁会送她呢?而且还说都不说就这么放着。 该不会是女佣在打扫房间的时候落下的吧? 她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把手链放入口袋里,打算下楼的时候问问管家大叔,看有没有女孩子落下手链。 差不多到了每天吃晚饭的时间,夏冰倾才出了房间。 经过慕月森房间的时候,听到开门声,她瞬时加快步伐。 “我会吃人吗?你跑什么?” 背后有不悦的声音传来。 原来,她在加快步伐的那一瞬,就被他瞧见了。 夏冰倾撇撇嘴,不甘不愿的转过身去:“谁跑了!我走路本来就快!” 慕月森走到她面前,将她的小脸看了一圈,收回目光之时,有意无意的往她手腕上顺了一眼,表情自然,不留痕迹。 可看到空空如也的手腕时,他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还没发现? 还是说……她不喜欢? “我下去了!”夏冰倾没去注意他的眼神,转身往前走,不想跟他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 慕月森随后提步走在她的后头。 失落就像千丝万缕的银线般将他缠绕。 走下楼梯,夏冰倾看到在大厅里的管家,加快了一些步伐走下去,往他径直走去。 她去做什么? 慕月森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大叔!” 管家听到有人叫,就扭过来头,看到他们,他和蔼而恭敬的微笑:“三少爷,冰倾小姐!” 夏冰倾朝身旁的“跟屁虫”瞅了一眼,他干嘛也跟过来啊? 心里略为嫌弃的嘀咕,她对管家露出清新的笑意,从口袋里摸出手链:“大叔,这水晶链子可能是打扫我房间的佣人掉下的,你帮我去问问吧。” 在旁的慕月森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 水晶?佣人掉下来! 这丫头到底什么脑子? 管家仔细的看了看夏冰倾手里的链子,抬头想要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又发现慕月森暗藏汹涌的表情,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亲和的微笑:“冰倾小姐,这可不是什么水晶,这是钻石,这佣人哪戴的起!” “钻石!”夏冰倾被吓到的把手链拿到眼前:“这么一圈都是钻石?那要多少钱啊?” 管家笑容神秘的往慕月森那里看了一眼,话里有话的说:“那就要问买的那个人了。” “可我不知道是谁买的,它就在我的八音盒上放着,”夏冰倾颇为烦恼:“这可怎么办呀。” “既然放在你的房间,那你就留着吧,颜色很适合你!” “那不行的,这可是钻石,连是谁的都不知道,我不能随便占为已有的。” 夹带着情绪的冷冽声从旁传来:“不想要就扔掉!” 慕月森脸臭臭的摆在那儿。 第十七章:帮她休学 天知道他多想要掐死这个笨丫头。 夏冰倾被他莫名不耐的口气惊了一跳,侧头看去:“手链又不是你的,要怎么处置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慕月森感觉自已二十六年来的血压头一次上升要一个从未到过的高度。 “连钻石跟水晶都分不清,真担心以后当了医生会不会连肝跟肺都分不清,丢人现眼!”他刻薄的讽刺。 一口恶气蒸腾上夏冰倾的大脑:“是,我分不清什么钻石跟水晶,我是个土包子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钻石,我没你有钱,没你见多识广,没有聪明,可你犯的着对我人身攻击吧,我要丢也没丢你的脸。” 慕月森看着她,是哑巴吃黄连。 门外头,慕锦亭跟夏云倾一起进来。 看到在大厅里站着的三个人他们好奇的走过去。 “怎么了?”夏云倾小声的问管家。 “哦,冰倾小姐在房间里发现了一条手链,她以为是佣人打扫卫生时落下的,不过其实没有,这是一条粉钻手链,冰倾小姐因为找不到这手链的主人,正苦恼着。”管家简单的把事情说了。 “有这种事啊,”夏云倾惊讶极了,走到夏冰倾面前,从她手里拿过手链,不由的眼前一亮:“这款钻石手链价值上百万呢。” 夏冰倾听了,震惊的合不拢嘴。 上百万? “这到底是谁放的?”夏云倾困惑。 慕锦亭耸肩:“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 说着他看向慕月森:“你知不知道?” 慕月森面无表情,不作答。 一般他这样的时候,家里的人也不会感到奇怪,他对一些懒得回答或是没兴趣回答的问题,一律就是一副没听到的表情。 “怪了,这送东西为什么不留名呢?到底是谁呢?”夏云倾都快好奇死了。 “我送的——” 春风般柔和的声音从二楼那端响起。 大家的视线全部往后移去。 二楼的中心位置,慕月白双手撑在栏杆上,姿态放松,面带微笑的温柔俯瞻,他穿着天蓝色的薄款长袖针织衫,面容清隽,轮廓线条格外柔和流畅,给人一种春风拂面,淡雅温润的高贵感。 他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谁都不曾留意。 他提步往下走来,步伐轻盈的来到夏冰倾面前,扭头对夏云倾递去清浅的一笑,从她手中拿过手链,牵起夏冰倾的手,亲自为她戴上。 夏冰倾长这么大,从来没被如此温柔浪漫的对待过,一时之间失了神。 “好了,小可爱。”慕月白往她鼻子上点了一下,动作亲密,那柔的如星子般发亮的目光,能融化所有少女萌动的心。 夏冰倾只觉得鼻子一痒,思绪就跟大夏天飘洒的棉絮似的,找不到着落的地方。 “喜欢吗?”慕月白双手插袋,笑盈盈的问。 夏冰倾把手收回来,低着头,略微害羞的回答:“喜欢!” 慕月白的笑容更加的明媚了:“喜欢就好!” 慕月森的脑袋都快炸了。 拳头在身侧握起,响起嘎嘎嘎的声音,仿佛有一股力量将他的骨头从中间硬生生的撕裂。 看透一切,却又不能多嘴的管家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而不明情况的夏云倾跟慕锦亭,还火上浇油。 “原来这链子是月白送的。” “你怎么想起给送礼物给冰倾呢?” 慕月白轻笑:“我跟冰倾很投缘,送她礼物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怕她有心理压力才故意不说,可这小可爱似乎还挺一条筋的。” 夏云倾搂了一下妹妹的肩膀:“她呀,从小就这样,凡是都要弄的清清楚楚的,枉费你想的那么周全。” “这样的性格挺好的,很真实,我还挺喜欢的。”慕月白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夏冰倾脸颊更红了。 气氛变的很愉快。 唯有慕月森,孤傲的站着,面容愈见阴寒,眸光沉的如同通往地狱的黑洞,俊美立体的脸闪着猎猎的杀气,仿佛即将要刮起一场血雨腥风似的。 但,最后他也只是无声的松开手掌,在胸腔里凶猛冲撞徘徊了半天的戾气,没有爆发,结果反而将自已的内脏撕的四分五裂。 提步,他独自往前走。 “月森啊——”慕锦森对着慕月森的后背喊了一声,但他仍旧走的头也不回的:“这小子,谁又惹到他了?” “哎呀,月森就那样子嘛。”夏云倾不以为然。 慕月白眉眼轻柔的往慕月森离开的方向望了望,笑容更是浓郁的同时,也甚是玩味。 夏冰倾想起早上因为她叫了一声月白哥哥就激怒他,说要吃掉她的舌头,这会月白哥哥又送她手链,那个心理变态的家伙,不会要砍了她的手吧。 粉红的少女心一下子像是被丢进了冰库里。 她有点害怕的抖了抖身子。 吃晚饭的时候,夏冰倾不住偷瞄慕月森。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关注一头安静霸王龙,不是因为喜欢才去关注,而是因为害怕才时刻紧绷着神经,满脑子都是他的一举一动。 只有这样,才能在危机来临之前迅速逃跑。 她眼睛看着别处,心不在焉的去夹盘子里的鳕鱼条。 “当当——”银筷碰撞发出的声线让她猛地惊醒过来,并调回了目光。 盘子里,两双筷子碰到了一起。 而那筷子的主人是慕月白。 夏冰倾反应过来,忙把筷子收回,小脸发红的说:“月白哥哥,这个还是你吃吧。” “你喜欢的话给你吃!”慕月白夹起那块银鳕鱼,起身弯腰靠过去,把鱼放到她的碗里。 “谢谢!”夏冰倾道谢,羞涩的低头夹起来吃。 晚餐结束后,慕月森头一次离开餐厅。 经过管家身边的时候,他幽幽的吐了一句:“要是再做银鳕鱼这道菜,就把厨师长给我拉去喂狗。” “……是!”管家直愣愣的应承下来。 银鳕鱼又怎么惹他生气了? 夏冰倾今天学聪明了,一个人上去太危险,她特意跟姐姐姐夫一起上楼。 平安的进入房间,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顿时就放轻松了。 来到阳台,抬起手腕,仔细的看着手腕上的粉色的钻石手链,灯光下,那一颗颗闪耀着粉色光芒的钻石,如同一颗颗发亮的少女心。 回想与月白哥哥见过的几次,他唯美的不像话。 真的好温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温柔完美的男人呢! 抱着一边的大白,她愉悦的靠在上面,心里头乱冒着粉色的气泡。 第二天一早,天刚有点蒙蒙亮,夏冰倾就起床了,她偷偷摸摸的溜出还在沉睡中的慕家。 她就不信,她这么早起来,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她走了一个小时走到有坐公交车的地方。 坐上车的一刹那,她心里超级有成就感,兴奋的好像八辈子没坐过公交车似的。 中午。 夏冰倾跟萧茵,还有其他两个同学结伴去食堂吃午餐。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夏冰倾来了一个电话,她让萧茵先去帮她打饭,自已则是走到食堂外墙僻静点的地方接起了电话:“喂。” “夏冰倾,我是校长,你在我们学校念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休学呢?” “休学!”夏冰倾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她什么时候说要休学的? 好不容易考上了心仪大学,她疯了才会休学。 “是啊,慕先生打电话来说你不想念大学了,他下午准备过来替你办理手续!” 慕月森! 又是他! 第十八章:呼吸里全是他的味道 “校长,我没说要休学,那个慕先生我跟他不熟的,他也没权利替我休学,你就当做是疯子跟你说的疯话吧。”夏冰倾没好气的说。 校长在那头为难的沉默了几秒:“夏冰倾啊,实话跟你说,慕氏集团为学校的扩建投资了不少,遇到一些比赛也都是慕氏赞助的,你不想休学我很开心,不过我也不能开罪慕先生,你们的矛盾还是私下去解开的好。” 夏冰倾也不傻,校长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让她自已搞定,别拖累学校。 “我知道了,我会解决好的。” 有气无力的挂了电话,她饭都没吃,就气冲冲的去了慕氏。 她要跟那个家伙同归于尽! 到了慕氏却被告知慕月森去了高尔夫球场。 似乎是知道她会来,前台很主动的把高尔夫球场的地址告诉了她。 夏冰倾拿了地址,马不停蹄的赶去高尔夫球。 从出租车上下来,眼前的视线一片的开阔,远处是连绵青翠的绿地,湖泊,树林……美不胜收。 她没心思去欣赏美景,步伐坚定的走入眼前的建筑物里。 一个穿着天蓝色制服的女工作人员过来,面带标准化的微笑:“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我是来找慕月森,你可以带我过去吗?”夏冰倾镇定的说道。 “可以的,请跟我来吧。” 女工作人员连她的身份都没问,就说要带她过去,可见慕月森那老狐狸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夏冰倾暗暗的撇了撇嘴,跟上。 她们坐上一辆白色的观光车,由那个工作人员驾驶。 车子往球场深处开去,到达高尔夫球场的中心地带,观光车才停了下来。 女工作人员先下来,她恭敬的往前面指了指:“慕先生就在那边!” “好的,谢谢!” 夏冰倾礼貌性的道歉。 她下车,往前快步的走去,离得较远就能看到远处在的三个男人。 他们身形颀长,面容俊美,气质精贵,一派贵公子聚会的即视感。 画面异常华丽。 慕月森是其中最惹眼耀目的有一个,深蓝色的polo衫,黑色的长裤把腿形拉的愈发的长,侧脸精致的仿佛是刀刻出来的,如山峦般高低起伏。 他的容颜是极富侵略性的,一眼便能惊艳到心里。 可他长相却跟他的个性成了鲜明的反比,长的有多好,个性就有多坏。 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一刹那在心头蒸腾而起的怒气让她加快的步伐冲到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腿就给了他一脚,还结结实实的踹在他的小腿骨上。 “嗷——” 慕月森痛的低哼,那一汪深邃的寒潭顷刻间激荡。 在旁顾君瑞跟管容谦先是震惊的瞧着这突发的一幕,而后不约而同噗的一声双双爆笑了出来,还在慕月森的背后默默的对夏冰倾竖起了大拇指。 必须点赞! 敢不喜欢三少就已经够酷的了,还敢一上来就揍他的,这小姑娘绝对是从小吃雄心豹子胆长大的。 他们最喜欢看这样劲爆的情节了。 夏冰倾没心情去理会后面的那两个家伙。 其实,刚才哪怕是考虑一秒,她就都没有这个胆子了。 因为她在踢完之后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咽了咽口水,她克制着内心忐忑的心情,故作凶悍的朝慕月森用力的扬起下巴,命令道:“你——,立刻给校长打电话,说你收回早上说的话。” 慕月森缓解了一些疼痛,站直了身体,可眉头依然皱着,他冷笑:“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 求他! 哈,他故意整她,还要她反过来去讨好? 这是什么神逻辑? 真当她好欺负是吧! 抱着又怕又愤怒的矛盾心理,夏冰倾不服气的挺起胸,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我不怕你的气势:“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求你的,是来找你算账的,你最好乖乖的给我处理好,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她顿住,施以眼神的威胁。 “不然的话就怎样?”慕月森挑起眉毛,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是要像上次说的把我先奸后杀吗?” 看他离的越来越近,她很下意识的往后退。 “你不要过来,说话就说话,不能动手的。”她指着他,气势越来越弱。 “先动手的人可是你!” “我……我动的不是手,我动的是脚!” “那我也只动下半身好了!” “……”流氓! 他进,她退,稍微慢一拍就会是跟他零距离接触。 而一旦退出一步,表面筑起来的强悍就散架了。 “你有什么大招就使出来吧,不要藏着掖着!” 慕月森说着话,步伐慵懒,放慢着步调,故意只留给她一步后退的距离。 他并不急着抓住她,他要慢慢的击溃她,从行动上,更要从精神上,完完全全的压制她。 夏冰倾的后背撞上了一棵树干。 来不及后退,眼前的世界就迅速的被吞没。 他的鼻尖就凑了上来。 温热如游丝的气息羽毛般撩过着她的肌肤。 心,轰然狂跳。 头皮发紧。 屏息。颤抖。 “说啊,你有什么招?”幽冷的声音掺杂着一种忽然变的性感的东西。 他的薄唇就在咫尺。 寥寥几个字,热气喷洒的更为浓郁。 夏冰倾盯着那形状漂亮,色泽饱满,随时都有可能压下的唇瓣,心燥热的仿似被在微波炉里慢慢的加温的鸡蛋。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她想要逃。 “你别——”她实在受不了的推他。 他胸膛压紧她的手掌:“别什么?” “别靠的那么近!”夏冰倾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他。 而他反弹的力量直接压垮了她的手掌,男人沾了汗味之后挥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的气味极富侵略性的霸占她的呼吸,于是,她的呼吸里头全是他的味道。 第十九章:谁比较帅 “够远了吗?”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混蛋! 夏冰倾抬起头,不说话光瞪着他,无声的抗议。 “今天时间还很早,你慢慢想,想好怎么跟我说,你再说。”慕月森禁锢着她纤细的身体,语气轻描淡写的。 夏冰倾咬住唇。 她斗不过他! 无论她怎么张牙舞爪,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花拳绣腿。 如困兽一般的跟他僵持了十几分钟,她宣告放弃了:“今天早上我不该那么做,我以后不会开溜了,你就跟校长打个电话吧!” “知道自己错了?”慕月森高高在上的问。 她才没有错! 都是被他威逼被他胁迫的,卑鄙小人! 夏冰倾在肚子里骂了一通,表面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 慕月森这才退开身去:“电话我一会打。” “你现在就打!”夏冰倾生怕他等会又反悔。 “不,我一会再打!”慕月森重申,他不喜欢别人改变他的决定。 “万一你忘了呢,现在打,现在必须打,把手机拿出来。”不看着他打电话,把事情处理好,她是不会安心的。 “手机不在身上。” “我不信!” 夏冰倾盯着他的裤袋,急性子的她心里一急,就什么都顾不上的往他裤袋里摸去。 慕月森避开她的手:“男人的身体你也敢乱摸。” “谁要摸你啊,我摸的是手机。”气急败坏的夏冰倾反过来他摁住墙上,同时小手快速的摸入他的裤兜。 这举动落在远处看了半天好戏的两个人眼里,直接把喝进去的矿泉水都喷了出来。 天哪,要不要这么猛! “我终于知道月森为什么看上这丫头了!” “果然……够直接!我喜欢!” 夏冰倾丝毫没察觉自已勾起了直男的欲望,拨好了号码后,将手机放到了他的耳边:“说!” 慕月森任由她的小手摁着自己的胸口,少女独特的幽香钻入他的鼻尖。 他心猿意马的跟s大的校长通着话,居高俯瞰的他看到从她领口透出来的那抹饱满。 他故意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那校长拉家常。 她的小手也坚定不移的按着他的胸。 顾君瑞跟管容谦在后面快要看不下去了:“啧啧啧,真是太坏了,没想到不解风情的慕三少也有这么邪恶的一面!” 电话终于通完了。 夏冰倾立即松开了他,亲耳听见她才放心。 这对她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慕月森颇为遗憾:“现在满意了!” “满意满意,我走了!”夏冰倾敷衍了一句,就快快的撤退了。 “回来!”慕月森放低了声音。 夏冰倾转过身,克制住情绪:“我要回学校,下午有课。” “陪我去吃饭!” “你不是有朋友在嘛,让他们陪你去吧。” “黎校长那边,看来我还得通个电话。” “……”卑鄙,卑鄙,卑鄙! “还不过来么——” 慕月森语气拖的颇长。 夏冰倾无奈,很不情愿的走过去,他就是拿她当好玩的,供他戏耍,供他欺负。 “走吧丫头。”慕月森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往前走。 夏冰倾对着他的后脑勺一顿凌空的拳打脚踢。 慕月森走到两个死党面前,淡淡的说:“今天就打到这里吧。” “行,”管容谦爽快的点头,故意问道:“这吃饭我们应该也有份吧!” “看你说的,月森是那种没义气的人吗,这吃饭我们当然有份了。”顾君瑞装模作样的附和。 慕月森不说话,幽黑的眸光阴凉飕飕的往外冒着寒气。 顾君瑞怕怕的摆手:“ok,我们马上消失!” “妹子,下次见!”管容谦对夏冰倾邪魅抛了一个飞吻,就跟顾君瑞一起走了。 夏冰倾忽然好羡慕他们可以被撵走,她也想被他撵走。 慕月森带她去了一家餐厅。 他点了一桌子的菜,全是名贵的食材。 夏冰倾本来就是个小吃货,虽然不喜欢慕月森,可不代表她跟食物有仇啊,加上她也没有吃午餐。 拿着叉子,她这个吃一点哪个吃一点,每一样都好好吃。 慕月森晃着红酒杯子,看她食欲那么好,眼底有愉快的笑容,转眼看到她手里带的钻石手链,那零星的笑意就消失了。 哼,为他人做嫁衣! 拿起杯子,郁闷的喝了一口红酒。 “我能不能尝一口红酒啊!”夏冰倾在对面很馋死的盯着他被子里的红色液体。 慕月森伸手往她额头上弹了一记:“想都别想!” 按她的酒品,指不定喝了之后又要往谁的床上乱躺。 他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没有就没有嘛,干嘛打人。”夏冰倾吃痛的摸摸额头,暗暗嘟哝:“小气鬼!一定是这红酒很贵,才不给我喝的。” “……你说对了!”慕月森哭笑不得的又喝了一口。 吃完了饭,慕月森送夏冰倾去了学校。 “上完课早点回家,别到处溜达,我会查你行踪的。”如往常一样,慕月森在她这车之前交代了一声。 “你干脆当我爸得了!”跟平时一样,夏冰倾会反驳一句,不过并没有什么卵用,在他的淫威下,她一般只有有胆说没胆做。 她打开车门下去。 慕月森注视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当她老爸? 这脑袋还不真不是一般的迟钝! 一整个下午,萧茵都在求夏冰倾把粉红色的“水晶”手链借给她戴。 可向来很大方的夏冰倾这次却死活不肯。 这让古灵精怪萧茵嗅出了异常的气息。 “手链不是表姐送的,是男生送给你的对不对!”萧茵抓住她的腰,要挟的挠她痒痒。 “不是啦!”夏冰倾不承认。 “你还不说实话,还不说——” 萧茵挠她痒痒。 夏冰倾最怕痒了,最后受不了就招供了。 “二少爷?”萧茵还是头一次听到听到这号人物,你问她哪个偶像男明星最帅,她了若指掌,可你问她艺术方面的,她可能连毕加索跟梵高都不知道。 “嗯,他叫慕月白,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夏冰倾轻抚着手链,脸上有甜美的笑容。 “哎呦,特别温柔的人,看你这娇羞的小模样,喜欢上人家啦!” 她喜欢慕月白? 夏冰倾歪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这样子啊——”萧茵犹豫的思考起来,忽然,她表情非常认真的问:“他帅吗?” “……”夏冰倾小小的无语了一下,回答:“帅!” “那跟三少爷比较,谁更帅?” 第二十章:吃醋 “慕月森跟他就是两个世界来的人,一个那么温柔,一个简直就是心理扭曲,完全不能比!” “那到底谁长的更好看?”萧茵就只关心这个。 夏冰倾放弃跟她交流了:“你最好看!” 近来几个星期都过的风平浪静。 而副作用是她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自由。 慕月森给她定的最新规矩是:每天早上先去他房间报道,跟他一起下去吃早餐,再由他送她去学校,更恐怖的是他还来接她放学,哪怕他没空,也让卓秘书来接她。 她是敢怒不敢言! 总之样样顺着他的心意,不违抗不违背,他就不会大发雷霆,也不会用强吻,打电话给校长帮她退学这种没人性没道德的卑劣手段。 哎,她的人生怎么就跟这样的资深变态绑定了呢。 今天下午的课临时取消了,系里的几个同学商量着要出去玩。 “冰倾我们一起去吧,先去逛街再去吃饭然后去唱k,嗨到深夜!”萧茵搂过夏冰倾的脖子,兴奋的说。 夏冰倾一点高涨的情绪也没有,她拉下萧茵的手,无奈道:“除非我是活腻了,不然我哪敢嗨到深夜,慕月森会杀了我的。” “这三少爷也真是的,他干嘛这么管着你啊,又不是你老公。” “因为他心理变态啊!” “你真的不去啊?” “算了,我还是早早的回家,呆在房间里数脚趾头吧。” “可怜的孩子,你都快被管成古代深闺里的小姐了。” 萧茵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同情。 夏冰倾也觉得自已特别的悲哀。 挥别了好姐妹跟系里的同学,她打着回了家。 也无事可做,趁着午后的阳光正明媚,她在花园里闲逛起来。 走着走着,来到慕月白的工作室前。 好几次逛到这里门都是关着的,管家告诉她那是二少爷的工作室,他有时常年在外,有时又会在家里呆上一整年闭关创作,行踪飘忽不定。 艺术家的生活果然很飘逸。 而今天这门,很难得的竟然开着。 自从上次送她手链到现在,她就没有见过他了。 在外面犹豫了一下,心想还是不要进去了,万一人家正在创作中呢,她一进去弄不好创作灵感就灭了。 转身,她准备去别处。 “犹豫了这么久,怎么就走了呢?好失望啊……” 身后有慵懒温和的声音响起,就像这午后阳光。 夏冰倾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慕月白,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白色的瓷杯,身上很冷似的裹着玫瑰色的大披肩,头发软软的散在眉宇间,把温柔的目光遮的像是树荫里透出来细碎暖阳。 他看上去跟之前几次很不同,今天的他有种颓废的美感,就像漫画里那些柔软无骨,透着点妖气的美型男。 形象也太颠覆了吧! 她回过神来,解释道:“我无意中走到这里,想要进来,可是我又怕打扰到你。” “月白哥哥看起来是这么难以相处的人吗?”他歪头靠在门框上,笑的温润。 “不是的,月白哥哥你人很好!”夏冰倾忙说。 “过来——”慕月白轻轻的对她招了招手。 夏冰倾听从的走过去。 靠的近了,她才发觉他的面容很疲倦,嘴角上都有些胡渣子,而白色瓷杯里头装的是黑咖啡。 “月白哥哥,你是不是很累啊?” “嗯,有那么一点,三天没睡了。”慕月白点头,将手臂搭在她的肩头,身体一半重量靠向她。 夏冰倾差点站不稳,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腰,吃力的支撑住:“三天?你三天没睡过觉?” 这也太夸张了! 一个人怎么能够三人不睡觉呢! “能不能帮我一个帮?”慕月白点了点她秀气的鼻子。 “什么忙啊?”夏冰倾被他轻轻触碰,不由的目眩神迷。 “帮我刮胡子!” “刮胡子?”夏冰倾惊诧,转而说:“可我不会刮!” “没关系,我来教你。” 慕月白牵起她的手走进屋子里。 强大的冷气让夏冰倾就像是一下子踏进了北极。 “一起披着吧——”慕月白把自已身上的披肩拉开,一半包在她的肩头,将她更紧的往自已身边搂。 干净而温暖气味将她轻柔的包围。 夏冰倾心头小鹿乱撞,害羞的红了脸。 卫生间里。 明亮的光线从百叶窗里跳跃进来,落满了金色的光辉,慕月白神情放松的依靠在洗手台的边沿,与站在她跟着的夏冰倾平视着。 她一手拿着剃须膏另一手拿着剃须刀,看上去很紧张。 “我先要怎么做?” 慕月白指了一下剃须膏:“你先挤出一些来,均匀的涂抹到我的脸上。” “哦——” 夏冰倾点头,照他说的做。 她摇了摇瓶子,挤出一大坨白色的泡沫,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仔细的涂抹在他的下巴跟嘴唇四周,目光专注,格外认真。 她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很怕自已做不好,会给他留下坏的印象。可每当她的手指接触到他脸颊上温热的肌肤,感受到他的气息,她心里就很紧张,感觉压力好大。 “干的不错。”慕月白夸奖的揉揉她的脑袋。 得到鼓励,夏冰倾心情很是振奋:“我涂好了,然后就可以开始刮了吗?” 她刷的一下把刀举到他眼前。 慕月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压下她的手,开玩笑的说:“小丫头,我还以为你要谋杀我呢?” “对……对不起,我太粗鲁了。”夏冰倾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关系,”慕月白把脸抬起来:“来吧,顺着肌理轻轻的拉动就可以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做的。” 夏冰倾屏住呼吸,慢慢的把剃须刀放到他的脸上,往下用力一拉。 “嗷——” 一声惊叫,让刚走进卧房的某个人僵住了步伐。 只听卫生间里头传来男女的对话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伤你,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你怎么样啊,哎呀,流血了——” “别慌,是我让你做的,不管你的事情。” “我给你止血吧,都怪我笨手笨脚的,你让我轻轻拉动,是我劲使大了。” …… 慕月白这禽兽! 只觉一阵的气血攻心,慕月森抬脚就把门踹开。 第二十一章:你就这么喜欢他? 巨大的声响把正手忙脚乱给慕月白的夏冰倾吓了一跳。 慕月白也跟着扭过头去。 “你们在干……”慕月森看着眼前这跟想象有些出入的画面,顿了一下,更加阴郁的皱眉:“搞什么鬼?” 夏冰倾反应过来,也不管慕月森的脸色有多难看,向他求救:“你来的正好,快点过来帮忙,我闯祸了,我把月白哥哥的下巴刮破了。” 她的手焦急的按着流血不止的伤口。 她不知道自已下手会这么种。 慕月森的眼神还是冷嗖嗖的。 帮忙?他现在想把慕月白的头给拧下来! 慕月白瞅着弟弟黑气弥漫的脸,手“无意”的环住夏冰倾的腰,对他笑的一脸虚弱明媚:“我让这丫头帮我刮胡子,可惜技术不过门,果然是生手,还需调教。” 最后四个字惹的慕月森直接一抹杀机射过去。 他打垮步走过去,将夏冰倾扯到自已的身后,从架子上拿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动作粗暴的压在慕月白的伤口上,痛的慕月白不禁皱眉:“你轻点!” 慕月森的薄唇凑近慕月白的耳畔,低声警告:“她是我的!” “可好像她喜欢是我。”慕月白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小声的回答。 慕月森的眸光眯成一道锋利的银线。 直起腰,他转身拉起夏冰倾的手臂就往外走。 “月白哥哥他还没有止血,我不能走——”夏冰倾回头去看慕月白。 “我已经没事了,你跟月森走吧!”慕月白对她笑着挥挥手。 夏冰倾被慕月森强行拽出慕月白的工作室。 在屋外,他松开了她的手,用锋锐的寒眸望她一眼:“夏冰倾你给我过来!” 他命令了一句,便往湖泊方向走。 “喂——” 夏冰倾在后头气急败坏的喊。 这家伙以为自已是九五之尊,以为自已是皇帝吗? 为什么总是一副他说了就是圣旨的狂妄样。 看他越走越远,丝毫没有停顿的可能,尽管她心里各种不愿意,可一想到他的卑鄙手段,还是跟了上去。 湖边。 蓝天倒影在水里,没有风,仿佛一面镜子。 慕月森双手插袋的站在湖边上。 站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 “你有话就说吧!”夏云倾在旁忍不住开口。 慕月森瞥了瞥她的手腕:“一直带着它,你很喜欢这手链?” 夏冰倾把手臂往后躲了躲:“呃——”她不敢胡乱的表现了,几次前车之鉴,让她明白他不喜欢她跟他的家人靠的太近。 或许,他是打从心里看不起她,觉得她不够格去喜欢他的家人吧。 就像今天,她帮月白哥哥刮胡子,他似乎很不高兴。 “问你是不是喜欢,老实回答!”慕月森下颚绷得的紧。 比起她在他面前的表现的太过直白,他更加不喜欢有意躲躲藏藏的她。 “别人送给我的我都喜欢,因为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嘛,呵呵……”夏冰倾打着哈哈。 她自以为这么回答很聪明,但慕月森的面色却是逐渐的难看。 她又说错什么了? 夏冰倾的心里直打鼓。 忽而,慕月森够强硬的拽过她的手,扯下她手里的手链,手一挥就扔进了湖里。 “我的手链——”夏冰倾伤心的喊。 慕月森面无表情,看她很伤心的样子,眼神更冷:“不管是你喜欢这条手链还是喜欢送给你的人,下场都将沉入湖底,被沙土掩埋。” 夏冰倾心里一阵的难过。 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她很喜欢这手链,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月白哥哥送的,更是因为这是她长大以来第一次收到的礼物。 这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倔强的抿着嘴,眼睛跟兔子一样发红,心一横,她就跳进湖里,灵活的游了开去。 “夏冰倾——” 慕月森被她的举动吓到了,他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知死活。 他对着湖里喊:“你给我上来!” 夏冰倾不理他,继续往湖中心游去。 秋天的水异常冰凉,但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伤心挥发成灼热的如同眼泪一般热气,盘旋在心头。 游到刚才手链掉落的地方,她闭了一口气,潜到水下。 “夏冰倾!”慕月森暴怒。 他解下手表,脱下鞋子,跳入湖里。 潜到水下将她抓出水面:“你就这么喜欢他?” “对,我喜欢,我喜欢——”夏冰倾伤心的扯着嗓子冲他喊,眼眶一热,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涌出眼眶。 慕月森心里一紧,像有硫酸趟过。 他伸手拭去她的眼泪:“如果这不是月白送的,是我送的,你是不是就不会难过了?” 夏冰倾愣了一下,睁着一双布满水气的眼睛看着他。 眼前的慕月森,好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慕月森,他……好像有点失落。 果然! 慕月森自嘲的牵了牵嘴角,迅速的恢复冷酷无情的一面:“不用找了,就算你不吃不喝在水里泡上几天,甚至几个月,你也找不到的,不要白费力气这份力气了。当然,如果你觉得你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只要坚持不懈就会出现奇迹的话,那我也不拦你,你想继续泡那就泡着!” 扔下这些话,他松开她,游上岸,戴上手表,穿上鞋子,头也不回走了。 “慕月森,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夏冰倾盯着就这么走了的男人,心里莫名的汹涌了孤单的凉意。 慕月森听着她的喊声,眼睛都没有眨。 口袋里,粉色的钻石手链沉寂的封闭在黑暗的空间里,它的确会被沙土掩埋,关于它曾经赋予的心意,以及它身上的秘密,都将被封存。 后半夜,夏冰倾被一阵寒热给惊醒。 摸了摸额头,滚烫滚烫的,她爬起来,去抽屉里拿了温度计,量了一下,39度! 吃了一片退烧药跟两片感冒药,她又爬回去睡了。 一定是昨天在湖里泡了太久,上岸之后,她又在岸边坐了很久,穿着湿衣服,吹了很久的风,那些风,冷的像是蚂蝗在吸她的血。 手链找不到,没了。人也感冒了。 鼻子一酸,莫名的委屈。 昏昏沉沉的睡到天亮,起来洗了一个澡,感觉似乎好了一点,头没那么痛了,就是身体酸软的厉害。 下楼吃早餐,她也没什么胃口。 慕月森今天不太管她。 看她吃了一点点,也不像往常一样敲敲她的盘子让她吃完。 “冰倾,你气色不大好,是不是感冒了?”刚坐下的用餐的慕月白细心的留意到了,他的下巴上今天贴着一块创可贴。 第二十二章:不需要被知道的关心 夏冰倾勉强笑笑:“是有一点小感冒,不过没什么关系,我吃过药了,很快就会好的,我身体一向很强壮。” “呵呵,我还头一次听到女孩用强壮来形容自已。”慕月白被她逗笑,而后又关心的说:“真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在家里休息吧,别硬撑!” “不行,今天是我第一次上解剖课,很重要的,我不能缺席。” “解剖课?看来我们的冰倾不仅强壮还很勇敢。” “也没有啦!” 被他夸奖,夏冰倾总是觉得不好意思。 一想到他送她的手链没了,她心情还是止不住的沮丧。 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也会很失望吧。 “当——”银质的刀叉被重重的放在瓷盘中,发出冰冷尖锐的声音,慕月森从位置上站起来,表情严肃的看向夏冰倾:“吃饱了吗?” 夏冰倾擦了擦嘴巴站起来,低着头,闷声的回答:“饱了!” “那拿上书包,出来!” 慕月森冷声命令,提步往外走。 夏冰倾拿起椅子上的包包默默的背上。 “小丫头,别苦着脸,”慕月白身体往前倾靠,压低着声线对她温柔的微笑:“过几天我跟大哥说一声,以后让我送你,那你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真的?”夏冰倾眼睛霎时发亮。 “嘘~~~~~” 慕月白就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外。 夏冰倾领会的点了点头,对,绝对不能让那个家伙知道。 “月白哥哥,那我去上学了!”她的心情因为他的话,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 “嗯!”慕月白点头微笑。 目送她离去,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温玉般的面容在晨光中泛着洁白的光,眼底的那抹趣味盎然的邪笑显得愈发浓郁。 一路上,慕月森面无表情的开车,看都不看她一眼,一直到学校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不跟她说话真是太好了! 因为她也不想超级跟他讲话! 车子一停顿,夏冰倾就立刻下车,头也不回的往教室方向走去。 慕月森侧头望向出窗外,凝视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直至她消失在路上的尽头都没有把目光收回。 也不知这丫头病的严不严重。 他的眉间染了一丝愁虑,经久不散。 上完了一节课后,夏冰倾感觉头又开始发昏了,四肢酸软。 用手背试了试额头,好烫! 看来这又要开始烧了。 怎么办,下一节就是解剖课了,如果赶不上,下次也不会特意在为她一个人补的。 “冰倾,我看你赶快去医务室挂水吧,这发烧可是会把脑子烧坏的。”萧茵倒了一杯水给她,很是担忧的说。 “谢谢,”夏冰倾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那么严重,感冒嘛,我再吃几片药,就没大问题了,我能坚持。” “你还真是拼命三郎,我服了你了,那你答应我,解剖课一上完,就立刻去医务室。” “嗯!” 夏冰倾笑着点点头,大脑不由的又是一阵恍惚的涣散。 闭了闭眼睛,她怕萧茵发现,用手撑住桌子的边沿。 又坐了一会,她们才离开教室。 去往实验楼的林荫道上。 “冰倾,你快看,那前头是什么?”萧茵往前指了指。 夏冰倾打起精神来仔细去看,那边搭着一个摊子,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走动。 “看上去像是体检,你看那边还有量血压的呢。” “还真是,那些人都穿着白大褂呢,”萧茵看了之后也点头,不过她随即就困惑了:“可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会有医生在这边体检,是不是什么妇科泌尿科的在这里搞宣传啊。” “怎么可能,这是可是s大,哪能随随便便想进来做商业活动就做的呀。” “说的也是,那真是太奇怪了!” 她们交谈的同时,离那摊子也是越来越近。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来到她们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同学们,现在的天气忽冷忽热,很容易感冒,过来喝杯姜茶防御一下吧。” 说着,她抓住夏冰倾的手腕就往桌子那边带。 夏冰倾稀里糊涂的,人就已经被按着椅子上,周围的医生全都围了过来,又是给她递姜茶,又是给她量体温,又是给她测血压,验血的。 顷刻间所有人的医生都围着她一个人转。 “你们——”夏冰倾端着姜茶,被她们这个架势给吓坏了,哪里还敢喝茶。 “廖医生,她的体温是39度5,血液指标也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值。”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医生来到刚才那医生身边,轻声的汇报。 女医生轻点下头,转身走到夏冰倾身边:“先把姜茶喝了吧,驱寒气的。” “你们为什么都围着我啊?”夏冰倾不解的问。 “因为你看上去面色最差,你发烧了,而且烧的很高,小姑娘你听着,你现在需要立刻去医院,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我感冒了,我等会就去医院,”夏冰倾把姜茶一口气喝了,把杯子放下:“谢谢你的姜茶。” 她起身,礼貌的道了一句谢,拉了一旁的萧茵走了。 “嗳,夏小姐——”廖医生在后面喊了一句。 她上前企图拦下她,又忽然想起什么,就作罢,没有追上去了。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慕总,夏小姐她烧的很厉害,可她不肯马上去医院,您又说不能让她知道是您安排的,您看——” “我知道了!”低沉的嗓音淡淡的回应。 随即,电话就挂断了。 实验楼里,萧茵死活不让夏冰倾上楼。 “你发烧这么严重,别上课了,跟我去医院!” “一节课这就一个小时而已,碍不了什么事的。”夏冰倾拍拍自已的胸脯说:“相信我,这个分寸我有的。” “有个屁分寸,不就一节破课嘛,不上又不会死。”萧茵很生气的骂过去。 后头走来的人,刚好听到萧茵喊的这句话。 “不想上我的课就立刻走,别在我的实验楼里大吵大闹!”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夏冰倾跟萧茵吓了一跳。 她们转过身去,看到站在身后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白衬衣,腰板挺的很直,浑身散发着禁欲般的清冽气息。 第二十三章:差点昏倒在尸体上 “哇塞,好正点的帅哥!” 萧茵捂住胸口,花痴的毛病又犯了。 夏冰倾认出了他,赶紧扯了扯萧茵的衣服,压低声音说:“你快别闹了,他是我们的教授!” “教授?”萧茵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兴奋的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就是传说中s大那个帅裂苍穹的季教授对不对!” 帅裂……苍穹? 什么鬼形容词! 夏冰倾看着正气凛然,眉宇间透出浓浓不悦的季教授,心想此刻他内心的阴影面积一定很大。 她们走上前一些。 “季教授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在这里吵闹的,能上你的课我们很荣幸,请不要生气。”夏冰倾认错,态度诚恳。 “季教授,请不要生气哦~~~~~”萧茵扑朔着水汪汪的杏眼,无比娇柔的往前倒去。 夏冰倾死命拽住她,不让这小妮子再去调戏教授。 她可不想被赶出他的课。 季修表情缓和了一些:“上去吧,快要开始上课了!” “是,我们马上上去!”夏冰倾拉着还不想走的萧茵,往楼上去。 气喘吁吁的跑到楼上,头比刚才更昏,力气也在渐渐的流失。 一个趔趄,萧茵及时的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倒:“你说你这样还怎么上课啊!” “别说了,是不是朋友,是朋友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萧茵拿她也没办法,只要扶着她进去,里面已经有很多的同学了。 随后,季教授也到了。 有些闹哄哄的实验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学校里的男教授净是些古板的老头或是已婚的中年男人,像季修这种干净帅气,气质出众的男教授简直就是大学校园里行走的春药,每天都能接受到女生丧心病狂的爱慕。 所以他的课,无论场景多恐怖女同学都挤破了脑袋来听。 当然,夏冰倾是崇拜他以准确利落而闻名的解剖手法。 季修走到最前面,站定之后,转过身来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季修,季节的季,修养的修,是你们解剖课的导师,学术上有不明白的问题可以来问我,现在开始上课!” 简明扼要的说完,就无缝衔接的进入上课环节。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夏冰倾的头脑昏沉的更为严重了。 季教授非常认真投入的讲解着理论上的知识。 夏冰倾甩甩头,强打起精神去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接下来,我们进入实践环节。如有不适的,在你们脚边有垃圾桶。”季修说着,对站在一边的助手点了一下头。 调回目光的时候,他的眼睛在夏冰倾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助手走到实验室的中间,把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揭下来。 顷刻间,好几个女生就都不行了,萧茵更是猛吞着口水。 见到真正的尸体,总归是让人心里发毛的。 夏冰倾盯着那台子上的尸体在她眼前分裂成好几个,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喝了三斤五粮液。 “你们依次上来,先近距离观察一下。” 季教授发话。 实验室里的学生依次上次,男生还好,虽然不敢碰,可看看的胆子还是有的,女生有的勉强支撑下去,有的脸色铁青,看两眼就逃了。 轮到夏冰倾了,她站起来,脚踩浮云似的来到尸体面前。 她倒是不怕,面不改色,很镇定的观察。 只是看着看着,眼前尸体的身躯像万花筒似的旋转开来,转的她好晕好晕…… 季修就双手背着身后的站在她面前,眼看着这小妮子摇摇欲垂的样子,两道乌黑的长眉有丝紧绷的蹙拢。 忽然—— 夏冰倾直直的往尸体的脸上栽去。 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的抽气声。 所有同学都被这突发的状况惊的气血逆流,目露惊悚,神经错乱,就像看一场极为恐怖的鬼片,明知道自已不会受到伤害,可还是被镜头刺激的想要尖叫,或干脆吓的连叫都叫不出来。 时间定格。 在十分之一秒之间,季修拉住她的衣领,把她给拉了回来。 昏迷过去的夏冰倾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实验室里其他同学纷纷的回过神来。 季修的也被惊出一身的冷汗,看了看怀里的学生,他松了一口气。 萧茵将跑过去。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实验室的门随后被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疾步走到前面,从季修怀里把夏冰倾接了过来。 “三少爷——”萧茵吃惊的看着他。 慕月森抱起夏冰倾,对季修说:“我是她的家里人,她生病了。” 季修了解的点点头:“快送她去医院吧。” “告辞!”慕月森礼貌性的道别,抱着夏冰倾出了门。 “季教授,我也请假!”萧茵扔下了一句话,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就跑了出去。 实验室里的女生在慕月森走了之后往,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安静,继续上课!” 季修表情严肃的低喊了一声。 实验室立马鸦雀无声。 病房里。 夏冰倾面容安详的躺在床上,长及腰部的头发柔软整齐的垂放在胸前,一张小脸苍白的没有一点的血色。 慕月森坐在床边,耐心的守着,望着她的目光恒久而绵延。 “怎么还不醒呢?”萧茵并看了看时间:“这都快三个多小时了,该不会是闻了尸气中毒了吧!” “……”慕月森目光郁冷的朝萧茵望去。 似乎也意识到自已“醉人”的智商,萧茵巧妙的转移话题:“我刚才在楼下买了山竹,你要吃吗?” “不要!”慕月森淡淡的拒绝,收了目光。 “哦!”萧茵颇为失望。 为什么男神都是高冷系的呢。 从桌上的袋子里摸了一个山竹,她盘中腿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肆无忌惮的欣赏眼前这位三百六十度无死的绝色美男,真是分分钟帅她一脸血没商量,季教授帅裂苍穹的话,三少爷简直帅爆宇宙啊! 不行了不行了,她快被帅窒息过去了! 血槽已空! 正当她一门心思盯着慕月森的脸大口吃着山竹的时候,他忽然没有预兆的转过头来:“你回学校去吧,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第二十四章:这家伙竟然对她笑 萧茵被他的目光秒到,骨头都酥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她听从了他的话,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好吧,我晚上再过来!” 恋恋不舍的对他挥了挥手,她背上包包,离开病房。 窗外的阳光悄然无息的往西偏移着。 随着时间流逝,慕月森看表的频率越来越紧凑。 没道理还不醒啊? 倾身,他单手捧住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的磨蹭,眉心蹙的很紧,心里越着急,时间过的越是缓慢。 “嗯——” 床上的女孩嘤咛了一声。 慕月森喜出望外:“丫头——” 夏冰倾感觉自已的身体很轻,轻的像一片云,可脑袋却很重,仿佛一颗沉甸甸的打铁球,抬不动半分。 她的眼皮很艰难的挣扎,才打开了一丝缝隙,莹白的光笼罩而下,一张精致俊美的脸庞在白雾茫茫的世界中变的愈来愈清晰。 好像是慕月森! 那个扔了她手链的坏蛋! 理应讨厌他的,可是此刻她虚弱无力的连讨厌他的力气都没有,内心的平静的宛如夕阳下的湖面。 总算是醒了! 慕月森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消失了,她看上去还是神情恍惚的,他揉了揉她的额头:“醒了吗?” “嗯!”夏冰倾缓缓点了点头。 “醒了就好,不许再睡了。”慕月森情不自禁的对她露出一抹笑意,淡淡的,仿佛盛开在雪域的光芒。 他一笑,可把脑子都还不清醒的夏冰倾给吓坏了。 这……这家伙是在笑吗? 她是不是眼花了? 一定是做梦!一定是的!绝对是的! 慕月森这动态大冰块怎么可能会对她笑的这么温柔呢?早上他还他除了会整她,凶他,管她,欺负她之外,就没有对她笑过。 夏冰倾被画面“刺激”的不行,再次把眼睛闭上。 “丫头?夏冰倾!”慕月森看她又把眼睛闭上,以为她又要睡着了,顿时紧张起来,用力的拍她脸颊。 “痛,痛——”夏冰倾纠结着一张小脸。 她把眼睛睁开,他还在! 她终于相信自已不是做梦了。 然而……不是梦感觉更恐怖!试想要是伏地魔冲着你温柔的笑,你会不会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肚子饿不饿?”慕月森语气轻柔的问。 他嘴里的热气,以及那张漂亮极了的俊脸都像快要爆裂开来的水银一般,闪瞎了她的眼睛。 夏冰倾大脑迟钝的慢了好几拍:“呃——,饿!” 慕月森扶她半靠起来,先给她喂了一些白开水,而后起身去从保温瓶里把白粥倒了出来。 他端着白色的瓷碗,拿着勺子过来。 夏冰倾目光一紧,莫非……他还要喂她? 眼看着他坐下来,从碗里勺起一些粥,放到他的嘴边吹凉,然后慢慢的送到她的嘴边,她心里类似像“惊恐”一样的物质砰的一下炸开了。 “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说,你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在粥里加了料了?不会是砒霜吧!慕月森我不会上当的!” 介于之前的种种的经历,她绝对有理由去怀疑。 慕月森原本还算柔和的面孔顿时黑了一大半。 手也僵在半空。 在她心里头,他真的有这么坏? 一种无形的落寞如深海中的水蛭一般湿冷滑腻的绕上他的心脏,他绷起脸来,冷声的命令:“是砒霜你也得给我吃,张嘴——” 夏冰倾被他的吼声吓得缩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我数到三,嘴巴不张开,我就用嘴喂你。” “那你也会死!” “前提是有你陪着一起死。” 夏冰倾知道说这里头有砒霜是夸张了点,就算他极度看她不顺眼,也不至于弄死她。 “算了,吃就吃,毒死总比恶心死好。”她张嘴吃掉勺子上的粥。 这一口,粥已经冷掉了。 就像一份感情,最温热的时候送到嘴边却不吃,偏要等到冷掉变味了才一口吃掉,自然暖不到心,还附带伤胃。 慕月森面无表情的喂她,同样是怕她烫着,给她吹凉,夏冰倾一开始吃的还挺有情绪的,可是渐渐的,她也放松了下来。 起码,这粥味道还不错! 一碗粥见了底,慕月森看她还舔嘴角,就知道她还要。 也没有去问她,起身去保温瓶里把剩下的都倒出来,全部喂给她吃了,她打了个饱嗝,他才把碗跟勺子收起来。 “躺着吧!”慕月森把床放低,口吻清淡的说。 夏冰倾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两圈,竟然迷迷糊糊的又想睡觉。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病房里不见慕月森的身影,萧茵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在拿花瓶插话。 估摸着慕月森是没有把消息告诉姐姐,不然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呢,不过也好,姐姐来不来这病都生了,何故让她更加的担心她呢。 萧茵插完了花来到她的床边,托着下巴,笑眯眯的问:“美女,想起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夏冰倾回忆:“我在上季教授的课,在课上他还叫我们轮流上去观察尸体,然后……我一晃就到了医院。” “啊呀~~~”萧茵羡慕的叹息:“你是唯一一个观察尸体还能走神昏倒,并且轮番躺了两个男神的怀抱还一无所知的女人,你上辈子一定拯救过地球。” 夏冰倾猛的睁大眼睛,哆哆嗦嗦的问:“所……所以你是说我昏倒在尸体上了?” “小姐,麻烦你听重点好吗?” “尸体还不是重点什么是重点!”夏冰倾一想到自已摔在尸体身上,就什么都不好了。 “呃,我想说重点是两个男神!” “所以我到底有没有昏倒在尸体的身上?” “差一点!” “什么叫差一点?一点到底是多少?”夏冰倾怒了。 “在千钧一发之间,季教授及时把你拉回来了,”说起这个,萧茵又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把她摔倒那段说了一遍:“真真太惊险了,用险象环生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的。” 夏冰倾都听傻了,不过关键是结果她没跟尸体亲密接触,这就好。 她松出一口气:“好在季教授他拉住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是啊,他不仅帅,身后还那么敏捷,”萧茵眼珠子一溜,暧昧的坏笑起来:“嘿嘿……我说冰倾,你该不会是故意摔倒,好让人家季教授拉去,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往人家怀里趴吧。” “……”夏冰倾无语了:“是啊是啊,我掐指那么一算,找好了时机跟角度昏的,要不你下次也试试?” “算了算了,万一没算好,后果不堪设想!”萧茵怕怕搓了搓肩膀。 夏冰倾笑笑:“我还以为你色胆包天,什么都不怕呢。” “去去去,本姑娘也是有节操的好不好,话说,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事情。”萧茵忽然改变了话题。 她挨到夏冰倾耳边,小声的说:“我告诉你啊,刚才我出去扔垃圾的时候,看到三少爷跟个穿白大褂的美女医生在窗边亲密热聊。” 也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个,夏冰倾蓦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扯断了她的呼吸。 第二十五章:胡思乱想的夜 “跟美女聊天有什么可惊奇的,他也是个男人啊!” 她没听出自已的口吻里头夹杂了一丝酸味。 因为,连她自已也弄不清楚心头这闷闷的感觉是什么。 “不是啊,你听我说下去啊,你知道那个美女医生是谁吗?”萧茵故作神秘的抿笑。 “请恕我不知道!” “是今天在学校里硬拉着你检查身体的那个女医生!” 夏冰倾怔住。 心里似乎有了一些明了。 萧茵甜蜜的呵呵直笑:“想到了对不对,我本来还纳闷呢,怎么你刚昏倒三少爷就到了,这家伙是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啊,敢情,他一直在默默的给你送温暖,还不告诉你,真想不到三少爷看着挺冷的,竟然还有这么暖的一面,这才是真爱啊!还说他不喜欢你,傻瓜!” 夏冰倾的心呼呼的热了起来。 “什么啊——”她不自在的动了动:“他这不是关心是内疚。” 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他觉得自已过分了,心有愧才这么做的。他才不会喜欢她呢,喜欢一个人哪会成天当对方是小狗似的,不是威胁就是欺负。 “你就傻吧你,哎,我的头号男神就这么心有所属了。”萧茵捧着脸长吁短叹。 夏冰倾的脑子彻底混乱了。 慕月森喜欢她? 这个对她来说真是本年度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了。 正在她思绪乱糟糟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慕月森回来了。 夏冰倾眼睛一抬,猝不及防对视上他的眼睛,那双漂亮冷冽又深如大海的眼睛,一下子,她仿佛被点了穴,想要逃,却又无法动弹。 跟他相视的越久越是尴尬。 空气中流窜着不自在的气场。 萧茵瞅瞅夏冰倾,又瞅了瞅慕月森,不禁暗暗偷笑。 她从床沿上站起来,拿上包包,怪里怪气的挥手:“两位,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啦!” 她悄然无声的飘出房间。 笨蛋才留下来当这个几百瓦的电灯泡呢。 慕月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走到床边,淡淡的开口说:“我跟大嫂说你今天给同学出去过生日,晚上在寝室过夜。” “哦,知道了!”夏冰倾颇为不自然的应道,眼珠子如同躲避球似的滚了一圈,从他身上移开。 慕月森看她,觉得从进来开始她就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夏冰倾摇头。 怕她又烧起来,他靠下身去,把大而宽厚的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 夏冰倾猛地僵住。 他的手掌,他的气息,他如此贴近的胸膛,全都让她呼吸不畅。 “我……我要睡了!”她推开他的手,急急忙忙的躺下来盖上被子侧过身去。 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都怪萧茵。 慕月森有点不明所以:“真的没事吗?不舒服的话要讲!” “我没有不舒服,你别管我了,你回家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放心睡吧,今晚我在这里陪你!” 他不经意的一句,仿佛一颗掉入她心湖的石头,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一圈一圈,不断的扩大,不断的蔓延。 难道他真的喜欢她? 不会吧! 可要是他真的喜欢她怎么办?她又不喜欢他!要是拒绝他,会不会被他揍? 他们之间什么都还没发生,她就已经各种yy个不停了。 灯光调暗了。 慕月森脱下身上的外套,松开领带,摘下手表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的沙发椅上靠躺下来,放松了身体,合上了双眸。 夜,渐渐沉入静谧之中。 夏冰倾毫无睡意。 过了凌晨一点,她还睁着清醒溜溜的大眼睛。 忽而,她踢着被子烦躁的从床上坐起来,暗暗发疯的把一头长发揉成了鸡窝。 她真的快要疯了,她好像遇到了一道比奥数还要难的难题,这道题的题目叫:“如果慕月森喜欢她,她该怎么办?” 美眸往一边溜去,看向一旁沉睡男人。 昏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轮廓仿佛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哪怕是睡着的时候,他依然完美的不像话。 跟个精分病人似的偷瞄了人家半天,她终于感觉到了自已的不正常。 躺下来,她盖好被子。 眼睛忍不住又往他那边瞄了瞄,她烦心的闭上眼睛,企图用数羊的方式让自已睡着。 结果…… 还是没睡着。 睡眠向来极浅的慕月森不动声色的睁开眼眸,看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还念念有词的丫头,他困乏的按揉太阳穴。 每次他刚要入睡,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给惊醒。 都折腾一晚上了! 见她又一次在床上来回翻腾个没完的时候,他豁然起身躺到床上。 夏冰倾猛的睁开眼睛。 她感觉到床下陷。 他……他睡到床上来了? 后背一阵绷紧。 蹦的比钢筋还要硬。 许久不见动静,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 不转还好,这一转她直接就贴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质地让她恍惚的愣了一下。 察觉到自已干的好事,她忙把唇瘪进去。 屏住呼吸,像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她一动都不敢乱动。 他的薄唇近在咫尺间。 吐纳的热气似乎愈来愈灼热了。 是因为两个人靠的太近,温度上升的缘故吗? 她的心跳的好快,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胸腔,快要把胸口给撞破! 憋气了足足憋了有二分钟,她扛不住的翻身平躺。 “呼——”再不呼吸,她可就要断气了。 这一口气还没有喘顺,一条手臂横了过来,压在了她的身上。 夏冰倾石化! 她脸红的要命,他的手臂很结实,压的她好痛。 呜…… 怎么办? 她试图搬开这条手臂,可每次搬动一点,就是被他搂紧一分。 到第三次,她已经彻底被他搂在怀里。 他的下巴贴在她的额角,她的脸磕着他的喉结。 姿态过于亲密。 撩人的热气从上面吹拂下来,男人清爽甘洌的气息紧密的包围了她。 一种很难去形容的感觉,危险而又诱惑,想要排斥却又潜藏着一丝渴望。 很羞耻! 夏冰倾的身体渐渐发烫,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大幅度的侧过身去,逃开他的胸膛与呼吸。 他的手臂很自然的滑至她的腰际,轻轻一收,将她再次搂入怀里。 精壮的身躯紧紧的贴着她。 第二十六章:好尴尬! 她的脸红的快要滴下血来,努力的往边上移。 可是不管她怎么移动,怎么拼命的扭动身体,距离始终都拉不开。 她暗暗崩溃的咬住被单。 “别再勾引我,乖乖睡觉!” 忽而,耳朵上压来滚热的气息,低沉性感的声音仿佛通过她的耳膜直到她的灵魂。 夏冰倾僵住。 他……他没睡着? 气愤的提了一口想要骂人,可一想,这孤男寡女共睡一床,弄不好还没等她逃下去,他就兽性大发了,到时她哪是他的对手。 被吃干抹净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行,她不能给他这个可乘之机。 感觉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的屏息凝神的保持不动的状态。 慕月森嗅着她的发丝上的清香,喉结不由的滚动。 他不是柳下惠,也非正人君子,他是个身心都非常健全强盛的男人,搂着这么一个绵软馨香的女孩,自然会有欲望,可今天不行,她还生着病。 只能忍耐。 后半夜,夏冰倾连眼睛都不敢闭。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普照大地。 夏冰倾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她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睡意昏沉的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慕月森站在窗户边打电话,他已经穿好了西装,衣冠楚楚的模样了。 哼,分明就是个衣冠禽兽! …… 这丫头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夏冰倾,你是在尝试着把自已扯成秃头吗?” 凉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夏冰倾停住动作,抬眼瞄了他一下,默默的把长发捋顺。 莫名的尴尬。 “十点多了,要不要吃一点东西,我给你买了粥?” 夏冰倾点点头。 慕月森径直走到桌边,把粥倒进白瓷碗里,粥是最容易消化,也是最清谈温和的食物,最适合生病的人了。 他来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两人的距离一拉近,夏冰倾就觉得压力好大。 “那个,我自已吃吧!”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闷头吃了起来。 慕月森没什么意见:“有点烫,慢慢吃!” 夏冰倾含着一嘴的粥,模糊的问:“这是什么粥啊?味道好鲜!” “海参蘑菇粥!” 海参!磨菇! 夏冰倾脑补出这两种食材,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含着半口还没有吞下去的粥,眼睛不受控制的往慕月森的西裤上瞄了一眼。 小脸顷刻间跟涂了胭脂似的绯红。 连带着耳朵都红了。 慕月森观察到她微妙的小表情,精明的他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抬手往她脑门上拍一记:“夏冰倾,你眼睛往哪里看呢,脑子里头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被他发现了! “我……我……你……你……”夏冰倾表情震惊,结结巴巴,外加语无伦次。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最尴尬的想法被尴尬的对象发现。 正当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的时候,房门被大力的推开,一个浅蓝色身影从外头蹦进来:“:surprise——,我来了!” 萧茵站在门口,一副你们有没有被惊喜到的表情。 对正尴尬着的夏冰倾来说无疑是越发尴尬。 而神经有的时候比钢缆还要粗的萧茵并未意识到什么,看到夏冰倾手里端着满满的一碗粥却没吃,她跑过去把水果往病床上一放,拿过她手里的碗:“是不是胃口不好啊?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香蕉跟葡萄,吃一点吧!” 香蕉!葡萄! 夏冰倾的眼前一黑。 她需要静一静! 真的需要静一静! 假装虚弱的扶了扶额头,她躺下去,顺势拉高被子:“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萧茵担忧道:“胃口这么差啊?平时你能一口气吃八个香蕉呢。” “我才不喜欢吃香蕉呢!”前一秒还虚弱的人,忽然中气很足的喊。 这反应,未免也太明显了。 慕月森看不下去的低头揉了揉太阳穴。 “香蕉怎么你了?”萧茵不明所以。 夏冰倾意识到自已的反应太激烈了,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睛偷偷朝慕月森瞄了一眼,正好他的眼睛也朝她看来,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她的脸红的跟西红柿似的。 不自然的鼓了鼓腮帮子,低头,手指在被子上划拉着。 气氛,像是得了尴尬病毒。 “我出去一下。”慕月森起身,走出病房。 夏冰倾瞅着关上的病房门,大松了一口气。 萧茵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的不对劲。 眼珠子转了转,她坏笑着挨近她,跳动着眉毛:“嗳,你们昨晚是不是……” “没有!”夏冰倾打断他的话,大声的否认。 “紧张成这样还说没有!”萧茵指着她的脸,笑的更贼。 “我们是——,清白的。”夏冰倾本想一气呵成说出来的,哪知半途想起英国的事,气一下就虚了下来。 其实她至今都不能肯定那晚有还是没有。 萧茵跟夏冰倾从小一起长大,对她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冰倾成绩好,长的漂亮还很聪明,可唯独在男女的事情上面一点都不开窍,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 这种事她压根就不会撒谎,一撒谎,眼神就左右飘忽。 就像现在这样。 “我的天,你们真的睡啦?” “……” “做措施了吗,怀孕你就完蛋了!” “……”夏冰倾提了一口气,却不知道从何解释。 “不对啊,你喜欢的不是二少爷嘛,可是你现在又是三少爷的人了,照这么下去——”萧茵颇喂忧心的看着她:“难道,你是两个都想要?” 夏冰倾翻到到床上,拉高被子盖住脸。 她决定与世长辞了! 下午,慕月森办了出院手续。 乖巧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夏冰倾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偶尔瞟他一眼,也是立刻收回。 昨天晚上两人的“亲密”接触,今天早上的尴尬事件,还有……他或许有可能喜欢她,这些事情的发生都让她现在对他充满了不自在。 很紧张,还莫名的有压力。 快点到家吧! 车子出了医院,一路往南行驶,越开越不像是回慕家的路。 最后,车子开入一处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库。 慕月森熟门熟路的绕到车位前停稳。 “下车!”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跨下去。 夏冰倾看着这陌生的地方,有不好的预感。 看他下去,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这是哪里啊?” 第二十七章:这里只有一个房间 “我的私人公寓!”慕月森淡淡的回答。 他的公寓? 夏冰倾心头狂跳:“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医生说你还需要静养两天,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大嫂那边我也交代好了。” 也就是说,她要跟他独处两天! 独处!跟他! 绝对不要!死也不要! 她越发紧的拽着他的手臂,慌忙说:“慕月森我没那么娇贵,不用静养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慕月森一眼就瞧出她的小心思,不禁他眯起了眉眼,冷声问:“不想住?” 看他微微泛出寒气的脸,夏冰倾硬是把实话咽了回去:“没有,我喜欢这里,但是我想明天就去上学,所以真的不用在这里静养了。” “用不用不是你说了算,既然喜欢这里,那就没问题了。”慕月森的话毋庸置疑。 拉下她的手,他下车去。 “慕月森——” 夏冰倾小声的叫了他一句,做最后的反抗。 慕月森双手插袋站在车外等着她。 夏冰倾在车里努了努嘴,以他那独断专制的个性,她要说不想跟他独处,肯定会惹毛他,要是逃走,那后果…… 苦恼的压出一口气,她耷拉下脑袋,绝对逃不了的。 不情不愿的下车,她把车门关上。 慕月森看她一眼,提步径直往前头。 夏冰倾跟在他的后头,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进入电梯。 夏冰倾悄悄往他身后钻。 没走两步,一只大掌扣住的肩头,把她拎到前面,高大的身躯挡去了她全部光线。 “我背上有金子吗?你这么喜欢站在我后面!”慕月森垂眸,酷酷的开口。 “……”夏冰倾鼓了鼓腮帮子,没回答。 她低着头,转向前面。 慕月森抬手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一格一格的往上跳。 密封的空间里,很是安静,而这种安静不仅没让人感觉放松,反而在无形中产生了压力感,让她呼吸不畅。 特别是,这家伙还站在她的后边。 还离的如此之近。 她甚至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他胸膛的热度,透着衬衣,透过空气,传递给她。 暗暗的捏住衣服的下摆,手心一片湿漉。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夏冰倾如释重负,先一步走出去。 身后,慕月森迈着闲散的步伐踏出电梯。 她以为会像一般的公寓一样,出了电梯会是一条走廊,还要再进一道门,哪知,她这一踏出电梯,直接就到了玄关,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副画。 径直往前走,转弯,超大的客厅就出现在眼前。 从她这个视野望过去,能一眼望到通向阳台的空中花园,室内是纯白色,无论是沙发地毯还是墙壁,精致简约,没有一处多余的线条,室外是纯绿色的植物空间,室内跟室外还有天空非常和谐的融合在一起,在阳台的照射下,干净而透亮! 这里好漂亮! 这家伙果然是会享受生活。 “别傻站着了,去房间躺着。”慕月森拉起她的胳膊,往卧室方向走。 夏冰倾被稀里糊涂的带进了房间。 一张黑色的大床让她神经为之一振。 很显然,这是他的床。 “那个——,我睡客房就好了!” 慕月森转头盯着她的脸,目光玩味:“这里就只有一个房间。” “……那你晚上也睡这里吗?” 话说出来,夏冰倾就后悔了想要咬了舌头。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莫名的就有一种很微妙的异样感,就好像……好像……是种邀约。 清透的小脸有些微微发红。 慕月森目光加深,薄唇轻轻凑到她的耳畔:“你想让我睡哪里?” 声音,暧昧! 夏冰倾只觉脸颊更热,羞极了的推他一把:“随便你睡哪里,干嘛问我!” 她的力气并未能将他推出去多远,男人富有侵略性的呼吸又一次逼近:“你确定让我随便——,睡?” 最后一个字,他说的格外轻,像是吹拂再她心尖上的羽毛。 “慕月森——”夏冰倾仰头,有些羞怒:“你这大色狼!” “我是色狼?跟你比我差远了,你敢说说你今天早上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了吗?” 怎么还记得这一茬啊! 夏冰倾心虚,眼神飘忽,一张粉嫩的小脸红的快要滴下血来似的。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她扭开头,决定装傻到底。 她这幅羞涩极了的样子看的他心驰荡漾,眸光深处闪动着温柔细碎的光,情不自禁的,他低头,压住了她的唇。 柔软的触觉让夏冰倾晃了一下。 反应过来,她慌忙推他。 富有力量的手臂快一步圈住她的腰,拉近,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怀里,两人的身体也紧紧的贴在一起,不留一点缝隙。 火热,在瞬间,蔓延了整个房间。 …… 吻到两人都快窒息了,他才松开她。 她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大口的喘息。 慕月森用手掌抚了抚她的发丝,心里的某种柔软的物质悄悄的酝酿着,嘴角喜悦的微微向上扬。 只有她,才能让他露出这么温柔的一面。 她是第一个,也注定会是最后一个。 恢复神智的夏冰倾像是弹簧一样猛的从他身上弹起来,想要他对她做的事,恼火的指着他:“慕月森,你……你又占我便宜,色狼,流氓,禽兽!” 她嘴上骂着,心里头却慌的厉害。 因为……因为她刚才好像也没有抗拒。 慕月森对她的喊叫丝毫不以为然,轻轻压下她高举着的手指,似哄似的命令的说:“去睡觉!” “……” 鬼才听他的。 趁着还有点火气,夏冰倾往门外走。 还未到门口,身体忽然一阵腾空,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慕月森!”瞅着头顶的男人,夏冰倾爆发式的喊。 慕月森把她抱到床边,撩开被子,放下去:“乖乖睡觉!” “我不——” 要字还没有喊出来,他的俊脸就俯冲了下来,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夏冰倾眨巴着大大的美眸,瞬间就不敢动了。 在他充满的淫威的目光下,她的胆子一点一点的缩成芝麻。 “还要不要喊了?” 他吐着热气,颇为“和气”的问。 第二十八章:无法压制的心跳 夏冰倾憋住气息,睁大着清澈的眸子,愣是不敢再跟他呛声。 生怕他又要吻下来。 他的唇是如此的近。 见她不再闹,慕月森甚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直起身来,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手掌抚上她的脑袋,动作很自然的温柔:“睡吧,吃晚饭了我会叫你!” 夏冰倾的眼睛也是睁的累了,眨了两下,就顺势闭上了眼睛。 柔白的世界里,他的手掌绵密的像不断落在她发丝上的羽毛,她的呼吸也随之变的深深浅浅,像振翅的蝶翼,小心翼翼的承受着这份令她心惊的温柔。 良久,他才起身离开房间。 四周渐渐的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连穿过玻璃的尘埃,都有了落地的厚重感。 夏冰倾无声的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某个光点发呆。 刚才那么昏眩,以至于大脑像是放空了,可此刻回想起来又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好像又重新被他吻了一遍,连他唇上湿润的气息都感受的一清二楚。 不由的,手中的被子被她捏紧了。 脸颊发烫。 有一种东西在她心底的那片土壤里萌发出了一点细芽,而她却还丝毫的浑然不知。 一觉醒来。 外面的天黑了。 夏冰倾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钻出来,趴在枕头上,赫然发现枕头上湿了一大摊。 是她的口水! 她赶紧用手擦了擦,可丝质的枕头上还是留下了一个印字。 糟了,慕月森是处女座的,看到了肯定会揍她的。 她聪明的将枕头翻了一个身,把被口水弄湿那一块放到下面,这样就看不到了。 坐好了这一切,她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就瞧见不远处开放式厨房那边卷高着衬衣袖子煮饭的男人。 夏冰倾不信似的揉了两下眼睛。 见人还在,她确信不是幻觉。 慕月森竟然在煮饭! 不是,应该说,他竟然会煮饭! 他可是那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冷酷傲慢的要死的男人! 煮饭跟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存在的平行线,怎么可能会交集呢? 而且最奇特的是,此刻的画面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和谐,丝毫没有违和感。 天哪,究竟是她的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短路了?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不咸不淡的冷声自前方响起。 这种标志性的语气瞬间“激醒”了夏冰倾。 她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夏冰倾只好随便客气了一句。 慕月森面色寡淡的指了一旁的汤锅:“这个还需要煮十五分钟,你看着时间!” “哦!” 夏冰倾应了一声。 拉过一旁的高脚椅,她坐在上面。 小火炖煮的汤锅发出咕噜噜的滚沸身,白色的热气从小孔里冒出来,她的视线悄然的转向一旁,隔着缕缕的袅袅升腾的热气偷偷着身旁的男人。 他卷起着袖子,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手指修长,不算是漂亮柔韧的那种,而是很有男人味的骨节分明。 领口解开着两颗钮扣,喉结跟锁骨性感的一塌糊涂。 此刻他正在十分认真的切着芦笋,说不出的迷人…… 不知不觉,目光就停留了。 等她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已正跟花痴似的偷看他,她被自已举动吓了一跳。 她这是在干嘛呢? 夏冰倾觉得自已真是疯了,这家伙可是连月来一直折磨欺负她的坏蛋,魔王,他还野蛮的扔了她的手链,怎么能够因为这两天对她一点点的好就忘乎所以呢。 哪怕——,他有可能喜欢她…… 一想到萧茵说慕月森喜欢她,夏冰倾的心又潮热了起来。 看他的眼神也不禁更加鬼祟。 忽然,他没有预兆的转过身来。 “啊——” 夏冰倾被吓了一跳,身子一歪,从高脚椅上摔下来。 屁股重重的落地。 额头撞在一边的橱柜上,咚的一声,撞的她头昏眼花。 慕月森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蹲身将她从地上包起来,板着脸训她:“夏冰倾你脑袋长在腰上吗?坐着都会摔下来。” “……”还不是你害怕的。 夏冰倾痛的扭曲着一张小脸,是有苦难言。 慕月森将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找出医药箱。 他坐在她的旁边,看她斜着身体揉着屁股,心想,难道是臀骨碎了? 当下,他的手掌立刻覆上去揉了揉:“这里痛?” 夏冰倾的脸轰的一下红了。 “问你痛不痛,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慕月森拔高了声线,去敲她的额头。 “嘶——” 夏冰倾纠结了眉头。 慕月森撩开她额头的刘海,发现额头上肿起了一个大包,表面带着红色的血丝,看起来很是触目。 “你这丫头真是——”他又是好气又是心疼,抬手又要敲她,夏冰倾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然而,最终落下的,却是指尖温柔的轻抚。 那一霎的感觉,像是他的指尖落在在她的心上。 慕月森收回手,先给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痛也要给我忍着,谁让你自已笨的无药可救,从椅子上都会摔下来!”他嘴里冷言冷语的骂她,动作却是格外的轻柔,生怕听到她一声半声哇哇的喊叫。 夏冰倾放弃辩驳。 她睁开眼睛,却始终没敢抬眼跟他对视。 生怕……会再也逃不出来。 慕月森也是难得看她这么乖巧听话,处理好了额头的伤口,将她抱到自已腿上:“痛不痛?” 温热的气息从她的耳边拂过。 语气也异常的低沉柔软。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气氛,分明是情人间才会有的。 第二十九章:营养都集中到一个地方了 夏冰倾的心跳开始加速,一下一下强烈跳动跳动着。 心里很慌,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我不痛了,我回房睡觉了。”手忙脚乱的从他大腿上下来,她逃似的逃回房间。 慕月森的眼底有过一丝黯然。 夏冰倾顾不上臀部的酸痛,一口气跑回房间,坐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手放在胸口上,还能感受到心脏快要蹦出来似的强烈冲击力。 跳的这么快,是不是得了心脏病了? 摊开手心,上面全都是湿热的汗。 不敢再出去跟他接触,夏冰倾盘着腿坐在床上发呆。 一会,门外响起慕月森的声音:“出来吃晚饭。” “哦!”夏冰倾立刻坐直了身体,应了一声。 心里下意识的紧张。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她心里总有那么点尴尬,可就算这回不出去,等会他也是会进来的,倒不如现在就大大方方的出去。 从床上爬起来,她穿上拖鞋,怀揣着莫名不安的情绪走出房间。 来到餐厅。 慕月森已经坐在餐桌前。 夏冰倾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她的面前,放了一碗白米饭。 桌上有三菜一汤,看上去卖相很好。 拿起筷子,她朝平日里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准确无误的下手。 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好的让她瞬间振奋起了精神。 没想到慕月森做的菜这么好吃。 这家伙除了脾气坏之外,真的什么都好。 美食让她原本紧张的情绪有所放松,她一块接着一块的把肉往嘴里塞,吃的香喷喷的,一脸的满足。 吃货的本性彻底的暴露。 慕月森在对面慢条斯理的吃着米饭,清冷的眸子朝她瞅了瞅,漫不经心似的开口问:“咸淡还正好吗?” “嗯,正好,非常好吃!”夏冰倾口齿不清的回答。 “都合胃口吗?” “合,特别合!” 慕月森点点头,把糖醋里脊从她面前拿开,将一盘菠菜推到她面前:“那把这个全部吃完,不许剩下。” 夏冰倾看着眼前的菠菜,一张白嫩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菠菜,我不怎么喜欢吃的,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慕月森淡淡的吐了两个字,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 暴君果然还是暴君! 夏冰倾咽下嘴里的肉,万般不情愿的夹了一点菠菜放在嘴里,跟吃药似的胡乱咀嚼了几口就咽下去。 真的是不好吃。 慕月森看她这样子,忍不住想要笑出来,还是生生忍住了,敲了敲她的碗:“米饭也吃一点。” “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光吃菜没营养的。”夏冰倾低声抗议。 “你以为光吃肉就有营养吗?”慕月森不紧不慢的吐息。 “肉……肉里有蛋白质,还有碳水化合物,还有各种身体必须的元素,当然有营养!”为什么争取那盘美味的里脊肉,夏冰倾颇为理直气壮的挺胸。 慕月森的目光的一紧,微微眯起。 “看来这营养都跑到一个地方去了。”他若有所思的低吟,毫不避讳的欣赏着眼前的诱人美景。 疑惑的顺着他紧迫盯人的目光往下看,心想是不是她衣服上有什么问题。 这一低头,脸蛋儿顿时血红血红的。 缩回了胸口,她拿起桌上的垫子砸过去:“慕月森,我要挖了你的眼睛——” 头一歪,慕月森避过了砸来的垫子,坦然自若的说:“你自已摆到我眼前的,难不成还要我把眼睛闭上?” “……”她才没有! 她不是为了然他看她的……才把胸挺起来的! 可眼下她是百口莫辩。 一时之间窘迫的讲不出话来。 太丢脸了! 坐立不安的扭了扭身体,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低着头,闷声的说:“我吃饱了!” 说着,就转身跑开去了。 也不想着吃什么糖醋里脊了。 慕月森望着再次跑掉的小丫头,忍不住摇了摇头,眼角眉梢的笑意也再也压制不住了。 这丫头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逃跑。 其次是惹他生气。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她在他的世界里,他就能全部的纵容。 反正,她是逃不掉的! 听到房间的开门声,夏冰倾飞快的把头钻进被子里。 这家伙今晚不会真的要跟她一起睡吧。 她不干! 死都不干! 慕月森在房间里走动,黑眸朝躲在被子里,都快缩成一颗球状的物体望了望,也不去管她,自顾的解开手表跟皮带,踏步进去浴室。 两天不洗澡,已经是他的极限。 隔着被子,夏冰倾隐约有水流声传来。 她悄悄的在被窝里探出来了头,一抬眼就看一具身材匀称,精壮健美的裸男明晃晃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水流冲刷着他大理石般光洁坚韧的身躯,水珠跳跃在他雕塑般立体的五官上,这画面简直能让人喷碧血。 她一口咬住被子,才没有失声叫出来。 他……他竟然开着门洗澡? 哪有这种神经病! 简直是暴露狂!超级大变态! 眼下,不辛中的万辛是他虽然开着门,却是侧对着她,还不知道她在偷看他洗澡。 冷静了一下,她觉得不能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了,天知道他洗完了澡会对她做什么,这家伙向来都是无法无天,想干就干什么的主。 轻轻的撩开被子,踮着脚尖准备溜出去。 要出去必须要经过浴室门口,尽管心都提到嗓门眼了,她还是壮起胆子走过去。 快要通过那扇浴室的大门之际,水流声忽然停了。 “上哪儿去?” 空气里飘来慕月森幽凉的声音。 夏冰倾瞬时定在原地,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第三十章:假装梦游 血液在瞬间涌上大脑,凝固在一处。 惊恐。慌乱。 身体越发的僵硬。 心脏在短时间里跳到了嗓子口,她却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状况。 怎么办! 怎么办…… 大脑里是一团空白,想要想法子脱身,可越是急就越是笨,哪怕把大脑当成飞机开起来运转,也无济于事。 “夏冰倾——” 慕月森第二次叫唤她。 拖长的语气,略微放低的严肃口吻都彰显出他的不悦。 夏冰倾还是跟木头一样站着。 头一次没应他,第二次就更加没胆子应了。 可不应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啊,不应也不代表她可以否认没瞧见他的果体啊! 暗自崩溃闭了闭眼睛,刚才那流鼻血的一幕又钻进了她的脑海里。 心里发虚,更是没有勇气了。 慕月森失去耐心,走出淋浴房,顺手从架子上拿了一条浴巾围在腰上。 听到从边上走来的声音,夏冰倾的神经绷到最紧。 完蛋了! 一滴冷汗从她额上趟过。 他来到她面前,皱着眉头看她。 也不知是不是给吓傻了,夏冰倾感觉自已连呼吸都不会了,眼睛睁的圆圆的,一瞬不瞬的眨都不眨。 慕月森凑近去一些,困惑不解的拍了拍她的小脸:“夏冰倾,你是在梦游吗?” 梦游! 夏冰倾心里一亮,对啊,她可以装梦游,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 仿佛找到了逃出生天的路径。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装! 装到底! 打定了主意,她刻意让目光看起来显得更加的呆滞无神。 极微细的转变,却也逃不出慕月森的火眼金睛。 唇角不露痕迹的轻挑,精明如他,很快就识破了她的小把戏,假装相信的做出恍然的神情:“哦,看来你真的在梦游!” 夏冰倾很努力维持着呆滞的原样。 慕月森饶有兴趣的陪着她演,他倒要看着这丫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约是过了五分钟,夏冰倾直挺挺的在原地转身,往床上走去。 慕月森步伐悠闲的跟了过去。 夏冰倾像是个机器人一般,机械性的撩开被子,坐到床上,呆呆的坐了几秒,往后靠倒的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就此安然睡去了。 慕月森甚至无力似的拧了拧的眉头,脸上全是忍俊不禁的笑,她如此这般可爱的举动,让他不由的起来戏弄的念头。 他撩开被子,不疾不徐的侧卧到她的身边。 宽厚的臂弯呈包围的姿态将她笼罩其中。 银色的薄被轻盈的搭在他精壮的腰身上,靠的如何之近,她的呼吸里全都是他的气息,充满清爽跟阳刚的气息。 在她的想象中,这是男人该有的味道,一种从他的皮肤里,从他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气息,闭着眼睛闻着他的气息,她就能联想到他的年富力强,俊美无双。 此刻,他的存在等同于她身边放了一个充满了色气,荷尔蒙爆棚的活体雕塑。 身体隐隐发烫。 慕月森用手肘撑着脑袋,手背顺滑的抚过她粉嫩的小脸:“梦里都知道回到我的床上来,看来你很喜欢我的床。” 温热绵延的热气一层层扑到她的脸上。 夏冰倾身上顿时汗毛竖立。 他……他想干嘛? 薄唇凑来,她敏感的感应到吹来的气息愈见灼热,皮肤表面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身体拼命的想要往下缩,可她忘了,身下是床板,根本无处可躲。 低沉的嗓音如轻轻拉响的大提琴一般,在沉静的暗夜里暧昧的呢喃在她的耳边:“夜里凉,你这软绵绵的小东西正好给我取暖,你是喜欢让我抱着你,还是你抱着我?” 夏冰倾屏住呼吸,手心抓紧了被被单。 脸颊红若飞来了两条桃花覆盖在脸颊上。 心跳很快,很热,在这样剧烈的忐忑中,似乎还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启齿的心情,像是兴奋又像是期待这样偷偷的亲密温存,他光着身子,说着让她脸红心跳的话,可她却并不觉得讨厌。 她怎么会变得如此的……不知羞! 贝齿轻咬了小嘴,留下浅浅的压印,看着甚是诱人。 慕月森的眸光聚焦在她的唇上,迷离的目光一路的深邃。 情难自控的,他缱绻起星子般的双眸,轻轻的压上她的唇,并不急着强势豪夺,这一次,他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他内心最珍贵的东西,生怕会碰碎了。 她是这般的美好。 夏冰倾不敢动不敢呼吸,任他亲吻着。 不讨厌他的这般对待。 慕月森心里一阵狂喜,这是第一次她不再抗拒的接近她。 他的吻变的炽烈,双手也变的不安分。 气氛,变的浓郁。 强壮的身躯压住了娇嫩的她。 他的呼吸愈来愈粗重。 指尖碰触令夏冰倾如遭电击,猛地睁开眼睛,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怪力,用力的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衣衫不整的爬下床,逃出房间。 “丫头——” 慕月森试着叫住她。 可越是听到他的声音跑的反而更快。 从床上坐起来,他靠在床头,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小丫头是被他吓坏了。 阳台上。 凉风一吹,夏冰倾身上萦绕的热气也散去了大半。 天哪,她竟然差点跟他…… 颓软的瘫坐在一旁的秋千上,她还是不能置信自已会如此的不自爱。 对慕月森来说,她是如此的轻而易举,她想,哪怕今天晚上他们真的发生了关系,对于他来说恐怕也只是一次消遣。 缩起腿,心里忽然难过。 秋千在夜风里荡着,来来回回,无声的从高点落到低点,身上只剩下冷,还有心头隐隐约约的酸楚,有点闷,难受的像一团积在她胸口的阴云,化不开也移不掉。 身后,慕月森套上了长裤跟衬衣,望着像鸵鸟一样缩在秋千上的女孩,心,一阵收缩,泛出了疼意。 他,真是不该如此心急。 去房里拿了一条毯子,他来到秋千边,把她整个人包起来:“感冒刚好,别又急着把自已冻坏!” 第三十一章:我平时对你不好么 夏冰倾没吭声。 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总归是没有那么冷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慕月森张口想要谈谈关于刚才的事情,可话到嘴边,他又改变主意了,这会不是谈论的好时机,就冲着这丫头现在的样子,他还真是吃不准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曾几何时,他也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而畏畏缩缩了。 收起来心神,他淡淡的说:“坐一会就进去睡吧,我去书房!” 夏冰倾侧了一下头,想着要不要回答他。 在想这个空档,慕月森已经进去了。 那她也就作罢了。 自肺腑里轻轻的迂回出一口气,很奇怪,他出现后,她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裹了裹身上的毯子,上面有一点烟草的气息。 虽然她没见他抽过烟,可是她很肯定这就是他的毯子,一种本能的认为。 拿起毯子,她放在鼻子下又闻了闻,然后想象慕月森抽烟的样子。 想着想着,伴随着摇晃的秋千跟萦绕在呼吸里的淡淡的烟草味,她歪着头竟然在外头睡着了。 过了一个小时,仍不见她回房,慕月森又从书房里出来,看秋千还有一团小黑影,他蹙眉走出去。 “夏——” 正要骂,看她睡着了,他立刻收了声。 还好是给包了毯子,不然一准又要冻感冒了。 弯腰,他将她从秋千上抱出来。 夏冰倾在他怀里动了动,一直一直的往他胸口钻,脸颊反复的磨蹭他的胸口,像只可爱的小猫咪。 眼神自然就柔了,慕月森最无法抵抗的就是她这个样子,这一下一下的磨蹭,每一下都蹭到了他的心尖上。 手臂紧了紧,他将她抱回房间。 给她盖上被子,俯身想在她的唇上偷个香吻再走,摆好了动作,想来要是把她给惊醒了,发现他在偷亲她,弄不好以后都不行理他了。 还是算了! 放弃的直起身,他走出房间,去了书房。 这两天囤积了不少的工作,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处理。 夜深了,他发邮件给卓随行,白天工作累成狗的卓随行睡意朦胧的摸过平板,看到老板发来的邮件,简直想要床上切腹自尽。 一看时间,快凌晨一点。 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 可是再不情愿,他还是爬起来工作,他很清楚boss的脾气,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去提问或是疑问,只会招来他拆皮拆骨的毒舌。 即将要天亮之际,慕月森靠在高背椅上,从抽屉中的铁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只抽了一口,就夹在指尖不动了。 眼睛合着,烟任其自燃。 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事情。 早上起来,夏冰倾发现自已睡在床上,开始不觉得有什么,翻个身又准备继续睡,可随即她想要这是慕月森的床,她昨天还差点被…… 霎时,她披头散发的坐了起来。 双眼无神的虚空了片刻,她摸了摸自已的脸颊跟身体,衣服都在,也没什么异常酸痛。 虚惊一场。 她又倒回床上去睡,眼睛重新闭上没几分钟,肚子咕噜噜的叫了。 饿了! 昨晚上的晚饭就没吃饱。 再次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一把脸走出房间。 公寓里静悄俏的,没看到慕月森的身影,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来到厨房,她打开冰箱,看里面有什么吃的,除了矿泉水就只有水果。 摸了一个苹果,先垫垫饥再说。 洗了洗,她啃了一口,嗯,好甜。 满意的又啃了一口,她准备拿去阳台,一边晒太阳一边吃。 转身,她撞到一堵温热的墙。 手里的苹果转眼就不翼而飞,低音炮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一大早就吃从冰箱里翻出来的水果,胃还要不要了。” 夏冰倾抬头,毫无疑问看到的是一张极帅的脸。 两人这会站的很近,她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的,想起昨晚两人的亲热的画面,她脸颊微红,不自在的退开几步,低下头去:“那我饿嘛,总不能喝矿泉水吧。” 她小声嘟囔,既委屈又不敢跟他大小声。 慕月森放软了目光,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客厅坐着,我给你做吃的。” “哦!”不敢看他的眼睛,应了一句,匆匆从他身上经过,跑去客厅。 这丫头,还在为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坐在沙发上,夏冰倾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装出专心看电视的样子。 片刻,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气,让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肚子也更加的饿了。 她忍不住扭头去张望,盘子里的培根看上去好美味的样子。 见慕月森朝她看来,她忙把头又转过去。 小馋猫! 慕月森的眼底盈了一抹笑意,端着两份早餐来到沙发边,把其中一份跟一杯温烫了的牛奶放在她的面前:“吃吧!” “谢谢!”夏冰倾故作镇定,看到盘子里有煎蛋,培根,芝士酱面包,还有水果沙拉,全都是她爱吃的。 心,不禁悸动了一下。 如果世界上有那么一个男人,愿意每天都做早餐给她吃,那该有多幸福,而这种幸福,现在就摆在她的眼前,唾手可得。 “不是说饿了嘛,怎么不吃?”慕月森看她傻傻的发呆,开口提醒了一句。 夏冰倾隐隐回神,拿起刀叉:“马上吃了!” 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每一样都很好吃,感觉好满足。 慕月森慢条斯理的吃着,见她很快的就把两块培根给消灭了,把自已盘子里的夹给她。 夏冰倾吓了一跳,把头抬了起来,眼睛清澈澄亮:“给我吃的?” “嗯!”慕月森清幽的点了头。 夏冰倾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平时他可绝对不会这么放纵她的。 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慕月森你今天人真好!”下意识的,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脱口而出了。 慕月森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对你不好?” “呃,这个嘛——”夏冰倾装傻充愣的看天花板。 嘁,平时何止不好,简直刻薄好不好。 慕月森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放过她:“行了,赶快吃吧。” 夏冰倾如获大赦,低下头去继续吃。 慕月森盯着她的脸,眼神深重了起来,斟酌了一番,他尝试性的开口:“丫头啊,有关于昨晚上那件事,我想跟你聊一聊!” 手里的刀叉猛地握紧,夏冰倾眼珠子不安的滚动,小声的吐字:“可以不聊吗?” 她已经够羞耻了! “过来——”慕月森轻声的命令。 第三十二章: 夏冰倾飞快的摇摇头。 不去,打死也不去,更加不想跟他聊。 她不肯过来,他只好坐过去。 注视着她侧面粉嫩的脸颊,高大的身躯往前倾了一分,姿势亲密。 薄唇附到她耳边:“这男人呢,但凡身心健康,功能齐全,就都有欲望,昨晚那样对你属于正常的反应,因为你是一个女人,而我是个男人,这种事你总有一天会经历,其实并不可怕,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会令你身心愉悦,感到很快乐!” 他说的轻声慢语的,低沉中带着一丝蛊惑。 如此耐心的给她给生理课,为的就是消除她心里头对这种事情抵触,他可不想未来她碰都不给自已碰。 夏冰倾听了,嘴上不说,心里头却连声冷哼。 屁! 说的好听,还不是自已色欲熏心。 她偏过脑袋,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的瞪着他:“慕月森,我不傻,我知道你昨晚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眼前这双过于澄澈的眸子看的慕月森被心里发痒,他有意的将头颅靠的更近:“既然你都懂,那我就放心了,下次……不要逃!” 还想有下次! 夏冰倾羞怒的推开他:“色鬼!你想的美,再也没有下次了!” 气咻咻的站起来,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早餐拿走,踩着重重的步子走去房间。 表面上她很生气,可实际上她心里又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她应该生气才对不会嘛? 好奇怪! 越想越是觉得羞涩,羞的没法见人了。 一整天,她都有意避着他,要是他来房间,她就溜去阳台吹风,要是他拿着书来阳台,她就窝在客厅看电视。 这男人越来越色了,她一定要防着他。 坚决不能让他得逞。 虽然她不懂喜欢是什么,爱情是什么,但是她懂男人要一个女人的身体绝不需要感情,说难听点,就只是宣泄。 慕月森自然也是感觉得到这小丫头正避着他。 女人的心思他不懂,女孩的心思他是更加变化的快,刚才她明明表现的很成熟,可等他想跟她来一次成年人的对话,哪知一转眼,她又像个孩子似的跟他闹别扭了。 晚上。 “给你做一大份糖醋排骨外加黄金虾球跟一份提拉米苏好不好!”慕月森来到阳台的一角,弯腰对正在吃果冻的女孩说道。 夏冰倾吞了吞口水。 糖醋排骨! 黄金虾球! 提拉米苏! 为什么这家伙说的都是她超爱吃的,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口水流一地了。 转而,她甩了甩头,不行,不行,这是糖衣炮弹,她不能上当! 一定要忍住! “我还不饿!”她酷酷的回答,颇为硬气。 “这样啊——”慕月森遗憾的叹息,若有所思似的自言自语:“本来还想说,要不要在加一道雪花牛肉,让你一次吃个够呢。” 雪花牛肉! 就是传说中贵的要命的牛肉! 夏冰倾的小心脏开始动摇,脑袋微微的扭过去:“那个……雪花牛肉家里有吗?” “当然有!” “那……那煎成黑椒味的可以吗?” “可以!”慕月森许可的点头。 “那……那我能不能喝一小口红酒?” “酒?”他略为替她忧虑的皱眉:“你确要喝,后果我可不负责哦?” 她一下回忆起上次喝酒的后果,忙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倒是还能想起来! 慕月森眼角眉梢染了趣意:“还有别的要求吗?” 夏冰倾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认真的说:“你只要把雪花牛肉统统拿出来就可以了,千万别藏着!” “……” “你赶快去做吧!”她推了他一把,催促他。 趁着理智还没有归位,他最好赶紧走,不然等会她可要改变主意了。 慕月森直起腰来,去了里面。 过了好长一会,夏冰倾闻着飘来的肉香味,伸长了脖子去看,心里头的那点小纠结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终于听到慕月森在里头喊她了,她几乎第一时间就跑了进去。 动作之快,之迅速,让人叹为观止。 看到满满一桌的美食,特别是一大盘还在滋滋作响的牛肉,她的口水就已经挂了三尺长了。 太诱人了。 迫不及待的坐下,夹了一块雪花牛肉,入口既化的口感简直令人感动。 慕月森在她眼里的形象也瞬间光辉高大起来。 “好吃吗?”他站在她旁边,垂眸,摸着她的脑袋。 夏冰倾兴奋的点头:“嗯,嗯,特别特别的好吃,慕月森,以后你还会做给我吃吗?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倒不用——”慕月森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顺着滑过她的可爱的耳朵跟洗白的脖子,轻轻捏起她的下巴:“你只要听话就好了!” “只要不叫我去杀人放火做坏事,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已经完完全全被这份顶级美味给收买了! 慕月森在心里不禁失笑,原来搞定这小丫头只要给她肉吃就可以了! 他搭着她的肩膀坐下来:“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干坏事的。”要做,也是他来做。 拿起筷子,他往她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牛肉:“吃吧——” 夏冰倾不客气的立刻吃掉。 她已经完全被吃货附体了,也放松了心里对他警戒。 慕月森很是满意的勾动嘴角,把手从她肩上拿开,陪她一起吃。 他没有发觉跟她在一起,他的冷漠都逐渐被温柔所替代,笑的时候多了,眼底也不在没有温度。 氛围,难得的好! “叮——”的一声,玄关方向的电梯开了。 杂乱的脚步声跟放肆嬉笑的聊天声打破了公寓里和谐气氛。 慕月森的面色顿时黑沉了下来。 含着一嘴肉的夏冰倾把脑袋往后转,好奇的问:“谁来了?” 顶楼公寓的电梯是直达的,属于专属的私人电梯,要进入必须要有密码,不然谁也进不来。 密码除了慕月森知道之外,就唯有他那几个死党。 平日里,他们去腻了会所俱乐部,也会到他这公寓来小聚。 今天,不凑巧的就来了。 一行四人鱼贯而入,带着美酒跟雪茄。 “呦,什么味道这么香啊!”温若尘嗅了嗅。 众人顺着香味从客厅里往餐厅方向看去,开放式的餐厅望过去一目了然。 看到慕月森跟夏冰倾并肩坐着吃饭,几个男人的目光顿时兴味起来。 而本来笑容嫣然的温紫惜,脸色顿时一白。 “你们说,有的人连手机都打不通,敢情是在这里偷偷的陪小姑娘吃饭呢。”管容谦对其他几人挑了挑眉,脸上写满了对调侃之色。 第三十三章:慕三少真是出的厅堂入的厨房 “别这么说,重色轻友可是中华传统美德。”顾君瑞还在一旁一起调侃。 温若尘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不如我们把红酒开了,过去陪陪他们!” “那必须的!”管容谦认同的拍了拍温若尘的肩,打头走进餐厅。 其他三人也随后跟着过去,温紫惜走在最后面,脸色依然不好看,但已经收敛了很多。 哎,又是这几个家伙! 夏冰倾打从心里不喜欢他们,老是拿她跟慕月森开玩笑不说,馊主意还特别多,这会还要来抢她的牛肉吃。 一群讨厌鬼! 她看了看慕月森,发觉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看上去隐晦的很。 管容谦他们走到餐桌旁,纷纷拉开椅子坐下。 慕月森瞅着几个死党,眼睛里放射着零下几百度的寒气,如果可以,他想把他们一个个从窗户里扔出去。 “没有碗筷跟杯子,我去厨房拿!” 温紫惜扯出一抹浅笑,又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去了厨房。 夏冰倾跟随着温紫惜优雅窈窕的身影,看到她进了厨房,很自然的走向橱柜拿了碗筷,走到一个抽屉旁拿了杯子,又绕到另一端的小抽屉旁拿了个开酒器。 感觉她对这里很熟,经常来的样子。 可,这不是慕月森的私人公寓嘛。 心思不禁变的沉重,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胸口一下子有点儿闷。 “发什么呆,吃东西!”慕月森用手掌板过她的脑袋,口吻中带着命令,可却不是平常的那般冷漠,细听之下,反而有一种宠溺的感觉。 他自已没有觉察出来,几个好友的眼睛可是很尖。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慕三少会流露出这样的柔情的一面,特别对于女人,他向来都是很冷酷的,连基本的情面都不会给,更别说什么宠溺了,难道说……他当真对这个女孩动了心? “哦!”夏冰倾应了一声,低下头去。 温紫惜回到了餐厅,把碗筷跟杯子摆好,把红酒给开了,分别倒上。 给慕月森倒完了,她笑看着夏冰倾:“你要来点红酒吗?” “我——” “她不能喝!” 夏冰倾张嘴说了一个字,慕月森就替她回答了,很果断。 “啧啧,还真是爱护心切啊!”顾君瑞抿着红酒,一双狭长的眸子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慕月森没有理睬他。 夏冰倾的脸颊微微的发红了。 “哦,不能喝就不喝了吧。”温紫惜讪讪的笑了笑,把酒瓶子收回。 虽然心里难受,却也了解慕月森的个性,不说多什么。 管容谦拿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吃,脸上的表情顿时亮了:“嗯,妹子,你这菜做的不错嘛。” 他这么一说,温若尘也夹了一个虾球来尝,连连称赞:“何止是不错,这水准还很高,真看不出来,冰倾妹子年纪小小的,手艺就这么好。” “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妹子,你很聪明呦!”顾君瑞对夏冰倾挑了挑眉,自作聪明的眯笑。 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慕月森的脸上冷硬的刀都砍不进去。 温紫惜看大家都夸夏冰倾的菜做的好,也拿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果然如大家说的,味道很好。 她的目光不由的更加黯然,因为她不会做菜。 “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菜不是我做的,是慕月森做的!”夏冰倾酷酷的说。 这群家伙真是不放过任何取笑她的机会,可惜这次他们失策了,啪啪打脸了吧。 “……” 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几个人傻在那里,反应都跟见了鬼似的,一个个震惊的差点没把眼珠子跟下巴掉地上。 半分钟之后。 顾君瑞把红酒吐回了杯子里。 管容谦因为差点被排骨给活活噎死,趴在桌上没命的咳嗽。 温家兄妹嘴里含着菜,干脆就不动了。 告诉他们慕月森失手杀了人,他们还能够相信,可告诉他们慕月森做了一桌菜,这是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他们这些人里谁会做菜? 家里都是厨师不说,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关键月森有严重到几乎变态的洁癖,身上沾到一点水,他都会拿出手帕擦干净,沾到一点油他还不抓狂。 哪怕除去以上这些原因,以他的性格,也绝对不可能跟个家庭妇女似的洗手作羹汤啊! 这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 “妹子,你绝对是在开玩笑。”顾君瑞主观意识里还是不信的。 其他人跟他一样,徘徊在信与不信之间。 “谁有空开玩笑,真的是他做的啊,午餐早餐也都是他做的,慕月森可会做菜了,而我,只会煮速食面。”夏冰倾摊了摊手,不以为然的说。 几个人面面相觑。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 所以说……这事是真的! 几个男人的表情从震惊变的兴奋起来。 “你说他早餐……也做了?”顾君瑞注意到这个关键词。 “对啊!”夏冰倾点头。 管容谦看向慕月森,嘴角掩不住的笑意:“阿森,你什么时候去偷偷报了烹饪班?” “三少真是入的厨房,出的厅堂,好贤惠!”温若尘憋着笑“夸奖”他。 慕月森往几个死党那里瞟了一圈,面无表情吐息:“要吃就吃,不吃给我出去!” “月森,这真的是你做的?”温紫惜还有点不能相信。 慕月森回视她:“怎么,我不能会做菜吗?” “不是,我只是很惊讶而已。”温紫惜回应他的目光更为柔情了。 他满足了她对男人所有想象,如今发现他还会做菜,心里不禁对他更加倾心。 每个女人都想要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 慕月森自然瞧出她目光里的爱意,他没有回避也没有接受,视若无睹的移开了眼神。 看了一眼趁他们聊天就自顾自低头猛吃的小丫头,他的目光自然就变的轻柔。 “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阿森做的饭菜,我可要好好再尝尝。”管容谦撸起来袖子,拉开架势。 其他的人也纷纷跟着吃了起来。 眼看牛肉被迅速的消灭,夏冰倾狠狠的诅咒他们:哼!回去之后都给我胖十斤,不,二十斤! 红酒从餐桌上喝到客厅。 期间慕月森多次暗示他们可以走了,这他们就偏不走。 顾若瑞嫌弃管容谦带来的雪茄香味不够好,想抽慕月森书房的那种。 他对温紫惜抬了抬下巴:“紫惜你知道放在哪里,你去拿。” 第三十四章: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 “就你事多!”温紫惜娇嗔了他一句,便身姿婀娜的起身。 男人聊的都是男人的话题,夏冰倾什么嘴也插不了。 越坐越是无聊。 “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吧。”她借机溜去厨房。 慕月森望了一眼从他身边逃走的小丫头,目光一路深邃的追随,待他收回目光,才发觉三个好友都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的脸瞧。 “真动心啦?”顾君瑞翘着二郎腿,隐秘的侧到他耳边问。 慕月森勾了勾嘴角,抿了一口红酒,没有否认。 他往后靠,将伟岸的身躯都倚进沙发里。 “瞧他这眼神不离不放的样子就知道坠入爱河了,只不过……爱情这东西,你们说到底靠不靠谱?”管容谦的长腿慵懒的搁在茶几上,嘴里吞吐着烟雾,谈起爱情来,他满是不相信,就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幽有鬼。 “这东西啊,是一种信仰,心诚则灵!”温若尘笑的颇为莫测高深。 管容谦点头:“说的有理,若尘兄说的很是在理。” “得了吧,对你这种连女人名字都懒的记,只会用下半身交流的男人,恐怕佛祖见你都要绕到走,你还是别在这里装文艺青年,我听的瘆的慌。”顾若瑞糗了管容谦一顿。 管容谦一听不乐意了:“顾君瑞你好像没资格说我吧,你的后宫可比我强大,能组成一个加强连了吧,听说最近又准备摧残一朵祖国的花朵,人家还一口一口舅舅的叫你,真是够缺德的。” “你们还是不要这么谦虚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两个衣冠禽兽。”慕月森晃了晃红酒,说的不紧不慢的。 神情高冷。 顾君瑞跟管容谦顿时没声了。 温若尘摸着鼻子暗暗偷笑。 厨房里。 夏冰倾看客厅里有说有笑的四个男人,隔着老远就听到顾君瑞跟管容谦的对话,心里不禁一阵的鄙视。 这就是有钱公子哥的奢靡生活,红酒,雪茄,腰比手臂细,声音比婴儿还嗲的美女,虽然见了两次都没有发现那种妖精的出现,不过听他们的对话也知道,平时的有多糜烂。 那,慕月森呢? 他跟他们作伴,也会跟着一起玩女人吗? 应该也不能免俗吧。 他是不是也会像昨天对待他那样对别的女人…… 想着想着,手里的芒果不禁被她生生捏出两个窟窿来。 等她发现的时候,芒果君已经彻底烂了。 悄悄的把芒果扔进垃圾桶,她表情镇定的又去冰箱拿了一个。 慢吞吞的切了一大盘水果,弄的漂漂亮亮的,然后端着去了客厅。 走进客厅,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发现慕月森不在了。 她下意识的四下张望。 “别看了,他去书房了!”顾君瑞瞧出她的心思,出声告诉她。 书房! 温小姐不是也在里面嘛! 夏冰倾心里犯着嘀咕,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可小女孩的心思就是这样,再怎么隐藏,总是能被几个老奸巨猾的人看出来。 偏偏,这个几个老奸巨猾的还是唯恐向下不乱的家伙。 “这月森进去也蛮久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干嘛!” “弄不好他们想在里面聊一会,冰倾妹妹,要不你给他们送点水果去吧。” 夏冰倾不想去,可又忍不住想要看看他们在里面干嘛。 她犹豫的皱了秀眉,眼睛往书房跟卧房的方向看去。 管容谦把果盘里的水果拿出一些,剩下的递给她:“拿着,给他们送去。” “自个的男人要看紧。”顾君瑞语重心长的说。 “冰倾妹子,我妹妹她可是心心念念的喜欢月森的,你再不去,弄不好就……”温若尘挑挑眉,说的欲言又止。 夏冰倾小脸一红:“什么自个的男人,我跟慕月森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气呼呼的拿起果盘,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这丫头真是可爱的紧! 几个男人笑了笑,等着看好戏。 越是靠近书房夏冰倾的心脏跳的就越快,感觉跟做贼似的。 快要到门口,一眼看去发现门没有关,可里头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一步,将脑袋偷偷的伸过去往里头看。 光线柔和的书房里,男人跟女人抱在一起,两人同样身姿修长,又成熟优雅的男女,看上去很是相配。 他们静静的拥抱着,画面是如此的温馨。 瞳孔中的画面开始颤抖。 夏冰倾愣愣的,傻傻的看着这一幕,身体僵了,眼睛僵了,连心脏也一起僵了。 麻木的收回脑袋,她靠在墙上。 下一秒,心脏没由来的就是一阵收紧。 忽如其来的痛意来的如此迅猛,像得了心绞痛,一阵一阵,绵延不绝的在她胸口发散着,感觉快要不能呼吸。 捏着果盘的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不想留在这里,她仓皇的走进旁边的卧室。 关上门,她丢了魂似的往前走,将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哪知一只手松的太快,还没放稳就翻落下来,芒果,提子,苹果掉了一地,像一团破碎的棉絮。 她没有去捡,无精打采的坐在床上。 他们原来是这种关系…… 房间里。 慕月森板住温紫惜的肩,动作坚定的将她拉开。 “一个拥抱已经满足你了,以后不要再对我抱有念想了,你是个美丽智慧的女人,找个爱你的男人嫁了吧。”他淡淡的说着,口吻平顺,不带友情之外的额外情感。 对于温紫惜,他处理的还算是善良的,若是别的女人,他是连一个眼神都懒的给的。 温紫惜眼里噙着一点零星的泪光,伤心的微笑:“我懂了!” 她今天既然敢表白,也就做好被拒绝的准备,胡搅蛮缠也是没有意义的。 只是……为什么那么不甘心。 曾以为他对谁都这么心冷,跟她起码还是朋友,她总比别的女人有希望,可谁知道忽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轻而易举的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真的不甘心。 “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出去吧!”慕月森神色冷清的说完,提步往前走。 “月森——”温紫惜出声喊住他,哑着嗓子,鼻音很重的问:“你真的爱上她了吗?” 第三十五章:不许讨厌我! “是!”慕月森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心,他自已很清楚。 夏冰倾是他命里注定的那个人,他要她,无论是心还是身体,他统统都要,全部都要,为此,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温紫惜倒退一步,心落入万丈深渊。 拿了雪茄,慕月森回到客厅,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看到堆在茶几上的水果,他往厨房方向看了看,不见夏冰倾的身影。 “那丫头跑哪里去了?” “她去给你们送水果去了啊,你没看到她吗?”管容谦笑眯眯的回答,眼睛往后瞄着。 太过风平浪静,真是好没劲! 慕月森隐隐蹙眉。 去送水果了? 莫不是那丫头看到了什么? 温紫惜从后头上来:“我先走了!” 温若尘看妹妹眼睛红红的,似乎也猜想到了什么,他知道月森不喜欢他妹妹,若是能干脆的拒绝,她应该也就死心了,长痛不如短痛。 他站起来:“那我也回去了!” 顾君瑞跟管容谦看看气氛不对头,也识趣的走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慕月森立刻去了卧室。 书房隔壁就是卧室,如果她去送水果没有再出来,那就一定是进了卧室了。 走进房间,他一眼就看到蹲在地上捡水果的夏冰倾。 她抬了一下头,朝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专心的捡水果。 慕月森走过去:“怎么弄成这样?” “打翻了呗!”夏冰倾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行了,别捡了,等会我弄。”慕月森弯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夏冰倾任由拉起,手里还拿着果盘,跟他面对面站立。 眼睛平视着他的领口。 慕月森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试探性的问:“听容谦你说拿水果来书房了,怎么没进来呢?” “临时改变主意,不想拿给你们吃了,所以我就回房了。”夏冰倾很平静的回答。 “哦——,所以说你没去书房?” “没去啊!” 夏冰倾摇头,扬起脑袋,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以表示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从来不知道自已也有这种隐藏的本领。 “真没去?”慕月森感觉这丫头有种说不出的怪。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夏冰倾理直气壮的挺直背脊:“不过就是一盘水果嘛,你不会这么小气的跟我计较吧。” 慕月森有点看不懂这丫头。 分明是有点怪,可又不像是说谎。 她的个性是藏不住的心事的。 应该是没有看到,只是水果打翻了她心里有点小尴尬而已。 心里松了一口气,没看到最好,这种事情他也懒的解释。 他收回探究的目光:“他们都回去了,要是还想吃牛肉的话,明天我在做给你吃。” “恩,好啊!” 夏冰倾顺从的应道,心里头却不想再吃什么的牛肉了。 好像一下子,全部的滋长的东西都枯萎了。 她现在甚至有点厌恶他,这种厌恶,带着令人窒息的难受,不想跟他靠近,不想被他碰触,连看到他的脸都觉得眼眶刺痛。 可她偏偏还要伪装自己。 慕月森拿过她手里的果盘:“这里我来收拾,你洗个澡吧。” “辛苦你了!”夏冰倾跟他客气一句,从他身旁绕过,走去卫生间。 把玻璃门关严实,她无力的耷拉下脑袋。 慕月森把地上的水果给捡了,拿去外面,等他又回到房间,想要看看这丫头洗完了没有,发觉她竟然已经躺在了床上。 动作这么快? 刚才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听到水流声,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躺在床上了。 来到床边,被子盖的只露出脑袋,她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俯身,他靠近她的脸。 呼吸里飘来他的气味,越是浓她的心里就越是酸疼的厉害。 在他的嘴唇快要落在她唇上的时候,她受不了睁开眼睛将他推远:“慕月森,你不要靠近我行不行,你真的很讨厌。” 没有预兆的爆发,惊住了慕月森。 他的脸色随即变的极为难看。 一句真的很讨厌,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泛着黑气身影像大山那么压制下来,笼罩住的光线,双臂撑在枕头上,强势的将她围困。 两人的脸颊缩短了距离,面对面,鼻尖都快要碰在一起。 目光对视,她无处可逃,被吸入那寒潭一般的眸子里,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来。 “你讨厌我?”他又问,声音低的要杀人,又似带着一种受伤的情绪。 夏冰倾鼻子微微发酸:“是,我讨厌你,很讨厌很讨厌,唔——” 刚才他还抱着温小姐,现在又这么欺负她,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她。 呜呜的哭声顺着口腔的气流一动一动的喷到他的嘴里。 意识到她在哭,慕月森忙松开她,看到她两只眼睛通红了,委屈的吸着鼻子,他心里无措了:“不要哭了!” 他想要温柔一些,可说出来的语气又像是在命令她。 明明心里心疼的厉害。 “你走——”夏冰倾觉得自已丢脸极了。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只是心里真的好难受。 “夏冰倾,不许讨厌我!”她对他的抵触,让他无法冷静,他要得到她的回应,就像昨晚那样。 “你不走我走!”夏冰倾气咻咻用双掌推他的胸膛。 慕月森抓紧她两只细弱的手腕:“哪儿都不许去!” “那你出去——”夏冰倾咄咄逼人的瞪他。 “我也不出去!”慕月森在她身边躺下来,抱住她:“今晚我们一起睡!” 这吻了吻了,抱了抱了,他不介意自已再无赖一点。 “你——”夏冰倾掰着她的手臂,在床上一通的乱踢乱蹭。 “再乱动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来,你知道男人有的时候很难忍的。” 他的话成功的吓住了她。 夏冰倾不敢再动,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舒适,可是心里有片刻想要松懈的时候,他跟温紫惜拥抱的场景就会在她脑海里上演,这温暖舒服也会在顷刻间变成一种难以忍受。 她偏过头,脸臭臭的,睁大着眼睛看着别处。 第三十六章 :你咬我哪里,我就咬你哪里 许久,都没有声音。 越来越静。 周围像是被笼罩在一片密不透风的玻璃罩里,全世界就剩下他们的体温与呼吸。 他——,睡着了吗? 夏冰倾心里嘀咕着,几次想要转过去,又都犹豫着没有行动。 又过了很久,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去。 他已沉睡。 英俊的面容在睡着了之后不再冷冰冰的,泛着柔和的光芒,那粉薄的唇,高挺的鼻梁,还是深邃的眼窝往,每一处都勾勒的如此的精致无暇。 他浅浅的呼吸着,像是很累的样子。 不知觉的,她的头靠近了他一些,又靠近一些…… 直到与他呼吸接融。 目眩神迷。 微微闭着眼睛,小嘴触碰到一丝热热的柔软,心脏不禁动了动,像有只小鹿在她心头顶了一下。 猛的清醒过来,她惊吓的把头转过去。 她……刚才在做什么? 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被鬼迷了? 不是厌恶他的嘛,为什么又会忍不住去靠近他。 夏冰倾的心里乱极了。 而他们深情拥抱的那一幕就像扎在她喉咙的刺,每一次难受,都提醒着她,慕月森已经有温小姐了。 搬动了一下压在她腰间的手,异常的牢固,像是长在她腰上似的。 没由来的,她气恼的往他手臂上砸了一拳,惹来他的轻微的皱眉,手臂的力量也收的更加,简直要活活的把她勒入他的身体里似的。 夏冰倾放弃了,跟他比力气,她完全不可能赢。 别扭的闭上眼睛,闻着他的呼吸,夜慢慢的深了,思绪也随之被拉扯的越来越长。 清晨。 阳光慵懒的洒入房间。 夏冰倾醒来。 睡意朦胧的扇动了两下眼皮,脑子空空的。 她动了动,发觉自已枕着一面温热的枪,定睛一看,才看清是慕月森的胸口,不仅如此,她的腿还压在他的身上,手还搂着他的脖子。 肯定又把他当成“大白”了。 她赶紧把手脚收回去,抬起脑袋,发觉嘴角湿哒哒的。 不会是…… 往他胸前看了一眼,惊悚的发觉他的白衬衣上已经有一大滩的口水渍。 完蛋了,怎么会把口水淋到他胸口去的。 这下糟了!怎么办! 她冷静了一下,决定在他醒来之前把他胸前这块弄干。 捏着被单的一个角,她轻轻的擦拭着他的胸口,因为怕弄醒他,她尽可能的轻,按压,轻轻揉蹭。 睡梦中男人,眉心蹙拢,喉咙滚动,呼吸灼热。 夏冰倾不知道自已这举动已经划入“挑逗”的行为之内,一门心思弄干衬衣。 片刻,她的手腕忽然被扣住。 “一大早,你在干什么。”磁性低哑的声音带着难耐的欲念,在她耳边幽然的响起。 “我——”夏冰倾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心里窘的想要找个地洞钻。 “你什么?”慕月森将她的手腕拉的更近一些。 被他这么一扯,她的脸颊又要贴到他的胸口,而此时,近距离的细看之下,流了口水的地方,下面正好是他的胸口。 也就是说,她刚才一直在揉着他的…… 夏冰倾想要一头撞死! “说,你在干什么?”慕月森捏起她往下缩的下巴,手掌揉着她的细腰,声音里透出邪念。 “你别……我要起床了——”夏冰倾慌张的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往上探。 慕月森的薄唇凑近:“不说就不放你起来!” 盯着近在咫尺的粉嫩小嘴,他很想亲一口。 夏冰倾机警瞧出他的意图,把头拼命的往后仰:“慕月森,你又想欺负我,你在这样我真的要告诉姐夫了。” 她急的搬出慕锦亭来,可这家伙其实谁都不怕。 “你这丫头还真是会恶人先告状,是谁趁我睡着的时候摸我的胸,对我上下其手的,”慕月森说话的当时,搂住她的腰滚了一圈,将她压到下面,气息再次逼近:“丫头,这火可是你先惹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啦!”夏冰倾真的是有苦难言。 谁知道是那个地方嘛,她完全没有去想。 慕月森自然知道她是无意的,这丫头就像一张白纸,可她就算无意的碰他两下,对他来说,也比其他卯足了劲在他面前卖弄风骚的女人来的有吸引力。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这胸口都被你弄湿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拧了拧她的小鼻子,他的气息愈发迷离。 冤枉啊! 不是这样的! “我没舔你,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夏冰倾急着解释,可这种解释实在是太过于苍白无力。 “没关系的,你偷袭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你想,我可以——”慕月森故意拖长语气,逗到她脸颊红的快要起来的时候,才倾吐出四个字:“帮你一把!” 夏冰倾快要羞死过去了,她没好气的骂过去:“帮你个头,谁要你帮,你起来,要是你敢……敢对我那样,我就打死你。” 她挥了挥粉拳,装出自已很厉害的样子。 她坚决不会跟他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在一起的。 慕月森眼底盈了一些柔软的笑意,往她粉拳上咬了一口,翻身松开她,从床上起来。 那种事情,她不愿意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强迫她的。 “慕月森,你属狗的啊,竟然咬人——”夏冰倾看着手背上的一圈牙印,小脸很是拧巴。 慕月森弯腰用指腹揉过她柔嫩的小嘴:“下次你咬我哪里,我就咬你哪里!” 说着,眼睛往胸口还没完全干透的地方看了一眼,起身走去浴室。 夏冰倾懵懂的眨巴了两下眼睛,想明白了他的话,她脸一下子红的跟要滴下血来似的。 “慕月森,你这大变态——” 她坐起身冲着卫生间喊去,正好看到他把衬衣给脱了下来,腰侧的两条人鱼线格外的性感,她捂着嘴巴,一下又倒回了床上。 在他洗完澡之前,她在也没有钻出来。 下午。 夏冰倾被慕月森抓去了公司。 因为在公寓修养,学校那边她请了两天的假,本来他去开他的会,她自已叫计程车回慕家就好啦,反正等会也是要回去的。 可他就是不让她回家,要带她公司。 这男人简直是个暴力统治者。 来到公司,他们从专属通道到达他的办公室。 慕月森不喜欢人多,平时基本都是走专属通道,很少往大厅那边走,因此除了高层,一般的职员很难跟遇到,自然,也就越发神秘。 “你就留在这里,会议大概两个小时,不要到处乱跑,听到没有!”慕月森交代着。 夏冰倾仰起头,试探着问他:“如果我有急事走掉的话,你会生气吗?” 第三十七章:一双粉色高跟鞋 冷峻的眉峰往上轻挑,慕月森颇为“真诚”的建议:“也许你可以试试看——”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在外面等候的卓随行在外面随即跟上。 夏冰倾坐着撇了撇嘴。 让她试试看! 哼,试试看就试试看,他还真能把她给杀了煮了吃了不成,真是有够猖狂的,他怎么就吃定她不敢试了。 内心吹响的号角在激扬了几分钟之后拖着滑稽的尾音落下帷幕。 耷拉下脑袋,她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坐了一会,觉得无聊,她起身在他办公室里溜达起来。 办公室非常大,线条简洁利落,巨幅的落地窗让人感觉要跟天空衔接起来,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 走到一扇黑色裹金边的门前。 是他的休息室? 心里有些好奇,开门进去,入眼便是一张很大的黑色大床。 侧面,还有一间更衣室。 她进去,里头的面积虽然只有家里更衣室的十分之三,可是该有的一样都不缺。 这家伙的生活还真不是一般的奢侈。 从衬衣看到鞋子,眼睛走马观灯似的掠过,忽而,一抹突兀的色彩扎入了她的视线,她又将目光给调了回去。 一双高跟鞋! 粉红色的高跟鞋! 尖头,细细的后跟,底部是红色的,做工很精致,一看就是非常高档的鞋子。 这是慕月森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如此私密的地方,若不是跟他有最私密的关系,又怎么能够摆在这里! 就算她不聪明,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心,沉了沉。 就像一下子滑入了冰冷的湖底,什么知觉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心底一片死寂。 夏冰倾不知自已是怎么从休息室里出来的,坐在沙发上就再也没有动。 两个小时后,慕月森开会回来。 看到乖乖坐在椅子上女孩,很是满意:“走吧丫头,我们回家了!” “哦!”夏冰倾隐隐回过神,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面走。 电梯里,她安静的站在一侧,眼睛盯着跳动的数字键。 慕月森看她情绪有点蔫蔫的,身躯往她那边倾靠了一些:“是不是等的太久,没耐心了?” “没有啊,我挺好的。”夏冰倾淡淡的回答。 “要不,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去!” “怎么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了?平时不是最喜欢吃嘛,不要跟我客气,想吃什么我都买给你。” 夏冰倾提了一口气,火气直冲到脑门,可是转头看着他的脸,一下子就又无力了:“我真的还不饿,我只想回去了,行不行!” 她说的很认真很平静。 慕月森被她认真的模样弄的微微一怔,转而,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不吃了,我们回去。” 电梯门在此时开了,夏冰倾避开他的手,快一步走出去。 回去的路上,夏冰倾一直埋头玩手机。 车子到了慕家,一停稳,她跟他说了一句谢谢就下车了,不等他回应,就背着包包一路小跑的进了大门。 慕月森眉头蹙拢。 这丫头是怎么了? 好像是在有意不跟他交流。 可是刚才他去开会前,她还好好的,女孩的心思,还真是六月天,说变就变。 傍晚的时候,夏云倾回来了,知道妹妹已经在家了,立刻去了她的房间。 “这两天玩的开心吗?” “呃——”夏冰倾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挺开心的。” “这秋高气爽的天气是要出去多走走。” “是啊!” 夏冰倾回的有点心不在焉。 夏云倾像是又想起什么来似的问:“对了,你出去玩,回来的时候,也是月森来接你的吗?我听管家说,你是跟他一起回来的。” 夏冰倾颇为心虚:“嗯,对啊,他……他正好有时间,就来车站接我了!” 天知道这几天她根本就没有去玩,而是在他的公寓单独相处了两天,并且他们还……发生了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如果让姐姐知道的话,肯定会骂死她的。 而妹妹这个支支吾吾,不自然的反应看在聪慧的夏云倾眼里,则是另外一种想象。 莫不是妹妹被月森欺负了。 其实她很想问问上次两人在车里吵架的事,这事她总是记挂在心头。 或许把冰倾交给月森接送,这是个错误的决定,本是想让他们关系变得好一点,就怕是弄巧成拙。 晚餐时间。 夏冰倾跟夏云倾一起下楼去吃饭。 今晚上,老爷子跟老夫人去出席慈善拍卖会了,姑姑也不在。 走进餐厅,慕月森跟慕锦亭已经在了。 “大嫂!” 慕月森跟夏云倾礼貌性的打了一声招呼,眼神落在夏冰倾脸上,专注的看了看。 晚上找个时间,她要跟这个丫头聊聊。 夏冰倾借着跟姐夫打招呼,巧妙的避过了慕月森的注视。 刚刚坐下,慕月白就进来了。 他还是一派的清闲雅致,好像与俗世脱离一般,总是带着一种飘逸唯美的气息。 “咦,我们家的小可爱回来了!” 看到夏冰倾,慕月白的脸上自然就漾开温煦明媚的笑。 “月白哥哥!”夏冰倾很乖巧的叫唤他,也对他笑。 她才不管慕月森高不高兴呢。 慕月白走过去,很是宠爱的摸了摸夏冰倾的头:“听说你跟朋友去秋游了,怎么不带上我呢,我正好也有空呢,三个人一起,不是更有趣!” 他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眸往慕月森那边轻瞟了一眼,里头的含义,很是令人玩味。 慕月森的目光放冷,盯着慕月白放在夏冰倾脑袋上的手,眼神里冒出浓烈的杀气。 慕月白看到弟弟的反应,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跟夏冰倾更为亲近。 夏冰倾的心思单纯,并没有听出慕月白话里的玄机:“下次我去旅行一定叫上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再伤月白哥哥的心了。”慕月白又抚了两下她的头,这才走过去跟慕月森一起坐。 兄弟两人坐在一起,周遭就涌起一种微妙的暗涌。 “月白,好几天没见着你了,你是去哪里了吗?”夏云倾随口问问,在她看来,慕月白要比慕月森好沟通的多。 慕月白轻笑着回答:“没有啊大嫂,我一直在家。” “他在家基本就不会出去,不是睡觉就是在工作室里,生活规律也是很散漫,今天晚餐能碰到他,算是一种奇迹。”慕锦亭对夏云倾说。 “不会啊,我经常遇到月白哥哥的啊!”夏冰倾无心的说了一句。 “哦,真的吗?”慕锦亭一阵惊奇:“这倒是挺神奇的。” 神奇个屁! 慕月森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第三十八章:选择谁 慕月白笑的明媚:“这说起来啊,我跟冰倾还真的总是能遇到呢,的确是很有缘分,也许是因为冰倾太可爱了,所以才总是让我遇到她,对美好的女孩,可是连上帝都不会吝啬的哦!” 他望着夏冰倾,手肘慵懒的撑着脑袋,语气轻缓,笑容能把人给融化。 夏冰倾听他夸自已可爱,觉得很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而慕月森的脸色是却黑的跟罗刹似的。 但见慕月白把视线一转,看向了慕锦亭:“大哥,我最近很空闲,月森日理万机的,还要让他每天送冰倾上学,我不能帮他分忧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要不然这样吧,以后我来送冰倾,我的生活也规律起来。” 夏冰倾怔住。 听到月白哥哥说要替换慕月森,她内心不由的紧了紧,不仅没有觉得很开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忧心,可她照理应该开心不是嘛,月白哥哥那么温柔那么好,慕月森那么专制那么的……坏,她为什么会不想离开他。 “不用了,还是我来送!” 慕月森语气笃定,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不会把这丫头给任何人。 “弟弟,二哥是心疼你,平时你太累了,偶尔自已心情也不好,发起脾气来会吓到冰倾的,不如让自己轻松一点。”慕月白压着慕月森的肩膀,拍了两下。 冷飕飕的寒眸瞥去,慕月森掸开肩头的那只手:“多谢你的关心,我心领了。” “大哥,你看他——”慕月白颇为无奈的笑,眼睛望着慕锦亭,意思是让他来定夺。 “大哥,小丫头我继续送,这事就不用多说了。”慕月森也表达了自已绝不让步的态度。 一个说要送,一个说要继续送。 都是自家兄弟,这一时之间,让慕锦亭犯了难。 他是大哥,对两个弟弟多少还是了解的,月白的脾气看似温和无害,可骨子里头有点而腹黑,惹毛他,弄不好怎么死都不知道,而月森的个性很傲,从小到大都是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能左右他的决定的,软硬不吃。 怎么两人都抢着要送冰倾? 慕锦亭不敢得罪他们。 他往老婆那儿看去,让她想个办法。 夏云倾心念一转一转,微笑的开口说:“不如就让冰倾自已决定吧。” 借着这个机会,也好让她知道妹妹心里的真实想法,如果她还是选月森的话,就表现她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那她也能安心的让月森继续送,如果说选了月白,那就表示冰倾确实跟月森有问题,也能借机换个人。 “姐——” 夏冰倾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姐姐把这个难题交给她。 这还是她的亲姐姐嘛。 “这个主意好,让冰倾自已选,你们谁都不许反对!” 慕锦亭附和老婆的话,这个办法既能把烫手的山芋扔掉,还能堵住两个弟弟的嘴。 “姐夫——” 夏冰倾苦着脸。 他们怎么这样啊! “没事没事,不就是选个早上送你去上学的人嘛,你随便选一个就好。”慕锦亭打着哈哈。 “小可爱,你别怕,大胆的选吧,不管你选择谁,月白哥哥都尊重你的选择。”慕月白也柔和的安抚她。 夏冰倾的眼睛往慕月森那里瞅了瞅。 不敢选。 也……不想选。 慕月森在那边沉思的放下手里的筷子,身体向后仰靠,抬起眼帘,平心静气的看着她:“你选吧,是我还是慕月白。” 难得的,他没有用威胁她。 他可以不去听任何人的意见,拉起她就走,但是他很想听一听她的选择。 夏冰倾纠结的咬住嘴唇。 他这么说她就更加混乱了,从来,都是他说算,从来,都是他强硬的拉着她走,忽然之间他放松让她自已选择,她就像个不会走路的婴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纠结的越是久,慕月森心里就越是恼火。 她竟敢犹豫这么长的时间。 难道她心里真的也有慕月白的位置? “选一个有这么难吗?不如两个都要好了!”慕月森冷冷的出言。 这话戳中了夏冰倾的心尖,当着姐姐跟姐夫还有慕月白的面,她都不管不顾的反驳了过去:“我可不像你,我只会选一个,我现在就告诉你,我选月白哥哥,我不要你。” 她一口气吼完。 慕月森僵在那里。 瞳孔剧烈的收缩,黑眸里,翻涌出层层的巨浪。 许久,嘴角扯出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看上去是那么的恐怖,阴冷,带着令人绝望的寒意。 起身,他什么都没有说,走出了餐厅。 夏冰倾往他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鼻子酸了酸,眼眶就红了。 她没想真的月白哥哥。 只是她真的很生气,他为什么要说出那句话。 慕月白把他们之间的交流都看进了眼里,温润的笑意潜移默化的变的有些不悦了。 “这月森也真是——”慕锦亭欲言又止,找不到能说的话,一边安慰夏冰倾:“没事,随他去,你选的很好,正好我跟你姐姐也商量着让别人送你,以后,就让月白送吧。” “是啊!”夏云倾握了握夏冰倾的手:“不用怕,月森不会来找你麻烦,改天我让你姐夫跟他说说,我想他也不至于那么小气。” 夏冰倾轻点了一下头,勉强对姐姐扯出一抹笑。 “继续吃饭吧!”慕锦亭温和的说道。 夏冰倾扒了一口饭,咬了两下,味道跟嚼蜡似的,怎么吃都没有味道。 没吃几口,她就不吃了,回到房间里,趴在床上发呆。 窗外下起了连绵的阴雨,在深灰色天空里无声个飘荡着。 她现在的心境也跟这天气一样,下着无声的阴雨。 “笃笃——” 两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夏冰倾整个人振奋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穿着米色开衫的慕月白笑容明媚的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面条:“我可爱的小丫头,我来给你送吃的。” “月白哥哥——”夏冰倾看到是他,整个人顿时就松懈了下来,心里有一点失望。 不知道究竟在等什么。 “怎么见到我,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慕月白开玩笑似的刮了她的鼻子。 第三十九章:彻彻底底的无视 “没有没有,当然不是——”夏冰倾忙否认,将身体往侧面让开一些:“月白哥哥你进来吧!” 慕月白走进她的房间,将托盘放在她的书桌上。 转身,他向她走去,没有任何预兆就伸手搂过她的腰,将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 动作从容而迅捷。 姿势更是亲密到了极点。 “月白哥哥!” 夏冰倾懵了一下,下意识的,她挣脱他的怀抱,往后急退了两步。 “烧退了,看来我小可爱的病已经好了。”慕月白对她轻柔的微笑,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惊诧。 “对啊,我的病好了。”夏冰倾尴尬的笑笑。 刚才他突然过来搂住她,又把脸贴上来,真的把她吓了一跳,现在想来,是她想的太多了,月白哥哥只是关心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来,”慕月森对她招手:“我给你煮了面,坐下来吃一点吧,我看你刚才都没吃几口饭。” “谢谢!”夏冰倾有点受宠若惊。 没想到月白哥哥也会亲手为她煮东西。 可说到不可思议,慕月森为她做饭不是更加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嘛,可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反而没有这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慕月森…… 三个字像落入她心湖的小石子,泛起片片涟漪,一圈一圈的往外翻涌,酸的,涩的,失落的……全部蔓延在心底。 “怎么又发呆了?”慕月白揉了揉她的脑袋。 “哦——” 夏冰倾回过神,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慕月白倚在书桌的边沿,半靠半坐的,纤白修长的手撑在桌面上。 夏冰倾一转头,就看到他食指上的伤口。 “呀,月白哥哥你的手受伤了!”她放下筷子,拉过他的手。 他是陶艺家,手对他来说跟生命一样重要,伤了可不得了。 “没事,刚才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割到的。”慕月白不以为然的笑笑,顺势用受伤那只手抚上她的脸颊:“只要能为冰倾做一份好吃的,一点小伤不算什么。” 声音温柔。 指尖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脸颊,目光柔情的似能勾魂。 头颅一点点的压下去。 气息越来越近。 “月白哥哥……” 夏冰倾内心排斥的想要逃开,可却被他的目光摄住,动也动不了。 眼看着,他的嘴唇就要落到她的脸上。 “不——,啊——” 关键时刻,夏冰倾别开了头,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只是这力道用的实在太猛,而她又太多纤瘦,这一推,没把他推开,反而自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你没事吧。”慕月白蹲身将她扶了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夏冰倾站稳了,心里说不出的窘迫。 “怎么坐的好好的会摔下去了呢,屁股没摔成四瓣吧。”慕月白开玩笑的说,手往她臀上拍了两下。 “……没有!” 夏冰倾表情极为不自然。 月白哥哥怎么可以拍她的……屁股呢! “真是个傻乎乎的丫头,”慕月白低声轻笑:“好了,不逗你玩了,好好的把面吃了,我出去了。” “好!”夏冰倾点头,巴不得他快点离开。 “那明天早上见!”慕月白迅捷的靠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一派悠然的走出房间。 动静之间,辩若两人。 夏冰倾傻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擦了擦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摔了一大跤,还是被他亲了去。 这一夜,她睡的极不安稳,总是醒过来,然后心里空落落的。 对于明天……也丝毫没有期待。 清晨。 天空依然下着阴绵的小雨。 夏冰倾困顿的醒过来,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下来。 去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宽松的淡紫色的毛衣跟高腰的牛仔裤换上,穿上白球鞋,背上包包,就出了房间。 习惯性的,她走到慕月森的房间前面,抬手敲了两下。 忽而—— 她僵住了手指。 她想起从今天起不再是慕月森送了。 心情复杂的将手收回,她耷拉着脑袋往前走。 一定要在他来开门之前走掉。 “咔嚓——” 房门开了。 夏冰倾猛的刹住脚步。 虽然无声,她却也知道此时他就站在门里面。 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更加不敢抬头去看他,悄悄侧过头,她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 隔着一道门,她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的缕缕寒气。 用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她强装镇定的跟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声音比麻雀还轻。 慕月森站在门内,幽深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 好一会她都没有收到他的回应。 气氛,令人窒息。 实在憋不住了,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只见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两人眼神接触,他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连高傲或是冷漠的感觉都没有。 仿佛,他望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高大的身影从她面前经过。 一秒都没有停下。 沉稳的脚步的声愈来愈远。 夏冰倾怔怔的站在原地,一秒,二秒,三秒……时间如沙漏里流出的细沙将她慢慢地,慢慢地的掩埋,直到她失去知觉,直到彻底的麻木。 她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寒冷。 从里到外,全部冻结。 餐厅里,只有刀叉切割的声音。 夏冰倾低头吃着。 面前的煎蛋吃了半天,还有一大半。 心里闷闷的,实在难受的紧,也没什么胃口,不想勉强自已,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喝了一小口果汁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背上包,她从他面前飞快的走过。 慕月森恍若未见,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的很优雅。 良久,他的眼神不经意似的掠过她的餐盘,里面的食物几乎没动。 夏冰倾从餐厅里出来,走到门口,慕月白正好从花园那边走来。 “吃早餐了吗?” 夏冰倾魂不守舍的摇摇头,转而又点点头:“吃了!” 慕月白失笑:“怎么连自已有没有吃早餐都弄不清,走吧,我带你去外面吃。” “可我吃过了!” “那就再吃一顿,就当是庆祝你脱离月森的魔掌。” 夏冰倾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窗前,慕月森看着夏冰倾坐上了慕月白的车,胸前那口淤血酝酿的越发腥甜。 管家在旁不忍心的说道:“三少爷,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冰倾小姐,就要告诉她,你不说,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第四十章:钱包丢了 “已经不需要了!”慕月森冷冷的吐息。 转身,他离开窗前。 管家叹了一口气。 昨夜,他看到三少爷独自坐在后花园抽烟,那烟抽了一地,天还下着细雨,三少爷自小最爱干净,讨厌雨水把自已弄脏,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落寞的样子。 这一次,是真的伤到他的心了。 学校。 慕月白把车子靠边停下。 “谢谢月白哥哥!”夏冰倾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去。 “下午要来接你吗?” “我今天想跟朋友出去玩一下,晚上我自已回去就可以了。” 慕月白并不反对:“那早一点回家,不要玩的太晚哦!” “嗯,我知道了!”夏冰倾对他笑着挥挥手,转身走了。 月白哥哥就是通情达理。 换做慕月森,她要说跟朋友去玩一下,他一定不会同意,每一天他都板着一张高冷的脸对她说:“下课后马上回家,不许到处溜达!” 他专制,他霸道,他毒舌,他无赖,可……她却已经习惯了有他存在的生活。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中午,学校食堂。 夏冰倾跟萧茵买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几个同系的女生看到夏冰倾就围了过来,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借机八卦别的事情。 “冰倾,你老说,那天抱你走的帅哥是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 “现在不是,马上就是了。”萧茵在旁很甜蜜的插了一嘴。 “别乱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夏冰倾表情颇为严肃的看着萧茵。 见夏冰倾表情不对,几个女生瞬间就没有八卦的兴趣了,端着餐盘纷纷走掉。 萧茵将信将疑:“真的假的啊?他有女人了?” 夏冰倾把看到的跟她说了。 萧茵无话可说。 想要替慕月森说两句好话都说不了。 跟女人抱着一起,休息室里有高跟鞋,好吧,这些的确是有女人的铁证。 “三少也真是的,既然有女人了,干嘛还对你如此上心,害得我以为,你们有机会修成正果的。” “你以为男人对女人上心都是因为喜欢吗?全都是一帮变态的色鬼。” “哦~~~~”萧茵明白过来了,贼笑:“你的意思是,他只想对你那个那个——” “……我可没说!”夏冰倾心虚。 都怪自已嘴快。 “别否认了,看来这几天三少没对你少下手,虽说我们也成年了,他对你真心实意固然好,可眼下他明摆着就是只想睡你,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放心吧,我跟他,死都没有可能的!” “哎,好男人真的死绝了!” 萧茵感叹。 一个女生打饭经过,正好听到萧茵的那句感叹:“谁说死绝了,咱们季教授就是一个绝种的好男人,刚正不阿,坐怀不乱。” “对了,还有季教授!”萧茵眼中就重燃希望之火。 “说起季教授,我差点忘了他上次救了我,还没有跟他去说声谢谢呢!”夏冰倾突然想起这件事。 萧茵迅速抓住夏冰倾的手:“那绝壁要跟他去说声谢谢啊,不如等会我陪你去。” 前面的不是重点,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也好,等会你陪我去。”除了去道歉,夏冰倾还想去拜托一下,能不能为她补一堂课。 虽说这个要求季教授不一定会答应,可她还是要试试看。 “今天别去,季教授出国去了,下个月五号下午两点才回来。”那女生又说。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啊!”萧茵很好奇。 那女生坐下来:“我是季教授后援会的成员,关于季教授的所有行程都了若指掌,除此之外,季教授的血型星座啦,家庭成员啦,地址啦,喜欢吃什么啦,讨厌什么,穿什么牌子的内裤啦,用什么牌子的润肤露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是我们挖不出来的。” “……”夏冰倾听的瞠目结舌。 后援会? 一个老师竟然有后援会,这个奇葩的世界,真的是什么事都有。 季教授要知道连自己内裤的牌子都被查出来了,不知会是什么感受,还能不能让人家好好当老师了。 萧茵几乎是含泪握住那名女生的手,相见恨晚哪:“同学,我能加入你们吗?” “可以啊,不过你要拿到季教授的一件贴身物品才能入会。” 萧茵想了想,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行!” 为了能够分享到季男神的所有资讯,这个险值得冒。 接下来的时间,夏冰倾就一直听她们两人聊的热火朝天,聊到兴奋的地方,简直是口沫横飞,而听到那女生说季教授的各种尺寸的时候,她把汤给喷出来了。 到底有饥渴才会做这种事? 不过,既然季教授不在,道谢的事也只能等他回来再说。 下午上完课。 以往这个时候,慕月森的电话就会打开,不过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会打来了。 曾经是那么梦寐以求这一天,可这一天真的来的,她却并不开心。 萧茵勾住她的脖子:“不是说现在换成温柔的二少爷接送你,从此摆脱三少爷的统治,那今晚我们去逛街吧。” “嗯,我也正有此意。”夏冰倾点点头。 晚上8点。 夏冰倾跟萧茵在热闹非常的商业街上闲逛。 平时夏冰倾是不怎么爱买衣服的,今天也买了好几套,钱包也快空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 萧茵拉着她来到一面橱柜面前,里头放置着一条手工编成的墨绿色的蕾丝发带,上面点缀珍珠,很是漂亮。 夏冰倾一眼就喜欢上了。 进去问了价格,这么一条发带竟然要600多,她现在口袋里只有打车回去的钱了,只好放弃了。 她们走出店里。 “你要是真喜欢,我借钱给你啊!”萧茵看的出夏冰倾是真的喜欢。 “不用了,你自已也不够花,这发带我也用的少,也就是看着喜欢,其实买了也是浪费。”夏冰倾给自已找好了不买的理由。 “哎,好吧!”萧茵了解夏冰倾的脾气,非常有原则。 又逛了一会,9点钟,她们分别打车回去。 到达慕家的铁门外。 夏冰倾去包包里摸皮夹,发现皮夹不见了,手机也不见了。 她冷静下来,又仔细的翻一遍,还是没有找不到。 这下她可以确定被偷了。 司机师傅在前面有点不耐烦了:“小姐,麻烦你快点把车钱付给我,这地方本就离主城区远,我交班都要来不及了。” 夏冰倾很是尴尬,但也只好实话实说:“我皮夹被小偷偷走了,师傅,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里面取钱给你。” 司机看看眼前这豪宅,想来她也不是差钱的主,就相信她了:“行吧,那你快去快回。” “好,谢谢你师傅!”夏冰倾感激的连声道歉,下了车,跑进铁门。 她一口气跑到别墅里,跑的气喘吁吁。 看到管家,她急忙过去:“大叔,你能不能先借一百块钱给我。” 管家表情慈和的问:“别急,慢点说,怎么了?” “我打车回来,然后钱包跟手机都被人偷了,这会没钱付打车费了,你借给我,等会我就还你。” “是这样啊,”管家微笑着点头:“我身上这会没带钱,这大少爷跟大少奶奶还没回来,二少爷也不见踪影,三少爷倒是在棋牌室跟他的朋友打牌,要不你过去先跟他借点。” 第四十一章:你跟着谁,就去找谁要 “大叔——” 夏冰倾真是欲哭无泪了。 让她去跟慕月森借,这不是让她往枪口上撞嘛。 “别紧张,三少爷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棋牌室就在左边过去第六个房间。”管家为她指了方向。 “大叔,你就不能回您房间给我取点嘛。”夏冰倾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去找慕月森,想也知道,他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管家假装很为难的样子:“冰倾小姐,不是我不借给你,我的房间很远,我这里也脱不开身,你好好跟三少爷说,他不会吃了你的,其实,只要你肯去了解他,你会知道,他心里是很喜欢你的。” 这个时候夏冰倾心里急都急死了,哪里还听的进去这些。 她只知道大叔不肯借钱给她,非要她去找慕月森。 没想到大叔是个小气鬼! 夏冰倾想着外面的司机师傅还在等,姐姐姐夫不在,月白哥哥的人本就难找,这会更加不知道他在别墅的哪个角落,又总不能去打扰老爷子跟老夫人。 似乎,也只能去找慕月森了。 带着十分纠结的心态,她来到棋牌室的门外。 踌躇了一会,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死就死吧! “进来!”淡淡的,无情绪的声音在里头传来。 是慕月森的声音。 心,因为紧张跳的很快,可一想到还在门外等着收钱的司机师傅,她还是硬着皮头进去了。 轻轻的推开门,她克制着绷紧的情绪,走进里头。 慕月森抬头瞄了一眼,见进来的是夏冰倾,他的眼神定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收回目光,继续看手里的牌。 房间里头烟雾缭绕的,管容谦,顾君瑞,还有温家兄妹都在,温紫惜正坐在慕月森的旁边,一边吃蛋糕,一边巧笑的微微倚靠过去看他的牌。 心里莫名的酸疼。 下意识就捏紧了包包的背带。 这种感觉很不好,心里刺刺的,酸的像是趟过腐败的硫酸。 “呦,这不是冰倾妹子嘛。” “知道我们来了,特意过来的吧,你们看,小小年纪,真懂事!” “妹子,快过来坐!” 不了解情况的几个人热情的招呼着夏冰倾。 慕月森还是没有表情,看着牌面,似是一门心思的想着该打哪张好。 夏冰倾不是没有看到他对她的彻底无视,她也想要转身就走,可时间不等她,来都来了,把脸丢到太平洋,她也要过去。 稳了稳呼吸,她走过去,站在慕月森的身旁。 低着头,蠕动着嘴唇,声音不大的开口:“你……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 慕月森没开腔。 周围本想起哄的几个男人看慕月森是这个反应,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不寻常,都闭紧了嘴巴。 他不说话,对夏冰倾来讲无疑是最尴尬,都到这一步了,她只好又说:“等会我就还你的,你就借给我吧!” 还是没有回应。 气氛越来越僵。 夏冰倾站着不动。 半晌,慕月森终于开了口:“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抽了一张牌甩在桌面,声音冷冷的,不带半点情绪。 夏冰倾小脸有点涨红。 “慕月白没给你钱花吗?去找他吧,他有的是钱,别说借你一百块,送你一百万都没问题,你跟着谁,就去找谁要,明白吗?”无情的字眼一个接着一个的从他的薄唇里吐出来。 夏冰倾咬着嘴唇,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在座的几个人看着夏冰倾快哭了,想要出声安慰,又怕惹到跟阎罗王似的某个人,大家都欲言又止,同情的看着她。 “打扰了!” 夏冰倾闷着鼻音,说完就快步的走出房间。 站在走廊上,眼眶里头积起一层透明的液体。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好无助! 房间里。 “不就是一百块钱,至于嘛。” “那丫头刚才出去的时候,都快要哭了。” “这大晚上的,她既然来找你借钱,肯定是有急用,你这样,就不怕她出事,万一有点什么损伤,后悔可是来不及的。” 最后那段话提醒了慕月森。 这大晚上的,她要一百块干什么? 对她的怒气蒙蔽了他的理智,他将手里的牌全部都甩了出去:“不打了!” 他起身,往外走。 门外已经没有夏冰倾的身影了。 加快了脚步走到前厅,他叫过一个正在打扫的女佣:“见到夏冰倾了吗!” “我看到冰倾小姐跑出去了!”女佣指了大门方向。 难道这丫头准备离家出走。 慕月森提步出去。 大门外。 “你开什么玩笑,我在这里都等半个小时了,你竟然跟我说没钱,小姑娘,这霸王车也不是这么坐的。”也难怪司机要发火,这错过了交班的时间不说,还拿不到车钱,换成不生气。 夏冰倾难为情的紧,她递上手里的袋里:“这是我新买的衣服,要不抵车钱吧。” 司机的眼睛瞪了出来:“你开玩笑,我一个大老爷们要女装干什么。” 生气之余,他一把打落她手里的衣服。 夏冰倾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真的很对不起,那不要你明天来,我给你三倍的钱好了。” “不行!”司机很斩钉截铁的说,这今天就准备要赖车钱了,还指望明天。 “那……不然我把身份证给你好了,司机师傅,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跑的。”夏冰倾想着各种办法。 “你说你住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就连一百块都没有呢,你这是玩我吗?”司机也是无奈了。 “……”夏冰倾回答不出。 是啊!住这么大的房子,可终究不是她的家。 看她跨下了小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司机也是头大了,不能白跑,但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惊动了夜间值班的保安队长。 他走出去,了解情况,帮夏冰倾付了钱。 司机这才肯走。 “谢谢你!”夏冰倾诚恳的道谢。 “不要紧的,也没多少钱,这晚上值班的人不多,在里头我们一时也没注意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还请你不要告诉大少奶奶,要不然我可是要被炒鱿鱼的。” “怎么会呢,多亏有你,钱我明天还你!” 夏冰倾对他笑,那美丽清澈的笑容看的保安队长都不禁呆住了,脸都红了。 他看看地上的衣服:“我帮你捡!” “不用了,大哥,你还是回去值班吧,我自己捡可以的。”夏冰倾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抬眼,看到双手插袋靠在铁门口的慕月森。 第四十二章:究竟谁更加无情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撇撇嘴,不去理他,侧开头去捡另一件。 保安队长也帮她起捡了两件,连同袋子一起交给她,看到慕月森,连忙走过去,毕恭毕敬的说到:“三少爷,冰倾小姐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慕月森抬手,制止他说下去:“不用说了,我看到了!” 夏冰倾往袋子里装衣服的手霎时一顿。 “……哦!”保安队长有点儿摸不到头脑,看到了?既然看到了,三少爷怎么还任由着冰倾被欺负呢。 不过这其中的原由不是他该问的。 尊敬的躬身,他回去了保安室。 夏冰倾把衣服装好,转身目不斜视的往里走。 经过慕月森身边的时候,手臂被拽住。 幽冷的目光对视上她的脸:“看起来,你跟着慕月白的第一天,就过的不怎么好嘛。” 夏冰倾仰起头来,眼神不躲不避的看着他:“确实是不怎么好,不过也值得,因为今天,我总算是领教三少爷的无情了。” 今天,她总算是知道,自已对于他而言,是多么的无足轻重,他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也让她明白了。 漆黑的瞳孔急剧的收缩,拽着她手臂的力量也加重了。 薄唇轻启,滴水成冰:“无情?就因为我没有借你钱?可是我为什么要借给你,我有什么责任必须要借给你,街上有那么多乞丐在乞讨,给不给看的是我的心情,而不是乞丐的心情。” 夏冰倾冷笑,释然般的点头:“也对,你对我没有责任,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我没道理那么说你,你形容非常好,但我不是乞丐,也永远不会再向你乞讨!” 她拉下他的手,抱着衣服走进铁门。 眼睛有点酸,还有点热。 可是她不想让自已难过,那样很可笑。 慕月森凝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手掌握成了拳,她走的越来越远,离他也越来越远,他不想拿话去伤她,可她总是激的他不得不说出那样的话。 看到她哭,看到她被那司机吓的后退,看到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脏衣服,这一切,都让他愤怒到了无法抑制,她为什么不选他,为什么要离开他,他是那样努力的为她营造幸福的世界……可她却宁可活在慕月白的虚情假意里。 无情真正的含义,她根本就没有领会。 夜深人静。 夏冰倾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循环的回放着慕月森的话,喊了无数次停止,却怎么也停不了。 心,泛起一阵一阵的潮湿,她越来越觉得,她不该到这里来。 以前只是他只是对她很霸道,她只感觉没有自由,可现在,她真的是受不了了,心包在肋骨里,它难受了,酸了,痛了,又不能用手去摸,又不能挠,就只有这样每天每天的放任着。 她感觉不能在困在这种心境里。 早上起来,眼睛浮肿,脸也肿了。 比平时下去晚半个小时,难得的慕家的人今天都在,连许久不见的姑姑慕琳月也光彩照人的坐在餐桌上,边翻杂志边吃早餐。 夏冰倾一坐下就惹来慕琳月的尖叫:“呀,我的心肝小宝贝,今天这漂亮的小脸怎么肿成包子了。” 包子! 没那么夸张吧! 夏冰倾摸了摸自已的脸,表情讪讪,提不起劲来。 佣人送上了早餐,她没吃主食,先喝了一口果汁,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开口说:“那个——,我想搬去学校住!” 她的话一出口,满座的人都停了动作,惊诧的朝她看去。 慕月森的眼里闪过强烈的震动,一丝恐慌爬上他的心头,想要彻底的逃离他的世界吗? 并不了解真实情况的慕家人,在惊诧过后,纷纷开口劝阻。 “小可爱,你怎么突然想住校了?是不是不满意月白哥哥?”慕月白紧张的看着她。 “不,不,”夏冰倾忙摆手:“月白哥哥你人很好,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是我自已,我想去住校,跟同学更加融洽。” 慕锦亭压低了声音,小心的询问:“是不是因为昨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又怎么了?”夏云倾听到这句话,心一下提了起来。 她还不知道一百块钱的事。 “一点小意外,我等下跟你说。”慕锦亭搪塞过去,他私心里并不想告诉老婆,她最宝贝这个妹妹,要让她知道她在慕家连一百块都没人肯借她,一定会伤心的。 他看着夏冰倾:“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要是去住校,你姐姐会……”顿了顿,他找了个隐蔽的措辞:“会舍不得你的。” “我当然舍不得,我要把她留在身边的。”夏云倾虽听不懂老公公打的是什么哑谜,但是她不同意妹妹去住校。 “冰倾这么单纯,住院多危险啊,不能去住的,不然亲家公跟亲家母会怪我们的。”慕琳月一听夏冰倾要走,也进行阻拦,她可是心心念念的想着把她带进娱乐圈呢,去住校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小姑子这么一说,辛袁裳也觉得有道理,便也开口和蔼的劝说:“这住校总归是没有在家里那么舒适,冰倾啊,要是你觉得跟同学的关系不够亲近,就邀请一些朋友来家里玩,你就把这么当成自已家一样。” “姑姑,阿姨,我——”她们的挽留,让夏冰倾不知该如何拒绝。 慕锦亭知道关键点在于慕月森,对他使了个眼色:“月森,你也说两句。” 慕月森的神情维持着一贯的高冷,他是最不想她走了,可也是最难开口挽留的。 “随便她吧!”他淡淡的吐了一句。 敛下的目光满是黯然。 一桌子劝了半天的人,被他轻淡写的四个字给毁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夏冰倾略为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此时,一直在旁伺候的管家忽然大声的说道:“三少爷很喜欢冰倾小姐,他只是不好意思挽留。” “张叔——”慕月森蹙眉,不悦的往管家那边射了一眼,制止他说下去。 “冰倾小姐,如果你走了,三少爷他会很伤心的,你还是留下来吧。”管家不怕死的继续说。 “闭嘴!”慕月森眼珠子爆出,他要掐死这个多嘴多舌的老头。 因为被管家说破了心思,他的俊脸上浮起一丝的不自然。 夏冰倾也尴尬起来。 第四十三章:我有空 不论管家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当着慕家所有人的面说慕月森喜欢她,这多少让她也难为情的。 慕家人都面面相觑。 表情诧异。 这心思更是各不相同。 夏冰倾悄悄抬头去看慕月森,两人的目光对上,一种无形的尴尬,在客厅里挥发的更为强烈。 身边每一个人似乎都感染到了这种尴尬“病毒”。 老爷子慕博明作为这个家的大家长,这个时候发了话:“好了小丫头,你看我们全家人都这么喜欢你,那就不要走了,明天是星期天,让月森跟月白一起陪你出去走走。” 让他们陪她去走走? 夏冰倾内心一阵的惊惧。 “好主意!”慕月白第一时间举双手同意,继而,他侧头对慕月森和煦的微笑:“亲爱的弟弟,你要是忙的话,不去也没关系的。” 夏冰倾紧张的看着慕月森。 心里默念着不要同意,不要同意,千万别同意…… “哼哼,我有空!”慕月森收敛起了不自然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他……他同意了! 夏冰倾心欲哭无泪。 他们这气氛那是相亲相爱啊,分明就是挑衅。 她求救般的看向姐姐,祈祷着姐姐能正确的接收一次信息。 不过事实证明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夏云倾满心欢喜的替她同意了。 夏冰倾彻底无力了,没能够说服他们让她搬出去,反而还惹来一件头痛事,明天跟这两个家伙出去玩,可以想象有多恐怖了。 她夹在他们中间,还不挤成肉沫啊。 “我去上班了!” 慕月森恢复高冷的气质,从椅子上站起来,拉了拉身上深蓝色的西装,提步离开餐厅。 随后,大家吃完早餐,也都各自散了。 还是慕月白送她去的学校。 一路上,夏冰倾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刚才你说要搬去学校住,真的把给我吓到了。”慕月白在旁悠悠的开口。 夏冰倾隐隐缓过神来,木了一下,才回应:“哦,我刚才也是随口那么一说,住校也有住校的乐趣嘛。” 她找了委婉的说辞,反正“革命”都失败了。 “真的是这样吗?”慕月白的目光望过去,温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光,深的让人胆寒。 “当然就是这样啊!”夏冰倾心里一跳,也愈发显得言不由衷。 慕月白转而表情轻松起来:“算了,小可爱只要不讨厌月白哥哥就好了。” “没有没有,月白哥哥你真的不要多心,我没有因为任何人才说要搬去住校。”夏冰倾急忙解释,虽然……她撒谎了! “别紧张,月白哥哥相信你。”慕月白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夏冰倾乖巧的点了点,收回视线。 月白哥哥刚才那个眼神,竟然让她觉得有点可怕。 车子到达学校,夏冰倾跟慕月白说了句谢谢,就下车了。 还未到达上课的教室,远远的,就看到萧茵在对她招手。 夏冰倾快步的走过去:“你今天怎么站在门口等我啊?” 萧茵从口袋里把手机还有钱包摸出来:“昨天我们拿错袋子里,我今天早上才发现的,给你!” 夏冰倾接过来。 原来并没有弄丢。 可发生过的事情却无法改变了。 看了看手里的皮夹,她连同手机一起放进包包了:“走吧,去上课!” “嗯,”萧茵挽过她的手,走了几步又侧头看她:“昨晚你没出什么事吧。” 夏冰倾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嘛,也没缺胳膊,也没断腿,就证明好好的啊!” “也是哦,都到了慕家,还能发生什么事呢,我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嘛。”萧茵也跟着笑了。 “对啊!” 夏冰倾附和,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一整天,她都在游神。 想要明天,她就无比头痛。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响起之后,夏冰倾慢吞吞的收拾着书本,想要又要回去慕家,又要看慕月森的冷眼,她就难受,管家说慕月森很喜欢她,她压根就不信。 此时,门外跑进一个穿墨绿色洋装,外表长的格外甜美的萝莉女孩,她来到萧茵面前:“晚上的派对,你们可都要来哦。” 什么派对? 夏冰倾一脸迷茫,只听萧茵笑容满面的回应:“我们一定会来的。” “那晚上见喽!”女孩对夏冰倾友好的笑了笑,就欢快的转身离开了。 夏冰倾完全傻了。 “她是谁啊?什么派对?” “别急,听我说嘛,她叫江千语,家里很有钱的,前几天我忙了她一个忙,今天她生日,就邀请我去参加她的派对,我说能不能带上我最好的姐妹,她就可以,事情就是这样啦,”萧茵向她解释,未了,还窃笑:“听说有很多帅哥会去哦!” “萧茵——”夏冰倾生气的喊。 “好啦,你就陪我一起去嘛,又不用你出钱,还能免费玩,多好啊!”萧茵拉着她的手臂摇晃着。 夏冰倾拗不过她,想想反正她也不是那么想回慕家:“好吧,我去,下一次可不要随便替我答应了。” “知道了啦,你最好了。”萧茵开心的咧开嘴笑。 随后,夏冰倾给姐姐打去电话。 听说妹妹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夏云倾立刻同意,还让她尽快的玩。 挂了电话,夏冰倾又被萧茵拖去寝室换衣服化妆。 晚上七点,她们按江千语发来的地址,打车来到一处会所。 门口停着各种拉风的跑车。 “这是什么地方?”夏冰倾打量着眼前看起来很豪华,但又密不透风的建筑,手不断拉扯着身上的紧身超短裙。 她是个乖乖女,从来没去过什么娱乐场所。 当然,更没有穿过如此……贴身的衣服,感觉怪怪的! “高档会所啊,有钱人都来这里玩的,里面什么都有,酒吧,ktv,跳舞,你想玩什么玩什么。”萧茵一副很懂的样子。 夏冰倾又扯了一把身上这“闹心”的衣服,勉强提起劲来:“那进去吧。” “走!”萧茵很是兴致勃勃。 她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两个少女手拉着手,一起走进会所。 第四十四章:你是不是有了? “哇哦,好漂亮!”萧茵看到里面的富丽堂皇,兴奋的把夏冰倾的手拽的更紧。 这里的灯光是高贵的冷色调,但是光线很暗,透出一种隐晦的奢靡感。 夏冰倾不喜欢这里。 打从心里生出一种排斥。 此时,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年轻帅哥向她们过来,礼貌的询问她们要去那一层。 萧茵报上了江千语的名字。 “原来是江小姐的朋友,她在三楼订了包厢,请跟我来。”服务生标准化的摆了一下手,在前面带路。 夏冰倾跟萧茵在后面跟着,手一直握在一起。 她们虽然表面上装作很镇定的样子,可实际上,心里都有点紧张。 毕竟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电梯里,萧茵的脑袋悄悄附到夏冰倾的耳边:“你看,这地方连服务生都这么帅,高档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别说了!”夏冰倾扯了扯她的袖子。 “要不要问他要个电话号码?” “……” 夏冰倾无语的敲了她的脑袋。 到达三楼,服务生带她们走进一间酒吧。 里面人头攒动,快节奏的音乐震的夏冰倾耳膜都痛了,光线也变为一种黯哑的冰蓝色,更为昏暗,也更为神秘。 舞池里,女人似水蛇般妖娆,而坐在吧台上饮酒的男人则似猎豹,一双眼睛时刻关注着四周,伺机而动。 夏冰倾一进去,就吸了这些“野兽”的目光。 只因她长的实在太美。 这种美丽还不带俗世的肮脏,哪怕穿着一件性感成熟的黑裙子,也难以掩盖掉她自身的清新气质。 纯天然,没有添加任何防腐剂。 从她走路时腿合拢的程度来说,弄不好还是个处。 真是极品! 腥腻的舌头舔过嘴角,夏冰倾成为他们最新的目标。 “阿茵,我不喜欢这种地方!”夏冰倾皱了皱秀眉。 她没有东张西望,却能感受到那些射在她身上的目光。 危险的,野性的,如同一头头躲在暗处的狼。 萧茵抓紧了她的手臂,佯装出很老练的样子:“没事啦,酒吧就是这样的,适应了就好啦!” 其实她也有点忐忑。 夏冰倾忍不住又扯了扯裙子。 “就是这里了!”服务生来到一间包厢前。 “谢谢你带我们来。”夏冰倾礼貌的道谢。 “不客气!” 服务生微笑,转身离开。 推门进去,偌大的包厢里已经聚了不少的人,有男有女,跟她们年龄相仿,一看就都是富家子弟。 江千语也在其中。 看到萧茵跟夏冰倾来了,她过去把她们拉到朋友中间:“这是我学校的朋友,萧茵还有夏冰倾!” 周围的人也都友好的报上了自已的名字。 一来二去,大家很快就熟悉了,夏冰倾跟萧茵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已拿哦,那边是可以唱歌,外面可以跳舞,但是不可以上四楼,记住了哦!”江千语搂着她们的脖子,一说完,就被一个男生拉去外面跳舞了。 “为什么不能去四楼?”夏冰倾很好奇。 “管他呢,不去就好了,那边有吃的,我们先去填满肚子再说。”萧茵拉着夏冰往餐桌那边跑。 她们分别拿了一些水果跟小蛋糕。 “这挺好吃的,你再吃一块。”萧茵往夏冰倾的盘子里又夹了一块。 “不要了,我连这块都吃不完。”夏冰倾把蛋糕又放回长盘里。 “怎么回事啊,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平时你能吃七八块呢。” “最近没胃口!” “没胃口……”萧茵眼睛刷的一下看向夏冰倾,露出恐惧的表情:“你该不会是……” “什么?”夏冰倾听不懂。 萧茵放下餐盘,很是慎重的将手压在她的肩头:“最近有没有感觉恶心犯困?心情烦躁?例假是不是推迟了?” 夏冰倾一脸的黑线:“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冰倾,你可能有了!” 这句话,因为太激动,萧茵说的特别大声。 周围的人纷纷的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都异常的惊愕,他们将夏冰倾从头打量到脚,然后露出不可思议或是惋惜的神情。 夏冰倾傻了一下,窘的涨红了脸:“你……你瞎说什么啊!” 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她尴尬的放下餐盘,低头拖着萧茵匆匆离开包厢。 一出包厢,鼎沸喧嚣的声音就将她们淹没。 夏冰倾把萧茵拉扯到人相对较少的一处吧台边:“你是不是疯了呀,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怎么没可能了,你跟慕月森,你们不是那个过了嘛,加上你说说你没胃口,我想不出,除了怀孕,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你没胃口。”萧茵说的有理有据。 这电视里不是都这么演的嘛。 夏冰倾快要崩溃的跺脚,小脸也涨的更红:“我跟他没有啦……” 她的这幅嗔怒又脸红的可爱模样,看的四周的“野兽”更是心驰神往。 可夏冰倾自已却是浑然不知。 萧茵看真的要跟她急了,赶紧安抚:“没有就没有嘛,我误会了,行了吧。” 她向酒保招招手:“给我们两杯果汁!” 夏冰倾噘嘴,吐了一口气息,坐在椅子上。 一会,酒保把两杯冰蓝色的液体推到她们面前。 色彩绮丽,带着诱惑。 “我们要的是果汁不是酒!”萧茵对酒保说。 “这杯酒是那边那位先生请你们喝的。”酒保指了一下远处的一个男人,穿西装,打领带,看上去文质彬彬,但眼底那抹色眯眯的邪气暴露了他的本性。 他对她们举了一下酒杯,那笑容让人气鸡皮疙瘩。 夏冰倾很果断的把两杯往前一推:“谢谢他的好意,请给我们果汁。” 酒保朝那个男人无能为力的耸了耸肩,收回两杯鸡尾酒,为她们换了两杯果汁。 “冰倾,那个男人一直再看着你。”萧茵小声的说。 “别理他!”夏冰倾目不斜视,拿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虽然没有看那个方向,但是她能感觉到那道让我很不舒服的目光,还有,来自其他方向的目光。 坐了一会,萧茵被江千语拉去跳舞了。 夏冰倾一个人坐在吧台上,不断的有男人向她靠拢,原本人少的角落,一下挤了不少的人,还都是男人。 那些从背后或是侧面吹来的气息,让她作呕。 实在受不了了,她放下差不多喝完的果汁,起身离开吧台,穿过人群,走出酒吧。 站在门外,耳边一下子就清净。 往前走了几步,幽静的走廊上没有一点声音,她觉得气闷,想要找个窗子透透气,可找了一段路,没有见到一扇窗户。 隐隐的,她感觉头有点晕,脚下踩了浮云似的! 第四十五章:如果你喜欢我! 怎么会这样? 夏冰倾甩了甩头,刚才喝的分明是果汁啊! 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她联想是因为刚才那杯果汁,趁着此刻思绪还清醒,她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她往电梯方向走。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心里一下子惊慌起来。 既然在她果汁里头动手脚,那肯定是有目的。 电梯还在前头,弄不好还没有到电梯就被后面的人追上了,虽然她也不是百分之百就肯定后面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冲着她来的。 眼前的世界晃动分裂成两个来。 思绪一下子就像坠入雾气之中,感觉像是喝醉了。 左手边就是安全通道,她想都没想就推门进去。 里头很黑。 阴森森的。 她屏着呼吸靠在门上,听着门外头的动静。 脚步声在门外头停止了,接着,又开始响了起来,只是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徘徊。 果然…… 是冲着她。 不能呆在这里,身后的楼梯一个方向是往上,一个方向是往下。 上去一层是四楼,下去两层是一楼。 她心里纠结起来,忽而,她脑中闪过江千语的话,绝对不能上四楼! 这个禁忌,是否也对门外那个人有效呢。 当机立断,她选择往楼上走。 四楼的楼梯走到一半,她就听到身后的开门声,也不去回头看,她小跑着上去。 只听背后有人在喊:“小姐,你不能上去,四楼是vip贵宾区……” 管你是贵宾区还是什么区。 夏冰倾跑的更快,迫不及待的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眼前的走廊比楼下更加的精美华丽。 摇摇晃晃的走几步,听到后头有严肃的声音传来:“你是谁?怎么上来的?这里只接待特殊的贵宾,请马上下楼去。” 神智慢慢变的混沌的夏冰倾只听到让她下楼去这几个字,当下就不顾一切的逃,身后的人就追她。 眼见着就要被抓到,慌不择路的她闯入一个包间。 “小姐,你不能进去!” …… 惊恐声夹带着放浪形骸的浪笑声一起出现。 闯进里头的夏冰倾,看到里面的奢靡场景,一下子吓傻在了原地。 烟雾缭绕的环境中,男人跟女人随意散落的坐在沙发上,有一个女人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把他的裤链都拉开了一半,还有一个男的再捏一个女人的胸部,衣服都被脱了一半。 胃液翻滚! 好恶心! 好脏! 她的目光里头,还有一个人,包间正中央,独自坐着饮酒的男人。 是她眼睛有问题么,还是果汁动了手脚的原因,为什么那个男人,那么像……像……慕月森呢? 是幻觉吗? 闭上眼睛,她甩了甩头。 可换来的只是更加不清醒的大脑。 慕月森坐在那里,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瞧她化着眼线,涂着口红,穿着刚好遮住屁股的短裙,一双细长白嫩的美腿就那么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睛里,他心里的火就已经在往外冒了。 脱离了他的管束,她还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连这种地方都敢来。 在他周围的人无一例外的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极度森寒。 然而,慕少的不悦并未让在场的男人对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清纯尤物失去兴致。 慕少这人,本来就对女人很冷清。 “对不起,对不起,这小姑娘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这就让她出去。”经理惶恐的对慕月森点头哈腰。 慕月森没有表示什么,眼睛就盯着夏冰倾,愈来愈冷。 经理不客气去拉扯夏冰倾的手臂:“快出去——” 神智涣散的夏冰倾被这么一扯,脚下就打了一个趔趄。 眼见着要摔倒,离的最近的一个男人推开身上的女人,快速的起身去接住她,趁机搂住她的细腰:“曲经理,不要对小美人这么粗暴嘛。” 他的手摸着夏冰倾的细腰,享受的揉了一把。 真是细嫩弹滑。 “你干什么,放开我!”夏冰倾气恼的推着身上的男人。 “哎呦呦,小美人脸红了,这年后还会脸红的女孩子可不多了,”她的生气,换来男人更为肆意的戏弄,他贴的她更紧,捏起她的下巴:“真漂亮,开个价吧小美人,十万一夜怎么样。” 夏冰倾羞愤到了极点:“神经病,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用了全力来挣扎,可身体里的力量却在流失。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都在狂肆的发笑。 没人发觉慕月森的表情有多恐怖。 “放我走——” 夏冰倾的声音从愤怒渐渐变为无助的求饶。 眼前光怪陆离的世界在她眼前变的越来越扭曲,她心里承受不了了,身体发抖,眼睛发红,很恐慌,很害怕…… “先让我来尝尝小美人的味道好不好!” “啊,不要,慕月森——” 她吓的大叫,不由自主的,在潜意识里,她大叫他的名字。 他会来救她的。 他会的。 本来要亲的那个男人听到她喊的,动作不由一顿,而原本闹腾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一声巨响,把一群看好戏的人都给震住了。 大家顺着声源看过去,看到坐在中间的慕月森,将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面前钢化玻璃制成的茶几上,手拿开的当下,杯子就碎裂开了。 究竟是用了多少力气,才能硬生生的把杯子给震的粉碎…… 想想都令人心生寒意。 包厢里,鸦雀无声。 慕月森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冷傲肃杀的往前走。 抱着夏冰倾的那个男的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松开她:“那个,慕总啊,我不知道您也喜欢这个妞,那让给你玩吧!” 一个玩字,让慕月森周身更为阴冷。 如此近距离,夏冰倾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什么都没有想,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慕月森,以后我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救救我——” 她拽着他的衣服,在他怀里发抖。 她被吓坏了。 真的被吓坏了。 在别人震惊的目光里,慕月森脱下自已的外套包住她的身子,揽住她的肩膀,用指尖梳理她的发丝,那么的温柔…… 有谁见过慕三少如此细腻温柔过。 在场的女人嫉妒的不行了,要知道前赴后继有多少女人在他面前施展了浑身的解数,就想博得他的注意,可谁都没有成功,哪怕是全城最美的第一名媛他都懒的多瞧一眼。 这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 夏冰倾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心里渐渐的平静下来,可脑子里像是灌了浆糊,思维已经完全停滞了。 慕月森抱起她。 目光阴寒的射在一旁直打哆嗦的男人身上,没有情绪的开口:“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永远!” “慕总,我真的是不知情,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男人低声下气的哀求,他的生意可全靠着慕氏。 可慕月森不再理会他的哀求,抱着夏冰倾就离开了包厢。 身后的男人一屁股瘫在地上,坐在四周刚才还称兄道弟或是在他身上百般妖娆的女人,此时都给他投去无情的冷眼,被慕少宣判了死刑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是活不下去的。 谁让他动了慕少的心头肉了。 顶楼,风很大。 慕月森抱着夏冰倾坐在靠围栏的木凳上,点了一根烟。 “咳咳——”烟味熏的夏冰倾在他怀里不住的咳,小脸也仰了起来。 月光下,他容貌倾城。 烟雾将他笼罩的朦胧,更加的不真实。 静谧中,她望着他的脸,缓缓的扇动着眼帘,这应该是一个梦吧。 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情不自禁的,她伸手,摸上他的脸颊。 冰冰的。 慕月森低下头,将她抱高了一些,缩短了两人的剧烈。 目光交融。 彼此的呼吸变的热烫。 “如果你喜欢我,就吻我?”暧昧的声音,像涓涓细流般从他低沉而沙哑的喉咙里流淌而出,带着深沉的情与欲,还有期待! 第四十六章:明明想靠近却又逃离 喜欢……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咚咚两声,准确无误的打在她的心尖上。 朦胧中,他的脸在她的世界里愈发的闪亮,如同坠入她心湖的一抹晶莹的光,激起起了一层一层的波澜,心脏无法抑制的悸动。 天摇地动。 这股光热几乎要将她炸开来…… 她喜欢慕月森! 脑子越不清醒,心意反而变的清晰明了了,这些天为他难过,为他失魂落魄,为他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原来……是她喜欢他! 仰起头,粉唇慢慢的送向他。 很羞涩。 很小心翼翼。 慕月森心里狂喜,眸子像暗夜里的星辰,爆发出璀璨的光泽。 他没有动,哪怕她诱人的红唇近在咫尺。 他要等到她主动吻上来。 只有这样,才有足够的证明证据这小丫头心里面是喜欢他的。 彼此呼出的气息都变的灼热。 夜风吹乱了他们的发丝,却吹不散此刻怦然心动的爱意。 唇,离他只有一层呼吸的距离…… 夏冰倾却蓦然的停了下来。 一个不和谐的音符闯入了她的心里。 她想起他有女人了,这个意思就像在发烫的心上泼了一层刺骨的冰水,冷的酸痛,冷的心头发苦…… 她失意的从他唇边退开。 喜欢又怎么样呢,她不能接受一个有别的女人的男人,他们不会有开始,也不会有结果。 慕月森蹙眉。 只差一步她就吻上他的唇,为什么又停下来离开了? 看她时而噘嘴,时而叹气,时而又很是忧愁,表情异常的纠结。 他被气吐血了。 她脑子里到底再想什么,喜不喜欢,这个问题还需要纠结吗? 难不成她是想起了慕月白? 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薄唇强势的压下,狠狠的吻住她的微微嘟起的红唇,惩罚一般的掠夺。 夏冰倾被动着被他吻住。 …… 欲望繁衍。 大掌揉上她的纤细的腰肢。 娇嫩的身体被他压在椅子上。 一切即将失控…… 夏冰倾心里有点慌,腿在空中乱蹬,混乱中,她一脚蹬住了墙壁。 只听“砰——”的一声,木制的长椅翻到。 而还坐在上面的他们从椅子上的摔下来,掉在地上,还亲在一起的嘴唇,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摔,牙齿都磕到了彼此。 痛。 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蔓延。 也已是分不清谁的血了。 慕月森被她压在身下当肉垫,他拉开她,抹了抹嘴角,手指上全是血。 而夏冰倾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嘴角也磕破了。 慕月森无奈的看着身上闯了祸还哇哇大叫的女孩,真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气氛完全被破坏了。 悠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抱着她从地上爬起来。 这丫头绝对是他的克星! 路上,夏冰倾枕在他的大腿上,已经香香的睡去。 慕月森以为她是喝多了,他不知道她是被人在酒里头下了迷药,会让人短时间神智混乱,样子就跟喝醉了一样,不会有人怀疑,第二天什么也想不起来。 慕家。 慕月森把车子停稳在门前,把她抱下车。 在进屋的时候,只有几个女佣看到了他们。 上楼,打开她的房间,他开了灯,把她轻轻的放到床上,脱下她脚上的高跟鞋,去卫生间打来了说,一点点的擦掉她脸上的妆,原本清丽脱俗的小脸又回来了。 他讨厌这些肮脏的颜料弄花了她的脸,在他心里,她纯白的像是天际的云,没有一丝的杂质。 他不容许有任何色彩覆灭掉她的美好。 擦掉了脸上的妆,他动手脱下了她身上的裙子。 看到她身体的一刹那间,全身的血液都汇集到了一个地方。 喉结不住的滚动。 心底的野兽像是被饥饿了很久,他快要把持不住了。 深呼吸,他迅速的拉高被子盖住她的身体,离开房间,一秒都不耽搁。 再呆下去,他真的要失控了。 那一夜,他久久不能平静,冲了很多次凉水澡,还是压不下体内的火,冰凉的水从他肌肤上趟过,都化成了灼烫的岩浆。 清晨。 夏冰倾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眼睛被光线刺到,从睡梦中渐渐清醒。 她闭着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 手挠了挠头发。 被单从肩头滑落那个瞬间,胸口袭来的凉气让她愣住不动了。 睁开眼睛,她往下看去—— 五秒钟之后,爆发了惊恐的尖叫声。 因为……因为……她身上竟然没有穿衣服! 她被彻底被震醒了,尽管思绪还很混乱。 她抓着床单,看了看四周,确定不是在陌生的地方而是在她自己的房间,这让她安心不少。 冷静下来,她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可回想来回想去,记忆在她出了酒吧去外面透气之后就没有了,无论怎么努力想,也想不起来,仿佛在那之后,她就睡着了似的。 是谁送她回家? 又是谁脱了她的衣服? 如果是萧茵或是姐姐,哪怕是女佣都还好,可如果是男的……呜,那她不是被看光光了。 在床上郁闷的想喝敌敌畏,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 夏冰倾赶忙躺下去,盖好被子:“谁啊?” “是我啦,倾倾,你起床了没有?”门外,是夏云倾的声音。 “我……我还没呢!” 门开了。 夏云倾穿着米白色的睡裙走进来,径直来到床边:“小懒猪,快起床了,你忘记今天要跟月森月白出去玩嘛,起来打扮打扮。” 夏冰倾暗暗捏住被子,生怕被姐姐给掀开来:“姐,我今天有很多功课要温习,不去玩了可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月森跟月白都答应了,你自个也同意了,说好的事哪能爽约。” “可是姐姐,我——” “没有可是,立刻起床来我的房间,姐姐给你梳妆打扮。” 夏云倾说完就离开房间了。 这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姐姐啊! 夏冰倾苦恼不已,却也只能赶紧起来,要不然以姐姐急性子的脾气,一刻钟之内不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又会找来的。 她可还光着身子呢。 连忙起来穿上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发觉嘴角有点红红的,以为是沾到了什么,擦了一下,发现是个伤口。 好奇怪,这里怎么会弄破? 第四十七章:被一只小野猫咬了 难道……是昨天晚上弄的? 想到自已光着身子,现在又不明不白的弄破了嘴唇,夏冰倾心里越想越是慌。 胡乱的吐掉嘴上的泡沫,她冲出卫生间,翻找出手机打电话给萧茵。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萧茵还在睡觉。 “萧茵,我问你哦,昨天晚上我喝完果汁出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夏冰倾很是紧张的问。 萧茵迷迷糊糊的想了想:“昨天啊?昨天我跳舞回来,你就不在吧台了,我问酒保,他说你去酒吧外面了,我等了你一会你都没有回来,我就打电话给你,然后电话通着也没人接,我担心你,就打给云倾姐喽,问你有没有回来,然后她说你已经回去了。” “这样啊——” 夏冰倾更是困惑了。 “你怎么了?一大早就问的这么怪?” “没什么,你睡吧。” 夏冰倾挂了电话。 听起来,她是自已回去的,可怎么会有人连自已打车回家都不记得的,撞邪了不成? 现在唯一还安心的一点是,萧茵打电话给姐姐的时候,她就已经回来了,也就是说,她这段断了片的时间维持的并不是很长。 “冰倾你起来了没有——” 门外头,又是夏云倾的催促声。 “来了,马上来!”夏冰倾应了一声,放好手机,去了姐姐的房间,也就没时间去思考更多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夏冰倾被姐姐像洋娃娃的一样的摆弄。 衣服换了十几套才终于选定一套,鞋子试穿了无数双才选定一双,头发给她卷成妩媚的自然大卷,还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的捣鼓了很久。 “大功告成,好美!” 夏云倾很是满意自已的成果。 夏冰倾走到落地镜前照了照,兴趣缺缺的拉了拉身上公主风的白色裙子:“姐,出去玩穿成这样好吗?还是牛裤子比较合适吧,而且还擦口红,卷了头发,又不是去相亲。” 夏云倾笑着轻推了一下她的脑袋:“想的美哦,相亲!你把慕家两个俊美的少爷都占了,就不怕全城的名媛跟你拼命啊!” “说说而已嘛,况且,我又不想去。”夏冰倾嘟囔。 “好啦,有月白在,他会照顾你的,至于月森嘛,我发现他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夏冰倾心里冷哼,什么刀子嘴豆腐心,他分明就是刀子嘴斧子心。 管家大叔的话非常不可信。 夏云倾又走去给夏冰倾挑了一只包,把她带下楼。 早餐吃到一半,慕月森跟慕月白进来了。 两人今天都穿的很休闲。 慕月森穿着挺括黑色的长款风衣,黑色长裤,看上去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总裁范,他的衣柜里最多的是西装,唯一没有的就是针织衫。 而慕月白跟他恰恰相反,最多的是各种暖色调的针织开衫,西装没几套,就像今天,他穿着的就是米色的针织衫,白色的长裤,看上去很阳光。 虽说他们的风格两极分化,但都非常的俊美。 夏冰倾抬头,分别看了看他们。 眼睛从慕月森的脸上瞟过,又退了回去,他嘴角的伤口让她心头猛的一跳。 她的伤口在左边,而他的再右边。 这是巧合吗? 盯着他的脸,她忘记了收回视线。 慕月森懒懒的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 夏冰倾的异常,终于引起了慕月白跟夏云倾的注意。 “冰倾,月森脸上有花吗?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慕月白打趣,温润的眸底深入却有点凉。 “啊——”夏冰倾仓促的回过神来,又看了一眼慕月森嘴角的伤口,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壮起胆子试探:“哦,我看他好像受伤了,有点好奇。” 她这么一说,慕月白跟夏云倾的目光转向慕月森的脸,细看了看。 “还真的是,月森你的嘴角怎么弄伤的?”夏云倾关心道。 慕月白的目光逐渐变的洞悉而意味深长起来:“创口这么小,可不像是打架引起的。” “不用猜了——”慕月森将手里的刀叉放在盘子里,优雅的轻拭了两边的嘴角,淡淡的说:“我嘴角这伤口是被一只小野猫给咬的。” 他说话的时候,冷眸幽幽的瞟向夏冰倾,在她脸上定了定。 似无意,又似有意。 夏冰倾的头皮一下就发紧了。 他什么意思? 慕月白脸上隐隐的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冷笑。 夏冰倾脖子发僵,她低下头去,默默的继续吃早餐。 脑子里头乱乱的。 待大家都吃完了,夏云倾送他们三人到门口。 “今天冰倾就交给你们了,要好好照顾她哦!”夏云倾拿出大嫂的架势来。 “放心吧大嫂,冰倾交给我,你大可放心,”慕月白温煦的微笑,转头,将夏冰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我现在才发觉,你今天这么美!” “谢谢!”被夸奖美,夏冰倾不好意思的笑笑。 慕月森往她露出的细长美腿上看了看,眉心就打了结:“非常不合适的一件衣服,不伦不类,难看!” 夏冰倾刚还沉浸在被夸奖中,一听他的话,脸立刻垮了,跟他唱反调的说:“那是你不懂欣赏,我觉得很好看,我特别特别的喜欢这件衣服,以后要多穿。” “……”死丫头! 慕月森的脸色极为难看。 慕月白却在那边掩嘴笑了。 夏云倾很是尴尬,要知道这一身衣服是她的主意。 走到门外,慕月白抢先一步拉起夏冰倾的手:“走吧!” 夏冰倾的手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却被用力的握住。 慕月森板着一阵冰块脸从他们中间眼都不眨的横冲而过,野蛮的切开他们的手。 他径直走到自已的车边,打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 夏冰倾下意识的走到副驾驶室,习惯性的拉开。 可瞬间她又想起了什么,把门又关上。 慕月森原本高兴起来的心情一下跌进谷底。 “我们坐后座吧!”慕月白体贴的给她拉开后座的车门。 “不如我们换一辆车吧。”夏冰倾建议。 慕月白轻松应答:“可以啊!”说着,他弯腰对车里的慕月森明媚的笑了笑:“老弟,你慢慢开哦。” 直起腰,他甩上车门,跟夏冰倾往后面那辆车走去。 第四十八章:你没听错,是游乐园不是幼儿园 慕月森在车里几乎气绝。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开出慕家。 慕月森开在前面,夏冰倾跟慕月白开在后面。 “想去哪里玩?”慕月白轻笑着望了一眼身边的女孩,询问她。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要不先去游乐园逛逛?”他建议。 夏冰倾一听去游乐园,开心的点点头:“好啊好啊!” “那我电话通知月森!” 慕月森点开仪表盘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几声嘟嘟之后,一道生硬的声音响起:“有话说!” 真是有够简略的开场白。 “我们去游乐园。” “……游乐园?是我耳朵有问题吗?” “你耳朵没问题,你没听错,是游乐园,不是幼儿园!” “不去!”冷酷果断的两个字后,电话切断。 果然是慕月森的风格。 超级难沟通的人。 夏冰倾努了努嘴,心想游乐园是去不成了,她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 只见,慕月白面带微笑,很有耐心的又拨通了慕月森的电话,不待对方开口,就语气温煦的说:“你要不去,那我们去了,你可以自已找节目玩,就这样,拜拜!” 说完,他先一步切了电话。 干脆利索。 汗哒哒…… 夏冰倾发现,慕月白也不是好惹的。 她可以想象慕月森在那边一定想把手机砸了,甩他们一脸尾气,跟他们分道扬镳。 然而—— 她所猜想的都没有发生,慕月森既没有砸手机也没有独自开走,而是跟他们一路的来到游乐园。 好吧,其实她压根就不了解他们。 车子在停车场停好。 夏冰倾打开车门下去。 慕月森也在另一边下了车。 她朝他看去,而他也正好看过去,没有心理准备,夏冰倾被生生的吓了一跳。 慕月森好整以暇的注视她,高冷的眸光里带着一丝戏谑。 夏冰倾挺了挺胸,不怕似的回瞪过去。 总不能被他的气场一压就缩下去。 “走吧!” 温润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慕月白用手掌板过她的脑袋,带着她往前走。 买了票,他们走进游乐园。 今天是星期天,所以特别热闹。 慕月森看到一大波人在游乐园里四处游走,女人,小孩,摊贩,各种气味跟声音汇聚成在一起。 刹那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夏冰倾兴奋极了,每个惊险的项目都想去玩一玩。 慕月白都“舍命”陪她。 而慕月森凡是需要排队的,他一律都不参与,一整个上午,他就在下面当个面无表情的雕像。 玩累了,夏冰倾坐在长椅上休息。 慕月白体贴的打开矿泉水,递给她。 “谢谢!”夏冰倾道谢,接过矿泉水,眼睛瞄到坐在椅子上的慕月森,那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气息更为浓郁了。 随便他吧,他要装高贵,谁也勉强不来。 路边,一个穿着小红裙子,粉嘟嘟的女娃,刚刚会走路,走起来一歪一歪的,特别的萌。 “月白哥哥,你看那个小宝宝走路好可爱。”夏冰倾指着那个女娃。 “是啊,小宝宝,过来——”慕月白蹲身对她拍拍手。 可小女娃生来就不走寻常路,她本来好好的朝着慕月白走,可转而小脚丫子一偏,往慕月森走去。 慕月森的眉头皱起,低头赶她:“别过来——” 越是不让她过去,小女娃就越要过去,一把抱住慕月森的腿,仰起头,嘟着小嘴巴咿咿呀呀的叫他:“巴巴——,巴巴——” “我不是你爸爸,走开!”慕月森冷着声音,正经八百的对她说。 “巴巴——” “我不是,你认错了!” “巴巴——” “都说了不是,松手!” “巴巴——” “……”慕月森一脸黑线,额头的青筋隐隐有点爆起。 小女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坚持叫爸爸,表情天真无邪,懵懵懂懂的,也不怕慕月森吓人的眼神。 夏冰倾很不厚道的笑了。 小宝宝,干的漂亮! 就该让慕月森这个没有爱心,没有童心的家伙吃一次瘪。 慕月白笑着走过去:“月森,你该不会真的是你在外面偷偷生的吧,怎么就认着你不放了呢。” 慕月森赏了他一记白眼。 “巴巴,抱抱——”小女娃举起两只胖胖的小手。 “我不会抱你的,你死心吧!”慕月森严肃的回答她。 “抱抱——” 慕月白蹲身,对她拍了拍手:“来,你爸爸不抱你,二叔抱你。” 慕月森简直想一脚踢死他。 小孩子就是认死理,她就认定了慕月森,抱着他的腿都快哭了。 慕月森看到她眼泪珠子快蹦出来,鼻涕也快挂下来,他又一种不祥的预感:“你听着,你要是敢蹭在我的身上,我就打你屁股——” 小女娃哇的声音哭了起来。 夏冰倾实在是看下去了,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万分鄙视的看着慕月森:“她这么可爱,你怎么不忍心不抱她,你还真是铁石心肠。” 她拍着小女娃的背,很温柔的哄她:“不哭了,不哭了,姐姐抱你。” 慕月森看她笑的温柔甜美的模样,心里不禁软了一些,只可惜,她不是对着他笑,而是对着她怀里的这个小小陌生人。 “不怕人家说你拐带儿童的话,就继续抱着吧。”他扯了扯袖子。 他的话刚说完,夏冰倾就把孩子塞进他的怀里:“好好抱着!” 慕月森表情一阵的肃冷,抱着这个孩子,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巴巴——”小女娃棒着慕月森的脸,给了他一个小香吻,沾了他一脸的口水。 慕月森僵住。 慕月白在一旁笑翻了。 “哇哦,慕月森你走运了哦,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你呢。”夏冰倾摸了摸小女娃的脸。 游乐园了买小玩具的流动摊贩,瞄准了他们走来:“给你们的孩子买个玩具吧,这里有打泡泡的枪,毛绒小猴子,还有……” “这不是——”夏冰倾急着摆手。 慕月森却气定神闲的指着一个玩具:“买这个!” 小贩子快速的拿出来递过去,慕月森从皮夹里拿出一百块给他:“不用找了。” “好,好,”小贩子高兴不已,开口夸奖起孩子:“这孩子长的真漂亮,结合了你跟你老婆的优点。” “哼哼,还是像她妈多一点,”慕月森牵了牵嘴角,连同孩子跟礼物一起塞给夏冰倾:“孩子的妈,好好的抱着!” 第四十九章:又没让你喜欢我 夏冰倾一愣,小脸顿时绯红的像颗熟透的番茄。 什么孩子的妈,她都还没有男朋友。 超级大混蛋,又占她便宜! “慕月森,你给我站住!” 她把小宝宝交给一旁的慕月白,气咻咻的冲向前,举起粉拳往慕月森的后背砸去:“给我去说清楚,我不是你老婆。” 慕月森转身扣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将头拉入怀里,低头往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抬头,酷酷的说:“这就是回答!” “你……你……”夏冰倾气疯了,红透了的脸涨的跟圆鼓鼓的包子似的。 最丢人的是,他亲的时候,她还觉得他的嘴唇挺软的。 她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 周围驻足观看的人愈来愈多。 慕月白的笑容从脸上剥离的一点不剩,原本一直很温润的眸底,生出了阵阵寒意,虽是平静,却深不及底。 他将女娃放到地上,走过去拉下慕月森束缚住夏冰倾的双手,顺势将她揽住自已的怀里:“月森,别把我们的小可爱给整哭了,大嫂可说过让我们好好照顾的。” “哼——”慕月森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倒是照顾的挺细腻的。” 伸手,他不客气的打落的慕月白揽着夏冰倾肩膀的哪只手,将她从慕月白哪里扯回来,谛视了夏冰倾一眼:“被不同的男人搂搂抱抱是你的爱好吗?” 夏冰倾被他们这一番拉扯本就糊里糊涂的,这会又被慕月森这么说,呼吸直接哽住,委屈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叫跟男人搂搂抱抱是她的爱好,又不是她扑进他们怀里的。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羞愤的从他们中间挤出去,她闷着头一路的往前跑。 慕月森往她跑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有点小小的懊悔,却也只能这么做,他宁可她生他的气,也不想看到她一直被慕月白这么搂着。 旁边,传来慕月白悠悠懒懒的声音:“好了,谁都没得玩了!” 慕月森扭头冷冷的射了他一眼,满目的杀气:“她不是你能玩的,小心你的命!” 慕月白瞅着他的脸,瞅着瞅着,忽而噗嗤一声,失笑起来:“弟弟啊,从小到大你说话都那么没有常识,二哥告诉你哦,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往夏冰倾的方向追去。 夏冰倾一口气走出好远。 真是过分。 看她不顺眼直说好了,亲了她还说她不检点,到底是谁不检点啊,有女朋友了还总是那么对她,他才不检点。 “讨厌鬼!死慕月森,坏慕月森,恨死你了——”她泄愤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姐姐的漂亮高跟鞋也被她踢破了。 心里,有点难受。 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慕月白的叫唤声。 夏冰倾忙收起自已野蛮的一面。 慕月白跑到她身边,低头,眸光温煦的看着她,轻声问:“月森让你不开心了?” “嗯!”夏冰倾点了点头。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的脾气就这样,我们都习惯了,出来玩开心点,月白哥哥陪你到那边去玩气枪好不好。”慕月白哄着她,声音柔和,如沐春风。 夏冰倾假装开心起来,抬头对他笑笑:“好啊!” 总不能因为她的情绪让月白哥哥也难做。 “走,在那边!”慕月白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让游乐园里竞技类游戏区走去。 夏冰倾低头看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觉得不怎么舒服。 他们玩了两个摊子,赢了好几个毛绒娃娃,慕月森才姗姗的来了。 “月白哥哥你好厉害啊!”夏冰倾抱着三个毛绒娃娃站在旁边,看到慕月白又打中了一个,高兴的大叫起来,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了。 摊位老板不情不愿的把小黄人拿下来给夏冰倾。 “丫头,喜欢吗?”慕月白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表情很暖,满满的宠爱。 “喜欢,特别特别的喜欢,谢谢月白哥哥。”夏冰倾抱着小黄人,对他笑的一脸天真烂漫。 慕月白的目光很是细微的怔愣,转而,对她笑的更为明媚。 慕月森看慕月白哄的她这么开心,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走过去,酷酷的吐糟:“几岁的人了,还喜欢这些小孩子的玩意。” “我就喜欢!”夏冰倾挑衅的回视他,把小黄人抱的更紧。 “幼稚!” “我就幼稚了,又没让你喜欢,你就别费心了!” 他说一句她顶一句,差点没把慕月森气出内伤来。 “不生气,不生气,我们去那边玩,这次让你来打好不好?”慕月白安抚着夏冰倾,手压着她的瘦弱的肩去了别的摊位。 慕月森脸色臭臭的跟上去。 慕月白停在一个摊位前,向老板买了二十次的机会,然后把夏冰倾推到前面:“这次你来玩。” “我一定会打到那个最大的。”夏冰倾早就跃跃欲试了。 “月白哥哥相信你,加油!” 慕月白一说完,慕月森就泼来一盆冷水:“虚伪,难度系数要是那么低,老板不是要亏死了,谁会做赔本的买卖,你分明知道以她的水平,一次都不会打到。” 夏冰倾憋着火朝慕月森瞪去:“你不打击我会死是不是。” “我说的可是事实!你宁可听虚伪的假话也不要听真话,女人就是这么笨。” “瞧不起女人的自大狂,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 “你只能证明你有多愚蠢!” “慕月森——” 夏冰倾彻底被惹怒了,抬起脚就去踢他。 慕月白及时去阻止,隔在他们中间:“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他看着慕月森,无力的摇头:“你的情商真是太感人了。” “他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夏冰倾忿忿的吐糟。 摊主看他们说个没完,影响后面的生意,在那边建议:“小姑娘你快打嘛,要是不会,就让你的两人男朋友扶着你的手打嘛。” 两个男朋友! 夏冰倾的脸又一阵的通红:“不是啦不是啦,他们不是我男朋友。” 她可没这么大的福气。 “这主意不错!”慕月森表情一改,跨前向前,拽着夏冰倾一同来到气枪前。 她站在前面,而他站在她的身后。 弯腰,他握起她的手摆到气枪上,高大强壮的身躯将她笼罩,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脑袋搁在她的肩头,薄唇侧到她的耳边,嗓音低沉的吐息:“小野猫,准备好了吗?” 第五十章:坐摩天轮 他嘴里的热气让她止不住的一阵酥麻。 就像过电一般,流窜到四肢五骸。 等等! 小野猫! 夏冰倾的脑海里闪过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姐姐问慕月森嘴角是怎么弄伤的,当时他说是被一只小野猫给咬的。 小野猫……小野猫…… 难不成他指着是她? 他嘴角的伤是她弄的?那她嘴角的伤不就是…… 那衣服呢? 她身上的衣服是谁脱的? 忽然之间,一阵强烈的燥热从体内爆发出来,浑身上下都滚烫滚烫的,仿佛被扔进了桑拿房,嘴唇也变的干燥起来。 “身子怎么变的这么烫?是太紧张了?”低沉的声音,火热的呼吸,持续蔓延。 在夏冰倾听来,简直就是一种无形的诱惑。 但具体要诱惑她做什么,她又说不出来,像是隔着一层纱幔,有的时候,隐约反而更为吸引。 “我——”夏冰倾不安的动了动。 “集中精神!” 耳边,响起砰砰砰的枪声,连接不断。 二十枪,一下子打完了,动作之快之准,让摊主跟周围观看的人都看傻了眼。 铺子里二十个气球全爆了。 “哇哦——” “好厉害!” “帅死了!” 围观的女人都抑制不住的兴奋。 夏冰倾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耳朵快被震聋了,魂魄也飘在头顶没有归位。 慕月白凉笑一声,炫耀! 慕月森放开夏冰倾,看她傻掉了,拍了拍她的脸:“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夏冰倾定睛一看,气球好多都爆掉了。 可她这会没心情赢毛绒娃娃了。 摊主含泪的准备拿下那些打中的毛绒娃娃,还是最大的那几个,他今天要亏死了。 “不用拿了,我们不要。”慕月森淡淡的说了一句,拎着夏冰倾离开摊位。 慕月白对摊主笑笑,也跟着走了。 好一会,夏冰倾都不出声。 脑子里全是因为他那句小野猫引起的“并发症”。 前面,很多人排队坐摩天轮。 “小丫头,我们去坐那个吧。”慕月白很自然的将她拢到自己的这边。 夏冰倾仰头看了看,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抓去慕月森的手臂,对慕月白说道:“月白哥哥,我有点私人恩怨要跟慕月森了结,你在下面等我们,我要跟他单独谈谈。” 说完,也不管慕月白作何反应,拖着慕月森的手臂就往前疾步的走。 私人恩怨? 这四个字,让慕月森不由的勾唇。 他随她拖着走,只要她愿意主动靠近他,怎么都好。 走到摩天轮那边,正好还有一个吊篮。 夏冰倾先进去,慕月森随后跨进来。 摩天轮启动,慢慢的升高。 夏冰倾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跟他谈是因为,这里说话没人会听见,而且四面都是玻璃,他就算想对她做什么,也会顾忌到被人看到而有所收敛。 两人面对面坐着。 她紧张之余故作镇定。 他随性的靠坐着,显得很放松。 长腿优雅的叠起,慕月森看着她,气定神闲的开口:“说说吧,找我了结什么私人恩怨!” 夏冰倾深呼吸,壮胆似的清了清喉咙:“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问是问了,可心脏砰砰的厉害。 天知道,他会作何反应啊! “这事啊——”慕月森蹙眉,故作犹豫,表情深沉的想了片刻,才语句斟酌的回答:“不太好说,有点复杂!” “复杂到什么程度?”夏冰倾有点儿怕怕的问。 “难以理解的程度!” 什么叫难以理解?多有难以理解! 夏冰倾咽了咽口水,忐忑起来,想着要不干脆不问了,可他都说到这地步了,她不问清楚,岂不是更加会胡思乱想。 问是一定要问的。 吸气,吐气,吸气,在吐气,连做了三次,她郑重其事的看着他:“你说吧,多么难以理解都没有关系,就从嘴上这伤口说起好了。” “行,都告诉你,简单点来说就是,你昨晚在会所喝醉了,闯入了一间包厢,我当时正在里面,我就把你带出来了,我们在会所天台透气,然后你强吻了我!” “啊?我吻了你!” “对了,你还说你喜欢我!” 夏冰倾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我……我说喜欢你?” “嗯,我本来想录下来给你听听的,不过我手机正好没电了!” “这——,这不可能!” “当然了,你现在可以否认,不过做了就是做了,你不记得了,我可还记着呢,这嘴唇之所以弄伤,就是因为当时你吻我吻的太激烈了,还把我压在身下,结果自己把长椅给蹬翻了,我们从椅子上摔下来,就把嘴唇弄破了。” 夏冰倾捂着脸:“我不相信啦——” 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问题是,他这么说了之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他在撒谎,而是她心虚。 这么离谱的事情,她干嘛要心虚啊?难道她真的会主动吻他?难道她真的喜欢他吗? 慕月森老神在在的坐着,嘴角多了一丝笑意:“都说是难以理解的事情了,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你暗恋我这么久。” “我才……我……我才没有,谁暗恋你啊,我是喝多了,把你当成那个谁了。”夏冰倾放下手,结结巴巴,慌慌张张的辩解。 “当成谁?”慕月森的脸色瞬间一沉。 从回暖的初春又退回到寒冬。 “我忘了!”她那知道是谁啊,就随后胡诌的:“总是不是你就对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是我不够有钱,不够帅,还是不够对你好?”慕月森心里郁闷。 听了这个夏冰倾就来气:“你有钱长的又帅我就要喜欢你吗?还有你哪里对我好了,你前几天还把我当乞丐呢,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喜欢你的。” 她不会受他蛊惑,不会沦为他众多女人之一。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她不会做。 慕月森注视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将他逼疯的女孩,倾身,野蛮的扣过她的脑袋,薄唇霸道的压上她的嘴唇。 心跳莫名加快。 第五十一章:我们要对彼此负责 夏冰倾眼睛徒然睁大。 唇上温热的柔软让她措手不及。 “唔——” 意识到他正在做的事情,夏冰倾用力的去推他。 这可是在摩天轮上,四面都是玻璃,视线毫无阻碍,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不成了现场直播。 夏冰倾发怒了,捶打他的背脊,对着他的舌头一口咬下去。 慕月森的舌头被咬中。 顷刻,血腥气就在彼此的口中的蔓延。 剑眉紧蹙。 幽深的眸子在暗黑中冒出零星点点的火花,似怒似狂。 “我……我告诉你哦,现在窗外有好多人在看我们,不想被人怕下来放上网的话,你最好马上放开我。”夏冰倾吓唬他。 可真正的害怕的人,似乎只有她。 这家伙根本就是没脸没皮。 慕月是终于抬起头来,松开她的手,往后退回自已的椅子上,扯了扯衣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么的淡定。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胸口看。 “你还看——” 她羞愤的快要死了。 慕月森动了动,将头转向窗外:“该看的昨晚我都看到过了,并不新奇。” 夏冰倾震住:“昨晚果然是你脱了我的衣服,慕月森,你这色狼,混蛋,王八蛋!” “穿了那么一件庸俗的衣服,自然是要脱。”慕月森说的有理有据的。 “……”什么逻辑:“我穿着再庸俗也不关你的事情,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你有证据吗?” 他轻飘飘的反问,她一句也接不上来。 夏冰倾气呼呼的说:“那现在总是证据了吧,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亲我,你还弄我的……” 那两个字她真的说不出来。 “我只是在案件重演,你昨晚就是这么对我的,演示给你看而已!”慕月森说的很镇定。 “……” 傻了片刻,夏冰倾抓着头发跺脚:“我不相信,我怎么可能对你做这样的事情,你骗人呢!” “你还是接受事实吧。” “什么接受事实,你占我便宜,欺负我,我是女孩子,我还没男朋友,我以后还要嫁人呢。” 她提出控诉。 慕月森挑了挑眉:“要我对你负责吗?” 他的眼底有一抹引诱的光,就像一个金光闪闪的陷阱,就等着眼前这只有点儿被他绕晕的小兔子自已跳进来。 “负责?哼,你能怎么负责?” “看来你以后也没人要又嫁不出去了,我娶你吧。” 夏冰倾被他的话惊吓到:“娶……娶我?” 她没听错吧! 他是不是又在玩她? 慕月森很是干脆的点头:“没错,我们要对彼此负责!” “可是温小姐怎么办?”夏冰倾脱口而出。 说完,她才发觉自已说漏嘴了。 慕月森狐疑的瞅着她:“关紫惜什么事?” 夏冰倾努努嘴:“温小姐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嘛,你该娶的人难道不该是她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酸。 “谁告诉你紫惜是我的女朋友?”慕月森似乎找到了这些天她对他一会晴天一会雨天的问题所在了。 “没人告诉我,但我就是知道!”夏冰倾别开头。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当时在外面偷听。 可她即使不说,慕月森也能猜到:“是不是在公寓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夏冰倾没说话。 慕月森自顾着说:“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我跟紫惜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她不是我女朋友,听清楚了吗?” “你的事情我不关心。”夏冰倾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头却莫名的喜悦起来。 这种情绪来的没有一点的由来。 慕月森伸手捏起她的下巴,令她看着他的眼睛:“可你已经关心了,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我——”夏冰倾回答不出来。 “回家去再好好想想。”他的声音暧昧。 望着他的眼睛,夏冰倾像是被吸入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恍惚了心神。 心热热的。 手心也冒着汗。 慕月森靠近她,缩短了凝视的距离:“我等你给我答案!” 夏冰倾望着他的眼睛,心蓦然悸动。 摩天轮找此时停了下来。 门一开,夏冰倾拉下他的手就逃了出去。 她感觉自已心跳快的快到窒息了。 一口气,她跑到下面。 外头,慕月白正在长椅上等着,见她来了,笑问道:“这恩怨解决好了没有?” 夏冰倾苦恼的摇摇头:“似乎越来越乱了。” “是嘛!”慕月白笑,没有再问下去,但眼神里头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开心。 后头,慕月森慢悠悠的走上来。 第五十二章:夏冰倾,你在练铁头功吗 夏冰倾看他一眼,立刻不自在的转开头。 脸发烫。 慕月白偏头往慕月森那儿瞥去,温润里暗藏锋芒眸子微微眯起,情绪不显山也不露水:“中午了,去吃饭吧。” “好啊!”慕月森淡淡的应了一句,心平气和,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跟刚才截然不同了。 三人走出游乐园。 到了外头,夏冰倾逃也似的上了慕月白的车。 慕月白从另一边上来,打趣道:“干嘛跑的那么急,怕月森吃了你啊!” 吃? 夏冰倾的脑海里闪过刚才慕月森在摩天轮上吻她的画面。 顷刻间,脸就红了。 他真的会“吃”了她! 身上更像是被火烧到一般的燥热。 不安的动了动,她心虚的回答:“没……没有啊,我肚子饿,想要快点去吃饭。” “原来是这样!”慕月白轻笑,一语双关,神情更是莫测高深。 “对啊,就是这样,好饿哦!”夏冰倾对他笑,心里头却紧张的不要不要的。 月白哥哥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吧! 他该不会在下面看到他们在上面那个什么吧! 好丢人! 拍了拍自已热烫的脸,细想刚才的画面,心底里竟然有那么一丢丢的甜滋滋,然而这种感受马上又被理智覆灭了。 离开游乐园,车子开往市中心。 慕月森在前面开,他带领他们去了一家餐厅。 里头很是幽静,装潢也是一流的精致。 一进去,餐厅经理就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恭敬的打了招呼,找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给他们。 夏冰倾默默的跟着。 坐下后拿着菜单装模作样的看,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实际上,她压根就没有看上面,自然,她也没有发现自已把菜单给拿倒了。 “小丫头,你都看半天了,看出什么名堂了没有?”慕月森凑过去,盯着那本拿倒了的菜单,哭笑不得。 “还在看呢,种类太多,我要研究研究。”夏冰倾佯装镇定的回答。 “哦——”慕月森拖长的语气,然后又说道:“那你念给我听听看,这上面都哪些料理?” “你自已不也有菜单嘛,看你自已的吧。” “不,不,我的菜单跟你的不同,你的比较有趣,难道你没发现?” 什么意思? 菜单能有什么不同? 夏冰倾定睛的往菜单上看去。 …… 那倒着的英文字让她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 她迅速把菜单掉了一个头。 糗大了! 悄悄把脑袋从菜单里透出来,看到慕月森跟慕月白,以及站在一旁的服务生都在看着她。 服务生已经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很厉害啊,倒着都能看,足以证明我们冰倾的英语水平很好哦,月白哥哥都没你棒!”慕月白笑眯了一双眼眸,温柔宠溺的摸了摸夏冰倾的头。 “呵呵!”夏冰倾尴尬的笑笑,尽管月白哥哥这么安慰她,可她仍旧觉得自已白痴到家了。 窘! 为什么她会这么白痴啊啊啊! “想吃什么自已点吧。”慕月森用手指请弹一下她的额头,眼角带着笑意。 她傻乎乎的真的可爱透了。 夏冰倾的头向后缩了缩,眼睛也下意识的闭了闭,一片迷蒙中,她撞上他的眼睛,如黑曜石一样的乌黑发亮。 心跳加速。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她心尖上系了一根绳子,跟他的对视,绳子就会被扯动,颤抖,晃动,跳动的频率也就越来越快。 猛的,她用力的低头,结果幅度太大,脑门一头撞在桌子上。 “咚——”的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好痛! 夏冰倾欲哭无泪,小脸皱着像一块抹布。 “丫头,你没事吧!”慕月白忙放下水杯倾身过去看她。 慕月森也被这小丫头突如其来的撞头行为给弄懵了:“夏冰倾,你这是在练铁头功吗?” …… 你丫的才练铁头功呢。 夏冰倾用双手压在脑门。 眼睛往四周瞄了瞄,发现有客人在看她,他们一定认为她疯了吧。 是的,她也觉得自已是疯了。 “行了,还是我来点吧!”慕月森把头转向服务生,点了几道这里的特色招牌料理。 美味的食物上桌了,走了一上午,两个男人都饿了,而夏冰倾全程都低着头吃东西,也没跟他们聊天。 她就期待着早点吃完,早点走。 “这附近有商场,等会要不要陪你去逛逛。”慕月白看着夏冰倾,提议。 夏冰倾抬起头:“我没有要买的东西,还是不要逛了吧。” 她只想快点回去。 哪知,慕月森在那边说:“去逛逛吧,反正都出来了。” “……”夏冰倾惊讶,这家伙不是最讨厌人多嘛。 慕月白笑:“难得月森都愿意去逛街,那就去吧!” 夏冰倾心里是几百个不情愿,可二比一,她还能说什么,况且,以慕月森的个性,他说去的话,就是铁定要去的,她抗议也没有什么卵用。 “那好吧!”她耷拉下脑袋,放弃抗议。 吃完午餐,她跟她们来到商业街。 今天是星期六,街上人很多,特别是这条街上,绝对多数都是女人。 可想而知,这两只“妖孽”放到女人堆里会引起多少回头率跟花痴率。 而她也收获了满满的恶意跟嫉妒。 她只好尽量跟他们保持距离,一副并不认识他们的模样。 一圈走下来,她的腿都酸了。 前面精品店的橱窗里,还放着上一次的绿色发带。 还没有卖掉啊! 脚步不由的朝着那家店走去,站在橱柜前,她又看了起来。 人就是这是,喜欢的东西越是得不到就越发的喜欢,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喜欢也会越来越深。 慕月森跟慕月白也跟着她在橱窗前驻足。 “喜欢这条带子吗?月白哥哥买给你啊,冰倾扎起头发来,一定很美丽!”慕月白笑容明媚的望着她,开口说道。 夏冰倾一听他要送给她,连忙拒绝:“不要买给我。” “跟我还这么客气?” “不是的,我只是看看而已,反正我也不绑头发,只是觉得漂亮罢了。” 慕月森眼睛一直紧盯着那条绿色的发带,没有出声。 第五十三章:撞进他的怀里 此时,精品店的店主走出来,一眼就认出了夏冰倾:“是上次那个漂亮的小姐啊,又看这条发条啊,这样吧,六百块你觉得贵,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五百卖给你好了,你知道这发条就是成本费太贵,它上面是用……” “抱歉,我不买——”夏冰倾歉意的对店主笑了笑,就跑开了。 当着慕月森的面,店主说的这些话,让她觉得特别丢人。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没钱买。 虽然,她一个大学生本来就没钱,也不能跟他这种有钱人比,可是她就是不想让他听到或是看到这样的画面。 “冰倾——”慕月白追上去。 慕月森在橱窗前又驻足了片刻,才离开。 傍晚,回家。 坐在车里,夏冰倾侧着身子趴在窗口吹风,西边的天空被晚霞烧红,空气中飘散着夜晚来临时寂寥的味道,晚风吹起路边的枯叶,也一起吹起她的秀发,飘在半空中。 秋天的傍晚很凉,风也很凉,她的心也跟着惆怅起来。 慕月森…… 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也跟着轻轻悸动,就像这个名字是活的,就在她的心里,替代了她的心脏,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他主宰,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表情她都深深的在乎着。 在乎……原来,这种感觉是在乎! 睫毛颤动,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甚至是无所适从的,但是却牢牢的抓住了她,让她再也不能逃。 车子到了慕家。 夏冰倾下车。 前面,慕月森正打开车门要下来,她心突突的乱跳,脚步加快,想要在他出来之前走过去。 岂知,她计算失误,他从车里下来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要快,他刚下来,一转身,她就不偏不倚的撞进了他的胸膛。 而且那架势跟力量简直是扑倒式的,像个小钢炮一样撞过来。 还好慕月森反应及时,抱住了她的腰,才不至于被她扑倒在地。 后头的慕月白直起了眼。 二楼的夏云倾刚送进口里的燕窝喷了出来,站在门口处的管家跟女佣更是伸长了脑袋看。 这景象也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会大胆到这种程度啊! “丫头,光天化日之下你就这么主动,让人看到似乎不太好吧。”慕月森收紧了手臂,薄唇靠近,戏谑般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他的靠近,他的呼吸与体温,都让夏冰倾敏感到头皮砰地一声炸开。 推开他,夏冰倾后退了好几步:“我……我只是想要走过去,然后不小心撞到了而已,你不要想歪了。” 因为紧张,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这段话,听上去连白痴都听的出有多么的心虚。 “路这宽,你就偏偏走到我怀里来了?”慕月森的呼吸再次靠近。 “……真的是意外!”夏冰倾向后又退了几步,不想却是退入另一堵温热的肉墙里头。 还不等她回头去看,肩上就多了一直手掌。 “都说是意外,干嘛还非抓着她不放,”慕月白笑容可掬的说道,将夏冰倾揽的更是紧:“走吧,小笨蛋,怎么老是糊里糊涂的。” “我……”夏冰倾嘴唇蠕动,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月白哥哥的手掌捏的她的手臂好痛! 进了屋,夏冰倾借故上楼找姐姐,才摆脱了这种令她不舒服的束缚。 她想,是自已的心理作用吧,月白哥哥是个很温柔的大好人。 一上楼,姐姐就出来把她拖进了房间。 “刚才楼下怎么回事?”夏云倾急忙问。 楼下? 夏冰倾前一秒还糊里糊涂的不在状态,下一秒立刻就打了一个激灵,不会吧,被姐姐看到了? 她舔了舔嘴唇,边想边回答:“我,我走的快,不小心撞到他了。” “月森偷偷摸摸在你耳边说了什么呀?是不是……威胁你的?” “没啊,他只是说让我走路小心点,没有威胁我!” 夏云倾安心了:“没有就好,你刚才那个举动真的把我吓到了,要不是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喜欢月森,我还以为你发花痴故意的呢。” “怎……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喜欢他!”夏冰倾笑的极度违心。 “还好啊有月白在,总是能适时的帮助你。” “嗯,月白哥哥人很好!” 夏云倾拧了拧她的小鼻子,自作聪明道:“一口一个月白哥哥,是不是红鸾星动了?” “我才没有呢,姐姐你别瞎猜了。”夏冰倾不好意思的否认。 “都害羞了,还说没有,你这小妮子可骗不了我。”夏云倾一想认为妹妹喜欢的一定是温柔无害那个,而不是成天绷着一张冰块脸的。 殊不知,妹妹心思并不是她所想象的。 夏冰倾从姐姐房间里出来,回到了自已的房间。 下楼吃晚餐,她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 今天大家慕家上下都在。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搜索了慕月森的身影,都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掩盖不住的,咳嗽,贫穷跟爱情! 爱情让一切的行为变成了本能。 “冰倾,今天好玩吗?”慕锦亭随口问。 夏冰倾刚把菜送到嘴边就听到姐夫的声音,停下筷子,她对他点了点头:“嗯,好玩!” “跟姐夫说说你们今天都玩了什么?” “我们去了游乐园!” “游乐园?哈哈……那一定很好玩,过山车什么的都很刺激吧!”慕锦亭大笑,朝着两个弟弟看了看,没想到这两个小子会愿意陪女孩子去游乐园玩。 刺激? 这两个字让夏冰倾的表情变的不自然:“还,还好!” 说完,她立刻就低头吃饭。 慕月森发现了她脸上淡淡的红晕,这小丫头的脑子里头,在想些什么? 餐桌上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专心的吃饭。 用餐即将结束之际,慕月森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明天起,还是我来送冰倾这丫头吧!” 一桌子的人全都停止动作看他。 特别是慕月白,望过去的眼神里头直接就迸发出一抹精锐。 夏冰倾睁大着眼睛,屏息,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一丝小小的喜悦在心里滋长。 第五十四章:争夺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呢?”辛袁裳不解的看着儿子。 “昨天晚上我在会所碰到这丫头了,穿着超短裙,化着浓妆,还喝的烂醉……”慕月森不紧不慢的说着。 “慕月森——”夏冰倾瞪着了眼睛阻止他说下去。 他怎么把这个事情给抖落出来了。 可是已经晚了。 夏云倾惊愕的把头转向妹妹,严厉的问:“月森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朋友生日,非要让我去,我才……”夏冰倾声音越说越小。 “会所那种地方最乱了,你又什么都不懂,昨天在电话里头怎么不跟我说清楚?” “我也是去了才知道!” “你还狡辩!” 夏云倾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碍着公公婆婆在场,才拼命压制情绪的。 夏冰倾低着头,不再吭声。 慕锦亭拍拍老婆的背:“好了,别骂她了,冰倾是没有社会经验,可她已经上大学了,也难免会跟同学去尝试新鲜的事物。” “她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她长的这么漂亮,去会所那种地方,男人还不都想吃了她,偏偏她又这么单纯,什么都不懂,你说万一……”夏云倾越说越急。 “我懂,你是担心她,不过,你也不可能一辈子把她藏在你的羽翼下面啊,她已经长大了!” 听了老公的话,夏云倾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 几个长辈也适时了宽慰了她几句。 “下次看情况不对,就马上出来,或是打电话给我,月白哥哥去接你,没事的!”慕月白表情温煦的对夏冰倾说道。 慕月森在那边冷哼:“说的倒是轻巧,等到出事了还来的及吗?算了,这丫头还是让我来管着,在我面前,她不敢乱来。” 慕月白目光阴沉沉的轻笑:“你是想要管着她还是别有目的?” “有目的人是你吧,阴险鬼!”慕月森毫不留情还击。 “说亲哥哥阴险,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慕月白笑眯眯的回视他。 “要劈也是劈死你,放心吧,我会给你做一副最好的棺材,就算是看在你我有血缘关系上。”慕月森绷着一张脸,舌头能毒死人。 夏冰倾想要说点什么,可也插不进嘴。 “现在流行火葬!”一道威严的声音冷不丁的冒出了出来。 是老爷子说的。 兄弟两人这才收了声。 “瞎说什么你!”辛袁裳往老爷子那边责怪了一句。 这两个可都是她的宝贝儿子。 慕琳月在那边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这两个小兔崽子也只有大哥还能镇住。 夏云倾往慕锦亭哪儿看看,两人选择不说话。 “大家没有异议的话,事情就这么定了!”慕月森无视慕月白,口吻专制的说道。 “我有异议!” 一道温润的声音随即附上。 慕月森往哪个方向射了一眼:“我说的大家并不包括你,所以,闭嘴吧!” 眼看着又要斗起来,夏冰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别吵架了,我自已决定了,以后我自已去上学,就……就这样了!” 不敢在呆下去,她撒腿就跑出餐厅。 免得等会又要让她选择什么的,真的很难好不好,得罪谁都非常恐怖的感觉。 餐厅里显得格外安静。 很是诡异。 许久。 “咳咳——”老爷子清了清喉咙:“我吃好了,你们慢慢聊!” 他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了。 慕琳月拿下餐巾,带着老奸巨猾的笑容,高贵优雅的走的。 夏云倾一看姑姑也逃了,拉起慕锦亭就迅速溜走。 就只留下辛袁裳了,她抚了抚一丝不乱的鬓角,温吞吞的吐息道:“月白啊,陪我去花园走走!” “好的,妈!”慕月白对母亲顺从的一笑,那笑容还很是灿烂。 晚上8点。 夏冰倾已经锁上门,上床睡觉了。 谁来敲她的门,她都不会开。 楼下,接二连三的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掀开被子,她走到阳台上往下张望,看到两道车影往外漂移,速度还非常快,耳边全是跑车轰鸣声,如同雄狮低声在怒吼。 是谁? 往门外停车的地方瞅了瞅,慕月森跟月白哥哥的车子不见了。 这大晚上他们一起出去干什么呢? 想了想,她笑了起来,能够一起出去,就证明他们的感情其实是不错的! 回到屋里,她拉上窗帘,上床美美的睡觉去了。 公路上。 两辆车子咬的很紧,一会后面的车子超了上去,一会又被反超,就这么一路疾驰的进了市区。 红绿灯下的追逐战更是考验智商,几个回合的较量之后,车子停在刚才那家精品店前。 慕月森快一步下车。 可随后,他就被一个女人缠住了。 而慕月白则是面带微笑,闲庭信步的走进店里。 就在三十秒前,他对一个站在街边的女人说:那是我弟弟,他想要你的电话号码! 当慕月森摆脱那个女人冲进店里的时候,慕月白甩着手里的绿色发带,笑的明媚动人:“老弟,你慢了一步。” 慕月森看到店里手里拿着卡,显然还没有刷,他果断的过去将卡从店主手里抽出来,往后扔去,一脸高冷傲拽:“我出双倍的价钱,把这发带给我包起来。” 店主被慕月森的气势震慑住,伸手去拿慕月白手里的发带。 慕月白轻巧的避开,走到另一边,慵懒的靠在架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绿色发带:“不过是一条带子,双倍价格是不是太不划算了?弟弟你可是个生意人,怎能做这种亏本的生意呢。” “对于我喜欢的,我不计成本!”慕月森瞥着他,酷酷的说。 “我跟你不同,”慕月白漫不经心的拉扯着发带上的珠子:“如果我不能得到的话,我也不想让你得到。” “哼,”慕月森冷笑:“这可由不得你。” “是嘛!”慕月白笑的灿烂,将手里的珠子用力一扯,上面点缀的东西,哔哩啪啦的掉了一地。 一条漂亮的发带就这么被毁掉了。 店主忙弯腰去捡珠子。 慕月森脸色萧寒,身上冒着层层冷气。 第五十五章:看够了吗? “我出三倍的价钱,这条发条我买了!” 慕月白对蹲在地上的店主笑一脸温煦无害,仿佛把发带撕个粉碎的人压根不是他,因为他是这么温柔,这么俊美,怎么看都像个王子而不是恶魔。 店主听了,也顾不上捡珠子了,忙去捡起掉落在慕月森身后的卡,跑去收银台。 拿了钱,就好打发这两个“神经病”走了。 慕月森转身走出了精品店。 一会,慕月白拎着个袋子走出来了,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走到一个垃圾箱前,神情平静的将手里的袋子扔了进去。 转身,他给了慕月森一个完美的微笑。 “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东西,现在成垃圾了,真是可惜!”摇头,叹息。 “有本事动她一下,我就把碎成粉末。”慕月森幽冷的眸底散发着浓重的黑雾,就像一只拉开攻击架势的雄狮,充斥着杀戮之气。 慕月白走到他旁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我还以为我的弟弟是个冷血动物呢,没想到也会有动心的一天。” “她是我的!”慕月森霸气的宣告主权。 “也不一定哦,这个世界世事难料,说不定我会把她变成我的,到时你会伤心难过吗?” “我会直接杀了你!” “非常好!我喜欢这个答案,你让我越发喜欢她了,真想看一看我亲爱的,倨傲冷血的弟弟为了女人痛苦的模样,”慕月白的眼神里透出兴奋感:“真的好有趣!” “你真是让人毛骨悚然,赶紧去看医生吧,这是病,晚了就没的治了。”慕月森冷冷的毒舌了他几句,提步往车边走去。 坐上车,他扬长而去。 熙熙攘攘的街头,慕月白站在原地,凝望着飞速消失在他视线里的红点,脸上的笑容与眼底的兴奋感全都退化成一种悠长的冷漠。 站着一会,他转身走到垃圾箱又去找出那个袋子。 一个世界级的艺术家站在街上翻垃圾,倒也是奇闻。 银黑色的车子开着敞篷疾驰在空旷的公路上,最后停在一片树林旁。 慕月森点了一根烟。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开始变得恶劣的,只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他们还挺要好的…… 烟在指尖燃尽。 “叽喳,叽叽喳喳——” 清早,夏冰倾在鸟儿的叫声里醒来的。 伸了个懒腰,睡的真好。 起床,洗漱,换衣服,跟往常一样准备去上学,临出门时她想起来昨天吃晚餐时候的事,她心里不禁犯嘀咕,他们该不会都在楼下等她吧。 昨天是逃过了一劫了,今天弄不好就是劫数难逃。 鼓了鼓嘴,她背着书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怎么办才好呢? “咚咚……咚咚咚……” 口袋里震动起来的手机都把夏冰倾跟吓的魂飞九天。 拿出手机,还没看,她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点开来,果然,电话是慕月森打来的。 说不定等会月白哥哥也打来了。 呜…… 苦恼的努了努嘴,她接起:“喂——” 话说的极为小心翼翼的。 那头,慕月森冷傲的声音传来:“怎么还不过来,别跟我说你还没起床。” “我能自已去学校的。”夏冰倾弱弱的说道。 “三分钟之内到我房间来!”慕月森简明的说完,切断了电话。 夏冰倾看着手机,无力的跨下肩,不是说,她不想让慕月森送,而是不想让月白哥哥下不了台,她要是坐了慕月森的车了,月白哥哥肯定会伤心。 真是的,就不能饶了她嘛。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 只剩下两分钟了,她要不过去,以慕月森的脾气一定直接来找她了。 背了背书包,她走出房间,来到他的房间前,敲了两下门:“笃笃——” 门开了,慕月森站在门内,衬衣扣子都还没扣,大理石一般的胸肌跟精壮的腹肌全都暴露在她的眼前。 夏冰倾吸了一口气,屏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 不由的吞了吞唾沫。 “还傻在着干什么,进来。”慕月森懒懒的说。 “不,不,不,不,我不进来了,我就在外面。”夏冰倾连说了四个不,转身试图逃的远一点。 门内,伸出一只修长的大手,一把将她拽进屋里。 门合上。 一阵天旋地转。 强壮的身躯转瞬便将柔嫩的身子压在墙上。 体温传递,热气蔓延,心跳蓦然的就暴走起来。 她羞涩的咬起唇,推他:“你……你走开,我要去上学了!” 慕月森垂眸凝视,她含羞咬唇的模样诱人的让他不禁低头去吻她。 唇瓣碰触。 触电般的美好。 夏冰倾害羞的抵开他的胸膛,可随即他又吻了上来。 心快要爆炸了。 头好昏。 腿也好软。 大脑说着不能够继续,可是心里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情不自禁中她已彻底沉沦,她搂着他的脖子很生涩的回应。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回应等于是在纵火。 对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来说,身下的这只绵羊让他更像一头饿狼。 她被带到床上。 夏冰倾顿时清醒过来,脸红的往慕月森的肩头打去:“你——,大色狼,停止,让我起来。” “我不想让你起来!”他的声音沙哑,目光深邃迷离。 薄唇贴近她,呼吸很灼热。 望着他的眼睛,她清晰的看到里头的欲望,她害怕起来,呼吸也变的急促:“不要这样,很恐怖,会很痛的……” “不会痛的!”慕月森哄她。 “我不要!” 夏冰倾把头一扭,态度很坚决。 喜欢他是一码事,跟他睡又是另一码事,她不想这么轻易跟随便。 尽管慕月森快被折磨死了,可她死活不肯,他也只好作罢。 他爬起来,走去更衣室。 夏冰倾把身上的衣服拉好,慢慢的坐起来,盯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心想,他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换成别的女人就都会顺从? 想着,心尖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痛。 坐在他的床沿,她身体僵冷的像是淋了一场阴绵绵的秋雨。 慕月森穿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看到她还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更是苦艾艾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难道是因为他刚才的行为? 第五十六章:依恋的感觉 提步过去,他站在她面前,伸手捋着她乱了的长发。 动作轻柔而缓慢。 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异常的小心温柔,让她莫名浮起的晦涩心情也渐渐的晴朗起来,这种温柔与呵呵,让她的心暖暖的,很舒服。 小脸不由的贴向他的手掌。 像一只小猫咪对主人的依恋。 慕月森的指尖顺势流连到她的下颚,动作很轻的挑起:“为什么不开心?” 夏冰倾的目光往下避开。 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她也不知该如何说。 慕月森盯着她的沉默小脸,看了片刻,将手拿开,不再逼问:“起来吧,我送你去上学。” 送她! 夏冰倾忽然想起这个“棘手”的事情。 她抬起脑袋,沉下气息,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我昨天不是说了嘛,从今天起不用你们送了,让我自已去吧,我有手有脚又脑子,我能顺利到达学校的。” “丫头,你怎么还没有点觉悟呢?你说的并不得算数,我说的才算,懂吗?”慕月森口吻寡淡,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夏冰倾蹭的站起身,双手叉腰,挺胸无惧的迎视:“我的身体我做主!” 说完,她又后退了好几步。 慕月森上前走去,二话不说将她提了起来,扛到肩上,还附带一句:“你错了,你的身体我做主!” “啊——”夏冰倾尖叫,捶打着他的背,扭动着身体:“慕月森,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啪啪——”两下,慕月森的大掌毫不留情的往她屁股用力的打下去,并威胁道:“再动我就把你扔在床上扒光了打你小屁股。” 夏冰倾本就倒挂着,这会听到这么下流的话语,血更是全部冲到脸上。 变态! 色狼! 变态的大色狼! 双手拧着他的西装,嘴巴气咻咻的嘟着起来,可是为什么他这么色这么坏,她内心却一点都不讨厌他呢? 慕月森扛着她出了房间。 眼看着过了走廊就要下楼了,这个样子让其他人看到还不丢死人了,当下,夏冰倾也管不了那么多,忙说:“我让你送,我不跟你犟了,放我下来吧好不好,我保证不逃!” 慕月森站定,把她发放下来,脑袋充血的夏冰倾一落地,身体还不稳,当下一头有撞进他的胸膛,满鼻都男人阳刚气息。 一如既往的好闻。 忍不住偷偷的深深的嗅了一口,心里满满的,不想离开。 慕月森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目光瞬间变的如云絮般轻柔,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小东西,早这么听话,就不用吃皮肉之苦了。” 夏冰倾站直了身体,撒娇似的嘟囔:“你才小东西呢,不许这么叫我。” “那要叫你什么?难道要加你大——”慕月森故意拖长着语气,连眉梢上都染了一丝的色情。 “……”夏冰倾睁大眼睛,明白过来,羞的拿书包去打他:“大变态!” 捂着胸口,她红透着一张小巧娇嫩的脸,咚咚咚的跑下楼。 望着她的背影,慕月森嘴角带出一抹温柔的笑。 餐厅里。 夏冰倾咬着面包,东张西望,生怕慕月白突然出现,也要来送她上学。 到时候她就既不敢抵抗慕月森的淫威,也不忍拒绝月白哥哥的好心,可怎么才好。 “鬼头鬼脑的在看谁?”一道不悦的声音传来。 “没,没啊,我在做脖子的伸展运动嘛!”夏冰倾装模作样的转了转脖子。 慕月森谛视了她一眼,虽然他用的是问句,可不代表他心里不知道答案。 他凉凉的开口:“专心点吃,别三心二意的。” 这话听来很平常,若是有心人自然能听出里头的第二层意思。 “哦!”夏冰倾应了一声,缩了缩脖子,心虚似的低下头。 庆幸的是,直到吃完了早餐,慕月白都没有出现。 她松了一口气。 放宽了心思,开开心心的坐慕月森的车子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看他没有唠叨,她忍不住问:“慕月森,你没话对我说吗?” “说什么?”慕月森反问她。 “你不是该说让我上完课早点回家,别去到处玩之类的话嘛,每次你都会跟个老妈子一样说很多很多话的。” 他不说,她反而跟缺了点什么似的。 “以后我不说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慕月森回答,看她似乎有点失望的模样,他扯动嘴角,倾过身去,低声的问:“怎么?你喜欢我每天这么问?” 声音性感而暧昧。 夏冰倾害羞了,否认:“我才没那么无聊呢,我又不是自虐狂!”她打开车门,往下走。 “放学了我来接你!”慕月森对着她喊了一句。 夏冰倾的嘴角向上弯起,巧巧窃笑,嘴上头却不以为然似的回了一句:“随便啦!我走了!” 她步伐轻快的往前走,心里竟然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遥想昨天之前,她还为他无精打采的,可是此刻,她就像满血复活了一样,生机勃勃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被他控制喜怒哀乐。 忽然之间,她又有点害怕,他对她的喜欢又有多少呢? 好像到目前,他也没有跟她说过他喜欢她。 这种担忧从早上就一直延续,中午午休的时候,夏冰倾跟萧茵在学校湖边的椅子上玩。 在地上抓了几颗小石子,夏冰倾一颗一颗的往湖里扔,而萧茵则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表情显得鬼鬼祟祟的,还咬着手指。 “萧茵——,”夏冰倾眼睛盯着湖面,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见她没有应,转过头去又喊了她一句:“萧茵!” 小妮子神情紧张,偷偷的咬着手指,还是没夏冰倾。 “萧茵?”夏冰倾皱眉,用手去推了推她。 哪知一碰,这小妮子就反应很大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仓皇四下张望:“怎么了怎么了?” 夏冰倾一脸黑线:“是你怎么了才对,你再看什么呢看的魂都没了。” “嘿嘿……”萧茵抱着手机,眼珠子滴溜溜的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她才一脸兴奋的坐到椅子上,挨近夏冰倾的耳朵,悄声的说了几句。 第五十七章:大脑中了病毒 夏冰倾听了,耳根子顿时红了起来,嗔怒的推开她:“你疯了吧,看这种东西,不害臊!” “哈哈——”萧茵靠在椅背上乐的咯咯的发笑:“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反应,我的大小姐,我们可都是成年人了,别说看了,做也是很正常的啊,再说了,学几招,万一有用的上的时候,也有备无患嘛。” “什么有备无患,这种事只能跟未来的丈夫才可以。” 夏冰倾嘴上说的正义凛然,心里可是虚的要命。 毕竟早上,她还差点被慕月森给…… 萧茵看她眼神飘忽,就知道这小妞儿心虚起来了,她扑过去勒住她的脖子:“得了吧,你就少给我装白开水了,自已跟二少爷三少爷都不知道暧昧过多少次了吧,老实说,他们到底有没有把你……” “……都说没有了!” 夏冰倾反应很大的打断她的话,脸红扑扑的。 “好啦,别一说就激动嘛,”萧茵坏笑着把手机举起来,对夏冰倾跳动了两下眉毛:“亲爱的,不如我们一起看吧。” “我才不要看呢!”夏冰倾惊吓的瞪大眼睛,推搡着她,试图站起来。 “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必须要看,不然就不是我的好姐妹!”萧茵摁住夏冰倾,要挟她,一副小太妹的架势。 夏冰倾不怕似的扭头:“少来吓唬我,不看就是不看。” 萧茵看她抵死不从,只好用软的磨她:“别这样嘛,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从一个学长哪里要来的私人珍藏,我们一起看嘛,看看又不会怀孕。” “你……你竟然跟男生要这种东西。”夏冰倾震惊不已,未免也太大胆了。 “这有什么的,老实告诉你吧,我正在计划着去色诱季教授,这些是我的学习教材,我要一举将他拿下。”萧茵将手掌握成一个拳头,自信满满的样子。 “臭丫头你可别乱来!”夏冰倾往她手臂上用力的拍打了一下。 “安啦,不用替我担心,我有分寸的。” “其实我担心的是季教授!” “……”萧茵撇撇嘴:“好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下不了床的,我会很温柔的对待他。” 夏冰倾无语的垂下脑袋。 耳朵里忽然塞进一个耳麦,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就传来。 她作势要拉出耳线,一只玉手按住她的耳朵,不让她的得逞:“你要是敢不看,我就跟三少爷去说你喜欢的是二少爷!” “千万不要!”夏冰倾被吓住。 “怕了吧,那就乖乖的陪我看。”嘿嘿,就知道这小妞最怕那个人。 夏冰倾无奈,只好陪她看。 想来,看看也不会怎么样。 然而,只是看了两分钟,她就瞠目结舌了,一张小脸几乎快要烧熟了。 下午上完课,卓随行奉命接夏冰倾到公司。 一进去,她就看到正坐着办公的慕月森。 他脱了西装,只穿着白衬衣,袖子卷到手肘处,领口解开着三颗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此刻,他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水里的文件。 看着看着,她的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一些画面。 顿时,她的脸就热了。 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她用力的甩了甩头,还是没法消除,不仅如此,连男主角的脸都切换成慕月森的了。 天哪,她这大脑是不是中病毒了? “傻站在那里看我干什么,”慕月森幽幽出声,抬起头来,看到她的脸上跟喝了酒似的酡红,眸子敏锐的眯起:“你不舒服吗?” “呃——,我……那个我……”夏冰倾手足无措,生怕被他发现脑子里的秘密,当下便乱了阵脚,看到他桌上的水杯,她冲过去拿起来就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了,抱着杯子,表情紧张的对她说:“我渴了!” 慕月森指着她压在胸口的水晶杯:“这是我的杯子。” 夏冰倾一下子僵住! 眨了眨眼睛,他用嘴唇碰到的杯子她再碰,不就等于是间接接吻嘛,想象到他的薄唇擦过杯沿的场景,她的呼吸立刻就急促了,隐约的,她似乎闻到他嘴里淡雅的气味。 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她忙将杯子扔在桌上。 慕月森眉心微蹙。 这小丫头有点奇怪! 瞅了她看了片刻,他对她招招手:“过来!” “我不过来!”夏冰倾很大声很果断的拒绝,察觉到自已的反应未免太大,忙放轻声音又说了一句:“我还有功课要做呢,我去那边写。” 她转身,一路小跑的走去沙发,从背包里拿出书来,把头埋进书里。 慕月森望着她的眼神越发的狐疑:“今天在学校都做了些什么。” “就是上课啊,没别的。”夏冰倾低着头,乖巧的回答。 “那都上了那些课?” “跟平时差不多啊,有专业课,也有选修课。” “哦,行了,写作业吧!”慕月森问不出,也就作罢了。 不过他肯定这小丫头肯定有什么事。 夏冰倾暗暗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混过去了。 慕月森继续批阅文件。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夏冰倾咬着手里的笔,偷偷的抬起一点头往前方瞄去,一看到他的脸,大脑子里就各种不正经的胡思乱想,害的心率都不齐了。 崩溃捂住脸,真是快要疯掉了。 她的这些小动作,全被慕月森瞧去了。 这小东西到底在苦恼什么? 处理了手头的工作,天色都有点暗了,入秋之后,夜变的更长了。 他们回到家,正好吃晚饭。 夏冰倾故意找了个离慕月森最远的位置做,她现在不能靠他太近。 扒了两口米饭,她想起什么似的去看慕锦亭:“姐夫,等会你可以帮我补习一下英语吗?快要考级了,我担心会通不过。” “今晚吗?”慕锦亭有些为难:“可是我要陪你姐姐去看演唱会,要不明天晚上。” “我去给她补吧!” 慕月森不疾不徐的吐了一句。 夏冰倾吓的被口水噎住,急咳了两声,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好意思麻烦你。” “并不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晚上到我书房来,我受不了你那布满洋娃娃跟蕾丝的恐怖房间。” “……”呜,不去可不可以! 第五十八章:你这是什么造型? 她现在连跟他坐得近一些都会疯掉,何况还要大晚上单独呆在书房内。 光是想想就很可怕! “那也好,”慕锦亭笑笑,对一脸纠结的夏冰倾说道:“月森在国外好几年,英语很不错,他教你挺合适的。” “姐夫,我想让你——”夏冰倾话说到一半,就被慕月森散发的摄人目光给逼回去了。 夏云倾佯装随意的开口:“啊,这说起来,月白总是在全球各地穿梭,他的英语应该也很不错的哦,可惜他没下来吃晚饭,不然问问他看,有没有时间教冰倾,应该更加合适。” 夏冰倾猛了吸了一口气,眼睛微微睁大的朝夏云倾看去。 姐姐这是嫌不够乱是不是! 为什么又要把月白哥哥扯进来? 夏云倾却以为妹妹这个表情是因为说中了她心头所想,还对她暗暗打了一个眼色。 “你说月白啊——”慕锦亭也考虑起来。 “对啊,要不你打电话给他,把他叫下来吃饭,顺便问问他。”夏云倾在边上怂恿。 在她看来,妹妹跟月白,那可真的是太相配了。 慕月森的神色一点点冷凝起来。 眼看着姐夫真的要打,情急之下,夏冰倾喊了一句:“姐夫,你别打!” 她的喊声让慕月森跟夏云倾内心都有不同程度的困惑。 慕锦亭收起手机,问她:“怎么了?” “哦,月白哥哥他是艺术家嘛,有可能这会正在制作陶瓷,也有可能熬夜太累了正在休息,你打过去都会打扰到他的,我这个只是小事情,所以还是不要打的好!”夏冰倾理由充分的回答。 听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妥。 “这孩子真是又漂亮又懂事,以后谁能娶到你,真是有福了。”辛袁裳慈和的微笑,打从心里喜欢这女孩。 “没有啦!”夏冰倾腼腆的捋了一下头发,很是不好意思。 可说到嫁人,眼睛还是往慕月森那儿看了一眼。 都说心在何方,目光就会如影的追随。 慕月森嘴角有了些许的笑意。 小丫头这一回,倒是学聪明了。 管家站在餐厅的一角,两人脸上细微的表情他都看着眼里,不由的会心而笑,爱情真的一样奇妙的东西啊! “那不叫月白,这补习——”夏云倾还是摸不着头脑。 “大嫂,我的话对你来说是否等同于空气?”慕月森眸光冷幽幽的射向她,不带一丝的情绪,却让人心里发毛。 夏云倾愣住,适时反应过来自已惹了这魔王,忙说:“怎么会是空气呢,我就是多提一个建议,你既然月白没空,就你来好了,我没意见。” 直至他把眸光收回去,她才把心放回原位。 不禁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 “那就这样吧!”慕锦亭帮着结束这个话题。 夏冰倾也唯有跟着默许了。 虽说,在夜晚这个危险的时刻跟慕月森共处一室,很多事情真的会不受控制,但是好过把月白哥哥卷进来吧,而且若是她再有什么意见,估计姐姐跟姐夫也会为难为了。 吃过晚餐,夏冰倾跑着书包上楼去。 洗过澡,她把柜子里的t恤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部穿在身上,最后外面还套了一条宽大的白色连帽卫衣,长裤也穿了两条,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了个严严实实。 往镜子里一照,自己俨然成了真人版的“大白”,把自个都吓了一跳。 好吧,这难看是难看了点,不过关于在于安全,万一他又想对她那个什么,光是扒她衣服都足以让他抓狂。 哈哈哈,她真是太聪明了! 就是……有点热! 从包里把书拿出来,她步伐笨拙的出了房间,往慕月森的书房走去。 站在门外,她用手梳了梳两侧的头发,稳住呼吸,抬手叩了两下门板。 “进来!” 寡淡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低沉,而富有磁性。 超级感性的。 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夏冰倾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乱跳了。 推开门,她走进房间,随手将房门关上。 书房里,暖黄色的光轻盈的笼罩着每个角落,仿佛盖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慕月森闲散的叠着颀长的双腿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身上还是白天的那身衣服,只是此时……他的领口敞的更开了。 一眼看过去,就瞧见他的锁骨,如大理石般坚硬光洁的肌肤从里头隐隐约约的透出来。 双腿一软,不由的咽了咽了口水。 本来就因为穿的太多而热的身体更是浑身潮热难当。 白天那部少儿不宜的电影画面又卷土重来了,男主角好像更帅,更强壮,更眼熟了…… 天哪,她要疯了! 为什么一看到他就总是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慕月森将电脑关了,一抬头,乍然间看到一团白白胖胖的“不明物体”把他给吓了一跳。 “夏冰倾你这是什么造型?”他一脸黑线,严肃的问。 “我——”夏冰倾眼神飘忽,不自然的用手指挖了挖快要把她热死的领子,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来:“冷!” “冷?”慕月森挑眉,指了指她鼻子上的汗珠子:“那你能告诉我,冷为什么还冒汗?” “是冷汗!”夏冰倾迅速的回答。 “……”这丫头今天觉对是受了什么刺激,慕月森有些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过来坐下。” “哦!”夏冰倾抱着书过去,坐在沙发上,离他有半米的距离,中间坐再一人都绰绰有余。 慕月森瞄着中间这一大段距离,命令道:“坐过来!” “哦!”夏冰倾顺从的挪过去,只是这挪动的幅度,真的能以毫米来计算。 “再坐过来一点!”慕月森又说。 夏冰倾跟蜗牛似的又移动过一点,真的只是一点而已。 “夏冰倾,你的屁股是粘了万能胶是不是?给我好好的,认真的坐动!”慕月森逐渐失去耐心。 没法子,夏冰倾只好又象征性的抬了抬屁股,佯装朝他坐过去,可实际还是原地。 慕月森的神经啪的一下断了,也懒得再跟这小妮子废话,倾身拽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把她拖了过来。 第五十九章:快要热晕过去了! 夏冰倾身体笨重,被他一扯,就跟个不倒翁似的往前倒去。 眼看脸要撞到他的身上,及时反应,却拉不回不受控制的身躯。 人就这么倒在了他的身上。 …… 从嘴角的末梢神经开始,一路迅速蔓延,石化到脚趾。 时间静止不动。 如水滴凝结在温热的空气中,迟迟不下坠。 她的呼吸消失了。 她的手脚也消失了。 只有心在强力跳动着,仿佛身体就剩下一颗心脏,清晰的能够摸到它的脉路。 “不打算起来吗?” 低迷的声音在她耳边扩散。 慕月森垂低了一些眸子看着她,气息变的浓重。 吹拂过来的暖湿气流像带了电似的,激的夏冰倾猛的弹起,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息,如同一条被搁浅在岸上太久的鱼儿。 紊乱的心率加上潮热的身体,使得她不停的流汗,额前的刘海变成一缕一缕的,汗滴顺着发丝滴落下来,顺着脸颊淌入脖子深入,跟里面的汗液汇合在一起。 最里头的衣服已经湿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深热的像是火山口,里面滚动着灼灼的岩浆。 “我……我们来补习吧!” 夏冰倾舌头打结的翻开手里的书。 尴尬! 更是不敢直视他光洁的胸膛跟这吓人的目光。 “你不热吗?”慕月森的嘴唇靠过来,声线里透出一缕无形的暧昧。 夏冰倾呼吸困难,汗流的更急,就连拿在手里的书也被她手心冒出的弄潮了。 可她还是佯装镇定,底气十足的回答:“不热啊,我一点也不热!” 其实她快热晕了。 他的头颅慢慢的压过来,抬手往她脸颊边探去,速度很慢。 夏冰倾再一次被吓停了呼吸,身体绷紧,他……他想干什么?! 他压过来,她往后躲。 终于—— 他的指尖碰到了她,动作流畅的在她额角划过,抹走她的汗液,举到她自已眼前:“还嘴硬?” “都跟你说是冷汗了,我体质比较特殊,冷才流汗!”夏冰倾继续睁眼说瞎话。 脸上的汗更多了,把眼睛都给糊住了。 慕月森表情收了收,命令式的吐了三个字:“脱衣服!” “……”夏冰倾惊吓的睁大眼睛:“我不脱!” 打死她也不脱。 “你想让我帮你脱?” “你——,色狼!” 夏冰倾脸红的扭开头,感觉自己这会跟汤锅里的水煮鱼没什么区别。 忽然,身体一阵腾空。 待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人已经被他抱到书房里的卫生间门口了。 情急之余,她用手拉住墙壁上的壁灯:“我不脱,打死也不脱。” 面对一个想要认认真真扒你衣服的男人,穿一百件在身上都没用! “把手松开。”慕月森耐下心来说。 “不松,除非你放我下来!” 夏冰倾一副这次要跟你死磕到底的架势。 “不松?”慕月森挑眉。 这家伙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他想怎么对付她? 夏不倾心里犯着嘀咕,强烈的忐忑起来,但还是不妥协的回答:“对,不松,就不松!” 有本事把她的手剁了。 而事实上,很多时候不用那么暴力,只需要用一点智力。 慕月森瞅着她的脸,忽而,没有一点前兆的,他就低头去吻她的嘴唇。 条件反射的,夏冰倾就松开壁灯上的双手去推他的脑袋。 等她回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人就已经被抱进了卫生间。 关门,锁门。 “慕月森,你完全就是个流氓!”夏冰倾气疯了的喊。 慕月森将她放在了洗手台上,让她背靠着镜子,如此这般,她就没逃了。 他的身体向前倾着,双臂撑着镜子,与她脸对脸平视。 前一秒还咋咋呼呼喊叫的夏冰倾,一下子成了鹌鹑。 她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将他脸上的每个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的,眉毛很浓,像两把利剑,眼窝深深,挺直的鼻梁像是刀子雕出来的,两片厚薄匀称的嘴唇,嘴角就算不笑也天生有些轻微有点向上翘起,非常好看,还有……很诱人! 心里又羞涩了起来。 少女的心思就像夏日里随心所欲的天气,前一秒打雷,下一秒就在另一面没郁乌云的地方悄悄盛开了阳光。 “把手举起来!” 慕月森声音低低的说。 忽然插入的命令式声调,让一颗飘飘然,处于云端的少女心迅速坠落回现实! 让男人帮忙脱衣服总归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夏冰倾还没有这么大的勇气:“我能不能自已脱?” 这话一出口,似乎问题更大。 难道说在男人面前脱衣服就好意思了? 她懊羞的闭了闭眼睛,先把自己的脑子敲碎。 慕月森直起身子,双手插进裤兜里,点头:“可以!” “你转过身去!” “夏冰倾,你不用脱光!” “……谁说要脱光了!”夏冰倾羞愤的大喊,脸颊极速红透。 “那为什么要让我转过身去,难道你在街上脱一件外套,要让所有人都转过身去?” 夏冰倾反驳不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可她就是很别扭。 “赶快,别磨磨蹭蹭的,还要去给你补习呢。”慕月森催促。 夏冰倾说又说不过他,只好动手脱。 早知道就不穿这么多了。 还以为这样更安全,这会反而弄巧成拙了。 脱了一件还有一件,脱了一件还有一件,脱到第五件的时候,慕月森的额角已经挂满了黑线。 这丫头是把柜子里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了? 至于她这么神神叨叨的做法,原因也不难想象。 她就这么怕他? 夏冰倾的上身脱的只剩下贴身的一件小背心跟一件t恤,出了太多的汗,全都湿透的贴在身上。 少女的曲线纤细而柔软。 每一寸都美到令人窒息。 而关于这一点她却木讷的没有发现到有什么不妥,继续动手脱裤子。 三条裤子,热的她腿都快热退化了。 慕月森身上的肌理一条条的绷紧,喉结上下滚动,眸子里似在酝酿着什么,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第六十章:害怕什么 而傻乎乎的丫头还坐在洗手台上,专心致志,一门心思的扒着下身的裤子。 真是难脱! 汗水把最里头的那条裤子弄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皱着秀气的两道柳叶眉,夏冰倾在洗手台上扭来扭曲,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裤子蹭下来,全然不知在不经意间做出的举动有多么的妩媚撩人。 更不知道,她正在刺激一个年富力强,血气正旺的男人。 慕月森的瞳孔收缩,她此刻的模样像是一剂迷魂药镶嵌进他的血液里,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奔流而走。 危险在悄然蔓延…… “呼——,”总算是脱下来了! 夏冰倾把脱下来的裤子放在一边,用手背抹了抹额头的汗,从洗手台上爬下来,往他那边走了几步:“我好了,可以出去了!” 这下他总满意了吧! 她的靠近,触发了最后一根导火索。 狭隘的空间里忽然静到了极点,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那危险而诡异的死寂…… 没有一丝预兆的,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带进怀里,滚烫的薄唇压下,强吻住她因惊吓而张开的小嘴。 “撕拉——” 她的衣服被他撕裂。 空气中,全是荷尔蒙暴走的气味。 夏冰倾吓呆了。 脑子一片的空白。 像是木偶娃娃一般任他侵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像是海啸,前一秒还风平浪静的,下一秒就在眼前爆发了。 “唔——”反应过来,她用力的推他。 可她不仅没能将身上发了狂的男人推开,反而被他推到卫生间的墙上压制住,不管她的意愿,跟她唇舌缠绕,双手更是将她的身体抚摸了个遍。 他想要的再清楚不过了。 没有理智,只有最原始的冲动。 这样炽烈的欲望让夏冰倾害怕,她承接不起,很怕,很乱,只知道挣扎,可在他面前,又显得那么的薄弱无用。 慕月森感受到她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害怕情绪,那种无助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松开她的唇,他跟她的脑袋靠在一起。 两人的呼吸都很急促。 “你怕什么?”他的声音很压抑,呼吸烫的像火。 “我——”夏冰倾眼神迷离,脑子更是乱,忘记这个时候该生气,反而认真的想了一下,小声的回答:“我怕痛!” 这个认知从她在萧茵哪里看到学长的“珍藏”后更是确定。 “……” 第二次听到这个答案,慕月森词穷了。 相信这不是她找的借口,才更是无力。 任何一个成熟的男人在面对女人这个时候说怕痛都是无言以对的,连证明都没法证明。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大灰狼,明知道小白兔什么都不懂,还总是期望她能够跟他在同一个频率上,陪他做相同的事情,在她的眼睛里,世界还很纯白。 努力的压下还乱窜的火焰,他冷静了片刻,直起身来。 瞅着被他撕裂的上衣,他从洗手台上拿了一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今天不补了,穿上,回房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出了卫生间。 在门外,慕月森痛苦的喘了喘息,真是快要被这丫头给逼成太监了! 卫生间里,很安静。 难以想象就在几分钟前,这里活像是“灾难”现场。 夏冰倾动了动,转身面向镜子,里头的少女活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似的,衣服烂了,头发也乱了。 被蹂躏过的嘴唇红艳艳的,标着一个男人最为深沉的欲望。 尽管如此,他最后不也没有继续嘛。 明明以他的力量,只要他想,她就像拼了全部的力气也是没有用的。 可,他,还是放过了她! 捏着他最后被她披上的衣服,她感受到了他的温柔,心里流过一丝暖流。 这个男人挺坏的,可又好像没那么坏。 从卫生间里出来,慕月森已经不在书房了。 她心里蓦然之间就空落落的。 隔天早上。 夏冰倾还在睡觉,就有人来敲门。 睡眼惺忪的去开门,发觉站在外头的是慕月森,立刻让她提神醒脑。 “你这么早来找我干嘛啊?”她下意识的把门缩了缩。 “补习!”慕月森淡淡的吐字,推门进去。 他直接走到书桌旁坐下,翻找出她的英语作业本。 夏冰倾傻眼。 这么早来给她补习? 拖了一把椅子过去,她坐下来,一看时间,乖乖,才六点! 在看慕月森,此刻正拿着她的作业本,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跟昨晚那个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夏冰倾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看他都看半天了,她往他手上的本子瞅了瞅:“我做的对吗?” 慕月森翻动着书页,手指随手点着:“这个不对,这个也不对,这个的语法完全是错的,这个……居然连单词都能拼错,夏冰倾你英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 夏冰倾窘了! 说话用不用这么刻薄! 受不了被这么批评,她气呼呼抢过自已的作业本:“不要你教了!” “说你两句就开心了?” “这哪是两句,很多句好不好,要是我都做对的话,还要补习干嘛。” “真是会狡辩,行了,先把做错的题目改了,我告诉你该怎么写才对,会了,下次就不会错了。” 夏冰倾不乐意似的把本子掀开。 “拿只笔来!”慕月森淡淡的说。 夏冰倾从桌上的笔筒里找了一只铅笔递给他。 虽然慕月森表面看着酷酷的,可教起来却很有耐心,要是她用听的无法完全理解,就在她的题目旁边写下来给她看:“懂了吗?” “我好像懂了!”夏冰倾惊喜的说。 这家伙还真是挺厉害的,说的通俗易懂,又十分的精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她听的格外的认真。 “还有什么不会的晚上再说吧!” 晚上? 今天晚上还要跟他呆一起? 夏冰倾真不知自己该开心还是担忧,她才刚刚开始喜欢他,可他总想跟她那个,她又不想这么早跟他那个,害的她总是要拒绝他,这样还怎么开展感情嘛。 哎,好苦恼! 她就不该喜欢他。 这家伙就不是正常人能够喜欢的。 第六十一章:被罚! “夏冰倾,你这是什么表情!”慕月森板起脸来。 她这一会苦恼,一会叹气,跟他在一起,她就这么为难? 夏冰倾撇撇嘴,心想跟他也说不清。 起身走去床上,她撩开被子躺下去,睡回笼觉。 “出去记得关门!”她闭着眼睛喊了一句。 慕月森心里的阴影面积格外大。 白天在学校,上体育课,女生在操场上跑了几圈,都累的在一旁休息。 夏冰倾用毛巾擦汗。 “你可好了,有个男神帮你补习,财色兼收!”萧茵酸溜溜的说。 “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什么财色兼收,会不会用形容词!”被色的人可是她! 夏冰倾说这个话的时候,体育老师正好在后面,他非常不悦的咳了两声:“两位女同学,自己不好好学习,不要总是赖给体育老师,我的语文一点都不差!晚上给我去清洗篮球馆!” 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让你们成天把体育老师不当老师。 两个女生一想到那么大的室内篮球场,顿时崩溃了! 中午。 日式料理店的包厢内。 慕月森面无表情的咀嚼着食物。 他旁边坐着温连尘,对面是管容谦跟顾君瑞,在他们中间坐着一个尤物,白色的低胸洋装,极为尖细的下巴,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出无辜状,声音嗲的犹如刚出生的婴儿,听的人骨头酥麻。 “谦哥哥,人家最近胸口好闷,时常喘不过气来,你说怎么回事啊?”尤物含情脉脉的望着管容谦。 一旁的顾君瑞立刻放下筷子,把尤物扶向自己:“胸闷我有办法啊,揉一揉就好了。” “顾少你讨厌啦——,你欺负人家!”尤物娇嗔着。 “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你呢。” 管容谦在一旁不仅没阻止,反而还更是趣味盎然。 温连尘在对面看好戏,似是对此也习以为常。 调笑的声音在包厢里升温,她的盯着对面的慕月森,用力的咬下红唇。 慕月森的眉头蹙的愈来愈紧,拿起桌上的白色的小酒杯送到嘴边,适时传入耳朵里的浪叫声,让他转而将杯子掷回到桌上。 寒气逼人。 管容谦他们立刻就收敛了起来。 “这种低级趣味,你们难道就玩不腻吗?”慕月森神色冷然的开口。 三个死党对看一眼。 平时再过分的戏码阿森都不会有意见,永远都是一副视若无睹,不参与也不反对的态度,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火发的这么大! 管容谦想了想,笑:“是因为那个小丫头吧!” 唯一能影响阿森情绪,也就她了。 慕月森没有说话。 “小丫头又怎么惹到了?”温连尘很好奇。 “还能是什么,被那丫头拒绝了呗!”顾君瑞吊儿郎当的轻扯嘴角。 慕月森拿起筷子夹菜吃。 他的反应让三个好友更是好奇的紧,一般来说,面对他们这么夹击,开他的玩笑,他不可能这么沉默,除非是藏着更深的事情。 顾君瑞把尤物支走。 “说说吧,这里没外人。” “如果是男女的事情,你说出来,我们还能帮你支个招。” “都是男人,别藏着掖着了。” 慕月森把筷子放到一边,表情淡然的开口:“如果一个女人对你们说,不能继续的原因是因为怕痛,你们会怎么处理?” 几个死党听后直起了眼睛。 面面相觑。 一分钟后,全都忍俊不禁的喷笑出来。 “不好意思阿森,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让我笑一会——”顾君瑞说完,趴在桌上捶桌,笑的几乎快要断气。 “顾君瑞你这人真是……有没有点同情心。”管容谦拿筷子去打他,自己也是全然憋不住的笑。 温连尘努力的抿着嘴,拍了拍慕月森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不是你的问题,真的兄弟,不是你的问题,实在是——,那个什么……下手还太早!” 慕月森的眸子鬼气森森的剐过几个死党:“不想活了就继续笑!” 几个人捏着大腿忍着。 “阿森,这个事吧我也没遇到过,你要不告诉她,痛不痛,试试就知道了!”管容谦出主意。 “衣冠禽兽!”温连尘摇头,评价。 顾君瑞鄙夷的瞥了管容谦一眼:“低能儿,小丫头是一般的女孩子吗?你以为她那么笨,要我说,还是要以情动人,让她心甘情愿的奉献,到时阿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禽兽不如!”温连尘还是摇头。 “温连尘,你给我死出去!” 慕月森无力的揉着太阳穴。 在学校的夏冰倾左耳红红的,滚烫滚烫的,她动手摸了摸,心里嘀咕,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嗷,我一想到要去打扫那个篮球馆我就想死!”萧茵在边上抓狂的把头发揉成一团鸡窝。 “做鬼也得去打扫,你就认命吧!”夏冰倾有气无力的说。 上完最后一堂课,她们走出教室。 夏冰倾想起这会卓秘书弄不好就在外头等她了,跟萧茵说了一声,就跑去校门口。 果然,卓秘书已经来了,正文质彬彬的站在车边等着。 她走过去。 卓随行给她打开车门,微笑道:“夏小姐,今天我们不去公司,总裁让我——” “卓秘书,我还不能回家。”夏冰倾没去听他说什么,截断了他的话。 “嗯?”卓随行愣了愣,不解的看着她,眼神出透出疑问。 “学校老师让我跟同学去整理篮球馆,我出来是想告诉你一声,你回去跟慕月森说,我晚上会自己回去的。” “这样啊,”卓随行轻笑:“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亲自跟他说吧!” 夏冰倾点点头:“那好吧,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关系,那我走了!”卓随行开着车子离开了。 夏冰倾站到一边,拨通了慕月森的电话。 “随行接到你了?”淡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没有,我让他回去了,慕月森,我跟你说,今天,我要留下来打扫卫生,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不用来接我了。” 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夏冰倾以为他挂了,看了看手机,还通着,她又把手机放回耳边:“慕月森你还在听吗?” 第六十二章:不是她期待的那个人 半晌,电话那头才又传来声音:“因为昨天的事,你在刻意避开我吗?” 格外的幽冷! 夏冰倾微愣,立刻解释:“才没有呢,我是真的要留下来打扫,”怕他还不相信,又补了一句:“好吧,其实是被体育老师罚的,今天上课的时候我冒犯了他。” 就算丢脸,也不想让他误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那我晚上来接你!” 轻描淡写一句,依然是淡的感觉不到他的情绪,但温柔就像是风里飘来的热空气,即使隔得很远,即使摸不到,还是暖暖的飘进了她的心里。 夏冰倾脸上浮起甜蜜的笑,拿着手机,站在校园门口熙熙攘攘的路口,克制着快要溢出来的美好心情,回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她一蹦一跳的往里头走。 忽然觉得傍晚的空气真的好清新。 晚上7点。 偌大的篮球馆里,两个少女卖力的拖着地。 她们是吃了晚饭才过来的,到现在都两个小时了,也不过是打扫了一半。 “不行了不行了——” 萧茵爬到旁边去休息。 看夏冰倾劲头很足的样子,她困惑的撑着脸颊:“倾倾你今天是打了兴奋剂还是中了八百万?从吃晚饭到现在你都兴奋的跟什么似的,晚饭你吃了三份红烧肉!” 真是大大的不对劲。 “对啊,我喜欢吃红烧肉,我喜欢打扫啊!”夏冰倾心情很好的咧着嘴笑。 “……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 “你就坐着休息吧,我来拖就好,咻——”夏冰倾推着拖把一路飞驰到另一边。 想到等会慕月森会来接她回家,那种心情就像是期待一场美丽的太阳雨,在黑夜里,它更是美丽。 萧茵脑袋跟着她一会转到这边一会转到那边,琢磨着是不是撞邪了? 目光无意间一瞥,篮球馆外掠过一个身影,颀长的身躯,白衣黑裤…… 她眼睛霎时一亮。 季修! 她的男神! “倾倾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她起身往外跑。 夏冰倾停下来,朝她喊去:“你去哪儿啊?” “追我的头号男神!”萧茵甩给她一句,人就消失在门口了。 头号男神? 夏冰倾想了想,莫非是季教授? 可他不是去国外要下个月才回来嘛? 不过说不定是他临时有事提前回来了! 要是季教授要是被萧茵堵上了,可就真的完蛋了,愿上帝保佑他。 收起思绪,她继续拖地,还哼起了儿歌:“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哒哒哒……” 沉稳的步伐,走的不急不缓。 一听就是男人的脚步。 夏冰倾心尖一跳,他来了! 甜蜜滋养着她的心房,拖地的速度也放慢了。 随着他的接近,她的心跳渐渐加快。 脚步在她身后停顿。 夏冰倾握着拖把,也停止了动作。 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准备转过去,一抹绿色从天而降,掉在她的眼前,晃的她一阵眼花。 是什么? 她的头往后仰,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才看清楚。 墨绿色的丝带上点缀着纯白的珠子,这不是她看中却没有买的发带嘛。 他买了! 伸手,她拿下来,抚着表面的珠子,心里阵阵的悸动。 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 “我很喜欢!”夏冰倾羞涩而甜蜜的说。 “采蘑菇的小姑娘,要不要我来帮你带上——”温柔和悦的声音在她耳边悄然无息的划开。 “谢——” 不对! 这不是慕月森的声音,而是…… 夏冰倾忙转过身去,站在身后的是披在米咖色毛衣的慕月白,他如往常一样,俊美清逸,自带光华,可却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少女所有的心动在瞬间截然而止。 好尴尬:“月白哥哥,怎么是你来了?” “不然你以为是谁?”慕月白对她轻柔的微笑,眸光深处凝聚起黑雾。 “我——”夏冰倾不好意思说出口。 到目前为止,都还处在模糊阶段,她也不知道他是否也喜欢她。 低头,她回避的踢了踢脚尖。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慕月白并未逼问下去。 夏冰倾反射性的抬起头,脱口而出:“慕月森他不来接我了吗?” 他说过来接她的! 慕月白的表情含着微光般的笑,望着她,片刻,点了点头:“他没空!” 失落像千斤重的铁球从高空砸落下来,震的她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哦!” 她应了一个字。 再也没有别的可说。 从期待到失落的距离,抽空了她全部的力气,什么都不一样,空气很压抑,外面的夜也黑的让人害怕,跟刚才就像是两个世界。 “月森来不了你很失望?”慕月白似随意的问。 “才没有呢,”夏冰倾否认,伪装成无所谓的样子:“他不来更好,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把发带叠起来放进口袋里。 慕月白拿走她手里的拖把放在地方,动作很自然的揽过她的肩膀:“跟我走吧,不用担心这里,会有人来帮你打扫的!” 含笑的眸子里,意味深长。 “你叫了人过来帮我打扫吗?”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慕月白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跟我走就对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月白哥哥吗?” 他的话总是很有信服力,夏冰倾也很信任他。 往外走了两步,她想起萧茵:“对了,我要跟我朋友说一声。” 她拿出手机,屏幕都还没有打开,就被抽走了。 “这些我都安排好了!”慕月白转而把手机放入自己的裤袋里。 “但是——”为什么要没收她的手机? 忽然觉得慕家的男人,无论性格怎样,都好专制。 走出篮球馆,慕月白的跑车就停在外头。 夏冰倾几乎是被他推上车的,直到坐进了车里,扣好了安全带,她都还在频频回头。 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萧茵,但是又觉得月白哥哥安排的应该都没有问题。 车子离开学校。 开出校门不如五百米,隔着绿茵带,一辆银黑色的车子跟他们交错而过。 萧茵把人追丢了,悻然的回到篮球馆。 看着空无一人的馆子,她立刻打电话给夏冰倾,却没人接。 “搞什么啊,不会就这么走了?没义气的女人!” 吐糟过后,她又有点忧心起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吧? 正这么想着,手机来了一条简讯:我先回家了,打扫很快就会有人来的,你交给他,早点回寝室休息! 萧茵松了一口气。 还真走了! 此时,门外头传来脚步声。 这打扫的人还来的真快。 “大爷,你——”萧茵转身,举起手里的拖把,看都面前站的人,她一口气倒流出去:“三……三少爷!” 乖乖,他怎么来的? 第六十三章:圈套 “她人呢?”慕月森目光悠悠的往四周瞄了一圈,并未发现夏冰倾的身影。 萧茵怔愣从回过神来,如实回答:“她回家了!” 回家? 慕月森的眉毛随即皱起:“走多少时间了?” “就刚刚。” 臭丫头,竟然糊弄他! 慕月森阴寒起了一张脸,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电话一开始是通的,嘟嘟嘟的冒着规律的声音,可随后就被挂断了。 他额头的青筋隐隐暴起。 精致俊美的面容绷的刀子都砍不进,他沉着气又打了一遍。 而这一次,对方直接就关机了! 偌大的篮球馆,温度在瞬间下降到冰点。 萧茵被冻的抖了一下,想起夏冰倾发来的信息,结合起眼前的情况,似乎明白了什么。 很显然,冰倾是在故意整三少爷,怪不得她刚才老兴奋的样子。 眼珠子转了转,她对他笑的甜甜的:“哦,我知道了,三少爷你是特地来帮我们打扫的对不对,你人真的是太好了,来,拖把给你,好好拖,这里就交给你了,时间不早了,我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去会很危险的,我先走了,拜拜!” 拿起一旁的拖把塞给他,一溜烟的跑了。 …… 慕月森看着手里的拖把,头顶快要冒出烟来。 臭丫头,让他抓到她就死定了! 甩掉手里的拖把,步伐凌厉的往外走,可走着走着,他又慢下来步子,到达的门口的时候,完全停顿下来。 月光将他的影子拖的长长的。 许久,他都没动。 霎时,忽然转过身,又大步流星的往里头走。 来到刚才所站的地方,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解开袖口,卷起袖子,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拖把,在水桶里洗了洗,利索的开始拖地。 面无表情,格外专注。 这情景要是让认识他的人见到了,铁定会吓出心脏病来的。 高贵冷艳的三少爷,平时连一抹尘埃都忍受不了的人,竟然大晚上在这里拖地板,干苦力,这不科学啊! 打扫完剩下的一半场馆,连衬衣都湿透了! 出汗是慕月森最讨厌的事情之一。 “谁还在里面!”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喊进来。 慕月森的眸子往外轻瞥了一眼,动作都未曾停一下,仍旧自顾着把袖子放下来,嘴里淡淡的吐息:“陈校长这么晚了还在学校,倒是也难得。” “慕总?”陈校长惊愕,快步走上去:“您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呢?” 说话间,他往地上的水桶跟拖把看了一眼。 “我吗?”慕月森低声冷笑,自嘲道:“吃饱了没事干,来帮您做清洁工!” 拿起西装,径直离开。 陈校长站在篮球馆里头,脸色凝重。 回到家,慕月森第一件事就是去夏冰倾的房间。 推开她的房门,里面黑乎乎的,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知道他会找她算账,躲起来了吗? 郁气就像是膨胀的气球,在他的胸腔里来回撞击,偏偏还找不到释放的途径。 关上门,他坐在她的床上等她。 好困! 夏冰倾捂着嘴,打了第四个哈欠。 她现在坐在慕月白工作室的沙发上。 从学校回来,他就把她带来了这里,两人一起吃了夜宵,她还去了陈列室欣赏了他的作品,这一来二去的,都十点半了。 月白哥哥去了里头的卧室,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他去干嘛了呢? 起身,她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两下门。 没人应,她轻轻的推开门,把脑袋往里头探去,小声的叫:“月白哥哥?” 深红色的大床上,慕月白侧卧着,听到她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 “月白哥哥,你睡着啦!我也困了,我先走了!”夏冰倾说着,就要把脑袋缩回去。 “小可爱——” 听到叫声,夏冰倾又把门推开:“还有事吗?” 慕月白的嘴角泛开柔柔的笑意,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陪月白哥哥说会话!” 去那个位置? 夏冰倾看着他手掌所放的位置离他的身躯不到十厘米,心里犹豫起来:“呃,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我就想今天,过来——” 慕月白表情温柔,声音里有一种轻柔却又任性的霸道,不允许被拒绝。 夏冰倾扒着门框踌躇了一下,硬着头皮进去,坐在床沿上:“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躺下来!”慕月白的手掌轻轻的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他像是手腕最高超的骗子,游刃有余的将她一步步的骗到他划定好的陷阱里。 夏冰倾看了一眼,忙摆手:“我坐着就好,我喜欢坐着!” 跟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绝对是危险的。 这点警惕心,她还是有的! 慕月白没有勉强她,起身,往她那边倾靠,伸手抚着她的脑袋:“你讨厌月白哥哥吗?” “没有啊!”夏冰倾摇头,用一双纯净的眼睛看着他。 “既然没有,为什么总是避开我?”撩起她垂落在耳边的发丝,轻缠于指上,替她塞到耳后,指尖似有若无的沿着她的耳朵滑到细白的脖子上。 潜移默化中,他的气息靠近了。 温柔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暗黑色的引诱。 夏冰倾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打了一个机灵。 哪怕再怎么迟钝,她也感觉到了此时有多么的危险。 她猛的站起来:“不早了,我走了!” 逃命似的一路小跑着出了房间,她一口气跑到门口,拉了一下,耳边传来机械化的女人声音:“主人,您设定的解锁时间还剩下十小时十五分。” 搞什么鬼? 夏冰倾不信邪的又拉了两下,都是相同的回答。 “我忘记改时间了,这门一旦关上,在我设定的时间内就不会再开来了。”身后传来慕月白的声音。 夏冰倾的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 她刷的一下转身,美眸犀利的射向他:“你难道不是故意的吗?” “你怀疑月白哥哥故意困着你,不让你走!”慕月白踱步过来,单手撑着门,用手背去抚她的脸颊。 他的目光温柔如蜜,洁白如牛奶般的肌肤上闪着月光般皎洁的光,玫瑰般的唇瓣透着梦幻般的诱惑…… 气氛,已经暧昧到了极致。 第六十四章:突如其来的告白 夏冰倾往后躲。 在躲无可躲的时候,她发火了:“月白哥哥,没想到你也这么坏!” 天下乌鸦一般黑! 全都是色狼! 慕月白愣了一下,愉快的轻笑开来,转而收敛起笑容,认真的望着她眼睛:“我之所以这么坏,或许是因为我爱上了你。” 夏冰倾呆住。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她有点无措:“你……你怎么可能会爱……爱上我呢?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你是个天才艺术家。” 他那深沉的目光与认真的表情,让她无法当成他在开玩笑。 “可爱的小笨蛋,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丽吗?”慕月白眼底似能柔出一汪水来:“第一次见你那天,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我不相信!”夏冰倾反驳,很下意识的。 总觉得不真实。 慕月白叹息:“哎,又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你要知道爱情,从来都是刹那心动的火花,别想的太复杂。” 夏冰倾垂下眼帘想了想:“好吧,我相信,不过——”她歉意的抿唇,眸光清明笃定的看着他:“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之前她也以为自己喜欢他,可是渐渐发现那不是男女之情。 她不喜欢拖拖拉拉,如果现在不说清楚,以后就更是说不清了。 直截了当的拒绝并未让慕月白当场黑脸。 甚至于,他都没有生气的迹象,还是温润和煦的模样。 可不知为何,夏冰倾的心底却衍生出了寒意。 “感觉可以培养,慢慢来,不要急。”慕月白淡定的微笑,听起来反倒像是他拒绝了她,而他正在试图安慰。 “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为了彻底让他死心,夏冰倾只好拿出这个杀手锏。 慕月白从容的应答:“那是好事啊,证明你长大了!你看,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就像你喜欢他,哪怕他不喜欢你,你也一样会喜欢他对吗?同样的道理,难道你不喜欢我,我就不能喜欢你吗?心被肋骨包着,你不能控制它,我也不能,对你来说爱一个人是美好的,对我来说也是!” 夏冰倾被绕晕。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 平时她这么一说,追求的人就知难而退了,可她似乎忘了,她面对的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个心机颇深,老奸巨猾的美丽男子。 他的自信与成就,足以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应付了这种难题,不仅如此,他还能把她绕的云里雾里。 “想明白了没有?”慕月白拍拍她发呆的小脸。 夏冰倾挠了挠头:“仔细想想也有点道理,可是——” “没有可是,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慕月白切断了她的话,并且给予了肯定。 人都喜欢听赞美,他这么说了,她就再无法说什么了。 话题结束,夏冰倾又拉了拉门,得到的还是那句女声。 “我要出去!”她苦着脸看他。 “不是跟你说了嘛,一旦设定,就无法更改。”慕月白直起身,往回走。 “慕月白,你——” “听你这么叫我,忽然觉得,蛮好听的!”慕月白侧头,笑的异常灿烂。 夏冰倾真是要疯了:“你不放我走,我……我就告诉姐夫!” “他知道我的锁有多任性,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但结果就是把全家吵醒,然后你还是出不去,我忘记说了,这里的玻璃跟门都是防震防弹的,炸弹都炸不进来。” “……” 果然,天才跟变态只有一线之隔。 她怎么就被他温柔无害的一面给蒙蔽了呢。 慕月白转正了脑袋,继续往前走。 夏冰倾在门口耗了一会,臭着脸回到里头,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 夜,深了。 很冷! 困的要死,却不敢把眼睛闭起来。 里面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四周围似乎进去了一种微妙的宁静之中。 这么支撑到了后半夜凌晨,她仰靠在沙发上,告诉自己只是眯一会,而这一会,却让她不知不觉的就睡着的。 无声的脚步来到她的身边。 一条质地柔软的纯白的羊毛毯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光着脚,裹着披肩,目光慵懒的浏览着她的脸颊,没有一丝火热,静的犹如深夜洒在地上的白月光。 然而,时间的长度,却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从温暖中醒来,夏冰倾耸了耸肩头的毯子。 张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睡意懵懂的缓缓眨动着眼睛,过了十秒,才一下子清醒的从床上弹起来。 心脏狂跳。 房间就她一个人,但是她知道这是在谁的房间里,她为什么在这个房间里。 不知道锁开了没。 撩开被子,她也顾不得自己没穿鞋子,跑出去来到门边,拉了一下,门开了。 夏冰倾惊喜的笑了起来,又跑回去找了自己的鞋子跟包包,片刻都不逗留的离开工作室。 从她醒来到出去,都没有见慕月白的身影,她也没空去细想。 蹑手蹑脚的穿过花园,她从别墅东边的侧门进入,上了楼梯,拐了一大圈才摸回自己的房间。 提心吊胆的了半天,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刚进去就看到靠坐在她床上的男人了,吓的她把心又提了回去。 慕……慕月森! 他这个时间怎么会在她房里? 心绪从紧张到慌乱,可联想到这家伙昨晚上没来接她,这情绪一下又冷却了下来。 她干嘛要慌?干嘛要心虚? 她又没干什么! 况且是他不来慕月白才来的,要错也是他的错。 “你在我房间干嘛,出去!”她语气冷淡,并且一开口就是逐客令。 慕月森盯着她的脸,布着红血丝的瞳孔凝聚着风暴。 “昨晚上你去哪里了?”他压着呼吸质问。 “我去哪里了管你屁事!”她想都没想就反驳回去,盘旋在胸口不散的那股子气,经他的刺激也全部的被激发了出来。 他让她有多期待,就有多失落! 现在又来人五人六的质问她昨晚去了哪里,她就不告诉他。 慕月森的眼睛都直了起来,彻夜未归,竟敢还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第六十五章:他好像很落寞 “夏冰倾,有本事你再吼一次!” 他的声音说的又低又沉,阴森森的眸子里闪动着猎猎寒光。 夏冰倾咬着唇,呼吸变重。 呵,又是威胁! 除了威胁他还能有点新花样吗? 鼓在气管里的火焰随着他压迫性的凝视,仿似一条被越绷的越来越紧的皮筋。 终于,她到达了忍耐的极限,皮筋啪的一声崩裂了,什么都不管不顾,冲他一阵山呼海啸:“吼就吼,别说一次,二次三次无数次我都敢,我爱不回家就不回家,爱去酒吧喝酒我就去,爱交男朋友就交,你不是我爸,不是我妈,不是我的任何人,你没有权利约束我,现在,你给我出去,我不要见到你这张讨厌人的脸!” 一口气吼完,她站在原地不断的喘息,喉咙都喊痛了。 空气中的火光慢慢沉寂下来。 房间里一片死寂! 慕月森的表情恐怖至极! 就像是最黑的夜里,看不到一丝光亮,让人惶恐却又无比的安静。 夏冰倾吼的痛快了,这会大脑稍稍一冷静,又害怕了起来。 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怕是想收回,也得让时光倒流才行。 坐在床沿上的男人忽而站了起来。 一步步的朝她走去。 还未到眼前,她就慌了:“你……你想干嘛?别过来!” 随着他步伐的逼近,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仅仅是几步,背脊就靠到了门上,退无可退。 而慕月森的步伐却依然没有停止。 夏冰倾平举起双手:“停下,不要再过来了,你有什么就说,武力解决不了问题的!” 慕月森真的停下了。 站在一米之外的距离里望着她,眸光里除了至纯的黑暗,还有如游丝般浮动的失落:“你就真的那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夏冰倾想要反驳,可一想到他昨晚把她当成了傻瓜,藏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的两个字就被她咽进了肚子里,对他说了气话:“是啊,我不要跟你在一起,这个世界没有比你更加让人厌恶的人了,慕月森,讨厌鬼!” 说来接她又不来!说话不算话! 慕月森的手慢慢的抬了起来。 夏冰倾以为他要打她,吓的抱住头,哪知他只是推开她的肩膀。 力气很轻。 透着一种无力感。 拉开门,他什么都没有再做,也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走了出去。 门半开着,外面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夏冰倾愣着原地,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他感觉好像很落寞的样子! 她的话说的太重的? 好像也没有啊,慕月森的心可不是豆腐做的,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讨厌鬼而伤心呢。 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想跟她说话了。 叹了一口气,她耷拉着眼皮,全身无力的走到床边,坐下来,毯子上残留着慕月森的温度,心里又是暖又是生气,生他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分明可以一路走向光明的路程,为什么会急转直下到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了那条绿色的发带,看了看,拉开床头柜,放了进去。 这么漂亮的发带,爱样子她是没有机会戴了。 洗了澡,吹干头发,换了衣服下楼,管家告诉她,慕月森已经去公司了。 连送都不愿意送她了。 敢情是真的生气了! 夏冰倾发誓她是绝对不会去哄他的! 走进餐厅,左脚跨进,看到坐着吃早餐的姐姐跟姐夫还有……慕月白!她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我的书好像落了,我去拿。” 说完,她掉头就走。 她可不要让慕月白送,这个家伙,也被她列为了头号恐怖分子。 “冰倾是怎么了,怎么看到我们跟看到鬼似的。”慕锦亭不解的说道。 慕月白在那边切着培根,不经意的说:“可能是因为昨晚在我房间过夜的缘故吧!” 正咬叉子的夏云倾猛的睁大了眼睛。 慕锦亭也吃惊的抬头去看弟弟。 慕月白在那边气定神闲的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我好了,大哥大嫂,你们慢慢吃。” 对他们灿烂一笑,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离开。 留下已经彻底混乱的两个人。 “过……过夜!”夏云倾脑子里已经冒出了很多的想象。 “老婆,冷静点,”慕锦亭抚着她急促起伏的胸,极力的稳住她:“事情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月白为人正直,冰倾还这么小,他绝对不会乱来的,肯定只是单纯的……呃,睡觉而已!” “睡觉尼玛还单纯——”夏云倾急的爆了粗口,拍下慕锦亭的手:“我不管,我要把你这两个宝贝弟弟都阉了,太过分了!” “怎么又关月森的事了。”慕锦亭一说完,立刻就想起婚礼那次的事情了。 顿时,嘴角就僵了。 夏云倾一脸黑气的看着他:“想到没!” “那个……”慕锦亭一脸的为难,只能打哈哈:“也不一定嘛,上次那是喝醉了,再说,也不是月森去的冰倾房间,”一看老婆的眼睛里闪过杀气,他立刻转弯:“当然了,这也不能说是冰倾的错,意外嘛!” “那昨晚呢,也是意外吗?” “这个——,说不好,似乎也只有冰倾自己知道了。” 慕锦亭小心着措辞,说的汗都来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了老婆大人。 夏云倾深皱着眉头,镇定下来仔细的想了想:“所以说,如果抛开原因只论结果,就是我妹妹跟你两个弟弟都睡了,是不是这样!” “……老婆你就别折磨我了。” 夏云倾扬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幽幽的说:“放心吧,我不折磨你!”看来,她要想个完全之策才行。 夏冰倾搭计程车去了学校。 今早的第一堂是选修课,是关于心理学方面的,萧茵不感兴趣,在寝室睡大觉。 十点都过了,她也懒洋洋的抱着书来教室。 “昨晚有人的奸计得逞了,睡的特别香吧。”萧茵滑坐到她旁边,笑的活像是葫芦娃里的蛇精,一脸的算计。 “什么奸计?”夏冰倾听的一头雾水。 第六十六章:讨好 “还装蒜,”萧茵用手肘碰了碰夏冰倾的腰:“真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有这么坏的一面,哈哈,三少爷一定气死了。” “三少爷?你说慕月森?等等……你昨晚见到他了?”夏冰倾越听越乱,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哎呦你差不多别装了行不行,这不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嘛,我跟你说,你是没有看到昨晚上三少爷的脸色有多难看,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人其实蛮好的,你知道吗,他真帮我们把篮球馆给打扫了,我想想都内疚了呢,毕竟他那么帅!” 夏冰倾惊愕的直起了眼睛:“他昨晚来了?” “是啊,来接你的,我跟他说你回去了,之前你给我发过一个信息,说会有人来打扫的,我刚收好手机三少爷他就到了,我聪明伶俐的大脑立马就明白了你的意图,你想整他嘛,作为你的好姐妹自然是要配合你的,我把拖把塞给他就迅速溜走了,干漂亮吧!”萧茵很是得意。 而夏冰倾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她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想了一遍。 全部明白了! 慕月白,是他,这一切都是他在捣鬼,他是如此精妙而又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她跟慕月森耍的团团转,让他们彼此误会。 慕月森不是没空来接她,他来了,他没有说话不算话。 她能够想象他当时有多生气,今早,她又对他说了那么恶劣的话。 她怎么那么笨呢! 为什么不问问清楚就对他乱骂一通,而他,明明那么生气还帮她打扫了篮球馆,还在她房间等她回来,早上见到他时眼睛里有红血丝,该不会真的在她房间里等了她一夜吧? 心蓦然间难受的像是要被挖出来似的。 “冰倾——”萧茵看夏冰倾表情纠结苦楚的样子,挨近了一些看她,小声的问:“你……大姨妈来了?” 夏冰倾幽幽的看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大姨夫来了!” “……”萧茵愣住,稍后才反应过来:“喂,夏冰倾我哪儿招你惹你了,干嘛对我说话气呼呼的样子?”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你别跟我说话。”夏冰倾拉长着脸道歉,把头扭开。 她知道自己不该迁怒萧茵的,可她心里就是很烦躁很难受,情绪跟吹胀了的气球一样,一碰即爆。 “莫名其妙!”萧茵撇撇嘴,松开她坐正。 她不懂夏冰倾为什么突然间闹起了情绪,此时正好上课铃响了,老师也进来了,她也就不再追问。 整整一节课,夏冰倾什么都没有听见去。 大脑里反反复复都是慕月森的身影,他落寞的眼神与远去的脚步声,一步步的好像都踩在她的心尖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连海带汤里都荡漾着他的脸。 就连天空的云朵都慢慢的幻化成他的模样。 这种无止境的精神“折磨”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夏冰倾终于受不了了,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她决定主动去找慕月森。 不管是去讨好他还是缠着他,她都要去到他的身边,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去追,丢脸怕什么。 抱着这股冲动热血的心情,夏冰倾匆匆的收拾了东西站起来,对一旁的萧茵说:“我今天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她就急急忙忙的跑出了教室。 “冰倾你疯了,翘林教授的课会被当掉的!”萧茵在后面惊喊起来,看着已经跑的无影无踪的夏冰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来不缺课的学霸竟然这么帅气的翘掉了一堂课! 一口气跑到校门口的夏冰倾弯腰撑着膝盖大口的喘息,虽然喉咙跟火烧一样的痛,可是她心情却是格外的明朗。 在校门外的甜品店里买了一块鲜奶草莓蛋糕,她打车去了慕氏。 来到那边,她从正门走进去,走私人通道去慕月森的办公室需要他的指纹识别。 她没有,只好走正门。 “稍等一下!”前台小姐打电话去通报,挂了之后,她对夏冰倾礼貌微笑道:“夏小姐,你可以上去了。” “好的,谢谢!”夏冰倾心里一阵欣喜。 他让她上去,就表示不生她气了。 拎着蛋糕,她步伐轻快的往电梯方向走。 卓随行去了慕月森的办公室,满面笑容的说:“慕总,夏小姐她来了!” 正在文件上签字的慕月森动作霎时一顿,笔尖着力,墨水在纸张上融开,抬起头,他阴沉着眉目朝卓随行望去:“你让她上来了?” “呃——”慕月森的反应让卓随行怔了怔,怕是他没有听清楚,又说了一遍:“是夏冰倾夏小姐!” “我知道是她!”慕月森合上钢笔,俊美的脸冷的像块冰。 卓随行觉察出了不对,快速应对道:“要不我现在就去打发她走——” “不必了!”慕月森眸子盯着办公室的大门,冷幽幽的吐息:“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话刚落,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 很轻的两下。 卓随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慕总的态度深邃难测,天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门是开还是不开? “敢自作主张的让她上来,难道还要让我亲自去开门迎接么——”森寒的语气飘来。 “我去开——” 卓随行快步过去,将门打开。 在门外的夏冰倾见到来开门的卓随行,克制住忐忑的心情跟他打了一声招呼:“你好啊卓秘书!” 来的路上都不紧张,可当她站在这扇门外,知道慕月森就在里头,她的心就慌乱了起来。 卓随行对她笑笑,摆了一下手:“慕总在里头呢,你进去吧!” “哦,好的!”夏冰倾点了点,踏进办公室的大门,眼睛往他后边偷瞄。 “我先去工作了。”卓随行往外头走,顺手将门带上。 在门外,他大吐了一口气,抹掉发际上的汗。 君心难测啊!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夏冰倾捏了捏手里的纸盒,表情不自然的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蠕动着小嘴:“那个……我今天下午只有一堂课,时间还很早,也不急着回家,所以——,我就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对她傻呵呵的笑了笑。 慕月森目光幽深的盯看了她片刻,许久,什么表示也没有,低头拔开笔帽,继续签刚才签到一半的文件。 第六十七章:绝不退缩 尴尬! 好尴尬! 夏冰倾嘴角轻微抽动,早料到他会是这幅高冷傲娇的模样了。 不过她既然来了,就不会退缩。 壮起胆子,厚起脸皮,她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把包包放在沙发上,拿着蛋糕来到他的身旁,对他笑的格外甜美:“这是奶油草莓蛋糕,我最喜欢吃的一款,请你吃!” 她打开,端端正正的把蛋糕放在他的眼跟前。 这手都还没有收回,就砸来一句疏离冷漠的话:“我最讨厌吃草莓!” “……” 夏冰倾的甜美笑容顷刻间凝固在脸上。 要不要这么直接! 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深呼吸,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她是来跟他和好不是来跟他吵架的,再说他向来都是这样犀利毒舌的。 “没关系的,草莓我帮你吃掉,你吃下面的奶油跟蛋糕好了。”她咧开嘴角,继续对他笑,尽管用力过猛,看上去有点像花痴。 “那些东西似乎更加难吃。”慕月森语气淡冷,将手里的文件合起来放在一旁,又拿起了另外一本。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太低档的食物我不试。” “你——” 夏冰倾提了一口气,又死命的憋住。 冷静!必须要冷静!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能动气,要不然她就输了! 嘴角往两边弯起,她又对他露出讨好般的笑脸:“不喜欢吃草莓蛋糕没关系啦,我给你按摩好不好,你辛苦工作一天了,肯定腰酸背痛的。” 两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摸上他的肩膀,卖力的又是捏又是敲。 他的肉好硬,捏起来就像在捏石头似的,她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很快手就酸了。 不过这点辛苦难不倒她,揉完了他的肩膀,又顺着脊髓从肩头一路揉到他的腰部。 小手捏到他腰侧之际,慕月森的神经为止一凛。 眸光转为深暗色,呼吸也缓慢浓郁起来。 夏冰倾看他连文件都放下了,心里很有成就感,她靠到他的耳边,轻声的问:“舒不舒服?” 少女吹来香风让他一阵心驰荡漾。 拉住在他腰上摸来摸去的小手,他轻轻一扯将她拖到前面,把小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有本事按这里!” 跌在他腿上的夏冰倾小脸一阵绯红难当,手心里像是烧着了一团火,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流氓! 慕月森低头瞅着她,轻佻似的冷笑:“你不是问我舒不舒服嘛,那我告诉你,我怎么才会舒服——” 他拉着她的小手慢慢的往上。 夏冰倾的手往后缩,眼睛更是不敢看闭了起来:“不,不要,这样不好,你……你别,别……” “害怕了?”慕月森讥诮:“你就这点胆量,也敢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 忽然来讨好他,以为他傻吗,其中必然是有目的。 夏冰倾听他这么说,情绪一下子就激中,脑子一热,她睁开眼睛,不怕似的回视他:“摸就摸!” 他想要压倒她,让她知难而退,可是她偏偏就是要告诉他,她绝不退缩。 冲动之下,她什么都没想就探了过去…… 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她的手被他的大掌收住。 身体被提了起来,转眼间,她就横坐在他的大腿上。 下面热乎乎的,夏冰倾觉察到什么,顿时不敢动,那感觉就像是坐着一颗原子弹。 “摸就摸?”慕月森捏了捏她的脸:“夏冰倾你不害臊起来真是登峰造极啊!” “那也是你逼的!”夏冰倾小声地嘟囔。 “行了,别演了,说吧,今天这一出是为了什么?确切的说,你这么讨好我的目的是什么?”慕月森开门见山,不再跟她绕圈子。 问到重点了! 可夏冰倾反而紧张的不知道该什么说,特别是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心不乱呢。 看到桌上的蛋糕,她灵机一动,指了指:“你先把这个吃了,我就告诉你。” 吃东西总要用手的,那他就不能抓着他了,她也要顺势从他的大腿上爬下来。 慕月森往那蛋糕瞄了一眼:“吃也可以,不过我要你喂我。” 她的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识破了! “……”狡猾的家伙! “怎么了?不愿意啊?无碍,反正这种恐怖的食物我一点也不想吃。” “喂就喂!” 就冲着他这嫌弃的表情,她今天非要把蛋糕抹到他的脸上。 夏冰倾俯身过去找小叉子。 在盒子了翻了一圈,怎么没有呢?难道忘记拿了? “你在磨蹭什么?” 夏冰倾窘的不行,这关键时候怎么会出这种白痴的问题呢,可又不得不说:“我——,好像忘记拿小叉子了!” 她低着头,脸都快埋到蛋糕里去了。 “敢情你一开始请我吃蛋糕就想让我用手挖来吃,”慕月森戏谑的扯笑,把她的身体板回来:“既然你是喂,那就用你的手指。” “可是手指很脏!”夏冰倾下意识的把手往后藏。 “我不介意!”他拉起她的手,捏住她其中一根手指,去蛋糕上沾了一点奶油。 放到自己的薄唇边,舔掉指尖上的奶油。 他柔软的舌尖轻触她手指的那一刹那,她的手指像是被电到了,一阵的酥麻。 气氛暧昧。 夏冰倾咬住唇,拼命了忍住快要尖叫的冲动,整个手臂像是废了似的没有力气,连带着身体也逐渐无力。 “慕月森——”她声音很细,扯回自己的手指。 他揽住她的腰,头颅慢慢的压下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渐渐的无法动弹,像是坠入了最深的那片宇宙,很深很神秘,却又让她心生向往,哪怕有点害怕,还是渴望去触及他的灵魂,她总觉得,穿过表面的寒冷,下面会是温暖如春的世界。 温热潮湿的气流就在她的唇边,她羞涩的闭上眼睛,心脏狂跳…… 就在这温馨动情的一刻,办公室的门忽然被大刺刺的推开。 巨大的动静惊的两个意乱情迷的人同时转头。 而站在门外的女人也惊愕的定住了! 第六十八章:旧爱 “姜总——”卓随行匆忙赶到,看到眼前这状况简直是心力交瘁。 慕月森面色异常的难看。 夏冰倾难为情的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却被他摁住了腰肢动弹不得。 “慕月森,你让我下去!”她低声抗议,用眼睛瞪他。 快要丢死人了。 慕月森对她的话无动于衷,还将她昂起的小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 门口的女人就从惊愕中淡定下来。 她穿着黑色蕾丝衫,下面是红色的高腰长裙,肩头披着一件纯白色的外套,脚上踩着12厘米的黑色细高跟,妆容精致自然,身材高挑,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名门中出来的女强人。 “慕总,好雅兴啊!”她对他眨巴着动人的美眸,红唇中轻悠悠的吐着字,怎么听,这句话都显得意味深长。 “姜总,您还是到会客室去小坐一会吧。”卓随行往前一步,挡去了姜媛的视线。 这个姑奶奶也是个让人头痛的主。 姜媛把身子往一边歪去,明目张胆的继续看着慕月森,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娇嗔道:“亲爱的,我去隔壁等你来宠幸哦,要快!” “出去。”慕月森明确的给了她两个字。 “ok!”姜媛微笑对他比了一个手势:“我马上走,对了,别都把精力都给这个小妹妹哦,留点给我,人家也正欲火焚身呢,呵呵呵……” 卓随行压下身去,给了她忠告:“姜总你不想死的话,还是赶快走吧。” “嘁——”姜媛睨了卓随行了一眼,嘟了嘟嘴:“你们男人啊,都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都不知道心疼人家,哎,心都碎了。” “请吧!”卓随行无力对她微笑。 姜媛姿态从容的扭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卓随行快速将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夏冰倾脑子一片空白,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她可都听见了。 那是一个可以随便闯入他办公室的女人。 一个说是他旧爱的女人。 一个跟他保持着暧昧关系的女人。 天哪! 她打了个寒战,手脚并用,不顾一切的从他怀里挣脱下来。 他竟然大白天约女人来公司做这种事情,而她还傻乎乎的,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只对她有冲动,并且能够克制住自己的好男人。 谁知道,他背地里找了别的女人来宣泄。 夏冰倾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所有行为都如此的荒诞。 “你在想些什么?”慕月森看她脸色发白的样子,就猜到她肯定在胡思乱想了。 “没什么,我去洗个脸!”夏冰倾声音低迷,抹了抹脸,转身往休息室走去。 “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砰——” 回答他的是一记用力的甩门声。 慕月森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过去,搅了搅门把,发现被她锁上了,他转而敲了敲:“把门开开!”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丫头,你乖,把门先开开好吗?” 里面依然是没有一点的回应,他知道她能听见,她只是不想见他。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他敲了敲表面,思索了一下对着门说:“你先在里面休息,我有事处理,马上就回来,别一声不吭的溜走,听到没有。” 说完,她没应,他也就走了。 脚步声渐渐走远。 夏冰倾靠在门板上,轻轻拉开了一丝门缝,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心底瞬间涌来一阵酸痛,像是被千万的蚂蚁啃咬一般,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他去见那个女人了。 那么迫不及待的去了。 也是啊,她这么无趣,怎么来陪他玩那些成人游戏,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是女人来满足他的欲望,而她,又算的上什么呢。 心一点点沉入了湖底,被冰冷冷的水包围,慢慢忘了疼痛,也忘了自己。 不知站了多久,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休息室,拿了自己的书包,看到放置在桌上的蛋糕,想要来时的那一片纯真热血的心意,觉得好讽刺。 过去,她拿起蛋糕,轻轻的扔进垃圾桶里。 就像扔掉自己的心,被当做垃圾一样的处理掉的。 盯着破碎着一团的蛋糕,她眼眶红了一圈。 等到慕月森处理完了工作,回到办公室,夏冰倾离开都好久了。 看到别扔进了垃圾桶的蛋糕,他心里一阵抽紧。 这死脑筋的丫头! 拿了西装跟车钥匙,他去找她,打她电话,明明是通着的,她却怎么都不接。 天色渐渐暗了。 夏冰倾背着包在街上游荡,偶尔眼睛红一阵,湿了,又干涩了。 包里的手机响了又响。 她坐在天桥上,看着下面的车流汇聚的五彩光带发呆,好像除了发呆,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说好要勇敢去追,可她现在又懦弱的只想找个龟壳躲起来。 八点了,她打车回了慕家。 “冰倾小姐你回来了。”管家迎上去。 “嗯。”夏冰倾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 “三少爷在外头找你,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呀,他很着急!”管家跟上去,替慕月森说上几句好话。 “让他不用着急。”夏冰倾冷淡的回答,往楼上走去。 管家叹息,这好好的又怎么了? 夏冰倾回到房间,连晚饭都没有吃,澡也没洗,倒在床上就睡了。 夜晚,慕月森在外面敲了好几次房门,她都当做没有听到。 这人若是想当瞎子,自然会变成瞎子,若想当聋子,自然也会变成聋子。 第二天一早,她在走廊上被他逮个正着。 “我们需要谈一谈!”慕月森双手插袋,看着她的脸。 “谈什么?”夏冰倾垂眸,掰着手指甲。 “姜媛她——” “我没兴趣听你们的事情,”夏冰倾出声打断,抬起头:“其实昨天来找你,我想为前天晚上的事情跟你道歉,我不该那么整你的,对不起!另外,你不喜欢吃草莓蛋糕嘛,我帮你扔了。” “夏冰倾!”慕月森动手去拉她。 夏冰倾敏感的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我下楼去了。” 她匆匆的从他身边跑过。 吃过早餐,慕月森开口说要送她去上学,夏冰倾没有拒绝。 在经过一条岔路时,他忽然改道,开进了一片树林。 “为什么开来这种地方来?”夏冰倾往外头看了看,手悄悄的去拉了拉门把。 “不用费力了,车门我上锁了!”淡淡的,没有情绪的声音从边上飘来。 第六十九章:相互攻击! 夏冰倾扭过头去看他:“你想干什么?” 慕月森慢悠悠的转过身体,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似要看穿她的灵魂:“丫头,难道你没有发现,在姜媛这个事情上,你的反应很奇怪吗?” “奇,奇怪什么?”夏冰倾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在吃醋。” “……我才没有!” 夏冰倾嗤笑,把头转开,掩饰掉眼底的心虚。 “没有的话为什么要把蛋糕扔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你敢说这不是吃醋?夏冰倾,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镇定的缓了一口气,她笑眯眯的又转过头去面对他,很有条理的回答:“我把蛋糕扔了是因为怕招来蚂蚁,不接电话是因为手机放在包包里,而我在闹市区逛街,所以没有听到,至于说我生气,你哪知眼睛看到我生气了?左眼还是右眼?” 慕月森勾起唇角,眸光深邃:“只有撒谎的人才会尽力去圆谎,你的借口太完整,一听就知道再撒谎。” “哈——”看他一脸胜券在握的傲娇样,夏冰倾干笑了两声,讽刺:“慕月森你简直自恋到无药可救!这也是病,千万别放弃治疗!” 她的话音刚落,慕月森的长臂便伸了过来,揽过她的脖子,侧头,霸道的强压下去,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让她有丝毫反抗的机会,把她吻的七荤八素,差点窒息过去。 他松开她,离开她的唇。 夏冰倾大口的喘息,气的往他身上打去:“你混蛋流氓——” 慕月森接住她打来的手,将她拉近了一分,声音低沉绵延了起来:“那天在摩天轮上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好好考虑嫁给我的事情,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夏冰倾,如果有一天我要结婚,新娘一定是你。” “然后同时拥有一大堆的情人吗?”夏冰倾反问他,靠的如此之近,声音又如此的温柔,可她并没有因为而被打动。 “姜媛她不是我的情人!”慕月森口吻果断。 “我知道,旧爱嘛,哦,不对,你们还保持着肉体的关系,除了她之外,你应该还有很多女人,那个所谓的“好朋友”温紫惜,在休息室里高跟鞋的女主人,慕月森,我虽然脑子笨,但是我知道男人会撒谎。” 她现在什么都不相信,尤其是慕家的人。 慕月白往日里如此温柔的一个人都是那么老奸巨猾的一面,何况是慕月森这个本就猜不透的家伙。 慕月森脸上的表情兴味的起来:“看不出来,你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心理学上说恶心的事情更加让人记忆深刻。”夏冰倾不疾不徐的反击。 “恶心?”慕月森眉头拧紧:“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定位我的?” “难道不是吗?像你这种男人,傲慢自大,对待女人也是,当然了,像我这种不识趣,你的耐心很快也会用完,在你的耐心用完之前应该很想把我骗上你的床吧,什么娶不娶啊,等你如愿了,很快又会冷淡,再然后呢,就会变成像姜总那样的存在,随时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而你,又会找下一个让你有兴趣的女人。” 夏冰倾没有注意到他寒的吓人的目光去,一口气吧心里想的全都说了出来。 慕月森眯起眼眸,专注的盯着他,眸光深处弥漫着杀伐的血腥气:“既然这么认为,那夏冰倾你也不过如此,本以为你是个清纯的女孩,可听起来你深谙男女之道,你几次三番抗拒,我或许也可以理解为故作清纯,欲擒故纵,不然为什么你每次都表现的那么享受,可到后来都又拒绝,哦,原来你是在吊我胃口,原来如此!” 他说出来的话字字见血。 夏冰倾凝住了呼吸,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也没有力气去反驳。 就像一把利刃捅到了她的心底,捅穿了她的身体,她已经没有反击的力气了。 慕月森松开她的手腕,解开车锁:“想下车,那就下吧!” 他望着前方,表情冷漠。 夏冰倾像是傻子似的傻了许久,才木然的去摸门锁,推开车门走下去,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枯叶上,耳边嗡嗡作响,感觉天旋地转。 恍恍惚惚的往前走,阳光从树叶里落下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车上,慕月森靠着,慢慢的闭上眼睛。 刚才的话有多难听,他比谁都清楚,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没有比这更深的侮辱了。 可她又何尝不是践踏了他的真心,还如此不费力气。 时间在树林里沙沙的树叶声中悄然流逝。 许久,慕月森睁开眼睛,情绪恢复到平静。 朝车窗外望了一圈,已经不见她的影子。 驱车,他将车子往后倒,掉了一个头,开出树林,到了路上。 按时间推算,她应该没走多远,这条路是早已经荒弃的断头路,外面的车不会进来,自然也就没用出去的,她想要在沿途搭车的可能性为零。 可是他一路开过去,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直至车子快要到达市区,他才觉察到事情的不对。 那丫头,该不会还留在刚才那个林子里吧! 这个念头一闪过,他心里就无端端就恐慌了起来,那树林很深,又常年没有人去,方向感差的人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试着给她打去了电话,手机关机了,比不接还糟糕。 收起手机,他不做迟疑,掉头,又赶回刚才的那片树林。 从车里下来,一股阴冷的风从树林深入吹来,伴随着一阵像女鬼呜咽般的风声,大白天的都异常恐怖。 那丫头要是在里面迷路,非吓死不可。 按着她下车时的大概方位,他往里头的找去。 越是往里走,树枝就越是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这些大树年复一年的在这里生长,随着时间老枝跟新枝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将阳光阻挡在外,不知从何必传来的布谷鸟的叫声也显得空灵诡异起来。 那丫头真的会到这种地方来吗? 思考间,脚下路忽然低了下去,光线更是昏暗,隐约的,他看到在这一片低下去的空地上,布满了一个个的小山包,前头还竖着一块长方形的板子。 是坟地! 他几乎立刻就得出了结论! 如此阴森又瘆人的所在,任何女人看到都会吓的马上逃跑吧,她一定不会在这里! 转身,他准备离开。 “嘶——” 一声极为细微的声响从后面传来,类似于吸鼻子的声音。 第七十章:这丫头的胆子逆天了 慕月森又转了回去。 放轻了步子往坟地深处走去。 隔着约三米不到的距离,在其中一座土堆上头,一个披头散发的“东西”正蹲在上面,一动也不动,在这种阴气弥漫的地方,活脱脱的女鬼即视感。 要是换成一般人早已吓的腿软了。 慕月森却笑了。 他走过去,站在“女鬼”身旁,轻唤了一声:“夏冰倾——” “女鬼”动了动,停止了吸鼻子的声音,脑袋在膝盖上抬了抬,停顿了一会,又埋了下去。 不想理他! 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刻薄的大坏蛋! “下来!”慕月森命令。 夏冰倾倔强的把膝盖抱的更紧。 凭什么要听他的,他让她下,她就偏偏不下。 “丫头,你不下来没关系,可是我要提醒你,你现在坐的可是别人的坟头上,这些坟都有些年头了,下面说不定还埋着棺材,等会跳出一个僵尸来,你可不要吓得哇哇大叫。”慕月森吓唬她。 无聊!幼稚! 夏冰倾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麻烦你走开,别来烦我。”她声音闷闷的。 “你不怕僵尸?” “跟你比起来,僵尸可爱多了!” 慕月森叫不动她,语气不由的严厉了起来:“即然我负责送你去学校,就不能任由着你性子来,立刻给我下来,听到没有!” “哼,以后不用你送了,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此时此刻你还是归我管的,你要是再赖在人家的阴宅上不肯下来的话,小心天打雷,把你困死在这里。” “咚咚~~~~” 他的话刚说完,天空中滚过两声闷雷。 光线瞬间暗了一分。 随口说的一句,竟然“应验”了,而且还是在这么鬼气森森的坟地里,这无疑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 本就昏暗的坟地,此时更是漆黑一片,能见度降到了最低,阴风阵阵,像是有几个百冤在一起悲鸣。 格外的恐怖。 “死丫头你还不快下来,真的要惊动你下面那位出来跟你好好聊一聊吗?”慕月森趁机吓唬她。 他就不信她还不害怕。 而夏冰倾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于此,她仰起头,往天空的方向望去,忧心的皱起了眉,自言自语:“变天了!” “……”慕月森没想到她还能这么淡定,这丫头的胆子还真是逆了天,见横竖都吓不到她,他也只好放弃,顺着她的话说:“是啊,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你走不走?” “当然走!” 她又不傻。 夏冰倾动作敏捷的从坟头上爬下来,拍了拍屁股的土,从包里摸出一支小的手电筒打开,原本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倒也还好,可经她手电这么一打,一座座惨白的墓碑突然出现在眼前,在光线下散发出幽色的光,视觉的惊悚程度不亚于任何一部恐怖片。 连慕月森乍然看到,头皮都紧了紧。 而夏冰倾却一点都不害怕,把远光打开,照着路往外走,丝毫不见慌乱。 慕月森跟上去:“丫头你真的不怕鬼?” 嘁~~~,怕鬼她还会念医学系吗? “走你的,别跟我说话!”夏冰倾口吻酷酷的回答。 慕月森再次碰壁,不禁蹙眉:“你们女人是不是总是以为自己是弱者,受不得一点的委屈,而男人就理所应当的要接受女人的攻击?” “随便你怎么说,我都没有兴趣跟你交谈,因为那个名叫慕月森的生物,就是个刻薄的宇宙大混蛋。”她一边走,一边极为平静的说话。 慕月森苦笑不得,倾吐了一口气:“那你或许可以帮我转达那个叫夏冰倾的生物,她的智商令人堪忧。” “那也麻烦你转告那个叫慕月森的生物,我不劳他上心,以后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他嗤笑的一声:“笨蛋倒是会选好走的路!” 夏冰倾在前面猛的停下了脚步往后转,用手电筒照他的脸。 刺眼的强光使的慕月森别开头,避了避,抓住她的手电筒,捂住光源,四下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放开你的手,别以为我好欺负。”她使劲的拽了拽手电筒,胸口剧烈的起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想自己的过错吗?”慕月森试着让她明白,这整件事她有多么的不理智。 “你说我可怜?又说我可恨?”夏冰倾气的快要吐血。 “事实如此!” 刚才被说的那么不堪,这会好不容易平静了,缓过来一点,现在他又用这么刺人的话说她,一时之间,她失去了理智的冲他怒喊:“那你别来招惹我啊,我这么差劲,还故意装纯,干嘛强行的进入我的生活?” 如果不是他强行把她困在他的世界里,她也不会爱上他,也就不会那么脆弱,经受不起的他的一句半语。 心里太难受,憋了很久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一缕微光从他的指缝中透出,照在她那张可怜巴巴,委屈,却又倔强的小脸上。 望着她,他的目光越来越深,忽而,他一个使力,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温热滚烫的气息覆盖上她的耳朵,梦呓般轻声的低吟:“因为我要你做我的老婆!” 他的声音潮湿而温暖,隐秘,却又充满了深情。 夏冰倾的心被一击即中。 那缕微光在她的眼中变的闪闪发亮,治愈了她的心,温暖了她的血液。 他轻拍着她的脑袋,继续说:“我的老婆不可以那么笨,不可以把我当成庸俗的男人,更加不可以把自已变成庸俗的女人,这个世界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就看你怎么去看待。” 不管她怎么跟他无理取闹,怎么跟他吵架斗嘴,他都觉得那只是他们慢慢老去路上的一些风景,她总会在的,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放不开她。 夏冰倾眨巴这眼睛,不知该怎么回应。 她害羞了,一把推开他:“谁说要嫁给你,建议你去找个机器人当老婆吧,那就都如你所愿了,你想让她对你笑,她就笑,让她哭她就马上哭给你看,多好啊,那才是你的完美伴侣!” 说完,她往前走,嘴角勾出了甜蜜的笑意,步子也轻盈了许多,刚刚心里头那点难受就像是抹了上好金创药,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慕月森抿了抿薄唇,神色高冷的跟上她。 天空中的闷雷滚动的愈来愈紧促,不时有游龙一般的闪电划过天际。 这是大雨将至的前兆。 夏冰倾加快步伐,她可不想淋成落汤鸡。 “吧嗒——” 一滴很大的雨滴掉在她的鼻子上。 转眼,倾盆大雨就跟倒似的倒下来,树林里狂风大作,风大雨大,天空中电闪雷鸣,像是一场正式拉开序幕的交响乐。 夏冰倾用包包挡着头,在雨里跑了起来。 “你别跑,小心摔着!”慕月森在后面喊。 第七十一章:前来找她的女人 雷声盖去了他的呼喊声。 夏冰倾在前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慕月森没辙,怕她乱跑会有危险,也紧跟其后的在雨里跑了起来。 “轰——” 闪电划过,一声巨响在他们头顶砸落下来。 夏冰倾吓的乱了神,眼睛往上看,结果一头撞在前面的大树上,又被树干弹到地上。 “啊——”她惨叫,脑门跟屁股同时受到了重创。 慕月森从后面上来,蹲身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迅速的脱下身上的西装,盖在她的头上,将她整个人包住:“让你别跑非不听,摔了才知道痛是吧!” 夏冰倾低头努努嘴,小声的嘀咕:“这么大的雨,难道还慢悠悠的散步吗?” “轰——” 耳边适时地又炸开了一声响雷,吓的她条件反射的扑进他的怀中,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 紧紧的闭起眼睛,心脏狂跳。 好讨厌打雷! 慕月森低头看着缩在他怀发抖的女孩,眼底有了笑意,原来这丫头怕打雷。 抬起手臂,他搂住她的肩膀,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扑通……扑通……平稳的心跳声击着她的耳膜,强劲,富有生命力。 慌张的心慢慢的安定了下来,她放松了身体,任凭周围怎么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都不再害怕,感觉就像躲进了一片港湾,那里永远都是风和日丽的晴天,进入就不想出来了。 雨没有停。 雷声也持续的盘旋。 厚实的大掌悄然的捂着她的耳朵,用臂弯替她挡住风雨,自己则被淋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寸是干的。 一会,雨渐渐小了。 “丫头,不如换个地方再让你抱个够好吗?”低哑暧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泛开。 夏冰倾的脸一下就滚烫了。 她推开他:“谁要抱你啊,我只是被雷声吓到了而已,就算面前是只黑熊,我都会扑过去的。” “啊,是嘛,才知道你对黑熊也有那样的想法,口味真重。” “……我这是比喻!” 慕月森带着兴味的笑俯身靠到她的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在我听来,这是暗示!” 他直起身,往前走了。 “你——”夏冰倾还想要去反驳,可是一想到刚才是自己没羞没臊的投怀送抱,也就没有这个脸皮再冲上去理论。 算了,还是别说了吧。 踩着雨后泥泞的路,他们回到了车里,身上,脚上都是泥巴,好生狼狈! 夏冰倾把披在身上的西装拿下来,转头,看到慕月森正在脱衬衣,扣子都已经解开了,袒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身躯,她惊愕的睁大眼睛,舌头打结的问:“你……你干嘛脱衣服?” “别紧张,我不是想设法睡了你,我只是不想感冒。”慕月森轻描淡写的吐息,将衬衣脱下来放在一旁。 “……” 夏冰倾默了,尴尬的移开视线。 什么嘛,这些话一听就是在讽刺她。 “你不脱吗?”慕月森将空调打开,把衬衣摊在边上。 “哼——,”夏冰倾从鼻腔中冷哼出一声:“我可不想被有的人说成是欲擒故纵。” 慕月森微怔,这记“回马枪”倒是杀的挺快的。 他扯了扯嘴角,驱车开出树林。 车子回到慕家。 拿起半干的衬衣套上,他随便扣了两颗纽扣就下了车。 夏冰倾拿着他的西装也跟着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里头走,三少爷这副衣衫不整的邋遢样看的别墅里的女佣都直起了眼。 穿着睡袍,懒洋洋打着哈欠的慕琳月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眼前这个情景不由得精神抖擞,眼睛亮了好几度。 “姑姑好!” 夏冰倾乖巧的打了声招呼。 慕月森则是只对她点了点头。 “嗯,”慕琳月笑眯了眼睛亲切的应了一声,狐狸一般的眼神来回在夏冰倾跟慕月森身上瞄着:“你们这是发生的什么呀,怎么弄的……连衣服都湿了。” 姑姑的话让夏冰倾小脸立刻烧了起来:“我——,我们……” 慕月森在边上不慌不忙的开口:“被雨淋湿的,姑姑你在睡觉可能没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 “哦,原来下雨了!”慕琳月往落地窗方向眺望。 等她回过头,慕月森跟夏冰倾已经上楼了。 看着这形影不离的两个人,慕琳月双手环胸,笑了笑,捻着手指,心生出了一个计划。 小家伙们,这次可别出想逃出姑姑的手掌心! 到了学校,错过了一堂课,可倒霉的不仅如此,昨天翘了林教授的课,午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接到了林教授打来的电话,让她下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真是祸不单行。 有气无力的挂了电话,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旁边,夏冰倾侧头看去,赫然见到穿着一身驼色的洋装的姜媛正笑意盈盈的注视着她。 夏冰倾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来? “你好!”姜媛从容的对她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 食堂里的男生都侧目看过来,优雅迷人的气质,明艳照人的美貌,如同女王降临般的气场,都很是吸引男生的目光。 夏冰倾回过神,忙站起来:“姜小姐你好!” “有空吗?陪我去出去走走吧。”姜媛含着笑说道。 “我正好也吃完了。”夏冰倾镇定的回答,望着她的眼神,清明而坚韧。 嘴上说的再客气,也无法改变内心那份敌视,她的这种情绪是典型对待情敌才会有的,掩藏不掉的。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姜媛对她又是莞尔一笑。 相比起夏冰倾的清澈透明,姜媛显得更是老道,那表情那笑容,分明就是一只修炼到家的白骨精。 在她看来,眼前这小妹妹已经快要把我讨厌你四个字刻到额头上去了。 两个女人一起走出食堂。 男生的眼睛就跟雷达似的跟着她们。 出了食堂,夏冰倾让姜媛去湖边等她,而她则是去买了两杯咖啡,也借着这个机会单独一个人好好消化消化这姜媛的忽然到访。 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来,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 难道是来向她挑战的? 带着满腹的心思,夏冰倾来到湖边,远远的就看到姜媛挽着爱马仕的铂金包,傲然的站立着,欣赏着面前的美景,表情放松,极为惬意的模样。 这个女人感觉好强大! 第七十二章:心,雨过天晴 夏冰倾不由的捏紧了手里的咖啡杯,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对处理这样事情,她很不擅长。 来到姜媛面前,夏冰倾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谢谢!”姜媛接过,大方的喝了一口:“s大的摩卡很不错呦。” 夏冰倾勉强笑了笑,便耐不住的直奔主题:“姜小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媛并不急于回答,动作优雅的又喝了一口咖啡,涂着粉紫色的青葱玉指在纸杯上轻敲着,美眸注视着夏冰倾,似在思量着什么,笑的颇为圆滑老练:“对我来说也不算是特别要紧的事情吧,不过对某个人来说可就……” 她故意欲言又止。 “姜小姐你就不要跟我打哑谜了,你有话就直说吧!”夏冰倾自认没有眼前这个女人那么狡猾,她也不想陪她兜圈子。 “好吧,好吧,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哦,”姜媛颇为无奈的叹息:“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跟慕总是清白的,昨天我是开玩笑,我经常胡言乱语的,你千万别当真,我呢,既不是他的前女友,也不是他的旧情人,我只是一个爱慕他却不得不到他的可怜女人,我们之间的关系比天山上的雪水还要纯洁,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绝对没有睡过,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哦!” 她捂着胸口,表情真诚。 姜媛的这番话让夏冰倾很是意外,本以为她是来挑衅的,没想到,她是来跟她澄清跟慕月森关系的。 不对! 这不符合女人的思维啊! 转而夏冰倾想到了一种可能:“是不是慕月森让你来的?他威胁你了?” 姜媛愣住。 心里称赞着这个女孩的机警,忍着笑,装傻似的摇摇头:“没有啊,慕总怎么会威胁我呢,他不是这种人。” 夏冰倾看她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迟疑的问道:“那你们真的没什么?” “我倒是想有点什么,可慕总不愿意,宁死不从,我总不能强奸良家妇男吧,好歹,我也是城中的第一名媛,多少男人排着队等我荣宠他们,我也是有我的骄傲的。”姜媛扭着细腰,说的风情万种。 “……呃,好吧!”夏冰倾听的有点汗哒哒。 姜媛往远处瞧了一眼,把夏冰倾往大树下拉了拉,压低了声线说:“实话告诉你吧,慕月森威胁我说如果我今天不来说清楚,他就把我扔到印度的公交车上去,你说我这花容月貌的,啧啧……这个男人啊,简直没人性,太心狠手辣了,老娘好歹暗恋他那么多年头了,他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啊,喜欢女人是个宝,不喜欢的就是根草,这种后爸属性的男人,你还是早点踹了他算了,好了,我走了,记住了,早点踹了他!” 她朝她挤眉弄眼笑了笑,踩着锥子一般的高跟鞋,步伐妖娆的走了。 夏冰倾站在大树下,过了一会,不由的笑了出来。 心里慢慢的,滋养出了暖暖的热流,甜甜的,像是一滴蜜汁不小心掉了进来。 湖边的绿化带旁,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姜媛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累死我了!”她娇气的扇了扇脸颊。 车子开出学校,行驶在路上。 “按我说的做的,没有多嘴多舌吧。” 旁边,一道清冷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不带一丝情绪。 姜媛朝隔着很大一段距离坐着的男人看了一眼,他叠着腿端坐的样子,俊美迷人的想让人一口吞了他:“慕月森,我身上有跳蚤是不是,你怎么不干脆在这中间设一道防护栏呢。” “别岔开话题,事情办好了吗?”慕月森冷冷的又问了一遍。 “慕总亲自督办的事我哪敢给你出岔子,放心吧,我是照你给我的稿子,一字不漏的背诵的,说的我嘴都酸了,不过你的小宝贝她相信了,这下,你总该安心了吧。” “她必须要相信,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慕月森淡淡的说,语气强势。 “你给了她这么大的福分,也不知她消不消受的起哦!”姜媛假装无意似的自言自语,美眸往他那边瞟。 慕月森想了想,笃定的回答:“这是她的命!” 姜媛听了,翻了个白眼,受不了他的结束这个自虐的话题,这个男人太过于霸道自我,而刚才那个小丫头个性也很强,对于他们的未来,她是完全不看好。 “这事办完了,你答应给我的报酬,也该兑现了吧。”手臂攀上慕月森肩头,她色眯眯的盯着他的嘴唇:“真想不到,为了那个丫头,你都肯牺牲色相了,一定要舌吻哦!” 她嘟着嘴凑过去。 慕月森面无表情的拿起手里的文件挡住她的嘴:“我是说过答应你一个要求,可并不包括这一项。” “哈——”姜媛气急的冷笑:“笑话,老娘对你存着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看上的就是你的肉体,我不管,想你的唇我想的都快疯了,今天我一定要亲到你,来嘛,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她扒下文件,作势又要亲过去。 “姜媛,别触我的底线。”慕月森声音寒了起来。 “真是拿处男一点办法都没有,亲个小嘴都不肯!” 处男两个字,让慕月森额头的青筋隐隐浮起。 他幽寒的倾吐了一句:“随行,姜总好像要下车了,你帮我请她下去。” “是!”卓随行将车靠边停下,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座的门,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姜媛从后座抓了出来,扔在路边。 “卓随行,你敢这么对我。”姜媛对卓随行瞪大了美眸。 “身为女人,还是多少矜持一点吧,你长的也没有那么差!”卓随行无语的摇头,说完,转身走向驾驶室。 “你……你……”姜媛气的指尖发抖,她指着他:“你一个风骚的小蜜竟然敢这么教训我,卓随行你死定了我告诉你!” 卓随行忍着揍她的冲动,拉开车门上去,用力关上门。 慕月森在后面冷不丁的说:“风骚的小蜜?随行,这词她确定在形容你?” “……”处男也不见得有多乐观吧。 当然了,这话卓随行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 姜媛看车子真的开走了,急的跳脚:“喂,别走啊,不说你们是处男跟小蜜还不行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们让我怎么回去啊,给我回来——” 下午。 手机关了又开,号码拨了又删,反复折腾了很久,夏冰倾还是按不下去。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的如此婆婆妈妈。 “都一节课了,手机都快被你摁烂了。”萧茵看不下去的吐糟。 第七十三章:小心林教授 “我……我是在看时间,林教授那边我不想迟到嘛。”夏冰倾找了个借口,心虚的将手机放好。 等男人的电话等着走火入魔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话说你昨天到底干嘛去了呀,那么火急火燎的,林教授可生气了。” “他之所以那么生气不单单是我翘了他的课,而是因为上次我答应他要做课堂演讲的,结果……我翘课了!”夏冰倾耸耸肩,冷静下来想想,自己昨天真的好冲动。 “呵呵,怪不得了,你说你放谁的鸽子不好,偏偏是林教授,那个老头,一看就不好应付,说真的,待会你可小心着点。”萧茵提醒她,表情异常认真。 夏冰倾不解,轻皱了秀眉:“小心什么?” 萧茵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挨到夏冰倾的身边,悄声的说:“我听几个大四的学姐说,她们寝室里的一个女生,之前被那个林教授叫去,可去完了之后,稀里糊涂的也不知怎么搞的身上就出现了很多痕迹,那女生一开始以为是什么皮肤病,去医院看了,说是被人用嘴巴吸了,那女生想要报警,可是没有一点证据,最后也就只能吃哑巴亏,不了了之了,这个林教授你绝对要小心,千万别被他一副学者的清高姿态给骗了。” “瞎说,不可能。”夏冰倾听的心惊。 林教授为人看上去很正派,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是不是瞎说都好,总之啊,你要多留个心眼,这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如果林教授真的是披着羊皮的老狼,他对你这么上心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萧茵说着捏过夏冰倾的下巴:“尤其是像你这种美人。” “别闹。”夏冰倾拉下她的手,不禁忧心了起来。 就像萧茵说的,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下课后,萧茵坚持陪着夏冰倾去了林教授那边。 来到教职人员办公的小洋楼,夏冰倾走上二楼,往林教授所在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我在外面等你,不对劲你马上就撤,听到没有。”萧茵压低了声音对夏冰倾说道。 “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放心啦,没事。” 夏冰倾拍拍萧茵的手,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走到门前,轻轻的叩了两下门板。 戴着老花镜的林教授正在看书,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摘下老眼镜:“是小夏啊,进来吧!” 夏冰倾走进去。 “林教授你好,昨天的课——” 林教授抬手制止她说下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 夏冰倾的心弦顿时绷紧。 林教授转身走来:“到沙发上去坐吧。” “好。”夏冰倾镇定的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她不动声色的去看林教授,只见他拿了一个纸杯,往里头放了些什么,到饮水机上去冲泡了。 见他走来,她把头转正,当做没看到。 可心里多少是敲起来鼓点子。 “来,小夏,喝水。”林教授把纸杯放在她面前,自己坐到对面。 “谢谢!”夏冰倾微笑,却没有去喝那杯水。 “小夏,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呃——,”夏冰倾犹豫了一下,回答:“没有啊!” 林教授叹息:“我并不反对你交男朋友,可因此影响了学业,就得不偿失的,未来的路还很长,若是现在就放松怠慢,还谈什么理想跟未来,小夏,我希望你好好的衡量衡量。” “林教授你说的对,我该专心学业。” “你有这种觉悟老师就放心了,”林教授脸上露出了笑意:“小夏啊,我很看好你,千万别让我失望,我现在真要做一个课题研究,小组的成员还差一位,如果你想参加,明晚八点到我这里来,我跟你好好说说。” “明晚?”夏冰倾不由的疑虑。 “是的,白天我要去邻省,早上出发,傍晚才回来,只有晚上有时间,你有问题吗?” 夏冰倾看着林教授表情严肃,沧桑面容上有的只有长辈的睿智,心想自己是不是受了萧茵那番话的影响,才四处捕风捉影。 林教授的课题研究是很难得的机会,就算在里面起不到作用,也能学习到很多,她要把握住。 “没问题,明天晚上我会准时到的。”她坚定的回答。 林教授会心的点头:“很好!这样学习态度才是我希望看到的,那个课堂演讲,下次上次补起来。” “谢谢教授!”夏冰倾很是高兴。 “好了,也没别的事情,你上课去吧。” “那我先走了,林教授再见!” 夏冰倾从椅子上站起来。 正要提步往外走,只听林教授忽然问了一句:“小夏,你不喜欢喝柠檬茶?” 夏冰倾往桌上的纸杯里看了一眼,这才看到杯底沉着一块柠檬,她晃了晃神,从容的回答:“不是,我喜欢喝柠檬茶,只是正巧不怎么渴。” “哦,这样啊!”林教授明白的点了点头。 “林教授再见!”夏冰倾尊敬的弯腰,走出办公室。 外头,鬼鬼祟祟张望了半天的萧茵看到夏冰倾出来就一把将她拖走,来到下楼梯的地方才紧张的问:“怎么样?那老头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哪有做什么,他只是对我进了亲切的批评教育,我觉得没什么。” “莫不是那老狼想放长线钓大鱼?”萧茵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起来。 夏冰倾在心里考虑了一下,还是打算把课题研究的事情告诉萧茵:“林教授想让我参与他的课题研究,让我明晚八点过来见他!” “什么!”萧茵惊呼了起来。 “你别喊的这么大声行不行!” “你该不会是答应了吧?” “是啊,我答应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总不能因为几句空穴来风就轻易的放弃大好的机会吧,再说,就算有什么,我能应付。” “我说大小姐,你也太天真了吧,这种邀请连白痴都瞧的出来里头的猫腻了,你还义无反顾的往里跳?” 夏冰去慢慢的吐了一口气:“人总不能害怕被鱼骨头卡喉,就永远不吃鱼吧。” “那如果是以身体为代价呢?”萧茵反问她。 夏冰倾对她笑笑:“我会珍惜我的身体,但同时,我也要去尝试。” “夏冰倾你真是……”真是彻底败给她了。 她们在楼梯旁说话,隔壁的茶水间里,翠竹般颀长挺拔的身躯站立在吧台前,他听着外面的两个女生的对话,慢悠悠的搅动着杯中里的咖啡,神色静默。 第七十四章:一场心律紊乱的补习 结束了下午最后一堂课,夏冰倾的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 她的心里不免小失望。 都找人来跟她解释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积极一点的给她打个电话呢? 跟萧茵在岔路口分别,她回了寝室,而夏冰倾则是朝着校门口走,一路有阳光跟微风伴随,想到慕月森,想到早上躲在他怀里躲雨,想到他的心跳,他的气味,他的体温,不由的就羞涩而甜蜜的捂住脸颊。 心,一碰既化般的悸动。 脚下踩的似乎也不再是路,而是云端,轻飘飘的,美丽的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做梦似的“漂浮”着来到学校门口。 老位置上并不见慕月森的车子,也不见卓秘书的车子。 奇怪! 难道她出来的早了? 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跟平时星期三的下课时间差不多啊。 努了努嘴,想不出所以然,她走到一旁的梧桐树下靠在上头等。 总会来的! 心里头有这么一个声音,也有这么一种强大的自信,让她心安理得的等着他。 只是——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也悄然在夕阳的余晖中沉落…… 天色都暗了。 连门口卖肉夹馍的大爷都走了。 街道上显得冷清起来,一阵风卷来,让夏冰倾哆嗦了一下,明明该放弃了,可她还是不信邪的又呆了半个小时。 最后才郁闷的自己打车回了家。 管家在门口跟她打招呼,顺便和蔼的附带了一句:“快要吃晚饭了,去里头的客厅坐坐吧。” “哦!”夏冰倾精神不振的往餐厅方向的小客厅走去,一进去,就看到悠闲的叠着长腿,靠在沙发上翻杂志的慕月森,火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疾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气咻咻的指着他问:“干嘛不来接我?” 慕月森悠悠的抬起眼帘,眸光慵懒的眯着她:“你想让我来接?” “……”夏冰倾的手指有些发虚似的弯曲:“这,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好不好,而是,我以为你会来,可是你没来,白白浪费我的时间。” “按你早上对我的态度,似乎不想让我继续接送你,我想你更喜欢自己回家,所以就没来,女孩的心思可真是难揣摩啊,哎——‘”慕月森无奈似的叹气。 他心思才难揣摩呢。 明明都派了人来跟她解释,还一副傲娇样。 不就是不小心误会他了嘛,他用的着这么得理不饶人摆架子嘛。 “小气鬼,超级小气鬼——”她冲他骂了几句,弯腰,往他俊脸上用力的拧了一把,拧完了就飞速逃跑。 晚一步被他抓住可就倒霉了。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慕月森冷声喝止,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拧他的脸。 夏冰倾听到声音,跑的更快。 脸上乐开了花。 她傻啊,还站住,自然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吃饭的时候,她就装蒜的不去跟他眼神交流,望着天望着地,就是不看他,她要憋死他,气死他,谁让他傲娇的无法无天的。 一吃完,她马上就上楼。 房间里,她盘着腿坐在床中央,对着大白一顿“毒打”:“小气鬼,就你鼻梁高长的帅,成天一副总裁的得瑟样是吧,打扁你——” 粉拳砸在大白的脸上,陷成了一个大坑。 门忽然被打开。 慕月森站在外头。 夏冰倾吓了一跳,盯着门外,忘记把拳头从大白脸上收回。 慕月森往床上瞅着一眼:“果然最毒妇人心!” “妇人是什么鬼?联合国秘书长的助理吗?”夏冰倾听不懂似的对他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又问:“你进来干什么?” “给你补习英语啊!”慕月森神态从容。 夏冰倾想了想,说道:“那进来吧。” 慕月森走进去,坐在她的床沿上,侧头,用摄人心魂般幽深迷人的眼眸看她的双眼:“马上就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磁性的嗓音从他薄唇中吐出。 热气绕缭。 目光中似乎隐喻着另一层含义。 气氛,一下子暧昧。 他们的离的并不远,身下是一张柔软无比的床,简直就是为擦枪走火特意准备的。 夏冰倾的身体像一壶水,从有一点温热逐渐沸腾起来。 感觉好热! 心跳也快要传至胸腔跟耳膜,整个大脑里就听到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我,我去拿书——”受不了这种忐忑的几乎要将她逼至窒息的紧张,她从床上跳下去,走到书桌边去拿书。 她故意在桌上翻来翻去,心里头想着在床上补习的“意外”指数有多高。 然而,令她感觉羞涩的是,虽然害怕又承受不了这份游走在危险边缘的暧昧,可她又不想让这种感觉消失…… “找到了吗?” 慕月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夏冰倾把手里的书本压在胸口,打定主意不去退缩。 “找到了!”她高喊了一句,转身拿着书又回到床上,盘着腿坐着。 还是刚才的位置。 没有不知羞的进他一分,也没有刻意逃避似的远一分。 慕月森拿过她的书,翻开:“上次教的你都懂了?” “嗯,懂了!”夏冰倾点头。 “那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懂的,你可以问。” “就是第四十二页那个——”夏冰倾手伸过去翻书,身体也跟着挨了过去,云雾般的长发有几缕掉在他的肩头,手背,拂过他的脸颊。 少女的幽香比任何昂贵的香水都要来的诱人。 不是勾引却胜似勾引! “这一段我不太懂,你给我解释一下——”细白纤长的手指点着书上的一段话,迟迟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转过头去看他。 鼻尖扫过一片温热。 他的脸颊就近在咫尺,她的鼻子跟他的鼻子快要碰到一起。 四目相对! 汪洋般的眸子一秒就将她沉溺,让她躲不开也没有可逃的地方,糊里糊涂的就在他的眼中迷失了方向。 薄唇羽毛般的落下,在她安静闭着的唇瓣上轻碰了一下,她缩了缩,瞳孔轻颤,却没有逃开。 他又碰了一下,依然是蜻蜓点水般的轻盈。 似在试探她的心意。 第七十五章:撞破 她还是没有动,两颊绯红,呼吸深深浅浅,凌乱的吞吐着。 眼睛慢慢的闭上。 有点迟疑,却又透着义无反顾。 这个无声的举动,就像是在告诉他可以继续下去,她允许了,同意了,第一次,她不再抗拒,即使明白这将不会是单纯的一个吻,她还是忍不住踏上了这条危险又充满了诱惑的征程。 “冰倾,陪我去看恐怖片——” 房门没有预兆的被大刺刺的推开。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外面的人就闯进了房间。 气氛,尴尬! 夏云倾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床上的情景之后,全部僵化住了。 诡异的寂静。 十秒之后。 门砰的一声又被关上。 夏云倾站在门外,扶着快要昏眩过去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那堪比色情片的画面,她打死也不会想到会发生在冰倾身上,妹妹在她心里是那么的单纯的女孩。 这个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她要缓一缓。 房间里,慕月森放开了夏冰倾,从她身上起来。 夏冰倾则是一言不发的背过身去扣被松开的内衣,沉默中,是无比的羞愧! 真的好丢人! 跟男人做这种事情,在她的观念里本来就是在干“坏事”,还被姐姐给撞破了,她现在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别怕,我会跟大嫂解释的。”慕月森出声安抚。 “慕月森你不要再说了。”夏冰倾小声的打断他,这事她不怪他,都是自己把持不住,不够矜持。 “夏冰倾,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严重,我——” 慕月森话还没说完,门又被大刺刺的推开了。 进来的还是夏云倾。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疯了,遇到这么尴尬的事还能进来第二次,可是,她总不能放任着他们这么下去吧,天知道门关上后,他们会不会继续下去呢? 男女之间的事,吃亏的总是女人啊! 慕月森眸子冷了起来,透出浓浓的不悦:“大嫂,下次进来之前麻烦你先请敲门,你的行为非常不礼貌。” 我敲你老木啊! 该死的臭小死,在这里占我妹妹的便宜,还有脸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夏云倾心里头被气的七窍生烟,面上却是不敢惹这个冷面阎王。 “姐——”夏冰倾弱弱的喊了一声,不敢看她的眼睛。 夏云倾冷静下来,觉得不能够把这个事说破。 深吸了一口气,她忽而对他们露出笑容:“刚才是在做仰卧起坐吧!” …… 仰卧……起坐? 嘎嘎嘎~~~~~ 一千只乌鸦从给他们中间飞过。 慕月森在心里哼哼的冷笑了两声,这女人敢不敢再说的瞎一点? 一边的夏冰倾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啊,对,是,仰卧起坐,没错,我们就是在练仰卧起坐,秋季运动会马上快要举行的了,我,抽空练练!” 现在只要能抹去刚才那一段,让她说被外星人控制了都成。 “别老麻烦人家月森,那,练完了吗?”在说练的时候夏云倾的声音抖了一下。 “完了!”夏冰倾忙点点头。 “那陪我去媒体室里看电影吧!” “好啊,好啊,正好我也想看呢。” 夏冰倾迅速从床上下来,去衣柜里随便找了个外套穿上。 姐妹两人无视慕月森还在这里,一搭一唱的说完之后,就结伴出了房间。 慕月森叹了一口气,抓了抓眉心,很是无奈。 非常显然的,大嫂在试图模糊这件事,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想让冰倾跟他在一起! 影音室里。 屏幕上放着恐怖片。 夏冰倾跟夏云倾抱着爆米花,喝着可乐,眼睛专心的大屏慕,看似平静,实在心里早已各种争相暴走。 夏冰倾朝姐姐那边偷偷的瞟了一眼。 姐姐对于刚才这个事情的处理,让她很是不明白,眼下,两人单独在一起了,她应该会盘算吧。 她承认害怕被问起,可若是姐姐真的问了,她也决定告诉她全部的事实,她喜欢慕月森,这不知罪过! 然而,直到结尾的字母打出来,夏云倾也没有问。 也没有表现出对她生气的样子。 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其实,夏云倾不是不想问,她是不敢去问。 前几日刚刚知道妹妹在月白那里过了夜,现在她又看到妹妹跟月森在亲热。 难道说她两个都喜欢? 还都跟他们…… 哎,如何是好呢? 第二天早上。 夏冰倾跟慕月森在餐厅碰面。 昨晚以那样的方式戛然而止,真的是令人很尴尬。 “昨晚睡的好吗?”慕月森盯着她快要埋进盘子里的小脸,淡淡的问。 “很好!”夏冰倾低着头回答,往嘴里默默的塞了一块熏肉。 门口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夏云倾走了进来,一身时尚大方的鹅黄色裙子,自然的大卷很是明媚动人。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平时她起的比他们晚,通常是跟慕锦亭一起的,今天突然这么早起来,还是一个人下来的,这其中的用意也不言而喻了。 她的到来,让原本就卡在尬点上的气氛更是尴尬。 慕月森眼睛里冒着缕缕的寒气。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轻拭了嘴角,起身,对夏冰倾说道:“我们走了!” “哦,”夏冰倾忙放下刀叉,从位置上站起来,背上包,顺便对夏云倾说:“姐,我去上学了,你慢慢吃哦!” 慕月森转身往外走。 夏冰倾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等一下!”夏云倾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夏冰倾咯噔一下。 慕月森停住步伐,侧身,夹带着一股冷空气望过去:“大嫂还有什么事?” 第七十六章: 被阻止 “哦,今天我休假,我送冰倾去上学吧,就不用你送了!”夏云倾喝着牛奶,语气温婉,脸上还有随和的笑。 慕月森不作答,眼神却愈发的冷峻。 有怒气在眸底隐隐的浮动。 夏云倾假装没看到,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尽管心里头怕的已是冷汗涔涔,可依然在他恐怖到了极点的目光里顽强的支撑了下来。 气氛,在无形中变的紧张。 眼看这么下去姐姐会把慕月森给彻底惹恼了,夏冰倾急忙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切断他们的视线:“也好啊,难得姐姐今天休假,就让她送我吧!” 慕月森的目光收回来,放到夏冰倾脸上。 只不过是转瞬之间,他的目光就明显变的温柔许多,注视着眼前这张水嫩的小脸,他悠悠的吐息:“你知道,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 这话看似平常,可其中的深意,懂的人自然懂! 夏冰倾脸上溢出了丝丝甜蜜。 心在刹那间被滋养,一圈一圈的在她心头画着涟漪,绚烂的目眩神迷。 就算在姐姐面前,也无法隐藏泛滥的一塌糊涂的少女心。 “咳——”夏云倾看不去的重咳了一声。 她人还在呢,别那么旁若无人好不好! 夏冰倾回过神,对慕月森说:“我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见他还不走,她过去推了推他的手臂,冲他悄悄的打着眼色。 大哥,你就走吧,别在这里让她左右为难了! 慕月森拗不过她:“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好的,路上小心!”夏冰倾对他甜甜的笑了笑。 转身,慕月森往外走去。 夏冰倾站在原地,恋恋不舍的目送他离开。 “行了,别看了,过来坐吧。”夏云倾在后面点醒她,妹妹中的“毒”,比她想象的深哪。 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视线,夏冰倾背着包包又走到椅子边坐下。 夏云倾吃着早餐,假装不经意的问:“最近,你跟月森的关系,似乎是越来越好了。” “是好了那么一点!”夏冰倾回的模棱两可。 姐姐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并不想要他们在一起。 “这月森嘛,长的确实是丰神俊美,很让人动心,可是这性格嘛……”眼波流转,夏云倾看着夏冰倾,神情颇为认真:“并不是一般女人能够驾驭的。” “他又不是妖怪变的,那有这么恐怖!”夏冰倾小声的嘟囔。 “小傻瓜,等妖怪露出它的獠牙,你认为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夏云倾打趣似的说道,也适时的结束这个敏感的话题,放下手里被子:“好了,我们出发吧。” “嗯!”夏云倾点点头。 夏云倾吧夏冰倾送到了学校门口:“冰倾,下午还是我来接你,不要乱跑哦。” “啊,你还要来接我?”夏冰倾惊了一跳,忙说:“不用了啦姐,我等会自己打车就好了,你这来来回回的又费时间又费汽油,又累又不划算。” 呜~~~,她可还想着下午慕月森来接她呢。 夏云倾对她很是柔美的笑了笑:“我说来接就来接,别我跟讨价还价,上课去!” “姐——” “不想去上课那跟我回家。” 夏云倾作势发动了车子,夏冰倾忙打开车门下去,等她回过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 望着开远的车子,夏冰倾沮丧的耷拉下脑袋。 下午,思虑再三,她还是给慕月森发了一条简讯,让他不要来了,发完后,她的心情更是沮丧了。 最后一堂课还没上完,无意间撇眼,就看到姐姐站在窗外头,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这一刻,夏冰倾的脑子里飘过四个字——阴魂不散! 回到家里,吃过晚餐,夏冰倾在房间磨蹭到七点过,忽然想起还要去见林教授,从柜子拿了件衣服换上,背了包就出了门。 经过慕月森房间,她慢下了脚步。 下午的信息他没有回,吃晚饭的时候他也是面无表情的,他是不是生气了? 虽说平时他也这样,可她心里就是吃不准,偷偷往走廊的前后两头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她壮起胆子走到他门口,轻轻的敲了两下:“笃笃——” 门很快就开了,穿着黑色衬衣的慕月森站在那里,微微敞开的领口显得诱惑。 “这大晚上的你还要到哪里去?”看她背着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他不禁蹙眉。 “学校。”夏冰倾乖巧的回答他。 “晚上去学校干什么?”慕月森的眉心蹙的更是深。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夏冰倾说着,眼珠子转了转,引诱似的对他娇笑:“你要不要开车送我去?” 慕月森慢慢的舒展了眉心,盯着她看了一会,淡淡的说:“呆在原地别动,我去拿车钥匙!” “嗯,好!”夏冰倾高兴的点点头,心里头的那点小担忧也被一扫而光了。 慕月森拿了车钥匙走出房间。 两人正要走,前面房间的门就开了,穿着小礼服夏云倾走出来:“咦,你们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 她的身后,慕锦亭也跟着出来了。 一连几次被干预,慕月森心里对夏云倾已经十分不快了。 夏冰倾生怕他们起冲突,忙说:“我有事要去学校,是我让慕月森送我去的。” 她特别强调是她主动的,就算有错,也是她的错。 “哦,原来是这样,正好,我跟你姐夫要去听歌剧,跟你们学校顺路,你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听完歌剧,正好来学校接你,时间上搭配的非常完美。”夏云倾拍着手掌,笑的十分愉悦。 慕锦亭不想跟娇妻的两人世界被小姨子破坏,干笑两声,扯了扯夏云倾的手臂:“这歌剧院跟学校哪儿顺路了?” “呵呵呵呵,老公你闭嘴,我说顺路就顺路。”夏云倾笑呵呵的说着,暗中往慕锦亭的腰上狠掐了一把。 “顺路,很顺路。”慕锦亭忍着痛,笑的比哭难看。 夏冰倾看着慕月森,无奈的说:“要不,那我还是坐姐夫的车去吧。” “随便你!”慕月森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退回房间,将房门关上,砰的一声,关的还挺用力的。 第七十七章:落入陷阱 夏冰倾被这关门声震的心头一跳。 “这小子不会是在生气了吧。”慕锦亭觉得弟弟的反应有点怪,虽说他素来高冷,可在情绪上头,他向来控制的很好,今天怎么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摔门,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除非是——怒到了极点! 夏云倾往慕月森的房门瞟了瞟,语气不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被白占便宜的可是她家冰倾! “姐夫,我先下去了。”夏冰倾闷闷的说,低着头,快步从姐姐身边经过。 “冰倾好像也不开心了。”慕锦亭附到老婆耳边悄声的说。 夏云倾看着妹妹的背影,心生疼惜,可转念一想,她还是硬气心肠来:“现在不开心,总比以后伤心要好,由着她去吧,会好的。” 慕锦亭听的很是困惑,他顺着老婆的目光往小姨子离开的方向望了望,转头又去看弟弟的房间,恍然间明白了过来,他的嘴角不动声色的勾出了一丝笑意。 7点45分。 慕锦亭将夏冰倾送到学校的教职楼下。 “我跟你姐夫去看歌剧了,你这边结束了就打电话给我们。”夏云倾交代道。 “嗯,我知道了。”夏冰倾打开车门下去。 车子掉了一个头,开远了。 夏冰倾望着面前的小洋楼,深吸了一口气,往里头走。 说完全没有疑虑那是假的,可她是这所大学的学生,林教授是她专业课的导师,总不能躲着他,即使回绝了一次,也不可能次次都回绝他,那她来上大学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要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踏上二楼,走廊两边异常的安静。 她左右各看了一眼,来到林教授的办公室前,抬手轻叩了两下门。 一会,门就开了,带着老花眼镜,穿着灰色的毛线夹克的林教授亲切和蔼的将她迎了进去:“小夏你很准时啊,这不正好八点,你就来敲门了。” “应该早一点来才是,因为回家吃了晚饭才过来的,所以只能尽量做到不迟到了,还好姐夫的车快,在八点之前把我送到了楼下。”夏冰倾口吻平顺的说着。 听似罗嗦的说了一大堆,不过她也有她的用意,如此一说,林教授就知道她来学校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即使他真的隐藏着另一面,应该也会有所考虑。 林教授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把研究的课题跟你讲一下吧,我们还是去沙发上坐。” “好的!” 夏冰倾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到茶几上放着两瓶矿泉水。 林教授在对面坐下来,见夏冰倾盯着矿泉水看,就解释道:“哦,这是给你准备的,我想你们年轻人怕是不想吃我这老头子的东西。” “谢谢林教授。”夏冰倾礼貌的笑笑,心理甚是意外,也为自己之前的猜忌心感到抱歉,竟然怀疑林教授会在水里做手脚,可人家今天直接给准备了矿泉水。 难不成还往没开封的瓶子里做手脚不成。 一个小小的举动就打消了夏冰倾内心一半的戒心,在接下来一个小时里头,她都很放松。 林教授一直坐在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 夏冰倾说的渴了,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打开来喝,因为是没有开过封的,她喝的很安心。 结果了课题的讨论,林教授拿起桌上的参茶喝了几口:“小夏,听说你选修了心理学的课程,上过课后觉得怎么样?” “我还蛮喜欢的。” “嗯,任何一项成就都是从爱好开始的,这一块我们也可以探讨一下。” “林教授也懂这个?”夏冰倾惊讶。 “呵呵,我跟你一样,也是业余爱好,略懂一些,可跟你们这些孩子探讨探讨,还是绰绰有余的。” 夏冰倾看了看时间,九点差五分,她知道一场歌剧起码要一个半小时,加上姐夫还要开车过来,等他来,至少还要还需要个把小时。 反正也没什么事,能跟教授多交流探讨对她也有益:“林教授,不知你还有没有时间再陪我聊一会。” “还要聊啊?”林教授显得犹豫,不过很快他就答应了:“那好吧,再聊半个小时,再久,我这把老骨头可就受不了了。” “好的,就再聊半个小时。” 林教授合上自己的茶杯,放到一旁,跟夏冰倾聊起了心理学这一领域,他讲的很是独到,夏冰倾听的入了迷。 一片纯银的怀表坠在她的眼前:“这是我在柏林留学的时候,一位在心理学大师赠予我的,你仔细看表盘上头……” 因为表是来回摆动的,夏冰倾为了看的更清楚,眼睛也跟着它摆动,慢慢的,林教授的声音越来越远,她像是到达了另外一个时空,灵魂脱离了驱壳,飘飘忽忽,眼前的事物,光线,声音,都扭曲成一个寂静的光点。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静坐着。 放置在身边的包里手机响了,她也那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林教授收起怀表,起身,拉开夏冰倾的包包,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将她的手机又放回了包里。 他坐到夏冰倾的身边,粗粝起皱的手抚过夏冰倾如绸缎般乌黑的长发,鹰一般的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色欲。 正当他的手往她脖子出探去时候…… “笃笃——”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他收回手,起身过去开门,穿着白色风衣的挺拔男子站立在门口,容颜俊美,身上有消毒药水的气息。 “季教授?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学校?” 季修神色平静的开口:“听说我的一个学生来了你这边,我怕她不小心被你催眠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特意过来看一看。” 他的话直接干脆,丝毫没有跟他打太极的意思。 林教授的老脸涨的通红,门下意识的合了合。 “今天你把门关上,老陈那边我可就不能保证什么了。”季修面色沉静的又说了一句。 林教授当场脸色大变。 他知道季修的来头,能够叫校长老陈的,在这个学校恐怕就他一个人了。 “别告诉校长,人你带走,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这一步,他是不退也得退。 季修伸手将门推开,走进里头。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他不由觉得眼熟,略微思索,他想了起来,是上次差点摔在尸体上的女孩。 走过去,他拿了她的包,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走出办公室。 慕家。 慕月森连续打了夏冰倾三个电话都没人接,他的两道剑眉已经快要碰到一起了。 怎么连电话都不接。 难不成又是因为大嫂的缘故? “滋——,滋——”手机在此时震动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是慕锦亭打来的,他接起:“大哥。” “月森啊,我的车子在半路上抛锚了,冰倾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打去没人接,你快去学校看看,顺便把她接回来。” “我马上去!” 慕月森废话不多说,挂了电话,就疾风一般的往外赶。 第七十八章:心急如焚 他的车子刚出慕家,随后就又有一辆车子开了出去,相隔不到一分钟。 慕月森到达学校,直奔教职楼。 从车里下来,他看了看眼前这栋楼,没有一扇窗户里头透出光亮,当下,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嗖——” 身后有刹车的声音,慕月森转身,看到慕月白正从车里下来。 “你怎么来了?” 看到来人,慕月森的脸上顿时阴沉。 真的哪儿他都要插一脚。 慕月白身上披着米色的披肩,显然出来的很匆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夜风很凉,他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笑意盈盈的走向弟弟,来到他的眼跟前,语气温润的说:“大嫂让我来的!” 听到他的回答,慕月森表情愈发的阴沉。 大嫂避他如毒蛇猛兽,却看不穿慕月白才是真正的腹黑阴险,女人就是这么浅薄。 “亲爱的弟弟,不高兴了?”慕月白笑容愈发的灿烂。 他越不高兴,他就越开心! 慕月森绷着脸,懒的跟他斗嘴皮子:“我现在没空跟你废话,冰倾这丫头连电话都不接,这很不正常。” 说到这个,慕月白也收起了笑容,露出担忧之色:“的确不正常,小丫头很懂事,又不贪玩,绝不会无故的谁的电话也不接,我们分头去找吧,大嫂说看着她走进这栋教职楼,不管怎么样,先去里头看看再说。” 慕月森没有异议,他现在只想尽快的找到她。 两个人走进黑乎乎的教职楼里,分别往不同的方向找。 找了一圈,最后在一楼汇合,两人均是一无所获。 “人不在这楼里,应该是离开了。”慕月白看着眼前这黑洞洞的大楼,表情若有所思:“这是学校教职人员的办公室,冰倾晚上来这里,必定是来见某位老师的。” “她走的时候,我问过,她只说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并不知道她来见了谁。”慕月森表情凝重,如果知道她是跑来跟谁会面,他是绝对不会让她来的。 “可现在这里没有一间办公室是开着灯的,我们也无从知道是谁。” “要证实这一点并不难,学校大门口有监控,夜晚出入的人不会太多,去查那个时间段出入的车辆就知道了。” “也是,我们也可以看一看冰倾有没有出学校,”慕月白转而又安慰似的轻笑:“说不定她是看时间还早,去了学校外的夜市吃东西,哪里太闹,没听到手机响也是正常的。” 慕月森的心里却并没有因为他这么说而感动轻松,他思虑深重的摇头:“不可能,从她失联到现在差不多快一个半小时了,就算没听到,到这个时间也该主动打来了。” 慕月白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我们在这里乱猜也没用,不如先去看看监控,起码要先确定,她是来见了谁,还有她是出了学校还是在这学校里。” 慕月森拧了拧眉心,月白说的也没有错,光靠乱猜也没用。 “算了,先看监控吧。” 他随即打电话给陈校长,让他立刻来学校一趟。 陈校长很快就到了,见慕家的两位公子都在,又得知是他们家的孩子在他学校失踪了,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怠慢,立刻带他们去看了监控。 然而,在监控上并没有看到夏冰倾走出去的痕迹,在那个时间也没有车子开出去。 慕月森的脸色更为沉凝。 从种种迹象来看,人还在学校里。 这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s大并不算小,时间拖的越长越不利,可为今之计也只有在学校里找这一条路了。 夜,渐渐的深了。 慕家。 夏云倾见妹妹迟迟不回来,也坐不住了,打了电话给慕月白,得知人还没找到,急的顿时慌了神。 拉上慕锦亭就匆匆赶去了学校。 一路上,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新闻上放出来的类似失联的事件,最后发现尸体,被奸杀什么,她吓的手脚都不住发抖了。 到了学校,见到慕月森,知道他已经派了不少人在找,陈校长也在试图联系教职楼里的老师,可眼下都没有找到。 “大嫂,冰倾有跟你说过来见谁吗?”慕月白问,这个很关键。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一个什么教授,”夏云倾担心的快要哭出来了,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个人来:“对了,萧茵她一定知道,两个女孩子在同一个系里,平时形影不离的,她一定知道。” 陈校长立刻安排人去女生宿舍把萧茵叫来。 在梦中睡得正香甜的萧茵稀里糊涂的被人从被窝里挖了起来,穿着睡衣的她打着哈欠走进校长的办公室,看到一屋子的人,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 搞什么啊! 听闻夏冰倾失踪了,她顿时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完了完了,糟了!” “阿茵你可别吓我,什么完了?”夏云倾听她一连几声完了,大脑更是乱哄哄的。 慕月森拉过她,表情严峻:“你知道她来见谁了?” “我当然知道,她来见林教授,前天冰倾翘了他的课,他就借口把她叫去了,还让她今晚过来找他,那个林教授是只老色狼,我让她不要来不要来,她白天答应我不来的,结果她还是来了,这笨蛋!”萧茵搓着手,心急如焚。 陈校长忙站出来说:“没有的事,林教授的风评很好,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校长,你当然不会知道,我是听大四的学姐说的,这林教授很有手段,睡了那些女生之后,还抓不到把柄,我没有乱说。” “这……这怎么可能呢。”陈校长也是焦头烂额。 夏云倾脸色一阵死灰,身形一晃,险些昏倒,慕锦亭在扶住她:“冰倾机灵的很,她不会有事的!” 慕月森神情肃杀的吓人。 慕月白转身走去窗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走过来说道:“我报警了,江局长马上就会带队过来。” “这,慕总你看——”陈校长一听警察要来,那事情必定要闹大了,他看向慕月森,见到他的脸色,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而走到慕锦亭面前:“大少爷,你看,这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警察来,学校势必会引起风波,怕是对学校的声誉有损,你们看……” “陈校长,我们慕家不是政府高官,这事要怎么处理警察局那边自会有判断,我无法干预。”慕锦亭表情严肃的回答。 第七十九章:从那张该死的床上滚下来 而原本就大受刺激的夏云倾,听了陈校长的话更是愤怒至极:“人是在学校失踪的,那位林教授又有那样的传闻,你却说还没弄清楚,那请你告诉我,怎么才算是清楚?一定等到出事才甘心才罢休吗?我妹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们学校的!” “是,是,少夫人说的对,是我失言了,搜吧,搜吧。”陈校长冷汗直趟,连连做小。 若是把慕家给得罪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慕家虽是商人,不涉政,但人脉网却遍布每个领域,就像刚才,二少爷随便一通电话,就能让公安局长立刻出动警力,哪个家族能有这种魄力。 慕锦亭轻声安慰着夏云倾,将她搂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慕月森一言不发的走到门外,扶着栏杆,拳头慢慢的收紧。 世界上有一种痛恨叫无可奈何,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她,恨不得将那个林教授碎尸万段,恨不得替她把黑夜撕碎,可……若是她已经受到伤害了呢? 从来不知道惶恐滋味的他,第一次体会的如此深刻,那疼痛,那愤恨,那无奈,就像一群猛兽在他血液里疯狂撕咬,刻下道道血痕。 凌晨六点。 校长办公室里沉寂的像座坟墓。 夏云倾哭了好几回,她已经做好的最坏的心理准备。 慕月森站在外头吹了半夜的冷风,到如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慕月白靠在窗口,环着胸,双眸闭合着,看似平静,可掌心却是一分都没有松过。 “找到那个林教授了!” 人还未到声先到,门外,江局长兴匆匆的推门进来。 一众死灰的人顿时复燃。 “在哪里?”慕月森紧张的追问。 江局长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在一家汽车旅馆找到那个林教授的,床上还有一个妙龄少女,跟你们形容的那个女孩很像,长发,大眼睛,很漂亮,找到的时候她还处于昏迷状态,怎么都叫不醒,这会已经送去了医院,也不知那老东西给她喝了什么。” 慕月森大脑一片空白。 其他的人也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门外有一个警员跑了进来,伏在江局长耳边说了几句,也不知是说了什么,使得他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警员出去后,江局长直截了当的说明情况:“刚刚盘问了那个林教授,在汽车旅馆里的女孩不是夏冰倾小姐!” 一句话,便将众人从崩溃的边缘解救了出来。 “那个女孩不是我们冰倾,那她人呢?”夏云倾坐直了身体,着急的问。 “林教授说,昨晚夏小姐确实是去了他那里,之后被季教授带走了,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你说季修!”萧茵的杏眼瞬间瞪大,大叫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陈校长听到人是被季修带走了,提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江局长脸上的表情放松,很自信的说:“各位请放心,如果人在季教授那边,那绝对安全!” 夏云倾看江局长似乎认识这个人,低声问了身旁的慕锦亭:“老公,这季修什么来头?很有名吗?” “哦,季修他是大学特聘的人体解剖学教授,不过他还有一层身份,就是一名法医,他不隶属于任何警局,平时也不会过去,只有碰到那些处理尸体最为变态的案子的时候,就会请他过去,可以说是公安局御用的法医,在外科界他的名声可是非常响亮的。”慕锦亭耐心的给她解释。 “……”夏云倾咽了咽口水,一听是法医,还跟尸体打交道,她心里不禁发毛,想来,那一定又是个又丑又挫的老头。 慕月森没兴趣去了解季修这个人:“老陈,你把那位季教授的地址给我。” “还说我去吧。”慕月白走了过来。 萧茵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穿着一件睡衣,而且还是印满了机器猫的睡衣。 “你们一起去吧。”慕锦亭在那边开口说。 慕月森没有力气去反对,在陈校长那里拿了地址,就径直往外走。 慕月白随后跟上。 萧茵穿着拖鞋跟睡衣,也小跑着跟在他们的屁股后头。 睫毛动了动,眼珠子在眼皮下滚动,想要睁开,却异常的艰难,眉头皱起,皱的越来越深,在经过漫长的抗争,夏冰倾的眼睛猛的睁开。 “嗡~~~~~”耳鸣声贯穿大脑,头痛欲裂。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夏冰倾的思绪从被放纵的天际一点点的拉扯回来,慢慢的聚拢。 她半撑起手肘往四周看了看。 这是哪里? 素白的墙,原木色系的地板,简洁的吸顶灯,白色跟黑色重叠的窗帘,以及放在窗前的木制摇椅。 而她身下躺的床,也是木质的板床,硬的吓人,藏青色细条纹被单一看就是男人的床,估摸着还是个年纪很大的男人的,瞧瞧这装饰,只有老头子才会睡木板床,坐太师椅吧。 该不会是…… 林教授的床吧! 夏冰倾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下意识的撩起被子,看到身上的衣服还整整齐齐的,她安心了一点。 房间外,有脚步声经过。 她急忙喊了一声:“是林教授吗?” 脚步停顿,房间轻轻的被推开,夏冰倾从床上坐起来,紧盯着门口,同时她撩开了被子。 一只修长细白的玉腿刚刚落地,看到进来的人,她一下子跟被点了穴道似的愣住。 站在那里的男人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颀长挺拔,肤白貌美,跟林教授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季教授!”她呐呐的喊了一声,似乎还不太确定。 “睡醒了。”平静温和的声音从季修的嘴里吐出,他看她目光也是同样的平静。 “呃,哦,睡醒了!”夏冰倾有点傻乎乎的回答,大脑还处在卡壳中。 “叮咚,叮咚——” 外头的门铃声响了两声。 “我去开门,”季修淡淡的说,转身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头站着三个人。 一个脸上带着冰凌,一个脸上带着微笑,最后一个嘛……带着一身的机器猫。 “嗨~~~~,季教授!”萧茵对他摇摇手,笑的极为花痴。 季修认得眼前这女孩,也认得那个带着寒气的男人,心里也猜想到他们来的目的,他侧开身体,说道:“进来吧。” 慕月森跨进去,不客气的快速浏览了客厅,没看到人,他的步伐立刻往卧室方向走,看到其中一间的门开着,他疾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夏冰倾。 见到她的那一刻,心里浮起的第一个感受不是喜悦,而是轰的一声从心底燃起的愤怒。 “慕月森,你怎么来了。”夏冰倾看着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对他甜甜的笑了笑。 “给我从那该死的床上下来!” 暴怒的吼声震的门内门外都动了。 第八十章:无意识的亲密举动 这一夜,因为这丫头他心力交瘁,差点熬出了忧郁症,她倒好,在别的男人家里睡的香香的,还有本事对他笑。 夏冰倾被他的吼声吓了一大跳,笑容瞬间缩减:“慕月森你有病啊,吼什么吼,显得你肺活量高是不是!” 在门外听到这话的慕月白,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他走进去,来到床边,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可爱,你不知道,他打小就有病,时不时就会发作,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怎么也来了?”夏冰倾看到慕月白对她笑,就不由的汗毛竖立。 同时,她也更加的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啊——”一声尖叫从平底里冒出来,一道娇小的声音就跟土拨鼠似的一下从门口窜到床上,掐住了夏冰倾的脖子:“朋友夫不可戏,你怎么能把我老公给睡了,夏冰倾,你没义气,我要跟你玩命!” “你听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就在季教授这里了,我没睡他,我只是睡了他的床。” “我不相信啦!” 萧茵松开手,在床单上撒泼似的滚来滚去。 …… 夏冰倾甚至无奈。 最后一个进来的季修,一张禁欲系的俊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红晕,他上前,严苛的喝止:“不许在胡闹!” 萧茵滚够了,暗暗的吐了吐舌头,从床上爬下来。 她站到季修那边,娇滴滴的绞着手解释:“老公~~~~,不,不,教授,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人家真的只是很单纯很单纯的崇拜你而已!” “……”季修感觉到头好痛。 夏冰倾完全能够想象季教授此刻内心的阴影面积有多大,可怜的季教授。 转眼,瞅见慕月森那双对她释放着零下几百度寒光,以及慕月白那让她头皮发麻的温柔微笑,她赶紧撩开被子,把另一条腿也从被窝里拿下来,离开季教授的床。 她偷瞄了慕月森一眼,手指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季修跟萧茵那边,然后缩着脖子从他身边飞快的跑过,来到季修面前:“季教授您别生气,萧茵她没有恶意。”她只有色心! “别在胡乱的称呼我,你们是学生,而我是你们的老师,要尊师重道!”季修表情严肃而刻板的说道。 “知道了老公~~~~”萧茵笑的千娇百媚,随后又装出一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忙纠正:“不好意思哦,又叫错了,实在是太顺口了。” 夏冰倾无语,想要偷偷掐死她! 她真是不放过任何调戏季教授的机会。 “到外面去吧!”季修放弃跟她们交流了。 他提步往外走,夏冰倾朝萧茵瞪了瞪,低声对她说:“你想被当掉吗?不许在那么喊他了,羞不羞你?” 萧茵努了努,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外头客厅。 季修为他们倒了水。 慕月白简单的把昨晚的事情讲了,夏冰倾听的瞠目结舌,却又不敢贸然插嘴,只能心里暗暗的回想着昨晚的事情。 “我很好奇,季教授为什么会刚好在那个时间去找林教授?”慕月森问,一双冷眸锐利的像刀锋。 季修神色淡定:“巧合并不算是奇特的事情,我刚好有事找他,看到了我的学生,加上当时她的情况不太好,林教授的那点癖好我也有所耳闻,自然的,我不可能袖手旁观,就将她带了出来,本想要通知她的家人,可是手机设了密码,我只好将她先带了回来。” 听到此,夏冰倾忍不住开口:“季教授,林教授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记得我们先是谈论了课题,然后又聊了心理学方面的东西,再后来……再后来……” 怎么就想不起来后来的事情了呢? “你就被催眠了!”季修沉稳的吐字。 “催眠?” “是的,你被催眠了,在催眠的期间,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照做,醒来之后你会什么都不会记得,等你发觉到不对劲,或许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到时证据也没有了!” 萧茵低呼:“怪不得那个学姐明明被侵犯了,却拿他没办法。” 慕月森表情阴冷。 “关于催眠,一些资深的心理治疗师都有掌握,不过前提是被催眠的人要配合,丫头,你为什么要配合他?”慕月白问。 “我不知道,”夏冰倾迷茫的摇头:“我们一直在讨论,林教授还拿出一只……”她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是那只怀表!” “小傻瓜,怀表是最常用的催眠工具,你不知道吗?” “是催眠工具我知道,可当时我们讨论的本来就是心理学,这并不突兀,而且当时他讲的特别生动,怀表一直在我眼前晃,我就一直跟着,跟着,在后来……” “在后来你就不知不觉被他催眠,成了傀儡,被他彻底控制。” 夏冰倾挫败的跨下肩膀:“是我太笨了!” 慕月森幽幽瞥她:“是很笨!” “……”夏冰倾噘嘴,他就不能安慰她两句嘛。 “也不能全怪小丫头,这林教授的阴诡又怎是她一个小女孩能够识破的,他对人的心理掌握的很透彻,完全瓦解了冰倾的防御之后,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这份耐心的思虑,可不是常人能比,好在这次有季教授出手相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慕月白转头对季修郑重其事的道谢:“多谢你的季教授!”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要做了,无需感谢。”季修回答的很平淡。 萧茵在一边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说起来季教授都救了冰倾两次了,这么大的恩情,不该请他吃饭吗?”说着,她朝夏冰倾猛打眼色,怂恿:“是吧,冰倾,上次你不是还准备登门拜访嘛,可惜季教授出国去了才一直搁置的。” “哦,对,”夏冰倾反应过来,附和萧茵的话,借着这次的机会正好可以跟季教授打好关系,到时就可以厚着脸皮拜托他给她补课了:“季教授,就明天吧,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季修礼貌的回绝。 “要的啦,季教授你要是不应答的话我心里会不安的,以后上你的课也会分神的。”夏冰倾极力的说服。 季修考虑一下:“那好吧,时间地址你通知我。” “好的,好的,可我……还没你的电话。” 季修报着一串数字给她。 夏冰倾忙到处找笔,想起慕月森的钢笔常常放在西装里侧的口袋里,她扑过去扒开他的西装,从里侧口袋摸出他的钢笔,把号码写在手背上。 她的这个动作一气呵成,很是自然,可看在外人眼里,这无疑是亲密到了极点。 第八十一章:被爱“迷”了心窍 从何时起,慕家三少的衣襟变的这么好扒? 这座出了名的大冰山,平时被小碰一下都不行,今天任由着一个女孩子扒他衣服,还是那般的心甘情愿,纵容的姿态,就连神经一向大条的萧茵都看出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了,何况是向来精明的慕月白跟心思缜密的季修了。 慕月白的眼神在无形中变的尖利。 季修保持固有的淡然的之色,不见丝毫波动。 唯有萧茵这小妮子,一双溜溜的杏眼鬼祟的在夏冰倾跟慕月森之间来回的看着,笑的特鸡贼,一副被她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 夏冰倾全然不知自己引起的暗涌,写完了,她的身子又倾向慕月森,一双小手摸入他的胸口,把笔放回去。 可拿出来的时候很方便,要别回去却没有那么容易。 别了几次都没成功,她就一直在他胸前摸索,最后干脆连脸都埋进去了。 慕月森低头看她,也没说什么,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门。 “干嘛啦——”夏冰倾抬头,冲他小声的嘀咕。 “你说呢,”慕月森见这小笨蛋还后知后觉的,表情不禁玩味了起来,他低下头,往她耳边靠了靠:“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想要摸多久?” 低沉磁性的嗓音伴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划开暧昧的波浪,一层层的撞击她的心脏。 夏冰倾一愣,忙把手收回来,坐正了身体。 脸颊一片绯红! 超级尴尬! 她极度不自然的捋了捋头发,佯装镇定的说:“季教授,号码我记好了,到时我发信息给你。” “好的。”季修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 依旧是平淡如水,像一面永远都不会激起波澜的镜子。 “我们该告辞了。”慕月森从沙发上站起来。 夏冰倾跟慕月白也跟着起身告辞。 萧茵还想赖在她的男神家里,被夏冰倾给拖出了公寓。 小区门口,慕月白帮萧茵叫了一辆计程车,付了车费,让其送回学校。 夏冰倾则是跟着慕月森跟慕月白回了慕家。 时间是凌晨七点二十分,东方的第一缕晨光普照大地,光明驱走了黑暗,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车子到达慕家,停在别墅前。 夏冰倾一走进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夏云倾给紧紧的抱住了。 “姐,我没事啦,”夏冰倾反过来安慰夏云倾,手掌拍着她的背脊:“不信你看嘛,我完好无损的。” 夏云倾放开妹妹,将她从头到尾看了往一遍,心里才总算是安定了:“死丫头,我快要被你吓死了,你说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跟爸妈交代,以后晚上不准出去了,这种惊吓我可受不了再来一次。”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夏冰倾俏皮举起三根手指。 “你啊,还有心思笑。”夏云倾嗔怒,疼爱似的抚了抚妹妹柔顺的长发。 站在夏冰倾身后头的慕月白微笑着开口:“大嫂,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一夜没合眼,你一定很累了,回房休息吧。” 夏云倾自心底长舒了一口气:“是啊,这一夜折腾下来,确实累了,不过要说到辛苦,你跟月森才是真的辛苦,要是没有你们在,我心里会更加的乱,嫂子谢谢你们!” 她对慕月白感激的笑了笑,顺带也看了慕月森一眼。 “大嫂你不用谢我,心爱的女孩出事了,我内心自是焦虑的,那份担忧与紧张心情驱使着我必须要找到她!”慕月白说的深沉激昂,一双眸子更是写满了浓浓的爱意。 夏冰倾很是窘迫。 他要不要说的这么肉麻! 忍不住往慕月森看去,想要瞧瞧他是什么反应,只见他的冷斜着慕月白,赤裸咯的讥讽道:“慕月白你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说完,他谁也不看,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他的背景充斥着疲惫,那是在极度紧张与烧心般的焦灼之后,又一下子放松下来所导致的。 慕月白望着往上走的背影,叹息:“我亲爱的弟弟,说话还是这么不顾别人的感受。” “月森一向就是这个脾气嘛,别在意!”夏云倾出声打了个圆场。 “我自然不会跟他计较的,就是担心他这样会让大嫂感到尴尬,在这里,我帮他道个歉,大嫂你可别往心里去。”慕月白温煦的浅笑。 “不要紧,我也习惯了,”夏云倾笑,又偷偷的放低声音说:“他臭着脸就让他臭好了,大不了我装作没看见!” “呵呵——”慕月白不作答,眉眼间更见愉悦。 夏冰倾在旁有点看不下去了。 她努力压着心底的不快对慕月白说:“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想跟你聊两句!” “跟月白哥哥怎么变的这么客气了。”慕月白笑意温润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很是宠溺。 夏冰倾吃不消的皱了皱鼻子,一分钟都不想跟他装模作样了,拉住他的手腕,动作粗鲁的将他拉到窗户边,压低了声音警告他:“慕月白,你别在挑破离间了!” 慕月白柔柔的轻笑,撩起她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我哪里挑拨离间了?” 抢回自己的头发,夏冰倾瞪他,表情很是认真:“别总把人当成是傻瓜,一个人,若是没有这里——”她戳了戳他心脏的位置:“再怎么善于伪装,工于心计都没用,因为假的终归是假的。” 自上一次被他算计之后,她对他的认知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日久见人心,这话一点都没错。 慕月白的眸子深处剧烈的动了一下,在她要收回手指的一刹那,抓住她的手,拉近,按在他的心口:“假的吗?它如此温热鲜活,怎么能说是假的?” 夏冰倾被他的举动吓到,瞪直了眼睛往回扯着手臂:“慕月白,你放开——” 慕月白动作温柔却又强势的圈过她的腰,脑袋靠向她,绵延着玫瑰香的唇在她脸上喝着热气:“爱情这个东西,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放不放开,不受我的控制。” “你——,无耻!”夏冰倾羞恼的涨红了脸。 第八十二章:大胆的念头 躲避着他的气息,她用力的推他,可仅靠右手的力量,又怎么推的开面前这人高马大的男人。 真想不受控制的揍他一顿! 蛊惑的玫瑰香气持续飘散在她的脸颊上,柔的像一团团蒲公英:“不相信月白哥哥的话没关系,可是你要相信此刻在你掌心中跳动的,那是我的心,它是真实的。” 绵柔的唇瓣落下,轻轻的吻在她的脸颊上。 在夏冰倾忍无可忍即将要爆发之际,慕月白松开了她,困乏般的打了一个哈欠,笑的慵懒:“月白哥哥累了,先上去休息了,等会见!” 说着,便含着迷人的微笑转身走了。 徒留已经被气炸,又没处发作的夏冰倾。 手背狠狠蹭过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 她真的很笨,曾经竟然会以为慕月白是个大好人,如今才发觉,那家伙比慕月森恐怖多了。 “月白很温柔吧。” 夏云倾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温柔个屁! 夏冰倾在心里反驳,心里郁气的紧,可在姐姐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来,慕月白太会笼络人心了,要是说他坏话,估计姐姐会跟她急,弄不好又会把帐算在慕月森的头上,她不能让他跟着倒霉。 “我上楼去了。”声音闷闷的说了一句,她往前走。 夏云倾笑意盈盈的盯着夏冰倾,想到刚才那唯美有爱的一幕,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那就是——虽然妹妹也对月森有点动了心,但是她更加喜欢月白。 没错的! 一定是这样! 夏冰倾洗了澡,走到阳台上。 她沉睡了整整一夜,这会半丝的睡意都没有。 今天也不用去学校,说是已经给她请过假,虽然她是这次事件中的“核心人物”,可估计她是最不累的一个人吧,在所有人翻天覆地找她的时候,她却在跟周公下象棋。 窝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晒了一会太阳,眼睛朝慕月森房间的阳台看去。 这会他一定睡着了吧。 刚才的他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眼前浮现出他的模样,目光不由的变的轻柔。 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很是荒唐大胆,却一下子抓住了她,让她冲动的很想去实施。 起身,她回到房里,悄悄的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将脑袋伸出去。 走廊上很安静。 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她假装镇定的走出去,来到慕月森的房间前,迅速的溜进去。 靠在门上,她的心脏狂跳。 前方的大床上,慕月森正在睡觉。 他看上去睡的很沉,身上没有盖被子,衬裤跟长裤都没有换成睡衣,可见是连澡都没有洗,皮带跟袖扣都没有解开,可见他是倒头就睡了。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有多么的累。 因为她,昨晚他定是急疯了。 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甜蜜。 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蹲在床沿边,小心翼翼的翻动他的手腕,给他解开袖扣。 没有了束缚,他会睡的更加舒服吧! 近距离的观察他的手,她发现他的手腕很粗,上面青筋凸显,他的手掌很大很宽,手指很长,有若有似的淡淡烟草味,她凑近去嗅了嗅,鼻尖满是辛辣甘洌的气息。 烟味她向来是不喜欢,可不知为何,他手上的她觉得很好闻,有一种暖暖的,很安心的感觉。 调皮的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指尖磨蹭着他手掌心上的纹路,丝丝甜意从心里渗透到每一条筋络,陷入无法自拔的小小幸福中。 爱情,真的是一场被迷了心窍的摄魂术! 它让人变的比傻瓜更单纯,比疯子更荒唐。 解开了他的袖口,心想他系着皮带睡觉肯定也不舒服,有些犹豫。 要不要帮他解开呢? 爬上床,她跪在他身边,翘着指尖,小心的摸上他的腰,眼睛尽可能的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那紧张的模样就像在拆一个定时炸弹。 好不容易弄开了银白色的皮带头,她拽着一点一点的往外拉扯,不敢太用力,生怕他会醒过来,就这样,她捣鼓了很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把皮带给抽了出来。 靠在床上,她松了一口气。 躺了一会,她侧过身体,见他依然沉睡,她放心了。 看样子,今天就算把他扔进水里他都不会醒。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看他没有反应,更是大胆的抚过他的眉毛跟直挺的鼻梁,碰到他的嘴唇,想到跟他唇齿缠绵额画面,她的脸颊立刻就发烫了。 难为情的收回手,捂着红扑扑的脸,觉得自己真是完全不害臊。 哪个女孩子会跑来男人的房间,趁着人家睡觉又是摸手又是摸脸还摸嘴唇的。 简直就是个女色魔嘛,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从床上爬起来,正要下去,原本沉睡的男人没有预兆的睁开了眼眸。 古井一般的眸,惺忪中带着令人迷醉的光泽,慵懒而诱惑。 他看着她。 一瞬不瞬的。 夏冰倾呆在原处。 如同被抓个现行的小偷,惊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他怎么醒了呢? “在我房间做什么?” 薄唇轻启,他的声音透着沙哑,醇厚如红酒般让人微醺。 “我来,我来——”夏冰倾脑中一片混乱,绞尽脑汁想借口,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来看看你。” “看我?我有还么好看吗?”慕月森的嘴角勾出笑意。 “当然,你当然好看,你最好看了!”说完,她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 天哪,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夏冰倾窘的实在不行了,往后悄悄撤退:“我,我走了!” 手臂被他扣住,下一秒,身体就被他压在了身下,热热的气息将她笼罩:“干嘛急着走呢,又不是不让你看。” 她的嘴唇干燥,眼神四处飘忽:“那个……我看的差不多了。” “千里迢迢的好不容易来一回,还是多看看再走吧!”慕月森嘴唇贴近她。 “我真的……只是来……只是来……”她说的断断续续,随着他嘴唇的滑动,呼吸彻底紊乱了。 “我知道!”慕月森半眯着眸子,细密的吻落下她的小脸各处,最后停在她的唇上:“所以说,我要好好招待你。” 第八十三章:全都是恐怖分子 招待?! 夏冰倾还在迷糊这两个字的含义时,嘴唇就被他封住了。 直把她吻的昏头转向,几乎快要断气。 他松开她,表情邪恶:“我招待的怎么样?” 夏冰倾羞涩极了,捶他的胸口:“你怎么能随随便便亲我!” “就许你随随便便的摸我,不许我随随便便的亲你了吗?丫头,你这可就不公平了。”慕月森抚着她的下巴,目光更为深沉。 “谁……谁摸你了!”夏冰倾心虚的否认,脸红的跟水煮螃蟹似的。 “都摸了我一早上了,你还想狡辩?那就再亲一次。” 她的嘴唇再一次被封住。 两人在床上吻的难分难舍,燃烧起来的火焰将他们吞噬,气息紊乱,燥热的快要炸开,她抓着他的后背,手心全是黏的汗。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想要进一步,却还是有点害怕。 慕月森的手掌忍不住抚摸着她的腰肢,撩起她睡衣的裙摆。 就在他动手扯落的那个瞬间,他想起昨晚她差点被那个色老头给侵犯了,如今,她虽是心甘情愿的,可在她这么懵懵懂懂的情况下要了她,他又跟那个老头有什么区别呢。 他不要看到她的眼泪。 拉好她的裙子,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躺到一边。 手背压着额头上,努力压制下翻滚的欲望。 夏冰倾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耳边,很安静。 心脏,从激烈的跳动中慢慢平复。 一切仿佛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口中残留的味道似乎又在告诉她刚刚发生过的激烈全部都是真实的。 “我走了!”她缓过神来,从他的床上坐起来。 今天不是他的问题,一个女孩子主动到男人的房间,还爬到他的床上,这等于就是投怀送抱。 她的腰肢又被强壮的臂弯给揽了回去。 “别走,陪我躺一会。”慕月森侧着身体将她搂在怀中,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里。 夏冰倾轻微挣扎了一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柔,她软了下来,呐呐的开口:“可我怕我会睡着。” “那就睡吧。”慕月森的手臂紧了紧,闭上眼睛:“我也很困,不要再吵我了,让我好好睡一觉。” “哦!”夏冰倾乖巧的顺应了他,窝在他的怀里不再乱动。 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 或许是因为他的床太软了,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怀抱太过舒适,不知怎么的她也跟着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 管家在门外敲门叫吃饭他们从醒过来。 慕月森看夏冰倾趴在他的胸口睡的脸颊粉嫩,样子迷迷糊糊的,很是可爱,他忍不住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还在啊?” 夏冰倾难为情的拉下他的手:“哪里啊,我想走的,都怪你的床太软,我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她脸颊绯红,心也乱跳。 “我的床这么好,要不要经常来睡。”慕月森撑起身体,捏过小下巴,那口吻,完全就是一头诱惑小白兔的大灰狼。 经常来睡四个字停在夏冰倾耳朵里就是一句色情到了极致的话,她小脸滚烫的推他:“你流氓!我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她一咕噜的爬下床。 慕月森在后头轻盈而温柔的笑了起来。 打开他的房门,夏冰倾走出去,将门很轻的关上,刚一转身,就看到挽着包包的慕琳月。 她站定在那儿,表情很是讶异。 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了! 碰上姑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昨天早上看到她跟慕月森淋雨回来,就阴阳怪气过的说过他们,这会看到她从慕月森的房间出来,指不定她会怎么说。 硬着头皮,她走过去:“姑姑!” “嗯,”慕琳月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眼睛盯着慕月森的房间方向:“冰倾,你刚才是从月森的房间里出来吗?” “呃,对啊,我上次跟他借了一本书我拿去还他。”夏冰倾编了一个理由,被看到她走出他的房间,这一点已经狡辩不掉了。 “借书!”慕琳月笑了起来,表情奸诈的凑近她:“借的什么书?恋爱手册吗?” “姑姑——” “好了啦,没事,谈恋爱有什么关系,你们男未娶女未嫁的,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你们不想公开之前,姑姑会替你们保密的。” 慕琳月拍了两下夏冰倾的手,笑眯眯的走了。 留下夏冰倾一个人纠结不已。 怎么办,被姑姑知道了,要是告诉姐姐的话,她真的死定了! 半个小时后,大家陆续下去吃饭。 慕月森有意坐在夏冰倾的对面,夏云倾见了脸色有点儿不悦。 慕月白的神色也是隐隐阴沉。 而慕琳月则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狐狸样。 他们不动声色的压迫着夏冰倾并不牢固的大脑神经,让她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唯有低头猛吃。 “孩子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慕博明慈和的笑道。 夏冰倾咽下嘴里的食物,尴尬的回话:“不好意思叔叔,我太饿了!” “没关系,饿了就多吃点,只是不要狼吞虎咽的,会消化不良的。” “呵呵……我慢慢吃!” 不自然的微笑,她低头继续小口小口的吃。 一块黑胡椒小羊排夹到了夏冰倾的盘子里头。 夏冰倾顿时愣着,那只手伸过来她就知道是谁的了。 “呦,我们月森也会心疼人了呢。”慕琳月极为会感染气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餐厅。 “被月森追上了,我也得要加把劲了。”慕月白起身也夹了一块肉给夏冰倾:“月白哥哥的要好好吃掉哦。” 看着面前盘子里的两块肉,夏冰倾觉得肚子就已经很饱了,不过她还是默默的每一块都吃了一点。 全都是恐怖分子! 夏冰倾压力很大,而慕家两老却为这其乐融融的场面感动开心,丝毫没察觉出里涌动的暗流。 第八十四章:把人请来家里吧! 吃过午饭,难得都在家,辛袁裳便叫了大家去外面坐。 花园里。 华丽飘逸的白色帷幔下,是一组纯白的布艺沙发跟质地厚重的木质茶几,上面放着水果,大家都坐着沙发上晒太阳。 “月白,昨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辛袁裳问了起来。 慕月白把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母亲。 辛袁裳听了气愤之极:“真是可恶,学校出了这种害群之马,以后谁家的女儿敢往里头送,月白,你等会下午帮我约下马法官跟杜检察官,这个林教授必须要严惩。” “我下午就去帮您约,有您出面督促,料想也不敢姑息。”慕月白笑意盈盈的接话。 夏冰倾感激的对老夫人点点头:“谢谢阿姨。” “傻孩子,谢什么,这是我跟叔叔今早才耳闻,所幸你这次是平安的,若真有点什么,把那个老禽兽杀了也都无济于事啊,想想都要不禁后怕。”辛袁裳看着夏冰倾清纯美丽的脸,心生怜惜。 “要我说,这次最需要感谢的是季教授,要不是因为他在紧要关头出现带走了冰倾,谁能阻止的了这个老色鬼,他才是冰倾的救命恩人。”慕锦亭在那边接话。 说起这个,夏云倾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妹妹:“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请季教授吃顿饭好好的感谢一下才是。” “冰倾她已经约好季教授了。”慕月白笑容温煦的说。 “约好了?我们家的丫头这次还蛮机灵的嘛。”夏云倾有点诧异,自己妹妹她了解,虽然聪明懂事,但在人情世故方面到底还是生涩了些。 夏冰倾把视线转到姐姐:“我约了季教授明天吃饭,会好好感谢他的。” “不如约来家里吃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慕月森忽然冒了一声。 众人皆惊! 平时他是极其不喜欢家人带他不熟悉的人回来的,他不仅脸上会表现出明显的反感,嘴上也会出言讽刺,让人不了台。 他跟这个季教授又不熟悉,怎么会主动提出这个建议? 夏冰倾也有些惊讶,朝他偷偷看了一眼。 慕月森目光清冷的瞥了一圈,淡淡的吐息:“你们不同意?” 大家回过神。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很诧异你会提出这么人性化的建议。”慕锦亭笑,他这个弟弟这段时间感觉变了很多,似乎,多了不少的人气。 “月森的个性最近真的好了很多。”辛袁裳也很是高兴。 慕博明也附和着点头:“说起来真的不一样的,和气多了。” 面对家人的称赞,慕月森表情寡淡,用银色的小叉子叉起一块蜜瓜放进嘴里,不咸不淡吐了一句:“你们不都很想当面感谢那位季教授嘛,请到家里来,方便你们一一膜拜啊!” “……” 一众人僵住。 慕月森果然还是慕月森。 毒舌教主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打击的欲哭无泪。 “哈哈,吃水果,吃水果,这车厘子倒是蛮新鲜的。”夏云倾干笑着岔开护体,把大家从这集体的尴尬症中解救出来。 夏冰倾的嘴角抽了抽,慕月森这家伙……平易近人一次会死是不是! 隔天。 关于林教授的事情,学校里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然而,闹的如此之大的事情,全校的师生却怎么也打听不到涉及此事的女生是谁,连一点指向谁的蛛丝马迹都挖不到。 夏冰倾特意比平时起的更早。 她悄然的从姐姐的房门前绕过去敲了慕月森的门,让他送她去上学。 等到夏云倾起来,家里早就没这两个人了。 一路上,夏冰倾的心情都是极好的,盯着慕月森的侧脸,她忽然像是发现了重大灾情似的过去扒开他的发丝,惊呼起来:“慕月森你有一根白头发!” 像他这种全是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的生物来说,长白头发就跟头上长角似的不可思议。 “并不奇怪,你三天二头的惹是生非,我能不长白头发吗?”慕月森面色清冷,回的漫不经心。 “我哪里三天二头的惹是生非了?” “你自己板着手指数数看,光是前两天你就闯了多少祸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这根白头发是因为我而长出来的?都是我的错?” “目前为止,只有这个可能性!” “你——”夏冰倾气咻咻的噘嘴,可转而她又笑了,关心她就说关心她嘛,非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心里又甜滋滋的,她用手指抚摸了一下这根可爱的白头发,愉快的说道:“留着吧,挺可爱的,就跟挑染的似的,非常别致。” “别致?”慕月森偏头看她,幽幽的说:“不如晚上我陪你也去挑染一个?” “我才不要变白发魔女呢——”夏冰倾果断拒绝,捂着头发,忍俊不禁的喷笑了出来。 “还笑!”慕月森用力的拧了她的脸。 “啊~~~~,痛啊~~~~~,慕月白,都被你捏红了!” 夏冰倾尖叫,两人打闹着到了学校。 她拉开车门:“我走了,等会下午……我发信息给你的。”快速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害羞的低头,往车下钻。 身体被一道霸道的力量扯回,嘴唇随即被压住,一番热辣专注的辗转,他松开她头,薄唇贴合着她的小嘴,暧昧的倾吐热气:“我等着!” 夏冰倾的心跳声已经超出了负荷,她轻推开他压住她的身体,羞极了的说道:“我走了!” 她抱着包逃下车,往前小跑着走。 手指碰了碰嘴唇上还麻辣辣的热度,他的气息像是一条芬芳四溢的丝带,柔柔的捆绑着她的心脏。 爱情是什么滋味,她似乎已经尝到了它的味道,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美好! “有的人早上喝了桃花露啦——”一句调侃的声音从后头传来,紧接着,夏冰倾的脖子就被一条细长的手臂给勾走了。 “说什么呢,什么桃花露。”夏冰倾装傻。 “不就是,么么么么~~~~~”萧茵撅着嘴巴做出亲嘴的模样,表情还装出一脸享受的样儿。 夏冰倾一愣,明白过来,指着她:“你——” “你什么你,我都看到了,两个人亲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啊,三少爷的嘴巴好吃吗,那么诱人的薄唇,一定很好吃,比红烧肉美味吧。”萧茵舔着嘴角,挑动着眉毛,一脸坏笑。 “拜托你不要这么淫荡好不好!”夏冰倾难为情的打她。 第八十五章:女孩的心思 “哎呦呦,说我淫荡,我可没跟男人在车里接吻,也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开男人的衣服。” “……我什么时候扒开男人的衣服了?”夏冰倾说着有点心虚。 “昨天早上啊,我一看你知道你们之间有猫腻,扒开他的西装那个动作叫一个自然流畅,没到一定程度的亲密,怎么可能那么不见外,何况,那笔藏在他里侧的口袋,要不是你摸过他的身体,怎么会知道他的笔一向放在哪里呢?”萧茵分析的头头是道,一副福尔摩斯上身的架势。 夏冰倾被惊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会露出那么多的破绽。 连萧茵这有点小聪明的都看出她跟慕月森的关系不一般,何况是慕月白那只顶级老狐狸跟那一看就思维缜密的季教授了。 所以说……她昨天完全暴露了! “无话可说了吧,快跟我讲讲,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前段时间你不是还说跟他绝对不可能嘛,你不是喜欢二少爷嘛,怎么一个峰回路转,你就跟三少爷你侬我侬的么么上了,这剧情的走向也太不寻常了吧。”萧茵好奇死了。 “你想知道啊,”夏冰倾温柔的看着她,在她露出小狗巴望着肉骨头似的表情之际,对着她的脸吐了她一句:“不告诉你!” 拿下她的手,她拉着书包,步伐轻快,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萧茵在后头不敢置信自己被涮了,跟后头气呼呼的喊:“夏冰倾你这个农夫山泉,就尼玛会装纯,今天你要是不告诉我,本姑娘就缠死你。” 于是乎,从第一节开始,她就跟她磨,一直磨到下午的体育课,夏冰倾终于败给这小妮子挖掘八卦的惊人毅力,向她投降,向她吐露跟慕月森的事情。 不过英国那一段,她暂时隐了下来。 “原来一开始你们就在偷偷摸摸的暗度陈仓了啊,好吧,爱情嘛,总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就跟撞邪一样,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迷信,缺乏逻辑的,我无条件支持你!”萧茵笑的像朵太阳花。 “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我,他都没有跟我表白过。”夏冰倾也向好姐妹吐露自己的苦恼。 “傻啊你,他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了,如果这都不叫喜欢你的话,那也太奇葩了,不过三少的个性是有点那么一点不好揣摩,估计是比较慢热,等着吧,总会向你表白的。”萧茵很肯定的回答。 听萧茵这么说,夏冰倾心定了不少。 操场外的林荫道上,季修手里拿着几本书经过,他一身严谨的英伦式灰色西装,目不斜视,表情沉静,浑身上下透着禁欲式的矜贵,在他身上你感觉不到一丁点与情欲有关的气息。 可越是这样的男人,女人就越想把他扑倒。 他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女生不知羞耻的尖叫声。 萧茵棒着脸颊也痴痴的盯着人家看。 夏冰倾笑了:“你真的非要去啃季教授那根难啃的硬骨头吗?我觉得季教授好像不需要女人似的。” “呸呸呸,乌鸦嘴,男人怎么可能不需要女人,他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动的人罢了。”萧茵反应很大。 “是嘛,我觉得他好像只对尸体感兴趣!” “真的?”萧茵灵光一动,将身上的外套一把拉开:“那我脱光了直挺挺的装尸体给他看,你说他会不会激动的把持不住呢?嘿嘿,这个主意非常妙!” “……” 那是奸尸! 夏冰倾无语的看着在那搔首弄姿小妮子,很想要告诉她,她说他只对尸体感兴趣是指他只喜欢解剖,不是那个什么。 哎,算了,人类已经无法阻止这个女疯子了。 下午的课上完了,夏冰倾忽略姐姐打来的追命电话,发信息给慕月森。 至于回家后姐姐问起来,她就说,手机不小心调了静音没听见。 她发觉一个人若是铁了心的要撒谎,就有一百种谎言等待她去挑选。 夏冰倾收拾好了包包准备跟萧茵道别,没想到这小妮子率先挽住了她的手臂:“走吧!” “走去哪?”夏冰倾不解了。 “你今天不是约了季教授去慕家吃晚饭嘛,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把握。”萧茵理所当然的说。 夏冰倾哭笑不得:“好吧,你可以去,但是有一点,不许再叫人家季教授老公,他脸皮薄,受不了你这么热情的称呼,要是你让他在慕家下不了台,我就掐死你,听到没有。” 她真的很担心这一点。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他今天是你的贵客嘛,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啦。”萧茵满口保证。 “我怎么一点都不能相信你说的话呢。”夏冰倾轻叹,罢了,反正今天是甩不掉这个丫头的。 她们走到门口。 慕月森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了。 看到还有一个“灯泡”跟着,他的脸上顷刻间飘起雪花。 有萧茵在,夏冰倾自然不可能坐前面,她拉开后座,让萧茵先进去,自己随后坐上车。 “三少你好!”萧茵笑容满面的跟他打招呼,把手伸到前面。 “嗯。”而回答她的只是一个清冷的音符,还是不属于语言类的词语,更别提跟她握手。 萧茵顿时尴尬症发作,把手悄悄收回。 夏冰倾往他肩头拍了一记,低声对他说:“你态度好一点行不行。” “具体怎么个好法?”慕月森盯着她的眼睛问。 “……”夏冰倾说不上来,只有冲他瞪圆了眼睛。 “呵呵,不要紧啦,三少快开车吧。”萧茵把夏冰倾扯了回来,这种个性的男人,简直就是冰块托生的。 两个少女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聊天,就像两只麻雀不断的在慕月森的耳边叫。 车子到达慕家。 “丫——”他转头刚说了一个字符,两个女孩就已经手拉手的下车,同时他还听到一句来自前方的惊呼声:“哇,花园好大好漂亮,别墅超华丽的,就像皇宫一样哎~~~~~” 慕月森手掌扶住额头,忍耐般的舒了一口气。 所以他才那么不喜欢不相干的人来家里。 第八十六章:隐性强敌 萧茵被眼前的豪宅给震呆了:“早就听闻慕家很有钱,可没想到这么有钱,话说,在这里头睡觉,真的能睡着吗?” “你可以试试看啊,今晚留下来跟我睡吧。”夏冰倾挽住她的手臂,笑的很灿烂。 “好啊,太好了,倾倾你最好了。”萧茵开心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走,我带你去里头参观!” 两个女孩蹦蹦跳跳的往里头走。 坐在车里头的慕月森看了这一幕,俊脸上一脸的黑气,他考虑着要不要把萧茵送到外太空去。 五点左右,季修来了。 虽说,看到夏冰倾发来的地址是慕家的宅邸之时他也有些犹豫,不过既然答应了,也只好来赴约。 慕家上下热情的把他迎到会客厅。 萧茵按捺着内心的激动,羞答答的绞着小手,对他笑:“教授你来啦!” 夏冰倾往她大腿上掐了一下,警告般的看了看她,对季修尊敬礼貌的微笑:“季教授您请坐。” “好。”季修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今天穿着一身蓝灰色的羊绒西装,黑色的半高领毛衣,气质格外出众,他的面容白皙,身材清瘦修长,分明年纪还很轻,却有一份年长着才会有老城稳重,一举一动,都那么恰如其分。 “季教授你跟我想象的太不一样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糟老头子呢,没想到这么玉树临风,俊美无双,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夏云倾笑的很得体,夸赞的话说的也是圆滑自然。 “没有少夫人说的那么夸张,只是一般的人而已。”季修平和的淡笑。 慕锦亭兴致勃勃的接腔:“季教授你太谦虚的,你可是法医界的翘楚,凭你细腻的技术,做外科医生那是绰绰有余的,偏偏会选择做法医,也是很令人佩服的。” “人各有志罢了。”季修回答的精简。 “听江局说,季教授你的爷爷是季镇海,关于季老,我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你的眉宇间还真的有几分他的风采。” 话题一转,辛袁裳就提起了他的背景。 “或许吧。”季修随性的吐了几个意思不明的字,垂眸,敛下了眼眸,拿起桌上的茶水沉静的饮了起来。 显然,他并不想聊及这个。 慕月森看了看表:“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季教授我们移步去餐厅吧。” 季修把杯子放下,随同大家去了餐厅。 “冰倾,他们刚才在聊些什么啊,我怎么跟听文言文似的。”萧茵趴在夏冰倾的耳朵悄声的说。 “噗——”她的话戳中了夏冰倾的笑点,不禁当场喷笑了出来。 一张脸忽然靠了过来:“在说什么,那么好笑。” 慕月白那张温柔诱惑的脸,充满了女人无法抵抗的梦幻因子,夏冰倾跟萧茵同时咽了咽口水。 “两个傻乎乎的小滑头!”他伸出那比女人更美的手,点了点她们的鼻子,直起身走了。 带起一阵檀木的香气,经久不散。 两个少女愣了片刻,萧茵突然无比困惑的问夏冰倾:“你为什么不选二少爷?”这尼玛不科学啊。 “因为——”夏冰倾故作深沉:“爱情就是一场天时地利的迷信,我就是喜欢慕月森!” “得了吧,你是更喜欢野兽派吧。” “也总比你喜欢季教授那个分尸狂魔要好吧。” 夏冰倾很漂亮的回击了她,然后扭着头走进了餐厅。 一顿饭下来,季修都是彬彬有礼,不多说,也不冷场,和气之余却也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说话极为圆润又带着自己的个性。 夏冰倾发现跟他聊天要么像慕月白那种高智商加上高情商的,要么像萧茵这种白痴系的,前者能巧妙的跟他沟通,后者则是即使鸡同鸭讲,某一方也能沟通的很开心。 至于慕月森这个高冷傲娇,永远不顾别人感受的家伙还是算了吧,他们中间隔着一条不是来自同一时空的银河系,完全无法沟通。 吃过了饭,季修也不多留,起身告辞了。 眼看着他要走,想起补课的事,夏冰倾忙起身过去:“季教授,我还有事要跟你讲,可以单独跟你聊一小会吗?” 单独两个字刺中慕月森的敏感神经,他皱眉,冷声喊过去:“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讲的?” “慕月森!”夏冰倾冲他生气似的低呼。 她说单独自然有她的道理,上次她生病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她向季教授提补课的事情自然就会提及,到时谎言不就揭穿了。 季修顿了顿,平淡的说:“你就在这里说吧。” “那好吧,就是——”夏冰倾没辙,只好侧过身,靠近了他一些,悄悄的跟他说:“上次您的课我因为感冒什么都没有听到,您能不能抽个时间给我补一下,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课。” “我恐怕没——” “求求你了,拜托你了——”情急之下,夏冰倾伸手握住他的手臂。 她丝毫没察觉到某个人快要大开杀戒了。 季修看着眼前这满脸恳求他的女孩,最终是点了头:“那好吧,但我要回去看看我的行程安排。” “好的,谢谢你季教授!”夏冰倾松开他的手臂,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先告辞了。”季修欠身,提步往外走。 另一道娇小的身影也跟着跑出去:“季教授等等我——” 夏冰倾心情愉快的坐下来。 再看慕月森,一阵立体俊美的脸跟冰雕刻出来似的,嗖嗖的冒着寒气,硬着连刀都砍不进去的模样。 慕锦亭还不会看情况的火上浇油:“这个季教授蛮有行情的嘛,小女生都这么喜欢他。” “长的帅啊,那身段那模样那气质,放在大学校园里,哪个女生能够冷静的了。”夏云倾笑言,一副很懂的样子。 “姐你说的对,我们学校的女生都跟疯了似的追着季教授,还成立了后援会,萧茵就是其中的一个,不过人家正直,从来不跟学校的女生乱来。”夏冰倾一五一十的说。 右侧,一团冷空气幽幽的飘来:“你确定是正直,不是目中无人吗?” 夏冰倾朝慕月森望过去,正要反驳,另一声饱含着笑意的话也默契配合的附送上来:“弄不好是眼光太高,看不上姿色一般的女孩子。” 夏冰倾气结的看看慕月森跟慕月白。 “奇迹啊,你们两个竟然也有这么默契的一天。”慕锦亭感觉很是惊奇。 “两个臭小子,你们该不会是听冰倾夸人家季教授,心里吃醋了吧。”慕搏明出声揶揄,笑的很乐呵。 第八十七章:用美人计 辛袁裳也趁机开起了玩笑:“那你们要加把劲了,可别让季教授把冰倾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儿给抢了去。” “阿姨——”夏冰倾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脸。 这都说到哪里去了。 她跟季教授是很单纯的师生关系,他们甚至都还不熟。 夏云倾在哪儿细琢磨着,半真半假的说:“虽然都很优秀,不过季教授的职业我不喜欢,太血腥了,月森嘛工作忙,肩上的担子太重,恐怕也没时间谈恋爱,我想,我家冰倾最好还是配一位有才华有时间又温柔浪漫的才子,那样的话,就太完美了!” 慕月白心领神会的垂眸浅笑。 明眼人,一听就明白夏云倾指的是谁! “才子最是虚伪,有什么好?大嫂看人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愚蠢而浅薄!”慕月森的目光比刚才还要寒了数倍,薄唇里吐出字,更是字字犀利,不留一丝情面。 桌下,夏冰倾用力的踢了慕月森一脚。 暗示他不要再说了。 像这种争执完全没有意义,反而会让姐姐越发的不喜欢他。姐姐是一个感性的小女人,喜欢的男人都是像姐夫跟慕月白这种会讨人欢心,还会哄着她的,像慕月森这种个性的,她最是讨厌。 偌大的厅里,陷入一阵尴尬的僵局。 夏云倾的脸色难看,表情委屈,慕锦亭的手去搭她的肩膀,都被她抖开了。 慕月森豁然起身,带着一身冷冽的气场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头,眸光森冷盯着夏冰倾:“你跟我出来!” 霸道的下达了命令,他转身,继续往外走。 夏冰倾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心翼翼指了指门外,一脸无奈的说:“那,那我先去一下。” 说着,她挪出位置,小跑着跟出去。 “月白,你去看看,可别让月森欺负了人家女孩子。”慕博明出声说道。 慕月白作势起身。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出口阻拦:“不要紧,就让他们去吧,月森也不是孩子,对女孩子他是有分寸的。” 说话的是辛袁裳,平时三个儿子里她跟慕月白最亲近,什么事都让他去办,可这会她却阻拦了他,这是为什么? 慕月白面色温润的看了母亲片刻,坐了下来:“那就不去了。” 夏云倾心里很是困惑,她理解月白不能违背母亲的话是因为孝顺,可她不明白婆婆为什么要阻止,难道她看不出来月白也是喜欢冰倾的嘛。 实在是想不透这其中的意图。 而慕锦亭却在哪里轻轻的笑了,这个世界上,能让月森这么在乎的女孩,错过或许就不会再有了! 一楼书房。 夏冰倾跟着慕月森走了进去,一路上,两人都是一言不发的。 慕月森站到窗口,背还对着她,酷酷的开口:“把门锁上!” “干嘛要把门锁上?我不锁!” 夏冰倾明确的拒绝听他的命令,声音里头有情绪。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姐姐下不来台,又把她给叫了出来,他知道刚才她心里有多为难多忐忑嘛。 他就不能考虑考虑她的立场,真是中了邪才会喜欢他。 慕月森自鼻息中悠悠的沁出一口气,转身,威胁般的眯起了星眸:“你不锁?” “是的,不锁,不锁,就不锁!”夏冰倾回瞪他,眼睛眯什么眯,比谁眼睛小是不是。 “那你待会可别后悔。”慕月森放缓着步伐朝她走去,脱下身上的外套,扯下领带,解开领口的扣子,一步步朝她逼近。 “你……你想干什么?”夏冰倾往后退了退,心跳加快:“慕月森,这可是在楼下!慕月森,你别乱来!” “我要乱来又怎么样?”他说的不以为然,继续把皮带也给扯了。 夏冰倾舔了舔了嘴唇,神情慌张的往门的方向看了看,举手投降:“我怕了你了,我去锁门!” 她可没他脸皮厚,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现在去关门,总比等会两人弄的衣衫不整,还被看到要好吧。 刚转身,走出去没几步,腰肢就扣住,整个人被提离了地面扛了起来。 “慕月森——”夏冰倾低声尖叫,捶打他的背。 这男人,骨子里完全就是个土匪! 身体像沙包一样被扔到沙发上,强悍阳刚的高大身躯随即压下来,将她压的透不过气。 “你好重,我快被你压死了!”夏冰倾推他。 慕月森不理会她的埋怨,捏起她精巧可爱的下巴:“夏冰倾,你就这么怕夏云倾?” “她是我姐!” “是姐姐又怎么样?你的人生,你的选择,难道还要顾及她的喜好?要不要以后洞房花烛夜她也来监督?” “我又没说选你。”夏冰倾转开头,闹情绪的噘着嘴,小声的嘀咕。 慕月森蹙眉,拉回她的小脸:“你说什么?” 夏冰倾瞪他:“我说你脾气能不能好点,这么糟糕的个性谁会喜欢你?木头脑袋!” “死丫头,你敢教训我?” “我就教训你了,谁让你情商那么低,反正如果你继续跟我姐这么碰着来是绝对不行的,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说到最后,她的小脸有点不自在起来。 慕月森松开她的下巴,从她身上起来,顺势将她拉起,抱到大腿上:“这事就先放到一边,跟我说说,你与那个季教授刚才都嘀咕了些什么?” “没什么,我就拜托他给我补课。”夏冰倾回答他,一边往门口瞅,生怕有人进来。 “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 慕月森的往她额头上弹了一记:“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跟他说话?” “嗷——”夏冰倾揉着额头:“慕月森你真是不知好人心,我可都是为了你才偷偷摸摸的,你忘了上次我生病你撒谎说我跟同学去秋游的事了,我能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嘛。” 慕月森表情缓和了下来:“那让他补课就补课,拉他手臂干什么,用美人计啊?” 夏冰倾甚至无语:“什么美人计,你以为季教授跟你似的那么色啊,人家只对尸体感兴趣,我拉他手臂是因为他一开始要拒绝我的请求,我求他才拉他手臂的。” “然后他就答应你了,还是美人计!”慕月森冷笑。 第八十八章:不许当什么法医 “你思想就不能纯洁点吗?我的出发点是为了学习,季教授是看到了我的诚意,这才答应的,人家是正人君子!”夏冰倾说的颇为义正辞严。 慕月森注视了她一会,独断的说道:“回绝他吧,补课这种事情,我来帮你就好。” 他才不会放任她跟别的男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特别是,她这么有好感的一个男人。 “你——”夏冰倾惊讶,然后怪里怪气的笑笑,摇头:“恐怕这个你补不了。” “没有什么是我补不了的!”慕月森回答的很自信。 “慕月森你别生气,真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术业有专攻,这个课,只有季教授能给我上。”夏冰倾怕他那课傲娇心受不了,尽可能的解释。 慕月森的眉头往中间聚拢,口吻淡淡的吐息:“说吧,补什么科目?” 大不了他去学,理论上的东西,买书过来看,并不难掌握。 夏冰倾看他还不死心,没辙,右手并拢绷直,从他的咽喉之下往下切到腹部:“我要让季教授教我这个,尸体解剖,不是理论课,而是实践课。” “……”慕月森目光阴郁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盯着她的脸瞧。 看他表情越来越诡异,她心里有点毛,忙打哈哈说:“慕月森我知道你聪明绝顶,智商过人,精明能干,高大英俊……” “别拍马屁,说重点!”慕月森冷幽幽的吐息。 夏冰倾讨好似的对他傻笑笑:“可就这个课吧,也只有季教授能教我,因为他——才是权威!” 她真的很怕这个不讲理的家伙因为嫉妒就不让她去,绝对,非常的有可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要跟季修学习怎么把人切开,然后掏出人家的心肝脾肺肾,慢慢的研究?” “……呃,从理论上来说,是的!”夏冰倾点头,说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感觉怪怪的呢。 慕月森自肺腑中沉沉的沁出一口气:“夏冰倾你是心理变态吗?一个女孩子学什么人体解剖?” “你才变态呢!”夏冰倾锤了他一下:“没听季教授刚才的至理名言嘛,人各有志,我就是想当法医,季教授是我偶像。” “什么?法医!你想要当法医!”慕月森脑子一下炸开,她大学念的是什么他没怎么关心过,可今天才发觉,这丫头似乎不是他想象中的小绵羊,太胆大妄为了。 “嘘~~~~,你别喊,我可是瞒着我姐姐的,她要是知道我想当法医,绝对会给我转系的。”夏冰倾紧张的又往门口看。 慕月森扣过她的脑袋:“死丫头你好像还弄清楚重点。” “什么是重点?”夏冰倾冲他眨眨眼睛。 “重点是我绝对不允我将来的老婆每天摸完尸体回家摸我,带着一身福尔马林的气味,还跟我躺在一张床上,污染我的床单跟枕头,所以,立刻转系。”慕月森口吻专制,没有回旋的余地。 在他看来,没有比尸体更脏的东西了。 处女座洁癖的他,对此无法容忍! 他的专制与对法医的偏见,犹如一团火瞬间烧上夏冰倾的脑门,她甩开他的手:“那麻烦你以后千万别娶我,因为法医我是一定会当的,这是我的理想,我不会因为你而改变的,我不难为你接受,你也完全可以不接受的,你可以找个干净的,没福尔马林气味的,不会污染你床单跟枕头的老婆,再添加一句,如果你敢施压到校长哪里去,我就转学去国外念,我说到做到。” 说完,她气咻咻的起身,踩着很重的步子往外走。 “夏冰倾,你给我站住——”慕月森在后面喊她。 夏冰倾装作没听见。 太过分了! 深夜,夏冰倾躺在床上,心里有点闷闷不乐的,她从来没有想过爱情跟理想也会起冲突。 若是真把这两样东四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她该如此选择才好? 一想到要放弃慕月森,她心里就很疼。 她不想放弃,人生第一次经历那么甜蜜美妙的感觉,她贪婪它的味道,也愿意为此勇往直前。 可是一想到他今天对法医是那样的态度与评价,如果选择他,她迟早是要放弃当法医这个年头的,虽然放弃理想没有那么难受,可对于计划好的未来也瞬间在脑海中消失了,变的空乏。 人活着,也不能靠爱情来养活一辈子吧。 为了这个,她纠结了大半夜,连觉都没能好好睡。 戏剧化的是,第二天一早,她在被窝里就接到了季教授的电话。 “夏冰倾,后天晚上10点,在实验室楼下等我!”电话那头,季修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夏冰倾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应答。 她没想到季修这么快就安排好了他的时间,她是去还是不去? 如果她去了,慕月森会不会觉得她满身都是尸体的味道,从此讨厌她,慢慢的对她冷淡呢? “你在犹豫什么?”季修的声音又传来。 他准确的猜测出她不说话的原因。 “我——”夏冰倾咬了咬唇:“季教授,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这条路。” “这种犹豫我帮不了你,因为对每个人而言内心想要的都不尽相同,有人甘心为金钱卖命,有人甘心为感情卖命,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忠于自己的初心,好了,后天10点我会去一下那里,如果你不来,我就走了,再见!” 没等夏冰倾再说,他就挂断了电话。 好刻板的人! 夏冰倾将手机从耳边拿开,靠在枕头上发呆,季教授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要怎么做,全在她自己。 躺了一会,她无精打采的起床。 时间已经不早了。 回想昨天,她还早早的发信息给他,一路上都那么开心,今天,就落得如此冷清。 待她下楼,餐厅里坐满了人。 “冰倾,今天让月白送吧,他有空。”夏云倾先发制人的说。 夏冰倾情绪有点低迷,听到姐姐这么说,她下意识的先去看了看慕月森,见他面无表情,不打算争取的样子,她的情绪更为低迷。 “好啊!”她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来。 听到她的回答,慕月森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她一眼,心里说不出的胸闷气短。 第八十九章:心像是中了枪 慕月白把他们的表情一点不落的看进眼里。 他嘴角含笑,修长漂亮的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眸底似是有计算的光。 夏冰倾全程低着头吃完了早餐。 “姐,我上学了!”她只对夏云倾说了一句,便起身背上书包。 慕月森跟慕月白在那边同时站起了身。 这场景,让慕锦亭不禁被果汁噎到,在那边剧烈的咳嗽。 夏云倾往他大腿上掐了一把,用口型对他说:“吃你的早餐,别插嘴!” “是的老婆,遵命老婆!”慕锦亭小声的回答,他哪里敢管,这两小子都明刀明枪的上了火线了,他去搀和,那就是炮灰。 夏冰倾分别看了看慕月森跟慕月白,表情有点不大自在,她低下头,拉着包包的带子就往外走。 慕月森跟慕月白也随即往外走。 到了门外,慕月森快了几步超过去夏冰倾,去拉开副驾驶室的门。 而一门心思低着头走路的夏冰倾,哪里会知道他挡在了前面,毫无察觉的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反弹的退了几步,腰被强壮的臂弯给揽了回去。 熟悉的气息飘进了她的鼻子。 “上车!”慕月森在她左耳边沉声吐了两个字。 夏冰倾的耳朵发麻,这边的思绪还没反应过来,右边的耳边忽而又吹来一阵酥麻的热气:“小可爱,你刚可是答应了月白哥哥的,现在反悔可不好。” 夏冰倾的背脊不由的僵住。 慕月白的手掌重重的压上她的肩膀,意示着他不会放她走。 夏冰倾被他们夹在中间,一个搂着她的腰,一个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你们都放开——”她恼火的各瞪了他们。 可惜一点用也没有。 夏冰倾深呼吸,冷静下来,对慕月森说:“今天我答应了他,让他送,你松手!” 她的眼神很坚决。 慕月森目光黑沉沉的注视了她片刻,收回放在她腰上的手,甩上车门,走到驾驶室那边打开坐进去,头也不回的开走了。 望着开走的车子,夏冰倾胸口不禁一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带走了。 路上,她都闷闷不乐看着窗外发呆。 在旁开车的慕月白不经意的问:“要不要跟月白哥哥讲讲你为什么而不开心?是因为感情方面的事情吗?” 夏冰倾不自在的坐了坐,语气不怎么好的回他:“跟你说感情的事情,你不会感到受伤吗?上次,你可是跟我表白过的。” “呵呵,是谁告诉你爱一个人就不能接受听她将跟别人的感情故事了?弄不好我听了之后,还能找机会趁虚而入呢,听听没坏处。”慕月白笑意盈盈的说。 这男人有一种特异功能,就是任何歪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的有道理。 夏冰倾趴在窗子上,用手接着吹来的风:“那我还是不跟你说了,我还不想让你趁虚而入。” “小可爱你这样,月白哥哥真的要心痛了!”慕月白捂着胸口。 “嘁,你真的知道心痛的感觉吗?”迎着风,她失落的吐息。 “我当然知道,”慕月白轻轻的微笑,眼里有着很深,很孤单的物质:“那些年,那些事,就像如影随形的阴影,在心底每个黑暗的角落蹲守着,等着你走进去,一口把你吞噬,让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夏冰倾听的稀里糊涂的,懵懂的转过头:“慕月白,你在说些什么啊?” 慕月白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的愈发明媚:“没听过吗,这是一首歌的歌词!” “哦,我没听过,我很少听这么悲伤的歌。”夏冰倾转开头去,继续发呆。 白天上课她的脑子里一直都是慕月森的身影。 萧茵可能在季教授那边受了打击,也萎靡不振的。 两人都无心上课,下午最后一节干脆都去上,萧茵回了寝室,她回了家。 晚餐,慕月森缺席。 他很少不回来吃晚饭。 起码在她来到慕家之后,他几乎是每天都会回来的。 夏冰倾的心情更是低落了,心脏就像是被扔入了无尽的深渊,一点点的往下沉,往下沉…… 草草的扒了两口饭,比嚼蜡更加干涩的味道。 回到房间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感觉人醒着,又感觉醒不过来,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声音:他还没有回来! 明明有可能他是去应酬了,也有可能在公司加班,可她就是有种感觉被他抛弃了冷落了的感觉,而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算男女朋友。 十二点,完全清醒过来,套上衣服爬下床,跑到阳台上往楼下看。 他平时停车的地方还是空空如也。 那一个空位在黑暗中犹如野兽的嘴巴朝着张开着,摧毁着她的神经,吸一口气,就不知该如何承接。 在阳台上磨蹭了很久,倔强着不肯进去,不知还能等待什么,可她就是要等。 秋天的夜风凉的能冻透每条血脉,她站的腿都麻了。 远处,有个光点从门口进来。 她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一股冲动涌上脑门,她光着脚,只披着一条开衫就跑出了房间。 快要一点钟了,慕家上下都睡熟了,她光着脚跑的很快,一会就到了楼下。 走到大门边,听到车子在外面熄火的声音,她又慌张了起来,等会他进来她要说什么,难道说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梦游么。 不过借口也不重要,随便说说就好了。 那要是他不理她,给她脸色看呢?那就也酷酷的走掉好了! 似乎铁了心的要见他,脸皮厚的钢板也打不穿。 大门开了。 夏冰倾的心随着这推开的门缝提的越来越高,她也局促不安的想着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才好。 踏进一双黑色皮鞋来。 随后又踏进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来。 深蓝色西装的慕月森跟一身米色职业套装的温紫惜走进来。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杵在门口的夏冰倾。 夜凉夹带着红酒的气息又混杂着一缕女性清雅的香水味扑洒在夏冰倾的脸上,就像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打的她昏头转向。 “怎么还不睡?”慕月森看着眼前连鞋子都没穿的丫头,轻拧了眉头。 夏冰倾仲愣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啊,我——,口渴了,下来,喝水,听到门口有声音,就过来看看,我上去了——” 转身,她飞快的往楼上走,根本不给他们再跟她说话的机会。 她只想尽快的尽快的……消失。 第九十章:不在单纯的只是喜欢 越是往前走,眼眶就越是红,心脏像是中了一枪,一抽一抽的剧烈收缩着,酸痛的不能呼吸,可她却连一点自救的办法也没有,只能任由自己溺毙在这无法停歇的痛苦之中。 心神恍惚的回到房间,她把门锁上,把窗帘拉上,躺进被窝里,手慢慢的拽紧被子,愈来愈紧,那股力道几乎要将被子绞碎。 眼前忽然涌来一片白茫茫的雾,什么都看不到了…… 楼下。 “月森,要不这文件还是等我出差回来咱们再签吧。”温紫惜口吻委婉的说道。 “你要去一个星期,太久了,既然来了,就把事情做了再走。”慕月森的话里没什么情绪,也感觉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温紫惜对他嫣然一笑:“那好吧!” 她随他上楼。 不经意的,她朝他身边靠近了一些,眼底的笑意更是明丽。 虽然月森说爱那个小丫头,可是这么一个莽莽撞撞,既不优雅,又不温柔的小女孩怎么配的上他,跟他比肩而站呢。 听到车子离去的声音,好像是很久以后了。 起码在夏冰倾的意识里,这段时间久的就像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凌晨一点了,他们还在一起,哪怕只是好朋友,可那也是个女人,一个任谁都看的出来爱慕他的女人。 她好难过,好痛,痛的没有力气去生气,她尽力不去想象,可他们一起出现的场景还是犹如图钉般压进了她的心里,那么的清晰与尖锐。 凌晨四点,天还是黑的。 夏冰倾爬起来,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带着湿漉漉的刘海,摸黑出了慕家。 黎明之前,天空是最为黑暗,世间万物好像在这一刻集体灭亡了似的,连风声都没有。 她走了一大段的路,累了,坐在沿途公路下的田梗中。 心是寂静的,静的能听到它最为真实的声音,那个声音告诉她,对慕月森,她已经不在是单纯的喜欢,她——爱上他了! 天亮了。 慕家。 夏云倾今天的闹铃开了六点半,看那臭丫头还能不能逃。 “老婆你能不能别闹了,冰倾她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就随她去吧。”慕锦亭被这闹钟那么一吵,也睡不着了。 “我倒是也想随她去,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可问题是已经我知道了,我不能让她一直这么下去,哎,要是她只喜欢一个,我也不会这么操心了。”夏冰倾一边困乏穿着睡衣,一边嘀咕着。 慕锦亭在那儿张开眼睛,什么叫要是单纯的喜欢一个? 夏云倾下床,来到妹妹房间,看到房门大开着,里面已经是空无一人,她低呼:“这丫头又偷偷溜……”话没说完,看到慕月森从房间里走出来,她顿时把话给咽回去:“月,月森,你怎么还在家啊?” “大嫂是觉得我在家不正常吗?”慕月森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眼睛往夏冰倾的房间望了一眼。 慕锦亭听到外面的对话声,从房间里走出来:“咦,月森,你今天也这么早就起床了?” “恩,睡不着,就早点起了。”慕月森淡淡的回了一句。 “哦,是这样,”慕锦亭笑笑,来到夏云倾旁边:“老婆,不如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睡你个大头鬼,冰倾她不在房间。”夏云倾对丈夫说,神色中透着一点小小的紧张。 “是上学去了吧。” “你是猪啊,也不看看现在几点。” 慕锦亭这才想起来:“对啊,这才六点半,她是怎么去的?我打个电话问问。”他转身拨了夏冰倾的电话:“喂,冰倾,我是姐夫,你人在哪里?哦,好,那就好,我知道了。” 收了电话,他对夏云倾说:“人在学校呢,说是去晨练了,让我们不用担心。” “这么早去学校晨练?不会,肯定是有什么事。”夏云倾忧虑的摇头。 “那孩子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就不对劲,看上去抑郁寡欢的,饭也没有吃几口,感觉……就跟失恋了似的。”慕锦亭说着,眼睛刻意往慕月森那里瞄了瞄。 慕月森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算了,我等会还是去学校看看她吧。”夏云倾不放心的说。 “也好,等会我陪你去,亲自看看比较放心,”慕锦亭揽过她的肩膀:“那现在,我们先回房,人在学校里,你就别担心了。” “嗯。”夏云倾点点头,跟慕锦亭回了房间。 走廊上,只剩下慕月森,他提步走进夏冰倾的房间,坐到她的床上,摸了摸她的枕头,上面还是潮湿的。 上午,姐姐跟姐夫突然跑来学校,给她买了吃的,又询问了她最近的心情。 夏冰倾心想,难道自己暴露的这么明显吗? 下午最后一节课,没有心理准备的,慕月森就站在她的教室外等她。 惹的教室里的女生纷纷张望着外面的绝色帅哥。 夏冰倾装作还没有看见,下课后,她慢吞吞的整理着桌上的书本。 他就站在她的身边等。 高大的身形挡的她眼前一片昏暗。 她从椅子上拿过包,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就伸了过来,拿过她的包,又拿过她的书,替她装进了包里。 夏冰倾没有去跟他争夺,起身,往外走头。 慕月森拎着她的包走出来。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 “学法医是不是需要很多尸体练手?”慕月森在后面漫不经心的问。 夏冰倾没回应他。 “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老的还是少的?”他继续问。 夏冰倾还是不回答,但是步子稍微放慢了一些。 “我可以帮你去准备,可以帮你准备一件大的实验室,可以给你聘请全球最权威的人士,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 走在前头的夏冰倾终于转过身来:“慕月森,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慕月森捧起她的脸:“我事先声明,我还是依然非常的不喜欢你选法医这个科系,不过,从现在开始我打算去接受,毕竟有那么一天,会有个漂亮的女法医用刚刚摸过尸体的手来抚摸我的身体,除了慢慢去习惯,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第九十一章:吃醋是天性 夏冰倾心里震动。 他的意思是,他成全她的理想了? 还以为像慕月森这样的人,字典里头不会有妥协两个字呢,还以为他只会越来越讨厌她,越来越疏远她,不会在乎她了。 鼻子有点酸酸的。 “谁要抚摸你的身体,你让你的温小姐去摸!”她故意酸溜溜的说。 心里虽然已经被他打动,可对于女人而言,像温紫惜这种存在,也是致命的疙瘩。 为此她都痛了一晚上,难受了一晚上了。 朋友就可以大半夜的带回家,就不信他不知道温紫惜喜欢他。 慕月森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身体靠近她,嘴唇压到她耳畔的发丝上,绵热的声音敲打进她的心里:“我更喜欢你的手,从胸口一直往下抚摸——” 他疯了吧! “我身材怎么样?”慕月森调戏她。 “不怎么样,”夏冰倾摇头,看到有人走来,她急着额头都冒汗了:“有人来了,快放开我,你听到没有,别玩了。” “那好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听了满意的话就放开你。” “你——”眼看着有同学已经看了过来,而慕月森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投降了:“好吧,你的身材非常棒,骨肉匀称,无比强壮,性感的要命,行了吧。” “说的倒都是实话!” “……”自恋狂! 在那边的同学过来之前,他拿起她的手,改为牵着。 夏冰倾任由他牵着走,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将她的手温暖的包围在其中,好想就这样走到世界的尽头。 心里的那么难过的伤都轻轻的化开了。 他轻而易举的让她那么难受,又轻而易举的被他治愈,他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掌握了她的喜悦与伤悲,掌控着她的心,就像拨弄着算盘上的珠子。 忽然不敢去想象如果有一天她又受伤了,而他却不想治愈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办,心里忽然害怕起来。 原来爱一个人不仅仅会变的冲动跟神经质,也会让人变得懦弱跟胆怯。 慕月森将夏冰倾带上车。 “慕月森,你真的对温紫惜什么感觉都没有吗?”夏冰倾问,她一定要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我说过了,我跟她只是朋友,因为是很多年的朋友,又有生意上的网来,所以不可能就断了联系,昨天只是签个合同而已。”慕月森伸手磨蹭着她的脸颊,希望她能懂。 夏冰倾笃定的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她宁可单纯的去相信,也不要胡思乱想太多,让自己跟个怨妇似的多疑。 “真的相信?” “当然,我相信你,不过我不相信温紫惜,所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把她那么晚带回家,真的不好!”夏冰倾苦口婆心的说。 “听上去有点道理。” “当然,也不能晚上带去公寓!” “好!” “白天也不能两人单纯去哦!”她补充。 “好!” 慕月森没有用任何繁复的辞藻,只给了她一个字,他知道她想要这个字。 夏冰倾放心了,指了指车头:“行了,开车吧,带我去吃饭,我饿了。” “丫头,你不会一天都没吃饭吧?”慕月森发动车子。 “谁说的,我吃了,我只是……又饿了!”夏冰倾嘴硬的说,她是一天没吃了,吃不下能怎么办。 慕月森眉头蹙起:“夏冰倾,再让我知道你不吃饭,你就真的死定了。” 夏冰倾听他这么凶巴巴的语气,脸上反而有了甜甜的笑。 慕月森带她去了餐厅,自己却鲜少动筷,一直给她打下手,见她吃饱了,摸着肚子打饱嗝的样子,他的心里总算是安定下来。 少女的心,是那么纯净而又那么敏感,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把她丟弄了。 他把剥出来的虾递到她面前。 “你为什么不吃,看看就会饱吗?”夏冰倾看到现在他都在观赏,忍不住问他。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猪托生来的。”慕月森用湿巾擦了擦手指,慢悠悠的说。 “……慕月森,你的意思是我是猪!” “看来你对自己了解的还是很透彻的。” 慕月森笑着拧了拧她的脸。 夏冰倾放弃跟他对话了,简直就是自己找虐。 “对了,那个季教授说什么时候给你上课?”慕月森问起了这个事。 “明天晚上10点!” “又是晚上,这些教授都喜欢晚上回来活动吗?怪不得称之为叫兽,果然很具有兽的特性。”慕月森冷笑,鄙视般的嘲讽。 “人家白天有事啊。” “之前你也是这么认为林教授的,结果呢。” “……”说起林教授,夏冰倾就辩驳不了了。 “明天晚上我陪你去!”慕月森独断专行的说道。 夏冰倾一听他明天要跟去,顿时跟他急了:“不行不行,季教授的课不让旁听的,我好不容易才请动他的,他要是看到你,肯定就不上了。” 慕月森拿起桌上的汤勺往她脑门上敲去:“谁要去旁听了,我是去看着你。” 好痛!揉着被他打中的地方,她还是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家长看护。” “夏冰倾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之前的那晚的事情你把整个s市的警力都搅动了,这次打算把全国的警力都调动?按季教授喜欢屠尸的兴趣爱好,弄不好还要封锁现场,把特警部队调来……” “行了——”夏冰倾阻止他说下去:“别说了,你去吧,反正我不管,到时我就跟季教授说你是硬跟着来的。” “哈,倒是挺会替自己开脱的。”慕月森哼笑。 “那必须啊,你要跟,这种难题你就自己解决。”夏冰倾乐呵呵的吃他剥的虾子。 慕月森剥的,就是好吃。 吃完了回去,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车子开出没多久,夏冰倾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慕月森把她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让她睡的舒服一些。 夏冰倾动了动,转身抱住了他的腰。 第九十三章:夜访实验室 他嘴上说的客气,可是表情,眼神,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却半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 夏冰倾扶额,想要用头发把脸全部给捂起来。 季教授会生气吧,一定会的! 呜~~~~,这课是补不成了。 不过显然她是低估季修的肚量。 “慕先生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可以进去。”季修面色平静无波,稍顿,他又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季教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想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的!”慕月森很是自信。 “很好,”季修点头,口吻依然平静稳定:“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到了里面不能大声喧哗,不能乱碰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在我授课期间你要保证绝对的安静。” “没问题。” “那一起来吧!”季修对慕月森客气的摆了一下手,便径直往前走。 夏冰倾提起的心总算安稳的放回肚子里了,抹了抹额头,吐了一口气。 慕月森拉起她的手,跟上去。 夏冰倾难为情的抽了抽自己的手,要是被季教授看到,这多不好意思啊! “别动!” 慕月森倾身到她耳边说了一句,将她的手握的更是紧。 夏冰倾耳朵热热的,心里麻麻的,看走在前头的季教授应该也不会突然回头的,她放松了下来,悄悄的往他身上靠了靠。 专属于他的气息钻入了她的呼吸,渗透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温柔的滋养着她。 脸颊有点红。 她垂下脑袋,好奇怪,尽管跟他已经很熟悉了,可她依然会很害羞,止不住的心跳加速,但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让人留恋。 感应到她的主动,慕月森眼底有柔情的微光,脸上也有温柔的笑。 两个人就这么腻腻歪歪的跟着走进了实验大楼。 这个实验楼,大门的门卡只有三张,季修持有其中的一张。 他带着慕月森跟夏冰倾走上二楼。 夜晚的实验楼阴寒彻骨,温度比外面似乎还要低,整栋楼,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而这种安静,不仅不会让人感觉心安,反而更加忐忑不安,行走在其中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幽白色的走廊灯照的四周都透一股子阴气,每一扇门后面,走廊的两个尽头,仿佛都隐着什么东西似的,越是紧盯,越是压迫神经。 “鬼地方!”慕月森低声在夏冰倾耳边说。 “嘘——”夏冰倾对他摇摇头,这里太静了,要是让季教授听到这话那就不好了。 季修在前面走的不紧不慢的,步伐规律,他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按了上面的密码,门应声而开。 他走进去,里面的灯是开着的。 稍愣,他回过神来,淡淡的开口道:“进来吧!” 慕月森跟夏冰倾走进去,手也自然的松开。 里面的空间很大,东西摆放也很整洁,不过“恐怖”程度,也让第一次接触的人感到有点吃不消。 在手术台上跟担架上盖着白布的显然是尸体,而靠墙的一排柜子上放着瓶瓶罐罐,里面装的是各种人体器官,在一个写字台旁放在一副骨肉架子。 其实这些在学医的人眼里是很正常。 可是对于普通人而言,乍然间看到会被吓死。 没被吓的尿裤子,拔腿就跑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很强悍了。 夏冰倾虽然立志要学医,可她大一的新生,平时最多就是看书上的知识,真实看到还只是第一次,不,严格来说是第二次,上次发烧,她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 这会清醒着,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慕月森看这小妮子杵着不动,知道她是怕了,他走到她的背后,弯腰,附在她的耳边说:“有的人不是要坚持理想不放弃嘛,喏,眼前就是你的理想之地啊,这么精彩绝伦的地方,你不好好的参观参观吗?” 他是巴不得她怕了。 夏冰倾扭头瞪他。 季修在那边泡了一杯咖啡过来,递给慕月森:“慕先生,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下吧,从现在起你要保持安静,在我的课上,我希望我的学生是全神贯注的。” 慕月森接过咖啡,用手势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他往后退开。 他踱步无意间走到柜子旁。 拿起杯子正要喝咖啡,眼睛瞄到一个玻璃罐里装着的肠子,看了看咖啡,还是从嘴边拿开了。 算了,他还是没有盯着肠子喝咖啡的特殊癖好。 “季教授,这不是上次的教室吧。”夏冰倾记得不是这里。 “嗯,这是我的私人实验室,跟我来换衣服。”季修简洁明了的回答她,往左边走去。 夏冰倾连忙跟上去。 季修拿了一套衣服给她穿,自己也换上了绿色的手术衣。 “今天我们不动刀子,就只是简单看看人体的构造。”季修一边系着带着,一边走。 “嗯,好的。”夏冰倾系好了自己的,看季修背后还有几条没系好,很懂事的过去帮他系。 在她眼中,季修就是自己的导师! 慕月森在那边看的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偏偏,他答应过季修,不能在他这里大声的喧哗。 好在,他们很快就分开了。 他这才冷静下来。 夏冰倾跟着季修来到手术台边,季修掀开了白布,是一具女人的尸体,年纪还很轻,已经开膛破肚了。 “啊——”掀开的一刹那,夏冰倾低呼了一声,可很快就稳住了,她歉意低头:“抱歉,季教授。” “很正常,我第一次还不如你呢,多看看就习惯了!”季修平和的说。 “谢谢季教授,我会努力克服的。” 季修看她脸色有点白:“能坚持吗?” “可以,我没问题!”夏冰倾坚定的点头,不让自己有退缩的机会。 她呼了呼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季修对她的表现感到意外,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克服心理障碍,恢复到冷静,足可以显示她的胆大,这个女孩,还不错! 慕月森看他们开始上课了,搬了张椅子在不远处坐下来。 他真是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喜欢做这个行当的人,明明还有那么多光鲜又舒适的职业供人选择,就算是当个小白领也比干这个强吧。 百无聊赖的,他拿起手里的咖啡勉强喝了一口,在抬起眼皮的一刹那,他忽而看到担架上的尸体——它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第九十四章:尸体动了 “咳——”慕月森惊的咖啡都灌进了气管里。 在那边上课的夏冰倾跟季修转头看他。 “你怎么了?”夏冰倾有点儿担心的问。 “没事。”慕月森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来捂着嘴咳了几声,顺了顺气。 他总不能告诉他们尸体动了。 这么荒谬的事情说出来连他都不信。 夏冰倾跟季修转回去,继续上课。 慕月森把手帕从嘴边拿开,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个担架上瞧,他可是个无神论者,当然,他也不相信什么尸变这一说。 刚才真的是他眼花? 正在他怀疑自己看错的时候,原本垂在白布外的手突然缩了进去。 这一次,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的! 慕月森眉心蹙拢,一只手在他眼皮子低下大幅度的移动了,刚才那个尚可用眼花来解释,这个他绝不可能看错。 白布下是什么鬼东西?! 丧尸?鬼?妖怪? 他起身,往那个担架的方向走了几步。 夏冰倾从他刚才突然咳嗽开始,心里就一直念着他,想着他是不是刚才在楼下冻感冒了,看他往停放在那边的尸体旁走,她的神经不由的紧张。 这思绪一飘,也就听不进季修说的话了。 看慕月森停下哪里,左右打量着那个担架,她搞不懂他在看什么。 “别分心!”季修淡淡的出声,提醒了一声。 “是的,季教授。”夏冰倾应道,可注意力却还是不能从慕月森那边抽离。 毕竟他的行为太奇怪了。 慕月森是个百分百理性的男人,他不会被任何表现动摇自己的认知,比如眼下这会动的尸体,他是绝对不相信死尸会动的,可他同时也很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两者如此矛盾的情况下,那似乎只剩下一种可能——这弄不好是个活物! 皮鞋的声音踩在白色的瓷砖上,发出的声音也不小。 夏冰倾眼睁睁的看着慕月森目标的往那担架大步走去,他的手伸去白布…… “慕——” “季教授,surprise——” 夏冰倾只惊慌的喊出一个字,随即就被另一个更大的声音给盖过去了,而且还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担架上的“尸体”忽然坐了起来,还发出了这么有“感染力”的鬼嚎声,近距离站着的慕月森结结实实的被吓出了心脏病。 他正要撩开,哪知“尸体”自己弹了起来。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强,真的会被活活吓死。 季修在那边面色仍旧是一点波澜也没有,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萧茵!”夏冰倾看着张开手指,坐在担架上,表情夸张的女孩,天雷滚滚的从她的头顶过。 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为什么追男神,她可真是豁出去了啊,真敢来实验室装尸体啊! 萧茵看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慕月森,而且还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果真是小鬼惹了阎王,死定了! “三……三少爷——”她收回张开的手,怕怕捂住嘴巴,咬住手指。 怎么会是他来掀开的啊? 剧情设定不应该这么发展的呀! 慕月森脸上泛着层层黑色的寒气,心脏还在轰轰直跳,他长这么大都没被人这么吓唬过。 这人吓人是会吓死人。 “你这是病,必须马上治——”他冷飕飕的吐了几个字,要不是因为她是丫头的朋友,他一定把她从窗户里扔出去。 “……”萧茵咬手指咬的更紧:“对不起嘛三少爷,人家真的不知道是你嘛。” 要知道是他,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 夏冰倾扶着额头,无语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修将面前的白布盖在尸体上,慢悠悠的吐了一句:“今天的课到此结束!” 学校外的火锅店里。 锅子里的蔬菜在红汤里沸腾着,慕月森跟季修坐在一起,夏冰倾跟萧茵坐在他们的对面。 菜还没完全熟,夏冰倾就捞来吃了。 “三少爷,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么恐怖的眼神看我,人家都道歉了。”萧茵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的惹到他。 “装尸体是你的乐趣吗?”慕月森冷声的问。 “这个嘛——”萧茵的眼睛瞄向季修,然后羞答答的说:“倒不是我的乐趣,我是考虑到季教授对女人的特殊的喜好才装尸体的。” “噗——”夏冰倾在边上把嘴巴里的菜都给喷出来了。 慕月森怔住,看向季修,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 季修一张常年都淡然的俊脸,硬是被萧茵给逼红了,他严肃且颇为不自然的绷起了脸:“胡闹!这话谁跟你说的!” 萧茵咻的一下指向夏冰倾。 坐在旁边的夏冰倾被这一指,身体瞬间僵化,手里的鱼丸都咚咚咚的从筷子上掉下来,滚到了桌下。 慕月森靠在椅子上,眯起了眸子,盯着对面的丫头:“夏冰倾,你又是怎么知道季教授有这种爱好的?你研究过啊!” 季修把目光转到夏冰倾的身上,他嘴上虽然不说,可表情里头已然看出他生气了。 “我……我没,”夏冰倾缓过神来,把筷子放下:“我那天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过季教授只对尸体感兴趣,可我不是指哪个方面……的兴趣嘛。” “不是那个方面还能是哪个方面?”萧茵追问。 “死丫头,你给我闭嘴!”夏冰倾往萧茵的后脑勺拍了一记,然后对她打了打眼色。 她没看到季教授的脸上写了个大写的生气嘛,还敢乱说话。 季修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夹了点青菜吃,而后语气平淡的说:“菜熟了,大家都动筷吧。” “季——”萧茵试图还要给季修去聊天。 夏冰倾在桌下踢她:“动筷!” 萧茵努努嘴巴,不情愿的拿起筷子,一个人在那里嘟囔:“人家在实验室里藏在现在容易嘛我,一动都不能动,又冷又渴……” “敢跟一屋子尸体躺着,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嘛。”慕月森揶揄。 “哪里啊——”萧茵见有人肯打理她,顿时来了劲头,起身挪到慕月森那边,拉住他的手臂:“三少爷,你是不知道,那楼有多可怕,我都快吓尿了,我跟你说,那楼里有鬼,我有护身符才敢在那里呆着的。” “护身符?” “对啊。”萧茵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纸:“这是我特别去住在老街那边的张大师那里求的,很灵的。” 夏冰倾眼瞅着萧茵的手一直拉着慕月森的手臂,心里头小气了起来:“萧茵,你给我坐过来!” 第九十五章:我就是小气 萧茵聊的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听夏冰倾的。 慕月森拿过萧茵手里的护身符,摊开来看了看,假装好奇的问:“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符咒啊!有了它,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靠近我,尽管如此,我还是感觉到实验楼阴气森森,怨气冲天。”萧茵边说还边做恐怖的表情。 “嗯,这两个词形容的太到位了,每天把人切的七零八落,还装瓶,能不怨气冲天嘛,换谁死了以后被这么弄,都会怨。”慕月森很是认同的附和。 “三少爷,你不会也感觉到了吧。”萧茵把慕月森的手臂握的更紧,脑袋凑过去,鬼鬼祟祟的样子。 “当然,一踏进就感觉到了,那里的空气中都飘着鬼魂的气息,你们这些小女生可真的要当心,万一被鬼缠身,可糟糕了。” 慕月森说着,看了一眼夏冰倾。 这些话他就是说给她听的! 夏冰倾压根就就没把这些神神鬼鬼当回事,她一门心思的就瞅着萧茵这死丫头摸着慕月森的手臂,还靠的那么近跟他说话。 她快要闹心死了。 “萧茵你到底吃不吃了,不吃你可以回去了。”夏冰倾口气很冲的说。 而萧茵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还完全不知道夏冰倾不高兴了,还回她:“我吃,我饿着呢,你给我夹点。” “要吃自己夹!”夏冰倾脸臭臭的喊。 “你干嘛喊的那么大声——”萧茵被她喊的吓了一跳,这丫头有的时候神经真的比钢缆还要粗。 连季修这种可以成千上万年都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主,都看不下去的吐了一句:“你多往慕先生耳边凑凑,自然就知道她为什么喊得那么大声了。” 萧茵虽然大条,可也不笨,她转过弯了,松开慕月森的手臂,冲夏冰倾吐了吐舌头:“小气鬼。” 因为是被季修说穿的,夏冰倾感到很是难为情,她悄悄的冲萧茵也吐了吐舌头:“我就小气了!” “还给你总行了吧。”萧茵起身把慕月森拉起来推到对面,自己挪到慕月森的位置上坐下,这样的话,她离她亲爱的男神又进了一步。 虽然他上次明令的拒绝了她,可这丝毫不影响她重整旗鼓,继续追求他的信念,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把名字写进他家的户口本里。 慕月森扯了扯嘴角,这女孩倒是机灵的很,一箭双雕啊! 他看向旁边,还有他家这个小笨蛋,占有欲还挺强的,他手自后面环住她的腰。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啊啊啊! 夏冰倾的身体止不住的一阵酥麻,小脸渐渐绯红起来,连筷子都要拿不住了。 她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扒着他的手。 萧茵跟季教授都还在这里呢。 可她愈是慌张害羞,朝他吹胡子瞪眼,他的手就越是肆意。 “冰倾,你脸好红哦!”萧茵在对面说。 “是嘛,可能是……被这锅子里的热气给熏的,我是有一点热。”夏冰倾心虚不已的用手扇着脸。 她拿起桌上的果汁慢慢的喝着,一边感受着腰上的哪只手往上游动,像弹古筝一般的拨弄着她的心弦。 牙齿咬住杯沿,她努力保持平静。 季修慢条斯理的夹菜,脸上的表情不显山不露水的。 萧茵咬着筷子望着他,见他面前杯子里的玉米汁快没了,忙给他倒满。 “谢谢!”季修很冷淡的吐了两个字。 不过这点小冷淡根本打不倒萧茵的,只要他能跟她说话,这就是进了一步,她从锅子捞了大虾给他:“季教授,这是你喜欢吃的。” 季修没动筷子,侧头看她:“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喜欢吃的?” “我——”萧茵的眼珠子转了转:“我猜的!” “猜的挺准的。” “这就表示我们心有灵犀!” 萧茵捧着心脏,没脸没皮的说。 只可惜男神不买账,转过了头:“怎么进的实验室?” 果然还是要问这个,萧茵放下手,低下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从窗户里爬进去的。” 季修没立刻说话,顿了几秒,语气平淡的说:“那你明天去实地爬一个我看看。” 萧茵一听,顿时慌了,急忙说:“我今天是超常发挥,不可复制的!” “走廊上有监控。”季修不疾不徐的吐了几个字。 这下字萧茵没有狡辩的余地了:“哎呦,好了啦,我老实告诉你吧,是莫助教放我进去的。” 夏冰倾咂舌,她什么时候连莫助教都“勾搭”上了? 季修知道是自己的助手干的,也没有特别的反应,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季教授,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担架上躺的是活人?”慕月森直截了当的问。 从刚才萧茵从白布下坐起来到现在,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之色,这可不是单单的冷静二字能够做到的。 季修将手里的筷子放在一旁,淡定的开口:“我进去的时候灯是亮着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助手走的时候忘记关了,真正让我看出问题的是垂在担架外的手,尸体的手是僵硬苍白没有光泽的,”他说着,拿起萧茵的手:“而这只手,柔软有光泽,垂落的时候,手腕与指关节都呈现自然下垂的弧度,没有温度的尸体可没那么自然。” 手突然被他捏住,萧茵激动的快要昏厥过去了。 “季教授你好厉害,光靠一只手你就看出来了。”夏冰倾很是钦佩。 “所以,季教授的意思是说,你早就知道实验室里躺着一个活人,却不出声告知,有意让她吓唬人?”慕月森挑着眉头问,眸子里有精锐的光。 季修浅笑:“慕先生你想多了,我之所以不揭穿,是想看看她要干什么,只是没想到把你给吓到了,不过慕先生的胆量还是很让人欣赏的。” 慕月森收起眼底的锐气:“这么说也对。” “我是美丽的偷心贼!”萧茵在那边美滋滋说。 夏冰倾败给她了,这事她还觉得光荣了。 季修放下萧茵的手,表情严肃的说:“我的课,你以后不用上了。” “为……为什么?”萧茵的脸一下子跨下来。 “理由很简单,你不适合当我的学生。”季修答的很干脆。 “季修,你——”萧茵气的快头顶冒烟了,忽然之间,她扑过去骑在他的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就强吻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连同椅子都被她掀翻在地。 慕月森跟夏冰倾看着这突发的一幕,目瞪口呆了。 第九十六章:医院 这未免也太劲爆了吧! 学生把教授给强了! 被地面撞的头昏目眩的季修一时没力气反抗,嘴唇被堵住。 他的味道跟她想象的一样。 萧茵强够了,抬起头,撑在他的胸口爬起来,坐在他的肚子上,一脸感慨的说:“季修,我想过了,我的确不适合做你的学生,我比较合做你的老婆!” 说着,她捧着脸,做出各种娇羞状。 夏冰倾光是听着就羞的要捂脸了。 这样的话就算给她喝辣椒水,坐老虎凳也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本年度最不要脸奖——萧茵!名至实归! 季修在那边痛苦的呻吟,试着抬了抬头,用手摸了一下头,手上全是血。 萧茵愣住! 下一秒就尖叫起来:“啊——” 夏冰倾跟慕月森反应过来,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过去拉起还坐在季修身上的萧茵,把季修送去了医院。 路上。 慕月森开车。 夏冰倾跟萧茵坐在后座照顾季修。 “呜~~~~,他不会有事吧!”萧茵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没事的,很快就到医院了。”夏冰倾心里也是慌,手压着的地方被血水浸泡了,她扔掉,胡乱的又抽了很多纸巾补上。 季修一直紧皱眉头闭着眼睛,也不出声,就那么坐在她们中间。 夏冰倾小心翼翼的问:“季教授你怎么样了?” “还好。”季修虚弱的吐了两个字,脑袋忽而歪至夏冰倾那边,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季,季教授——”夏冰倾手足无措。 她手还压在他的伤口上,也不敢贸然的搬动他。 在旁万分焦心的萧茵看季修靠在了冰倾的身上,顿时不乐意了,去拽他的手臂:“亲爱的,你靠错方向了,我在这里呢,快点躺找我的腿上来吧。” 在前面开车的慕月森也是瞪直了眼睛,一张俊脸都结了冰。 “萧茵,你别扯了!”夏冰倾阻止,这人都被她弄成这样了,她还折腾他。 “季修,你说你是不是看冰倾比我长的漂亮,故意靠在她身上不靠着我呀,三少爷还在呢,你别把人家当空气行不行,你起来。”萧茵大为吃醋。 她们都坐在后排,她也离他很近啊,他为什么偏偏就靠到冰倾的身上去啊,实在太可疑了。 夏冰倾很是无语:“你别胡说八道。” 前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帮腔:“也不尽然是胡说八道。” “慕月森连你也——”夏冰倾看看这两个不可理喻的男女,简直能呕出一口血来。 在爱情世界里,不管男女都是小气的,因为越是在乎,越是容不得一点沙。 季修一直到医院都没清醒。 经过检查,在里头进行包扎,医院出来告诉他们没什么大碍,可能是血出的有点多,才会引起短时性昏迷。 听到医生这么说,他们才安心。 诊疗室外面。 “萧茵,你今天做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你差点把慕月森给活活吓死,第二件是你差点把季修给活活强吻死,真是强悍无比,黑寡妇都没你厉害,你完全可以报名去当杀手了。”夏冰倾出言糗她。 本来吃完火锅就能回家了,结果跑来医院,刚才医生问怎么伤到的,她都想就地挖个洞钻进去。 萧茵在那边努着嘴:“夏冰倾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季修他靠了你一路啊,是一路啊,哼,没义气的女人——” “你都差点谋杀了他,铁定是怕了你了,还敢往你的魔掌里自投罗网吗?” “什么我的魔掌,人家情难自控,喜欢一个人,很难控制的嘛。”萧茵给自己找理由,不过其实她心里也很内疚。 谁会想到这一扑,就扑出个意外事故来。 夏冰倾叹了一口气:“这下子果然是失控了。” 慕月森站起身来:“你们继续互损对方,我过去看看包扎好了没有。” 他提步往诊疗室那边走。 夏冰倾跟萧茵对看一眼,两人都不禁笑了。 “疯婆子!”夏冰倾推了推萧茵的脑袋。 萧茵圈住她的脖子,附到她的耳边说悄悄话:“我跟你说,我刚才吃到他的舌头了,好软好香,嘴唇也是超级绵软的,感觉太好了!” 夏冰倾听着都要羞死了:“你这色女人,你还形容。” “嘁,装什么装,你跟三少爷现在这么你侬我侬的,每次都不知道要亲几次小嘴吧,然后亲着亲着两个人就欲火焚身,把持不住了,三少爷一看就是只高冷的野兽,表面冷冷的,其实骨子里啊,全是火。”萧茵抱着她,表情很是煽情。 夏冰倾小脸不自然的红了。 还真是被她说准了。 “脸红了,脸红了,果然是这样吧,”萧茵戳中她的脸,很是羡慕:“三少爷真是一只血气方刚的美艳狼,要力量有力量,要速度有速度,还那么俊美,顺便问一句,他脱光了更好看吧?” 美艳狼?这是什么鬼形容词啊! 夏冰倾拨开她的手:“不知道,没看过。” “跟我说说嘛,我们是好姐妹嘛,他有几块腹肌?” “不知道!” “人鱼线性感吗?” “都说了没看过,我怎么会知道!” “哪个地方怎么样啊?”萧茵勒过夏冰倾的脖子,对她挑了挑眉毛,眼底流露出色眯眯的光。 “那个地方?”夏冰倾一开始还没有理解过来,看到萧茵的表情,才一下子明白,小脸顿时红的滴血,往萧茵身上打去:“你这小荡妇,你真的太色了,没救了你。” “哇,脸这么红,看样子三少爷真的特别雄伟,你太性福了!”萧茵特意加重最后的三个字。 夏冰倾羞的去拧她:“你还说你——” 正在两个女孩打打闹闹的时候,慕月森带着头上包着纱布的季修走出来。 她们忙停止打闹,起身走过去。 “季教授,你头还痛吗?”夏冰倾关心的问。 “我不要紧。”季修平淡的回答,唇色有点泛白。 萧茵在边上低着脑袋,绞着手,认错态度很良好:“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下次不这样了,人家只是一时冲动,你会原谅我吗?” 第九十七章:逃的初一逃不过十五 说着,她抬头,对着季修可怜兮兮的扑闪着大眼睛。 季修看到她,本来已经不痛的头又隐隐泛痛了:“女孩子家要矜持,事情我不会跟你计较,但没有下一次了!” “太好了,”萧茵兴奋的跑过去抱了他一下,在他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下,然后慌忙退开,装出歉疚的样子咬着手指:“对不起对不起,人家一开心,身体就不受控制,你不会生气对吧?” …… 夏冰倾嘴角抽搐,还真是无懈可击的借口啊! 季修也无力了。 总不能打她一顿! “时间不早了,季教授,我送你回去吧。”慕月森在旁开口。 季修点点头:“那麻烦慕先生了。” 四个人离开医院,慕月森分别送了季修跟萧茵。 回程的时候,12点都过了。 夏冰倾坐着车里连连打着哈欠。 好在明天是星期天,可以睡到中午都不床。 “刚才你们说什么特别雄伟?”慕月森在边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夏冰倾猛的怔住! 打哈欠的动作的停在哪里。 偏头,拖长了语气僵硬的说:“我们——,在聊阿尔卑斯山!” “哦,原来你们聊阿尔卑斯山也能聊的这么兴奋啊?”慕月森狐疑的扯笑。 谁兴奋了! 夏冰倾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不,不行啊——”她眼睛张大了一些,心里因为紧张,不免就结巴了。 慕月森放慢了车速,朝她幽幽的望了一眼,眸光在忽明忽暗中变的暧昧深沉起来,薄唇轻启:“那你想不想去征服看看?” 心脏漏了一拍。 “啊?什么啊?”夏冰倾装傻。 他眼神中的那丝暗示,她又怎么会完全的视而不见呢,这些日子,男女之事,她虽不深谙,可也不像从前那般的全然懵懂不知。 “我是问,要不要今晚去征服看看,那座你们聊的阿尔卑斯山。”慕月森声音更加的低沉,有一种难掩的迷离在其中,仿佛是在蛊惑着谁。 夏冰倾的心跳加快了,身体更是莫名的潮热。 她将车子打开,让夜风灌进来,一边不自然的大笑:“哈哈……慕月森,你可真是幽默!” 伪装的笑声还在嘴边挂着,她的小手就被捉了过去按在了他皮带上,眸光直接的洞穿她,问题的也更趋简单明了:“想不想?” 夏冰倾的心脏轰然狂跳起来,就像安了一台马达似的。 手指动一下就能碰到下面这座炸弹。 那她最为脸红也心生畏惧的所在。 似乎……已经忽悠不过去了。 她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的回答:“今……今天,太,太晚了!” “夜深人静才适合啊!”慕月森暗示性的将她的手往下压了压。 手心一片滚烫。 夏冰倾忍着尖叫出来的冲动,脸色一片绯红。 片刻,她的手掌就湿了,黏黏的汗贴着布料,在空气中挥发出一种名为欲望的气息。 她连小手指都不敢弯曲一下,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可心脏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车子在前面转了一个弯。 夏冰倾的神经一下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往窗外看了看。 这不是回去的路! 慕月森似是看出她的心思:“我们现在去公寓。” 公寓! 这两个字听在夏冰倾的耳朵里很是心惊肉跳。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今天是铁了心的要把他们的关系再推上一层,无论她怎么避,都是避不掉了。 在这件事情上,她的想法始终是矛盾的,相爱的人走到这一步是顺其自然,意乱情迷的时候也会不管不顾,可清醒的时候,又觉得这道防线这么快就被破了,自己是不是太过轻浮。 车子朝着公寓的方向前进。 夏冰倾内心依然矛盾着。 路灯在眼前如白驹般快速掠过,前方就是那座伊甸园,充满了诱惑。 强压下心底的忐忑,她问:“那……那等会我们还回家吗?” “你说呢?”慕月森握紧她的手,意思等于是告诉她,今晚别想逃。 “一定要是今天吗?”夏冰倾觉得压力好大,可最让她混乱的是,在这矛盾之中,竟然还有一丝期待。 “对,就今天!”慕月森的态度很坚决。 夏冰倾深呼吸,心里也豁出去了,跟这个家伙在一起,避的了今天也避不了明天,不如……就顺其自然吧。 她就着抱着这种矛盾的心理来到公寓。 电梯里,他的吻上了她的唇。 “唔——”强势的进攻还是让夏冰倾不能马上适应,经过一阵短暂的慌张后,才回应他。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他横抱起她径直走进卧房。 天哪!这也太快了! 慕月森将她放到床上,低头又要继续吻她。 夏冰倾用手挡住他的嘴巴:“等等,我们能不能先洗澡,你看,我们今晚去过了解剖室,火锅店,医院,身上多脏啊,你不是最爱干净嘛。” 慕月森拉下她的手:“你还是不想吗?” “不是的——”夏冰倾脱口而出,有点羞涩,她看着他的眼睛:“我都已经跟你来了,就没想过要逃走,我只是希望你能……慢一点!” 说完了,她用双手将脸全部捂上。 真是羞死了啦! 慕月森看着身下这娇羞可爱的女孩,脸上有温柔的笑。 他是太过着急了。 他忘了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对于这种事心存惧意也是正常的,他从她身下来:“先起来吧。” 夏冰倾感觉身上轻了,才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理了理长发,盘坐在床上:“你知道我们现在第一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什么?”慕月森学着她盘坐在床上。 “把手机关了!”夏冰倾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很爽快的关了。 “这次你倒是学聪明了。”慕月森笑,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爽快的关了:“那第二步是什么?” “第二步是——”夏冰倾想了想,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丫子往外头跑去。 “丫头,你去哪里?”慕月森跟上去。 第九十八章:人肉也要煮熟了吃 夏冰倾跑到厨房:“我要吃宵夜!” “……”慕月森脸上一脸的黑线:“刚才火锅店吃了那么多,你还要吃?你肠子通太平洋啊?” “别提刚才了,被萧茵那么一闹,什么都没来得及吃好不好。”夏冰倾理直气壮的说,拍了拍桌子:“快给做好吃的雪花牛肉。” 慕月森揽过她的细腰,送上自己的嘴唇:“不如吃我的肉吧。” “就算是人肉,那也得煮熟了才能吃啊。”夏冰倾意志坚决的推开他的嘴唇。 “丫头,吃饱了做剧烈运动可不好!”慕月森提醒她正事。 剧烈运动四个字听的夏冰倾脸上浮起了火烧云。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上去是在很认真的考虑,一会,她试探性的说:“那我吃个七分饱就停止,怎么样?” 慕月森内心抓狂:“你个吃货!” 难道他对她的诱惑力还不及一盘该死的牛肉! “做嘛,做嘛——”夏冰倾拉着他的手,撒娇似的摇着:“第二步完成了,我们就可以去完成第三步。” 慕月森冷笑着挑眉:“你所谓的第二步就是让我做宵夜给你吃!” “答对了!” “死丫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回床上去。”他威胁似的眯起眼睛。 “你最好了!”她抱住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摸了摸他跟冰块似的脸:“我真的饿了,公寓里要是没雪花牛肉的话,那糖醋里脊跟油焖大虾,再不济,吃个意大利面,也是可以的。” 慕月森垂眸,绷着脸看着眼前这张粉嫩的小脸:“再给你来一份头爆栗子好不好!” “要不然我自己做好了,虽然我不会切菜,也不会炒菜,也一定会割伤手指,让热油烫到脸,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厨房给烧了的。” 慕月森吸了一口气,忍着掐着她的冲动:“去客厅给我等着!” 夏冰倾表情顿时一改:“ok,我马上消失,你好好做。” 她一咕噜的跑去客厅,打开电视机。 慕月森转身走向冰箱。 谁会想得到,他大半夜把她拐带来公寓,结果要紧事不做,在这里给她煮宵夜,这事情让人知道了,会被笑死吧。 片刻之后,一阵阵勾人的香味传来。 夏冰倾伸长了脖子张望:“你做了什么?” 慕月森端着碗过来,放在她的面前:“冰箱里只有鸡蛋跟面,吃吧。” “鸡蛋面,我喜欢——”夏冰倾拿起筷子,挑起一些晶莹剔透的面条,吃凉了送进嘴里,又吃了一点嫩嫩的鸡蛋:“好好吃哦,慕月森,你可以去开餐厅了,生意一定很好。” “我的手像是成天给人做饭的吗?”慕月森叠着长腿坐在那里,颇为倨傲的说。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吧,下次我做给你吃。”夏冰倾光是想象那个场景,感觉就非常温馨。 慕月森脸上有零星温柔的笑意,明明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说:“一看你就笨手笨脚的,算了,还是不要暴露你的智商了,乖乖吃面吧。” 夏冰倾脑中刚刚勾勒起自己贤惠的形象,那温馨有爱的场景,全都被他一席话给浇灭,拖着难听的尾音,戛然而止。 她低头专心吃面,决定不去找虐。 “吃完了去洗澡!”在她咕噜咕噜喝汤的时候,慕月森的薄唇附到了她的耳边,暧昧的撩拨了一句。 “嗝——”夏冰倾心底一麻,抬头,对着他的脸打着一个大大的饱嗝。 慕月森的整张脸,顿时铁青。 夏冰倾看他脸色很不好的样子,怕怕的缩了缩脖子:“一不小心,吃撑了!” “夏冰倾,你知道女人在男人面前打饱嗝是非常失分的,极度没有魅力的一种行为。”慕月森冷着脸,压着火对她说。 “哦,是这样啊,我不知道。”夏冰倾单纯的摇了摇头,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那这么说,我是不是不用去洗澡了?反正我已经没有魅力了。” 慕月森表情不动的盯看了她半晌,吐了三个字:“去洗澡!” 夏冰倾往后倒去,靠在沙发上:“你让我缓缓,你先去洗!” 慕月森在那边解着自己衬衣,慢幽幽的说:“夏冰倾,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你先去洗,第二是我们——” “我先去洗!”夏冰倾立刻爬起来往房间跑。 慕月森勾笑:“反应倒是挺快的!” 夏冰倾在浴室洗了澡,包着浴巾,要出去的时候,她心里又紧张起来。 别怕别怕,不用很痛的。 做了三次深呼吸,她一鼓作气的走了出去。 “你别这么看着我!”夏冰倾被他看的很是局促,好像她是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似的。 慕月森从床上起来,走向她。 夏冰倾担心他立刻就扯了她的浴巾,心里一慌跑到床上坐好:“换,换你洗了。” “好吧!”慕月森转而走进浴室,他知道,这节奏必须要按着她的来。 夏冰倾躲进被子里,听着浴室的水流声,紧张的不要不要的,可她不否认,这里头也有期待的成分。 听到水流声停了,她更是躁动不安了。 瞄到慕月森走出来,光着上半身,什么腹肌胸肌人鱼线统统印入她的瞳孔,线条性感的让人喷鼻血,真的应了萧茵的话,只美艳的狼。 他一步步的往床的方向走来,她的手指也越发紧的拽住床单。 不是她想紧张的,真的是控制不住。 慕月森很自然的掀开被子躺进来,侧身半压在她的身上,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放松点,你在这么拽下去,我的床单要被你拽破了。” “哦——”夏冰倾听话的松开手。 似乎此刻,除了听他的话,她什么也做不了。 慕月森的手继续向下,抚摸她的脸颊,她红润颤抖的嘴唇,修长白皙的脖子,最后落到她的胸前,扯下她的浴巾。 第九十九章:血崩?! 灯光下,她的身体宛如婴儿般柔嫩纯白。 美的令人窒息。 夏冰倾小脸滚烫滚烫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呼吸开始凌乱,心惶惶的,热热的,快要爆炸了似的…… 慕月森流连着她的身体,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涌动着炽烈的火。 这是一个男人最为真实也最为原始的欲望。 他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绵延炽烈的热气扑洒在她的脸上:“给我脱下来——” 让……让她脱? 手心压在他腰间的肌肤上,夏冰倾的手掌顿时就冒了一层汗。 压力好大! 为什么交给她那么艰巨的任务! “脱——”夹杂着一缕淡淡烟草味的热气在她耳边再次扩散,吹的她耳朵都麻了。 夏冰倾咽了咽口水,小手抓住浴巾的边沿,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脱就脱,她都让他看光光了,也没有什么好害臊的。 趁着这一刻,她一把将他的浴巾给扯了下来。 然后…… 她盯着某个地方,呆滞了几秒,紧接着,脸就跟被扔在沸水里煮过一般,火红火红的,还呼哧呼哧的往外冒烟。 她……她能不能现在说不做啊! 眼看着自己吓到了她,这反悔是分分钟都有可能发生的,慕月森当机立断的压下去堵住她的唇。 这一次,他不容她再抗拒。 慕月森吻的极为轻盈温柔,尽管他内心潜藏着疯狂的兽性,可是这并不是他心爱的女孩能够承受的起的,他唯有克制,慢慢的点燃,撩拨起她的感官,让她放松下来,主动的回应,自然且心甘情愿的接受他。 一切都要很完美! 房间里的温度烧高,往一个不可逆转,也不可能停止的方向发展,顺其着自然,贪婪的感应着彼此传递而过的渴望。 “啊——”夏冰倾失声低呼,小脸纠结成一团。 慕月森被她夸张的反应吓停,暂时停止,不敢再动。 夏冰倾侧身弯着腰,双手摁着肚子,秀眉皱的紧紧的。 慕月森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急忙下床,迅速的穿好衣服,情急之下,用被子抱起她就往外走:“你别怕,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的步子很快,三二步就过了客厅,到了电梯口。 “慕——”夏冰倾张口,只说了一个字,他就踏进了电梯。 慕月森伸手去按电梯键。 夏冰倾慌忙拉住他的手:“等等,别按——” “为什么?”慕月森紧蹙着眉头,他心里可是急的很。 “那个——”夏冰倾尴尬的转了转眼珠子,手指在他胸口画着:“我没事!” “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会没事!” “其实,我是……”夏冰倾勾下他的脖子,悄悄的对他说:“大姨妈来了!” …… 慕月森听完后,白皙的俊脸就透了黑。 夏冰倾何尝不窘呢。 她平时例假都是很准的,分明还要五天才会来,谁知道提前来了。 慕月森把她抱回了房间。 卫生间里,夏冰倾裹着被子坐在马桶上。 小脸苍白。 “要不要给你泡杯热水喝?”慕月森蹲身给她拢了拢她身上的被子,大掌揉了揉她的脑袋。 夏冰倾看着他,心里渗过一丝的暖流:“你不生气啊?” 慕月森颇为无奈的笑:“可能我们五行犯冲,才出这种乌龙,不过这是不可抗力,也不是你的错。” 不恼火那是假的,被她吓个半死不说,身上还带了满腔的不能平定的欲火,女人例假一个月才几天,他偏偏挑中了这一天。 可是能怎么办,难道不管她的死活继续下去吗? “我的身子真是太不争气了!”夏冰倾坐在马桶上,学着电视剧的台词,万分自责的说。 “的确是有够不争气的,不过来自方长,例假总会结束的,下次努力。”慕月森拍拍她的小脸。 “……”还以为他会说没关系,他不怪她。 果然,不能跟慕月森这家伙玩煽情! 慕月森起身去外头泡了一杯热水回来,吹凉到不烫嘴送到她的嘴边。 夏冰倾喝了几口,感觉舒服了一点。 除了她老妈之外,还没有人在她大姨妈来的时候这么伺候过她呢。 不过她也不能老坐在马桶上吧。 “呵呵——”她对他甜甜的笑笑:“慕月森,你有卫生棉吗?” 慕月森微愣,俊美的脸顷刻间板了起来,忍着敲她的冲动,反问她:“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一个大男人或许会有那种东西?难道我看上像是个收集女人卫生棉的变态吗?” 夏冰倾被他劈头盖脸说了一顿,嘟了嘟嘴:“没有就没有嘛,我就问问,干嘛那么激动。” “……” “我现在要是没有卫生棉的话,压根就没法子起来,难道要我一直坐在马桶上吗?”夏冰倾委屈着一张小脸,黑白分明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他。 眼睛一眨都不眨。 慕月森似乎猜出了她这眼神背后的意思,起身,就要逃。 第一百章:男人毕竟是男人 夏冰倾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的腰:“慕月森,月森,森森——” “我绝对,绝对,绝绝对对不会去给你买的,死了这条心吧。”慕月森神情无比高冷与坚定,他完全不能想象自己走进超市,伸手抓起一包卫生棉的画面。 他等同于让他去抓地雷。 “这很为难我知道,可是你看,这都凌晨一点多了,我们手机也关了,我这样子也起不来,总不能让我一直在马桶上蹲下去吧,你就给我去买吧,我腿都快要坐退化了。”夏冰倾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慕月森内心很是无力:“行了,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那你赶快去买。”夏冰倾松开手。 “不是我去买,是我让人给你去买?” “谁,你的……那些朋友吗?”不知怎么的,夏冰倾听他这么说,脑子里一下就冒出温紫惜的身影。 “你觉得我会犯傻落一个笑柄在他们手里吗?我叫随行去。” “让卓秘书去?”夏冰倾惊呼。 “没错!” 可怜的卓秘书,凌晨一点还是被这个没人性的上司从被窝里挖起来,还让他去买卫生棉。 秘书真不是一个好职业! 夏冰倾超级内疚的。 慕月森拨了卓随行的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他很是简明扼要的说:“马上去超市把各种牌子的卫生棉各买一包送到公寓来。” 他完全不管在电话那头石化的卓随行。 “卫,卫生棉?女人用的?”突然降临到头上的“噩耗”让卓随行脑子有点卡壳。 “废话!难不成是男用的?”慕月森口气不悦。 卓随行苦艾艾的应了。 “尽快送过来。” 慕月森命令完,就挂断了电话。 夏冰倾想,卓秘书这会心里一定很想扎个小人戳死他! 想着等会卓秘书就来了,夏冰倾让慕月森把她的衣服去拿来,光着身子,总归是不太妥当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人就来了。 不过来的不是卓随行,而是姜媛。 慕月森走出房间,看到穿着黑色的大露背晚礼服,一派妩媚慵懒的坐在客厅里的姜媛,表情马上寒了起来。 “怎么是你来了?”他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密码,因为,这毫无疑问是随行告诉她的。 姜媛撩开晚礼服的裙摆,露出性感的美腿,身体微微往前倾,笑的甚至娇美:“慕总,你这就不厚道了,虽说卓随行是你贴身的小蜜吧,你也不能让人家干这种事啊,你不能强来,你得要问人家愿不愿意。” “东西买了吗?”慕月森不跟她废话,冷淡的问。 姜媛指了指一旁的黑色袋子:“喏,日用的,夜用的,加长防侧漏的,你喜欢哪一款?”顿了顿,她的身体又往前倾靠了倾,美眸晶晶亮的看着他:“话说,你会用吗?这个垫着那里可不大舒服的,该有多膈应啊!” 她的目光往下看。 慕月森表情恐怖的笑了一声,薄唇里带着杀气吐了一个字:“滚——” “既然你说滚,那么我——”姜媛拖长了声音,煞是勾魂的美眸朝他飞了一眼:“那我就多呆一会。” “不想让我把你扔出去的话,你最好立刻给我消失!” “哎呦呦,你要扔我啊?”姜媛怕怕缩了缩,把边上的黑色袋子拿过来:“那我把这个也扔了吧。” “姜媛——”慕月森目光透出摄人的冷光。 姜媛表情里露出惧意,不再逗他,起身走过去,把黑色的袋子塞给他:“给你给你,人家顶着寒风去给你买的,都不知道说声谢谢,拿进去吧,我自己去找口水喝。” 她拎着拖地的礼服往厨房走去。 慕月森拿她没辙,也随她去了,他转身回了房,走入卫生间,把袋子递给夏冰倾:“买来了,你自己挑。” “真是谢谢卓秘书了。”夏冰倾接过,打开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卓秘书还挺会选的嘛,这些都是我喜欢用的。” “果然这种玩意还是女人比较懂!” “你什么意思?难道……卓秘书是女人变的?” “……”慕月森弯腰,语气很轻的对她说:“以你的智商能考上大学,也算是奇迹了!” 夏冰倾拿起手里的卫生棉往他脸上打了一下,嗔怒的说:“出去!” 待她垫好卫生棉,走到房间里,看到慕月森靠在床头,似在睡着了,又似在闭目养神。 她走过去在他眼前挥了挥,见他不动,可以确定是睡着了。 也是,都凌晨一点多了。 “嘶——”夏冰倾摸了摸肚子,每次来例假,头几天总是会痛经。 不去弄醒他,拉过一些被子被他盖上,她走出房间,想去找个瓶子灌点热水敷一敷肚子。 一到客厅,她就看到姜媛。 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卫生棉是她买来的。 “过来坐啊!”姜媛对她招手。 夏冰倾走过去坐下,姜媛就把手里的热水袋放在她的膝盖上:“暖暖吧,会舒服一点的。” “谢谢!”夏冰倾有点诧异,但很快就安心了。 女人的直觉是最敏锐的,接触过几次,她能够感觉的到姜媛对她是友善的。 姜媛把茶几上的红糖水递给她:“喝了!” 夏冰倾接过:“谢谢你,这么晚麻烦你了。” “没什么,我是夜猫子,”姜媛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巧笑着:“这男人嘛总归是男人,生理结构都不同,你又怎么去指望他来感同身受。” “这点倒是真的。”夏冰倾赞同的笑笑,虽说慕月森已经很好了,可他毕竟不是女人。 “酒瘾来了,我去搜刮搜刮他这里的好酒,”姜媛起身到厨房,从柜子里找出一瓶上好的红酒,可是没开酒器,她翻箱倒柜的找着:“冰倾,开酒器放哪里了?” 夏冰倾想了想,说:“上次温小姐好像是从最右边的那个小抽屉拿的,也不知还在不在。” 姜媛走到那边拉开,看到里头的开酒器,意味的冷笑了一下,拿出来开酒器,走回沙发上坐下,熟练的拧开,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这温紫惜啊,在月森身上可算是处心积虑了,我最讨厌那种虚伪的女人,还是你比较可爱。” “你——,认识她?”听姜媛这么说,夏冰倾的心提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肚子不痛皮痒了是吧! 她不否认对温紫惜存有敌意。 当她清楚的了解到那个女人也喜欢慕月森的时候,内心就已经不能宽容了。 姜媛偏头,对夏冰倾笑了笑:“我当然认识她,算起来,我比他更早认识月森,这月森嘛,就是那种凡是女人都想扑倒的类型,虽然我从未隐藏过这个心愿,可惜一直没得手,真的好伤心!” 夏冰倾轻笑。 她现在可以肯定,姜媛其实并不喜欢慕月森。 “傻妞,我说要睡你老公呢,你还笑的出来——”姜媛拧拧夏冰倾的脸,转而,表情认真了一些:“看你一听我提起温紫惜那贱蹄子就那么敏感的样子,你跟她过过招了?” “就见过几次面而已。” “老实跟你说,你斗不过她的,你跟她,完全就不是一个战力级别上的,她的心机与耐心,可比你强太多了,单从她能成为月森这公寓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的女性朋友,且不动声色的留满她的痕迹,月森也不去清除,你就能想象她有多厉害。” 夏冰倾听不明白:“可能慕月森他没注意呢。” “你以为慕月森没注意到?忽略了?小妞儿,你真是太天真了!我告诉你,他全都知道,他甚至很清楚温紫惜对他的爱慕之心,没有什么是可以逃过他慕月森的眼睛的。他之所以不彻底冷酷的处理是因为他觉得温紫惜是个不错的女人,他心里觉得很舒适。月森是个很自负的男人,他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一个他不想爱的人,她就绝对没机会,而温紫惜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她不会强攻,她就是要这么慢慢的,不露痕迹的,一点点的侵入他的生活。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慕月森这个高冷孤傲的家伙到了家里逼婚的年纪,温紫惜无论是哪一点都是最佳的妻子人选。我想,她肯定恨死你了,费尽心机了这么多年,却比不过你的一根头发丝。” 姜媛说完,很是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 夏冰倾心里并不觉得轻松:“她现在还跟慕月森还是好朋友呢。” “姐姐送你一个友情提示:你跟她的战争马上就要打响了!”姜媛笑着用手指摁了摁她的脸颊。 “我才不跟她打,慕月森爱谁谁!” “瞧瞧,这就是你们的差距,你不想争,她却筹谋着怎么分开你们,就像龟兔赛跑,你就是那只自信又恃宠而骄的兔子,她是那只不动声色,努力往前爬的乌龟,”姜媛拍拍她的背脊,凑近她,美眸里满是精明:“小心,就算她最终不能跑到终点夺到金牌,也会在半路给你设下陷阱。” 夏冰倾的神经随着她的话不由的绷紧。 走廊方向,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慕月森走到外头,看夏冰倾跟姜媛坐在一起聊天,姜媛的手还放在夏冰倾的背上,俊脸一下拉长:“姜媛你怎么还在?” “老娘累了,在你这里喝你一点酒,跟你的小宝贝聊个天怎么了,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姜媛懒洋洋的晃着红酒杯。 “放下杯子,立刻马上给我离开。” “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嘛。” 姜媛放下杯子,拿起旁边的皮草外套跟包包,挨到夏冰倾身边说:“记住我跟你说的,小心温紫惜,千万别输给她了!” 起身,她披上皮草,走向慕月森:“我要走了,咱们吻别一个吧。” 她靠过去,慕月森眼都不眨的拍开她的脸,扣住她的肩膀,推到电梯门口,按开电梯,一把将她推进去:“永别!” “我要半夜爬进你们被窝!”姜媛放了一句狠话。 电梯门随之关上。 慕月森揉了揉太阳穴,考虑着要不要跟姜老爷子说一声,把他这孙女送去神经病院。 夏冰倾在那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慕月森听到她的笑声转过头来:“今天怎么不吃醋了?” “有什么好吃醋的,在姜总面前,你就是一只可爱的哈奇士。”夏冰倾说完,立刻撒腿往房间跑。 “死丫头,肚子不痛了,皮痒了是吧!”慕月森追了上去。 凌晨二点。 他们躺在床上。 夏冰倾过了睡点,这会反而又睡不着了。 慕月森坚持把手臂给她当枕头,宽阔的大掌抚着她的肚子,嘴唇磨蹭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还痛不痛?” “痛!”夏冰倾很肯定的说。 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享受他掌心的温柔。 他的手就一直这么揉下去。 睡意再次袭来,夏冰倾在他怀里温暖安稳的睡着了,他的手还是没有停止抚摸。 梦里,都是幸福的味道。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他们在外面吃了午饭。 “我下午有会议要开,你是跟我去公司还是回家?”慕月森问她。 “回家,我还有作业没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夏冰倾回答。 慕月森这次倒也没说什么:“那你自己慢慢回去,钱有吗?” “哎呀——”夏冰倾这才想起昨天出来的时候没有拿包:“好像没有!” 慕月森拿出皮夹递过去:“拿去!” “全部给我啊?”夏冰倾拿着皮夹,一阵兴奋:“我发财了!” “你觉得可能吗?”慕月森一盘冷水泼过去:“晚上还给我。” “嘁,吝啬鬼!”夏冰倾笑着嘟囔。 “看来你是不想要了。”慕月森的手伸向她。 夏冰倾赶紧压在胸口:“谁说我不要的,我要,我要的,我回家了。” 她走到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钻了进去,报上了慕家的地址。 车子开出了一段路,夏冰倾拿起手里的钱包瞅了瞅,这可是慕月森的钱包嗳,里头说不定有他很多的小秘密哦。 抱着万分期待的心情,她打开钱包,她对那些现金跟金卡没什么兴趣,她是要找找有没有小照片之类的夹在里面。 可翻了一遍,屁都没有一个。 果然是有够无聊的。 她想了想,拔下自己一根头发,卷好,撬开他皮夹的边缘的一条小缝准备塞进去,这样,他无论到哪里,能都贴身带着她了。 这感觉真好! 正好往里头塞,隐约的,她看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放下手里的头发,她用小手指一点点的将里面的东西拨出来。 第一百零二章:无意间自投罗网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掉到了她的手里。 是什么? 她用手捋了捋,赫然发现是一根长头发! 夏冰倾的心头浮起一丝莫名的恐惧,这就跟鬼片里头那些神神叨叨,诡异莫测的巧合一样,恐惧一瞬间就抓住了心脏,之后阴冷的藤蔓就顺着她的脚底爬上身来。 忍不住就打了个机灵。 当她想要往他皮夹里偷偷放一根自己的头发的时候,却有人比她更早的放了,并且连选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自然,那份心思也肯定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也曾经那么接近过慕月森,能够随意的翻他的皮夹。 这个女人是谁? 带着这个疑问,她心思沉重的回到慕家。 从铁门外往别墅走,她连脚下踩的是草地还是花圃都分不清,方向越来越偏…… 玫瑰园里。 她一头撞到花架的柱子上,才停止了她游魂般的步伐。 揉着脑门,感觉眼冒金星。 “需要找个大师帮你收收魂吗?” 一声清润温雅的调侃声从左前方传来。 飘逸的纱幔下,慕月白穿着白色的毛衣坐在椅子上看书,他手指修长,肤色如玉,自带华光,特别是在阳光下,那层光耀的更是梦幻无比。 在他周围,玫瑰开的正艳,清风和煦的吹来,香气四散,身在其中又怎么不会沾染到呢? 这里仿佛与世隔绝。 他每天就过着这种悠闲惬意,神仙一般自在的日子? 可慕月森却要面对一大堆的文件,有永远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字,躲不掉的应酬,都是这个家的儿子,怎么命就差这么多呢。 夏冰倾收回思绪,放下手,没什么力气的答:“不用了!” 她提步就准备离开。 经验告诉她,这个家伙还是少接触为妙,他那张嘴简直能把死的都说活,每次都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上帝作证,真的不是因为她太笨,而是他太诡诈。 走了几步,后来有云淡风轻的声音轻飘飘的吹来:“昨晚过的怎么样?” 夏冰倾猛的刹住脚步,后背一阵僵硬。 他会这么问,准没好事! 懊悔自己走岔了路,撞到了他的网里,闭了闭眼睛,她稳住气息转过身去:“很好啊,怎么了?” “睡的香吗?”慕月白翻过了一页书,问的漫不经心。 “我每天都睡的很香。”夏冰倾淡定的微笑。 慕月白把书合起来,抬头看她,嘴角笑意丰盈:“嫂子对你彻夜未归的事情很是生气!” 夏冰倾怔住。 不想被他看出她的心虚,她豁出去的回答:“生气就生气,我跟我姐姐之间,不需要你传递话头。” 慕月白叹气:“小可爱,月白哥哥是对你不好吗?还是打过你骂过你?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冷淡?” “你做过什么你心里知道,我不知不是你的对手,以后也不耍弄我了。”夏冰倾目光坚决。 “小可爱,你自己都说不是我的对手,若我存心要欺负你耍弄你,又怎么会让你毫发无伤呢?这个从逻辑上说不通。”慕月森摇着头,淡淡而笑。 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随即,她警醒过来:“慕月白,你少给我灌迷魂汤,我不会上当的,你说吧,你又想干嘛。” 他既然提了这件事,难保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 慕月白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盛开着玫瑰的花坛边,低头嗅了嗅花香:“我只是在她盛怒时告诉她,你是在女生寝室过夜,并且已经跟你的那位好姐妹通话确定过了,她没有怀疑,我是希望等会你自己不要说漏了嘴才好。” 夏冰倾对他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收了起来。 “你——,没有趁机挑是非?”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这算是在帮他们? 可——他有这么好心? 慕月白折下在鼻间深嗅了许久的玫瑰,踱步到她的面前:“看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阴谋家!” “并不是我要把你想成那样,实在是你做的几件事让我觉得你心机太重了。”夏冰倾也不跟他藏着掖着。 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对他印象多好啊! 慕月森低头浅笑:“与其说我心机重,不如说你不了解我,但不管怎样,月白哥哥从未想过要害你,这一点,务必要相信。” 拉起她的手,他将玫瑰放在她的手心,拿了书离开。 “慕月白——”夏冰倾喊住他。 慕月白在前头转身。 夏冰倾捏了捏手里的花梗:“我想跟你说,以后要是你不再算计我,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不过喜欢我这件事情,我很明白的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你!” 慕月白望着她,目光忽而深邃,而后,他对她笑笑,转过身去,提步走了。 回到房间,夏冰倾将手里的玫瑰随手放在书桌上,顺势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慕月森的皮夹,盯着看了一个下午。 简直快要走火入魔了。 慕月森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家。 吃晚饭的时候,慕博明很是高兴的跟辛袁裳说:“今天下午的董事会,月森的表现非常好,连那几个最难搞的老顽固都对月森赞赏有加,看来,我很快就能退休,陪你到处去游山玩水了。” “就想着自己轻松,月森都快被你逼的没时间找女朋友了,要是真全部卸给他,恐怕是要打光棍了。”辛袁裳戏损了他几句。 慕锦亭不禁偷笑。 “就我们月森这外貌会打光棍?开玩笑,”慕博明说着,又思虑起来:“不过也是,以后我一旦卸任,他可就真的忙的连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看来要先结婚才行!” 结婚? 夏冰倾一惊,筷子从手里掉了下去,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全部人的注意力一下转向了她。 “冰倾对叔叔这个提议有什么看法吗?”慕博明笑容和蔼的问。 慕月森好整以暇的看着夏冰倾,很期待听到她的回答。 夏云倾此时也不敢插嘴,问题是公公问的,她是当儿媳妇的,按规矩自然是不能打断。 “我——”夏冰倾蠕动嘴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只是被惊到了。 别说想法,她连想想的时间都没有。 慕月森鼓励她:“有什么就大胆的说出来吧!” 第一百零三章:我下个星期带女朋友来 让她说什么啊? 夏冰倾思绪乱糟糟的,很是为难! “连月森都想听,那冰倾你就说说吧,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不必顾虑。”辛袁裳也出声鼓励。 看来不说是不行了。 镇定了一下,整顿好思绪,夏冰倾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说:“我觉得——缘分可遇而不可求,慕月森应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那样子才会幸福!” 说完,她的脸颊莫名的就红了。 辛袁裳颇为会心的一笑:“冰倾你说的很好,幸福由心生,是最为质朴却也很难得到,不过我有预感,咱们月森会有这个福气的。” “嗯,肯定能!”夏冰倾笑的有些不自然。 “光靠喜欢是远远不够的,也要个性相投,合适才好。”夏云倾很有针对性的开口,纵然自己的做法不讨好,妹妹也会埋怨自己,可坏人也只有她来做了。 特别是她知道全部的事情之后…… 夏冰倾握了握拳头,朝夏云倾看去,心里很是郁闷。 餐厅里头,陷入一种微妙的气氛中。 大约是过了两分钟的,慕月森转向父母那边,表情沉冷的说:“下个星期,我会带你们未来的儿媳妇来见你们!” 仿佛是一颗原子弹爆了。 一桌子的人个个都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夏冰倾也被吓到了。 下星期? 他是不是疯了! 乍然听到这个消失,她心里也是兵荒马乱的,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不过……如果他真的要那么做,即使被姐姐打死,她也会跟随他的,因为她也别无选择。 “你有女朋友了?”慕博明疑惑的问。 “是!”慕月森面无表情的点头。 慕博明眉开眼笑起来:“那你就带来让我见见。” “好,就这么定了!” 慕月森拍板钉钉。 夏云倾的脸色变的不大好,吃过了晚饭,就急匆匆的离开餐厅,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本来夏冰倾还想找她,跟她说清楚,她喜欢的是慕月森。 这些话,她本羞于说出口,但要是她再这样搞破坏,她可真的要跟她急了。 去了她的房间好几次都没有人。 回到房里,刚坐到书桌前,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她扭头望向门口。 那人没应,径直就开门进来了。 慕月森! 看到他,夏冰倾顿时有点小羞涩,他刚才可是亲口承认了她是他的女朋友。 这也算是变相的跟她告白了吧。 顺手关上门,慕月森踱步走向她,半坐半靠额依着书桌,眸光一瞥,他眼尖的瞄着桌上的玫瑰花,他拿起来看了看:“哪里摘的?” “花园里!”夏冰倾快速的回答。 她没骗人啊,这花的确是在花园里摘的,只不过……是慕月白摘下来的而已。 慕月森转着手里的花,神情高深起来:“慕月白摘了给你的!” 他一语揭破。 夏冰倾鼓了鼓嘴唇,只好承认:“是,是他摘的,我顺手就拿回来了,没有别的意思。” 早知道就把花扔了! 当时她心里有很多杂乱的心事,谁还会去管一朵花啊! 慕月森把花揉碎了扔进垃圾桶:“下次再敢拿他的花,你的手指就没了。” “……”要不要这么残暴。 “我皮夹呢?”慕月森问。 说起皮夹,夏冰倾的心思再次发沉。 她从抽屉里拿出皮夹递给他,跟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慕月森,你上次把皮夹给女孩子是什么时候?从实招来!” 慕月森把手里的皮夹再次塞回到她的手里,然后又拿了过来,回答她:“今天早上。” “……”夏冰倾一下就哑口无言了。 他的意思是她是第一个! 可,若他没有把皮夹给了那个女人,她又怎么有时间放呢。 但,他的回答又不像是在骗人。 “在想什么?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慕月森问她的同时,端看了自己的皮夹一眼。 “没,没啊,我能有什么心事,”夏冰倾摇头,暂时抛开这个难解的谜题,表情小羞涩问他:“那个……下个星期你真的要带女朋友回家吗?” 慕月森收起皮夹,眼底带笑:“怕了?” “我怕什么,你带女朋友,管我什么事。”夏冰倾娇嗔似的嘟了嘟嘴,脸上有甜蜜的笑容。 心热融融的。 “噢,不关你的事啊,那你瞎操什么心。”慕月森假装疑惑。 “我不是操心,我是好奇,人家还不指不定愿意呢。”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说不定,这会心里正偷着乐呢。” “谁偷着乐了?”夏冰倾往他大腿上拍了一记。 慕月森摁住她的小手:“又不是说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夏冰倾小脸绯红。 看她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模样,慕月森忍不住弯腰,慢慢的靠近她的嘴唇。 热气绵延。 虽然不是第一次亲嘴,可夏冰倾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跳如雷。 她闭上眼睛。 温热柔软的唇压下去,研磨着她粉嫩的小嘴,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缠绕在一起。 正当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敲门声乍然响起。 “笃笃——” 夏冰倾一把推开慕月森:“谁,谁啊!” “是我,你的月白哥哥!”外面有温润的声音传来。 夏冰倾内心一阵崩溃。 他来干什么! 一道冷飕飕的寒光射了下来。 “你的月白哥哥?他什么变成你的人了?”慕月森的眸子就跟狙击枪似的,快要把她射成马蜂窝。 “他不是我的,可他要这么自恋,我能有什么办法。”夏冰倾极力解释,可发觉效果甚微。 门外又传来慕月白的声音:“冰倾?” “来,来了——”夏冰倾站起来,在慕月森杀气腾腾的目光里,顶着压力跑去开门。 总不能不去开吧,哪怕她是超级讨厌慕月白,她都不能做的太过分,毕竟这里是慕家,他是二少爷,更何况,他这次还帮了她一回呢。 打开门,慕月白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罐子。 他的眼睛往房间里头望去:“月森也在啊!” 慕月森懒得去理他。 “有什么事吗?”夏冰倾直截了当的问他,巴不得他立刻说完就走。 他逗留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倒霉。 第一百零四章:吃货就是这么容易被收买 “你让月白哥哥一直站在门口?”慕月白微笑的像是狐狸。 “有话说,有屁放!”森冷的声音从房间里炸出来。 夏冰倾怕怕的缩了缩脖子。 每次跟他们呆在一起,她感觉就跟呆在火药库似的,抱着一种随时随地都会被炸飞的心情,慕月白是引线,慕月森是火柴。 一个温吞吞的刺激,一个冷不丁就爆裂。 她扶着门框,对慕月白违心的笑笑:“要不,就在这里说吧!” 慕月白摆出失望的样子:“月森可以进去,月白哥哥就不可以吗?冰倾你这么偏心,月白哥哥的心都要碎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什么以前啊?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夏冰倾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房间里温度却在瞬间下降了十度。 “让他进来!”慕月森冷冽的声音响起。 夏冰倾让开身子,让慕月白进去,心里头有点不开心。 这种被操控的感觉她并不喜欢。 慕月白走进去,看夏冰倾还站在门口,他又折回去:“冰倾小可爱,怎么好像不开心了?” “没有!”夏冰倾面色平静的转身,走回到房间里头。 慕月森仍旧依靠在书桌上,双臂环胸,神情虽然高冷,却并没有攻击的打算,他就不动声色的靠在那里,像一只潜藏的老虎。 “小可爱,拿着!”慕月白将手里的白色水晶罐子递过去。 夏冰倾接住:“是什么?” “话梅,月白哥哥在台湾的一个朋友给我寄来了,我觉得很好吃,就给你拿了一罐来,尝尝看。”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现在夏冰倾没什么欲望吃,可她还是打开了罐子,摸了一颗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吧,这是他家秘制的,外面可吃不到。” “嗯,是很好吃!”夏冰倾眼睛一亮,老实回答。 因为真的特别好吃啊,她忍不住又摸了一颗。 其实……慕月白这个人也那么坏。 “好吃吧,月白哥哥觉得好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差呢,我那里还有很多,吃完了我再给你拿,月白哥哥的朋友啊全球各地都有,知道我总是宅在家里,所有经常给我寄些小零食,而我又吃不完!”慕月白笑意盈盈的说。 “还有什么?”夏冰倾追问。 “像巧克力,布丁,草莓干,牛肉干,榴莲干等等这些之类的,虽然味道很好,不过我并不是那么爱吃,所以都仍在冰箱里,”慕月白说着,又轻叹:“哎,每次都是过期了扔掉。” 夏冰倾急着咽下嘴里的话梅,说:“别,别啊,过期了多浪费,以后我帮你吃吧。” 真神奇,他朋友寄来的都是她最喜欢吃的零食呢。 “冰倾喜欢吃的话,常来拿就是了!”慕月白温笑。 “那我不客气。”夏冰倾隐隐兴奋。 慕月森在心里冷哼,要收买一个吃货可真是容易啊! 慕月白对她温柔的笑笑:“那你慢慢吃,月白哥哥先走了。”说着,他看向慕月森,目光格外亲和:“弟弟,你工作一天也累了,差不过也回房休息吧。” “二哥这么关心我,可真是……让我毛骨悚然!”慕月白冷笑着,悠悠的吐着字,话里倒也不见冰刃或是火星子,更像是一种嘲弄。 “亲爱的弟弟啊,你的理解能力,还是这么新颖别致,走了!”慕月白莞尔一笑,走出了房间。 夏冰倾捧着罐子发愣。 还以为慕月白进来又要兴风作浪,跟慕月森定要唇枪舌剑斗上几个回合,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敢情,他真的只是来送话梅的。 正在她发呆之际,手里的罐子被夺走,眼睁睁的就看到一大罐子美味被倒进了垃圾桶。 “慕月森——”夏冰倾气的跺脚。 “脚再跺跺看!”慕月森威胁的瞪她,眸子里释放着浓浓的杀气。 “话梅无罪!” “是慕月白的东西,就罪大恶极!” “神经病,你倒了跟吃了有什么区别嘛,你还不如都倒我嘴里。” “……夏冰倾,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听过没有。” 夏冰倾噘着嘴,不说话了。 慕月森把罐子也扔进垃圾桶,走到她面前:“一罐话梅就能被骗走,他那里还有那么多零食,你是不是准备跟着他了。” “你放屁!”夏冰倾听了发怒的捶他:“我夏冰倾是有原则的,为了一口吃的,我就跟他了?我有这么白痴嘛。” “狡辩没用,让到看到一次你去他冰箱摸零食吃,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 夏冰倾反驳不了,扑上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不让我去拿,那你给我买。” 慕月森敲她的脑门:“夏冰倾,总有一天,你会变成一只猪的。” “即使是猪,我也是一只漂亮的猪。” “这脸皮啊真是越来越厚了——” “再多嘴我就咬你!” 慕月森捏起她的下巴,逼近她:“咬我?你可没这个机会。”他堵住她的小嘴,就是一阵翻天覆地的热吻。 有点狂傲,带着惩罚,里面亦有她跟慕月白之间让他猜疑的成分,但终究他还是慢慢的温柔了,因为他根本就放不下她,所以不论他心里有多少疙瘩,妥协的终究还是他。 夏冰倾回应他,对于接吻,她似乎日益熟练了。 次日中午。 学校的草地上,夏冰倾跟萧茵吃着三明治,喝着奶茶。 夏冰倾跟她聊起头发的事情。 “一根长头发?会不会是三少以前留过长头发,后来剪了,留一根作纪念啊!”萧茵发挥自己超乎常人的脑洞。 “噗——”夏冰倾一口奶茶当场就喷了。 “咦~~~~,脏死人,人家不要跟你坐了。”萧茵装出淑女的样子,挪开些,因为季修对她说女孩子要矜持,所以她决定要做个斯文的淑女。 “大姐,我说你能不能靠谱点,慕月森就算留过长发,难道会留的像我这么长。”夏冰倾真想一掌往她脑门拍去。 “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你更愿意相信他还藏着一个女人吗,正所谓爱人不疑,疑人不爱,你纠结这件事情完全没有意义!”萧茵摊着手说道。 第一百零五章:可我不喜欢你! “道理谁不懂,可是也要自己内心信服,不然的话,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况且我也没说要做什么,因为很显然,慕月森并不知道这根头发的存在,我也不会笨到去问他,我只是好奇那会是谁的头发?跟慕月森有什么关系?一个男人会把皮夹交给一个女人,亲密程度可以想象,明明白白的一个大疑问横在我的眼前,你让我视而不见,除非我是瞎子!”夏冰倾把三明治跟奶茶放在一旁。 没什么食欲了。 萧茵忍不住发笑:“你不已经问了吗,把皮夹还给他的时候,那么旁敲侧击,三少是什么人,一看就精明的要死,他会那么回答你,至少能证明一点: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假话,但他心里只有你!” “可那头发究竟是谁的呢?” “这个问题无解!照你说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既然他都不知道,你还上哪里去得知这是谁的头发,与其庸人自扰,倒不如就不要想了,毕竟这只是一根头发丝而已。” 夏冰倾吐了一口气,耷拉下脑袋:“说的也是啊!” 萧茵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还是不甘心啊,非要找出个对应的人才罢休?可即是你找出来了,发现了一段不得了的奸情了又能怎么样,结果无非要么忍着,要么分手,不管怎么选,都是伤心伤肺,你们现在处于最佳的热恋期,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抓住这个男人就万事ok啦!” “就你心宽。”夏冰倾冲努嘴:“不过嘛,你的话倒是很有道理,至于热恋期,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对我表白过,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她又拿起放在一边的三明治。 “你也可以去表白啊,连我这种屡战屡败的人都不怕被拒绝,你这种手到擒来的人怕什么。” “那不一样!” “我就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你不是女人,你是个爷们,还是一个力大无穷的爷们!” 萧茵狂吐血:“人家可是个矜持的淑女,夏冰倾你这大别扭的妖女,别诋毁我,人家不是爷们,是少女,少女!” 夏冰倾干笑了两声:“哈哈,就算是少女,那也是力大无穷的少女。” “人家不干了啦!”萧茵哭倒在一边。 “季教授来了——” “哪里哪里,在哪里——”萧茵立刻来了精神,四处张望。 “哈哈哈哈……”夏冰倾抱着肚子笑翻了。 “夏冰倾你敢戏弄我,看我不挠死你。”萧茵伸出两只”魔爪”摸着夏冰倾,摸腰,摸脖子,还袭胸。 “啊——,啊——,我投降我投降了!” 夏冰倾痒的哇哇大叫,在草地上打滚,她素来就很怕痒。 “现在知道怕,晚了!”萧茵才不放过她,把她摁在草地上,更是对她“上下其手”。 远处打篮球的男生看到两个美丽的女孩在草地上演这么“热辣”画面,都憋红了脸,几个脸上长青春痘的,脸上的痘痘更是憋的颗颗饱满,有种要爆开的冲动。 躺在草地上的夏冰倾眼角余光瞄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季,季教授来了,快,快住手!” “小骗子,还想忽悠我,看我不弄死你。” “季教授,救命啊——”夏冰倾抱着胸,哇哇大叫。 “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来吧,美人,我要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哈哈哈哈……”萧茵狂笑,对着夏冰倾的胸口就要抓下去。 “……” 季修走近了,第一句听到的就这么让人“脸红心跳”,俊脸不由的染了红晕。 “你们在干什么?” 声线干净清冽的嗓音在她们头顶响起。 夏冰倾已经看到季修的皮鞋了。 萧茵赫然停止,脖子咔咔咔的转后装,见到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的季修,晴空万里的天空顿时劈下一道雷来,天就乌拉拉黑下来了。 这——不——是——真——的——! 季修实在消化不了眼前这样惹火的“画面”,修长的手指扶了扶眉心,极为不自在的开口:“这里视眼开阔,很多人都会看到,适可而止,别玩的太过火。” 萧茵回过神来,急忙爬起来,情急之下,把夏冰倾的裙子都扯了下来。 “啊——”夏冰倾惊叫,拉住裙子,不让其往下掉。 可还是露出了一截细致柔嫩的小蛮腰。 季修赶紧把头转开。 沉静的面容上浮上一抹尴尬之色。 萧茵跑到季修面前,立刻化作娇娇柔柔的小女人,对他忽闪着大眼睛:“修修,人家平时不这样的,人家是个淑女,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纸,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性,但是……但是……那个什么呢。” “但是什么?说说看!”季修静默的看着她,清淡的吐息。 萧茵挖空了心思,绞尽脑汁去找借口,忽而,她灵光一现,有主意了。 她神神秘秘圈着手,往他身边靠了靠:“其实吧,我有一个秘密!我家是驱魔道人的后代,我是第四十五代传人,冰倾她说昨天去了实验楼之后,感觉被什么东东缠上了,所以,我请了祖师爷上身,给她驱走身上的邪气。” 找不到好的借口,她就开始胡扯。 苍天哪! 夏冰倾抱着头,有种想要就地把她掩埋的冲动,免得继续丢人现眼了。 她就不能找个脑回路正常点的借口嘛。 季修双手插在裤兜里,口吻浅散:“既然你是驱魔道人的后代,为什么还要去老街大师那里求符?” “呃,这个那个……”萧茵点着两根手指:“主要是怕学艺不精,实验楼里怨气实在太深了,我怕抵抗不住,这但凡一切,求稳嘛,是吧。” “求稳是个不错的概念。”季修甚是赞同的点头:“不如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我是吸血鬼!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最好不要靠我太近!” “……” 萧茵傻住了。 夏冰倾坐在那里忍不住憋笑出声。 这下子玩砸了吧! 真是小看了季教授,还以为他只有老干部的一面,没想到还能逗比。 “吸,吸血鬼啊——”萧茵转动着眼珠,拖长着音调:“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吸血鬼不算鬼,只能算是变种的高级生物罢了,我最喜欢吸血鬼了,听说吸血鬼跟驱魔人更配哦!” “可我不喜欢你!”季修清清淡淡的吐了一句。 第一百零六章:变成心机女 又一次被拒绝,萧茵的嘴翘的老高的。 夏冰倾从草地上爬起来,走过去:“季教授,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季修平和的回答。 “那就好,你别生气,萧茵她就是性子直了些,偶尔神神叨叨了点,但她还是很善良的。”夏冰倾借机帮萧茵说好话。 “我是你们的任课教授,我只关心成绩的,其他的不是我的管辖范围。”季修很理性的画出了这条师生之间的分水岭。 萧茵的嘴巴翘的更高了。 他这么说,夏冰倾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明天有我的课,你好好做课前准备,”季修正色的说,稍顿,他又补了一句:“有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 夏冰倾听了很是惊喜:“谢谢季教授。” “好好努力。”季修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是!”夏冰倾笑着的点点头。 萧茵的眼睛来回的在他们身上瞅着,怎么越看越不对劲了呢:“季修,你不会真的看上冰倾了吧。” 夏冰倾睁大眼睛瞪她:“你又在胡说了!” “谁胡说了,昨天在车上,他一直靠在你的肩膀上,这会又主动说你可以打电话给他,不是看上你了是什么?哼,夏冰倾,我恨你!”萧茵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随便恨好了!”夏冰倾糗了她一句。 季修眼里闪过意外,对夏冰倾说:“抱歉,昨天我失去了意识,并不知道当时做了什么。” “没,没关系啦,季教授你别听萧茵胡说,你没做什么,真的别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夏冰倾连忙说,朝萧茵责怪的看了一眼。 真是的,好端端的,说些有的没的,害的季教授都尴尬了。 萧茵表情瞬时一变,刚才还伤心欲绝,一下子就精神抖擞了:“季修你对冰倾真的没意思?” 季修从肺腑中叹了一口郁气:“你来大学到底是念书来的还是找男朋友来的?” “我是来做你老婆的。”萧茵理直气壮的喊。 “……再直呼我的名字,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好好学专业知识,你真的不用来上我的课了。”季修口吻冷冽的对萧茵说完,就提步离开了。 萧茵有点反应不过来:“我说做他老婆,他跟我扯什么学习啊,他什么意思啊他?” 夏冰倾笑着推了一下萧茵的脑袋:“笨,他的意思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继续上他的课了。” “讨厌,跟人家明说好嘛,”萧茵捂着脸,望着季修的背景,娇羞的不要不要的:“真没想到,他爱我爱的如此深沉,这男人,我喜欢,么么哒。” “……”夏冰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样子,季教授被倒追的日子远远还没有结束。 头发的事情夏冰倾打算放置不管,时间久了,就会忘记的。 一连好几天都过的格外平静。 说来也怪了,自从那天晚饭之后,姐姐就不来监督她了,她跟慕月森出双入对她也不管了。 难道是打算接受了? 既然姐姐不再反对,也是好事,起码不用特意去跟她重申什么。 反正等到下个星期公开之后,自然所有人都知道了。 想想还真是有点紧张。 下午上完了课,卓随行奉命来接夏冰倾。 到了公司,慕月森正在工作,夏冰倾到了之后也不吵他,坐到沙发上拿出书来看,前几天上季教授的课,之后他借了本书给她看。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 夏冰倾看的累的,打了一个哈欠。 那边,慕月森合上了文件:“今天晚上容谦他们约了我吃饭,你要是不想去,等会我先送你回家。” 他们? 夏冰倾的神经顿时绷起,她马上想到的不是顾君瑞,不是管容谦,也不是温若尘,而是温紫惜。 因为但凡有这几个人在,她出现的机率就高很多。 “我去!”她快速的回答。 她的反应让慕月森感觉奇怪:“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很想去的样子,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嘛。” “谁说的,我没有不喜欢他们,再说了,还能跟着你去吃好吃的,我一定要去。” “敢情你是奔着吃去的。” “不然你以为呢。” 慕月森对她宠溺的笑笑:“那就去吧!” 夏冰倾棒着书,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监视丈夫的小娇妻,不仅要隐瞒真是目的,还要伪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哎,在这么下去,她会不会变成一个心机颇深,脸皮颇厚的女人? 他们在公司逗留到6点多。 外面的天色都黑了。 华灯初上,这座城市又进入了繁华之夜。 慕月森看时间差不多了,合上了桌上的电脑,起身套上西装,走到沙发旁,看夏冰倾还在专心的啃书,弯腰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要走了!” “噢!”夏冰倾把书放进包包里,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慕月森顺手拿过她的包,牵过她走向电梯。 夏冰倾盯着一格格往下跳的数字,身子懒洋洋的靠着他。 这种静谧平淡的依偎,无声,却格外的心满意足。 车子穿行在夜色中。 约莫开了有半个多小时,夏冰倾也不认识这是什么地方,穿过一个弄堂,停在一处古色古香的门前。 “这是什么餐厅啊?”夏冰倾看周围黑漆漆的,倒像是一处鬼宅。 “君瑞找的地方,听说是皇家御厨的后代开的私房菜,去尝尝看吧,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就常来。”慕月森淡笑着说。 “嗯,嗯,好!”夏冰倾猛点头,以前皇帝的厨子哎,味道肯定很好。 慕月森拧了拧她的小脸:“你要记住,跟着我,有肉吃!” 夏冰倾伸手双手去使劲的揉了揉他的脸:“这句话我喜欢!” “不许揉我脸!”慕月森拿下她的手。 “你能拧我,为什么我就不能揉你了,你这完全是独裁主义,一点都不公平。”夏冰倾继续摸上去。 慕月森抓开她的手,握在手里,不让她乱动:“要公平是吧,好,没问题,”他倾身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我现在亲了你,公平起见,我让你亲回来。” “……”夏冰倾无语。 “怎么不亲回来了,我可还等着呢。”慕月森的唇挨在她的嘴唇边,声音格外蛊惑诱人。 第一百零七章:预产期差一天 他嘴里的热气拂来,夏冰倾的心头也跟着热了,为了防止暧昧的气氛蔓延,迅速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略微羞涩的说:“好啦,公平了,你朋友在里面等我们呢,我们快进去吧。” “让他们等着好了!”慕月森的嗓音变的暗哑,鼻子磨蹭着她的脸颊。 她推他脑袋。 手腕却被扣住,压在一旁。 尽管他也知道在这个地方做这种事情是多么的不合适,可是他忍不住了,控制不住那复苏的兽性,饥肠辘辘的想要吃掉身下这美味可口的小兔子。 “嘟嘟——” 喇叭声惊醒了两个意乱情迷的人。 慕月森迅速的给她拉好衣服,往外看去。 那辆车打转着方向盘,慢慢的退到他旁边的位置,车窗摇下,赫然是顾君瑞那个花花公子哥。 夏冰倾捋了捋头上,跟慕月森一起下车。 那边,顾君瑞也下了车,踱步走到他们面前,花哨的眼睛瞟向夏冰倾那边,装模作样的喊:“哎呦,这不是我可爱的冰倾妹子嘛。” “你好!”夏冰倾客气的跟他打招呼,尴尬的低下头。 心里一阵哀嚎。 这个家伙在她的印象中,嘴巴非常非常的损。 “月森啊,”顾君瑞的眼神转而看向慕月森:“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在帮冰倾小妹妹……检查情况,她成长的还不错吧?” 他一边问,一边笑眯了眼睛,那表情就跟偷了几十斤大米似的,要有多开心就有多开心。 慕月森面无表情。 夏冰倾脸红的快要烧起来了。 “顾君瑞,管好你的舌头,明白吗?”慕月森目光冷飕飕的倾吐了一句。 “你放心吧,等会进去我不会乱说话的,这么劲爆的事情,我还想留着自个娱乐一下呢。”顾君瑞满口答应。 可夏冰倾怎么觉着他的话一点儿都不可靠呢。 慕月森牵过夏冰倾的手,往里头走。 “等等我啊——”顾君瑞抬手,笑眯眯的跟了上去。 眼前这宅子是仿古设计的,朱红色的大门,上面有两个铜制的狮子头门把,进去后,里面是亭台楼阁的园林设计,很是雅致。 三人走在曲幽的小道上,顾君瑞上来搭住慕月森的肩膀,表情甚是欣慰:“终于被你拿下了,事情证明,只要你想,那就没有拿不下来的人,欢迎你加入到禽兽的队伍中来,姿势上有什么不懂,我可以传授。” “罗嗦完了吗?”慕月森口吻冷傲。 “冰倾妹子的味道怎么样?”顾君瑞最感兴趣的是这个。 夏冰倾在旁边忍无可忍的出声:“不好意思我还活着呢,你们能不能私下再谈论!” 真是要疯了! 顾君瑞大笑:“哈哈,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妹子都难为情了。” 慕月森挥开顾君瑞的手,带着夏冰倾往前快走了几步。 穿过小道,来到宅子的中心位置,是一座建在湖中央的小楼,他们到了之后,一座吊桥放了下来。 夏冰倾咂舌,她的确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就是一个吃饭的地方嘛,花样还真是多。 有钱人的世界,她永远无法理解! “地方怎么样,还不错吧。”顾若瑞沾沾自喜的说,因为这地方是他找的。 “复杂的跟女人的裹脚布似的。”慕月森冷冷的评价。 夏冰倾忍不住笑了。 顾君瑞气吐了一口老血:“这地方我可以精心挑选出来的,你慕少爷不满意,下次你来选。” 慕月森没回应,夏冰倾扭头笑着说:“好啊,下次我们来选,保证比这个地方有趣的多。” “哇,都升级为我们了,看来这关系非同一般很久了呀!”顾君瑞这情场老手,一听就抓住了她话里最好玩的地方。 夏冰倾表情顿时不自然了,都被说破了,她只好厚着脸皮说:“是,是又怎么样,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定餐厅,别扯到别的地方去。” “ok,下次就让弟妹定喽。”顾君瑞很懂礼节的把妹子升级为弟妹。 “你别乱喊!”这下,夏冰倾真的要不好意思了。 “弟妹?”慕月森蹙眉:“难道不应该叫嫂子吗?” “慕月森——”夏冰倾拍他。 顾君瑞一派正色的说:“慕月森,我比你大整整一天,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零五分呢,你好意思说比我大?” 夏冰倾惊讶的张大眼睛:“你们只差一天啊?” “没错,我妈当时跟辛阿姨住对门,我的预产期是27号,月森的预产期是26号,结果我先生了,这也是天意啊!”顾君瑞笑着告诉她。 夏冰倾听完,当时心里就喷了。 她非常努力的憋着笑:“哇塞,你们的预产期啊,还真的……真的挺相近的,你们生的过程还顺利吧?” 她正在脑补他们生孩子的画面了。 慕月森浑身散发出零下一百度的寒气:“顾君瑞,你的话可以更白痴一点,我保证不把你踢要湖里去。” 顾君瑞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顾大哥,我以后就叫你大哥了。”夏冰倾瞬间就对顾君瑞改观了,花花公子的表面,看似很聪明的样子,可骨子里却坚定不移的流淌着逗比的血液。 “我的好弟妹,就是懂事!” 慕月森压着阴沉沉的眉峰,要不是已经走过了索桥,他一定把顾君瑞踢到水里,且永远不让他上来。 然而,这一路的搞笑欢乐,在夏冰倾走进包厢看到温紫惜的那一刻起,全都烟消云散了。 温紫惜坐在那儿跟管容谦说笑,见到夏冰倾,美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冷光,继而,她很自然转开视线,对慕月森优雅婉约的笑笑,亲昵的打招呼:“来啦!” 慕月森点了点头,带夏冰倾走进去,坐在空位上。 看着坐在慕月森另一边的女人,夏冰倾耳边响起姜媛那天说的话:你跟她的战争马上就要打响了!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次交锋 神经在刹那间绷紧。 犹如在背脊后一公分的地方竖了一排刀子,只要稍微一放松,就会被割得血肉模糊。 放在桌沿的手,不由的攥紧。 手背一暖,一股厚实的温暖包裹住了她的手。 夏冰倾隐隐回来神来。 “手怎么这么冰?”慕月森捏了捏她的小手。 “哦,可能是……冷的吧!”夏冰倾随意找了个说辞,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温紫惜吧。 慕月森听她说冷,立刻脱了自己的西装给她披上,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的手心里,还起身去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坐下来,表情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夏冰倾摇摇头,脸上有甜蜜的笑容。 心,也因为手中的这份温暖而渐渐的安定了。 其实她现在不仅不热,反而快要被热死了,不过,即使热死她也情愿,哪怕再往她身上加棉被,加电热毯,热的她汗流浃背都无所谓,心里头的丰盈让一切都变的甘之如饴。 慕月森的一系列动作,看的其他几人眼都直了。 温紫惜的脸色在潜移默化中变的苍白。 他曾几何时对人这么温柔,这表情,这动作,这语气,这份细腻与体贴,简直就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慕月森了。 管容谦甚至要过去扯他的脸皮,看是不是有人假扮他。 从上幼稚园开始,月森这家伙吝啬自己的笑容就跟吝啬自己生命似的,让他笑一下,比去天上摘颗星星下来都难。 淡漠在他们眼中已经算是他最“温和”的一面了。 不仅如此,除了忍受他的表情之外,还要忍受他层出不穷的挖苦跟毒舌,他们都是从他嘴皮子低下扛过来的。 可眼前的他,仿佛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好似把他囤积了二十六年的温柔被一下子倾注到了这个女孩的身上。 “我今天才明白,原来一个男人要对女人好,是可以这么肉麻的。”温若连连连惊叹。 “一来就这么给我秀恩爱,简直是泯灭人性。”管容谦很愤慨似的拍桌。 顾君瑞在那边淡定的喝着上好的茶:“别在那羡慕嫉妒恨了,有本事你也找个女人来秀一秀。” “算了吧,”管容谦抖抖脖子:“我可做不到像他这样,都快成老妈子了。” “没眼力价,这叫真情流露,爱到深处无怨尤,别说做老妈子了,让做牛郎他都愿意。”顾君瑞说着,朝夏冰倾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是吧弟妹!” 夏冰倾棒着茶杯,小脸不自然的发红了,她知道他指的是刚才在车里的事。 “都叫上弟妹了,”温若连目光狐疑的左瞅瞅,右瞅瞅:“看来这里头有情况啊。” “嘿嘿,还是温兄脑子转的快。”顾君瑞笑的一脸的暧昧。 “他们不会是在车里就……哎呦我去,早知道就在门口蹲着了,错过这种顶级大片,真是太可惜了!”管容谦极快反应过来,并且一猜即中。 顾君瑞把杯子里喝剩下的一点水拨过去,损他:“不暴露你是种马的事实有这么难吗?干嘛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迟早有一天精尽人亡。” “你尽我还没尽呢!” “我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目前月森才是最危险的吗?”温若连笑眯眯的提醒。 三个男人顿时默契的笑了起来。 “没错,月森,补肾工作可一定要做好。” “考虑考虑弟妹的体力,不要往死里折腾人家。” 夏冰倾难为情的快要把头埋进茶杯里了。 一群色鬼! 慕月森坐在那里一副泰然的样子,他们这么合起伙来拿他们开涮,他竟然也不生气。 此时,大家似乎都把温紫惜的存在给遗忘了。 她垂着头吃着碟子里榛子,表情很平静的样子,可无论她怎么掩饰,那咬合时格外用力的狠劲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牙齿深入血肉,不见痛苦,唯有浓浓的恨意。 吃完了,她从容的抬起头来,笑容柔美的说:“我这次去出差给你们都带了礼物,想要吗?” “当然要,礼物怎么可能不要呢,快点拿出来。”管容谦向她摊开手。 “急什么呀,又少不了你的。”温紫惜娇嗔了一句,拿过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放到管容谦的手里,又分别拿了另外两样给管容谦跟温若连。 “连我都有?”温若连讶异。 “你是我哥,我怎么可能忘了你的,”温紫惜对他笑,分完了他们三个,最后她才把给慕月森的礼物拿出来,亲手递上去,语气轻柔:“月森,这是你的。” “谢谢。”慕月森接过,放在一旁。 因为大家都有,所以他会接受就变的理所当然,可若只送给他一个人,那他就不会收。 “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温紫惜身体靠过去一些,手扶了扶他的肩膀。 夏冰倾捕捉到了她的这个小动作。 慕月森将礼物推给夏冰倾,淡淡的说:“你帮我拆!” “我?”夏冰倾愣了愣,丝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好啊,我来。” 她拿起盒子就拆。 温紫惜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沉。 夏冰倾偏头对她甜甜的笑了笑,动作很粗鲁的扯掉上面的花扔在桌子上,还故意笨手笨脚的撕扯着包装纸。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火药味。 拆开了包装,夏冰倾打开盒子,是一块手表,银色的表带,表盘里面都是钻石,一看就非常的昂贵。 “月森我帮你戴戴看合不合适。”温紫惜的手伸向夏冰倾。 她的手指碰到盒子。 正要拿走之际,被夏冰倾不客气的给握住了:“还是我来帮他戴吧。” 温紫惜笑了笑,口吻友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倒不是我要跟冰倾妹妹倾抢,而是这表带还挺复杂的,你怕是不会扣,你手还冰着呢,还是多捂捂的,这种事情我来就好。” “没关系的,不过就是一个表而已,还能复杂上天了,多谢温姐姐的好意。”夏冰倾一把扯过来,完全没有要谦让的意思。 第一百零九章:她不喜欢! 几个动作,已然彰显出她的真性情。 顾君瑞跟管容谦一边拆着自己手里的那份礼物,一边偷偷的交换眼神,这小妮子还挺厉害的嘛! 以为她是只柔顺的猫咪,抢起男人来可一点都不含糊啊,这性格,真不错! 温若连干脆就假装没有看见。 温紫惜的手指都被磨破了,神色有些微微的狼狈。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过来,嫣然一笑,脸上全无半点生气之色:“好吧,就当我是瞎操心了,你来戴吧。” 说完,她转开了脸,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慕月森的手腕递到夏冰倾面前,注视着她,眸子里有细碎的温柔,刚才的她是他见过最可爱的一面,宠溺似的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力气挺大的嘛!” “我本来力气就很大!”夏冰倾回瞪了他一眼,把手表给他戴上的同时,用力的勒了他一下。 这家伙,肯定很享受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嗷,死丫头——”慕月森低呼。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夏冰倾拍拍他的脸,对他甜甜一笑。 她不是故意的,她是有意的! 回到家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这手表扔进垃圾桶里,看着都眼睛痛! 慕月森拿她没辙。 不过她吃起粗来的样子真是可爱。 顾君瑞他们这会倒是颇为同情温紫惜了,哎,跟这小妹妹斗,她无疑是以卵击石,没有丝毫胜算的。 月森有多宠她,多纵容她,瞎子跟看的明白。 女人再怎么勾心斗角,说到底,也要男人喜欢才行,偏偏紫惜就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月森的心房已经被这个女孩敲开了,以他的个性,轻易是不会爱上谁的,可一旦爱上了,他比谁都痴情。 单从情感上而言,紫惜没有任何希望了。 管容谦让服务生上菜。 一会,菜就齐刷刷的上来了。 夏冰倾看着转盘上那一道道精美的食物,眼睛刷刷的亮了,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看大家都还没有动筷的意思,她那个心急如焚啊! “吃吧,别忍了——”慕月森知道她的小心思,夹了最肥美的一块车厘子红烧肉给她。 “那我吃了。”夏冰倾瞎客气了,她拿筷子,夹起来吃了一口,好好吃啊! “我说月森,每次跟弟妹吃饭,她怎么都很饿似的。”顾君瑞被夏冰倾这表情给逗乐了。 慕月森颇为无力的吐了一句:“是啊,很好养,除了不吃蔬菜之外,基本不挑食,只要给她肉就好了。” “噗——”管容谦在那边喷笑出来:“弟妹啊,我家的厨师最会做肉类的食物了,什么时候去我家,我给你做一桌怎么样?” 夏冰倾尴尬了。 放下筷子去喝水。 慕月森干嘛说这些,真是好丢脸! “大家都动筷吧!”顾君瑞喊道。 慕月森看了看夏冰倾,见她还喝茶又补了一句:“再不吃等会可就没了。” 夏冰倾立刻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 菜依然还在上,慕月森看到她喜欢吃的就往她碗里夹,鱼虾这些都是去了鱼肉剥了壳在给他的,到最后就轮为保姆了。 温紫惜咬着芦笋,吃了半天都咽不下去,却还是忍着,安静的什么都没有表现。 “月森你害我都想找个男朋友了,太尼玛体贴了!”管容谦忍不住调侃他。 “找吧,我支持你。”慕月森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 “你找个人妖去吧,满足你各种变态的需求。”顾君瑞附送了一句。 温若连在旁补刀:“容谦,我可以帮你安排一趟去泰国的寻爱之旅!” 夏冰倾想要笑,很好奇他们友谊到底是这么维持的。 此时,服务生进来,又上了一道菜,清蒸银鳕鱼。 盘子一放下,温紫惜就夹了一块到慕月森面前:“月森,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我刚才特意让厨房给你准备的,是按照你的口味来做了,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好像还不错。”慕月森用湿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准备吃。 夏冰倾眼疾手快的抽走他的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塞进嘴里:“嗯,味道是不错,好吃!” 温紫惜有点被气到:“冰倾妹妹,你喜欢吃,还有一大盘呢,为什么要来抢月森碗里的,你这么任性跟矫情可不大好。” “不好意思啊温姐姐,我是个吃货,看到好吃的就会失控,真是太失态了!”夏冰倾把碗还给慕月森,对她笑着一脸无辜。 她宁可被冠上任性矫情的名头,也不想慕月森吃她夹的东西。 温紫惜扯了一丝冷笑:“这种习惯可不好!” “下次不会了。”夏冰倾依然对她笑的很灿烂。 可这一次她还是有点低估温紫惜了,只见她面不改色的又往慕月森的碗里夹了一块。 夏冰倾窝气,可又不能再傻里傻气的抢一次,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不让慕月森吃。 空气中的硝烟味又弥漫了起来。 管容谦他们不插手,吃菜,喝酒,看好戏。 上一回合是冰倾妹子完胜。 这一次似乎是紫惜更加占了上风,偷偷点了月森最喜欢的菜,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一局,除非冰倾都泼妇似的无理取闹,可这丫头虽然率真,但不至于骄纵,她肯定做不出来。 碗里的银鳕鱼散发出阵阵热气。 大约是过了一分钟,慕月森放下筷子:“算了,既然我家丫头这么喜欢吃,让她吃吧。” 温紫惜的脸色顷刻间如同打了霜,一时绷不住了,对慕月森说:“我都夹到你碗里了,难道你就不能吃掉吗?” 慕月森的面色冷了下来:“我是不能吃,因为冰倾她不喜欢。” 他回答的很透彻很残忍。 并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 温紫惜眼眶红了一圈,手指阵阵的发抖,她没有想过他为了这个女孩,可以对她无情到这种程度。 几个看好戏的几个家伙此时也觉得尴尬了。 夏冰倾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温若连在那边放下筷子,为妹妹找台阶下:“紫惜,我想起妈让我们去舅舅家一趟,要不我们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温紫惜就豁然的站起来往外跑。 “扑通——” 外面传来落水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个女人掉到湖里去了。” 第一百十章:不会让你再逃 包厢里,鸦雀无声。 大家在愣了三秒之后,全都站了起来。 “糟了,紫惜她不会游泳!”温若连惊吓的低呼出声,第一个跑出去。 其他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夏冰倾的脑子里有点乱糟糟的,温紫惜跳河了? 她怎么就跳河了呢? 玩自杀,这未免也太过激了吧? 外头,围了不少人。 湖中央,有一团黑影在水里挣扎,看不清脸。 而岸上虽然有很多人,但谁也不敢贸然去救,这么冷的水,人又掉在湖中央,又是晚上,弄得不好人没救出来,自己的命先搭进去了。 夏冰倾心里就纳闷了,怎么会这么快就要湖中央去了? “站在岸上别动。”慕月森扔下一句话,就匆匆往某个方向跑了。 “我要去救她!”温若连顾不得多想,就要跳下去,那可是他亲妹妹啊! “你给我站住——”管容谦一把拉住温若连:“你游泳技术好像也不怎么样吧,我去,我去。” 他稳住他,走到岸边脱下外套,正要下水,慕月森已经比他早一步下去了。 “行了,你们几个都别下来了,在上面接应,我去帮月森一把,两个人保险一点。”顾君瑞在那边把鞋子脱下,跟着下水去。 “我叫救护车!”温若连想到等会上来之后,忙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夏冰倾很是紧张的张望。 过了十分钟还不见人上来,她等不下去了:“我下去看看。” 管容谦见了,一把将她抱回来:“你就安安生生的呆着,别捣乱。” “我水性很好的,让我去吧,不会有事的。” “月森知道你下水我没拦着,非要了我的命不可,站好别动。” 生怕这不怕死的小妞真要往下跳,管容谦按着她的身子不让动。 又过了十分钟,两个男人总算把人给救上来了,他们也累的在旁大口的喘息。 “紫惜,紫惜——”温若连过去拍拍她的脸。 温紫惜躺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尽快给她做急救,我来吧!”顾君瑞过去,手按向温紫惜的胸口。 “不行!”温若连拦住他:“我妹妹醒过来要知道是你给他做的急救,会杀了你的,让,让月森来。” “不行!”夏冰倾跟他急了,跳出来阻拦。 她才不要慕月森去给温紫惜做人工呼吸呢。 管容谦走过去,拉开顾君瑞:“还是我来吧,他们救了半天的人也都累了。” “给我起开,你更不行,”温若尘推开管容谦,看慕月森似乎不愿意,又不能眼看着这么下去:“算了,月森不肯,与其让你们来,还不如我来。” 他说着,就要施救。 “使不得使不得,”顾君瑞跟管容谦一人一边拉住他:“乱伦可不行。” 慕月森在那边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毕竟朋友一场:“算了,我来吧!” 他爬起来走过去。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他还没有蹲在之前,就迅速的跑到温紫惜身边,摁她的胸口,弯腰,捏开她的口鼻,给她做人口呼吸。 四个男人呆愣住了。 画面,让人不能直视。 “这小妮子为了不让月森吻紫惜,有够拼的。”顾君瑞佩服的没话说了,让他去吻一个男人,他宁可去死。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管容谦轻笑,心里忽然羡慕起了月森:“我要是遇到一个肯愿意为我吻女人的,我死都不会放手。” 慕月森额头爆出了青筋:“给我闭嘴——” 看他心爱的女人亲别的女人,她感觉脑袋快要炸了。 温若尘这会没心思说话,他看夏冰倾的急救手法还挺有模有样的,安心了一些,被女孩吻总比两个花花公子吻好。 “咳咳咳——”温紫惜苏醒了,侧身趴在哪里咳嗽。 很快,救护车也来了。 温若连跟管容谦陪着先去了医院。 慕月森跟顾君瑞要先去换衣服,不让非冻死不可。 餐厅外头。 “月森你等下还去医院吗?”顾君瑞上车前停了一下,转向慕月森。 “去!”慕月森回了一个字,就跟夏冰倾上了车。 路上,慕月森跟夏冰倾没有说话。 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车外的霓虹灯快速如闪电的掠过夏冰倾的眼睛,像在眼睛上蒙了一条光带。 慕月森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寓。 一出电梯,夏冰倾直奔卫生间,翻出漱口水,咕嘟咕嘟的就往嘴里灌了半瓶。 活了十九年,第一次跟女人亲了嘴。 而且还是情敌。 真是太他妈“狗血”了。 吐掉了漱口水,她还是觉得不舒服,又拿牙膏牙刷来刷牙。 身后,慕月森走了进来,一件件的脱下身上的湿衣服。 “噗——,咳咳咳——”看到镜子里脱光光的男人,夏冰倾惊的把牙膏都吞了进去。 她现在是走还是不走呢? 咬着牙刷,她陷入了纠结之中,在原地踌躇的往外移动:“我……我去外面刷,你洗,你洗!” 低着拿着杯子,她就要从这个裸男的面前经过。 强壮体魄散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气味让她不禁心跳加速。 都从他面前经过了,忽然,背后贴来一堵肉墙,她的腰随即被圈住,霸道得翻转过去。 他的身体紧密无缝的贴着她,将他身上湿漉漉的气息全都的传递给了她,在湖里泡了这么久理应是冷的,可是他却烫的吓人。 “你……你不洗吗?”夏冰倾的舌头打结,加上嘴里咬着牙刷,更是说不了一句整话。 她能够感受到压在她肚子上的威胁。 慕月森抽掉她嘴里的牙刷,低头吻住她,也不管她满嘴泡沫,就那么一分一秒都等不及狂吻着她。 舌尖缠绕,温度在瞬间就烧高到了沸点。 身上的衣服被他或脱或撕扯的扒了个精光。 卫生间放下一把太妃椅,他抱起她把她放在上面,身体再次压下来。 “你不是要洗澡嘛,我们还要去医院呢,先别——” 夏冰倾的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上了。 这一次,他不会给她逃脱的机会。 …… 第一百十一章:难不成在偷偷计算我的时间? 浴室里,一片春色无边的蔓延。 绚烂的烟火落下了帷幕。 夏冰倾侧身捏着被子,望着床头灯静静的发呆,目光迷蒙的有些涣散。 她——成了他的女人了? 好像做梦一样,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一场淋漓尽致的春梦! 悄悄的咬了咬手指,啊,会痛,原来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被自己的傻里傻气给逗笑,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切,是那么的惊心动魄,全然颠覆了她从前对这种事情的想象,它竟然能让人身心快乐到这种地步。 直到现在,她的心脏还在澎湃,腿还在发抖。 太不可思议了。 她甚至……甚至……不仅不惧怕了,还有了那么一眯眯对下一次的期待。 想到自己这么不害臊,她拉高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 好难为情啊! 精壮的身躯贴上她的背,慕月森的唇落在她的肩头,低醇的声音吹拂着她的耳朵:“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在后悔吧?” “谁后悔了!”夏冰倾在被子回话。 慕月森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板过她的肩膀:“没有吗?” 夏冰倾脸上泛着红晕,羞涩的摇了摇头。 慕月森眼底映出温柔,揉了揉她的发丝,压下了一些:“那,你对我刚才还满意吗?” “什……什么啊?”夏冰倾假装听不懂,心烫的厉害。 “说说看,是什么感觉。”慕月森的手抚过她的锁骨,目光暧昧似的勾引她。 “忘了!”夏冰倾羞的不能直视他的眼睛,用手捂住脸。 慕月森拿开她的手,高举过头顶压制住,霸道的命令:“说!” “真的忘记了啦——”夏冰倾有点没好气的说。 干嘛非要逼她说这个,打死她都不会说的,太丢人了! “哦,真的忘了啊——”慕月森往上欺了一下,薄唇对她吹着气流:“所以你是在暗示我再让你回忆一次吗?” “你——”夏冰倾震惊的睁大眼睛。 慕月森本是想要逗她的,却不小心又被她勾起了欲望。 唇往她靠近。 “咚咚——,咚咚咚——” 床头柜上手机响了起来。 慕月森抬起头,翻身下去,靠在床头在腰间盖上薄被,拿起手机:“喂——” “紫惜醒了!”顾君瑞在电话那头说。 “知道了,”慕月森清淡的回了一声,又道:“我们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慕月森转头看向夏冰倾:“你是在这里睡觉呢还是跟我一起去医院?” 夏冰倾裹着被子坐起来:“当然跟你一起去!” 她才不会给温紫惜可乘之机。 说完了话,看着什么都没穿的慕月森,她脸微微发红的转开视线。 慕月森轻笑:“好,那赶快穿衣服,我们速去速回。” “干嘛要速去速回?” 他不会还想,这色魔! 慕月森装出疑惑的样字看她:“难道你还希望我在那里陪夜吗?” “我疯了不成!”夏冰倾冲他嘟哝了一句,跳下床,双腿一软,直接就扑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慕月森忙下床去扶她。 结果,夏冰倾一抬头就看到他那里,当下把额头又撞在地板上。 “夏冰倾你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撞傻是不是。”慕月森对她的反应感到深深的无力。 “你先去穿衣服,不用管我——”夏冰倾手挥了挥。 “那你慢慢趴着,我穿完衣服可就走了。”慕月森直起身来,往更衣室方向去。 听到脚步声离开,夏冰倾才抬起头来。 呼! 她甩了甩头,把脑子里少儿不宜的画面给甩掉。 摸去卫生间捡了掉了一地的衣服穿好,她洗了一把脸出去。 慕月森也正好在更衣室穿好衣服走出来。 “动作倒是挺麻利的嘛。”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 “那当然,你现在去的可是琵琶精的盘丝洞,太危险了!”夏冰倾义正言辞的说。 “可惜我没唐僧那么愚蠢,另外,这琵琶精好像不是住在盘丝洞的。”慕月森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出房间。 夏冰倾在后头底气很足的回答:“我每年暑假都看西游记,那妖精绝对就住在那个洞里。” 咦,难道不是吗? 站在电梯里,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她吓了一跳,11点40分? 到公寓的时候她看过时间,才8点,这么说来,他……那个什么了她3个小时? 天哪! 这不科学! “盯着手机出神的想什么呢?”慕月森问。 “没,没想什么,我就看看时间,没想到这么晚了。”夏冰倾一阵心虚的收起手机。 慕月森的眸底掠过一片精光:“你该不会是在偷偷算我的时间吧?” 第一百十二章:说谎有本事别心虚 被他一语中的,夏冰倾小脸轰的一下炸红。 她扭开头,故作严肃的小声的嘟哝:“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慕月森哼笑:“说谎有本事别脸红也别心虚!” “我脸本来就红!”夏冰倾狡辩。 “算出来的结果是不是让你大吃一惊?” “有什么好大吃一惊的,我一点都不——” 说到一半,夏冰倾才发觉自己中了他的计谋,顷刻间,想要去撞墙。 慕月森在那边得意的像只可以到处耀武扬威的狮子。 电梯门在此时叮的一声打开了。 夏冰倾走出去,虽然腿酸的要命,不过倒也不至于到了不能直立行走的地步。 慕月森走在她的后头,到了车边,他抬手按了下车钥匙。 他们分别拉开车门。 “啊——”夏冰倾一屁股坐进去,忽然惊呼的跳起来。 “怎么了?” “疼!” 她小脸纠结的看着他。 慕月森愣了下,反应过来:“那里疼吗?” 这事毫无悬念,夏冰倾也唯有厚着脸皮承认:“是的!” “那——,”慕月森有些愁虑的往她腿间看了看:“需要去看看医生吗?” “……”还不如疼死算了! 夏冰倾尴尬的笑了笑:“应该没事的,不用看医生的,你开车吧。” 慕月森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可她说疼,他又很担心:“明天要是还疼的话,告诉我。” “知道了。”夏冰倾表面乖巧的应了一声。 她才不要跟医生去说这么丢脸的事情,哪怕对她严刑拷打,她都不回说的。 慕月森发动车子。 医院住院部。 温紫惜住在30楼vip病房。 慕月森跟夏冰倾进去后,看到温若连跟顾君瑞还有管容谦坐在一组豪华的沙发上,三个人正在玩牌。 而在他们沙发后面的欧式大床上,温紫惜正在靠着吃水果,她穿着白的病服,长发披肩,看上去很是安静柔美。 气氛很和谐。 “你们是睡了一觉才来的吗?都几点了!”管容谦无心的吐糟,当然了,他说的睡觉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单纯的盖上被子休眠。 可听到夏冰倾的耳朵里就完全不一样。 她本来就容易心虚,不擅长撒谎,一听管容谦那么说,立刻低头,不自然的用手捋了捋长发,本来白嫩的脸又红扑扑起来了。 顾君瑞的眼睛很毒,一看夏冰倾是这个样子的,随即明白:“你们还真是睡了才过来的?” 他故意拖长了那个睡字。 然后,管容谦跟温若连也露出从万分惊讶到意味深长的表情。 夏冰倾站在哪儿分分钟变成他们调侃的活箭靶。 趁着他们还没有大肆的调侃他们之前,她先发制人的臭了他们一句:“不理你们!” 说着,她拉着慕月森就往病床走,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看温紫惜的,看完了,这人情世故上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三个正准备开口的男人看他们去了病床那边,也就暂时先放过他们了。 温紫惜把手里的小叉子放进面前的果盘里,抬头,对他们浅笑:“其实可以不用过来,我没什么事了!” “没事就好,别想太多。”慕月森淡淡的说,表情说不上冷酷,也说不上温情。 “能捡回一条命我就谢天谢地了,还能多想什么。”温紫惜轻笑的自嘲了一句,看向夏冰倾,表情羞愧:“今天让你看笑话了,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脑子拎不清,才会做出那些举动。” 夏冰倾象征性的勾了勾嘴角,还是忍不住说:“温姐姐,你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只是生气的话,发发脾气就好。” 温紫惜一脸不明白的看着她。 那边沙发上,温若连解释说:“冰倾以为你是自己跳的湖。” 温紫惜听了失笑:“怎么可能呢,我还不至于为了月森不吃我夹的鱼去跳湖吧,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那你怎么会掉到水里?”或许是夏冰倾的身份注定了对她抱有的偏见,她还并不十分相信她的话。 “这事我也挺糊涂的,当时我的确有点生气,一路跑出去,就一脚踩空掉进水里了。” 顾君瑞转过头来说:“餐厅的老板刚才发监控视频给我了,紫惜之所以会掉进水里,还掉到湖中央去了,是因为她跑出去的时候,这索桥正在往后缩,通往对岸都收到一半了,她就光顾着眼泪汪汪的跑,前面有路没路都不知道,自然就一脚踩空掉进水里了,这餐厅以后还是不要去了,特别是不能带女人去了。” 温紫惜生气似的看他:“你什么意思啊顾君瑞,说我麻烦还是说我傻?” “我可不敢说你!”顾君瑞举双手投降。 夏冰倾不知她该不该信她的话,不过细想如果温紫惜真如姜媛说的,那么故意跳河的确是不大可能,因为这很蠢。 像刚才,她昏过去了,连谁给她做人工呼吸都不能选了,她会笨到让自己处于这么被动的地步,再说了,这一跳,也没跳出什么好处来,这么吃力不讨好,还有可能搭上性命的做法,她温紫惜图个什么呢。 综合想来,这弄不好还真是一次意外。 “温姐姐,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夏冰倾主动道歉。 “没什么,换成我说不定也会误会,反正今天就是谢谢你们大家救了我,刚才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温紫惜后怕的缩了缩肩膀。 “这次下水救你的是我跟月森,给你做人工呼吸的是冰倾妹妹。”顾君瑞告诉她。 “人工——呼吸——”温紫惜表情不大乐观的看向夏冰倾。 “嗯,没错,就是我!”夏冰倾也颇为窘迫的说。 这段黑历史她想要尽快的抹过去。 “我说你们两个女人已经是亲过嘴的关系了,以后要好好相处,别老围着月森,我们难道就不是男人吗?难道不帅吗?眼光要放宽!在一棵树上吊死只能成为女鬼,不能成为女神!”管容谦苦口婆心的劝。 “要我拿针把你的嘴巴给缝上吗?”慕月森冷幽幽的慰问了他一句。 第一百十三章:还疼吗? 顾君瑞跟温若连隐隐发笑。 “我说容谦,这要是两个那么容易就被你洗脑的女人,她们还会在月森心里取得一席之地吗?你还是省省这个力气吧!”顾君瑞糗他。 温若连很是赞同的点头。 他们都明白,紫惜虽然不是月森的女友,可绝对是唯一一个女性朋友,重要的是,他也把人家当女人看。 夏冰倾心里有点郁闷,她很不喜欢他们把她跟温紫惜放在一起说成是慕月森的女人。 她知道在男人世界观里,对于女人他们从来就不拘小节,可哪怕温紫惜喜欢慕月森属于是人尽皆知,公开的秘密,他们起码也要考虑一下慕月森喜不喜欢她吧。 最让她感觉心惊的是,慕月森对于这种温紫惜喜欢他的理论,听在耳朵里就跟没听见似的,好像跟他无关,不加以许可,却也没有加以制止。 还真是让姜媛给说中了,慕月森就是太自信了。 “你们就别说笑了。”温紫惜嗔怒的制止,可表情里却是对这样的说法表现的很适应。 她看向夏冰倾:“没想到是你给我做的人工呼吸,我想你一定很为难,还是谢谢你!” “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是个乞丐,我也会这么做的。”夏冰倾淡笑着回答。 温紫惜的笑容在无形中变的别样了,虽是笑着,却能感受到来到深入的那份冷意。 慕月森看了看时间:“很晚了,冰倾明天还要上学,我们先走了。” “好!”温紫惜点头,又露出难过的表情说:“月森,今天我真的很抱歉!你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我,我也……” “你不用说,我明白,好好休养。”慕月森淡然的额首。 “嗯,我会的,你们赶快回去吧。”温紫惜微笑着说。 慕月森跟夏冰倾跟大家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稍后,顾君瑞跟管容谦也回去了。 留下的温若连,温紫惜也把他打发回去了。 夜深人静。 病房里只有温紫惜一个人了,伪装了许久的笑容从脸上剥落的一点也不剩,她以为即使月森爱夏冰倾,却也不会为此而伤了她,可是今晚上她才真正的感受到月森对夏冰倾的痴迷,这个黄毛丫头她不能再让她留在月森的身边。 不惜一切代价,她都要将她驱逐出月森的世界。 撩开被子,她下床,穿着拖鞋走到窗前。 站了许久,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人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她客气的开口:“明天有空吗,出来喝个茶吧,有事想要请你一二,别这么谦虚,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聪明,更懂的操控人心,更重要的是,你,才是真正最了解月森的人。” 阴暗的一面,恶魔悄悄的展露笑容。 “哎呦——” 早晨,夏冰倾在床上翻了个身,睡了一觉,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 从床上爬起来,她去浴室放水,准备泡个热水澡,看能不能有所缓解。 昨夜,他们从医院出来就回了家里。 放了热水,洒了干的薰衣草,她躺进去。 嗯,真暖和。 泡着澡,回想昨晚,她羞涩的点着水面上的紫色花朵,心里很甜蜜! 这样的他们总算是已经确定了关系了吧,她打算,要是他再不说那三个字,她就要厚着脸皮说了。 虽然不太一样,但又有什么所谓呢。 然后,这份的甜蜜的幸福在思绪撞上温紫惜这三个字后,就变的很闹心,就好像完美的白色草莓蛋糕上忽然一抹刺眼的污渍。 昨天回来的时候,她本想跟慕月森好好说说的,可是怎么说呢,该说的他都懂,无非就是告诉她,他们没什么,他不会喜欢她之类的。 难道她还要蛮横的让他们断绝来往? 他们之间还有三个共同的好友,她很明白,不能断的。 只是,温紫惜的存在,真的让她很不安,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女人的直觉。 正在她想的出神之际,浴室忽然被人推开。 “是谁?”夏冰倾惊了一跳,被吓的魂飞魄散。 “别紧张,是我,”慕月森走进来,看到她在洗澡,眼神马上就变的不一样。 “是你啊,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谁呢,”夏冰倾松了一口气:“你出去吧,我马上洗好了。” 慕月森没出去,转身将门锁上。 夏冰倾看到他把门锁上了,心里不禁紧张起来,有点猜到了他的意图。 “我浑身骨头都酸了,你让我缓一缓好不好——”她现在就算是有心也无力。 慕月森蹲在来:“你哪里酸,我给你捏捏。” “我能说不要吗?”捏个鬼啊,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不能!” “……大哥,你饶了我吧。” 在她求饶之际,他已经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袖口,手伸进了水里,摸上了她的大腿。 夏冰倾的呼吸瞬时一紧。 “这里还疼吗?”慕月森声音低哑的问。 “不疼了,”夏冰倾回答,忽而想起什么,她又马上改口:“哦,不,疼,还疼的,很疼!” 如果说不疼了弄不好他要兽性大发。 慕月森似乎是看穿了她心里的那边小心思,蹙眉扯笑:“到底疼不疼?” “没有昨天那么严重,但还是有点疼。”夏冰倾转着眼珠子,思量着说。 “哦,这样啊——” 花瓣覆盖的水面下,是一片旖旎的风景,他的手指揉过的地方,都让她惊颤的忍不住咬下嘴唇,不然她一定会叫出来的。 夏冰倾拽不动他的手,又摆脱不了他的撩拨,气急之下,撩起浴缸的水去泼他。 慕月森敏捷的躲开,手从顺势从水里拿了出来。 一获得自由,夏冰倾立即手脚并用的从水里爬出浴缸,抓起浴巾裹在身上:“慕月森,你这个大色狼!” 慕月森站起身来,信步走过去,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手:“丫头,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我是听你说疼,才帮你揉的,想让你舒服点嘛。” 他挑起她的下巴,表情很是邪恶:“而事实证明,你的确很——舒服。” 夏冰倾的脸轰的一下炸成一颗冒烟的番茄。 “谁……谁舒服了,你乱讲,我才没有!”她羞愤的捶打他的胸口。 第一百十四章:你的眼神还真好 手被拉住,一扯就落进了他的怀里。 身体被圈着抵到了淋浴房的玻璃门上,暧昧的热气如同游丝一般的洒在夏冰倾的脸上:“没有就没有,干嘛这么生气,倒像是在欲盖弥彰。” “我欲盖什么了我,”夏冰倾不承认的瞪视他:“把身体给我挪开,我要去穿衣服了。” 光着实在是太危险了! “挪开可以,不过,要先亲我一下。”慕月森的头颅往下靠。 “你这是趁火打劫,我不能助长你使坏的气焰,所以——我拒绝!”夏冰倾仰头小脑袋,带着笑容,眼睛晶晶亮的,表情既温柔又坚决。 慕月森的薄唇又欺进了一分。 两人的气息接近。 呼吸交融。 “你说你怎么拒绝我?”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她嘴唇,并不落下,只是将她的呼吸搅乱。 头皮激起一阵的酥麻,有一种痒,从唇间直达心底。 难以言状的兴奋,如同启动了身体的某个开关,它最终会奔流到每条筋脉,唤醒沉睡的欲望。 望着他的眼神变的迷离……情不自禁的。 手无力,象征性的推了推他,娇嗔的呢哝低语:“就不让你亲。” “可是你想!”他将她的手握紧,声音也更为低沉绵热。 “我不想——”夏冰倾的声音几近梦呓,情迷欲乱,像是坠入了一团幻觉之中,身心飘然,不能自己。 “张开小嘴。” “我不要——”夏冰倾摇头,可嘴上说不要,行动上却犹如被催眠一般的顺从的张开了小嘴。 刚被勾引的失了魂似的任他摆布,可被他这么一提,她清醒了过来。 双脚离开了地面,她没有安全感的只能攀着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你放我下来,今天第一节就是季教授的课,我会迟到的。” “没关系,你打个电话给季修,告诉他你今天身体不舒服,要在家里疗养。”身为男人到了这个时候,又怎么会舍得放过呢。 疗养? 就是这么疗养的? 夏冰倾光是想想都觉得色的没边了:“不行!你先放我下来,大不了……大不了……过几天补偿你。” 女人说出这话来,说的直白点,就是邀请。 慕月森还是不要放过她:“补偿我要,现在我也要。” 低头,他埋首进她的胸前,薰衣草的香气与绵软的触感让人心旷神怡。 “嗯——”夏冰倾往外推他脑袋:“你别这样,住手……不,住口啦!” 可她不能这么放任他继续下去,她要去学校,他也要去上班啊。 盯着他的耳朵,她狠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这耳朵本来就是个薄弱的地方,被这么一咬,慕月森自然吃痛,他松开她,抬起头来,揉了揉往耳朵:“死丫头,你疯了吧。” “我可没疯,对付你这钟色狼,别无他法!” 夏冰倾说完捡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身上就小跑着往外逃,再被他抓到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慕月森走到镜子边照了照,上面有一排清晰的牙齿印。 早餐桌上,慕锦亭跟夏云倾今天早了他们一步在用餐了。 “姐,姐夫。”夏冰倾微笑着他们打了招呼,走到姐姐的身边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来,眼睛朝姐姐很刻意的望了一眼,发觉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高兴来。 真的接受了? 对面,慕月森也坐到了慕锦亭的旁边。 管家命佣人给他们端上了早餐。 窗外的阳光正好,从落地窗里照射进来,餐厅里明亮通透的像是一座暖房。 夏冰倾今天的胃口极好,一盘子丰盛的早餐不到半会就吃了一大半,就连平时不怎么喜欢吃的蔬菜也吃了不少。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其实连胃口都会变好。 慕月森看她的眼神里都是充满了柔软的,专属于一个人的温暖。 慕锦亭把弟弟的这抹眼神看着眼里,脸上有着会心的笑意。 平时对他们反对的最厉害的夏云倾在那边自顾着吃东西,竟然意外的什么没说,也没有做出什么来,眼神全程都没有跟任何人交流。 “咦,月森你的耳朵——”慕锦亭看到慕月森的耳朵红红的,身为外科医生,对人体表面的伤很是敏感,何况弟弟还是离他最近的。 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夏冰倾想到什么了,一口果汁差点噎住。 姐夫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慕月森倒是很坦然,完全不怕被看出来或是被猜出来,依旧慢条斯理的切着盘子里的食物。 “这上面好像是——”慕敬亭看出来了,正要说出口,又顿住,眼睛往夏冰倾那边瞄了一眼,改口道:好像是冻疮。” 冻疮?! 夏冰倾对姐夫的这个诊断很是想笑。 “大哥你的眼神还真好。”慕月森淡漠的瞄了他一眼。 慕锦亭对他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里有话的说:“没错,大哥的眼神一向很好。” 外头,慕月白走进来,他穿着拖着,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一边走一边看。 走到里头,他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来,而这个位置刚好就是在夏冰倾的旁边。 慕月森的目光在顷刻之间就寒了起来,就跟打着冰箱的制冷系统似的。 夏冰倾不自在的动了动。 她知道慕月森不喜欢慕月白靠近她,可是她也没办法啊,这是他家,总不能不让他坐吧。 第一百 十五章:生日礼物 因为慕月白的到来,餐厅的气氛隐约中有些不一样了。 看似更加热闹,也没有别的异常,可是这无形之中,每个人的心思却都不同程度的诡异了起来。 坐下后,慕月白的注意力也一直都在平板电脑,好似连身边坐着谁都还不知道一样。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夏冰倾细嚼慢咽着,见慕月白看的那么入神,连早餐端来了都不吃,不禁很好奇他到底在看什么。 这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她偷偷地往他的电脑屏幕上张望了一眼,看到上头是一件很漂亮的裙子,粉色,绸缎的质地,娃娃衫的款式,领口四周镶嵌着闪耀的水晶……呃,亦或是钻石。 不过他看裙子干嘛? 这可是女装! 难不成……他要自己穿! 脑补出慕月白穿上这裙子的画面,她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惊动了看的正认真的慕月白,他的注意力从电脑上移开,侧头,转移到她的脸上:“小丫头,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夏冰倾憋着笑摆摆手,眼睛往电脑还有他的身上来回看了看,实在忍不住的又想笑了。 实在好娘啊! 她没察觉到慕月森此时的目光有多恐怖。 在一旁的夏云倾也往慕月白的方向张望过去:“月白,你这大早上的,全神贯注的在看什么呢,早餐都放凉了。” “马上就吃了!”慕月白回了夏云倾一句,把平板电脑递给她看:“我在为冰倾挑生日礼物呢。” 夏冰倾听了一愣,给她买生日礼物? “哦,真的吗?我看看,你给挑了什么。”夏云倾兴致勃勃的凑过去看。 慕月白也靠过去了一些。 夏冰倾夹在中间,起又不能起,只好跟着他们一起看电脑。 不过她的生日,慕月白怎么知道的? “这衣服真漂亮,设计的很可爱,很适合冰倾,月白你还蛮会挑的嘛。”夏云倾很客观的评价。 “冰倾的气质甜美不俗,淡淡的粉色正适合她,这是巴黎的设计师还未发布的设计,我让她打样出来,这裙子全世界就只此一件。”慕月白笑容温润的回答。 “哇哦,真的是超级梦幻的,月白你对冰倾可真好,我都快羡慕她了。” “送给我的公主,自然是要最好的!” 夏冰倾听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特别是慕月白靠的还不算远,他每说一句话,嘴里的热气都要飘拂要她的耳朵上,让她更是觉得坐立难安。 她又稍稍的动了动,抬眼,看到慕月森那张冰冻三尺的脸,想了想,开口拒绝:“那个——这礼物我不要。” 夏云倾跟慕月白纷纷意外了一下。 “这衣服很漂亮啊,你不喜欢?”夏云倾小声的问。 夏冰倾扯了扯笑,说:“不是啦,这衣服太招摇了,我上学也没什么机会穿,要是挂在柜子里它就没有价值了嘛,那不是辜负了月白哥哥的一番心意嘛,所以,还是不要的好。” 慕月白在边上思索般的点了点头:“嗯,这倒是也有些道理,这衣服虽美,可的确是有点儿不实用,没关系,这只是候选礼物之一,还有几样呢。” 修长漂亮的手伸到电脑屏幕前轻轻地划了一下,屏幕切换,跳出另一张图片来。 一只闪动着墨绿色奢华光泽的发卡,精美的无以伦比。 夏冰倾看了都不经被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少女,总是容易被美好的事物所吸引。 “我的天哪,这是绿钻吧,太漂亮了,色泽好美,”夏云倾看的连连惊叹,绿钻是非常罕见珍稀的,随即她想到了实际问题:“不过月白,这么大颗的绿钻恐怕也是天价了吧,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不行不行!” “大嫂你不用担心,我买的起,只要冰倾喜欢,天上的星星我跟可以给她摘一颗下来。”慕月白说着,看看夏冰倾的表情,笑了:“看起来,这个礼物她还是喜欢的。” 夏云倾轻推了一下夏冰倾的脑袋:“这倒是真会挑!” 慕月白温润的轻笑:“本来就是要买给她的,自然要她喜欢才好,我也是吃不准她到底喜欢什么,才挑了几样,我知道冰倾喜欢这个颜色,那样的话,就能配成一套了!” 猛的,夏冰倾心里头咯噔一下。 配成一套让她想起了那条绿色的发带,颜色也是墨绿色的,发带跟发夹,可不就是一套嘛。 这要是让慕月森知道她收过慕月便这么一个礼物,还不给她坐老虎凳,灌辣椒水,被他打个半死。 “我吃饱了,我去上学了!”直觉告诉她,此刻不宜久留。 她站起来,然后挪开椅子,挤出去,背上包包:“姐,姐夫,月白哥哥,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说着,她被慕月森歪了歪头,自己先出去了。 慕月森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起身,往慕月白那里看了一眼,冷飕飕的气流在涌动。 “开车小心!”慕月白对他关怀备至的笑笑。 慕月森提步走过去,拿起平板电脑看了看,眸子不由的眯出一道精冷的光。 啪的一声巨响,他把平板甩在慕月白面前的餐盘里,撞翻了咖啡杯,黑色的液体溅的到处都是,任谁都能感受到他的火焰与寒光,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的熔炉里。 夏云倾被这雷霆之怒吓的胆都快破了。 慕月白却依然是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模样。 “月森,差不过行了,冰倾还在外面等着你,快走吧——”慕锦亭拿出大哥的架势,出声阻止。 这小子的个性就是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哪怕那不是沙,只是微尘,他也容不得! 慕月森踏着冷冽的步伐走出餐厅。 门外头,夏冰倾站在车边等他。 慕月森面无表情的走来,按下了车锁,夏冰倾拉开车门坐进,他也从另一边上了车。 夏冰倾拉下安全带正好扣好,听到旁边传来的幽幽质问声:“所谓的配成一套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跟我好好解释一下吗?” 第一百十六章:死扛不承认 纤细的手指霎时顿住。 他怎么会察觉到这句话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分明送绿色发带的事只有她跟慕月白才知道啊,她可以肯定他是绝对不知道的。但他是慕月森,他的思维比谁都精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丝让他察觉的蛛丝马迹。 暗暗的缓了缓呼吸,夏冰倾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她扣好安全带,不以为然的回答:“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他慕月白肚子里的蛔虫。” “没什么,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慕月森冷着脸问。 “我再不跑他就要逼我接受了,况且,你坐在这里脸拉的那么长,这本来天就冷,被你一冻,指不定我今天在季教授的课上又要昏倒一回了,我能不赶快站起来跑嘛。”夏冰倾噘着嘴,没好气的说。 其实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 慕月森盯着她的脸,眼睛像医院里做全身检查的机器一样,几乎把她的大小脑跟五脏六腑都照了一遍。 夏冰倾死扛着。 跟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这点抗压能力,她还是有的,特别是在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情况下。 被他看的时间长了,她假装不耐烦的皱眉:“你看够了没有?跟审犯人似的!” 慕月森松了目光,转过头去发动车子。 夏冰倾小心的吐出了一口气,女人要是都找了像慕月森这样的男人当老公,估计就没有敢出轨的。 实在是太恐怖了! 慕月森送她到学校。 “今天下去我来接你,带你去逛街!” 在夏冰倾下车之前,慕月森突然那么说。 夏冰倾脑子转了转,甜蜜的笑:“你该不会也要送我生日礼物吧?” 很多时候,她的脑袋转到的还是很快的。 一记森式爆栗弹向她的脑门:“我连你生日是什么时候都不清楚,怎么送啊!” “嗷!”夏冰倾揉着脑门:“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敲傻。” 这傲娇男,想问她什么时候生日直接问就好了,干嘛非要绕了弯子。 慕月森一脸的冷笑:“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本来就傻,再怎么辩解,也不会变的更聪明。” “你——”夏冰倾提了一口气,指着他的脸,想了想,她收回手指,笑眯眯的说:“想知道我什么时候生日啊,不告诉你,再见!” 她推开车门下去,在关上车门的时候,她对着里头喊了一句:“下午早点来。” 转身,她步伐轻快的往里头走。 慕月森坐在车里揉了揉额头,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好管了! 第一节课就是季修的,夏冰倾把包放进了自己的储物柜,就直接去了实验楼。 大老远的,她就看一个穿着轻薄红色雪纺长裙的女人,她外面披着白色的皮草,踩着恨天高,留着一头长及腰部的卷发,化着精致的妆,风一吹,就露出一大截的雪白的美腿,当然了,这么“凉快”的天,被风一吹还是很酸爽的。 她侧着身,姿态优雅的看着眼前叶子都快掉没了的树。 夏冰倾从她面前经过,又退回来:“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萧茵吗?你跟她长的有一点点像,可是我不太确定!” “我——不是萧茵,请叫我季萧茵,叫季太太那也是可以的。”萧茵在那边端着,口吻故作优雅跟深沉。 “哎呦我的天——”夏冰倾实在是受不了的拍着额头。 “不要天不天,地不地的,真没修养,叫师娘,没礼貌!”萧茵表情非常不悦的说。 夏冰倾苦恼的看着这个女“疯子”,百般无力:“你穿成这样进去上课,分分钟被季教授拎出来。” “打是亲骂是爱,我才不怕呢,再说了,他铃我,那也是肢体接触啊,为了能让他看到我成熟,美丽,优雅,性感,知性的一面,那都是值得的,大不了我等会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走,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萧茵喜滋滋的说,颇为得意。 “呵呵——”夏冰倾干笑了两声:“是不能拿你怎么样,要我是季教授,我马上爬窗逃走。” “夏冰倾,你别老戳我轮胎好不好,还有没有点姐妹情了。”萧茵跨下脸来。 “话说这身行头哪里弄来的?这皮草一看就很贵,你绝对买不起,还有这假发,你捂着不难受啊,下面的腿冻得快要截肢了,你吓不吓人啊你!” “真不懂时尚,这叫性感懂不懂,这衣服是江千语借给我的,她说,就这么穿,好看。” “人家是穿着去宴会的,你是穿着来验尸的,你说合不合适!” “超合适的!” “……赶紧把衣服回寝室给我去换了。”夏冰倾板起了脸。 萧茵嘟嘟嘴,又摊摊手:“来不及了,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我回寝室的时间都不够。” 夏冰倾想了想,泄气了:“好吧,随便你,不过你要是导致我们全班都上不了课的话,不仅我要掐死你,其他人也同样要掐死你。” “掐死我?咦~~~~,这主意不错哦,你们要群殴我,那我家修修肯定不能袖手旁观,一定出手救我的,到时我就顺势往他怀里那么一倒,英雄救美就这么水到渠成了。”萧茵抱着身子,越想越美,表情都是甜蜜享受的模样。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夏冰倾翻了白眼,无比坚定的不要跟她一起走。 “夏冰倾,你等等我——”萧茵提着裙子追上去。 走到二楼,她被高跟鞋崴了不下十次,这么高的跟,不崴才怪! 推开解剖室的门,她们走进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季修也在了。 可想而知,当穿着跟贵妇似的萧茵走进解剖室的时候,季修的脸色有多“风云骤变”。 班上的同学个个都傻着眼,有几个更是憋笑快憋出内出血来,萧茵要泡季教授他们都知道。 夏冰倾对此也是无力回天。 “你——”季修指着萧茵,表情肃冷的开口:“给我出去!” “我不出去,你打我呀!”萧茵厚着脸皮回话,还故意把大腿撩开一些。 第一百十七章:单独聊聊 这无疑是在挑衅……不,是在挑逗他! 季修那一张正经八百的俊脸上透出一抹难色,他是不能打她,不能跟她动手。 他往前走了几步,放缓了语气对萧茵说:“你跟我出来。” “单独?”萧茵眼睛发亮。 “是的,单独!”季修肯定的点头,加重了单独两个字。 萧茵喜滋滋的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一边还对夏冰倾跟班上的同学打胜利的手势。 夏冰倾轻笑着摇头,估摸着季教授是实在拿她没辙了,这猛烈的爱火,简直是势不可挡啊,又有几个男人能过招架得住。 弄不好,以后还真要改口叫师娘! 门外头。 季修的脚步一刻不停的往走廊的尽头走。 萧茵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仍旧是一步三崴,不过她心里高兴,往前瞅了瞅,他去的方向应该是他的私人实验室吧。 干嘛带她去那么隐蔽的地方单独聊聊呢? 脑洞一向异于常人的她开始幻想他一把将她扯进办公室,然后迫不及待的扒下她的外套,撕烂她的裙子,堵住她的嘴唇,疯狂的吻她,然后就…… “咯咯咯——”她咬着手指笑。 要跟他去做羞羞的事情了,忽然好紧张怎么办,是不是太快了! 季修走到门前,拿了密码,自从上次被她偷溜进去过去头,他就换了密码,连助手他都辞退了,向学校申请换人。 门应声而开。 他把门推开,侧开身子:“进去。” 果然他已经迫不及待了,露大腿真的有用哦! 萧茵提起前脚正要跨进去,她转而又放下,一把拉住季修的手:“你……你等会温柔点,人家……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说着,自个在那边娇羞兴奋个不停。 “……”季修似乎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尽量口气温和:“进去!” “讨厌讨厌讨厌,非要拉人家做这种羞羞的事情,还这么猴急,人家不依你啦——”听到他催,萧茵更是娇羞到发嗲起来,实际上,心里都乐开了一朵牡丹花。 从学长那里威逼来的岛国片,总算是发挥作用了。 她心潮澎湃的走进去,等待着他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住。 然后等来的却是……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还锁死了。 萧茵这才清醒过来。 敢情把她骗到这里不是因为被她今天的美色所迷,而是要把她给关起来。 太可恶了! 她转身去砸门:“季修,你丫混蛋,你把我给我开开,放我出去,季修……” 里面叫喊的厉害,外面,季修神色平静的提步离开,完全不把里面的呼喊当回事。 季修回到上课的实验室。 他一进去,所有学生都拿他探索的目光看他,连一根头发丝的位置变的,都成为焦点。 夏冰倾往门外瞅了瞅。 咦,萧茵呢? 她这个疑问也是其他同学的疑问,不过,季教授已经开始上课了,大家自然也就不会问了。 季教授讲了一段,让大家都上去。 上了几次实验课之后,大家看到尸体都能适应了,虽然有人还是觉得毛毛的,但毕竟还有教授在,多少心定些。 说来也神奇,夏冰倾也有这样的感觉,有季教授在场,这人的底气就会足很多,尽管他只是静静的站着,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的压在她的心里,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气场吧。 “夏冰倾,你今天来做我的助手。”季修淡淡说。 “哦,好的。”夏冰倾走到季修身边,还是因为萧茵那小妮子,季教授把他的助教都开除了,学校又还没有安排好,害的季教授每次都要自己动手做些琐碎的事情。 季修在那边戴上手套。 夏冰倾也很机灵的把手套给戴上。 “右边第三把刀——”他清淡的吐息。 夏冰倾很小心的拿出第三把刀,稳稳的递上去:“季教授,给你刀——” 季修接过柳叶刀,开始解剖,这是一具新送来的尸体,男性,年纪看上去不到40岁的样子,他一边动手一边给讲课,大家都全神贯注的听着。 夏冰倾悄悄把放刀具的盘子盖上,也将脑袋凑过去看听。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的很快。 在这期间,她也一直充当着季修的小助手,给他递去一切他要的东西。 一节课上完了,其他人都走了,夏冰倾还留着实验室里,帮着整理。 “缝合。”季修撕下手套仍在脚边的垃圾桶里,习惯性的吐了一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往一边走去。 “啊,我吗?”夏冰倾被惊到,让她缝? 可她还不会,这怎么弄啊! 看季修背对着她站到窗边去喝水了,不像是跟她开玩笑的样子,夏冰倾心想,难道他想给她练手的机会?考验她?即是……她还不会? 往季修那里看了好几眼,想着要不要过去问,可他的话说的是那么明确,若是去问了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很笨,她可不能让一器重她的教授觉得笨。 看了看被开膛的尸体,她心一横,缝就缝。 她重新戴上手套,从一个放置缝合线的盒子里,拿出勾针跟线,盯着这血淋淋的肚子,想象成是要缝一条棉被。 方法嘛,就照着妈妈线缝开的方法吧。 夏冰倾硬着头皮缝。 季修在那边休息够了,转身将杯子放在一边,赫然看到夏冰倾在那边缝合尸体。他这才想起刚才无意顺口说了一句,因为这个最后一步的善后工作,向来都是助手做的,夏冰倾这个小助手他使的很顺手,刚才人也有点累了,习惯性的就那么说了一句。 没想到她还真的干的。 心里有点好奇,想要看看她缝的怎么样,他特意放轻了步子走过去,不被她发现。 站在她背后的位置,他居高临下的观察着,缝合的针法一看就是错的,可虽然很业余,但从每一针均匀度上看,能够看出她心里很镇定,并没有慌乱,对于没有学习过的人来讲,缝的还算是挺有模有样的。 缝到了最后,夏冰倾被怎么打结这个事情给难住了,这尸体毕竟不是一件衣服! 季修看她又是咬唇,又是皱眉,似乎这最后一步她是解决不了,他轻笑,往前几步,从后面环上去,握住她的两只手。 第一百十八章:我老公来了,你那么开心干嘛 夏冰倾吓了一跳,身体僵住。 “专注点,别分神。”温和中透着严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哦,哦——”夏冰倾仓促了应了两声。 她并不知道季修站在她的背后,忽然这么贴上来,让她怎么能不心惊呢。 尽管这姿势让她尴尬,可她还是冷静下来,她相信季教授的人品。 季修握着她的手,捏紧了,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打这个结。 打完了,他松开她的手,退到一边:“下次会了吗?” “嗯,会了,谢谢季教授教我,只是把你的手给弄脏了。”夏冰倾点点头,心里微微有些歉意,刚才有那么电光石火的一刻,她还以为季教授要非礼她。 也真的是疯了。 如果连季教授都是色狼的话,这个世界没有正派的好男人了。 季修看看自己的手,不当回事的微笑:“不用谢,你也帮了我一节课了,今天你这个小助手做的很称职。” “这是目前你对我最高的评价了,我很高兴,”夏冰倾郑重其事的弯腰,看他微笑,也跟着笑了:“那个……季教授,其实你微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平易近人的。” “哦,这样啊,”季修点点头,又说:“我还以为我一直挺平易近人的。” 夏冰倾笑的更加灿烂。 没想到季教授也是有幽默的一面。 “对了季教授,萧茵呢?”夏冰倾忽然想起来,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萧茵这小妮子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回去,所以,她猜想季教授一定是对她用了非常手段。 “在我的实验室里,等会我走了,你去把她放出来。”季修告诉她,走到水槽边去洗手。 “好!”夏冰倾应了一个字,原来锁到他实验室去了。 怪不得萧茵没有办法再做妖了。 一会,季修先走了,夏冰倾估摸着他快要到楼下了,才去给萧茵开门。 中午。 学校餐厅里。 “混蛋季修,你不解风情,你骗我,你忽悠我,严重伤心了我纯洁弱小的心灵。”萧茵戳着她买一份扬州炒饭。 身上的那身“华服”已经换下来了,妆也已经洗掉了,又回到那个清丽水嫩的模样。 “行了吧你,明明就是你在胡闹,季教授是实在拿你没辙,才把你锁进他的实验室的,我想,要是现在可以体罚的话,他当时肯定很想揍你一顿。”夏冰倾喝着丸子汤,笑着说道。 “我不过是想穿的美美的,让他注意我嘛!”萧茵还不服的狡辩。 “那试过了今天这一回,你总算知道季教授不是好惹的吧。”夏冰倾喝掉汤,吃起了里面的香菇丸子。 “这男人真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好歹人家是个弱女子,他太欺负人了。”萧茵哀怨的趴在桌子上。 夏冰倾差点被丸子给噎住:“你还弱女子?给不给弱女子活路了?你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散发着纯爷们的气息,你以为人家季教授闻不到吗?他不怜惜你,肯定是觉得你扛得住。” 萧茵伤心欲绝的拍着桌子:“你这小妖精,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 “我从来没说过我在安慰你啊。”夏冰倾耸了耸肩,自顾自的啃着美味的炸鸡腿,一点屑沾到了她的嘴角上,她灵巧的用小舌头轻轻一舔就到了嘴里。 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逼的方圆百米的直男都热血沸腾。 细心的观察就会发现,她们周围坐的几乎都是男生,有的甚至二三个人挤一个位置吃饭,目的就是为了看夏冰倾。 自从她来到这所大学,短短几个月就惊艳了全校男生的目光,之前什么校花跟女神都被秒成了渣子,她成了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yy的对象,她的美丽并不单一,说她清纯,可她身材那么火辣,说她娇媚,她又清新脱俗就像个小仙女,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但尽管她这么诱人,学校里的男生却不敢追她,因为传闻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个男的长的比她还好看,每天都会送她来上学,很多人都见到过。 “算了——”萧茵一掌震在桌上,振作了起来:“小小失算而已,没关系,本姑娘不怕,等我吃饱了,我再好好筹划筹划。” 她拿起勺子开始吃她的炒饭。 夏冰倾就知道她很快就会满血复活,她是谁啊,从小到大都这么没心没肺,只钟情于帅哥。 “咦,我现在才发现,你今天的气色好红润啊,脸上就跟涂了胭脂似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媚劲!”萧茵打量着夏冰倾漂亮的小脸。 吃的正欢的夏冰倾顿时噎住。 有……有这么明显吗?这也看的出来。 萧茵怪里怪气的夸张的耸着肩膀坏笑:“哼哼……我知道了!” “你……你又知道什么了?别……别乱说。”夏冰倾心虚的眼睛往下乱瞄。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会乱说啊,嘿嘿……你这是不打自招。”在男女的问题上,冰倾就像是个白纸一样。 “吃你的炒饭吧!”夏冰倾脸红的瞪她,然后不自然的咳了咳。 吃完饭,她们离开餐厅。 萧茵抓着夏冰倾,很是兴奋的追问:“真的跟他那个啦?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没有啦!”夏冰倾回避这个问题。 “快说嘛!”萧茵往她屁股上使劲的拍了一下。 “啊——”夏冰倾尖叫起来,痛的整张小脸都拧成了一团。 平时总是表现的对这方面很懂似的萧茵此时却不懂了,她看看自己手:“我就轻轻拍了你一下啊,有这么痛吗?” 夏冰倾真是有苦难言。 萧茵撅撅嘴,看她不像是装的,又歉意的给她揉了揉屁股。 骑自行车路过男生见到这一幕,惊的车头一歪,撞到了树上。 最后一堂课还没有结束,慕月森就站在教室外头等了。 随便站着就是一副画报的质感。 教室里的女生也没有心思听课了,眼睛全都往外飞。 “你帅到没朋友的亲亲老公来了,开不开森,兴不兴奋,心里浪不浪?”萧茵撞了撞夏冰倾的手臂,笑的很贼很暧昧。 “我老公来了,你那么开心干嘛?瞎操心!”夏冰倾嘟哝,轻轻瞪了她一眼。 第一百十九章:这电影选的绝了! 萧茵气绝身亡:“夏冰倾,你这坏女人,不理你了!” “谁要你理,给我安静的听课,别东张西望的。”夏冰倾拿起笔来,在本子上记录着,眼睛忍不住的往外偷瞄了一眼。 甜蜜的种子在心里发芽。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种人,看不见就会很想念,看见了就会格外温暖,哪怕是一眼,哪怕隔着很多人,一道墙,可是只要看到他,就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气息跟体温缠绕上心头,那么轻盈那么温柔,它就充盈在胸腔里,密封着,发酵的愈来愈浓烈。 终究还是没有心思听课了。 下课铃一响,慕月森就踱步走进教室,目不斜视的来到夏冰倾面前。 “三少你好!”萧茵跟他轻快的打了一声招呼。 “嗯。”慕月森瞟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符来。 萧茵顿时有种被西伯利亚冷风一击即中的感觉,她嘴角微微抽搐,就知道会这样,正所谓三少虐我千百遍,我待三少如初恋,说的就是她! 不过算了,谁让他长的帅,还是她好姐妹的男人呢,无所谓啦! “你干嘛那么早就来了啊?”夏冰倾收拾着桌上书,看周围的还有同学在,有点不好意思。 “是你说让我早点来的。”慕月森淡淡的吐息。 夏冰倾愣了一下,小脸微红:“是嘛。” “哎呦,臣妾好生羡慕啊!”萧茵娇弱弱的靠在夏冰倾的肩头感叹。 慕月森眼睛里飘过一缕寒气,心想,这个闹腾的丫头等会该不会跟着他们吧? 夏冰倾收拾完了,推开萧茵的脑袋:“我走了,你慢慢羡慕吧!” 她站起来,就跟慕月森走了。 背后传来萧茵的“吐糟”声:“我诅咒你们永远在一起!” 夏冰倾带着笑意走出教室。 坐上慕月森的车,她扣好安全带:“你要带我去哪里逛街?” “都好啊,这种不用费脑的事,还是你想吧。”慕月森用手掌压了压她的脑袋,发动车子。 “……”夏冰倾噘嘴看他一眼,一天不毒舌他会死是不是:“去看电影。” “好啊。”慕月森没意见。 车子开出学校,直奔电影院,她说去哪里就去哪里,他很少在这样的小事上有不同意见,即使他不喜欢,最多就是毒舌几句,但只要她喜欢,他就陪她去做。 到了电影院,慕月森找来经理,要了一个贵宾间。 “不好意思,我们不要贵宾间,”夏冰倾在旁回绝,看向慕月森说;“我不要看小的屏幕,我要看巨幕。” “也可以啊,不过缺点是人太多,气味浑浊,又无法挑你喜欢的片子,最重要的是没有零食,你可要想好了。”慕月森并不反对,只是把坏处放大。 夏冰倾才不会上当! 她指了指卖零食的地方:“你去买啊,我要吃爆米花,可乐,还有薯条,记的拿点番茄酱,我去哪儿排队买票。” “你不觉得,这些繁琐的过程完全可以省略吗?” “我觉得是乐趣!” “哦——”慕月森恍然大悟,明白似的点头:“可以一步到位的事情,非要分三步来完成,得到的结果却是相同的,果然是女人才会有的乐趣。” “没错,这就是女人的乐趣,怎么样!”夏冰倾逼视他,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在讽刺她。 慕月森朝着卖零食那边走去。 夏冰倾愉快的笑了笑,哼,算你识相! 她转身背着包跑去买票,她不是排斥贵宾间,只是他叫来经理给他们弄一个包厢,不用等待,又有人伺候着,那倒不如回家去看好了。 就像拼图一样,乐趣在于过程。 挑了一部恐怖片,还是第一排的。 买完了票,她去找慕月森,他已经买好零食在那边等了。 “走吧!” 他们走进放映大厅,电影还没开始,只是入座率相当低。 “片子选的很好!”慕月森往四周看了看,吐了一句。 “很好吗?你都没问我电影的名字,你怎么就知道好?”夏冰倾困惑了。 慕月森把手里的可乐递给她:“喝可乐。” 夏冰倾接过来,脑子转了转,还是没明白过来。 电影开始放了。 本来慕月森是没兴趣的,可是越看他就越觉得有趣,后面的人吓的哇哇大叫,他却忍不住发笑。 这片子选的绝了。 夏冰倾咬着吸管,好几次有骂娘的冲动。 影片大概的内容是:在一个医学院的实验楼里,教授带着一群学习生上解剖课,解剖的是一具美丽的女尸,结果上完了课,那具女尸的冤魂找上他们,以不同的方式把这些学生陆续的杀掉…… 从放映厅出来,慕月森脸上就一直笼罩着一层似乎想笑,又似乎在酝酿的奇异表情。 “这个片子,季修应该来看看!”他若有所思的说。 夏冰倾的手肘往他肚子上用力的顶去,板着脸,回头狠瞪着他一眼:“闭嘴!” 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这种调侃的机会,本来他就对法医有很大的偏见,这下子,正中他的下怀。 出了电影院,外面的天色也有一点黑了。 他们去了日本料理店吃晚餐。 “刚才那部电影阐述的中心思想是:法医是一种多么高危的职业,不去作死就不会死!这电影拍的,简直是业界良心。”慕月森冷不丁的又提了起来。 “慕月森,你再提那电影,我跟你翻脸了!”夏冰倾虎着脸,还有完没完了。 “我只是担心你会有心理阴影,现在放弃还来的及,刚才电影里五花八门,创意无限的死法你可都看到了,世界灵异之事,不可全信,也也不可不信。”慕月森故意说的很诡异。 夏冰倾冷哼:“你少危言耸听的吓唬我,什么不可不信,我就不信。” “这样的豪言壮语电影里的那个女孩也说过,结果呢——”慕月森利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脑袋掉了!” “……”夏冰倾彻底怒了,爬过去把他推倒在榻榻米上,掐住他的脖子:“你丫的是不是也希望我脑袋也掉了!” 慕月森没说话,只是眼神忽然变的深邃起来。 夏冰倾随即感觉到她身下压的某个地方,似乎起了很大的化学反应。 第一百二十章:我们继续聊啊 怔愣了一下,她松开他,就要爬下去。 她可惹不起! 爬到一半,腿就给摁住了:“我们继续聊啊!”他的表情享受,而且即使是被她压在身下,也是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聊什么聊,不聊了!”夏冰倾抠着他的手指,急着要下去。 可她那点力气在他眼里简直就抓痒一样。 慕月森使坏的动了动腰部,眼底浮动着一抹邪恶的光:“我觉得我们有很多可以细细的聊,不是吗?” 气氛,变的暧昧。 刚才还很横的夏冰倾,一下子软了下来:“我……我们回去聊好不好?” “回去多没有乐趣啊——”慕月森的手指在她腿上轻轻游动,眸光更见深邃迷离:“你们女人有女人的乐趣,我们男人也有男人的乐趣。” “变态的乐趣!”夏冰倾吐糟,一边按着他的手不让动。 可是,身体已然开始不听使唤的发烫。 女孩与女人之间,隔着的不过是一把开启的钥匙,一旦这道门被打开了,就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里面住着天使,也住着魔鬼。 夏冰倾就在经历这种蜕变。 忽而,没有一丝前兆的,慕月森猛的坐了起来,俊脸凑到了她的眼前,双手从她腿上移到腰间,气息逼近,“但是你喜欢,对不对!” “我……我要起来。”她才不会在餐厅里跟他聊这种。 “是你坐上来的。” “那我错了行了行!” “要你认错干嘛,”慕月森咬了下她耳朵:“我要你将错就错!” 夏冰倾咽了咽口水,心跳咚咚咚的加速,呼吸急促:“你放开,我要坐过去吃饭了,料理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慕月森将嘴唇凑过去:“吃我啊!” “都说了我不生吃人肉。” “可是我吃——” 来不及说什么,嘴巴就被堵住了。 慕月森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正在此时,门呼啦一声被拉开,穿着和服,送菜上来的女服务生看到这“香艳”的画面,傻了几秒,赶紧的弯腰:“很抱歉,打扰了!” 说话的同时,她迅速的把门关上,连菜都没上。 想来,里面的两位客人也没心情吃了。 “我的寿司拼盘~~~~~~~”夏冰倾泪奔。 她气咻咻的推开慕月森:“你再不让我起来我就咬死你!” 慕月森把手从她衣服里拿出来。 夏冰倾爬到对面坐好,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脸红的像下水煮过似的。 “你到底是因为菜被拿走了不开心还是因为被人家看到了不开心?”慕月森对此忽然疑惑起来。 要是一般女人他还能肯定些,可是夏冰倾的思维比较奇特,因为她是个吃货。 夏冰倾回他一句:“都不开心,尤其是我的寿司拼盘。” “哦——”慕月森了解:“那等会打包一份回去给你当宵夜吧。” “只能这样了,寿司无罪!”丢脸已成定局,寿司她不能错过。 “在你眼里,就蔬菜有罪,明天把菜场的菜都拖出去枪毙了。” “去你的——” 夏冰倾把筷子往他身上投去,脸上又有了笑容。 从料理店出来,她带了一大盒的寿司,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不过在慕月森结账的时候,无意间又碰见刚才来上菜的服务生,她还是举着盒子,逃的很快。 下次,不能到这家来吃了。 慕月森结了账出来:“我们去百货公司逛逛吧。” “你真的要给我买生日礼物吗?”夏冰倾望着他的目光格外明亮。 “什么叫真的给你买,连慕月白都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你是觉得,他该送,我不该?”慕月森的表情变的危险起来。 听她提起慕月白,那感觉就跟一丝阴气吹上脖子,顿时让她后背发僵。 有种要被揪住小辫子的感觉。 她反应过来,忙说:“该,该,应该买的,你不送我,我跟你急!” 慕月森的表情这才缓和起来。 其实……夏冰倾还挺怕他刚才那样的,这种害怕,就像怕他有一天忽然不喜欢她一样。 去百货公司的路上,她都被这种莫名的心绪所缠绕。 手指悄悄握起,心越柔软就越脆弱,她觉得自己变的从所未有的脆弱,脆弱到他一个眼神,就能将她摧毁似的。 “怎么没声了?”慕月森察觉到她的异常。 “我再看外面的夜景!”夏冰倾从这莫名的心绪中抽身,转头,微笑着回答他。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这么没用吧。 慕月森伸手温柔的抚摸了她的发丝:“小笨蛋,这里的夜景有什么好看的,以后,我带你去希腊看,那里的夜景才美丽。” “希腊啊——,感觉好远的样子!” “自从这个世界上有了飞机之后,天涯海角都能到,你看,跟着我不仅有肉吃,有钱花,还有全世界可以玩,是不是觉的越来越值得!” “……我应该不能说不是吧。”她一般是不喜欢助长自恋狂的气焰的。 “可以,”慕月森勾笑,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就是后果有点难测而已。” “超级值得的!”夏冰倾很识时务的改口。 车子到达百货公司。 这是s市最顶级奢侈品商场,光是大楼就比一般商场豪华很多,更别提里面的东西,随便一样都贵的能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慕月白能买到一颗绿钻送她,他就能买下那间珠宝行,不过他不屑于效仿他。 “这里好冷清啊!”夏冰倾环顾四周,发觉这里店员都比客人多。 “当阶级经过严格的划分与筛选之后,你觉得能走进这里购物的人还会有多少?”慕月森在旁幽幽的说道。 “说人话!” “简单点说,这里有钱人才会来!” “好吧!”夏冰倾不问了! 她还没赚过一分钱,所以没有资格去讨论这个问题。 坐电梯上了两楼,夏冰倾随便的逛进一家店,看到一条红色围巾,觉得挺好看的,就走过去摸了摸,拿起下面的吊牌看了看,她觉得简直是疯了! “喜欢这条围巾?”慕月森问。 “算了吧,这个价能打一条金围巾了。” “所以你更倾向于同等价格的金子做的围巾?可戴在脖子上能保暖吗?” “……” 夏冰倾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话题无法继续。 “噗,哈哈哈——”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银铃一般的脆耳。 第一百二十一章:今晚我们去公寓过夜 慕月森跟夏冰倾循着这“魔性”的笑声看去。 赫然看到一个顶级美女。 是姜媛! 每次见到她,都很惊艳,今天她穿着一件欧洲宫廷风的白色高领蕾丝衫,一条咖啡色的高腰长及脚裸,将她的身材拉的更是纤长,肩上披着一件嫩黄色的大衣,波浪长发妩媚的撩在一边,一双风情的美眸似会勾人,优雅,明艳照人。 慕月森看到她,就跟看到一场灾难似的。 夏冰倾对她笑了笑:“媛姐姐!” “嗳,”姜媛开心的应了一声,步伐婀娜的走过去:“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讲话的,这不正好路过嘛,就看到你们了,想进来打个招呼。” “那你打完了可以自动消失了!”慕月森不客气的赶她走。 “我说月森,在别处赶我也就算了,可这里是我的地盘,哪有客人赶主人走的道理。”姜媛对他笑的娇媚,全然不生气的样子。 她的地盘? 夏冰倾想,莫非这家店是她的? 正想着,店里的店长带着店员匆匆赶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去,把围巾包起来,明天送到慕总府上去。”姜媛给了店长一个眼色。 “是!”店长立刻去打包。 夏冰倾见了忙阻止:“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没说要买。” 开玩笑,好几万的围巾,疯子才会买。 姜媛过去挽住夏冰倾,亲切的拍拍她的手背:“别担心,这围巾是我送你的,瞧瞧你这小丫头,还没嫁给月森呢,就知道替他省钱了,哎,没办法了,那姐姐我今天就只好做一回冤大头了,这栋楼里的东西啊,你什么随便拿,我送你!” 夏冰倾暗暗吃惊,原来并非这一家店是她的,整个百货公司都是她的。 好有钱的女人啊! “那好吧,我再随便看看。”话虽这样说,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什么都不拿。 “千万别跟媛姐姐客气,一点小东西不算什么,难得到姐姐这里来玩,我高兴,你也不用替他省,他有的是钱。”姜媛说着往慕月森那瞄了一眼。 慕月森表情愈来愈冷。 来之前就怕遇上这个女人,可想想又不可能巧。 他伸手拉过夏冰倾,对姜媛酷酷的说:“你别在这里捣乱,该干嘛干嘛去。” “我本来就是下来走动走动的,我陪你们好了。”姜媛上去去挽住夏冰倾另一条手臂。 慕月森把夏冰倾带到另一边:“不用,我们自己会看。” “又不是陪你看,我是陪冰倾妹妹,她这么可爱,我好喜欢她。”姜媛走上前,摸了摸夏冰倾的头。 “马上给我消失!”慕月森眼睛里能射出冰刀。 “你妹的,当老娘是哈利波特啊,说消失就消失!” 夏冰倾出声阻止:“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争了!”她看向慕月森说:“就让媛姐姐陪我们吧,又没关系。” “听到没,冰倾妹妹多懂事。”姜媛笑的像一朵花。 慕月森听夏冰倾这么说,也知道今天是甩不掉姜媛这个电灯泡。 两个女人在后面逛,他在后面跟着。 但凡是夏冰倾多看两眼的,姜媛立刻让人包起来,害的夏冰倾都不敢表现出喜欢的样子了。 慕月森看她们去鞋店试鞋,就独自在周围走了走,经过一家卖珍珠的店铺时,脑子闪过一些东西,他盯着那些光泽柔美的珠子,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这个礼物,她一定喜欢。 鞋店里,夏冰倾正被姜媛逼着是一双双试穿。 真皮沙发上,店员正蹲着身子给夏冰倾换鞋子,姜媛在旁边优雅的抿着花茶,一边不经意的问:“听说昨天你们在帝府吃的那顿饭,吃的十分精彩啊!” “是有够精彩的!”夏冰倾讪笑。 “听说你还亲了温紫惜?这种神发展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别提了,完全就是黑历史。” “温紫惜这次元气大伤,你可要小心她绝地反击,这女人狠起来,什么都敢做,不要以为这次你赢了她就掉以轻心,她不过是低估了你,等她反应过来,就会调整战略了。” “那要怎么办?”夏冰倾很是苦恼。 姜媛想了想,轻盈的吐息:“就让她作茧自缚吧!” 夏冰倾并没有姜媛那么精明,她听不懂:“什么意思啊?” 姜媛看着一脸纯真的女孩,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你啊,做好防守就可以了,月森爱你,就注定你是最大的赢家,至于温紫惜嘛,就让她去计划那些阴谋诡计吧,有些人的结局是注定的。” “嗯!”夏冰倾点点头,她似乎有点懂了。 姜媛将杯子往旁边递去,自有人上前来接,她拉着夏冰倾站起来,来到镜子前:“嗯,不错,这双也漂亮!” “是很漂亮,只是我平时不大穿高跟鞋。” “什么话,一个女人怎么能没有高跟鞋呢,”姜媛对店长说:“刚才试过的全都包起来。” “别,别全包起来——”夏冰倾甚是无力。 等她们出去,慕月森也正巧买完了回来,他手里领着一个全黑的袋子,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夏冰倾心想,这就是送她的礼物吧。 “有的人看来想搞神秘的惊喜哦!”姜媛挑了挑眉。 慕月森没搭理她,过去牵过夏冰倾:“还要不要再逛逛?” 夏冰倾摇头:“不逛了。” “那我们回去!” “嗯!” 夏冰倾跟姜媛道了别,就跟慕月森离开了。 鞋店的店长走出来,站在姜媛身后问:“老板,那这帐谁结啊?” 姜媛笑笑,美眸顾盼:“他慕月森那么要面子,你觉得他会白要我东西吗?你把东西连同结账单一起给他寄去,他自然会付钱的。” 她打开门做生意,可不做亏本买卖。 “是!”店长跟着笑了笑,退开去了。 回去的路上,夏冰倾还在心里不安:“慕月森,媛姐姐送我那么多贵的东西,我觉得不好,要不还给她吧。” 慕月森冷哼:“你以为她真的是送给你吗?” “不然呢?难道她会反悔?” “反悔倒是不会,只是她会把结了账的单子寄给我而已,嘴上说让我看看,实际就等着我付钱,难道我还会去占女人的便宜不成,你让我颜面何存,她早就算准了的。” 夏冰倾听了,吐了一口气:“你们还真是两个奸商。” “小笨蛋,这叫无商不奸。”慕月森勾了勾嘴唇,在前面路口转了一个弯。 那是去公寓的方向。 夏冰倾心里头马上就产生了反应:“我们——,今晚要去公寓过夜?” 第一百二十二章:从头到脚,好好检查 “你很想跟我在那里过夜?”慕月森朝她望去,眼神格外的暧昧。 “什……什么呀,我是看你往这个方向开才问的。”夏冰倾红着脸辩解。 “不用解释了,这解释就是掩饰,从你语气中,就已经透露了你的真实想法。”慕月森不给她洗白的机会。 夏冰倾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反驳,可是她发觉自己词穷了。 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是吧。 不过……弄不好她潜意识里还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期待。 她也说不清楚,那种既想抗拒又忍不住被吸引,总是无法彻底放开,但最终都会沉沦的感觉,就跟开放在暗夜的曼陀罗,见识过了那抹绚丽,就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了。 她放弃辩解的扭头去看窗外。 “奇怪了,平时这小嘴不是挺能辩的嘛,这次怎么那么快就放弃了?”慕月森觉得惊奇。 “让你一回呗,”夏冰倾随口说,瞥了一眼,又加了四个字:“尊老爱幼!” “……”臭丫头! 到了公寓,夏冰倾才知道他是来拿一份文件的。 怪不得他刚才会是那种反应,原来真的是她想入非非了。 慕月森看她在那儿很别扭的样子,大概的猜到她心里的想法,把文件放在书桌上,将她圈了过去,半压在桌沿上,俯低了身体,在她耳边低语:“要是你想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夏冰倾的瞬时一片血红,深呼吸,将他推开:“谢谢你的好意,不需要!” “不需要不代表没想。”慕月森又靠近,脸对着脸贴近她。 “好吧,就算我刚才想了,现在不想了总可以吧。”夏冰倾往后仰,逃开这绵热的气息,总觉得这气息里下了迷药,分外的勾人。 “为什么又不想了?”慕月森的身体顺势压下一分,薄唇附在她的脖子上,嗓音低沉:“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客气吧?” …… 客气他个鬼! 夏冰倾心里甚是无语,热气吹的她的脖子痒的都起鸡皮疙瘩了,她双手抵着他的胸口:“你别——,这样很痒!” “有多痒?”慕月森调戏似的轻轻啄她的脖子。 “不要……不要……”她痒的受不了,发出了笑声。 “不许笑,认真点——”慕月森往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可是这样真的很痒,我忍不住嘛,我没骗你!”夏冰倾咬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可是身子还是一抖一抖的动。 慕月森动作停住,从她脖子上抬起来,看到她憋笑憋的通红小脸,俊脸泛出黑气:“有这么好笑?” “是痒!” “会有这么痒?”慕月森狐疑,脸上黑气未散。 “脖子长在我身上,我说痒当然痒,你们不怕痒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的!”夏冰倾理直气壮的回答。 他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是真的怕痒呢? 她看着像是装的吗? 慕月森板正她的身子,打量了一圈:“那你就脖子怕痒碰不得,还是其他地方也怕痒?” 夏冰倾笑了:“怕痒的人怎么可能只有脖子怕痒。” “那,还有什么地方,比如——”大掌往她胸口揉去:“碰这里痒不痒?” “……”夏冰倾看着覆在她胸口的手,愣了半秒,羞愤的拉开他的手:“慕月森你这大色狼!” “我只是在确定你哪里会痒,哪里不会痒,我可不想以后每次气氛正浓你就笑场。”慕月森理由很充分。 “那……那干嘛不碰别的地方?” 慕月森听了,星眸乍然亮起,大为赞同:“说的有道理,单单挑一个地方的确是太片面,应该……来一个全身的彻底检查。” 他这话的意思是…… 夏冰倾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挪着步子往外走:“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挪出不到半米身体被扯了回去,拦腰抱起,温热的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不急,检查好了再出去。” “我不要!”夏冰倾抗议。 “这是正事,由不得你!”慕月森提步往外走,进入隔壁的卧室。 他将她放在床上。 “慕月森,等你检查完要半夜了,我们还回不回去了。”夏冰倾悄悄往床下爬。 “想留下来过夜可以直说,说过我会满足你的。”慕月森把她抓回来控制在床中央。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还是顺其自然,别纠结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了。” 他脱下外套,在那边卷着袖子。 夏冰倾往床头退了退,抱着枕头,小声的说:“我还疼!” 慕月森解扣子的动作顿住,看向她:“很疼?” “嗯,嗯!”夏冰倾连点了两下头。 而她过快反应,也让他确定她撒谎的成分很大,他继续解扣:“那更要好好检查了。” 夏冰倾听了,一头撞在枕头上。 男人都是禽兽! 慕月森坐上床,翻过她的身子,手就往她领口探去。 “等等——”夏冰倾将他的手拉住,表情认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慕月森见她表情这么认真,不由的好奇她会问什么。 “你刚才的黑色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惊喜!” “哇喔——”夏冰倾表现出很是兴奋的神情,然后问:“能吃吗?” “……不能!” “那能穿吗?” “不能!” “那能玩吗?” “夏冰倾你是在拖延时间吗?”慕月森揭穿她。 “哈哈哈——”夏冰倾一阵夸张的笑:“怎么可能呢,你给我买了礼物,我都自己偷偷猜了一路了,早就憋着想要问你了。” 慕月森看看被她压住的手:“所以终于憋到这个时刻才问吗?” “这,这都似突发奇想的啊,谁能考虑那么多。”夏冰倾跟她打着哈哈。 “你问完了,我也回答完了,可以把手拿了。” 看她还有什么小聪明使。 夏冰倾快速了眨巴了两下眼睛:“我生日是什么时候,你不想知道吗?” 慕月森没话说,坚定的抓下她的手,挑开她的领口,俊美压入她的瞳孔:“我现在只想帮你从头到脚好好的检查检查。” 他的表情邪魅入骨,手掌亦滑入她的衣服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深夜造访 背后的搭扣被解开。 他的头靠下去,亲吻上雪白凝肌,嘴唇缓慢的往下…… …… “哒哒哒搭——”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冰倾听到声音,猛的睁开眼睛,推开慕月森,慌忙中也顾不得穿衣服,只知道裹被子。 细听之下,她的面色凝了起来。 因为是女人高跟鞋发出的踩踏声。 脚步在门口停下了,没有再响起,显然也没有离开。 知道这公寓密码女人就只有一个而已,还用猜吗?用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的外面的人是谁。 慕月森动作迅速的套上衬衣跟长裤,脸上透着浓浓的不悦。 夏冰倾见他要出去,喊住了他:“你不许去!” “我只是去跟她说一声,让她马上离开,你乖乖的躺着,我很快回来。”慕月森弯腰,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了两声,就往外走。 他要速战速决! “慕月森——”夏冰倾在后头又喊了他一声,可依然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慕月森打开房门走出去。 夏冰倾只隐隐的看到地上的一双藕粉色的高跟鞋。 心被堵住。 一个女人三更半夜的来男人的公寓,能有什么好事,狐狸精,不,是阴险的白骨精才对! 女人就是这样,哪怕心里肯定他喜欢的是她,但也不能容忍其他女人在他周围转悠,不管是打着什么旗号跟幌子,看在眼里,都是一根肉刺。 在床上坐了五分钟,他还没有回来。 平时这五分钟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300秒,可现在这300秒意味着他跟温紫惜要面对面的对视300秒。 真—的—不—能—再—忍! 当机立断的穿上衣服,她下床走出房间。 走廊上没有人。 细听,书房里有交谈声传出来。 她走到门口,看到慕月森跟温紫惜坐在里头的椅子上,两个人靠的还很近。 在他们面前茶几上,摊着几本厚厚的资料,慕月森正神情严肃,剑眉紧蹙的翻看着,温紫惜的嘴唇凑在他的耳边也不知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这女人的整个身体都快要压上去了。 还有,这里就他们两个人,需要耳语吗? 然而,最最最气人的是,他慕月森竟然没有避开。 夏冰倾心头的火一下子燎原。 某人不是说打发她走就马上回来的嘛?那现在是在干嘛,秉烛夜谈啊?要不要给他们去泡两杯咖啡,在煮个夜宵? 心里正这么气咻咻的想着,那边,温紫惜抬了一下头,看到夏冰倾,柔美的微笑了一下:“冰倾啊,麻烦你给我们泡两杯咖啡。” …… 还真开的了这个口? 泡咖啡?她泡砒霜给他们喝! 夏冰倾像没有听到她的说似的,径直走进去,来到慕月森旁边,弯腰,凑到他的耳边,语气甜甜的问:“你也要咖啡吗?” 说要她立刻把他的耳朵咬下来! “嗯,去泡吧。”慕月森沉吟了一声,头都没有转,眼睛专注于文件,剑眉依旧蹙的很紧。 “……” 夏冰倾不敢置信他会这么回。 说好的咬下他的耳朵,可真给了她机会,她又咬不去了。 反正现在要么泡要么不泡。 心里更是窝气,抬头去看温紫惜,发觉她也正在注视她,并且还给了她一个非常优雅的浅笑,在这层微笑背后,她似乎嗅出了一丝挑衅跟得意的味道。 一团火直接烧上夏冰倾的脑门,正要怒起来,她想起了姜媛不久前说的话,她只需要防守就可以了! 把气压了压,夏冰倾对她勾起甜美的笑容:“温姐姐想喝什么咖啡?” 温紫惜淡淡的微笑着,口吻自然的说:“我跟月森都喝蓝山,咖啡粉我磨好放在上面第三个柜子里,咖啡机在下面右边第一个柜子里,咖啡杯我放在流理台下面正中间的抽屉里,里面有很多杯子,白色那个是他的,红色那个是我的,不好意思,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也没问问你记不记得住。” “记的住,就听着复杂而已,实际很简单。”夏冰倾心平气和的笑了笑,不就是向她炫耀在慕月森的生活里留了多少痕迹嘛! “那就好,真是麻烦你的,原本这种事情因为我来做才对。”温紫惜很是歉疚。 “没关系没关系的,温姐姐你坐着,陪他聊工作,慢慢聊,咖啡我马上泡来。”夏冰倾表现的很乖巧很懂事的样子。 说完,她起身走出书房。 喝咖啡是吧! 没问题啊! 走到外面客厅,没有先去厨房,而是先去找出药箱,在里头扒拉了半天,找出了她要的东西。 “哎——”她“愧疚”的叹息,她真的不是这么一个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一会,夏冰倾端着两杯咖啡走进去,白色杯子放在慕月森面前,红色杯子放在温紫惜面前。 “谢谢,”温紫惜拿起杯子:“东西还好找吗?” “好找,温姐姐放的东西那能不好找啊,对了,外面有寿司,你要吃吗?我去拿哦!”夏冰倾兴高采烈的出去,走了几句回头对温紫惜说:“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赶快喝。” 说完,她跑了出去。 温紫惜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并没有喝,将咖啡放在一角。 哼,雕虫小技! 很快,夏冰倾又跟一阵龙卷风似的卷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大盘的寿司,还有一份辣泡菜,还有一小碟的芥末酱。 她把寿司放下茶几上,把手里的筷子递了一双给温紫惜:“温姐姐,这家店寿司做的不错,你尝尝。” “好啊!”温紫惜婉约的微笑,伸筷去夹,快要落在寿司上的时候,她又收回了筷子:“哎呀,你看我,嘴巴也馋,光顾着想着自己,冰倾妹妹你先吃。” 第一百二十四章:三打白骨精 夏冰倾用天真无邪的表情望着温紫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星子一样眨动着:“温姐姐你怕我在寿司里下毒啊?” 温紫惜怔了一下,失笑起来:“冰倾妹妹真会说笑。” “呵呵——”夏冰倾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先吃喽。” 她夹了盘子中间的一个寿司,沾了芥末酱,很豪迈的整个塞进嘴里,又夹了一些辣白菜,边吃还边露出满足的表情:“真的好好吃,温姐姐你再不吃,可要被我承包了。” “真有那么好吃啊,那我可要尝一尝,”温紫惜笑着伸筷,夹起夏冰倾夹过那里旁边的一个寿司,放在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味道是不错。” “好吃你就多吃点。”夏冰倾又在盘子里挑了一个。 “我吃一个够了,冰倾妹妹你多吃点。”温紫惜把筷子放下。 “一个人吃多无趣啊,”夏冰倾撒娇似的嘟嘟嘴,眼珠子溜了溜,巧笑道:“不如我们来比赛,看谁吃的多,赢的人可以亲慕月森一下,怎么样?” 正在看手里的资料的慕月森剑眉皱了皱。 他虽然也听到两个女人在喋喋不休,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去管她们。 温紫惜朝慕月森看了看。 因为这个奖励,她来了兴致,重新拿起筷子:“比赛我倒是挺喜欢的,虽然我的胃很小,肯定吃不过你,不过重在参与。” “说的也是啊,温姐姐,你想亲到慕月森是不可能了,因为我赢定你了!”夏冰倾很是嚣张的说。 温紫惜带笑的眼神里迸发出一抹狠劲:“那我们就来比比看喽。” 夏冰倾拿起筷子:“开始——” 她飞快的去夹,温紫惜也示弱,夹起一个寿司就往嘴里塞,也不去管味道,看夏冰倾是一个一个塞的,为了赢,她也不计形象的一整个一整个的往嘴里头塞,好几天都差点呕了出来。 吃东西对于夏冰倾这大胃王根本不算什么。 温紫惜眼看着夏冰倾轻轻松松的就要超过她,一发狠,两三个的往嘴里塞,撑的脸都变成了包子。 于是,当慕月森总算看完这份兹事体大的资料,确定只是虚惊一场,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令他震惊的一幕,两个女人跟饿死鬼似的疯狂的抢夺着寿司,完全不顾形象。 …… 他的眉头重新蹙拢。 冰倾平时就是个饿死鬼,这样抢着吃倒也不奇怪,可紫惜平时是吃几口就说饱的女人,今天怎么跟疯了似的。 吃货症也会传染? 最后一块寿司,夏冰倾去夹,温紫惜干脆就拿手去抢,迅速塞进嘴里,看的慕月森彻底傻了眼。 夏冰倾把筷子放下,美眸里的一抹坏笑已悄悄绽放,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吧,咦~~~~,脏死了!” 温紫惜用力抽过来:“我赢了!” “没错,你赢了!我真没想到温姐姐你man起来就跟头牛似的,吓死妹妹了!”夏冰倾故作做出惊恐状。 温紫惜擦手的动作一顿,同时,她发现慕月森已经看完资料,正盯着她看,顷刻间,她表情就窘迫了起来:“呃……月森,我——”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不雅过。 忽而,肚子传来一阵绞痛,她表情痛苦的用手摁着自己的腹部。 “温姐姐你怎么了?”夏冰倾假装紧张的问。 “紫惜?”慕月森困惑喊她。 这个时候,书房里响起“卜——”的一声。 臭气蔓延。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无比尴尬。 夏冰倾忍着笑看着温紫惜。 慕月森将手放在鼻间,保持缄默。 温紫惜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简直不能相信,不能接受,不能面对,她竟然在月森面前放屁! 然而,丢脸才刚刚开始。 接二连三卜卜声,完全不受控制的响起。 夏冰倾挥着手,大声的喊:“好臭啊——,温姐姐你怎么这么会放屁?刚才一定吃了很多纳豆,天哪,简直就是毒气,慕月森快去把窗户打开,不然我们都要熏死在这里的。” 温紫惜恨不得掐死夏冰倾,可碍于慕月森在,她又不能发作。 慕月森神情也透着难言的尴尬,他起身去开窗。 他一转身,温紫惜就怒视向夏冰倾,压低了声音:“你在寿司里动了手脚。” “冤枉啊温姐姐,这寿司分明我们都吃了,我怎么动手脚啊,是你自己的肠胃不好吧。”夏冰倾喊冤,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你——,嗷——”温紫惜还想说什么,可是肚子已经闹得不允许她耽搁了。 起身,她往外奔去。 “温姐姐,别让便便拉在裤子里,实在不行了的话,记得打120——”夏冰倾朝着门外喊去。 转而,她喷笑了出来。 后脑勺被拍了一记。 “嗷——”夏冰倾揉着脑袋回过头,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慕月森:“你敲我头干嘛?” “你说呢?”慕月森冷着调子拧了拧她的鼻子:“调皮鬼,你到底给紫惜吃什么了?” “我没给她吃什么啊,你看咖啡她也没喝,寿司她吃了我也吃了,她闹肚子赖我干嘛。”夏冰倾不快的噘嘴,推开他的手。 慕月森看了看桌上吃的东西,确实如她说的那样。 这丫头到底在哪里做了手脚? 他坐下来,搂过她的细腰,放轻了声音问:“快说,你到底把泻药下在哪里了?” “冤枉啊~~~~~” “说!”慕月森沉下了目光。 夏冰倾这才不跟他装,皎洁一笑,勾过他的脖子:“如果你跟人玩俄罗斯转盘,你知道哪一个弹孔里有子弹,哪一个放弹孔里没子弹,你是对方是不是死定了。” 慕月森脑子很快反应过来:“刚才有一半的寿司是有泻药的?” “即是她偶尔运气好吃到一个安全的,可等我把安全的都排除掉了,她就只能自投罗网,自己找死,自吞地雷了,我可没有逼她哦,是她自己吃的,你也看到啦,吃的狼吞虎咽的。”夏冰倾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慕月森捏了捏她的脸:“整人的时候脑子开外挂了是不是?怎么变的那么聪明了?” 夏冰倾绷起脸来,直截了当的回答:“因为我讨厌她!谁她三更半夜来勾引你,让她不要脸的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不下砒霜给她吃已经算是不错了。” 慕月森搂了搂她的肩膀:“不要闹情绪了,她很快就会走的,今天的事就算了,下次不可以这么玩了。” “知道了!”夏冰倾点头,见好就收嘛。 “你个小坏蛋——”慕月森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吻上她的唇。 门外,温紫惜苍白着脸,眼睛里头全是眼泪,指尖镶嵌入手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赃物 等到慕月森跟夏冰倾亲热够了,走出书房的时候,温紫惜已经离开公寓了。 而夏冰倾还以为温紫惜依旧在卫生间蹲着,想想也整够了,去厨房泡了一杯热水,拿了止泻药给她吃,结果敲门进去,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夏冰倾跑出去告诉了慕月森,他转而打电话给了温若连,把温紫惜拉肚子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去找找,到底是朋友一场,又是他家丫头闯的祸,自然也不能完全无视。 挂了电话,夏冰倾在旁问:“她不会有事吧?” 她是戏弄她,也讨厌她,可也没深仇大恨到要她的命啊。 “还能走,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慕也森淡淡的说,想来,是应该在他面前丢了脸才招呼都不打一声的走了。 温紫惜是个脸皮薄的女人。 听慕月森这么说,夏冰倾就安心了:“那就好!” “现在知道怕了?”慕月森看着她手里的热水跟药丸,这丫头的心终究还是善良的。 夏冰倾自知玩的太过分了,也不申辩了。 不过她并不后悔,下次碰到同样的情况,她也一样会对付她的,女人的战争,没有仁慈可言。 慕月森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走吧,我们也回家去了!” “好!”夏冰倾把杯子放到厨房。 回到慕家,正好是十点半。 慕月森停稳了车子,从后座拿了黑色的袋子。 夏冰倾好奇心又被勾起:“你到底买了什么?” “惊喜两个字的意思就是,目前不能告诉你。”慕月森淡淡的看她一眼,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吧,不问了,我就等着你给我这个意外的惊喜吧!”夏冰倾甜蜜的笑笑,打开车门走下去。 别墅里很安静。 二楼。 快要到达慕月森卧房的时候,夏冰倾的身体忽然被圈入一面温热的胸膛。 热热的气息自后面吹来:“今晚要不要做一件大胆的事?” “什……什么?”夏冰倾提着心问,眼睛跟猫头鹰似的关注着四周,既留恋着他的体温,又害怕被人撞破。 “你来我房里睡,或是我去你房间睡!”慕月森的声音透着情欲的诱惑。 这个提议让人脸红心跳。 的确是一件非常大胆的事情,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夏冰倾拉了拉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我觉得吧,我们还是各自回房睡比较好!” 他们马上就要公开关系了,万一让叔叔阿姨知道她在慕月森的房间过夜,又或是她留慕月森在她的房间过夜,那会怎么想她,肯定会觉得她很轻浮。 虽然,她已经被这个家伙逼成轻浮的女人了。 “胆小鬼!”慕月森嘲笑她,松开她的腰,倒也不勉强。 “我就胆小鬼怎么样,快回去睡觉。”夏冰倾把他往房间门口推了推,真是一刻都不放过她。 慕月森走进房间。 夏冰倾收回视线,往前走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靠在床头,她不禁又想,黑色袋子里究竟装着什么呢? 好让人期待! 目光不经意一瞥,发觉床头柜的抽屉半拉开着。 她坐直了身体,伸手过去正要关上,赫然看到放在最上头的绿色发带。 跟见了鬼似的,她莫名的被惊了一跳,手也从抽屉上弹了起来。 望着发带,她心跳的很快。 试想一下,如果刚才她昏了头让慕月森来她房里睡,那被他发现的几率将手90%! 要是被他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一定会杀了她的! 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让她真正惧怕它的原因。 这条发带牵扯着一个秘密,就是那个夜晚!因为那个夜晚,它不再单纯只是慕月白送的一个小礼物,它更像是某一场行凶之后的“凶器”,因为有了它的存在,一切都有证据了。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事情是道理说不清的。 那个夜晚就是一个很好列子。 那晚,她在慕月白房里过的夜。 那晚,慕月森也等了她一夜。 一个连别的男人送她生日礼物都会小气到要死的男人,若是知道那晚她在慕月白的房里过夜,他会是什么反应?他会相信他们是清白的吗? 以慕月森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多疑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她的,原本他就怀疑她跟慕月白有什么。 不行,她不能让他发现了这发带,绝对不能! 从抽屉里拿出发带就要扔进垃圾桶,可一想,万一倒霉起来,被佣人捡了出来怎么办? 慕月森之所以今天早上对慕月白的话那么敏感,多半原因也是他精明的大脑联想到了这条发带,那天,他们三个人一起在橱窗里都看到了,当时慕月白就说要买了送她。 如果出现在慕家,那么慕月森分分种就猜出来了。 因此,最佳的办法就是毁尸灭迹。 可……怎么毁呢? 剪了?烧了? 算了,倒不如明天拿去学校扔掉好了,既是被人捡走,那也不会知道是她扔的。 不管怎样,在公开他们的关系之前,这条发带绝对不能让慕月森看到! 起身,把发带放进包包里。 另一个房间里,慕月森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在他面前摆了很多零碎的小配件,他坐在那里,捣鼓到了天快亮都还没有睡。 这一夜,夏冰倾睡的也不踏实。 第二天,学校。 上完了第一节课,萧茵去给季教授送红豆汤了,夏冰倾从书包里拿出发带,来到一处僻静的垃圾桶边。 在扔掉之前,她有点小小的不舍,这么漂亮的发带,它原本静静的被摆在橱窗里,可从她喜欢到没钱买,到慕月白送给她,如今竟然变成了犹如赃物一般的存在,想想实在遗憾。 叹了一口气,她抚了抚上面漂亮的珍珠,果断的扔掉了。 在她身后的绿化带中,一个拿着长镜头的男人正清晰的把她的一举一动全都拍了下来。 晚上。 吃晚餐的时候,大家都在,经常不见人影的慕月白跟慕琳月也在。 慕博明吃到一半,提醒了慕月森一句:“今天可是周二了,说好带女朋友回家的事情可别忘记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出了个主意 夏冰倾咬着虾饺,感觉就跟咬着棉花糖似的,甜甜的融化在心里。 “那就好,我就怕你工作忙起来就给忘了。”慕博明放心的点点头。 在旁坐着的辛袁裳笑了:“你呀,就是不了解儿子,他说带回家,那一定是他极为喜欢,占着心尖的女孩,他怎么会忘记。” 慕月森赞同了母亲一句:“说的对!” 夏冰倾甜的快要连舌头都渗出蜜来了。 “哎呦呦,这太阳真要打西边出来了,这种肉麻的话,你竟然会承认。”慕锦亭拍着弟弟的肩膀,笑坏了。 “我从来不会否认事实!”慕月森酷酷的说。 慕月白在一边含笑的拿起杯子,轻轻的碰了一下慕月森的杯子:“恭喜你找到了真爱!” 慕月森勾了勾嘴角:“这句话再回去练练,尽管听起来真诚一些。” “你嫌不够真诚啊?那二哥就只好出杀手锏了——”慕月白飞快的靠过去,在慕月森的脸上亲了一下。 “噗——”夏冰倾一口的菜瞬时喷了。 天啦撸! 刚才那一幕要是让腐女看到的话,绝对是要跪舔的,美男!禁忌!霸道总裁跟腹黑妖孽!哪一个关键词,不是热辣生鲜的。 慕月森的脸色铁青,星眸里杀气腾腾的仿佛装着几顿火箭炮。 慕月白慵懒的撑着脑袋,舔着玫瑰般的嘴唇:“我最亲爱的弟弟,不知哥哥诚意这样够不够,小时候,你可是最喜欢让二哥亲亲你粉嫩嫩的小脸的。” 眼看着慕月森的表情越来越恐怖,慕锦亭偷偷的把桌上刀具都给收起来,免得等一下家里有血光之灾。 “慕月白,知道死字怎么写吗?”慕月森从薄唇里吐出几个字来,杀气逼人。 “用中文,英文,法文,德文,还是日文?”慕月白不怕死的问。 “用冥文!” 慕月森冷幽幽说了三个字,解开袖口就要揍他。 在旁的慕锦亭忙拉住他:“别激动!冷静!冲动是魔鬼!” “他是阎罗王,可比魔鬼厉害多了。”慕月白轻飘飘的吐了一局。 “月白,你大爷的——”慕锦亭也要火了,这月森本来脾气就暴,他还没玩没了的火上浇油,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弟弟。 一个比一个难搞! 这种场面,夏冰倾却表现的意外平静。 很正常啊,火药碰火柴,最主要是她觉得慕月白是打不过慕月森的! 而且显然慕家人对这种场面也是司空见惯了。 看慕锦亭控制不住了,辛袁裳才出声:“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那么爱闹,每次都让你们大哥来调停,两个都快30的人,羞不羞。” “你让他们打嘛,锦亭你也别管了,我们大家继续吃饭!”慕博明威严的说了一句。 父母的话多少还是有用的,慕月森收起了怒火,看了看慕敬亭手:“大哥你打算一直这么抱着我?” 慕锦亭这才松开他。 慕月森整理了一下西装,冷剐了慕月白一眼,重新拿起筷子。 而慕月白还是那一副水过无痕的模样。 一家人子人又其乐融融的吃饭。 看战事落下萎帷幕,在那边偷偷酝酿了许久的慕琳月笑嘻嘻的说:“月森有女朋友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啊,姑姑怎么不知道呢?” 最近忙着筹划年底贺岁大片的慕琳月好些天没回家了,忽听大哥这么说,又看这两个小家伙是这种表情,顿时大叫不好。 她可是还指着用这个“把柄”来忽悠冰倾这个小美人跟她混娱乐圈呢,要是他们公开了,那还玩个蛋啊! 慕月森回给她一个眼神:“还有您不知道的事吗?” 夏冰倾偷偷在心里附和了一句,就是,还有姑姑不知道的事情吗?姑姑就是一人精。 “看你说的,姑姑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事都知道,就算知道,那也都是娱乐圈那点破事,家里的事我可真是不知道呦,”慕琳月说着,话题无缝的跳转到了慕月白那里:“对了,我早上听到几个佣人在谈论什么绿钻,说是二少爷买了送给冰倾小姐的,有鸽子蛋那么大,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慕月白微笑,相比于慕月森对姑姑的态度,他要温和的多得多。 慕月森的表情冷了冷,老女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夏冰倾的神经也绷紧了,姑姑这是想要干嘛,为什么把他们的事情跟慕月白送她生日礼物的事情放在一起说? “我还听说是因为冰倾的生日快到了。”慕琳月又问。 一直没说话,没掺和的夏云倾此时开口说:“是的,就是下周六。” “是满20岁的生日吧。”听闻夏冰倾生日,幸袁裳也关注了起来。 “对,过了下周,这小丫头就20了!”夏云倾回答婆婆的话。 “这过20岁可是大生日,有的地方都要摆酒呢,可不能过的太马虎,办个生日宴会吧,多请些人来,把亲家母跟亲家公也接来,大家好好的热闹热闹。” 夏冰倾一听要给她办什么宴会,忙拒绝:“不用了阿姨,就家里人给我过过就好了,既温馨,又简单,还不累。” 她可还想着那天跟慕月森去过两人世界呢。 她要带着幸福迎接她的二十岁。 辛袁裳听她这么说,宴会的念头也跟着的打消:“你这么说是,人多了要应酬,是累。” “可是嫂子,就家里这几个人也太冷情,这可是过20岁,冰倾在我们慕家住着,也不能太待薄了她,我倒有个主意,不如让冰倾叫上她的朋友过来,哦,正好啊,也让月森把女朋友带来,这样呢,都是年轻人既不尴尬,又能活跃起气氛,岂不是一箭双雕嘛!”慕琳月很会策划的说。 夏冰倾朝慕月森看去,姑姑这玩的是什么? “主意倒是不错,可是冰倾的生日在下个星期,月森的女朋友是这个星期带来,也要看月森跟那女孩愿不愿意呢。”幸袁裳顾虑的说。 “晚几天又没关系的,我就是觉得啊,这完全是可以放在一起的事。”慕琳月狐狸般的笑着,分别看了看慕月森跟夏冰倾:“你们觉得,姑姑说的对不对。” 第一百二十七章:我又不是取暖器 主意其实还挺好的! 至少夏冰倾心里是这么觉得的,在生日那天宣布总比某天慕月森突然拉着她站出来宣布要自然很多,因为那天她本来就是焦点,也就不会突兀。 “我同意!”夏冰倾脱口而出。 一桌子人都看向她。 “你同意什么?”慕月森瞅着这个小傻瓜,想要笑,她知不知道,她这话等于是在告诉别人,那女孩就是我! “呃……”夏冰倾被慕月森那么一点才察觉到自己的话应错了地方,可说都说了,大家又都看着她,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是说,我同意在我生日那天让慕月森带女朋友回家,我不介意!” 她又怎么会介意她自己呢。 慕月森表情故作正经的说:“既然冰倾都不介意我带个女人回家抢她的风头,我也无所谓啊。” 夏冰倾眼睛在无形中冲他悄悄瞪圆了。 “你们倒是挺默契!”慕锦亭笑的很是意味深长。 辛袁裳慈爱的眼眸里也隐隐带着笑。 慕博明咳了咳,端着他大家长的威严! 实际上,在这个家里,谁还瞧不出这两人这关系呢,恋爱中的人,眼神都是不一样的,只是他们没捅破这层窗户纸,大家也就佯装不知道罢了。 夏冰倾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在慕家,慕琳月还不算是顶级人精,最精明的一个呢。 “既然月森跟冰倾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办吧,咱们啊,办一个即温馨又热热闹闹的小聚会,不请亲戚,就请几个要好的朋友,你们觉得怎么样?”辛袁裳笑盈盈的问,这都不分开问了。 夏冰倾也听的出来,想要让自己成熟坦然点,可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脸,她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那月森呢?”辛袁裳看向儿子。 “这还要多此一问吗?”慕月森反问母亲,眸子带了一丝难得的柔和。 慕月白在那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自言自语似的淡淡吐息:“是个不错的主意!” 夏冰倾听他这么说,心,就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他不会想搞破坏吧? 要是他敢搞破坏,破坏她跟慕月森的幸福,她就跟他拼了! 吃过晚餐,大家就各自的散了。 慕家人的夜生活,除了慕月森这个“老年人”之外,其他人都很丰富多彩,连慕博明跟辛袁裳都总是找不同的节目。 慕月白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 夏冰倾见慕月森上楼了,也隔着一段距离摸上楼。 “冰倾——”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冒了出来。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姑姑坐在楼梯下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只雪白猫咪,正拉长着脸,眯着一双幽绿的眼睛看着她。 哪来的猫? “你下来,陪姑姑唠唠嗑。”慕琳月亲切的对她招招手。 “哎呦——”夏冰倾捂住肚子:“姑姑我肚子痛,等我解决好了再来!” 她转身就要溜。 只听下来传来不悦的一句:“这种狗血剧的情节姑姑拍的太多了,别拿来忽悠我,下来!” 夏冰倾无奈的哭丧了脸,转身,收起不情愿的表情,走下去,乖巧的坐到她对面:“姑姑你想聊什麽?” 慕琳月见她乖乖的来了,这笑容就跟荒原上的花儿一样,瞬间又绽放了:“今天姑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呀。” 呵呵,夏冰倾在心里干笑,她帮什么了? 整理了一下心里的话,她礼貌的回答:“姑姑,我想说,我的生日跟慕月森带女友回家这两件事是分开办还是一起办我都无所谓,当然了,确实是您是帮我们想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可这也上升不到帮忙的程度吧,而且,你让我回报的事情,我也很难做到,您还是别难为我了。” “倒是挺会说的,姑姑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慕琳月举起一根手指:“拍一部广告!” “姑姑,你就别——”夏冰倾求饶过。 慕琳月打断她的话:“别来这套,帮还是不帮?” 夏冰倾叹了一口气,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给了她一个答案:“不帮!” 慕琳月被她的直接气的吐血:“你这小丫头,当明星有什么不好呢,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挤破了脑袋也要进入这个圈子,你有一个现成的,近水楼台的好机会,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呢,哎呦,真是急死我了。” “那你就不要急了嘛,多简单的事啊!” “姑姑为了你茶饭不思饭不香,心都快为你操碎了,你们这些孩子,都伤害我,我真是被你们气死了,心好痛!” “……” “冰倾——”慕琳月忽而抱着猫坐到夏冰倾的身边:“你告诉姑姑,为什么不喜欢当明星?总有一个理由对吧,你告诉我,我给你解决。” “因为——”夏冰倾想了想,认真的回答她:“慕月森他不喜欢戏子!” 慕琳月顿时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坐在那里不动也不笑了。 夏冰倾歉疚的对她笑笑:“姑姑你保重!” 说完,她就起身溜了。 一口气逃到两楼,她呼了呼气,抹了抹额头,姑姑估计还会来游说,下次还是假装没听见,跑为上计。 走到慕月森的房间门口,她连门都不敲就进去了。 哪知,一进去就看到他在脱衣服。 她愣在原地,盯着他的胸肌眨了眨眼睛,嘴巴生锈了似的吐出三个字来:“你,继续!” 假装关门,她背过身去,然后窘着小脸往门板上撞去。 呜~~~~~她真是有够白痴的! 慕月森光着上半身来到她的旁边,低声的问她:“夏冰倾,我的门质量怎么样?” 夏冰倾抬起头,假装摸了摸门板:“质量还不错!” “会不会被脑袋撞穿?” “……”夏冰倾转头看他:“你试试!” 慕月森点了点她的脑袋:“不是有个小白痴正在帮我试嘛。” 夏冰倾嘟起了嘴。 盯着眼前这个她来了之后就刻意不穿上衣,秀他身材的男人,看着看着,她就嘴巴好干:“不穿衣服不冷吗?” “你来了之后就不冷了!”慕月森将胸往她鼻子底下凑了凑。 男人的气息钻了她的鼻子,夏冰倾的心绪被搅乱:“我……我又不是取暖器。” 慕月森捏起她的小脸,靠下头颅,欺上她的嘴唇,细尝了她的小舌头,抬起头来:“的确不是取暖器,你是……加湿器!” 第一百二十八章:阴谋从黑暗中走来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是色情到极点。 夏冰倾本就被他亲的晕晕乎乎的,听到这三个字更是羞涩的生出了小女人的娇媚。 她扑过去,往他胸口轻轻的咬了一口,扬起小脑袋说:“我还是绞肉机!” 慕月森神色颇为深沉的说:“我好像告诉过你,以后你咬我哪里,我就咬你哪里吧。” 夏冰倾往他胸前看去,所以他的意思是,他要咬她的—— 幻想的画面一冲入脑子,她的小脸就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慕月森眼睛里带着炙热的火焰,他侧身把门锁上。 他一个动作,就让夏冰倾心跳就加快了。 慕月森的步伐从容而缓慢的朝她走去,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颀长笔挺的大长腿,衬托的他精壮强悍的上半身更是充满了力量感,他穿上衣服高冷的仿佛没有温度,可谁知道脱下衣服会野性的像是纯野生的食肉动物。 关键是,还好看的让人流口水。 他不紧不慢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更像是走进了狼窝的小白兔,虽然这也不是一直省油的兔子。 他靠近,她就往后退。 一直到大床沿边的墙壁上。 “停!”夏冰倾平举起双手,阻止他过来。 可…… 手又压在了他的胸上。 呆了一秒,她崩溃的闭眼,上帝作证,她真不是专挑他的胸,可不然……让她推哪里啊? 慕月森低头看了她的小手,思考着,悠悠的说:“看来还要附加一条,以后你摸我哪里,我就摸你哪里,不然我太吃亏了。” 嘴里说着,他就立刻付诸了行动。 夏冰倾只觉被他拉了一把,人就跌在了他的怀里。 滚烫的脸颊压在他胸肌上,他的心跳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他的心,跳的很快! 她的心,也跟着被传染了! 一只大掌顺着她的腰往上游。 “嗯……慕月森——”夏冰倾无力的勾着他的脖子,娇羞的喊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热辣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心里涌起一种异样。 仰起头,她捧着他的脸,送上自己的嘴唇。 舌尖湿漉的缠绕。 身子被压入大床。 房间里,变成了一个熔炉。 银色的大床上。 结束了。 夏冰倾累的手都抬不起来。 她又经历了一次身心的洗礼,而这一次没有难受,只有纯粹的快乐,而且体验似乎越发的强烈的。 好几次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到了难以言喻的世界。 慕月森半侧着身体,撑着脑袋,手在她腰上抚了抚:“还痛吗?” “不痛了!”夏冰倾娇羞的摇头,拉高了被子捂住小脸。 “还害羞啊?”慕月森笑,低头在她耳边说:“刚才你叫的那么大声,你说隔壁会不会听的?” “我……我没有叫?” “你有!你叫的快乐极了,表情……”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慕月森拉下被子:“敢做不敢承认啊!” “你讨厌,”夏冰倾把他的手也推开:“慕月森,我来你房间不是只能做一件事情的。” 难道恋爱就是每天做羞羞的事情吗? 而且无时无地无节制! 早知道不来他房间溜达了,一进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就一通胸咚,壁咚,嘴咚,还能不能纯洁的拉个小手,聊个天了! “谁说你来我的房间只能做一件事情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啊,刚才不都一一试验过了嘛,事实证明,无论哪种姿势,你都做的很好。”慕月森夸她。 “……”夏冰倾将被子用力的蒙在脸上。 她再也不要出来了。 慕月森也“吃饱”了,抱着她闭上眼睛:“我们睡吧!” “不行的,我要回房睡。”夏冰倾猛的张开眼睛。 “就几步路而已,不用有人发现的。” “那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啊!谁会吃了你不成!” “不,我要回房!” 夏冰倾坚持要回去,慕月森也只好放她走。 偷偷打开门往外走看了看,然后迅速的出去,跑回自己的房间。 洗了澡,时间已经快11点了! 打来一个哈欠,她爬上床睡觉。 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手机响了一下。 她伸手去摸了过来。 一条简讯! 只是那么晚了,谁还会给她发? 划开手机,点了几下,上面跳出了一组图片。 是什么呀? 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夏冰倾猛的被吓醒,差点连魂都快吓没了。 因为,这组照片拍的是她早上扔掉的那条绿色的发带的场景,每个细节都拍的很清楚。 她千方百计的要处理掉它,并且已经把它扔在学校最为偏僻的一处垃圾桶了,怎么还会出现? 这种感觉就像被冤鬼缠身了,背脊忽然一阵发凉。 拿着手机怔怔的看了半天,她忽然想起,她好想还没有看是谁发来的。 正要去看发件人是谁,又来了一条简讯,上面很简明的留了一行字:到我的工作室来! 慕月白发来的! 这么巧? 她刚刚收到照片,他就发信息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夜访吸血鬼 仔细看了发来照片那条简讯的号码,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打过去也没有人接。 然而…… 慕月白的简讯却再一次传来了,上面写着:再不来,月白哥哥可要告密喽! 夏冰倾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这句话怎么听都是在威胁她! 深夜12点,慕月白的简讯跟另外一个带着一组图片的简讯一起传来,言辞中句句都透着暗示。 他们的秘密不就是牵扯了这条发带的那个夜晚嘛,他的意思是,如果她不去,他就要到慕月森那儿去告密。 慕月白!你这卑鄙小人!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难保又是一个陷阱。 可是不去,弄不好明天,不,今天晚上他就捅到慕月森那里去了,他这个人真的什么都干的出来的。 夏冰倾在床上犹豫着,眼看着时间三分钟五分钟那种的过去。 她下床,连睡衣都没有换下,披在一件外套就匆匆的出了房间的门。 没敢走大门,她从走廊另一端通往别墅最右边那道侧门的路线走的,那也是最隐蔽,离慕月白工作室最近的一条路了。 走出别墅,她特意给自己留了门,等下就原路返回。 深夜的花园里静悄悄的,鲜花,草地,树木,阳光下在美轮美奂的东西,到了黑暗中都变的狰狞,而在花园深处亮着的小屋,更像是邪恶巫婆的住所。 没错,慕月白就是一个邪恶的巫婆。 来到屋前,门开了,她走进去,挂在门口的风铃忽而在风中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 被风吹的影影倬倬的花园里,好似有人在窥探似的。 夏冰倾走进工作室,没敢把门关上,生怕又跟上次一样。 屋子里很冷。 算上这一次的话,她是第三次来到这个地方,每一次都是那么的冷,仿佛一座冰窖。 “慕月白——”她往里走了走,喊了一声。 “我在里头的客厅,进来吧。”温润清雅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你出来!” 夏冰倾喊了一句,情绪里头已然带了焦躁的怒火。 她既不进去,也不敢进去,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来这里她都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 里头忽然没了声音。 夏冰倾在外面等的又冷又恼,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动静,她忍无可忍的又喊了过去:“慕月白你到底出来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她看发到放在架子上陶瓷,走过去,拿起一个就砸在地上。 她管它值多少钱,她只知道自己杀人的心都有了。 “砰!” 一声巨响从后面传来。 夏冰倾愣了二秒,心里大叫不好,忙往会跑到门口,可还是晚了一步,门已经关上了。 而她,奋力的跑,连鞋子都跑掉了,气喘吁吁的好不狼狈。 蹲在地上,她想越是气,她是招他还是惹他了,他要这么欺负她。 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豁然起身,她往回走,捡起掉在沿路的拖鞋穿上,带上一股子火往里头,今天不要说是一个男巫,就算是个男妖她也一样要去拼了。 冲进里头的客厅,看到慕月白裹着披肩,腿上盖在毯子正在打盹。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妖术,这上下裹的跟木乃伊似的,他还是很有气质。 夏冰倾走过去,不客气的往他头上拍了一下:“喂——” 慕月白困顿的打开眼睛,从裹着的羊毛披肩里伸出自己漂亮手来打了打哈欠:“你来啦,坐吧,一直等你呢。” 她丫的真想揍人。 可想想还是忍住了,一来揍他一顿并不能实质的解决什么,二来她也不是为了打架才来的。 夏冰倾坐下来,桌上摆的那满满当当的零食她一眼都不看。 “慕月白,你发来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你要告什么密?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密可告的?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可言。”她一开口就是气咻咻的一大堆。 慕月白轻笑:“是没有什么秘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玩笑?” “嗯啊,我一个睡不着,想来无聊给你发个信息,让你过来,谁知你回都没回我,月白哥哥生气了,就随便发了一句话去吓唬吓唬你,本以为你也没回,应该是不会来了,我坐在椅子上啊,坐着坐着倒也困了了,可是你又来了,对了,刚才是什么声音啊?”他说着朝外面看了看。 夏冰倾听了之后傻眼。 就因为自己半夜睡不着想要祸害别人这么简单? 他以为她会相信! 深呼吸:“故弄玄虚半天,就因为这个?” “故弄玄虚?没这么严重?我不过就是给你发了两条简讯,哪有这么严重,不然来都来了,坐一会再走吧。”说着,慕月白又打了个呵欠。 他这样子,完全跟她想象中的场面不同,本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谈判,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难道照片的事他真的不知道? 不,发带的事情除了天知地知,就还有他们知道了。 但如果是他发的,他把她半夜找来,又岂会有什么都不说的道理? 哎呦,她的脑袋乱了,彻底的乱了! “冰倾,我觉得你有点奇怪。”慕月白裹了裹身上披肩,盯着她的小脸说。 “哼,我何止是奇怪,我简直就是疯了!”要是不疯,她会半夜跑到这里来吗? “小疯子!”慕月白宠溺的改了口吻。 “……”夏冰倾不笑,她可没有跟他说笑。 慕月白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了起来,走到夏冰倾身边,把披肩给她披上,有把盖毯盖在她的腿上:“你看月白哥哥,光顾着自已暖和,忘记你冷了!” 夏冰倾也没立刻就扯下来,因为……她真的快要被冻死了。 慕月吧走到客厅的一角,从柜子里又拿出来一条披肩,玫红色的质地,这种颜色配在像他这样俊逸,气质华然的男人身上,让他都透着一股子妖气,并不是女性化的那种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又低迷的气质,让她想起了一种欧洲传说中的生物,吸血鬼! 他转身走来,又坐在椅子上,轻轻的叠起腿,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罐子,捡着里面的肉脯吃。 “慕月白,你真没什么话说?”夏冰倾试探的又问了一句,并且紧盯着他的脸,企图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 第一百三十章:消耗了那么多体力,怎么能不 可她似乎忘了,她面对的是一只最老道的狐狸! 不管他心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都不会被人用肉眼看出来。 慕月白抬头,把肉脯递上去:“吃吗?” “不要!”夏冰倾果断拒绝,她还没缺心眼到这个时候还想着吃。 “你今天果然不对劲,跟月白哥哥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眼前的男人目光清澈真诚,捧着罐子吃零食的样子,跟个孩子似的,怎么看都不像干坏事的。 可是,他计算精确,料事如神的满腹心机她也领教过了。 夏冰倾感觉脑子不够烧。 他不说的话,那她还是走吧! 拿下身上的披肩跟盖毯:“我要走了!你把门给我开开!” “今天门没设置上锁的时间啊!”慕月白微笑。 夏冰倾怔了怔,站起来:“哦,是嘛,那我走了。” 她往外走了两步,背后又传来慕月白的声音:“你等等——” 夏冰倾的步子猛的刹住车。 到底还是有话要说是吗?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没用的话,都只是暖场,现在才进入主题是吗? 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僵直的挺直了背脊,她转过身去,小脸犹如刘胡兰一般的壮烈:“到底还是有话要说是么。” 慕月白被她弄的表情愣住,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不解的样子:“冰倾,你今天没事吧,是不是来的时候做噩梦了,怎么说的话老这么奇奇怪怪?”他自鼻息中沁出了一口气,在桌上拿了一个精美的木篓子,往里头装了很多零食,然后递给她:“拿着!” 夏冰倾又一次出乎意外:“你叫住我,就只是给我零食?” “要不然你还要什么?月白哥哥这里就陶瓷跟零食,还有月白哥哥的肉体,你要吗?”慕月白笑中透出诱惑。 “……算了,你自个留着慢慢吃吧!” 什么零食鬼食,在他这里最好连个屁都不要拿。 “连零食你都不吃不要,丫头你肯定是生病了,我还是打电话给陈医生,让他过来给你看看。”慕月白说着就放下木篓,摸出了手机。 夏冰倾一看,忙过去摁住他的手:“别打别打——” 开什么玩笑,这大半夜的把医生找来,非惊动了慕月森不可,让他看到她半夜在慕月白这里,分分秒秒将她扔进前面那湖里。 “大哥,零食我拿走,行了吧!”她简直要哭给他看了。 慕月白担忧而怜惜的看着她的小脸:“这不是零食的问题,而是你真的没事吗?” 夏冰倾调整表情:“我没事,我真没事,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慕月白笑,放松了神情,看夏冰倾还摁着他的手,他调侃道:“你要按着月白哥哥的手到几时啊,不怕月森吃醋啊?” “你——”夏冰倾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这么自然的说出来。 “呵,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月森的事情吧,虽然月白哥哥真的很难过,但这是你的选择,我说过,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就像我爱你而你却爱着月白一样,又能说谁的错呢。”慕月白落魄的叹息。 “好……好吧,你这么说也对,那你就把你的爱意深埋在心底,然后祝福我们吧!”夏冰倾握了握他的手,鼓励他。 鬼才相信他爱她呢! 慕月白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我真的爱你!” “呵呵,谢谢啊,可我是真的不爱你!”夏冰倾也回以煽情的目光,然后松开他的手,抱着木篓子走了。 她出了工作室,摸过花园,原路返回。 回到房间,她一屁股坐到床上,将木篓仍在一边,纠结的拿起手机又看了看,这照片到底是谁发的?如果不是慕月白又会是谁? 一定就是他! 这一夜,她又睡的很不安稳。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的身边有一颗炸弹,指不定那一天就炸了,从此以后,她必须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而这……是她唯一不能告诉慕月森的一件事! 最糟糕的是就算她现在想要坦白,都更像是“畏罪自首”了,某一件事情一旦处理的鬼祟,它就再也与光明无缘了。 早上,她把零食全都装进包包里头,打算拿去学校分了,之后把木篓子放进衣柜里,选个天时地利人和,慕月森又不在家的黄道吉日再还给她。 扶着衣柜,她崩溃的发现自己又做了一件鬼祟的事,可难道让她大摇大摆的拿在手上还给慕月森,顺便告诉慕月森,昨晚半夜她去慕月白那里串了一个门吗?她想活不想活了。 “你在干什么?” 正在她哀嚎遍野的时候,背后响起一道冷声。 夏冰倾的后背一阵石化。 她低头看着衣柜里的木篓子,冷汗都留下来了。 身后的脚步声向前,愈来愈近了,而她却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动弹不了。 千钧一发间,她冲破了“穴道”,砰的一下将柜子关上,转过身去。 慕月森已经走到她的眼前了。 “一大清早,白痴症又发作了?”他不温不火,不咸不淡的问。 “……我只是在纠结穿什么衣服才好。”夏冰倾找了个说辞。 慕月森盯着她身上黑白相间的毛衣,淡淡的吐息:“你确定你还没换好衣服?” 夏冰倾低头一看,这才赫然想起自己七早八早的就换好了衣服了,她呆怔的干笑起来:“是……是啊,我已经换好衣服了,我真是昏头昏脑的。” 她脸上笑,心里头却想揍自己一拳。 慕月森黑眸中闪动着轻柔而隐晦的光芒,他慢慢的靠下来,用极为蛊惑的声音问着:“是不是因为昨夜让你太累了,害的你的精神无法集中?” “是……是的吧!”夏冰倾早就被他的逼近给吓到了,心虚的人本来就不禁吓,那还顾的了他说了什么。 她的回答让慕月森意外,就像昨夜她主动吻他一样的令人诧异跟惊醒。 他点了点她的鼻子:“不害臊!” 呜~~~~~,她现在哪有空害臊啊,害怕都来不及! 夏冰倾转而抱住他的手臂,把他拖出门外:“我们下楼去吧,我饿死了。” “昨晚消耗了那么多的体力,怎么能够不饿呢。”慕月森搂过她的肩膀,暧昧的又挑了挑她的下巴。 第一百三十一 章:叫老公试试 “慕月森,你能不能……”夏冰倾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觉得不能让他在这么无休止的放浪下去,于是肥着胆子对他说:“能不能别在发骚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他时刻的挑逗。 慕月森的俊脸瞬时冷了下来:“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夏冰倾心里有点怕怕的,冲他吐了一下小舌头:“让你好好走路!” 说完,她就飞快的逃走了。 臭丫头,竟然教训他! 慕月森表情冷冷的跟上去。 夏冰倾在下楼的时候就求神拜佛的希望不要遇到慕月白,最好餐厅里谁都没有。 然而…… 天不遂人愿,慕月白那家伙就明晃晃的,跟一道北极光似的劈入她的眼睛。 她走着走着忽然转身,跟后面上来的慕月森撞作一堆。 慕月森板开她的肩膀,蹙眉:“你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我今天想要出去吃!”夏冰倾不给他任何问话的机会,拖着他的手臂就往餐厅外走。 慕月白笑笑,继续悠闲的喝他的咖啡。 门外,夏冰倾坐进慕月森的车里。 “你似乎在躲着慕月白。”慕月森在旁说,眼睛里头有这一丝怀疑。 “不是躲,是讨厌,他老欺负你,昨天还亲你,我都想揍丫的!”夏冰倾举了举小拳头。 嘴上接的自然,心里面却早犹如千军万马压过。 慕月白是狐狸的话,慕月森就是狼,虽不狡猾,却格外的敏锐,要在他的眼皮子低下逃过,必须一气呵成,不留破绽。 慕月森眉头有所松动,然后笑了:“没想到你还挺护着我的。” “那当然!我们都已经……”夏冰倾害羞的低头:“我都是你的人了,怎么还可能向着别人。” “嗯,这个觉悟倒是很好!”慕月森很是满意。 “带我去吃好吃的。”夏冰倾笑容甜美,假装出娇滴滴的样子靠在他的肩头,黏黏糊糊的。 只要讨的这个大爷欢心,他就没时间去诸多猜疑了。 慕月森摸了摸她的脑袋:“今天这么乖,带你去个好地方。” “真的啊~~~~~”夏冰倾做出一脸的惊喜状。 “表情不要太夸张。” “人家是真的开心嘛。” “行了,坐好!” 她一下子黏糊成这样,慕月森反而有点不习惯了,不过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夏冰倾坐好,心里松了一口气。 车子发动了,她侧头望着他的侧脸,心里感觉很幸福,这份爱情,她无论付出多少辛苦她都会去守护的,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 她发誓! 慕月森带她来到一处设在半山腰的露天餐厅。 虽然有点冷,不过有阳光,空气也清新,他们坐的位置能够俯瞰整片山林,视野很是开阔,那袅袅的白雾飘散,优美的如同仙境。 夏冰倾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伸手去撩半空中的雾气,小脸泛着纯真的愉悦笑容:“好美哦~~~~” “没有你美!”慕月森在对面说了一句。 “真的啊?”夏冰倾双手撑着下巴,眼睛晶晶亮的看着他:“我哪里美了?” “你心灵美!” “没想到你这么会说话,我心灵是很美。” “当然了,一般来说,越傻的人心灵就越美,你已经傻到去抓空气的程度了,可想而知,你的心灵有多美。” “……”夏冰倾的脸拉长了下来:“慕月森你一天不挖苦我你活不下去是吧,有你这么损人的男朋友嘛。” 他以为他改性了,学会甜言蜜语了,她真是太天真了! “男朋友?”慕月森眼底有了温柔的笑意:“总算是亲口承认你喜欢我了?” “你这是人话吗?”夏冰倾嗔怒。 她要不喜欢他的话,她会把自己最宝贵的给他吗。 慕月森看她有点气嘟嘟的模样,倾过身去揉了揉她的脸:“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你看,你又好养又傻乎乎的,生气的时候脸还像个包子,捏在手里软软的,别人欺负我,你还会保护我,多可爱的!” 夏冰倾往他身上捶去:“你才像包子呢!” “别说些自欺欺人的话,我横竖看都不像!” “我横竖看也不像啊!” “像!”慕月森用力的把她的脸圈成一团,然后看着看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端着早餐过来的老板听到这笑声,看到这一幕,汗毛都竖起了。 他慕三少最近是不是神经方面出问题了? 竟然……笑出了声? 老板咳了一声,端着早餐进去。 夏冰倾羞恼的推开他的手,慕月森就是个大坏蛋! “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介绍一下。”慕月森心情好,对老板也泛开了笑容。 老板超级别扭当中,当一个熟人几十年都没有对你笑一下,忽然之间对你笑一下,不被吓到才怪。 他把盘子放开:“黑松露蛋糕,芝士蟹粉意大利面,还有这道我自创的果汁,别问我是什么做的,秘密!” 好有个性的老板! 夏冰倾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的介绍。” “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天使!”老板对夏冰倾友好的笑笑:“两位请慢用!” 老板走了,夏冰倾就放开肚子吃了。 看似只有三样,可味道真是惊人的好,特别是那块黑松露蛋糕。 她吃这蛋糕,又动起了小脑筋:“慕月森,这蛋糕我能不能打包一块啊?” “可以啊,”慕月森轻松的答应,抬眼,边喝果汁边说:“亲一下买一厘米,自己计算。” “……”夏冰倾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你这是趁火打劫。” “怎么能说是我趁火打劫呢,是你要吃,又不是我要吃,你也长大了,要明白,不劳而获是不行的,你想要什么,就要自己挣,要吃蛋糕,过来亲我——”慕月森点了点自己的脸。 夏冰倾盯着他,颇有骨气的把头一拧:“哼,不吃亲来之食!” “随便你啊——”慕月森并不勉强她的样子。 看他真的不打算给买,夏冰倾改用了策略,卖萌的喊:“慕月森~~~~~,月森~~~~~,森森~~~~~,森哥~~~~~~” 慕月森建议:“叫老公试试,或许会有用哦!” 第一百三十二章:好像被人恐吓了 “慕月森——”夏冰倾拍了一下桌子,拿叉子指着他,来硬的:“买不买!” “不买!”慕月森按下叉子,摇头。 软的硬的都用了,想不到还是没用,夏冰倾颇为泄气,这个……亲自已的男人几下……好像也没什么吧! 吃货的世界,就是这样奇妙! 这思路自然而然会顺着美食的诱惑而改变。 她站起来,往前倾靠下去,小手捧着他的脸,二话不说,一通乱亲,把嘴上的油渍,奶油渍,润唇膏,口水,全部蹭在了他的俊脸上。 亲完了,她松开他的脸,举起两根手指:“我亲了两块!” 慕月森摸了摸额头,手指放到眼前看了看,手指上赫然黏糊糊的东西,对于洁癖男来说,简直不能忍! 眼看着他要生气,夏冰倾迅速的过去握住他的手,无辜的说:“人家的嘴巴都亲麻了,是你说,亲一口买一厘米的。” 慕月森看着眼前这张小脸,终究还是饶了她。 走的时候,夏冰倾手里提了两块蛋糕,看她那开心劲,慕月森眼底有了温柔的光。 学校。 第一节课上完了,夏冰倾就立刻献宝似的拿出蛋糕跟好姐妹分享。 两人坐在湖边的椅子上,晒着太阳,吃着蛋糕。 “这蛋糕太好吃了,一定超级贵!”萧茵吃了一口,就准确的做出了中肯的评价,并且感慨:“有个有钱又帅的男朋友真好!” 好什么啊,这可是她牺牲了色相赚来的。 不过如此丢人又隐私的事情,以夏冰倾的性格是不会说出来的,她吃掉勺子上蛋糕:“我就是因为好吃才带回来的,味道很好吧!” “算你这小妖精还有点良心,”萧茵笑着勾过她的脖子,去夏冰倾的盒子里抢了一勺子。 “你自己不是有吗,干嘛抢我的?”夏冰倾移开盒子。 萧茵扶着脸,做出小女人的模样,无比娇俏:“吃到这么美味的蛋糕,我忽然联想起了我的修修,我不能这么自私,这蛋糕我等下要给他送去。” “……”蛋糕跟季教授存在着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夏冰倾往她盒子里看了一眼,提醒她:“可是你已经挖掉一块了,你吃过了。” “他不会介意的!”萧茵很有自信的挥手。 “不是我打击你,可我觉得他会。”除非季教授的神经也像她那么粗,但显然那是不可能! “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吃。”萧茵拿起勺子舔了舔,把上面的奶油舔掉,放进盒子里,把盒子盖好。 夏冰倾表情隐约有些纠结,也就是说……等会,这小妮子要逼着季教授吃她的口水了!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时候季教授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对了,有一件事情好奇怪哦!”萧茵拿过包包,从里面翻找。 “什么事情奇怪啊?你翻什么呢。”夏冰倾看萧茵一直在包里翻找,也不知翻什么。 “咦,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有了——”萧茵从包里抽出了一条长长的东西,举到夏冰倾面前:“你看,这发带眼不眼熟。” 夏冰倾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凝固。 手的蛋糕也翻在草地上。 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发带,那眼神犹如看着一具死而复生的尸体,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往外吐露着寒气。 萧茵被她的反应吓到:“冰倾,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她握了握她的手,发觉冰凉刺骨的。 可她不明白,她说了什么让她害怕的话了? 难不成……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发带,因为这个? “冰倾——”萧茵小心翼翼的喊她,哪怕她的神经跟大马路一样宽,也知道她现在很不好。 冰倾看着纤细柔弱,可实际是她的内心很强大,她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除非有什么东西真的让她感到害怕。 夏冰倾冷静了一下,问萧茵:“这个发带你怎么来的?” “今天早上我去储物柜拿东西,这发带就在我的柜子里了,我认得,这是之前我跟你逛街的时候,你看中的那一条嘛,你嫌贵没买,可是我看的出你真的很喜欢,所以我印象特别的深,早上我看到的时候我也特别惊奇,刚才就想跟你说了,现在看你这个反应,看样子事情不简单吧,瞧把你吓的魂飞魄散的样子。”萧茵搂了搂她的肩膀:“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很复杂!”夏冰倾现在脑子乱的没有力气说话。 “夏冰倾你当不当我是姐妹,多复杂你也要告诉我,要不然我晚上都睡不着。”萧茵跟她急了,这丫头总是喜欢藏事情。 “萧茵你先别问,让我先静一静。”夏冰倾的脑袋靠在膝盖上。 “你——”萧茵还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她这样,也只好暂时先忍着。 “嘟嘟——” 夏冰倾口袋中的手机响了两声,来了一条简讯。 混乱的思绪再次被刺激到! 阳光再暖,也仿佛身处在地窖之中。 同昨夜一样的诡魅感攀爬上心头,好似一只无形的黑手抓住了她的心脏,这种被人控制被人威胁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你手机好像来信息了!”萧茵以为夏冰倾是没有听到,在旁提醒。 “我知道,这就看。”夏冰倾从口袋摸出手机,稳住呼吸,点开来看,发觉只是一条垃圾信息,她整个人都几乎松软下来。 她都快被弄的神经衰弱了。 萧茵在旁边看不下去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吓成这样?你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 夏冰倾看向她:“我,好像被人恐吓了!” “恐吓?”萧茵诧异:“谁恐吓你?”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感觉就是他!” “他?谁啊?夏冰倾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能不能跟我好好的解释一下!” 这发带到了萧茵手里头,夏冰倾就知道这事瞒不住她,说了也好,起码有个人跟她一起分析分析这个事,别的人她信不过,但是萧茵是她最好的闺蜜,她绝对信任她。 将身子向她转去:“我跟你说,这条发带是慕月白送给我的,还记得我们被罚打扫卫生的那天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馊主意 夏冰倾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萧茵。 “我的天,这真的好复杂——”萧茵听的头都昏了,怕怕的将手里的发带扔远,好像上面有艾滋病毒似的:“本姑娘总算明白什么叫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这就完全就是一条发带引发的爱恨纠葛嘛。”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害怕了。”夏冰倾无比烦恼的撑着脑袋。 “你怀疑是二少爷干的?可他看上去不像是这样的人。” “慕月白是什么样的人我觉得全世界没有人知道,他就是一个无底的洞穴,我们看到的,也不过是洞穴外的风景,里头的世界没人知道。” 萧茵不信的低呼:“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吗?我觉得他人特别唯美特别温柔特别帅~~~~~” 夏冰倾无力:“小姐,你可别忘了,知道这发带秘密的也就我跟他,不是他还会有谁。” “也有可能是一直想要抓你小辫子的,你昨天那么鬼鬼祟祟去扔,换成我的话,我也知道你在心虚,所以你干嘛要扔呢,大大方方告诉三少爷不好吗?你说不出口,我给你去说,你妹的,就这点破事,我不信还说不清了。”萧茵拍着大腿,像一条好汉。 夏冰倾可没有她那么乐观:“萧茵,或许在我们的世界这真的是一件说清楚就好的破事,但你不了解慕月森,这件事不管我是自己坦白还是被他发现,又或者是你帮我去说,结果就是一样的,他真正能听进耳朵的只有一句话:我那晚在慕月白那里!” 萧茵很不厚道的笑了:“这点我倒是相信,就三少爷那脾气,你没好果子吃,所谓伴君如伴虎啊,一朝恩宠,说不掉转身就把你打进冷宫了。不过嘛,我还是劝你主动投降,大不了让他骂几句嘛。” “我不能让他知道的,”夏冰倾还是摇头:“因为我不想让这么一个说不清的破事,成为他心里永远的疙瘩,我不想他心里难过。” “冰倾——”萧茵拉住她的手:“你真的爱上他了对不对?” “嗯!”夏冰倾坚定的点头。 “喜欢一个人最多只是觉得他好,可爱上一个人就会开始替他想,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爱他已经爱的这么深的,”萧茵想了想,说:“好吧,那我们就努力把这个破事给沉进水底,别让心怀叵测的人给利用了。” “可我斗不过慕月白这老狐狸,他太厉害了!”夏冰倾很沮丧。 萧茵眼珠子转了几圈,想着办法,忽而,她脑子闪过一条“妙计”,她贼兮兮的笑着,对夏冰倾说:“那如果,我们手里也握有一份他害怕的把柄呢,那不就能制衡了。” 夏冰倾一头撞在膝盖上:“从他身上找把柄,还不如直接去跟他下跪,让他饶了我算了。” 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一团藏满了毒针的棉花。 “别涨他人志灭自己威风行不行,”萧茵往她背后劈去一掌:“找不到,咱们可以制造!” 夏冰倾被这一掌拍骨头都快散了,可萧茵的话让她来了兴致:“说说看,怎么个制造法?” “他最怕什么?” “不知道!” “傻啊你,当然是丑闻了,有钱人都怕丑闻,他们要面子,况且这二少爷还是个艺术家,这艺术家更注重声誉啊,到时你有里握着让他名誉扫地的把柄,”萧茵举着手握了一下:“还怕他会轻举妄动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给慕月白策划一起丑闻?”这也太疯狂了吧。 “没错,这几乎就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你想想,如果你要把我弄死的代价会是自己会裸奔,你还是弄死我吗?” 看着萧茵一副老谋深算,胜券在握的模样,虽然夏冰倾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一个不靠谱的馊主意,可她内心却忍不住与其靠拢,真的考虑了起来。 听起来很疯狂很不靠谱,可若是成功了,说不定倒真能制约了慕月白。 毕竟他是个人,又不是神。 “那,那具体要弄怎么样的丑闻?”夏冰倾小心着问,觉得自己这会正在做一件就极其危险的事,可她似乎也只能那么做了。 “拍——裸——照!”萧茵一字一字说出来。 “……”呵呵,裸照?夏冰倾面前一片漆黑:“算了,当我没问,还是想别的法子吧。” “怕什么,就扒光他的衣服一通乱拍啊,又不让你去摸他。” “我反正干不了这种事!” 万一没成功怎么办?岂不又要多一件洗都洗不清的事了?她还是不要越陷越深,越弄越糟了。 “没出息的家伙!算了,哎,为了你跟三少爷能长长久久幸福,这种高智商,高难度,高技术的活还是我实施吧,我保证给你呈现一步高清无码的大片,绝对没有马赛!”萧茵甚是豪气干云的说。 “呵呵——”夏冰倾干笑了两声:“然后我就收藏着那部大片到天荒地老了,海枯石烂,我怎么那么变态呢我。” 更别说万一被慕月森给发现了她要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她有收藏美男裸照的癖好? “你怎么就那么烦呢,这也怕那也怕,能成什么大事,我给你收藏总行了吧。”萧茵大咧咧的说。 “不怕被你亲爱的修修看到啊。” “看到又怎么样,他自己不是成天看人家的裸体,我看看又怎么了?” “……小姐,那叫尸体,不叫裸体,区别很大的!” 萧茵不拘小节的挥手:“哎呀,管他什么体,总之我没关系我不怕,就这么定了,我来是实施,你放心吧,绝对帮你拿到手,到时候,你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过你的生日,公开你们的关系,从此以为,王子跟公主就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夏冰倾被说的心里有点动摇了。 思前想后,她决定干:“好吧,如果真的要干,我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只是,不能在慕家下手,我们要把他骗出去,而且还不能被他察觉。” “要不我们晚上找他逛街,然后趁着月黑风高把他迷晕了,拖到小巷子里……” 第一百三十四章:玩大发了 “拖你个鬼啊,他那么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别说拖了,我们搬都搬不动,再说了,你以为他傻吗?我们好端端的约他逛街,慕月白可是只老狐狸!” “倒也是啊!” “有了,”夏冰倾忽然想到后一个主意:“我听我姐说,慕家有座温泉别墅,要不我们想个办法让姐夫说服他也一起去,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有戒心了。” “好主意,就这么办,而且人越多他越是放松,我们多找几个人一起去,到时我们联手把这个家伙给办了。”萧茵又拍了一下大腿,感觉要去抢银行似的。 等到她们聊完了,想起来要去上课的时候才发现,她们已经错过了这堂课。 下午下课了,夏冰倾走到学校门口。 今天卓随行来接的她,告诉她慕月森去见客户了,要晚上才能回家,而且还透露了一个事情给她,这个星期天慕月森要去外地出差。 夏冰倾听在耳朵里,暗暗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吃过晚饭,大家在客厅里喝茶。 夏冰倾借机问起姐姐:“听说这附近有座温泉非常有名。” “是啊,我跟姐夫每年都去呢,可舒服了,你想去吗?”夏云倾将手里剥好的桔子塞了一瓣到妹妹嘴里。 夏冰倾咬着蜜桔,笑笑:“我就问问。” 坐在斜对面的辛袁裳开口:“去吧,反正我们家在那边有别墅,当初买了也是为了冬天泡温泉去去才去的,锦亭,你带云倾跟冰倾去,月白没事的话也一起去。” 在那边看杂志的慕月白抬头,笑着应了一句:“好啊!” 上钩了! 夏冰倾在心里暗暗窃喜,第一步成功了,她看向慕锦亭:“姐夫,我可以带我的好朋友去吗?” “当然可以!”慕锦亭满口答应:“对了,你顺便也叫上季教授吧,我有个学术上的问题要跟他好好的探讨探讨,这泡着温泉,跟志同道合的聊聊天,那是一大快事。” 啊?还要叫季教授! 夏冰倾心里是不乐意的,毕竟她跟萧茵要去干坏事,可是看姐夫很兴奋的样子,她要说不叫吧,弄不好让慕月白起疑,只好说:“那我去叫他看看,还不知道他有没有空呢。” “现在就打个电话问问嘛。” “好,好吧,” 拿出手机,夏冰倾拨打了季修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她礼貌的开口:“季教授,我是夏冰倾,我想问你这个星期天有没有空,我们去山上泡温泉,你去吗?” 千万不要说去! “好啊!”季修在那边随口答应。 夏冰倾的眼前一片的昏天暗地,季教授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的答应! 可人家说好,她还能怎么样:“那,具体出发的时间跟地点我再发给你。” “嗯,好!” “再见!” 挂了电话,她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在姐姐跟姐夫面前“行凶”就已经很危险了,又加个季教授,而且关键是,萧茵这丫头,有季教授在场的地方,磁场根本就是错乱的,她们对付的可是头号狡诈的老狐狸哎。 想到老狐狸,这只老狐狸就抬眼冲她看来,那含笑的嘴角,水波般温润的目光轻柔的辐射着她:“小可爱你的表情好像很不想季教授去似的。” “……怎,怎么会呢!”夏冰倾掩饰般的笑。 他不是一直再看杂志嘛,他怎么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了? 太恐怖了! 门外,慕月森走进来了。 夏冰倾看到他,就跟太阳花见到了太阳似的,立刻就舒展了美丽的花瓣。 “月森,这个星期天泡温泉去不去。”慕月白在沙发上喊过去。 “温泉?”慕月森眉心微蹙。 “嗯啊,冰倾说想去泡温泉,我们大家都去,连季教授都叫了呢。”慕月白笑盈盈的回答。 慕月森的眼睛一下落到了夏冰倾的脸上:“你想去泡温泉?” 夏冰倾的小心脏缩了缩:“呃,我就问问而已。” “但是已经定下了。”慕月白在那边补充了一句。 慕月森淡淡的说:“那就去吧,正好,我出差的行程改到下周一了。” 夏冰倾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在他眼皮子低下,给她一百个胆子,不一千个胆子,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果然,这是一个不靠谱的馊主意! 偏偏行程都确定好了不能说不去了,可连季教授都约了,慕月森临时说不出差了,似乎,第二步走的不顺利,还弄的超级乱。 慕月森坐下来,目光不时的探究着夏冰倾的脸。 稍后,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夏冰倾一回房间立刻打电话给萧茵:“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不能实施计划了,虽然成功的引诱到慕月白去泡温泉,可是连慕月森跟季教授也去。” “修修也去?”在那边敷面膜的萧茵像僵尸一样,猛的从床上挺了起来。 “对啊,我姐夫突发奇想的。” “这么说来,我马上就有机会跟我老公一起去泡温泉了,好棒哦,啊啊啊啊——” 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疯叫声。 …… 夏冰倾深呼吸!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好不好! 白天还跟神算子似的说的头头是道,让她铁了心要铤而走险一回,结果她部属好了一切,这小妞却一眨眼就忘记重要的事情了。 早应该知道这个小妮子超级不靠谱的。 不该听疯婆子的!她错了!是她错了! “看来我要去做个头发,还要去买件漂亮的衣服,要不要美容一下呢,还要去买个口红……”电话那头全都都萧茵自嗨的声音。 夏冰倾吐血的挂了电话,看来慕月白什么都不用做,她自己就会把自己整挂了的。 把手机扔到床上,她四仰八叉的翻到在床上。 在生日之前,她能够解决掉这个大危机吗? 门,没有预兆的开了。 除了慕月森之外,谁还会不敲门就进来呢。 她没有爬起来,继续盯着天花板。 慕月森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拨了拨她的发丝:“想去泡温泉,怎么没有事先跟我说啊?” “我是白天听到班上的同学说起的,晚上我也就是那么问了问,然后阿姨就说额慕家那边有别墅什么的。”夏冰倾镇定的回答。 “哦——”慕月森明白似的点头:“那要是我这个星期天去出差,没法子去,你还会去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聪明温柔的狼 “呃,这个嘛——”夏冰倾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在犹豫!”慕月森的眼神隐隐变的危险起来。 他倾靠下去,双臂撑在她的脑袋两边,两个人的脸方向相反的叠着。 气息交融。 夏冰倾盯着抿起的薄唇,心里打起了鼓:“不是犹豫啦,你一下子这么问,我还没想怎么回答嘛!” “这你还用想吗?”慕月森的声音冷了几分。 “那不能因为你不能去,我就要错过这个机会吧。”夏冰倾不服似的嘟囔。 “丫头,你该不会是因为月白才会犹豫吧?”慕月森目露怀疑的盯着她,星眸里头满满都是对她的揣测。 而且这种猜忌他还丝毫的不加避讳。 夏冰倾心里漏了一拍,这慕家的男人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 分明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而且还绕了那么一大圈,可他们总像是能够看穿她一般。 她克制着加快的心跳,眼睛往下看,不怕的回视他:“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犹豫?” “是我在问你!”慕月森低语,嘴唇压到她的眼角边。 “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嘛。”夏冰倾推开他的脸,背过身去,心咚咚咚的跳的飞快! “丫头——”慕月森板过她的身子,把她拉了起来,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奇怪吗?” 夏冰倾摇头:“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懂。 “早上你说讨厌慕月白,可是晚上你却趁我不在提什么泡温泉,关键是慕月白人在,经你这么一提,很自然的其他人以为你想去,而泡温泉本来就是个群聚的活动,叫上月白那是一定的事,你趁我不在偷偷做这种事,你说你到底想干嘛?”慕月森捏着她的小下巴,声音低沉的有点危险。 “……”夏冰倾睁大了眼睛:“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啊,只是提了提,有这么复杂?” 呜~~~~~ 这男人太聪明! 慕月森注视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 “你还要看我多久?”夏冰倾有点扛不住了,嘴唇故意凑近,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没办法!再在这种强大的气场下支撑下去,她会神经病的。 慕月森的气息变的粗重:“别勾引我!” “谁勾引你啊,衬衣上脏了嘛。”夏冰倾用手指沾了点口水给他擦了擦,故意弄湿他的衬衣。 “小坏蛋!”慕月森低头找到她的嘴唇。 他哪里受得了她的这种小动作。 “唔——”夏冰倾嘤咛了一声,舌头就被圈走了,她推开他一些:“门,去锁门!” “早就锁了!” “……”所以,他进来她房间就是想要做这个? 慕月森这只色狼,她是正中了下怀! 两人的衣服在一分钟之内都到了床下的地板上,丢的七零八落的。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身体,可是她还是很害羞,特别是他在上面肆意打量的时候,总觉得他的眼神都能将她烧着似的。 所以,她总是会选择把眼睛闭上,然后去细腻的体会。 空气中,都是他的味道。 他折腾了她快四个小时。 总算是结束了,夏冰倾靠在枕头上,乌黑的长发散在雪白的背上,脸上红潮未散,目光都还是迷离的。 她还留恋着刚才烟火一般绚烂的光芒,瞬间绽放,极致的愉悦如水银流淌而过。 不过贪欢的后遗症是浑身乏力,腿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 “慕月森,我觉得我这么下去命活不久的。”夏冰倾虚弱的吐息。 “为什么?”慕月森手指划过她的背上的肌肤,嘴唇还是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停,停,停,不要再来了,我投降!”夏冰倾无条件举白旗,再来一次,她会死掉的。 慕月森抬起头,翻身,拉高被子盖上她的身上:“别这么说,你的表现还是很好的,就是体力差了点。” “……”夏冰倾转头,噘嘴,表情很迷蒙:“那是我的错吗?” “你要加强体力训练。”慕月森拍拍她的腰。 “练好了,就为了在床上更好的让你为所欲为吗?你想的倒是美美的!”夏冰倾瞪他一眼,又转回头。 “我这是为了你好,不至于每次都跟被大卡车碾了似的动都动不了。” 夏冰倾又转头看他:“明天停止了!我还小,你不能天天这样。” “小?”慕月森撩开被子看了看:“不小啊,挺大的!” 夏冰倾拿起枕头砸在他的脸上。 慕月森笑着把枕头垫在头下,舒服的躺好:“丫头,我今天要睡这里!” “不行!”夏冰倾惊起,推他:“你起来,回你自己房间睡。” “你再动我的话,等下触发了什么,我可不能保证你能不能睡觉。”慕月森闭着眼睛,淡淡的说,口吻里满意随性的威胁。 夏冰倾自然不敢再去动他。 慕月森侧过身,眼睛没有睁开,他拍了拍的身边的位置:“睡过来,让我抱抱!” “抱什么抱,不抱!”夏冰倾翻身,用屁股对着他。 下一秒,身体就被搂紧了温热的怀抱。 她的脸上,有了甜蜜羞涩的笑容:“你那么喜欢我的房间,明天跟你的大房间换好了。” 耳上压来低沉而温热的声音:“生日过后,就来我的房间睡吧,如果房间的颜色你不喜欢,只要不是粉红色,其他的颜色我还是能够接受的,想要放梳妆台也可以,衣柜让一半给你,等你再大一点,就嫁给我。” “我才去搬去你的房间睡。”夏冰倾羞涩又甜蜜的嘟哝。 第一百三十六章:坐在了慕月白的腿上 “总有一天要搬的!” “到那一天再说吧,你不能在我这里睡,躺一会就回去,听到没有,”说完了,见他许久没有动静,她侧头推了推他的手臂:“喂,慕月森你听到没有?” 回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慕月森——”她又摇了摇他,依旧没有一点的动静。 看他沉睡的俊颜,她的目光中有着幸福的光,算了,就让他睡一会再走吧。 打了一个哈欠,她也困了,合上眼睛,不知不觉的,便在这安稳的怀抱中睡去。 他的气息与体温就那么与日俱增的深深的印刻在她的大脑中,成为她心里永远的美好。 清早。 夏冰倾醒来,看到慕月森还在她的床上,她吓的用力的推他:“快起来,快起来——” 慕月森被打扰到了睡眠,两道剑眉皱起,拉着夏冰倾的手臂,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抱着她又沉睡过去了。 她简直是要疯掉了。 天都亮了,马上大家都会陆续的醒来,被谁看到他穿着昨天的西装从她的房间里走出去,都能立刻知道,昨晚他在她房间过夜的。 昨晚她也是太累了,应该无损如何都让她回房的。 “慕月森——”她叫他,用力的摇他。 总算,慕月森被摇醒。 他在困倦中,被人从床上推了起来,紧接着就推出门外了。 夏冰倾也是没有办法,再过一会可都要起床了,出去碰到的机会就更高了,他们又不是夫妻了,一个房间睡,恐怕是早了一点。 周末来临的。 夏冰倾亲手“牵线搭桥”而促成的温泉之旅也如期的来了。 自从季修确定加入之后,萧茵成天就想着穿衣打扮做白日梦,而夏冰倾压根就不敢在慕月森的视线范围内胡来。 要知道他的眼睛有多尖,一点点的风吹的草地,他都能察觉出来,何况是她离开几个小时去弄晕慕月白,脱了他的衣服拍他裸照这么艰巨的事情呢。 想想还是作罢,就当成是一场普通的旅行吧。 早上九点。 夏冰倾在房间里收拾了两套衣服,拿上了平板电脑,走到镜子前梳了梳头发,拿着行李包就出了房间。 这次要去两天,在那边过一夜。 经过慕月森的房间,他已经不再房里了。 姐姐姐夫的房间门也大开了,预示着他们也都起床了。 他们怎么都这么早? 反倒是她成了最晚的一个了。 来到楼下,管家立刻迎上来接过她的行李:“三少爷说,让你去车上吃早餐。” “哦!”夏冰倾应了一声,也不多问。 这么说来,是她跟慕月森一个车? 他们还要去学校接季教授跟萧茵,因为那边岔路多,很难找,即使给地址也很难找到,所以慕月森说一起出发比较稳妥。 走到外头,夏冰倾看到停着一辆黑色的房车,很气派。 她笑盈盈的走上去。 赫然看到两个对面对坐着的男人,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眉目含笑,气氛非常的诡异。 慕……慕月白怎么也在这车上呢? 硬着头皮走过去,她坐在中间的一个位置。 管家上来把行李放好。 夏冰倾借机问:“大叔,那姐姐跟姐夫呢?他们也坐这个车吗?”她是想说,如果她们还没有走的话,她宁可跟他们坐。 “哦,路比较远,那边采买也比较不易,所有大少爷跟大少夫人先去那边做些准备,这会也应该开了有一半的旅程了!”管家淡笑着回答,然后走下车去。 走了! 夏冰倾看看面前的这两个家伙,心里不禁哀叹,怪不得姐姐跟姐夫宁可先走了,还是他们聪明,跟着两个家伙坐一辆车简直是一场灾难。 车子发动,开出慕家。 开出了一段路,车里的气氛依然怪怪的,总觉得空气中浮动着什么。 夏冰倾拿着手机假装在玩,眼珠子在他们之间来回的瞄,慕月森今天倒是穿这一套白的休闲装,慕月白反而穿了一身黑色的。 他们简直就是黑白双煞! 她忍不住偷笑。 “坐过来!”慕月森幽幽的出声。 很显然,他非常不满夏冰倾不坐在他的身边。 慕月白朝着夏冰倾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夏冰倾在那里不安的动了动,笑道:“我坐这里挺好的,等会萧茵上来了,她可以跟我坐。” 慕月森挑眉:“你确定她是想要跟你坐?” 夏冰倾非常没有底气的回答:“当然!” 是啊!那个丫头心里其实一点也想跟她坐吧,因为有个季教授,可问题是她现在怕慕月白啊! “过来!”慕月森已经渐渐有失去耐心的趋势。 夏冰倾还在那里犹豫。 慕月白往微笑着开了口,温润如春风:“过去坐吧,月白哥哥不会感到孤单的,不用太顾及我。” 你妹的! 夏冰倾在心里头骂,表面上却是一丝一点都不敢表现。 尽管如此,慕月森的脸色依旧难看的吓人。 这么下去也不行! 她站了起来,往他那边挪去,忽然,车子来了一个急刹车,她身下先去往前冲,接着不受控制的往后倒,背后想是有一只手在拽她似的。 慕月森及时去拉她,然后手指已经碰到她的衣服了还是没有抓着。 夏冰倾跌在慕月白的身上,她只觉自己往后背的冲击力带出了一阵的风,一股沁人的玫瑰花香就飘入了鼻间。 一瞬间发生的意外,惊吓的她也根本就来不及去思考,她的屁股坐上了慕月白的大腿,背脊也靠到了他胸膛里。 接着,两条手臂就搂住了她的腰。 同样是玫瑰香的绵延热气飘向她的脖子:“你小心点啊!” “对……对不起!”夏冰倾的五脏六腑都起了鸡皮疙瘩,立刻爬起来,腰上的力道却在无形中加重了。 慕月森的脸色简直像要去屠街的暴徒一般。 特别是看到慕月白的手搂着夏冰倾的腰,而她竟然脸红了,她竟然敢给他脸红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别胡闹了 慕月森倾靠过去,拽住夏冰倾的手臂,也不管会不会把她的纤细的胳膊给扯断了,就那么用力那么粗暴的给硬拽了过来。 “啊——” 夏冰倾低呼,痛! 腰上的力量松动了,她的身体被一股更强的力道给扯了过去,下一秒,手臂上的疼痛还没有消失,人就已经换坐到了慕月森的大腿上了。 在短短一分钟里,她竟然坐了两个男人的大腿? 她怎么觉得自己跟个三陪似的! 她试着从他腿上爬下去。 “不许动!”慕月森语气冷冷的,强壮的手臂一阵扣紧。 “让我下去——”夏冰倾对他暗暗的瞪眼,两个人的时候怎么都没有关系,可在人前这样很丢脸! 再说了,哪怕连傻子都看的出来刚才那是意外,是意外! 他生哪门子气嘛。 可慕月森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小心眼,他只看结果,哪怕过程是意外,那也不行。 他肃冷着一张俊脸:“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 她现在最好不要来惹他,刚才那一个意外的余温还没有消失,他杀人的冲动依旧很强烈,而且到达了目的地之后,他第一个要杀掉的人就是司机。 夏冰倾努努嘴,知趣的不去回嘴。 这会跟他横或是回一句嘴,她丝毫不怀疑他会把她扔下车的可能性,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挖坑找死了! 坐在他的大腿上,心里倒也没有不自在,就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而言,做出何种亲密的举动都不会感到尴尬,这是一种心里的依附跟信赖,跟他靠近,无论是轻轻地碰触还是肌肤的贴近,她的身体都是无条件接受。 慕月白在对面,表情依旧温润自得,至于那双含笑的眸子深入所潜藏的暗黑色的气息,已经被他掩的扑捉不到。 车子穿过无垠的公路,进入市区。 夏冰倾想到等一会季教授跟萧茵就要上来了,萧茵倒还没什么,最多让她多“淫荡”几句,可是正经八百的季教授……她会尴尬症爆发不说,他估计也会很尴尬,以后还怎么上他的课啊。 “那个……慕月森,咱们商量一下呗——”她讨好似的,尽可能口气柔和的开口,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他后脑的发丝:“等下到了学校,他们上来之前,你放我到旁边去坐好不好!” “意见驳回!”慕月森表情酷酷冷冷的,口吻还是斩钉截铁的。 夏冰倾要怒了,他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绷着气张了张嘴,想到着这个家伙硬碰硬,无意是鸡蛋撞石头,不仅没能下去,弄不好还会增加惩罚。 于是,她只好憋下火去,压低了声音跟他好好的讲:“慕月森你听我说,不是我不乐意坐你的大腿,而是你看吧,人家季教授是个老古董,我是他学生,让他看到多不好啊,以后他一看我,立刻就想起我坐你大腿,我在他心里可就贴上了轻浮的标签了,再说了……”她顿了一下,豁出去的把嘴巴凑到他的耳朵上暧昧的低语:“我再这么坐下去,你受的了吗?” 她嘴里幽香的气息跟吐息的时候的撩动,都让他眼眸的色彩越来越幽沉。 慕月森受不了的拉开她的脑袋:“别跟我耍花招,乖乖坐着,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是现在就让她牵着鼻子走了,被她三言二语就糊弄住了,以后还得了,还不反了天了。 “慕月森——”夏冰倾也被惹毛了,她都好歹说的跟他沟通了半天了,他就不能妥协一下下嘛。 对面的慕月白此时也悠悠的吐了字:“冰倾对你的脾气已经够好了,月森你可不要不知足。” 夏冰倾听了这话,顿时有点不能相信。 他总算说了一句中肯的话了。 可对慕月森而言,慕月白保持沉默倒还好,可在这个时候他帮了她一句,其效果跟在原本已经慢慢熄下去的火焰上又浇了一桶热油是没什么区别的。 慕月森把夏冰倾一阵抱紧,对慕月白炫耀似的说:“我高兴我乐意!” “幼稚!”慕月白冲他笑,轻盈的吐了两个字。 夏冰倾看到这情景,心里是无比奔溃,特别是,车子已经到了学校。 车门打开。 活蹦乱跳的萧茵跟一脸极力忍耐的季教授一前一后的上车。 夏冰倾双手掩面把头低下。 萧茵是先上来的,看到里头的三个人,又看到夏冰倾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坐在慕月森的大腿上,她笑的跟偷到鱼吃的猫:“哇,你们还真是旁若无人啊,要不要这么生猛啊,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嘛,有那么分分秒秒都离不开?” “闭嘴啦——”夏冰倾抬头冲她吼了一句。 就知道这小妞会大嘴巴。 随后,季修也上来了,穿着藏蓝色的大衣,颜色低调,款式普通,穿在他身上却另有一种干净的气质。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慕月森大腿的夏冰倾,表情隐隐的怔了怔,也没有再表现的更多,拎着一黑色的包走到慕月白身边坐下。 夏冰倾无比郁闷的再次把脸捂起来!季教授一定觉得她是个不正经的女孩! “修修,我们一起坐这里嘛。”萧茵坐在车子中间的座位上,她今天也是卯足了劲打扮了,很是青春靓丽。 看到季修没跟她坐,去跟慕月白坐了,她很不满意的喊。 季修的脸上透出无力之色:“你好好坐着,别说话!” “过来嘛——”萧茵不放弃的喊,身体向他倾去。 “要开车,坐好。”季修严肃的说。 “你不过来,我来好了,一样的一样的。”萧茵笑的阳光,她爬过去一屁股坐上季修的大腿,冲着前面喊:“师傅,开车!” …… 慕月森一脸的黑线,这丫头是不是个全傻? 夏冰倾自己都丢脸丢到大西洋去了,也空去管了,只是她最后那一句师傅开车,她真跳过去揍她。 “哈哈——”慕月白笑了出来:“可爱,太可爱了!” 到了今天夏冰倾才知道,原来从慕月白嘴里吐出的可爱是贬义词,所以他一直叫她小可爱是……在损她? 其实眼下最无奈的当属季修了。 他的手举在半空,想要扶起腻在他腿上不肯起的女孩,可他的手又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这一时间俊脸都染了红:“别胡闹,快去那边坐好。” 第一百三十八章:所谓的喝口水 “人家不要嘛,一个人,好空闺寂寞冷。”萧茵文绉绉的吐字,努力装淑女。 …… 五秒之后,季修的面色红的像是要冒烟了。 她最后五个字吐出来,让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就连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的夏冰倾也忍不住的将目光射过去:“你丫别乱用句子好不好!你知道这话的意思吗?” 真是服了她了。 这丫头的理科是亲爸教的,文科一直以来都是后妈教的! 这话意思是形容一个女人夜晚没有男人慰藉而痛苦难熬的滋味,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她寂寞冷个鬼啊! “不就是换了一种更加淑女的说话形容自己冷嘛。”萧茵不以为然的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慕月森认同点头。 夏冰倾拍了他一下:“慕月森你别捣乱——” “萧茵说冷,那你……冷不冷啊?”慕月森的话一步三顿的说出来。 “……”夏冰倾的小脸轰的一下,炸成一只呼呼往外冒烟的大螃蟹。 空气中,飘扬着尴尬。 角角落落里都飘出不自在。 “对啊,冰倾你穿这么少一定很冷,三少爷快温暖她。”神经纵向往银河系放宽的萧茵还在那儿添了一把火。 且,还完全不知道是自己的一句话引发的。 夏冰倾终究动了“杀气”,她对着前面喊去:“停车,我要萧茵扔下去!”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闺蜜,她之前竟然相信她能帮她对付慕月白? 她的智商在那天也铁定来大姨妈了。 别说帮她对付慕月白的脑子了,对付他的脚趾都有困难。 “息怒,息怒,”慕月白温柔的安抚她,靠过去拿手给她扇了扇:“来,要不到月白哥哥这里来喝口水,顺顺气。” “不用了!”夏冰倾婉拒,心里翻了个白眼。 “……天那,好直接啊!”萧茵被吓到的样子,双手捂着胸口,脸也红的不可思议,她非常震惊的看着慕月白:“你……你竟然让冰倾去你那边喝口水?你——,你怎么能这么直接呢?” 什么跟什么啊? 她讲的究竟是什么? 几个高智商的男人都听的一头雾水,夏冰倾眼前优点阴沉下来,以这个丫头时常异于常人脑回路而言,她知道眼下最好找根针把她的嘴巴缝起来。 慕月白轻笑:“这个……需要间接点说吗?” 萧茵拿起季修的手捂住自己脸:“哎呦,我一直以为二少爷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没想到你这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讲重点!”季修受不了她这么罗嗦。 “他……他让冰倾去他那边喝口水,要喝也喝三少爷的口水嘛,哎呦,人家真的听不下去了啦。”萧茵羞涩的不行不行了。 …… …… 夏冰倾很肯定她想要弄死她!立刻! 季修缄默了,就神情就像他看到重大案件现场一样,眼神里透露出一抹凝重。 慕月白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 “你不会真的是这个意思吧!”慕月森杀起腾腾的瞪着慕月白,一副要把他剁成十八块的样子。 夏冰倾偷偷的在慕月森胸口狠狠掐了一下。 萧茵是白痴,他是白痴吗? “喝口水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解释,很有趣哎,”慕月白摸着下巴:“以后男人泡妞,就问,小姐要喝口水吗?如果对方说好的话,马上亲下去就可以行了,事后,还能装无辜的说,是你同意喝我的口水的,的确很高明!” “……”夏冰倾一脸无语。 泥煤的,他还乐上了! 这最会装模作样的家伙。 季修把手从萧茵的脸上抽了出来:“下去——” 萧茵看着季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下去——” “可是……”萧茵靠在他的肩头:“人家也好想喝口水嘛。” “……” 萧茵嘴里说着,手放在季修的胸口,忽而惊呼:“修修你胸肌很大哎,我还以为你身上没肉呢,原来你这么有料,还有腹肌,有没有肱二头肌,我摸摸看……” 季修的俊脸快要绷不住了,他用力的捏起在他身上乱摸的两只手,眸子里头有了怒气:“我知道这里面就有卧室,你要是再不下去的,我就把你拖进去,你要是真不害怕,我也没什么损失的!” 车上的其他三人对这种发展感到意外。 刚才还是学生调戏老师,怎么转眼之间,老师就要变禽兽了? 萧茵看他不像是跟自己开玩笑的,心里头有点怕了,往后缩自己的手:“今天啊,日子不太好,改天,改天!” 手腕再次被用力的握紧,季修目光逼人的看她:“怎么不大好了?你不是喜欢吗?我决定成全你了!”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啊!” “要准备什么?我看你时刻都准备着,别废话了,去还是不去?” “你——,季修你欺负人!”萧茵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从他腿上站起来,坐到最后边的单人椅子上去。 一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 季修把手放下,对其他人淡淡说了一句抱歉。 夏冰倾看的出来季教授这次是真的怒了,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让萧茵不再胡闹。 至于萧茵,她了解,平时那些话,她就是说来过嘴瘾的,实际上她懂什么男女之事,季修要跟她动真格,她就怕了。 车里,恢复了安静。 却也静的并不轻松,空气流动着各种各样无声却多样化的气流,毕竟这里头的关系很复杂。 车子在路上已经开了快一个小时了。 慕月白慵懒的靠着,手撑着脑袋似乎是睡着了。 可鬼才相信睡着的人会摆出这么优美的姿势,所以,绝对只是在假寐! 季修端正身体坐着,面色平静却也疏离。 刚才那个样子,算是他人生中最狂放的时候了吧。 萧茵一直坐在那个小角落里,没有再叽叽喳喳的八卦个不停。 夏冰倾还坐在慕月森的大腿上,坐的她屁股都痛死了,在一块钢化的烙铁上坐一小时,搁谁身上都会痛! 她的嘴唇悄悄的压到他的耳朵上:“慕月森,我想尿尿!” 第一百三十九章:我才不怕 慕月森看她,星眸里闪动着不正经的光泽,他的薄唇掀了掀:“陪你去?” 夏冰倾脸红的往他胸口拍了一下:“我自己去!” “好吧,”慕月森松开手,再最后一根手指要挪开的关头,他忽而又扣紧:“你认识路吗?真的不用陪。” “……”这好像是一部车不是航空母舰吧。 夏冰倾表情臭臭的瞅着他。 “好了,你去吧!”慕月森把手完全的松开。 夏冰倾站起来。 眼睛无意识的让他裤裆看了一眼,她顿时直起了眼睛,脸红通通的,窘迫的拿头发挡住了脸,匆匆的往卫生间逃去。 那家伙……真是的! 但愿季教授没有发现什么! 坐在马桶上,她盯着面前的门板发呆,这次出来,都还没有到目的地呢,就这么状况百出,真不知道这两天还会出什么事情。 她其实没想尿尿,她是实在不能在他腿上坐下去了。 等会出去之后,她就自然而然的坐在旁边椅子上了,他总不会还抓她到腿上去坐吧。 “笃笃——” 两记很轻的敲门声把夏冰倾惊到。 谁在敲门? 季教授首先排除,慕月白的话慕月森也不会让他过来,是萧茵还是慕月森? “谁?”她很小声的问。 “笃笃——” 要疯掉了! 夏冰倾站起来,把门打开。 外面站着的赫然是慕月森那个家伙,这种变态的事情都做了,可见他来是想干嘛。 “你别来我告诉你,回去——”夏冰倾压低声音,看他进来,她把他往外走。 “我来洗手!”慕月森淡淡的说。 “少来——”相信他才怪。 可她怎么推的动这个高大的家伙,还是让他不惊不慢的挤了进来。 他的手往后伸,轻轻一转。 夏冰倾的神经就跟着跳了跳:“你洗手干嘛关门?” “当然是不希望被人看到!”弯腰,他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声音里头的暧昧就像潮汐一般的向她涌去。 她的脖子被吹的汗毛竖立。 “把门开开,我要出去。”她打死也不会在这里,想想隔着一道门还有三个人坐在那里,发出一点点的声音都能听到。 慕月森搂过她的腰:“先不出去,外面很无聊,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呢,不找点节目玩一玩吗?” 顶着她肚子上的炎热让夏冰倾脸上潮红。 她忍了忍,从旁边拿起纸筒塞给他:“行,自己玩吧!” 说着,她用力剁了他的脚,推开他,打开门锁逃了出去。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到椅子上坐好。 对面,慕月白依旧在假寐。 而季修则是在翻着一本杂志,细一看,还是一本……女装杂志! 试想一个平时只跟尸体打交道的法医界权威看一本卖女装的杂志看的入神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挡住脸吧。 他一定是看到跟听到卫生间的声音了,为了等会他们出来不至于尴尬,所以随手拿了一本挡挡脸。 夏冰倾崩溃的扶额。 她感觉以后自己再也不能直视他了。 一会,慕月森也走出来了。 夏冰倾的手里也多了一本杂志,财经杂志! 车子开入有温泉的山头,自山脚下开始沿途都是大大小小温泉馆,周围还有饭店,越是往上开,人越少,风景越是好,两边都是火红的枫叶,夏冰倾从车子里望出去,瞧见较低的山谷中开着一片雪白的花,在光照下泛出莹白的光,仿佛是一片洁白的雪海。 真漂亮啊! 夏冰倾感叹着,眼睛一直钉着那抹雪白蜿蜒上山。 别墅在山顶。 车子顺着一条梧桐小道开进去,经过一道白色的围栏门,眼前是一栋两层半的咖啡色的别墅,白色的顶,上面郁郁葱葱的,有个空中花园,别墅的占地面积并不小,有前院跟后院,露天的温泉池都在后院,放着躺椅。 萧茵下车后,看到这么漂亮的地方,心情一下就放晴了。 两个女孩手拉着手,前面后面的乱跑,这里也看看,那里也摸摸,释放着少女的天性。 “有钱人的世界真好!”萧茵感叹。 “我觉得,他们的快乐点跟我们不一样。”夏冰倾走到一个温泉池旁,蹲下去撩起,热热的。 “什么他们有钱人啊,你也快要成为有钱人了,这里以后就是你的行宫之一。” “乱讲!”夏冰倾弄了一点水弹在萧茵的脸上。 萧茵用手去挡:“我可没有乱讲,别以为我刚才不出声就不知道你们在卫生间里干什么好事。”她冲她贼笑的跳动着眉头。 夏冰倾脸猛的红了起来:“我们才没有!” “没有估计是没有,三少爷进去的时间那么短,不太可能。”萧茵很老道的分析。 “你又知道了,那刚才季教授要拖你去卧室的时候,有的人怎么逃了呢。”夏冰倾戳了戳她的脸。 萧茵不自然起来,可还是狡辩:“我不是逃,我是觉得简陋,起码也要玫瑰花瓣铺床,点上蜡烛,喝个小酒把,哪能在房车那样的地方啪啪啪啊,我这个人对于生活是有追求的。” “哦,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你怕了呢。”夏冰倾故意说的很意味深长。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怕,信不信改天换个浪漫点的地方,我撕烂他季修的衣服,让他知道我的技术,我的厉害,我的能力,到时他会抱着我的腰求我对他负责的,然后我就告诉他,小修啊,听话的话,姐姐就对你负责……” 萧茵说的兴起,没有注意到夏冰倾忽然沉默了,并且在那里猛眨着眼睛。 夏冰倾听她还在大放厥词,而季修就站在她的身后,又阻止不了她,看到远处正帮着姐夫拿东西的慕月森,她站起来:“那个……萧茵啊,我找慕月森说个事,我们等会吃饭再聊。” 说完,她就逃的飞快。 萧茵站起来,转过身去:“你这小妖——”看到站在她后头的季修,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想到前一刻自己说的那些大笑,她对心虚的笑笑,指着某个方向:“其实,我找三少爷也有话要说,我先走了,吃饭再聊哦!” 第一百四十章:我们要一起干 她刚走出三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轻悠悠的声音:“你给我过来!” 萧茵在心里小小的矛盾了一下,还是过去了,要知道平时就算他不叫她都会过去的,只不过今天的情况的确不同。 也不知他会不会激动起来……把她摁在水里蹂躏她! “你叫我啊?”她不好意思的玩着手指。 季修看着眼前一会一个样的女孩,还以为刚才那么说了她就会有些难过,估计能够安生两天的,谁知道一转眼她就跟没事人一样。 他颇为无力的叹息:“你是个女孩子,别成天这么疯疯癫癫的,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我们之间也有年龄的差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拒绝我呗,我当然明白啦,”萧茵撇撇嘴,应的不以为然,抬起手,她拍怕他的肩膀:“不过,季教授你也不要说自己普通,你哪儿普通了,知道普通两个字怎么写吗?你这样都叫普通的话,你让大街上那么多男人怎么活啊,你看你身材这么好,要胸肌有胸肌,脸还这么好看,这嘴唇嘛——” 她忽然以迅雷之势靠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嘴亲了一下,然后在他发火之前逃之夭夭,跑出了一段路,她回头喊:“回复你一下,你的拒绝我接受了,但不我不放弃,另外,你的嘴唇我也鉴定过了,超级柔软哦!” 说着,又蹦蹦跳跳的跑了。 季修伸手扶了扶眉心,很是头疼。 夏冰倾跑到慕月森身边,看到他在搬一个箱子:“需要我帮忙吗?”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人家季教授的坏话,被抓个现行就逃跑,果然是女人的作风。”慕月森笑着摇头。 “……什么叫被抓个现行啊,我们又没有干坏事,就随便的聊了他几句,谁知道萧茵聊嗨了,我对她打眼色她都没看到,未免殃及我这条无辜小池鱼,我只能是开溜了。”夏冰倾拿了轻一些东西。 “所以你就逃我这儿来了?” “怎么?你欢迎我来是不是,意见这么多,自己搬!” 夏冰倾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他的盒子上面,使坏般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大步往别墅里头走。 一走进大门,她就看到姐姐端着水果盘出来。 “你们来啦,咦,萧茵呢?你不是说她也来嘛。”夏云倾往外头看。 “我来了,我来了。”伴随着喊声,萧茵跑进了门来,气喘吁吁的扶着夏冰倾喘息着。 夏云倾笑:“跑那么急干什么?” 准是又干了什么坏事!夏冰倾在心里嘀咕。 萧茵打着哈哈:“我,我追冰倾啊,她一眨眼就跑没影了,我迷路嘛。” “这别墅总共就这么大,倒是不怕迷路,我估计迷的啊是另外的东西。”夏云倾很是聪慧的莞尔一笑。 “姐姐,你不要戳穿人家嘛!”萧茵挽着她的手臂撒娇。 “害羞啦,姐姐印象中的茵茵丫头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没事,喜欢就去追,姐姐支持你,当个教授夫人也蛮牛的嘛。” “季夫人~~~~,好顺口有木有!” “顺口,挺顺口的。” “姐姐你的品位还是这么好,这人还是这么漂亮,天使化身来的吧。” “姐姐是天使那你就是小仙女。” 夏冰倾看她们即将进入互夸模式,而且越说越夸张了,受不了的出声阻止:“行了,你们这完全就是在逼着对方夸自己。” “你这小妖精,这都被你笑出来了,没劲!”萧茵摊摊手。 “姐,我跟萧茵住哪个房间?”夏冰倾问。 “左边过去第四跟第五间,正好在中间。”夏云倾回答。 “好,我们上去看看。” 夏冰倾拖着萧茵上楼。 楼上也装潢的很是漂亮。 夏冰倾推开左边的第四间走了进去,萧茵也进来了。 “你要睡这间还是隔壁?”夏冰倾询问。 “随便啦,我睡这间好了。”萧茵说着,鬼祟的去房门关上,来到夏冰倾面前,偷偷的问她:“那个事情咱们还做不做?” 说起这个,夏冰倾也紧张了起来,说话也压低了声音:“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看今天来的这几个,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啊,完全就没有胜算。” “不做怎么就知道没胜算了。” “你的意思是——” “做啊,来都来了,我可是连装配都买好了,”萧茵说着,她把夏冰倾的脖子勾过来,压低:“你难道不觉得这次是最佳时期嘛,这一路打打闹闹的,他的心情也很放松,完全没有起疑,他绝绝对对不会想到我们会去设计迷晕他的。”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夏冰倾认同的点头:“因为季教授来了,你表现的注意力都在季教授那里,因为慕月森来了,他的心思都在跟他斗嘴上面,关键是,这次的计划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意外,可细想很水到渠成,闻不到一点点阴谋的味道。” “所以说啊,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这次的时间非常好。”萧茵信心满满的说。 不过夏冰倾可不再相信她的信心满满,这丫头常常会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她犹豫着:“我再想想吧!” “你还想什么啊,就只有今天晚上这一个机会,你要当机立断。”萧茵性子很急的说。 夏冰倾看着萧茵的脸:“实际上,我就对你不放心,我怎么老觉得让你去对付他,就跟孙公豹放土行孙去杀姜子牙似的呢,实力悬殊太大,要是答应你了吧,就跟作死的挖坑自埋似的。” 真的很纠结,明知道作罢是最理智的,可她又总是被这个计划勾起实施的欲望。 萧茵皱眉,脑袋有点乱:“咦,不对吧,这……三个人物是这种关系吗?” “这不是重点,”夏冰倾打断萧茵的思路:“重点是我是想说,他很厉害,你这个偶尔脑子会短路的妞儿,我真不放心。” “所以我们要一起干啊!” “让我想想!” 她们脑袋凑在一块嘀嘀咕咕的交谈,身后的房门开了,有人踱步进来,看到她们,走过去,弯下腰来:“你们再聊些什么?欢迎我偷听吗?” 两个女孩的脖子霎时僵住。 第一百四十一章:桌下是谁的腿 这温润的声音…… 夏冰倾跟萧茵一起回头。 一张清隽莹白的脸,眸目含笑,雅俊优美,肌肤如同羊脂玉,瞧不见一点的毛孔,如玫瑰般色泽艳丽的唇,发丝乌黑亦柔软盈轻…… “啊——” 几乎是同时,两个女孩爆发出了尖叫声,吓的魂飞魄散,抱作一团。 慕月白! 他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跟个鬼似的没有声音,她们正在秘密计划着如何去算计他,结果他冷不丁的钻到她们中间笑眯眯的问候了一句。 这种感觉就像是老一辈的人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不然鬼会找上你! 而这个显然比鬼更高级,他是妖,狐狸变化来的! 慕月白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裤兜里,不解的笑着:“我有这么恐怖吗?” 对她们而言,他现在的地位比伏地魔还高。 她们抱着一起,心绪还没有调整过来,也没有松开,仍旧包在一切,警惕的看着他。 “两个丫头,月白哥哥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害怕,我不过是上来喊你们下去吃饭,然后看到你们在神神秘秘的聊天,就弯腰跟你们打声招呼。”慕月白的目光清澈见底,神情中还透着一丝懵懂。 夏冰倾跟萧茵缓过神来,看着彼此,神情不自然的分开。 “这么快就吃饭了。”夏冰倾笑,嘴角拼命的扯了扯,假到了一个境界了。 “都快12点半了,还早吗,再晚一点可到了吃点心的时间了。”慕月白而温润平和的淡笑,整张俊脸依然是春风和煦,柔光潋滟的。 “是,是嘛,我看看。”夏冰倾低头拿手机,趁着这个功夫她赶紧的调整好,不管刚才有没有听到,只要他还在装,她就也能继续装。 萧茵倒没有对慕月白这么的忌讳,虽然在夏冰倾哪儿听得多了,不免会将他妖魔化,这会也的确是吓到了她,不过以貌取人外加慕月白实实在在的温柔都让她有点儿心旷神怡,不是很讨厌的他起来。 这边夏冰倾在翻手机,她在边上就对慕月白微笑着说:“二少爷,你要是听到我跟冰倾刚才聊的,你可不要对外宣扬。” “没问题!”慕月白一口答应,笑容依旧怡人。 “谢谢!” “不客气!” 又是一个回合的客气话。 夏冰倾拿着手机抬起了头来;“果然好晚了,我还以为连十一点都不到呢,我也真是昏了头。” “那我们下去吧,别让大家都等着我们了。”萧茵在旁边借机说。 “嗯!”夏冰倾点头。 两个女人挽着手就往外走。 慕月白走在她们的后头。 萧茵对夏冰倾暗暗做的表情,大概是问她觉得后面那个人到底是听没有听到,夏冰倾对她悄悄的摇摇头,意思是让她别多说。 “两个表情帝,你们这又是在暗暗的打什么眼色了?”慕月白后面上来,从中间分开她们,顺势一条手臂揽一个。 他的手很自然的圈在她们腰上,虽然太随意了,倒也没有乱摸。 夏冰倾在心里暗暗的咽了口水:“女孩心思你别猜!” “对,对,不许猜!”萧茵附和着点头。 “女孩的心思无非就是男朋友,这个在我看来,也没有猜的价值。”慕月白轻笑。 “哼哼……”夏冰倾一阵的怪笑。 二面三刀的家伙。 她们就这么被“控制着”,带到了楼下。 在楼梯的最后一步阶梯上,夏冰倾挣脱了慕月白,小跑着下去。 餐厅里,大家都坐好了。 慕月森的旁边还空着,像是故意给谁留的。 季修跟慕锦亭一直在低沉的交谈,因为是其他人不感兴趣的,他们也不便太大声。 “你们两个看房间,怎么看的忘记下来了呢,吃饭了呀。”夏云倾口吻有些轻轻的苛责。 “没事的,小女孩嘛,难免兴奋!”慕锦亭立即就说。 夏云倾笑笑,她就是等慕锦亭这话呢。 夏冰倾往慕月森旁边的位置走去,这还没有走到,却被慕月白抢了去。 你奶奶的! 她在心里冒了一句粗口。 慕月森的眼睛冲慕月白射去冷光,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的目光,这利箭若是射空了,哪怕是箭头沾着鹤顶红,凌厉的能百步穿杨都没用。 “你给我死起来!”慕月森在桌下不客气的踢了慕月白的脚。 “死了应该不能起来吧,”慕月白慢吞吞的把脚挪开,又笑:“死了若是起来,应该叫诈尸吧!我可不做那么恐怖的事。” “再不站起来,我要你成碎尸!” 夏冰倾开口:“好了啦,你们别吵了。” 萧茵在季修旁边坐下,夏冰倾坐在她旁边了。 那边,慕锦亭扭过头来:“你们行了啊,吃个饭而已,怎么坐不是坐啊,人家季教授是客人,别让他笑话你们。” 慕月森脸色虽然冷飕飕的,不再说话。 “大家都动筷吧,吃饭!”夏云倾说了一句。 一张不算很大的餐桌上,大家陆续的拿起了筷子。 夏冰倾早就饿死了,拿起筷子就夹过了一只烧鸡腿,刚咬了一口,忽而感觉到桌下有人拿脚撩了一下她的小腿,那动作很轻,完全就是挑逗。 她惊的一口鸡腿顿时喷了出来。 口水都溅在了面前的菜碗里。 “夏冰倾,你脏了脏啊,还让不让人吃了。”萧茵在旁吐糟。 “怎么好端端的把菜吐了出来?这烧鸡有问题?”慕锦亭颇为疑虑的在那边问。 夏冰倾摆摆手:“不好意思,喉咙……突然痒了一下。” 对面,慕月森抽了一张纸递过去。 夏冰倾接住,抽过来,同时在他脸上看来看去。 是他干的吗? 慕月白拿筷子在她眼前挥了挥:“冰倾,月森脸上是长花了?你干嘛这么盯着他看?” “没有啊,谁盯着他看了。”夏冰倾有点没好气的应了一声,低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 忽而,小腿肚上又被人撩了一下。 夏冰倾的身体立刻定住,眼睛往慕月森那边瞪去,他到底有完没完了,这是在吃饭! 第一百四十二章:你有两个选择 慕月森在那边面无表情的。 接受了她瞪来的目光之后,倒是显得有些微微异样,似乎是在探究。 夏冰倾收回目光,又去夹了别的菜吃。 想来他也接收到她的警告,不会再胡来了吧。 哪知…… 她一口青菜送进嘴里没咀嚼两下,大腿内侧忽而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噗——”霎时被惊吓到,气息逆流,嘴巴里的菜不受控制的又喷了出来。 一桌子的人全部都停住了。 “夏冰倾,你是不是疯了,我不要跟你坐了啦!”萧茵从脸上扒下青菜叶子,气的咋咋呼呼的。 “冰倾,你是不是胃口不好?”慕月白从对面将一整包纸巾递给她。 夏冰倾窘困的接过:“谢……谢谢!” 她内心无比无比的崩溃还有……生气! 眼睛朝着慕月森喷过火去,知道他最近几天都痴迷在那种事情上,可是他就不能分场合嘛,最最不能的就是饭桌上,害的她都不能好好的吃饭。 慕月森眉心隐约蹙拢。 “冰倾啊,你要是现在吃不下,那就不要吃了,等会姐夫给你煮面。”慕锦亭温和的说。 夏云倾郁气的看着妹妹:“行了,你别吃了,你看你喷的……让大家还怎么吃,你去楼上躺着,或是去外面走走吧。” “可——”夏冰倾嘟了嘟嘴,可是她饿! “别嘟嘴了,赶快吃!”慕月森在对面淡淡的说。 “……”他不会还想来一次吧! 夏冰倾心里犯着嘀咕,她真是怕了这男人了,虽然不知道他是那根神经搭错线了。 “季教授你吃饭,别管这个疯丫头。”夏云倾笑着对停了筷子的季修说。 “哦,好!”季修收回看夏冰倾的视线,继续吃饭。 “嗳——”慕月白用手挥了挥夏冰倾的眼前:“怎么又发起呆来了?想吃的话继续吃吧。” 夏冰倾拿起筷子放在嘴边。 她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慕月森的脸,那感觉就像是……他跟那盘菜长的很像似的,那是一锅老鸭煲。 慕月森额头的青筋隐隐暴起:“夏冰倾你要是不想吃,你给我下桌!” “我为什么要下桌,要下你下!”夏冰倾气咻咻的喊过去。 “你又不吃,你留在桌上干什么?” “哼——,那也得有人肯给我吃才行!” 萧茵看的一头雾水,这两个人莫名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慕月森的目光愈来愈阴郁。 但渐渐的,他的目光里凝聚起来的浓雾又散了,拿起自己面前干净的碗给她盛了一碗汤,也放了不少的肉,起身放到她面前:“好好吃,别再给我调皮了!” 夏冰倾心里流过甜蜜,望着他的眼睛,感觉到似乎有点不对。 看着慕月森坐下来,她的脑子慢慢的转过弯来,她一门心思的认为是慕月森那是因为,只有他才会时常旁若无人的对她做些小动作,所以当有人撩她的腿,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他干的。 可其实弄不好……只有人设的离间计。 美眸往慕月白哪儿瞥去。 “干嘛盯着月白哥哥的筷子看?你也要吃这个?”慕月白举了举筷子上吃掉一半的白切羊肉,看她不答,他起身很大方的把自己吃剩的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给你!” “……” 慕月白你妹的!你大爷的! 夏冰倾真想过去暴揍他一顿!这种家伙就是五行欠揍! 她刚才一直瞪慕月森,这会又换目标瞪月白了,夏云倾想拿勺子去敲妹妹的头了。 “丫的是不是撞邪了?”萧茵忧虑的嘀咕。 季修比较理智的给出一句:“也有可能是病了,你去摸摸她的额头看,烫不烫。” 萧茵立刻就把手掌覆盖在了夏冰倾的脑门上:“咦,并不烫啊。” “我没事!”夏冰倾拿下萧茵的手。 “没事的话给我专心吃饭。”慕月森眸光寒飕飕的,从冷到冒寒气,这是非常不妙的进化。 对他而言,夏冰倾与慕月白的任何互动看在他的眼里那都是不可饶恕的。 夏冰倾被他的目光看的心慌,把头压下去。 偏偏,永远都不消停的慕月白还温柔的刺激她一句:“对啊,专心吃饭,要乖乖的才好。” 这话停在夏冰倾的耳朵里,就跟往她的油锅里又倒了一盘子滚油似的,噗嗤噗嗤的沸腾起来。 就算她的脾气跟圣母玛利亚那么好,她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戏弄一个人是要有限度的!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抬起脚来,她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踹了过去。 桌面上,慕月森身体一阵剧烈的震动,他忍着痛,脸色铁青的慢慢放下筷子:“夏冰倾——” 踢错人了! 方向计算失误了! 完蛋了! 夏冰倾怕怕的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的慕月森,急忙安抚:“别生气,别生气——”她夹了一块红烧牛肉递过去,结果筷子太滑了,牛肉咻的一下弹到他的脸上,又一路滚过他白色的衣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桌子人都沉默了,并且在心里为夏冰倾默哀,把肉弹到慕月森脸上,就等着受死吧。 夏冰倾僵在那儿,微微惊恐的长大着嘴巴,她看着慕月森越来越不好看的脸,眼珠动了动,又动了动。 忽而,她放下筷子,飞快的说:“我头痛,我走了——” 她跑出去几步,就被随后追上来的慕月森抓住,铃住了耳朵:“头痛是吧,我给你治!”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夏冰倾被慕月森铃上了楼。 餐桌上剩下的几个人只能目送了。 谁敢去阻止? “哈哈,随他们去,我们继续吃饭。”慕锦亭尴尬的笑着,硬着头皮说。 “冰倾会不会被打死?”萧茵很是替她担心。 慕月白笑着摇头:“不会的,最多被打个半死!” …… “啊,吃饭,吃饭,吃饭——”慕锦亭笑的比哭难看,特别是老婆在桌下拧他大腿。 楼上。 夏冰倾被抓进了房间,去了浴室。 “我不是故意的嘛!”她解释。 可解释真的好薄弱无用啊! 慕月森脸色冰寒铁青的把毛巾扔给她:“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把裤子拖下来,我要把你屁股打成四瓣!二,给我洗澡!” 第一百四十三章:洗个澡这么复杂 打成……四瓣! 她不要! “我给你洗澡!”夏冰倾果断正确的选择。 慕月森火气消了一点,头往浴缸方向歪了一下:“去放水!” 夏冰倾抱着毛巾跑过去,把浴缸里的水龙头打开。 哎,好倒霉啊! 都是慕月白那混球,拍下他的裸照,她要散播到人手一份! “过来——”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夏冰倾在心里又哀叹了一声,还是过去先摆平这个大爷吧! 她起身,往后走到他面前:“有什么吩咐?” “给我脱衣服!”慕月森淡定的说。 “……这个你就自己脱一下嘛,我给你脱我又不顺手,你说是不是。”夏冰倾苦心劝他。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脱。” “可水很快就会放满,到时我的手正在给你脱衣服,我就没有空暇去关了。” “你可以试着用脚去关!” “……” 夏冰倾抿抿嘴,无话可说。 反正说白了,就是无论如何,就是要让她脱,谁让他是“受伤”的大爷,她是“犯罪”的奴隶呢。 “好吧,我脱!”既然结果不会改变,她还不如干脆点,不费这个口舌了,早点给他洗完早点了事。 “那开始吧。”慕月森举高了手。 夏冰倾往他前面有靠近了一些,两只小手摸上他的腰,拉住他的衣服下摆往上面拉,衣服下的精壮身躯一点点的暴露在她的眼前。 从小腹到胸膛到肩膀到手臂,每一寸都是那么的完美,一种撩人的原始气息从他肌底透出来,丝丝缕缕的钻去她的鼻尖。 小手热的出了汗。 空气中仿佛也异样的味道,是男人的味道。 她佯装镇定,在心里命令自己不要脸红不要心跳,这又没什么的,又不是第一次看,又没有看过。 可是……为什么她就感觉周身都热了呢。 慕月森低头看着她的小脸,不动声色任由她脱。 衣服很顺利的被脱下来。 夏冰倾把脏了的上衣放在一边,又回到他的面前。 裤子…… 脱裤子…… 要给他脱裤子…… 光是脱裤子这三个字就像是三团火种,手还没动,她就觉得闷热的不能透气似的。 “继续啊!”他轻盈的吐息,嘴里的气息都落在她的脸上。 也是很热。 这样的天气,衣服越脱越热是什么物理现象? 夏冰倾盯着他的腰,红着脸手慢慢的摸了过去,指尖无可避免的会碰到他的肌。 “快——”他催促,声音低沉黯哑起来。 “我知道,你别催!”她回了一句,心思专注在他的皮带上,这皮带的设计也太奇怪的,她弄了半夜都不开,跟个金库似的。 “到底会不会解?”看她皱着秀眉很努力的模样,他就知道她是遇上难题了。 “很显然……”夏冰倾很是沮丧的把手停下,抬头,对他无力的笑笑:“不会!” “连个皮带都不会解,夏冰倾你真有出息!”那种慢慢酝酿的气氛正当好,可却因为这么白痴的问题而打住了,他心里有点……不是,是非常的不开心。 皮带他自己解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夏冰倾听了他说的话,不免噘嘴:“我的出息是用学习上的,又不是用在怎么解你的皮带上的!” “学会解我的皮带比你读书还重要,你知道这个动作会让男人多热血沸腾吗?”他的热气接近她的耳垂,湿漉漉的。 酥麻感流窜而过,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呼吸也乱了:“我又不是来让你热血沸腾的,我只是……只是,来帮你……洗澡而已,你控制一下好不好。”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衣服脱光了,怎么控制啊?” “我能控制住的!”她才没他那么色呢。 “你喘的那么厉害,抖的那么明显,我看你比我更加控制不住吧!” “我——”她推开他,生气似的说额:“我不给你洗了!” “所以你决定选择第一项?” 屁股打成四瓣这几个字从夏冰倾的大脑里头滚动而过。 呜~~~~~~ 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连这该死的皮带都跟她做对,她低头又抓住他的皮带,扯了扯,看还是没有松动的迹象,她心里头烧上来,用蛮力奋力一扯…… 只听“嘶拉——”一声,皮带连同裤子拉链都被一并给出扯开了,动作无比的霸气。 慕月森的眼底一瞬间就幽暗火热起来。 夏冰倾看着这情况,也被惊住了,小手里面还拽着皮带的两端,小嘴因为震惊而微微的张开,小脸红嫩的可以被生吃了。 “我——,我不是——”她试图解释。 “别停,继续脱——” 看着他眼底的兴奋,她想要找个地方一头撞死。 硬着头皮,她只有给这野兽把裤子脱了。 “可以了,快躺进去吧——”她推他,如果她能像他拎她那么轻松的拎起她的话,她一定立刻把他给拎起来扔进去。 给他洗个澡难度系数也太高了! 慕月森往下看了看:“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 “没啊!”夏冰倾摇头,睁眼说瞎话。 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那麻烦告诉我这件是什么?你不会以为是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呵呵,这个,这个啊,”夏冰倾干笑:“这个怎么说呢……给别人洗澡,脱了不礼貌!” “不礼貌?”换成那个男人,听到三个字,都会内出血。 “对啊,多不礼貌啊,毕竟……毕竟又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她无比踌躇的说出实话。 “……”慕月森脸色跟沉入了墨汁里一样黑。 夏冰倾看他脸色很难看,立刻改口:“我不是说你的不好看,我是说别人……”说到一半,她瞬间觉得不对劲,非常非常的不对劲…… “别人?谁啊?说来我听听!”慕月森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 “……你就当我没说吧,大不了给你脱了。”夏冰倾感觉已经说不清了,小手捏住他内内的边沿。 第一百四十四章:他们在干什么 结果,这个动作做了之后,手还在原地。 被他摁住了! “不急,还是先说说这个别人的问题吧,对于这个我比较好奇。”慕月森眼色迸射着寒光,薄唇上微勾的幅度,比绷着脸还要恐怖。 “没有别人,是口误!”呜~~~~,都怪那部破电影。 慕月森摇头:“我看不像,一般来说,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的都是事实。” “……”夏冰倾苦笑:“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不同一般的人,比如我就是啊,我脱口而出的,很多都是胡诌的。” “全部都是?”慕月森的目光无形中有添加了别的东西,浓郁的让人看不清,却愈发的让人心慌。 夏冰倾忽然不敢贸然回答,她是不是在无形中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自相矛盾了是吗?”慕月森看她大气不敢喘的样子,倒有点心疼起来。 不过谁她说的话那么欠收拾! 夏冰倾舔了舔唇:“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关于别人的问题以后再说,现在,该做什么做什么吧。”慕月森松开手。 意思就是,脱吧! 夏冰倾的手捏着那边边,欲哭无泪了! 刚才在混乱中一鼓作气多好啊,这会让她冷静的慢慢来,她感觉自己的脸皮都会崩落似的。 不过,时间越久越难下手,拼了! 她别开头,趁着拼了这两个字的余温还在,她一下子帮他脱下来,然后全程跟个瞎子似的。 “好了,快去,快去!”她推着他的背脊往前。 “那边是窗口,你让我下去裸奔?” “……那浴缸在哪里嘛!”夏冰倾低呼。 慕月森转头睨着她红红的,害羞,又有点生气的小脸,忍不住想笑:“夏冰倾,我觉得你当瞎子没什么天赋,放弃吧。” “我……我乐意,我就喜欢闭着眼睛。”夏冰倾捶着他的背脊。 “行!那你就一直闭着眼睛吧!来,我告诉你,浴缸在那边。”慕月森从身后把她捞上来,带着往浴缸边走。 “慕月森,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夏冰倾握着他的手说。 “啊!”慕月森从惊讶中明白:“敢情变成瞎子之后,连这种预知未来的功能都有了?真是神奇啊!” “你要是把我扯进水里,我就跟你没完!”夏冰倾不跟他绕弯了。 脑袋随即被敲了:“你现在没有这个跟我讨价还价的权利,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个讯息,我不会把你弄进水里。” “真的?” “真的!” “那好吧,那我就放心了!” 夏冰倾拍怕胸口,其实她很担心他等下会把她拉进浴缸,逼她洗鸳鸯浴什么的。 慕月森躺进了浴缸里。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瞎子,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夏冰倾睁开眼睛,看到慕月森坐在浴缸里,倒也很老实的样子,起码目前看着他似乎的确是没想做什么。 可色狼的本性,她还是没敢太放松。 眼睛往水里一瞥,正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小脸顿时跟吃了炸药似的轰的一下炸开,肌肤相亲了好几次是没假,可她从来就没有细看过,关键是也不想细看。 谁知这一会忽然看到,她怎么可能冷静嘛。 “水里没点什么好像不好,洒点玫瑰花瓣吧。”夏冰倾笑眯眯的建议,手很快就拿起浴缸边的瓶子,里面有很多干的玫瑰花瓣。 “只又慕月白才喜欢玫瑰花这种女性用品,你敢给我弄一身那种香气,我掐死你!”慕月森冷幽幽的吐息。 夏冰倾自然一片都不敢往水里扔。 “不放就不放!”她把罐子放下,让后拿过另一瓶:“那来洗泡泡浴吧!” “……你觉得我洗泡泡浴合适吗?”慕月森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说,说是,我就把你从山顶扔下去。 “貌似——”夏冰倾把瓶子放下:“是不合适,那没我什么事了,你泡着吧,好了叫我!” 说着,她从浴缸边站起来就要走。 “蹲下!”慕月森的嘴里冷不丁的绷住两个字。 “我蹲下也没用啊,你什么都不要。”夏冰倾自然不是小狗,他说让她蹲她就蹲。 “谁说我什么都不要,我要你——”慕月森眼睛往上瞟她,还故意使坏的顿了一下,才继续吐息:“给我用手洗。” 夏冰倾脸上又浮起红潮。 慕月森笑:“我说让你给我洗澡,我说的很清楚,不是让你给我放水,也不是脱衣服,更不是洒花瓣,弄泡泡,而是洗澡,洗是重点明白吗?蹲下来,我让你洗哪里你就洗哪里。” “慕月森,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什么男朋友嘛。 “你差点把我腿给踢断了,还把红烧肉扔我脸上,换成别人命早就没了,看在你是我女人的份上才小惩大诫,明白吗?” 夏冰倾不情愿的蹲下来:“洗哪里?” “把手先伸进来!”慕月森靠在哪里,懒懒的说。 夏冰倾把手放进水里:“伸进来了,干脆利落爽快点一次性说了吧!” 慕月森看她一眼:“好啊!干脆点的话,全部揉一遍,一个角落都不要漏掉,若是刻意漏掉的话……罚一百遍!” “……你变态,我不玩了!”揉一遍?揉个屁! 她起身,手也从水里拿出来,很多水滴掉在瓷砖上,她一脚踩上去,脚底打滑,身子斜着摔进了浴缸。 “啊——”尖叫声响起。 乍听,像是受了什么酷刑。 浴室的门被一把推开:“三少爷,求你不要打她了——” 冲进来的萧茵刚喊了一句,看到光着的慕月森跟浑身湿透趴在他胸口的夏冰倾,脑子里短路的愣了几秒。 她的眼前忽然黑下来,有条胳膊就拽着她走出了浴室。 外头。 “他们……在干嘛?”萧茵傻蒙蒙的。 季修看她一眼,轻笑:“你平时说的你经验那么丰富,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白混了!” 说着,他走出了房间。 “修修,等等我——”萧茵追着跑出去。 浴室里。 夏冰倾从混乱中回过神来,她侧头看身下的慕月森,问:“刚才那两个是人季教授跟萧茵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看看就买的坏习惯 “从身形跟容貌上来看,不像是外星人变的。”慕月森表情煞是认真的回答。 可白痴都听的出来,这句话是在调侃。 夏冰倾往他胸口狠狠的拍了一记,激起了无数水花:“你能不能正经点回答我的问题,我都快丢脸丢死了!” 慕月森拍拍她的小脸:“这脸肯定是丢了,这个毫无疑问。” “呜——”夏冰倾用力把脑袋扎水里。 她竟然被季教授跟萧茵看到了这样的画面,让她速死吧!速死吧!速死吧! 慕月森把她的小脸从水里棒起来:“别这么沮丧,起码还有我陪着你呢是不是。” “就是有你才更丢脸!”他不提还好,一提夏冰倾更是崩溃。 一个人趴在浴缸里最多就是泡澡,可趴一个裸男身上,那叫什么? “那实在没法子见人的话,等会我去找个面具给你戴上吧!”慕月森的语气依然诚恳。 “……”夏冰倾臭起了脸来:“慕月森,就存心的是吧,就不能说几句实质性能起到安慰作用的话吗?” “我的话很实质啊,尽心尽力帮你解决丢脸这个大问题。”慕月森抚摸着她的小脸,眼睛盯着她高低起伏的胸口。 夏冰倾看着看着,不讲理的泄愤迁怒他:“都是你,洗什么澡,沾到一点点酱油渍嘛,擦擦就好啦!” “臭丫头,这话你就不讲理了,好像是你自己摔进来的吧,我一没拽二没拉,不赖我吧,一切都是天意。”慕月森搂住她的腰,手摸入她的后背。 “你在做什么?”夏冰倾终于意识到他在偷偷摸摸干的事。 “做……一件可以让你暂时忘掉烦恼的事情。” 在水里,他翻了一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嘴唇就欺了上去。 两个人再次下楼,都快三点了。 夏冰倾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脸颊红润润的。 客厅没有人。 “应该都去外面泡温泉了,你去不去?”慕月森捏她的脸,眼底满是温柔,这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的身体上了瘾,看她的眼神都时刻透着食欲,碰一下都觉得好。 “泡温泉?”夏冰倾抬头看他:“刚才在楼上还没有泡够吗?” “也是,泡了两个小时呢,还好一直再做激烈的运动,血脉流畅,皮肤不至于泡皱。”慕月森淡淡的说,眼里有邪恶的光芒。 夏冰倾手肘子用力的往他肚子上顶去。 她越是觉得害羞,不想放在嘴上说的事情,他就越喜欢重申! 慕月森用手掌推住她的攻击:“不想泡温泉的话,我们去外头走走吧,带你去看那白花。”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花的?”夏冰倾很是诧异,用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着他。 “有个小白痴一路那么跟着看,眼都不带眨的,我不想知道都难,所以——”慕月森揽过她的肩:“以后那里就是你的了。” “我的?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我是看你难得品位好了那么一丁点,所在把那边花田买了,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去看都可以。” “疯了吧,我就看看你就买?”惊喜伴随着甜蜜在夏冰倾的心里蔓延开来,客厅里没有人,她大胆的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脸红扑扑的,娇羞的对他说:“慕月森,谢谢你!” “别这么激动,不是很贵。”慕月森揉揉她的小脸。 “你不懂!”夏冰倾娇笑。 对于女人来说,最幸福的事情,无非就是爱的人也同样爱着她,细微的小事情就能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而真正让她感动的并不是他买什么,而是,他让她知道,他心里在时刻的注意着她。 慕月森带她走了偏门,那是一条幽长的山林小道,沿途风景格外好,夏冰倾的心情也变的格外好,像是一下子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 他们看完了花,又沿路这条路走回来。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让人不舍的结束,她真想一直跟他这么牵着手,慢慢走在小路上,哪怕一直走,走到天黑,再走到天亮,走到别的地方,只要人饿不死,累不死,一直走到永远都可以。 天色暗了。 他们从偏门进来,看到外头灯火通明,大季都在外头。 “你们两个玩失踪啊,这一个下午都去哪了?”慕锦亭走过来问,手里拿着叉子,上面有各色的蔬菜跟肉。 夏冰倾眼睛一亮:“姐夫,晚上是吃烧烤吗?” 慕锦亭微笑着点头:“是的,你那古灵精怪的闺蜜建议的,我们在家也不会吃,偶尔吃一次也蛮新鲜的。” 那边,萧茵对着夏冰倾招手:“快过来帮忙!” 夏冰倾抬头对慕月森说:“那你帮姐夫在这边弄吧,我去萧茵那边。” 慕月森点了点头。 夏冰倾得到了他的许可才过去。 一旁的慕锦亭暗笑:“哎呀,我这当姐夫的她都没这么听过我的话,都说这女大不中留,这心留来留去的,到底还是留到你这里去了。”他用叉子点了点慕月森。 “把叉子拿开!”慕月森很嫌弃的挥了挥,眼底却有会心的笑意。 夏冰倾跑到萧茵那边,想到中午被撞破的事,她还有点尴尬:“那个,中午的事情吧……” “别狡辩了,两个人失踪了一下午,难道你想告诉我,你们找了个地方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五子棋吗?”萧茵笑是色眯眯的。 “好吧!我承认……我们都对下五子棋没什么兴趣。”既然被戳穿了,夏冰倾也不藏着掖着了。 “呦呦呦,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不过也很正常,换成我要是有三少爷这么一个色香味俱全的男朋友,我脑子里肯定也成天想着跟他交配!”萧茵说着,做出很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季教授——”夏冰倾对着萧茵后面喊。 萧茵吓的猛扭过头去,看后面并没有什么人,棒起桌上的红酒去砸夏冰倾:“好啊,你这风骚的坏妖精,又骗人——” 夏冰倾赶紧逃跑,边笑边跑。 “砰——”的一声,身体撞进了一个怀里,仰头去看,赫然是慕月白这只老狐狸。 他的手扶住她的腰,刮了她的鼻子:“你小迷糊,还是这么莽莽撞撞的!” 不远处的慕月森瞧见了,眼看着就要拿着旁边的水果刀冲过去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决定要搞他! 夏冰倾拉下慕月白的手,退开半米远,这是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也想要告诉他,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熟。 萧茵抱着红酒站在夏冰倾的身边,对慕月白友好的打招呼:“二少爷你好,你去哪啦,下午也没有看到你人。” “我去山里走了走!”慕月白微笑着回答。 “哦,怪不得吃过饭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你了!”萧茵点点头。 这家伙也去山里? 不过是跟踪她跟慕月森吧! 一听到他说去山里,夏冰倾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去干坏事了,可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因为这家伙是吃过了饭就出去的,而她跟慕月森快要三点才去的,他在怎么精明,也不可能那么未卜先知。 “冰倾,你看连萧茵都那么关心我,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去哪了?”慕月白在那儿目光轻柔的望着夏冰倾,笑意盈润的问。 “我问了你会说实话吗?”夏冰倾回以半真半假的微笑。 慕月白浅浅的皱起了眉头而笑:“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骗你的吧。” “或许吧——”夏冰倾对他甜甜的的微笑,又不咸不淡的不补了一句:“谁知道呢!” “听起来是对月白哥哥又诸多的不信任啊!” “哪能啊,月白哥哥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呢。” 他笑,她也笑。 两个人都笑的格外的高兴,看在外人眼里,他们的关系不要太好! 远处的慕月森,眼神再度寒了起来。 萧茵挽住夏冰倾的手臂:“别想偷懒,跟我去那边干活,”说着,她又对慕月白笑笑:“二少爷,我们去那边准备烧烤的材料啦,你也一起来帮忙吧。” “好啊!”慕月白满口答应。 另一头,慕锦亭的声音喊了过来:“月白你到这边来——” “看来,我只好去那边了。”慕月白又是莞尔优美的一笑,就提步的往慕锦亭的方便走,顺带着还对杀神一般的慕月森投去无比灿烂的笑。 夏冰倾跟萧茵回到刚才的那张桌子边。 萧茵将一把叉子递给夏冰倾:“你也真是的,这马上就要是实施计划了,都不知道伪装一下。”明明跟平时那么说话都没有人会听到,可是却下意识将声音压低了,变的秘密起来。 夏冰倾差点把叉子戳到手上:“你还想着那个计划呢,你找死是不是!” 她早就宣布放弃了! 特别是在慕月白冷不丁的钻出来之后,她更加肯定。 “什么叫找死啊,不做就不知道成功跟失败,来一趟容易嘛,”萧茵暗暗的底气十足,又道:“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建议吃烧烤吗?” “你该不会想在烧烤里动手脚,对他下药吧。”这小妮子都这么问了,答案还不明显吗? “宾果!答应了!”萧茵很是开心的打了个响指。 夏冰倾用叉子去敲了萧茵的脑袋:“宾你个头!计划取消,听到没有!”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我还不是为了你。”萧茵气咻咻似的翘起来嘴角,揉着自己的脑袋。 “萧茵你到底是五行缺记性还是五行缺智商呢,中午那会我们在楼上说的那些悄悄话,弄不好他已经全部听去了,说不定正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呢,还去,我们真成两个宇宙大傻子了!” 她绝对不会被这妮子给忽悠了。 这绝对,绝对,绝绝对对是个非不靠谱的计划。 萧茵把手放下来:“你这人前怕狼后怕虎去,不敢大胆的假设小心求证,我跟你说,之所以他有可能听到了,我们才有胜算。” 夏冰倾本来是不想问的,生怕这问着问着又要被她给绕进去,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她这奇葩的想法从何而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愿闻其详!” “如果他没听到,那么计划可以实施,如果他听了,从我们当时的反应来看,他铁定以为我们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从而会更加的掉以轻心,我们就来他个突袭。”萧茵说的一套一套的。 关键是夏冰倾听完了,又觉得尼玛的有道理! 怎么听着这么有道理呢? “做吧!”萧茵跳动着两条眉毛。 “那……那你接下去到底打算怎么做?”不该问该利落点阻止的,可夏冰倾仍旧跟魔怔了似的问。 她绝对是在纵火自焚。 萧茵来了劲,颇为兴奋的说:“等下我把下了药的烤串给他吃,你就把下了药酒他喝,到时他感觉头昏昏的,就会回房去休息了,到时候,我会假装不舒服让你扶我回去,然后我们趁机溜到他的房间扒光了,一通乱拍,之后,我回房睡觉,你继续去楼下玩,神不知鬼不觉,计划是不是很完美!” 夏冰倾听了嗯了一声:“好像挺简单的,线路挺明确,也挺自然而然的。” “是吧,我跟你说,不要想得太复,一个个都是人,又不是妖,做吧,都到了这一步了,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三少想一想……嗷——” 她还没说完,头顶就被叉子敲了一下。 夏冰倾哭笑不得的骂:“萧茵你说话能不能经过一下下脑子啊!” “哈哈……”想到自己刚才的话,萧茵自己也笑死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顺口了,纯粹是顺口了。” “真是败给你了!” “那这计划……你到底做不做?” 夏冰倾想了想,是啊,不为她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啊呸,也想为未来想一想,她捏捏叉子,坚定的说:“做!”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等会我们就双剑合璧,把慕月白给搞了,哈哈哈哈——”萧茵一阵狂笑,跟个采花大盗似的。 夏冰倾表情纠结:“能不能别用搞这个字,很猥琐哎。” 萧茵指着面前的材料跟叉子:“我们也赶快把这些给搞了。” “……”搞你妹啊! 远处的三兄弟,看着那边一会笑一会打一会又拉长脸斗嘴的两个女孩,神色各有不同。 慕月森瞧见慕月白眼睛一直直溜溜盯夏冰倾,早就非常不爽的他“很不小心”的把叉子戳到他的裤裆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计划实施中 这边,慕锦亭还在感慨年轻就是有活力,空气中就传来一声哀叫:“嗷——” 他收回视线,看到自己的一个弟弟正把叉子戳在另一个的弟弟的小弟弟上。 他顿时猛吸了一口气,去把慕月森手里的叉子抢过来:“臭小子,你想害月白从此不能人道啊!” “说句心里话,他本来就很像太监!”慕月森神色高冷的回答。 别说认错了,还一副他做的很对,为民除害的姿态。 原本去屋子里头拿碟子出来的季修走进了听到这句话,立刻面无表情,云淡风轻走开了! 向来,他是最不喜欢趟浑水的。 慕月白的表情渐渐平复了,对慕锦亭撒娇似的说:“大哥,这小子简直太无法无天了,今天你不好好教训他,你就太偏心了,揍他!” “你……”慕锦亭担忧的往慕月白的下面看了一眼:“你那个……没事吧,要不,找个地方大哥给你检查一下。” “……呵呵,”慕月白极为勉强的笑了笑:“不必了吧。” “好主意!”慕月森拍掌,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递给慕锦亭:“大哥,给你手术刀,你去那边的草丛里给他检查,万一坏了就快刀斩乱麻的割了,顺便给他开个口子,从此过上纯女性的生活吧。” …… 一群乌鸦飞过。 实在不能把盘子随便扔在地上,只好走回来的季修听到这段话,怔了一秒,手指才从盘子底部松开,落在桌上。 这兄弟情义……好可怕。 慕月白含笑的眸子变的冷诡起来。 慕锦亭甚至无力的扶额,有点火大的瞪着慕月森:“臭小子你简直没人性,他是你亲哥,万一……” “万一开死了,正好可以捐给季教授,让他去开膛破肚,顺便切开脑子看看,里头装满了什么阴谋诡计!”慕月森冷幽幽的抢了过了话头,吐了这么一段。 “抱歉,里面还有盘子,你们聊!”季修很绅士平和的淡笑,转身走了。 他才不会卷进去! 萧茵一边串着鸡翅,桃花眼的注视着走进屋子里去的男人:“我的修修真是好帅,好英俊,好man,好有气质,好有型,好好——” “行了,你再说下去,鸡翅都快受不了的逃走了。”夏冰倾快被她肉麻死了。 “嘁,就许你不纯洁的啪啪,不许我纯洁的发个花痴啊,假正经,绿茶——”萧茵正要说,接收到夏冰倾射来的眼神,立刻闭嘴。 夏冰倾低头把火鸡肉倒出来,一边说:“我观察一下,从烧烤的地方到别墅的房间有一段路。走过去至少需要个十分钟,我们可不能让慕月白还没有到房间就昏倒了,到时昏在外面了,大哥跟季教授都是学医的,分分钟看出来他是被人下了药,要是昏在屋子里头,我们两个也搬不动他。” “对哦,这个我还真没有考虑,那这药放少一点!” “还有啊,我觉得我把酒给他这个目的太明显了,就算慕月白举得我不敢妄动,慕月森那眼睛跟装了x光似的家伙,就够我喝一壶了,所以最好是一个所有人都不会起疑的人。” 萧茵脑子转了一圈,说:“云倾姐!” “我姐倒是可以,他们关系挺好的,等会我来想个办法,借她的手把酒拿去给慕月白。” “嗯,就这么办。” 天色完全黑了! 夏云倾从里头拿出了沙拉跟意面,还有各种的小甜点。 烤架上也加足了炭火,夏冰倾跟萧茵这两个“小厨娘”正在忙着烤制美味的烧烤,往上面加各种各样的料。 当然,特别要加的料自然在慕月白这一串上头的,生怕烤了一串不合他的胃口他不吃,她们考虑周全的多弄了几串,到时往他面前一放,他总能有喜欢的口味吧。 而此刻,四个男人正坐在院子草地上的沙发椅上,品着红酒。 之后,夏云倾忙完了,也坐到慕锦亭的身旁去了。 一会之后,夏冰倾跟萧茵端着第一批烤好的,一一分配给他们。 “修修这是你的,”萧茵把手里的两份一份放到季修面前,转过身来,同样笑容甜美的把另一份放在慕月白的面前:“二少爷,这一份是你的。” “谢谢!”慕月白抬头对她温和的笑笑。 对面,夏冰倾把两份给慕月森还有姐夫,顺便对姐姐撒娇似的说:“姐,你帮帮我们嘛,手都快烤断了。” 夏云倾拿起慕敬亭的吃:“丫头你都没孝敬你姐,倒是有脸开口说让我给你干活,姐累了,不去,让你姐夫去。” 慕锦亭宠爱的摸了摸夏云倾的背:“好,好,老婆大人坐着吃,我去烤。” “老公你最好了!”夏云倾娇滴滴的亲了慕锦亭一下。 受到这种待遇,别说烤肉了,让慕锦亭切下自己的肉拷给她吃都可以。 在s市,慕家大少爷宠老婆那是出了名的,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老婆让干什么他都义不容辞,外加温厚体贴,简直就是好老公的标本! 慕月森偷偷往夏冰倾的小屁股上摸了一下:“我大哥去了,你就坐下来吃吧,反正你烤的也不好吃。” 他看了看手里的肉串,表情很微妙。 “不好吃吗?”夏冰倾弯腰咬走他吃了半口的肉串,吧唧吧唧的尝了尝味道:“辣是辣了点,咸是咸了点,可是挺好吃的啊!” “那都给你吃啊。”慕月森把整个给她。 夏冰倾不高兴的嘟嘴。 敢嫌弃她! “吃下去!”她淡淡柔柔的说了一句,然后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大家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反正夏冰倾笑眯眯的走了之后,慕月森把面前的一盘都吃了。 萧茵跟夏冰倾回答烤架那边,两个人暗暗的交换了眼神。 一切顺利。 进入下一步,酒。 慕锦亭过来帮她们了,三个人烤了一会,夏冰倾假装走到桌子边,倒了点酒:“姐夫,我们给他们换一种酒吧,老是喝红酒这种酸不溜溜的也不好喝,咱们喝点香香甜甜的米酒吧!” “哪来的米酒?”慕锦亭困惑。 “姐夫,是我带的——”萧茵在那边喊。 第一百四十八章:谁最美? 慕锦亭笑着转过头去:“哦,是你这小丫头带的?” “是啊,这是我们自家酿的,你知道我们江南鱼米乡,家家户户都要自酿这种米酒的,可好喝了,外面可是买不到的哦!”萧茵献宝似的从一堆酒里拿出一个大的可乐瓶来,里面有乳白色的液体。 “米酒确实好喝,就是容易上当受骗,我每次去你们那边,都要喝的大醉。”慕锦亭随和的应道。 “那是你酒量不好吧!” “可我感觉我酒量还挺好的!” 两个人正聊的愉快,夏冰倾已经背着姐夫悄悄的把做了手脚的杯子准备好了,她从萧茵手里拿过大的可乐瓶:“谁酒量好,等会喝一个就知道了!” 慕锦亭赞同的点头:“这话倒不错,不过冰倾你不准喝,等会喝的醉醺醺的,你姐要骂的!” “我才不怕她呢,醉了怎么了,弄死我不成。”夏冰倾叛逆的说。 萧茵拿起一个杯子:“这个我拿去给我修修!” 说着,风骚的飘过了。 夏冰倾在她背后糗了她两句,看看桌上剩下的三杯,有点为难的说:“姐夫,这月白哥哥的能不能你拿过去啊,你知道慕月森他,他……” “姐夫明白!”慕锦亭放下手里的叉子,走过来:“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 他随手拿起一杯就要走。 拿错了! 夏冰倾睁大了眼睛赶紧过去拉住他,脱口而出:“不是这杯!” “嗯?这酒还有不一样的?”慕锦亭好奇,也面露出一丝疑惑。 夏冰倾脑子转得飞快,她低下头,害羞的说:“这个……是给慕月森的,杯沿上我都——亲过了!” 慕锦亭听了,忍俊不禁的笑了,把酒还给她:“你这小家伙,花样还真多,姐夫可真的是老土了,还有这么玩的?” “姐夫你别笑话我了,这本来是秘密,都怪你,非要问出来!”夏冰倾双手捂着脸,难为情死了的模样。 “好了,姐夫不笑你,女孩子这样很可爱!” 夏冰倾对他天真无邪的笑笑,拿起桌上左边的一杯递给他:“这个你拿去,剩下的我跟慕月森跟我姐拿去,等会我们烤完了,也好好的喝一杯。” 慕锦亭接过,往那边走去。 他走了,萧茵正好屁颠颠的回来了,冲夏冰倾跳眉头,意思是成功了没有! 夏冰倾回了一个舒心的微笑给她。 第二个步骤,也相当的顺利! 夏冰倾把剩下的两杯给慕月森还有姐姐送去,季修已经喝上了,慕月白刚刚放下杯子,似乎也喝上了,可瞧着也没有少。 这家伙喝酒怎么那么的不爽快! “家乡的米酒最好喝了,感觉真亲切。”夏云倾喝了一口,感性上了。 “都说江南出美女,果然是如此啊!”慕月白在对面微笑怡人。 夏云倾乐的合不拢嘴:“就你的嘴巴最甜了,不过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瞧瞧我妹妹,真的是美若天仙,比那些个整容的好看的多了。” 夏冰倾最禁不住人夸,她会非常的尴尬:“姐,你能不能别老拿我吹牛啊,你说说你自己漂亮也可以啊。” “姐姐倒也想比你漂亮啊,可我又不是瞎子,”夏云倾一副她也没办法的样子,而后笑盈盈瞅着对面只是吃东西的季修:“你让季教授来评一评,我跟你谁漂亮?” “还有我,还有我!”萧茵飞奔而来:“修修,快评评看,我们三个江南的美人儿谁最美,我看好你的眼光哦。” 季修无力的对萧茵轻皱着眉头:“你就会捣乱。” “说嘛,说嘛,人家好想听哦!”萧茵瞬间已经林志玲上身,并且在发嗲的路上一去不回。 其他的都暗暗偷笑,一副等着看的模样。 夏云倾也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你们别为难季教授了!”夏冰倾替季教授捉急,因为她自已也是个脸皮比较博的人,所以她能理解季修此刻心里的窘迫。 “说说看又没关系!”慕月森在旁倾吐了一句。 夏冰倾无语的看他,这家伙估计又是某条醋筋搭住了。 季修把手里的叉子放下,低头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那我就据实的评一评吧,希望不会冒犯到大家,因为我说不过是个人见解。” “恩,恩,一定要老实说,最重要的是,要相信你的眼光!”萧茵看着他,拼命的超他发送着一句话,选我选我选我! 季修不看她,平淡的吐息:“冰倾最漂亮!” 一桌子人表情各异。 夏冰倾很不好意思,她巴不得他说姐姐或是萧茵! 慕月森表情就跟降温的天气一样,未来一小时之内,冷空气将会来袭。 “季修——”萧茵气的跳脚。 “你最丑!”季修很干脆的吐了一句。 萧茵大受打击:“我哪儿丑了?最多就是没有那么漂亮,胸部没那么大,皮肤没那么白而已,可我也是一个青春靓丽,活泼可爱,人见人爱,聪明善良的女孩子啊!” …… 这缺点……这优点……有够多的! 季修淡淡看她:“你忘了加一条最重要优点了。” “什么?”萧茵又见希望。 “神经兮兮,疯疯癫癫!” “……”萧茵气死了的跺着脚离开,一边大喊:“啊!季修我恨你一万年。” 桌上的人都笑翻了! “季教授你别担心,这恨一万年有难度,起码她要先要活到一万岁,所有说啊,她顶多只能恨你八十年。”慕锦亭开玩笑的说。 夏云倾在桌下掐他大腿:“看吧,季教授都说冰倾漂亮,这眼光大家都好着呢。” “姐,你好了啦——”夏冰倾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制止她说,然后笑着看了大家一圈:“我再去拿烧烤哦!” 她走了过去,拍了一下萧茵的背:“不会真生气吧!” 扭过头去,看到萧茵偷偷在笑,她贼兮兮的说:“生个屁啊,我是故意的,早知道季修会这么说,接下来,我就可以尽情的难过跟借酒消愁了,顺利成章的我会不舒服,而你正好扶我回房。” 敢情,这丫头是装的。 接下去,她们坐回那边i,萧茵装模作样的难过喝闷酒。 约过了半个小时,慕月白在那边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怎么搞的,我好像有点醉了,你们大家慢慢吃,我先回去休息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睡美男 他起身,往里头走。 夏冰倾在心里暗暗的高兴。 刚才放在他面前的烤串跟米酒几乎都吃了,算算时间,是要差不多了! 嘿嘿,看你这次还死不死! “心里头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声线自带清冷的嗓音悠悠的传递进了她的耳朵。 夏冰倾轻微的一怔,转过头去看慕月森,低声的回答:“是不是在你的眼里,发呆就是有心事?” “那为什么发呆,有什么心事?”慕月森换了一种说法。 “……非要有心事吗?那你让我好好的想一想,该有什么心事才好。”夏冰倾假装很努力的想。 心里头有点儿小小的打鼓。 都说这家伙眼尖如针! 单独坐在一个小角落里闷喝了两杯米酒跟十根烤串的萧茵忽而趴在桌上不动了。 大家的视线都被她给吸引了。 “萧茵,你怎么了?” “是不是醉了?” “是不是不舒服?” 季修虽没有表现出关心,可眼神里也透出一股子担忧,这捣蛋鬼又怎么了? 夏冰倾起身走到萧茵的身边,也不问她身上怎么了,伸手拉起她的一条胳膊,把她从位置上架了起来,对还坐着的人说:“我先把她送回去!” 夏冰倾点头,又说:“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没问题!你们可别把甜点都吃了,我马上就会回来。”夏冰倾特意加了一句。 “就想着吃,”夏云倾娇嗔了妹妹一句:“放心,会给你留的,快去吧。” 夏冰倾扶着萧茵走了。 这么搀扶着一直到进了门,萧茵悄悄的睁开眼睛,憋着嗓音问:“我可以说话了吗?” “嘘~~~~,别说话,弄不好慕月白那家伙还没有完全昏透了。”夏冰倾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她的手臂。 萧茵也配合。 两个女孩悄悄的上了楼。 她们像两个特工一样溜到慕月白的房间外,在门的左右两边潜伏好。 里头,一点的声音也没有。 夏冰倾对萧茵使了个眼色,让她开门。 萧茵屏息静气的把手伸向门把,小心翼翼的搅开门把,将门推出一条缝隙。 两人仔细聆听,里面一点的声音都没有,静的像是没有人。 夏冰倾用唇形对萧茵说:我进去看看。 萧茵拉住她,也用唇形回答:我去! 她蹑手蹑脚的往里头走,里面只开了床头灯,光线调的很暗,透出暖融融的昏黄色,床上,慕月白半靠半躺着,面容祥和,呼吸均匀。 好一个等着公主去吻醒的睡美男! 她大胆的走过去,用手轻推了一下。 没反应! “月白哥哥~~~~~~”她轻轻的,嗲声嗲气的叫了一声。 依然没反应! 哼哼哼哼,昏的透透的了。 她又悄悄的退出房间,对夏冰倾自信满满的做了ok的手势。 两个人又摸回萧茵的房间去拿了装配,然后再次潜伏回慕月白的房间。 他依然躺着,连姿势都没变。 萧茵从自己的行李包里翻出单反照相机,还有其他的一些……是道具? 有一些夏冰倾从鲜明的造型上就能看出端倪,有一些则是完全看不懂是玩意。 而那些能看出端倪的让夏冰倾的脸都烧红了:“这……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哪来的?” “有的是跟学长借的,有的是我网购的。”萧茵一边回答,一边打开照相机,把镜头装上去,拍高清,怎么能不用镜头呢。 学——长——用——的? 确定?学长他……怎么用的? 夏冰倾盯着其中一个棍状物体的道具,脑子里稍微的想象了一下,噗嗤一声耳朵里冒出两团热气来,就跟高压锅似的:“冒昧问一下,是……是……跟哪个……哪个学长借的?” 萧茵看她,笑了:“我纯洁的小仙女,别发挥你那蹩脚的想象力了,学长他是直的,我只是跟他借了相机而已,其他的这些是我上网买的。” “哦,是这样,”夏冰倾收了收被震惊的“凌乱”的心绪,想想又不对:“可慕月白也是直的啊,你买这些干嘛,”她指了指某一样物体:“你的想象力比我更丰富吧。” “嘿嘿——”萧茵一阵坏笑:“难道你不觉得二少爷这么美型的生物,很适合当小受吗?” “他是美,可他不娘啊!”夏冰倾瞅了瞅慕月白的面容。 “我不说他长的娘,而是他的气场太优美了,感觉就像是一朵高贵耀眼的花,比女人还要精致,他非常需要一位霸气的,野性的,强壮的男人的爱护,呵呵呵呵。”萧茵笑的万分激动。 “……”夏冰倾无力拍脑门:“麻烦你不要yy这种美营养的事情了好不好。” “你想知道我心目中的最佳强攻是谁吗?”萧茵对夏冰倾笑的极度色情,眉毛跟跳舞似的动,那激动劲,简直快要昏过去了。 夏冰倾黑下脸来,往萧茵的头上一掌扫去:“你敢说出来我掐死你!” 这腐国来的大腐女! 虽……虽然,上次在吃饭的时候慕月白亲了慕月森一下,她也小小的,就那小小的……粉红了一下。 真是造孽啊! “不说就不说嘛,咱们赶紧行动吧,你去把他的衣服扒了,然后把道具放在周围!”萧茵来到床尾调焦距。 夏冰倾站在床边没动。 脱他衣服。把道具放在他周围…… 说倒是轻巧简单!她既没有勇气去脱他的衣服,更没有勇气去拿那些变态的道具。 “去啊,愣着干嘛,我们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久可是越容易让人起疑哦。”萧茵催她。 “可是我……可是我……真的——”夏冰倾把手往慕月白的胸口摸去,又缩了回来。 “大姐你快点啊,就把他当成是女人嘛,脱个衣服而已,有什么好扭捏的,快脱!” “说的那么轻松,那你来啊,来,来,示范给我看——” 夏冰倾摆手,让她来! 萧茵收敛了一下,不自然的咳了咳:“我来你又不会拍,这照相机可复杂了,难道还要现在教你啊,赶紧的,你快给他脱,时间宝贵。” “你丫的也不敢吧~~~~~”夏冰倾暗沉着脸说,她就知道! “谁不敢了,我来就我来,”萧茵冲上前去,放下照相机伸出手,看着像睡美人一样慕月白,她也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硬扛:“我看,我看这样吧,把难度系数低的上衣交给你,裤子交给我怎么样。” 第一百五十章:不是温控,是声控的! 夏冰倾表情困苦:“你是在拖延时间吧!” “拖个毛球啊,本姑娘是念在你年幼无知,攻克不了太难的事情,所以才怜悯你,照顾你,把重的胆子给你挑起来,你要懂的感恩,好了,衣服跟裤子,自已选吧!”萧茵颇有大家风范的先晓之以理,后动之以情。 “……” 一天两次被逼着给男人脱衣服,这到底是哪门子冤孽啊! 夏冰倾纠着一张苦瓜脸,她不想干了! 萧茵看夏冰倾还是一副横竖不想干的模样,耸肩摊摊手:“看样子你注定是要被他威胁的,就等在你生日那天,哦,不,甚至更早,也许就是明天,他就把你们的事捅到三少爷那里去,到时你就等着跪唱常费玉清的一剪梅吧,还是高潮部分的独唱哦,我会给你打上一抹清冷的小灯光的!” “我不要唱一剪梅!”夏冰倾哀嚎着低呼。 “那就脱啊!” “脱就脱!”逼急了她,狮子的皮她都敢去剥。 夏冰倾成功被萧茵刺激到,弯腰,就去脱慕月白黑色的羊绒衣,黑色让这个气质精致的家伙更像个唇红齿白的吸血鬼了。 他要不那么阴险,真的是个还不错的男人。 脱下了他上衣,两个女人盯着眼前这具诱人的身体,同时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好吧,我承认,就身体而言,当小受困难了点!”萧茵没头没尾的绷出一句。 “……能不能暂时不要管这个问题了!”夏冰倾神情无力。 “行!不管!你好好加油,一鼓作气把裤子脱了,快——” “不对吧——”夏冰倾转向萧茵:“刚才你说帮我挑重担的!这话还在我耳边热着呢,你好意思睁着眼睛反悔吗?” “你这孩子——”萧茵提了一口气,一时没借口,指了指衣服,她说:“你以为脱下来就不用穿上去吗,你让他光着身子,明天早上一醒,他会猜想不到,我看你等会也没有勇气给他再穿回去的,痛定思痛,最后一步,我帮你撑!” “……等会你该不会说,你以为穿了衣服就好了吗,拍的大片不用藏吗,终结的部分你来挑!”夏冰倾已经抓住她狡辩的套路了。 萧茵被她的表情逗笑,憋不住的喷笑:“不是,等会我会说,还穿个毛线啊,让他裸着吧,咱们赶紧撤!” 夏冰倾脑袋用力的垂下来。 就知道这个家伙靠不住! “算了——”她猛的抬头:“拼了,我去脱,你去架好照相机。” “夏冰倾同志,加油!” 萧茵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拿了相机,一溜烟的跑去床尾。 夏冰倾翘着两根手指把“道具”分散在慕月白的身体四周,还把其中一个放到他的手边,然后,她吐了吐气,压制着快要绷出来的心跳,往他皮带上探去。 结果…… 这该死的皮带比慕月森的还要难解。 到底为什么他们的皮带设计的都那么复杂啊啊啊啊啊! 她试着用用在慕月森身上的方法,用蛮力硬扯! 用足了吃奶的力气用力拉,憋了半天的气,连小脸都憋红了,皮带还是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累的她大口的喘息着,汗都来了。 “夏冰倾你连皮带都不会解,你猪啊,我来,我来——”萧茵火了,过去帮忙。 可是拨弄拉扯了半天,也解不开。 “还是我来吧!”夏冰倾再次投入战斗,萧茵也在旁边看。 两个女孩蹲在床上,脑袋碰在一起仔细的研究着。 “奇怪,这个扣没有能开的地方啊,不会是智能遥控的吧。”萧茵嘀咕。 “皮带还有智能遥控的?” “艺术家的思想谁知道了,也有可能是声控的,或许需要指纹识别。” “……你以为这是保鲜库吗?老子火了——”夏冰倾坐起来,火急之下连老子两个字都绷出来:“你去下面找剪刀来。” “好粗暴哦!我喜欢——”萧茵下床,往门外走,下楼去厨房找剪刀。 夏冰倾盘着腿坐在床上,用手扇着脸,看着光着身子的慕月白,知道他被迷昏了,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他讨厌,她泄私愤般的往他肚子上用力的拍了一记。 啪的一掌打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拍皮球似的,乐的她笑出了声来。 瞅着他不动的样子,她得意的坏笑:“慕月白,鱼肉你的感觉真的是棒棒哒~~~~” 把手从他肚子上收回。 忽而…… 手腕被扣住。 夏冰倾的笑容瞬时间凝结,血液全部停止流动,呼吸消失了,眼睛放的越来越的,瞳孔却缩的越来越小。 感觉就像不信鬼的她坐在停尸间里,被一个早已经死的透透的尸体忽然一把拉住了手一样,后背,头皮,内脏都爬满了蚂蚁,麻麻的爬的到处都是。 惊吓声还未呼出来,身体就被一股子重力拽拉了过去。 天地一阵颠倒,带着玫瑰的香风…… 她从坐着变成了躺着,而原本的躺着的“尸体”却眨着美艳的眉目,唇色勾动出妖娆之色,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 不见怒色,有的只是更为柔情的微笑。 可夏冰倾却宁可他掐着她是脖子要杀掉她那么凶神恶煞,这个样子,反而更加更加的恐怖,鸡皮疙瘩一层二层三层的的像蛇脱皮似的从她的身上脱下来。 她张了张嘴,舌头打结:“慕……慕……慕月白,请……请……听我说,说——” 俊脸十八厘米骤然缩短到八厘米。 把夏冰倾的魂都吓没了,魄早就飘在外头了。 慕月白的脑袋又轻轻的压下几分,压到她的耳际的发丝边,唇落在发丝上:“想知道皮带怎么打开吗?月白哥哥告诉你哦,不用遥控,也不是声控的,而是温控的,你要不要来试试啊~~~~” 他抓着她的小手往他腰上放。 “啊——,不要啊,不要啊——,我……我错了,真的错了,月白哥哥我不该算计你的,我跟你道歉赔罪!”夏冰倾吓的哇哇大叫,此时求饶比骂人有效果吧! 门外正巧走来的两个人,听到屋里头似乎有女声传来,门也大开着,脸色顿时冷凝了起来,大跨步走进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混乱的场面 慕月森走的快,一进去,入眼就看到慕月白光着上半身压在夏冰倾的身上。 顷刻间,血液逆流。 星眸里翻起滔天的巨浪,全都凝聚成一团团带火的冰刀,杀人的欲望从未这么浓烈且立刻想要实施过。 紧随其后的季修看到这一幕也很是震惊。 慕月森拳头握住嘎嘎作响,踏着杀气腾腾的步伐正好走过去之际…… “找了剪刀了,找到了,找——” 萧茵高举着剪刀兴匆匆的回到房间。 看到慕月森跟季修站在房间里头,最后一个到字化成倒抽气声,直接卡进了气管,差点没把她给憋死过去。 她不过就是下楼去找了把剪刀,这情势怎么变化成这样了? 她愣着哪里举着剪刀,模样十分的滑稽。 夏冰倾本就被慕月白吓的魂飞魄散,这下看到慕月森进来,脑子更是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的空白,趁着慕月白也转移了注意力,她猛的推开他,连滚带爬的逃下床去。 此刻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那张床。 “冰倾——”萧茵此刻也反应过来,快步的跑上前去接应。 此刻最糟糕的不是慕月白醒了,也不是被季修看到,而是慕月森! 还被看到两人躺在床上。 冰倾这次死定了! 因为萧茵的到来,慕月森停住了步伐,火气也暂时的压制下来。 他并非一个怒急了智商就降低为零的男人,眼前的情形显然跟他想象的很有出入,虽然结果依然让人发指,但他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再慢慢收拾他们。 季修眼神幽深的看了萧茵一眼,透出困惑。 床上,慕月白翻身坐起来,慢条斯理的穿起上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不过是回房小憩,没想到你们都这么舍不得我,一个个的都变着花样的来看来,你们有这么想念我么?” 没人回答他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夏冰倾跟萧茵现在很是杀人没口。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慕月森面色肃冷阴沉,像是随时会袭来的暴风雨。 被问话的两个女孩,身体同时绷紧。 季修的眼睛往床上又看了看,留意到了床上有照相机,还有其他的……“小物件”,她们究竟想要再做什么? 夏冰倾压根就不敢把头抬起来。 她的心里头乱的像是正在打一场混战,完全没有头绪,更别说怎么理智的回答了。 萧茵挡在她的身前:“三少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其实吧……其实吧……”她抿唇,想到自己好姐妹弄不好真会被打死,而第一段真心付出的感情也会泡汤,想想,她豁出的说:“其实,是我暗恋二少爷!所以在他的酒里头下了药,在他回来之后也假装不舒服,冰倾带我回来,我就缠着她帮帮我,本来想跟二少爷那个什么的,结果我解不开他的皮带,我急,就让冰倾先给我守着,我下去找剪刀,谁知道一上来你们都来了,而且……而且……二少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你们……你们千万别把我扭送去公安局,我不过想跟二少爷生米煮成熟饭,让他接受我而已嘛。” …… 她的一番话听的所有人都直起来眼睛。 夏冰倾心想这丫头是不是疯了,季修还在这里呢,她的清白不要啦! 不,她不能让她这么自毁清白。 刚要开口,她的手指就被暗暗的,用力的捏住,混乱的思维也清醒了一些,心里也忽而明白,现在多说一句,都会把事情弄的更乱。 季修的神色凝固了起来。 慕月森盯着萧茵的脸,寸寸透着怀疑跟探究:“可你不是喜欢季教授嘛,怎么又打去慕月白的注意了?” “谁说只能喜欢一个的,我多放几条线,总有一条有收获吧,再说了季修他又不喜欢我,自从上次见二少爷我就对他也有一点心动的感觉,他这么温柔俊美,气质卓然,还是个艺术家,又家财万贯,还没女朋友,条件这么好,很难不心动。”萧茵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慵懒的靠坐在床头的慕月白,做出娇羞状。 “继续说——”慕月白微笑摆手。 “女孩子也这么看着碗里吃着锅里?”慕月森挑眉,显然是存在困惑。 “可别说这么难听好不好,”萧茵不开心的噘嘴:“学校里很多女生都这样啊,不在一根绳上吊死有什么错。” 夏冰倾的心里很是纠结难过,她知道萧茵不是这样的女孩。 都是为了她…… 慕月森去看了看床上的行李包,其他的一些“物件”,他敢肯定这些倒的确不会是他家的丫头的,就这点而言,萧茵的话似乎还是可信的,汹涌的怒气平复了一些。 他对夏冰倾招招手:“过来——” 夏冰倾心里怕,脚步都迈不开,萧茵暗暗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到慕月森的面前。 心跳如雷。 感觉心脏正往心脏每一个细胞里往外蹦。 此刻,她做不到像萧茵那样谎言说的那么溜,只是低头绞着手指。 慕月森将她搂到自己身边:“下次不许跟着这个疯丫头胡闹了,听到没有,慕月白可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善解人意。” “嗯!”夏冰倾硬着头皮点点头。 慕月森往慕月白那里瞥去,冷笑了一声:“艳福不浅,要知足,别总是觊觎永远都不会属于你的东西。” 慕月白脸上笑的更加明媚了,他侧卧着轻叹:“哎,的确要知足啊,我要是再笨一点你说有多好,”说着,他的眼睛注视向一直低着头的夏冰倾,笑间露出雪白的牙齿:“你说是吧,冰倾!” 夏冰倾的身子瞬间僵硬。 他……他不会是要说出来吧。 冷汗渗渗的爬满了后背了,密密麻麻的透着恐惧跟慌乱。 慕月森也再次因为慕月白的话,心里又起了一丝疑云:“慕月白,说话不要说半句,都爽快点说出来吧。” “真的要说?”慕月白垂目看着自己的手指。 “是你有话要说才对,不然又何必多吐这一句呢。”慕月森说穿他着故弄玄虚的把戏。 屋里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夏冰倾的心里更是恐惧到了极点。 慕月白再次抬眸,目光里多了一抹隐隐的阴柔的厉色:“那我就说说——” 第一百五十二章:给自己挖坑 随着他的吐字,夏冰倾仿佛听到世界末日的钟声在她耳边敲响。 完了!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烦死了——”萧茵忽然大喊了出来。 她的声音突兀的插入,把房间里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也成功的阻止了慕月白的话。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只见萧茵很火大的走到床边,拿起地上的行李袋,往袋子里装东西:“不就是本姑娘策划了一个小阴谋嘛,米酒是我带的,相机是我借的,情趣用品是我在网上买的,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没想到会失败,没想到会连累冰倾嘛,弄成这样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要是再把事情弄复杂了,我就更加愧疚了,这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只要不把送去警察局,怎么都好……” 她一边装东西,一边说个没完,虽然都是无用废话,可其他人却是一句都插不进去。 慕月白侧卧着浅浅而笑。 慕月森的眉头开始蹙拢,压着愈来愈深邃的眸子。 季修保持着沉默。 夏冰倾低头脑袋,心脏咚咚咚的跳的很重很快,脑子也是涨涨的。 “我说你们三个怎么还站着啊,觉得今晚这场戏看的还不够,还想留下来参与是吧,行了,那不如把门关起来,大家一起玩吧!我可是无所谓的!”萧茵见他们还不走,心里头也急,从袋里里拿出一个棍状物就要塞给慕月森跟季修:“来啊,来啊——” 两个男人脸上一片窘色,连连后退。 “萧茵!”季修大喝了一声,从未把怒气表露的他,此时眼底全是火,还有对她的失望。 萧茵心里微微难受,把手收回:“不玩就算了!” “我们走吧!”夏冰倾反应过来,拖着慕月森的手臂就往外拼命的拽。 慕月森也自认无法萧茵这个疯婆子呆下去,也没在逗留。 季修走之前深深的看着萧茵一眼,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大步的走了。 “修修——”萧茵小声的喊了他,可声音憋在喉咙里却怎么都喊不响。 房间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萧茵跟慕月白。 “值得吗?” 身后传来轻悠悠的声音。 萧茵回过头去,明朗的微笑:“当然值得啊!好朋友是一辈子的,像你这种只会算计别人的人是不会懂的!” “呵呵,”慕月白柔柔的笑了:“小丫头倒是很有义气,真的很可爱!” “真的吗?我可爱吗?”萧茵捧着脸对他做出一个萌萌哒的表情。 “当然,非常非常的可爱,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月白哥哥不跟你计较了,好了,月白哥哥累了,你出去吧!”慕月白犯困似的打了个哈欠。 萧茵有点意外:“你这就放过我了?” 慕月白笑容温和的点点头:“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月白哥哥又怎么舍得为难你,不过你们扰了我的清梦倒是真的!” “那,那你也会放过冰倾吗?”萧茵踌躇的又问了一句。 “冰倾?”慕月白略微深思,淡淡的吐了一句:“这个有点难哦!” “你为什么不放过她啊?就让她跟三少爷好好的相亲相爱嘛。”她真不明白,这里头有什么仇什么怨。 “或许就是因为我讨厌相亲相爱这几个字吧。”慕月白回的漫不经心。 “……”内心果然有够腹黑的。 萧茵也不再留下去,拎着行李袋就赶紧溜了,谁知道等会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另一个房间里,静的没有一点的声音。 夏冰倾坐在沙发上。 慕月森站在窗边,单手插袋,指尖夹着烟,正在吞云吐雾,烟圈将他一层一层的包围,面容也显得隐隐约约起来,目光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峰,显得悠远而莫测。 夏冰倾这会大气都不敢用力的喘上一下。 她心里明白刚才萧茵闹的那一下,等他回过神来压根本就骗不到他,如果他那么好骗,他就不是慕月森了。 此时的无声,就是最好证明,他马上就要开始审问她了,这会说后悔什么的都太迟了。 要怎么应对? “那个,姐姐跟姐夫还在楼下吗?”她转头看他,没话找话说,也好让自己没那么紧张。 “过来——”慕月森在那边吐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夏冰倾舔舔唇,呼了呼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 她来到他的面前,拿下他手里的烟:“抽烟对身体不好!” 其实她真想自己也用力的抽上一口。 慕月森没有在烟的问题上多说什么,他圈过她的腰,贴近她的脸颊,热气绵延:“对于慕月白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有什么见解?” 他的声音幽幽的,像蛰伏的猛兽。 “他这个人总是爱故弄玄虚,我说不好!”夏冰倾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敢自作聪明的乱说一气。 “可我觉得,他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暗示我被人欺骗了。” “欺骗?”夏冰倾故作不解,心脏却跳的更快。 “你觉得他是指谁?” 夏冰倾轻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猜的到,我甚至都听不出这里头还有这么深奥的意思。” “可我听出来了,”慕月森的脑袋从她脸颊边抬起,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犹如漩涡般压迫了下来:“我觉得他说的是你,他在暗示你有事情在欺瞒我?” “我?”夏冰倾表现的很是诧异:“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他暗示你就信啊,弄不好他是故意的。” “其实他怎么说不重要,问题你有吗?”慕月森的思路很清晰,问题直指人心,不会被她避过。 “我说没有你信吗?”夏冰倾还是避。 “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我只要听你的答案!”腰部手掌的力量加重了。 夏冰倾心里乱的厉害,他这样问等于是在逼着她睁眼说瞎话,可她现在吐露了实话,他又会作何反应? 她不知道,也没有这勇气! 她不要跟他分开,她才刚刚拥有全部的幸福啊! 没有人会愿意放弃这样的幸福,哪怕后果会粉身碎骨,她也要用尽力气握住最后一分可能。 望着他眼睛,她坚定的说:“我没有骗过你!” 第一百五十三章:为了爱,宁可粉身碎骨 慕月森手部的力量跟眼神同时放松,很是温柔的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夏冰倾靠在他的怀里。 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越抱越紧。 这一关算是过了,可她为自己埋了一个地雷,一个她自己挖坑,亲手埋起来的地雷。 抬起头,她踮起脚尖把嘴唇压在他的薄唇上,闭着眼睛,轻柔的磨蹭着。 于是,她的口中也满是烟草的味道了。 其实她今夜很难过,她骗了他,也让萧茵在她喜欢人面前成了那样的女孩,她真的很糟糕。可是很多事情就像放飞的风筝,飞出去了,就很难拉回来了。 她只有一路走下去,哪怕有一天粉身碎骨。 凌晨一点。 萧茵穿着睡衣蹲在季修的房间外,一直发呆到天亮。 早上。 大家都准时出现在餐桌上。 风平浪静,像是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是一片其乐融融。 只是今天座位的坐法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夏冰倾跟萧茵还有慕月森三个人坐在一起,慕月白跟季修坐在一起。 其实怎么坐倒是也没什么,但是能从中看出每个人的心理状态。 “姐,你怎么好像很困似的。”在看到夏云倾打了第三个哈欠后,夏冰倾忍不住问了。 “这昨晚也不知怎么的,睡的特别的沉,在外面的椅子上就睡着了,连你姐夫什么时候把我抱回房间的都不知道。”夏云倾揉着太阳穴说。 夏冰倾跟萧茵同时一愣。 不约而同心虚的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她们心里一直在想昨晚那烤串跟米酒是谁吃了喝了?现在看来都让姐姐给吃了。 更奇怪的是姐姐又不是坐在慕月白的隔壁,为什么会去吃掉他的烤串?喝他的酒呢?偶尔吃到一次还有可能,但全部都吃了,未免也太奇怪了。 真是令人费解! “你啊,铁定是太累了,才会坐着就睡着了。”慕锦亭抚了抚妻子的脑袋。 “估计吧,我还真没有那样过呢。”夏云倾放下手,笑说了一句。 其他几人都不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慕月森不经意似的抬眼看了一眼夏云倾,眸子不由的缩了缩。 吃过了早餐,大家去泡温泉,享受最后半天的温泉之旅。 露天的温泉池,用屏风隔断了,女士在左边泡,男士在右边泡。 三个女人胸前围着浴巾泡在水里。 水面上飘着原木色的小桌子,上面放着清酒。 “季教授就在隔壁,你就不想入非非。”夏冰倾挨到萧茵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看今天萧茵过分的安静,她心里有点担忧。平时的她,要是知道季教授光着身子就在隔壁泡澡,她还不屁颠屁颠的爬过去,就算把她的脚捆住了,她跳也要跳过去,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算了,不看了,没意思!”萧茵捏起清酒,喝了一口,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夏冰倾在心里轻叹。 虽然她不说,不表现,可是她知道,她心里有事。 下午一点,回程。 慕锦亭跟夏云倾先开车走了。 剩下的人还是坐房车回去。 在车子上两个女孩很默契的都在玩手机,也不说话,总怕说了什么就会触发到一些事情。 “冰倾,给我去倒水!”慕月森在那边忽然说道。 夏冰倾立刻乖巧的站起来,去给他倒。 “我要柠檬汁!”慕月白轻快的也喊了一声。 “哦!”只好应,又不能不给他倒。 既然这样,夏冰倾想起季修,她礼貌的问了一声:“季教授,你要喝点什么吗?” 季修淡淡的回答:“水好了!” “嗯,好的。”夏冰倾微笑,倒水的时候,心念转了转,倒完了,她拿起了水跟柠檬汁,用脚踢了一下萧茵,很自然的说:“你帮忙把水拿给季教授吧。” “……哦,好,好啊!”平时比谁都机灵的萧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起身去拿水。 只听季修在那边口吻淡然的说:“不用麻烦了,也不是很喝!” 这么明显的拒绝,哪怕连再蠢的人都听的出来。 夏冰倾刚把水递给慕月森,听到这话,无比的尴尬,连她都这么尴尬,何况是萧茵了。 想要试着说些什么化解着尴尬,可实在是黔驴技穷了。 慕月白从站着不动的夏冰倾的手里主动拿走柠檬汁,对她笑着叹息,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怜悯与悲哀,似乎在对她说,萧茵都是因为她才壮烈牺牲的! 夏冰倾气的狠狠的瞪他,想要冲过去掐死他。 “咳——”慕月森警告性的咳了一声。 那边,萧茵去把水拿起来,调皮似的对季修做了个鬼脸:“不喝拉倒,我自己也渴着呢,我自已喝!” 她拿了杯子坐下,一边喝水一边继续玩手机。 车里依旧平静。 差不多五点,他们回到市区,把季修跟萧茵送回学校,夏冰倾他们就回了慕家。 这一路,夏冰倾都跟防贼似的防着慕月白,他要敢说一句废话,她就跟他同归于尽。 回到家里,又正好赶上吃晚饭。 一想到等会吃饭的时候叔叔阿姨一定会好不好玩这些,夏冰倾在车里就假装不舒服了。 一到家,慕月森就扶着夏冰倾上楼了。 银色的大床上。 “怎么好好的说恶心想吐了?该不是有了吧!”慕月森打趣的摸她的肚子。 “去你的——”夏冰倾羞涩的挥开他的手:“才不可能那么快呢。” 慕月森眯起眸子:“我说夏冰倾,你现在是质疑我的能力吗?” 他俯下身去,嗅着她发丝的香气。 夏冰倾脸红一下红了,推开他:“谁敢质疑你的能力啊!” “没有么,”慕月森抓住她打来的手,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也邪恶了起来:“可我觉得你好像还存有疑虑跟不满,这可不行,我一定要好好的证明一下才行。” “色狼,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病人哦,”夏冰倾羞答答的反抗,脸上却全是甜蜜的笑容。 “又不是让你出力,你怕什么!” 话音落下,她的嘴唇就被他封住了,强壮的身体陷进了大床。 第一百五十四章:体能训练的提议 “唔——” 爱越深,情就越浓。 …… 天色都黑了。 管家都来敲了几次门了,问他们饿不饿,夏冰倾羞的快不行了。 靠在他的胸前,她累的又像被大卡车碾压了两圈。 “慕月森,明天给我进行体能训练吧,我们早上去树林好不好!”夏冰倾抬起头来认真的建议。 “早上去树林?”慕月森目露惊喜到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是没问题的,可你不怕冷吗?” “怎么会冷,只会越来越热的!” “嗯,确实是会越来越热,这点我赞同。”他点头。 “所以啊,关键是早上空气好,而且也不会有人,也不怕被人撞见。” 慕月森非常高兴:“考虑的很周全!” 夏冰倾听他完全没有异议的样子,搂住他的脖子:“你同意了?” “这么……有利身心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同意,我非常认同,完全同意,”慕月森捏捏她的下巴:“果然是长大了!” “那明天早上5点钟我们就去!”难道一件事能这么顺利的跟这个难搞的家伙聊下来,夏冰倾也觉得很开心。 “5点就去啊——”慕月森看看她身子,有些疑虑:“真的会很冷,而且你知道,一下子也不会进展到很热,到时感冒了就得不偿失了,创意我真的很喜欢,相信也会非常愉快,可也不能不顾健康那么拼命,这种天还是在比较温暖的空间里进行的好,比如车里,浴室里,更衣间里……” 一个小拳头没等到他的话说完就砸了过去。 夏冰倾摆着一张臭脸:“我说的是跑步,你想的是什么!”这个大色狼,脑子里除了这个,还能有点什么。 “嗷——”慕月森低呼的捂住胸口:“你不说体能训练嘛!” “跑步才是体能训练里的一种!” “那是我误解了,你应该说清楚的。” “……只有你才会误解吧,谁会跑到树林去做这种事情?”真不懂是什么逻辑。 慕月森笑:“有很多啊,你不知道吗,这叫……野战!” 夏冰倾的小脸轰轰的烧了起来,她裹着被单从床上爬起来,下床:“我没法跟你聊了!”好好晨运,被他曲解成那样,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她捡起衣服往更衣室走去。 “丫头你别走啊,是我曲解你的意思了,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慕月森朝更衣室喊去,脸上有了愉快的笑容。 看她脸红是他人生的一大乐趣。 夏冰倾穿好衣服出来:“下次不了?” “嗯,不会了,不过从实际情况来看,春末夏至的时候去,还是挺合适的,你看,夏天蚊子多,估计去一次要献很多血,秋冬呢,树叶都掉落了,也不太隐蔽……” 夏冰倾把手里的被单砸了过去。 慕月森拿下被单:“不是,我是在给你分析这其中的可行性!” “你一个人去吧,带上你的小左跟小右,尽情的在春末夏至的时候去浪吧——”她诚恳的建议,走出了他的房间。 走廊上一如既往的安静。 夏冰倾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头,走到柜子前把行李放下,打开柜子正要放进去,看到里面的木篓子,跟慕月森在一起的幸福与美好的时光又蒙上一层阴影。 没成功,反而被卷入了更深的泥沼! 而且他还不费吹灰之力。 这是让她最沮丧的地方,一个人怎么会那么精于算计到如此的地步,好像每一步都被他看透了猜透了似的,她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滋——,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的。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慕月白打来的,尼玛的,简直是午夜凶铃! 在接不接之间犹豫了十秒,她接起,慕月白这种生物,不是躲就就能躲的过的。 电话接起,她就不客气的先发制人:“你到底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如果是想拆散我跟慕月森的话,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无论你是把那件你认为能让我们产生误会的事情捅到慕月森那里去,还是别的阴谋诡计,哪怕你给慕月森床上塞个女人,我都不会上当不会放弃的,你听好了,我不会放弃的,绝不——” 静了片刻,那头响起慕月白的幽叹声:“我打来给你就是跟你谈这件事情,冰倾我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但是从昨晚你跟萧茵的谈话里,我也听出了一些,我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使你对我如此怀疑,但是我要告诉你,不管你遇见了什么,你攻击的方向错了。” 夏冰倾愣了愣:“我凭什么相信,发带,照片,除了你,没人知道其中的利用价值。” “发带?莫非你是指我上次送你那条?” “事到如今,你别给我装蒜了。” “如果是关于发带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家里并不是只有我才知道!”慕月白淡淡的说。 夏冰倾的神经顿时崩塌:“你说什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原来是她 这个竟然不是秘密? “你……你还告诉过谁?慕月白你怎么那么大嘴巴啊!”夏冰倾怒极了。 “稍安勿躁,听我说,我不会告诉你,我告诉过谁,因为你的处理方式太奇葩,另外,如果是那条发带的话,我在我的微博上发过照片,也描述过是送给让我心动的女孩之类的,如果是我跟月森认识的朋友,应该很容易就猜到那个女孩是指你!” “……”夏冰倾几乎要吐血:“你还发了微博!” “是那天傍晚前发送出去的,那晚……”慕月白停顿了一下:“我确实是把你骗来工作室的,我想向你表白,把你留下,我以为你会接受我。” 夏冰倾没心情跟他演言情剧:“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仅跟家里的某个人说起过,你还发了微博,虽没有指名道姓说是我,但是很多人都看到了是不是这样?” “是!”电话那传来慕月白肯定的声音。 夏冰倾的大脑里忽然滚过一个很可怕的猜想,不会是慕月森在故意的试探她吧? 这个想法简直就像是恶魔的种子! 发微博日期+发带+那晚的彻夜不归这三个因素加来等于是=告白夜共度春宵! 如果不巧让慕月森看到了呢?别人或许不明白,可是他只要看一眼立刻就能明白。 不过随即这个可怕的猜想就被她推翻了,慕月森虽然精明冷酷,可不是阴险狡诈的人,他是一个有王者气度跟独断专制的男人,他不屑算计别人,他要是看到了,会立刻杀了她。 “冰倾——,冰倾——”慕月白在那头喊她。 “什么事?”夏冰倾声音冷冷的。 “微博我可以马上删掉,但我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过,我们这个圈子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是很大,很多朋友都是相同的,我希望你心里有个底。” “我知道了。” “如果可以,月白哥哥希望可以帮助你,也许你还是相信我的话,可是你细想,如果真的是我想害你,有必要做的这么大费周章吗?我大可现在就跟月森说,你说是不是!” 夏冰倾没有再回话。 挂了电话,她陷入了一种被迷雾重重包围的感觉中。 有一句话慕月白说的没错,他并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绕这么多弯子,他只要咬死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她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日子凌晨。 今天是星期一,离生日还有五天。 夏冰倾一晚上都在循环的做噩梦,以至于醒了之后,脑子里就像倒进了两瓶硫酸似的,糊成了一片。 慢吞吞换衣服,慕月森进了她的房间,看她双眼无神,有些呆滞的模样,他上前轻拍了几下她的小脸:“一大早怎么就萎靡不振的?” “做了一晚上的乱梦,感觉比不睡还要累!”夏冰倾脸颊在他手心上磨蹭了两下。 慕月森扣过她的脑袋,在她发丝上亲了一下:“我想一定是因为一个人睡的原因,跟我一起睡就不会做噩梦了。” “少忽悠我!”夏冰倾娇笑,心里格外甜蜜。 “真的,不信今晚试试!” “才不上你当!” 拿下他的手,她去拿了书包,跟慕月森一同下楼。 早餐厅里,慕锦亭跟夏云倾,慕月白都在,极少会出现的慕琳月也穿着华贵的睡袍坐在哪里翻杂志。 夏冰倾想起昨夜的电话,心里微微发沉,看到姐姐跟姐夫还有姑姑,想起慕月白说过在这个家里也有人知道那件事,她心里不禁有点发憷。 胡乱的吃着早餐,只能对面的慕锦亭笑盈盈的问她:“冰倾,你的生日可没几天了,告诉姐夫你喜欢什么,姐夫买给你。” 夏冰倾抬起头来,乖巧的回话:“都好啊!” “跟姐夫你还客气,这样吧,你自己去挑一样,姐夫买单,好不好!”慕锦亭微笑。 “好吧!”夏冰倾点头,她这会是没有心去想礼物的事情了。 她的心里惶惶不安。 慕月白在那边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月白哥哥的礼物也已经空运过来了。” “谢谢!”夏冰倾对他言不由衷的笑笑。 慕琳月翻着手里娱乐杂志,眼睛看向夏冰倾,笑的跟狐狸似的意味深长:“冰倾,姑姑也跟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的大礼哦,不过要到你生日那天才给你一个大意外的惊喜,到时你可不要吓的昏过去哦。” 意外惊喜四个字,听的夏冰倾心惊肉跳。 ……那个照片该不会是姑姑在搞鬼吧? 真的很像是她的作风,只是纯粹的吓唬,也并没有实质的行动,说来那个发她照片的人到如今也是再也没有出现过,那天晚上她还拒绝过她,以姑姑诡诈的手段,完全是有可能的,这样一想那晚在餐厅里头,好像所有事情也都是她引导的。 “呦,我说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你也不用兴奋的说不出话来吧。”慕琳月莞尔一笑,又去看手里杂志。 夏冰倾不知道是怎么吃完早餐的。 慕月森送她去学校。 “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慕月森看她气色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好转,不由的担心。 大掌伸过来,在她额头试了试。 “都说是晚上没睡好,等会就会好的。”夏冰倾拉下他的手。 “那好吧,如果在学校里感觉到哪里不舒服了,要马上给我打电话知道吗?”慕月森交代道。 夏冰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今天不是要去出差嘛!” 慕月色思忖了片刻,回答:“看来也只好再改一日,反而也不是什么急事,你更重要。” 最后四个字像蜜糖一样的在心里融化。 学校里。 上完了一节课,萧茵就拉着夏冰倾去湖边。 “冰倾,这事情你打算这么办啊,我昨天没机会跟你说,这慕月白放狠话说不会放过你,星期六可没几天了,除去今天就四天了,生日那天头他一定兴风作浪。”萧茵一种焦急的说。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也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好的。”夏冰倾决定等会就去找姑姑,如果真的是她,事情反而没有那么麻烦。 下午,夏冰倾从慕锦亭哪里要来了姑姑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真的解决了? 电话一通,那头就传来慕琳月尖细且八面玲玲的声音:“呦~~~,姑姑的眼睛没花吧,竟然是我们可爱的小冰倾给我打电话呢,看样子,姑姑早上说要送你一个意外的惊喜还是有作用的呢。” 夏冰倾的手指微微的僵住! 姑姑这番话显然是早有准备,她知道她会打电话给她。 真的是姑姑? 稳了稳气息,她镇定的说道:“姑姑,我想跟你聊一下,你人在哪里?” “姑姑正等你来找我呢,来吧,我在家,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是吗?”慕琳月说的很是意味深长,话里头的意思也呼之欲出了。 “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夏冰倾立刻跟老师请了假赶回去。 如果说打电话之前她有30%的怀疑,打完了电话之后她有80%的怀疑。 她匆匆的收拾了书包离开,看的萧茵一听雾水。 “冰倾你去干嘛?”萧茵在她背后喊。 “急事!”夏冰倾回了一句,头都没回的出了教室。 太奇怪了! 先是说事情不用她管,这会又急匆匆的不知道要去干嘛,夏冰倾这丫头今天是大大的不对劲,感觉跟撞了邪,受了什么蛊惑似的。 夏冰倾赶回了慕家,直奔楼上,来到慕琳月的房间外。 走的太快太急,她喘的很急。 在门口平复了气息,才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吧——” 里面有悠闲慵懒的女人声音传来。 夏冰倾开门走进去。 偌大的房间里头很是富丽,慕琳月正躺在外面阳台的躺椅上悠闲的喝着下午茶,吃着点心晒太阳,百色的猫咪就躺在她的脚边,也懒懒的晒着太阳,这四十几岁的人,看上去却最多只有三十的模样。 “来拉,过来坐着吧——”慕琳月亲切的对她招招手。 夏冰倾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喝点茶顺顺气,看你那么急匆匆的走来,一定也渴了。”慕琳月微笑着说。 夏冰倾拿起瓷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几秒,她单刀直入的开口:“姑姑,我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说你正等着我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我都心照不宣不是嘛,若不然,你也不会打电话,也不会坐在这里了,是不是。”慕琳月的目光里透着深意。 “真的是姑姑你做的?”夏冰倾坐直了起来。 “我做的又怎么样,敢做就不要怕让人知道嘛,我跟你这么说吧冰倾,这个家里就没有姑姑不知道的秘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事情并不是那样的,我跟慕月白是清白的!” “嗳~~~”慕琳月摆摆手:“这是不是清白你说了月森他也不信啊,姑姑手上可是有多的证据,当然了,你乖的话,姑姑是可以替你永远保密的。” 现在,夏冰倾可以确信无疑是姑姑在暗中动的手脚了:“姑姑你这么做很卑鄙!” “呵呵……”慕琳月一阵清脆的笑声:“做我这一行的,不卑鄙点怎么行,兵不厌诈,这我而言,卑鄙是夸奖。”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上次说过了,一部广告,姑姑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女主角。” “只要我怕了广告你就替我保守秘密?” “那当然,姑姑肃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可姑姑是个一言九鼎的人,说话一定算数!” 夏冰倾思考了片刻,同意的点头:“好!我拍!” 相比跟慕月白那个家伙,或是别的未知的人斗,她宁可去给姑姑拍广告。 慕琳月听了,开心的从躺椅上起来一把将夏冰倾抱住,在她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我的小宝贝,你终于答应了,你放心,为了你跟月森的幸福,姑姑一定把秘密严守到底,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侄儿呢。” “呵呵!”夏冰倾对干笑了笑。 超级卑鄙的老女人! “这广告呢要下个月才拍,所以不急,这几天要把自己养的美美的,高高兴兴的过个身生日。”慕琳月当成宝贝似的摸摸她的头发。 “只要姑姑不作威作福,就能好好过。”夏冰倾没好气的说额。 “又在奚落姑姑了,好,好,好,姑姑错了,下次再也不吓唬你了好不好。” “我先走了!” 夏冰倾从椅子上站起来。 慕琳月目送着夏冰倾出去,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从慕琳月房间里走出来,夏冰倾回了自己的房间。 或许是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她在床上靠着靠着就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 给姑姑拍广告,弄不好以后她还会继续威胁,可虽然如此,但是姑姑终究也不是什么狠毒的人,以后可以慢慢解决,但困扰了她好几天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正想着,房门开了,慕月森从外面大步的走进来。 “你回来了?” “下午怎么请假了?”慕月森走到床边坐下。 “头有点昏就回来了。”夏冰倾找了个借口。 “那现在感觉好没有?” “没事了,我睡了一觉,完全好了。” 慕月森看她精神抖擞的样子,放心了:“没事就好了,”说着,他拍拍她的脑袋:“晚上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吧,起床!” 夏冰倾眼睛发亮:“好啊好啊,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出来。” 她跳下床,从柜子里找了一件漂亮的衣服跑进更衣室,情急中连衣柜的门都没有关严实。 这丫头说到吃就这么兴奋! 慕月森笑笑,起身去给她关柜子的门。 走到柜子边,双手扶住柜子,正要关上,手部的动作又隐隐的停住,打了开来。 柜子底部,静静躺着的黑色木篓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弯腰拿起来,他端在手里看,发现是阴沉木制成的木篓子,上面的花纹雕刻的很精细,精美绝伦,而本身阴沉木就是一种很名贵的木材,都是拿宝贝来收藏的,用来当做木篓子也是奢侈至极的做法。 这样的一件东西,冰倾从哪里得来了? 这样的一样东西,这个世界上似乎也只有一个人才会有。 第一百五十七章:都来参加生日会 等到夏冰倾从卫生间出来,慕月森已经把东西放回了柜子,重新坐回床上。 “我换好衣服了,咱们走吧!”夏冰倾步伐轻快的走向他,拖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慕月森也任由着她拉起。 两人一同走出房间。 车子开出了慕家,开了一段路,夏冰倾兴致勃勃的问:“慕月森,咱们去哪里吃饭啊?” “一家私人的法国料理餐厅,哦,对了,你去过,就是那晚游戏你跟紫惜输了,要接吻的那一家餐厅。”慕月森口吻淡淡的说。 “……”有必要说的那么详细吗! 不过拜他所赐,她记起那家餐厅了。 夏冰i倾皱着眉头又问他:“那你怎么不说是你第一次强吻我的那个餐厅呢?干嘛非要说我跟温紫惜?” “哦,我以为那个你记忆比较深刻!” “……”差点跟个女人接吻,她记忆深刻个鬼啊! 淡定下来,夏冰倾意识到最重要的哪一点,她差点忽略的一点:“所以,今天温紫惜也会去吗。” “应该会吧!”慕月森随意额回答。 夏冰倾心里飘过阴云。 每次听到温紫惜三个就郁闷,大伤食欲,连好心情也给破坏了。 在未来他们的人生里这个女人难道要像无处不在的细菌一样随时的侵入他们的生活吗? 车里安静了。 不知开了多久,慕月森往夏冰倾那边望去,漫不经心的问:“最近有跟慕月白偷偷要零食吗?” 夏冰倾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为什么这问?” “随便问问!”慕月森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眸光个平时一样的摄人。 夏冰倾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自己吓自己,她硬着头皮说:“没啊!你不让我去拿,我怎么敢去呢。” “真的吗?某只小馋猫没有背着我偷偷的去偷食?”慕月森的目光不由深邃起来。 “真的没有啊!”一开始说没有,之后打死都咬紧牙关说没有了。 虽然,他突然这么问有点可怕。 慕月森收回目光,心里大概也有底了:“这个问题等我们吃完饭回来再严刑拷打!” “……”还,还要严刑拷打? 夏冰倾咽了咽口水,想要细问,可又不敢。 这弄不好他只是心血来潮,真的是随口问问而已,别自乱阵脚才好。 慕月森没有再发问,夏冰倾也自然不再说,她这会可是惊弓之鸟,非常不经吓的。 到达了目的地。 他们从车里下来,夏冰倾牵着慕月森的手走进去。 里头,顾君瑞他们已经在了,三个男人抽着雪茄喝着红酒,竟然再玩飞行棋,夏冰倾看了差点笑出来,有钱公子哥的爱好真的还挺独特额。 紫惜果然也在。 她坐在管容谦旁边,不时的发出笑声,今天的她依旧是个气质美人,但似乎跟平时不大一样,今天的她一身藕色高领连衣长裙,盘起的丸子头松松垮垮的,几缕发丝掉下来,显得妩媚中又不失甜美清新,桃粉色的咬唇,像个少女一样的粉嫩。 感觉像在……故意装嫩。 对此,几个男人心里很清明,情敌是个十九岁的青春美少女,而她却已经二十六了,整整大了七岁,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可偏偏又见月森对这小女孩痴迷的感觉入了魔,紫惜自然是急的不行,趁着月森跟冰倾还未谈婚论嫁,拼了命的去竞争,自然,年龄是没法改了,只能在外表上证明自己其实也很少女。 “月森,冰倾,你们来啦,快过来坐!”温紫惜笑温婉的跟他们打招呼,并且还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这股子主动劲,也成功的化解了自己原本的尴尬位置。 夏冰倾跟慕月森走过去,夏冰倾坐在了温紫惜旁边。 慕月森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 “月森,要不要一起玩?手感非常好哦!”管容谦揉着手里的两个弹珠子,表情里透着一股子色情。 “我对这种愚蠢,且被某人低俗化的游戏不感兴趣,你们玩吧。”慕月森不仅拒绝,还毒舌了一顿。 顾君瑞拿盒子去拍管容谦的头:“连玻璃珠你都猥亵,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没病怎么好意思犯二!”温连尘在旁暗暗发笑,顺带总结了一句。 “你们这些没情趣的家伙,我这不是想勾起月森跟我们一起玩的欲望嘛……” 管容谦正在述说自己倒霉“血泪史”的时候,顾君瑞跟温连尘的眼睛眼睛不由自主的飘向夏冰倾哪里了,盯着她的胸口猛瞧。 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发现这小美人的胸真不小。 夏冰倾被他们看的极不舒服,腰都快驼进去了,又不能用手去挡。 小脸红了起来。 这群色狼! “你们看我干嘛——”她生气的低呼,小脸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不施脂粉却红润的仿若桃花的花瓣,配上黑白清澈的大眼睛,真是美呆了。 比纯,比嫩,比美,紫惜确实是差了那么一点。 慕月森的眼神里杀气弥漫的越来越你浓郁…… “在不把眼珠子挪开,小心我抠出来当弹珠!”他寒气森森的吐了一句。 顾君瑞跟温连尘这才把眼睛收回。 “完全是视觉神经的反射。”温连尘解释。 “都怪容谦说什么大胸,我们只是凑巧那么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我们的弟妹,这人都有好奇心嘛,弟妹发育的这么好,我们就想说,她的是,嗷……” 咚的一声,慕月森抓起桌上的弹珠扔到了顾君瑞的脸上,这才阻止他说下去。 管容谦乐的笑趴了:“你这色狼,连弟妹的胸都敢快,月森,阉了他——” “管容谦你个煽风点火的小杂种!”顾君瑞指着他,就又要拿盒子去打他。 “行了,都别闹了!”慕月森正色一句。 其他人都静了下来。 慕月森的身躯往后靠:“趁着大家今天都在,我就邀请你们一声,这个星期六,去我家玩,冰倾过生日!” 第一百五十八章:还真想当爸爸了? 顾君瑞他们几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了愣。 生日? 还是冰倾的生? 月森还这么的正经八百,郑重其事的邀请他们,这里头似乎还有什么更加重要的讯息哦! “难道弟妹她有了?” “你们该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顾君瑞跟管容谦一人一句的发问。 …… 夏冰倾小脸一下炸红。 他们想哪儿去了,她才19岁,哪有可能怀孕结婚嘛,这两件事情在她看来还是非常遥远的事情。 温紫惜端着酒杯的纤手不由的一抖,这一抖,心里也拉开一条血口子。 而听闻两个死党的“胡言乱语”,慕月森不仅不生气,冷眸反而还暖化了一些,有着零星的笑意:“只是很单纯的生日,请几个朋友去热闹一下而已,别想着那么长远。” “嘿嘿……你心里头还真巴不得弟妹肚子里有了吧!”顾君瑞洞察的发笑。 “这种事还是要顺应天意的!”慕月森很随意的回答,拿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眉间那份笑容却是更是浓郁了。 平时哪怕心情再好,他都不曾把开心写在脸上,可见这已远远不是开心,而是内心更深层次的满足,因为心太满,胸口装不下,才会溢出来,显露在脸上。 “瞧瞧他那开心劲,还真想当爸爸了!”温连尘像是发现奇迹似的大喊。 慕月森竟然也不否认点头:“嗯,是有点!”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勤奋的在弟妹身上耕耘了,不管白天黑夜,不管是床上还是桌子上,随时随地都要播撒种子,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弟妹嘛,火力猛一点点再猛一点,弄不好下个月就能有喜讯了,兄弟,要不要我教你几招经典体位,提升这个中招率。”管容谦摩拳擦掌,很是兴奋的要传授自己的经验。 夏冰倾听的脸都快冒烟了。 这帮子无法无天的色胚,聊起这种来,个个笑的那么欢。 本以为管容谦会被慕月森讽刺的连姥姥家都不认识,谁知这一次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真的认真考虑起来,还问:“真的这么有效果?” “慕月森——”夏冰倾瞪大着眼睛吼过去,这么丢脸的事情,他还真要拿出来跟他的兄弟讨论啊。 “弟妹脸红了,不好意思了,你们别老关心人家的房事嘛,弄不好月森比你们在行呢!”温连尘乐呵呵的调侃。 顾君瑞跟管容谦不服了,非逼着慕月森说出来比比来! 夏冰倾羞的快没脸见人了。 坐在一旁的温紫惜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淡笑,然而在不经愿垂眸或是低头那一刹那,这抹笑意会变的无比的狰狞与凶狠,就像一只隐藏了真面目的怪物,忍耐,是为了最后的爆发。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弟妹就要逃走了,我们就饶过他们吧。”顾君瑞笑嘻嘻的说。 “我可没说,这话头都是你这禽兽挑起来的,弟妹,这家伙以后别理他。”管容谦戳着顾君瑞的手说。 然后两人又是一番打闹。 夏冰倾发现,这两个人真的很喜欢互掐,可每次都要混在一起玩。 温连尘指了指他们:“弟妹,当他们是隐形人好了,你生日,我们大家都会准时到,不,提前到,那天你可要打扮的漂亮点。” “好的温大哥!”夏冰倾微笑着点头。 其实她还蛮喜欢温连尘的,明知道自己妹妹喜欢慕月森,他却能完全保持中立,置身事外,这份理智跟胸襟,可不是一般人能都有的。 温紫惜此时在旁也开口说:“冰倾妹妹,那不知道你请不请我?” 她的话一出,厅里顿时陷入一种莫名的尴尬。 哎,这没玩没了的女人之战。 夏冰倾镇定从容的转过头去,装模作样的对温紫惜笑的格外甜美:“温姐姐是月森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请你呢,我非诚希望那天你能够来。” “我一定来!”温紫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美眸里透露着坚定,还有一种无形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却让人感到心底发寒。 夏冰倾就感受到了,那种一层一层在心里浮现的东西,莫名的让她不安。 可细想,她现在还有什么可不安,她定了姑姑这个“内乱”,还怕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外患”嘛。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 法式大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移步去餐厅。 今天的料理依旧新颖而美味,每一道都吃的夏冰倾津津有味的,这段日子慕月森带她去过不少的法国餐厅吃饭,但还是这家最好吃。 酒足饭饱,四个男人打了一会牌。 温紫惜不知耻的坐在慕月森身边看牌,几个男人没办法,夏冰倾也同样没办法,难道还动手去拉开她不成。 虽然她很想这么做。 眼看着温紫惜的脑袋往慕月森那边越靠越近了,夏冰倾有点忍无可忍了,她咳了一声:“温姐姐,我们去厨房拿点水果好不好。” 温紫惜坐直了身体,回给夏冰倾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好啊!” 两个女人站起来往里头走。 顾君瑞跟管容谦他们悄悄往她们走的方向探。 “我的天哪,杀气好重!” “君瑞,你说放她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会不会打起来?” “别所打起来了,打死一个都有可能,你没看到她们布满了杀气的眼睛嘛,女人狠起来,可比男人要恐怖。” “不会吧!” 温连尘在桌下踢他们:“你们行了啊,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紫惜不是个冲动的人,冰倾也是个乖女孩,最多就是嘴巴上交锋几句,不会出什么大事。” “里面有一个可是你的亲妹妹呢,温兄你心可真宽。”管容谦用力的拍了拍温连尘的肩膀。 “真正心宽的不是温兄,是月森,两个女人都快为他大打出手了,他还能视而不见。”顾君瑞朝着一门心思看牌的慕月森哪儿瞅了一眼。 慕月森打出一张牌:“男人有男人的世界,女人有女人的世界,自己立场坚定比在女人堆里搅和的好,况且……”他嘴角勾出一丝笑,紫惜才不是他家那坏丫头的对手呢。 厨房里。 温紫惜在切水果,而夏冰倾则是在水槽里把水果洗干净。 乍一看,两人配合的倒很是默契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温紫惜的最后一句话 “冰倾妹妹,上次你的寿司可把姐姐害苦了!”温紫惜幽幽的开口,手里的刀柄不由的握紧。 夏冰倾偏过头去看她,目露困惑;“害?温姐姐你为什么要用这个词?” “不然冰倾妹妹觉得选个什么词合适?”温紫惜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切着水果。 “寿司我们都有吃,我一整晚都好好的,温姐姐或许认为是我的缘故害你拉肚子,可我真的没有,当然了,笑话你放屁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夏冰倾你——”一听放屁两个字,温紫惜就火大的扭过头去。 这是她人生中最耻辱的一件事。 夏冰倾在那边装无辜:“温姐姐你不要这么凶,我好怕怕!” 温紫惜强压下翻滚的怒火,收敛了情绪,对她冷笑似的挑了挑唇角:“人生之事往往是越得意越忘形,往往迎来的都是悲惨的结局!” 放下手里的刀子,她端着水果,身姿娉婷的往外走去。 夏冰倾在原地心神隐隐的恍惚了一下,把葡萄放入篮子里,也端了出去。 温紫惜正用牙签叉着水果,分别喂给四个男人吃,兴许是以往她也经常这么做,所有谁都没有意外。 真是个很心机的女人,不管是送礼物还是吃水果,她都用一种一视同仁的态度来模糊焦点。 “月森,这蜜瓜好甜的。”温紫惜把蜜瓜送到慕月森嘴边,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柔情。 “先吃葡萄。”夏冰倾跑过去,从篮子里摘了一颗葡萄送到慕月森的嘴边。 桌子上其他三个男人憋笑。 某人刚还说是什么,女人有女人的世界,男人有男人的世界,立场坚定就不要搀和,可眼前这一幕充分的证明,不是你不想要掺和你就可以不掺和的,你不动,她们也会找上门来。 这下,看他怎么处理。 慕月森来回的瞄了瞄放在他眼前的两样水果,面无表情,淡淡的吐息:“我想喝茶!” 说着,从桌子的一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紫惜悻悻然的把蜜瓜收回。 夏冰倾转而就把葡萄塞进自己的嘴里,不吃浪费! 顾君瑞暗暗对慕月森竖起大拇指,高! 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把两个人都打回去了,谁都不得罪,还能安然的从这女人的漩涡里走出来。 又玩了一会,管容谦接到一个电话,要去赴美人约,少了一个拍牌搭子也没有意思再玩了,大家也就纷纷散了。 在门口,温紫惜特意的叫住了夏冰倾,对她说了一句:“提起祝你生日快乐,周六见!” 夏冰倾的后背顿时汗毛竖立。 这种诡气的感觉缠绕在她的心头,一直延续到家。 心神不宁之中被慕月森带进了他的房间,她都还后知后觉的,直到慕月森脱去了她的外套,把她压在床单上她才回过神来。 “色狼,这才刚回家,你让我喘口气洗个澡行了行。”夏冰倾推搡着压在她身上的高大躯体,哪有一回家就这样的,她真怀疑刚才的料理里面是不是下了春药。 上衣被撕开。 “嗯——”夏冰倾娇喘了一声。 低沉压抑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怀一个宝宝吧,我觉得挺好的。”那样就不用学什么法医,也可以马上把她变成他的小新娘。 夏冰倾睁大眼睛:“慕月森你疯了吧,我才十九!” “马上就二十了!可以生了!” “可以生你个头,我才不要生,我还要念书呢!”光是想象都觉得很可怕。 慕月森的手掌覆盖上她的肚子:“那如果有了呢?” 对男女之事尚且刚刚认知的她,根本没有想过他们发生那么多次关系,有可能会导致她怀孕的这个事情。 她怎么那么白痴呢? 夏冰倾的脸色非常的不好,她有点生气的捶他的胸口:“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干嘛要提醒你,有了不是更好吗?”慕月森低头就要去吻她的嘴唇。 夏冰倾推开他的头:“对你是更好,可对我怎么可能更好,万一……万一你以后又不喜欢我了,不要我了,你让我怎么办,还跟你拼命不成。” 慕月森的脸冷了下来,霸道的捧住她的脸:“夏冰倾,没有这种万一,从现在开始到未来,你会永远跟随着我,不管我在哪里,你都必须呆在我的身边,你的人是我的,你的人生也是我的,就算等你老了死了,你的灵魂也是我的,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所以,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蠢话,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夏冰倾怯怯的回答,心里头很震撼,她没有听过这些肉麻的承诺,不过她喜欢! 她感动抱住他的脖子:“我也是,我永远都不要离开你,我爱你!” 情到浓处,再肉麻的字眼也变的很自然。 滚烫的唇压住她的嘴唇,这刚刚对他说过我爱你的小嘴。 他在用实际行动回答这三个字。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上升。 夹在他们中间的小问题都似乎随着这份炙热浓烈的情感而变的不重要的,此刻他们只想要通过肢体来抒发对对彼此的渴望,融入血骨,和合二为一,深深的契合。 最后,滚热的种子又一次洒入她的子宫。 夜色也浓墨到了最高潮。 穿着慕月森的衬衣,夏冰倾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 一场欢爱,让她的脸颊持续的红润。 腿发软,腰也好酸,可过程也很美妙,所以她也没什么好埋怨的,之所以做在马桶上发呆是因为她在思考名为怀孕这个命题。 老实说,她不想! 不管是理智的时候还是不理智的时候,她都不想! 她自己都还是半个孩子,她压根就没有当妈妈的准备,而且她还有很多梦想要去实现,可……要是真的中招了呢? 又不能打死慕月森,又不能谋杀可爱的小宝宝…… 哎呀,好烦,她坐在马桶上把自己长头揉成一团鸡窝,为什么她这个年纪就要考虑这么“深奥”的问题啊! “笃笃——”敲门声过后,外面传来慕月森的声音:“丫头,你的电话响了。” “哦,我来了!”夏冰倾从马桶上站起来,穿起内裤。 穿到一半,只能外面又冷幽幽的传来一声:“是慕月白打给你的!” 第一百六十章:只能用美人计了 夏冰倾顿时定住! 慕……慕……慕月白? 她心里哆哆嗦嗦的念出这三个字,手都没有洗,就开门出去。 慕月森光着上身,穿着西装裤正站在外面,有里举着她的手机,上面滚动的不正是慕月白三个恐怖的大字嘛。 这会已经11点了,他打电话来干嘛啊,夏冰倾的心里真是欲哭无泪。 看慕月森的脸色,俊白的面容上透着一种铁青色,肌底都是黑沉沉的。 夏冰倾怕怕的伸手去拿个手机,转身就要往卫生间里去。 身子随即被拦住,整个翻了过来,慕月森表情冷飕飕的从薄唇里吐息:“在这里接!” “哦——”夏冰倾哪里还敢说不,只是当他的面接起来慕月白的电话:“喂,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想问问你,困扰你的那件事情解决好了吗?”慕月白温和的问,哪怕她冷言冷语,他仍然很温和。 “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我要睡了,有什么话明天讲吧。”夏冰倾此刻不管他是不是一片好意,她只知道自己紧张的快要虚脱了。 好在,慕月白并没有废话下去,只是声音中含着的说了一句:“那就好,你睡吧,明天见!”就收线了。 夏冰倾提在万丈高空的大石头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她把手机收起来,握在手里。 缓冲了内心的紧绷,她才抬起头来:“之前请教过他一个数学上的小问题,然后不知怎么的,他就心血来潮回答我了。” 慕月森目光如炬:“你们经常半夜打电话。” “怎么可能呢,我跟他又没有熟到这种地步,今天也是很偶然的,你千万别多想。”夏冰倾解释,感觉真的是……每次慕月白那边一有风吹草动,他们这边就狂风大作。 慕月白就是个祸害! “真的?”慕月森仍旧狐疑。 “真的真的啦——”夏冰倾抱住他的腰,在他胸肌上亲了一下,仰头对他笑的甜美:“相信人家嘛!” “想要美人计来迷惑我啊!”慕月的的目光变的幽暗深邃。 这小嘴在他胸口触碰那一下,令他热血沸腾。 夏冰倾趴在他的胸膛:“什么叫美人计啊,人家不懂!” “你这小东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这么勾引我。” 他以为她想啊,除了这种事,还有什么能够转移他无坚不摧的注意力。 …… 腰酸背疼,骨头像是被他拆了又排列过。 慕月森这头色狼简直就不是人! “丫头,你不要紧吧?”慕月森洗澡回来,看她苦艾艾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心里就知道不好了。 他躺到她身边。 夏冰倾的神经立刻绷紧:“你……你别碰我,睡你的觉去。”她真的很怕他摸着摸着,又要来。 “怎么怕成这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谁让你勾引我的。”慕月森笑着捏她的小鼻子,他的小宝贝毕竟是太娇嫩,还是想要控制住。 “对,是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引火烧身,我是个笨蛋行了吧!”夏冰倾扭曲着小脸。 “小笨蛋,真弄疼了?我看看!”慕月森撩开被子,要去掰开她的腿。 夏冰倾尖叫着拉过被子,脸红的跟滴血似的:“不许看,不许看!” “不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受伤,我就是腰酸,你能不能不理我?”夏冰倾求放过。 慕月森看她坚决不肯给他看,也只好作罢,他重新躺下来,伸过手臂:“过来,让我抱着你睡!” 夏冰倾靠在他的手臂上,平躺着,拉高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他的手臂收拢了一些,被窝下的身体贴的更是紧,他她眼角亲了亲,闭上眼睛:“小笨蛋,乖乖睡觉!” 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闻着他的胸膛散发的气息,眼睛不又的就慢慢闭合了,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内心也是格外的踏实。 早上醒来,她正搂着他的腰,把手脚都压在他身上。 一看都早上八点了。 夏冰倾无力的发现了一件事,她在慕月森的房间里过夜了。 蹑手蹑脚的下去,她偷偷的捡起地上的衣服,潜逃回自己的房间。 可不是每一次这种“暗度陈仓”都不会被发现,今天出了慕月森的房间,走了没几步,就跟姐夫撞上了。 “姐夫——”夏冰倾窘的快要在原地切腹自尽。 慕锦亭脸上也有那么一丝小尴尬,他往自己房间瞧了瞧,对夏冰倾打了个眼色,低声的说:“还不快回房。” “哦!”夏冰倾忙低着头逃回房间。 靠在门板上,她大口的喘息。 白天在学校,她邀请了萧茵跟班上要好的两个女生参加自己的生日会。 今天上午最后一节是季教授的课,学校还没有请到令他满意的助手,夏冰倾当了好几次,都被当习惯了。 萧茵说肚子不舒服,要去医务室,没来上课,可夏冰倾心里知道她是故意不来上的。 上完了课,夏冰倾给季修收拾了东西,看他低着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不知看些干嘛,神色专注的样子,她走过去,怕打扰他,因此挨近了一些,小声的开口:“季教授,星期六我生日,我想请你去参加我的生日会。” “生日会?”季修直起身体。 他的嘴巴不小心擦过夏冰倾的嘴唇…… 第一百六十一章:生日会(1) 两个不知情的人同时怔住。 傻了两秒,夏冰倾吓的急忙退开。 “对……对不起季教授,是我不好,你——”她看桌上有纸巾,快速的抽了一张递给他,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你要不要擦一擦。” 很多意外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她不过是想说话小声一点,天知道他会突然抬起头。 季修接过纸巾,俊脸也飘过一丝红晕:“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刚才你说什么?”他很快的镇定下来。 转移了话题,也很巧妙的抹过了刚才意外碰嘴的尴尬。 “我星期六生日,一个简单的小聚会,我想请季教授参加。”夏冰倾也平静了下来,又说了一边。 季修想了想,说:“星期六我应该有时间!” “那太好了,星晴六一定要来哦!”夏冰倾开心的笑笑:“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我先走了。” “嗯!”季修对她点点头。 夏冰倾转身离开实验室。 季修把纸巾放在一旁,并没有擦嘴,他继续看办公桌上的尸检报告。 下午,女生寝室。 “解决了?”萧茵低呼。 她把夏冰倾拖来寝室,死缠着磨了半天才逼着她把事情讲出来。 “是啊,姑姑答应我了,只要我给她拍广告,她就替我保守秘密。”夏冰倾喝了一口萧茵给泡的熏豆茶,嚼的里面的豆子,嚼的很是香。 “不是,这解决的未免也太多顺利了吧。”萧茵皱着两道清秀的眉。 “或许本身就没有那么复杂,姑姑一直在关注我的一举一动,好让她抓住点什么把柄被她利用,是她,我丝毫不意外,她也承认了,主要也是因为我觉得慕月白做这些,真的是太费周周,没有效率,你想想,能够一句话造成的后果,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用照片来吓唬我?”夏冰倾拿了一颗桌上的朱古力放进嘴里。 萧茵思考了一下:“你这么一说倒是也没错,可我总觉得就是……就是什么感觉呢,这事情从发生到解决,就像一部大片,前面悬念很足,可结局却平庸让人意外,本来应该腹黑大boss的专场秀,一眨眼变成了狗血的大妈剧,跳跃度好大啊。” “小姐,这是现实生活,哪来这么多的戏剧化。”说起戏剧化,夏冰倾忽然想到早上不小心跟季修碰了一下嘴,虽然是意外,可感觉挺对不起萧茵的:“那个,我有一件事要向你回报一下,不过你要保证不把我从五楼上扔下去。” “什么事这么严重?” “那个……上午上季教授的课,我想邀请他参加我的生日会,然后我看他入神的在看一个文件,我就挨过去小声的邀请他,结果他突然把头抬起来了,于是就……”夏冰倾摊摊手,又耸耸肩。 萧茵明白的样子:“于是你们就亲上了!” “不能算亲,只是轻微的碰了一下,当时真的尴尬死了,可这完完全全就是意外,你不会杀了我吧!”夏冰倾小心的往后缩,随时准备逃。 可萧茵并没有向以往那样的咋咋呼呼,掐她脖子,一副要弄死她的样子,她看上去还挺平静的:“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这事其实很好解决,改明我跟三少爷亲一个就扯平啦,哈哈哈哈——” “……”夏冰倾一脸的黑线。 谁敢亲慕月森,她就把谁抽筋扒皮,五马分尸了。 星期六。 如期到来。 夏冰倾在自己房间好好的睡了一觉,睡到自然醒。 神清气爽好,心情也是美美的。 往年过生日老爸会给她煮上一碗面,买一个大蛋糕,做很多她爱吃的菜,也是很幸福,不过今年的生日意义更加不一样了。 不仅迎来了二十岁,而且还要接受喜欢男人的告白。 想想都紧张兴奋到不行了。 心脏突突突的跳着,不知道慕月森今天会怎么公开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他会送她什么礼物,不知道他会怎么单独的给她过只属于两个人的生日,她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今天,就像是童话故事中最幸福绚烂的一天。 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阳台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早上的新鲜空气,天气也很好,没有风,阳光灿烂的,真是个好日子!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慕月森出差去了,行程一拖再拖,原本安排到周四,可天下雨飞机不能飞,所以只好昨天出发,他说今天下午一定会提前赶回来的。 “笃笃——”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吧!”她转头喊了一声。 门开了,姐姐跟姐夫,一人拿着面一人捧住一束花进来。 “我们的小公主,生日快乐!”慕锦亭大声的喊。 “谢谢姐夫!”夏冰倾笑的很开心,从阳台外走进来。 “过来把面吃了,这可是爸昨晚特意打电话来叮嘱的,我亲手给你做的,快来吃!”夏云倾对她招手。 “谢谢姐姐!” 夏冰倾过去抱了抱夏云倾,坐下来吃面,感觉自己真的超级幸福的。 “一眨眼你就长成大姑娘了,哎,真不舍得你长大!”夏云倾圈着妹妹的脖子,很是感慨。 “你就这么喜欢为我操心啊,姐,你这样姐夫会吃醋的。” 慕锦亭在旁边接话:“不是会吃醋,是已经吃醋了!” 夏云倾起身去拧慕锦亭,夏冰倾在旁无所顾忌的笑。 吃完了面,夏冰倾给爸爸妈妈打去了电话,聊了好一会。 挂了电话,夏冰倾被姐拖着去梳妆打扮。 夏冰倾的头发很长,夏云倾今天精心的为她做成烂漫的小卷,从耳朵挑起,在中间用发带固定。又给她化了甜美系的状态,本就很粉嫩的夏冰倾更是美不胜收。 最后,夏云倾拿出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 “这不是上次慕月白电脑里的那件嘛!”夏冰倾惊讶。 “对啊!就是那件,月白说订都订了,他也穿不到,就送给我了,可那么小子不知道,对我来说,这腰围太小了,你穿正好,快去换上。”夏云倾吧衣服塞给夏冰倾。 “可是——”她穿这个被慕月森看到会不高兴吧。 “还磨蹭什么,这是我的衣服,你放心穿。” 也是,慕月白已经送给姐姐了,不算是慕月白的了。 夏冰倾进去换上,这件衣服她合身极了,配上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美的连夏冰倾自己都震惊了。 “美呆了吧!”夏云倾在后面旁扶住她的肩膀。 “嗯!”夏冰倾望着镜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二章:生日会(2) 每个女孩都希望把自己最美丽最耀目的一面展现给喜欢的人看,夏冰倾也好想让慕月森看看自己这么美丽的模样。 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下午,萧茵来了。 季修的车子紧随其后。 两人只相差几分钟,照理萧茵会死乞白赖的都会赖上季修的车,可她没有,来了之后,也没有多做交流。 再晚一点,顾君瑞跟管容谦还有温连尘这形影不离的三剑客也到了,但不见温紫惜,好像是说出差去了,可能来不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来了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下来是姜媛,她每次出现,总是一副女王驾到的气势,珠光宝气,万分时尚华贵。 顾君瑞立刻笑眯眯的迎上去“接驾”。 大家都在楼下的大厅里,周围摆了食物,蛋糕还有退出来。 夏冰倾跟大家聊着,眼睛不断的看着门口,慕月森怎么还不回来呢? 她这么想的时候,管容谦也喊了起来:“咦,今天这样的日子,我们的男主人公怎么还没来呢?” 夏云倾给大家一边倒茶一边说:“可能是接女朋友去了。” “噗——”管容谦喷笑:“女朋友不就在——”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温连尘用蛋糕塞住了嘴巴。 管容谦这才回过神来,这人尽皆知的事情还在卖关子当中,要由月森亲口说出来。 夏冰倾有点不好意思的抿唇,假装没听到。 萧茵的眼睛偶尔瞟向季修,那晚他对她失望的目光一直像魔咒一样的盘旋,她也想要冲破,想要让自己继续勇敢的没脸没皮,可是她竟然害怕了,害怕看到他眼里更深层次的鄙视。 “你再不坐过去,可要被人捷足先登了。”夏冰倾眼看着姜媛眼睛很“毒”的发现到季教授这枚极品,心急的拽了拽萧茵的手臂。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姜媛盯着人家的侧脸过去了,却在看到正脸三秒后,用包挡住了脸逃了…… 慕月白正好从楼上下来。 “这不是我们的大帅哥月白嘛,来来来,我们好久不见了,去那边聊个天谈个心!”姜媛热络的挽住慕月白的手臂,拉着他往别处走。 夏冰倾忍不住问季修:“你跟姜媛认识吗?” 季修淡淡的回答:“好像并不认识!” “哦——”鬼才信呢! “也许是老相好!”萧茵跟幽灵似的冒出一句话来。 季修朝萧茵看了一眼,口气凉了几分:“你这么聪明不用念书了,去当算命的吧!” 萧茵气鼓鼓的:“当就当,明天我就去天桥下摆摊。”她抓起桌上的点心用力的咬,这个世界上美女这么多,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希望渺茫的像是一粒沙子。 “冰倾,你旁边坐的清秀小美女是谁啊,介绍给我吧。”管容谦色眯眯的瞄着萧茵,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介绍给你的。”夏冰倾很果断的回绝,被这花花公子盯上,可没什么好下场。 管容谦这不是这么轻易打发了,他主动起身来到夏冰倾她们那边,跟萧茵搭话:“我叫管容谦,你叫什么名字?” 夏冰倾用眼睛瞪他:“管少爷你能不能去祸害别人?”这家伙长的好看,女孩子都容易中招! “我叫萧茵!”这边阻止的厉害,萧茵却很大方的把名字告诉了他。 管容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牌,绕过夏冰倾递给萧茵:“这是我的名片,改天给我电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哦!” “好吧!”萧茵看了看,把名片放进口袋里。 “我就喜欢这么爽快的女孩!”管容谦打了个响指,心情愉快的又回到温连尘那边。 夏冰倾很是紧张的对萧茵说:“你可别理他,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玩女人玩的连名字都记不清了。” 萧茵耸肩,笑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不是他的错!” “……你是不是看人家长的帅?” “是啊,这里帅哥太多,我都挑花眼了,话说,最帅的森森的大boss怎么还没来啊,他可还欠我一个吻呢。”萧茵眼巴巴的朝门外眺望。 夏冰倾眼睛都直了起来,她自然知道这欠我一个吻是什么意思,可别人不知道啊,特别是季修不知道啊! 这丫头怎么乱说啊! 她朝季修看去,他还在面无表情的饮茶,神色淡淡的,也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门外头,一身黑色装束的慕月森终于回来了,有点风尘仆仆的。 夏冰倾看到他,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就像是天空被点亮的繁星,透着晶莹饱满的光泽。 慕月森的目光也无视掉所有的闲杂人等,一眼看向夏冰倾,眼里头竟是温柔。 两人隔空对视着,爱意就挡也挡不住的流露着。 热恋中的人,总是不知不觉就这么旁若无人! “月森,我们可就等你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呢,我们要看的女朋友呢?”顾君瑞打趣道。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我上去换件衣服。”慕月森对众人笑了一下,往楼上走。 大厅里的气氛热烈。 慕月森这一笑,简直可以载入史册了。 夏冰倾心里甜蜜的不行了,空气中都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 热闹的大厅里,在慕月森上楼后,也悄然退场,往楼上走去。 另一个人发现了,也悄然的跟上楼。 慕月森在房间里换下身上这身沾染了风尘的衣服,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挺括的西装,他是完美主义者,越是他珍惜美好的,他要求越高,越是不能有一丝瑕疵。 宣布夏冰倾是他的女人,也一样要完美庄重。 换好了衣服,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为她准备礼物,走出房间。 站在走廊上,听到从远处房间传来剧烈争执声,这让他不由的困惑。 他走过去,那是姑姑的房间。 站在门口,他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咆哮:“她现在是喜欢月森,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月森有一天知道她跟月白的关系,他会怎么处理,冰倾会怎么样?” “夏云倾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没看出来冰倾有多爱月森吗?而且是谁告诉你冰倾跟月白有染,月白的话你不能信!”慕锦亭也很是生气的回话。 第一百六十三章:生日会(3) “你们别吵了,月森说不定快要从房间出来了,被他听到可……”慕琳月在旁焦心的提醒他们。 夏云倾抬手制止慕琳月说下去:“姑姑你先别说,让我跟锦亭把话说清楚。” 慕锦亭沉下气息,摆出丈夫的威严:“这事情我不许你再闹,不管冰倾有没有跟月白有过什么,但她现在喜欢的人是月森,而月森也很喜欢她,他们两情相悦这就足够了,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冰倾跟月森在一起,可夏云倾这不是你能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不要让你妹妹恨你。” “在你眼里我就是无理取闹是吗?我不否认在月白跟月森之间,我更加倾向于月白,但你真以为我蛮横到非要拆散冰倾跟月森,她是我妹妹,我比你更心疼她,可正因为我心疼她,当我知道她在脚踏两条船的时候,我有多焦虑,月森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的,今天若是让他们确立了关系,哪怕是有一天结婚了,这个隐患依然存在,我是不我认为月森有这个肚量能够容忍,所以我要去阻止他,让他不要宣布!”夏云倾一意孤行,她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 “老婆,你听我说——”慕锦亭板过她的身子:“月白的个性你还不了解,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温和善良,你跟我说,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今天出来捣乱了?” 他那个弟弟,最会借刀杀人。 夏云倾用力的拉下他的手:“不是,月白没让我这干!的确,月白他跟我讲过一些事情,可这些你也知道,那天早上,冰倾一看到月白就跑,当时你也在,你也听到了,月白说前一天晚上冰倾在他房间过夜的,你当时说两人没什么,可我后来仔细的问过月白了,他虽然没有承认发生过关系,可是他说那晚他跟冰倾告白,还送了她礼物,当时冰倾都接受了,老公你怎么不想想,要是不接受,她为什么要在月白哪里呆上一夜,你真的相信这一夜有这么单纯?” “这,这不可能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慕锦亭替小姨子申辩了几句。 “我去冰倾房间找过,确实有月白说的那条绿色的发带,我跟你说一开始冰倾喜欢的就是月白,只是后来又喜欢上了月森。”夏云倾非常肯定的说。 慕锦亭感觉有点焦头烂额:“或许我们该去问问冰倾!” “这样的事情她不会承认的,可能你仍然说我是多心了,那我就再告诉你几件事情,我做过一个试验,故意把那条月白送给她发带翻出来,结果她第二天就急匆匆的去扔掉,如果只是单纯的一个小礼物,她为什么要那么心虚?我故意把她扔发带时的情景拍下来,发照片给她,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结果她深夜去找了月白,之后在山上的温泉,她在月白的酒里下药,想要拍他的裸照要挟他,她以为照片是月白发的,想要牵制他,不让他去月森哪儿告发他们的关系,后来她又怀疑照片是姑姑拍的,姑姑就顺水推舟说是,为此她不惜答应姑姑给她拍广告,你说如果他们只是很单纯的关系,为什么要做这么多铤而走险的事情?”夏云倾把全部的事实袒露给慕锦亭听。 慕锦亭听的很是震惊,冰倾做的他震惊,而云倾做的让他更是震惊。 他老婆不是这样的人,眼前的她就跟中了蛊似的。 “云倾你这样姑姑很难做的,冰倾好不容易答应了我,你就别把事情弄的越来越复杂了。”慕琳月也头痛了,怪了,她跟冰倾密谈的事是怎么让云倾知道的? “姑姑,冰倾真的找过你?”慕锦亭看向慕琳月。 “这——”慕琳月踌躇了一番,见也瞒不了,只是点头:“是,她来找过我,你我保密,虽然我不清楚她跟月白之间的事情,但也不难猜,男女之间嘛,还能有什么事,所以我就顺势承认下来,这也不是为了让她安心的过生日嘛。” 夏云倾指着姑姑:“你听到姑姑说的了,我没有半句编造,她是我妹妹,我也绝对不会编造,我只是不想她越走越错,所以我一定要去——” 她说着往外走,将没有完全关合的门一把拉开。 “云倾,你不许去——”慕锦亭去阻止。 然而…… 当门一把拉开,三个人看着站在门外的慕月森,全都纷纷惊白了脸。 “月……月森,你怎么在这里?”慕琳月的声音哆哆嗦嗦的,她是最怕看她这侄儿寒起脸来的。 夏云倾看到了本尊不由的又有点退缩,可仗着自己老公在,她还是鼓起勇气说:“月森,我有事要跟你说——” 慕锦亭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月森,没事,我跟你嫂子绊了几句嘴,你衣服换好了就快下去吧。” 但愿他刚来,没听到什么。 慕月森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尊贵俊美,脸上面无表情,站在哪里就像是一樽精美的雕像,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只有寒到彻骨的冰冷。 他站立了几分钟,转身走了。 走廊上,他的背影无比的高大而暗黑。 挤在门口的三人见此情景,心里全都明白了——他都听见了! 楼下。 还是一副热闹的场景。 慕家两老看着这群年轻人充满活力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笑的合不拢嘴,他们也感染到了年轻的气息。 “冰倾,冰倾,等会一定要许个美好的愿望!”姜媛在那边对她的大喊。 顾君瑞附和着说:“她不许愿,都即将要幸福死了。” “我怎么觉得还缺点背景音乐啊,这首怎么样,当当当当——”温连尘哼起了婚礼进行曲。 “这是冰倾生日,又不是结婚,奏错音乐了!”萧茵跟着起哄。 管容谦表情夸张的往楼上眺望:“嗳,这新郎官怎么还不下来啊?” 夏冰倾被他们调侃的脸红如潮,很是不好意思:“你们不要再说了好不好,饶了我吧!” 她现在心里已经非常非常的紧张了,感觉连呼吸都是爆满的紧张,还有期待跟兴奋。 楼梯上,出现了一到宝蓝色的身影。 “来了来了,我们男主角闪亮登场了,灯光呢——”顾君瑞圈着手呼喊,把气氛炒了起来。 大厅里一片沸腾。 管家慢悠悠的把七层的大蛋糕推了上来。 所有人都只顾着兴奋,丝毫没有察觉到慕月森的表情高冷的有点过分了。 “ 第一百六十四章:我是月森的女朋友 夏冰倾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口了。 热闹喧嚣的气氛,让她感觉像是被包在一个巨大的热气球里,随着她心脏紧张而兴奋的搏动,更是让她激动的连连吐着气。 眼睛往楼上瞟去一眼,手心里也冒着热汗。 慕月森走到楼下。 他往夏冰倾走过去,步伐沉着,面色沉冷,像是压着一团气流在行走,眼神里亦然幽沉的没有一丝的光亮,黑压压的,像是无底深渊,没有声音,寂静到能把人逼成绝望。 夏冰倾在大家的簇拥下,站在蛋糕前。 她的心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小脸在烛光下跳跃出粉红色柔润的光泽,望着他的脸,清澈的大眼睛里如星辰般明亮清澈,有点娇羞,依然紧张,但内心更多的是即将迎接幸福的那份无比甜蜜的心。 这份情绪感染的站在她身后的萧茵都少女心泛滥的一塌糊涂。 脚步落定,慕月森站在了夏冰倾的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蛋糕。 四目相对。 她眼底的对他清澈透明爱意暴露无疑。 他眼中的世界却模糊了。 “生日快乐!”慕月森开口,把手里的盒子递上去:“这是礼物!” 怎么这么快就把礼物给她了? 夏冰倾心里纳闷,可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不大的盒子,也挺轻的。 边上顾君瑞等不及的怂恿:“月森,说好的女朋友呢女朋友,我们要看女朋友!” “大家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们听一个生日快乐,我们不依不依,我们要听劲爆的!”姜媛也很会闹气氛的大喊。 “女朋友在哪里,快快显行!”管容谦今天孙猴子上身似的总是耍宝。 一屋子人都心照不宣的笑。 慕月白坐在外围的单人沙发上,慵懒的叠着腿,喝着血一般殷虹的美酒,嘴角的笑容万分的妖娆美丽。 他随大家一起笑,甚至笑的更是愉悦。 夏冰倾捏着礼物,脸红的快成煮熟的螃蟹了,她朝慕月森轻轻的瞪了一下,让他赶快说,免得这群人继续调侃,她快要支撑不下去。 “她不会来了!” 清冷的五个字从慕月森的薄唇中吐出,飘在空气中,飘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像四块巨石一样压进了夏冰倾的心里。 喧闹的大厅顷刻间冷场。 热情高涨的好友们也瞬间被当头浇了一盘子冷水。 寂静。 一屋子人鸦雀无声。 这里头发生了什么变故谁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月森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还给了大家一个稀世笑容。 夏冰倾愣着哪里,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他给的五个字,她不会来了,不会来了,不会来了…… 可她不就在这里嘛! 他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他看不到她就在他的眼前吗?她今天这么漂亮,他看不到她吗?怎么说她不会来了?他在开玩笑吗?是不是还有什么特别的惊喜? 她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 捏了捏手里的礼物,她不让自己慌,对他勾出甜美的微笑:“慕月森,我在这里啊!” “好好过你的生日吧!”慕月森给了她一抹冷漠的眼神,转身离开。 “慕月森——” 夏冰倾失声叫住他,声音里透着无助跟恐慌。 她已经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他,心都捣给了他,身心都交付了,他怎么能这么走掉呢,他不要她了吗? 慕月森没有转身。 拳头慢慢的握紧,她像小猫般无助的喊声让他原本压着的怒火开始沸腾,他本不想连同她的生日一起毁掉。 二十岁,多么好的年纪! 看他站定了,夏冰倾的心里又有了希望,她希望这都是一场玩笑,转身,他就会给她一个惊喜。 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在寂静中它尤其明显。 厅里的人被这一阵搅局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过去,赫然看到是提着一个盒子的温紫惜来的。 她今天打扮的非常得体,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身纯白色的小洋装,成熟美丽。 姜媛一看到她就知道大事不好! 顾君瑞他们的脸色也隐隐起了变化,早上跟他们说没法来,这会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还打扮的这么用心,不是来砸冰倾的场子还能来干什么。 “温紫惜?”夏冰倾看着进来的女人,心里有一种很糟的感觉。 温紫惜没有走向慕月森或是夏冰倾,而是直接走到慕家二老的面前,递上手里的礼物:“叔叔阿姨,我来晚了,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希望你们喜欢!” “哦,好的,你很乖!”辛袁裳一头雾水的接过盒子,跟慕博明交换了眼神。 温连尘赶过去,将妹妹的手臂扯了一下:“紫惜你这是在干嘛?” 温紫惜拉下哥哥的手,走到慕月森的旁边,挽住他的手臂:“刚才在路上我跟月森说我飞机晚点来不了了,其实我是想要跟他一个惊喜,现在我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又是给长辈送礼,又是挽着月森的,温紫惜你玩的哪一出啊?”姜缓皱起了两道精致的长眉。 “我是月森的女朋友!”温紫惜理直气壮的宣布。 夏冰倾的大脑轰的一声,也顾不得什么礼貌,大声的反驳:“你不是!” “冰倾妹妹,我不是难道你是吗?”温紫惜心平气和的反问她,眼里满是自信。 “温紫惜你要点脸好不好,大庭广众的,别给自己丢人现眼了,这是不是月森的女朋友不是强抢出来的,而是要让月森自己承认的。”姜媛讽刺她,心里也意外这温紫惜怎么会如此不理智? 然而,话都说了这么多,慕月森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也没有拉开温紫惜的手。 “慕月森,你告诉大家温紫惜不是你女朋友,你说过不喜欢她的,你说啊——”夏冰倾看不得他们这么挽着手,她看着眼睛痛,心也痛。 见慕月森还是没有反应,她冲动的过去把温紫惜野蛮的拖开,往门外推:“你给我走,狐狸精我不欢迎你来,你走,走~~~”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野蛮,”温紫惜被她掐的手臂很痛,惨叫了出来:“啊——,你不要这样,接受事实吧,你推我出去也没有用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我们就这么结束了? “给我走,给我滚出去——”夏冰倾推搡着她,心头火冒三丈,力气也是大的惊人,她无法容忍,一眼都看不得温紫惜在这里胡说八道。 因为她心里害怕,她很恐慌,慕月森忽然对她这样冷漠,温紫惜挽着他的手臂说是她的女朋友他也不反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很害怕很害怕,她害怕的想失去理智跟温紫惜动手,就算给她一把刀,她都能刺的下去。 慕月森还是没有反应。 顾君瑞看这么下去非要打起来不可,跟管容谦两个人上前去拉开她们。 “冰倾,冰倾,今天是你生日,咱们冷静一点好吗?”顾君瑞劝说。 管容谦扶开温紫惜,也极力的劝她:“紫惜你就别捣乱了,这么多人呢,不好看!” 温紫惜挣开管容谦的手,快步的跑到慕月森的身边,抱住他的手臂:“我可没有捣乱,月森说今天带女朋友来这大家都是知道的,那个人是我有这么奇怪吗?我们一直在秘密交往,只是没让你们知道而已,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有些秘密往往会很突然,让人没有一丝防备!”说着看向夏冰倾:“冰倾妹妹,你还是别这么激动,接受事实吧。” “你胡说,”夏冰倾愤怒的挣开顾君瑞的手臂,跑到慕月森的面前,跟他面对面站着,看着他的眼睛:“慕月森你说句话啊,你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别让温紫惜挽着你的手,你们是清白的,没有秘密,你说啊,你说啊——” “我说——”慕月森终于开了口,眼神阴鸷的看着她,透着残忍的血腥气:“你就信吗?” “信,我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夏冰倾用力的点头,表情坚定,她望着他,这份坚定中亦透出一种虚弱,一种他主宰的虚弱。 他要她生她便能生。 他要她死,一句话,一个字,一个眼神就能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温紫惜微笑着把慕月森的手臂抱的更紧,胜券在握的样子。 而慕月森的眼睛里,瞳孔里,心里,全都是夏冰倾楚楚可怜的,虚弱无力的小脸额,可她越是露出这样纯真坚毅,无辜委屈的表情,他身体的黑色血液就越是沸腾,越是加速流窜到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好,”他幽幽点了点头,表情残酷:“那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是真的!” 夏冰倾的神智像是被闪电生生的劈开,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可她不放弃:“不可能,你在撒谎!你骗我的,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慕月森你真当我是傻的吗?我就这么好骗吗?什么秘密,你们从来就没有秘密——” “你有秘密为什么我不能有秘密!”巨怒的咆哮声从慕月森的肺腑中吼出来。 厅里一片死寂。 温紫惜在旁都被震的心头巨颤! 夏冰倾呆滞的站着,许久,她眨动了两下眸子,晶莹的泪珠子不自知的掉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是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不想再去证实,但如果你要问我的秘密是不是真的,你一定要求个答案,那我告诉你是真的!你可以留下继续过你的生日,你也可以走——”慕月森语气冷酷无情的没有任何讨厌还价的余地。 谁也不敢上前去插嘴。 就连站在旁边跟他一起长大的死党都只能保持缄默,他们太了解慕月森了,心头刀子一旦举起,就没有人能够劝他放下。 可是此刻,他屠的不仅仅是她的心,也是自己的心。 夏冰倾不再激动,她望着他,眼眶里布满了泪水,但她只是梗咽,没有哭:“我们……就这么结束了吗?”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慕月森闭上眼睛,薄唇中寂落的吐出气息:“是的,结束了!” “好!”夏冰倾难过的应了一个字:“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转身,她拖着脚步,怔怔的往外走。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好痛苦,连喘息都是痛的,心像是凌迟了切成无数血淋淋的肉块,她不忍再看,也没有勇气去看,眼前的路到底在哪里她根本就看不清,只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 她不知道走去哪里,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沉了。 她只是麻木的走…… 反正前方是一片黑暗,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黑暗与绝望吞噬。 光明不会到来了! “冰倾——”萧茵追出去。 季修想了想,也跟着跑了出去。 蛋糕上的蜡烛还在跳动,二十岁的生日愿望她还没有许。 慕家二老叹息着离场了,他们没想到一场美好的缘分会变成这样,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他们不知道,只是觉得很遗憾。 站在二楼的夏云倾眼眶红了,她不知道这么短的日子,妹妹对月森感情会这么深,她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她的出发点真的是为了她好! “月森——” 管容谦开口想让他去追,顾君瑞跟温连尘却在边上对他摇头,让他不要说,因为不会有效果,说了也不过心里更难受而已,以月森的脾气不会去追。 慕月森面无表情的从温紫惜那里抽回手臂,往某个方向走去。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们知道,这次的伤,谁都不能碰。 所以没有人跟上去! 厅里渐渐寂落,管家苍老的眉间满是伤寒。 慕月白放下酒杯走到门外,他双手插袋,看着远方的女孩,眸中有着一丝失落跟后悔。 “我还纳闷是谁下手这么狠,原来是你的手笔,难怪完成的这么漂亮!”身后传来一道讽刺的女声。 慕月白没有回头。 姜媛优雅的走到他的身旁,盯着他的侧脸:“这么多年了,你心里还是这么憎恨你的弟弟?不让他得到真爱,你难道就开心吗?” 慕月白嘴角有愉悦的微笑,他依附到姜媛耳边,温柔的吐息:“对,我开心,让慕月森痛不欲生,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 “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任由你摆布,那个无辜的女孩,今晚因为你失去了一切,就为了成就你最月森变态的恨意,慕月白,你真的没救了,神仙都救不了你,等着下地狱吧!”姜媛气愤的推开他的脸,踩着高跟鞋忿忿离开。 曾几何时,慕月白也是个阳光俊朗的美少年,自那一年之后,一切都变了。 空寂的路上,夏冰倾浑浑噩噩的走着。 萧茵一直不说话跟在她旁边,季修的车子在后面隔着一段路慢慢的开着。 第一百六十六章:一路走到黑 一路,无声。 他们只是在旁跟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去惊动她。 天空完全陷入了黑暗,无边无际的黑,像人心底深处最深最冷的那个洞穴,看不到尽头,也走不到尽头。 夏冰倾拖着双腿,像游魂一样飘在这巨大的洞穴中。 冷风吹来,刀子一般的风刮在脸上,刮在她单薄的身子上,穿入她的骨头,似要将她生生的撕裂,她没有一点觉得痛。 思绪像破碎的棉絮,飘飘荡荡的,偶尔浑浑噩噩,面容呆滞,偶尔清醒了,又泪流满面,哭的双眼迷蒙,这种情绪像一次次无休止的轮回,周而复始的折磨着她,抽打着她的心,让她一次次的痛的撕心裂肺。 脸颊干了,又再次湿掉。 萧茵看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失恋了,可别又冻感冒了。 她走近,尽量轻的开口:“冰倾,你要去哪里?我们要车去好不好!”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夏冰倾哑着嗓子,鼻子闷闷的,虚软无力的说着。 萧茵连忙说:“我没什么事,我陪你,当我不存在好了。” 夏冰倾没有回答她的话。 后头,季修在车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萧茵,过来——” 萧茵忧心的顾了一眼夏冰倾,跑到季修的车边。 季修把自己大衣递出去:“去给冰倾披上!” “嗯!”萧茵点头,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吃飞醋了,拿着大衣小跑着过去给夏冰倾轻轻的披上。 夏冰倾依然没什么反应。 车里,季修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放慢了车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慕锦亭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喂——” “季教授,冰倾她怎么样了?” “在路上走,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那就好,真的麻烦你了。” “不要紧的,我会看着她的。” “谢谢!有什么事情的话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赶来!” “没问题!” 挂了电话,季修的车子又微微的提速一点点,静悄悄的跟着。 走了很久。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萧茵冷的不行了,她穿的也不多,陪着走了那么久,冻的暗暗的哈着手,周围一片漆黑,眺眼望去,远处偶有的光亮也是极为有限的。 夏冰倾的膝盖感觉不到存到,手指仿佛没了,身体里血被冷风浸透的,心脏是空的,唯有睁开的眼睛还能看到面前的黑雾,一阵无法抑制的伤痛又在夏冰倾的心里发酵,她想起他说过永远不会让她离开,可是永远……为什么那么快就到了尽头? 眼泪又涌了出来,眼前的世界化成一片混沌。 “嘟嘟——” 汽车的喇叭声惊的夏冰倾倒吊了一口凉气。 季修将车子往前开了开,停下来,下车走到夏冰倾面前,什么都没有说的将她横抱起。 萧茵立刻反应过来,跑过去将后面的车门打开。 季修走向车边,在他怀里的女孩将他抱的紧紧的,闭着眼睛喃喃:“慕月森我知道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来,你不会不要我的。” 季修慢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虚弱的快要死掉的女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她抱紧了一些,他不懂怎么安慰人,也不懂究竟是怎么的情感能把人打击成这样,他唯一做的就是满足她此刻的幻想。 站在车边的萧茵也听了她的喃喃声,不禁红了鼻子:“这个小傻瓜——”她该不会以为是三少爷会来找她,才傻傻的走了这么就久吧。 夏冰倾安静了下来。 季修将她放进后车座,给她盖上大衣。 萧茵也立刻绕到另一边坐上车,冻死她了。 季修坐上副驾驶,将车子发动。 车内很安静,除了车子的引擎之外没有一点的声音。 他们清楚,夏冰倾的世界现在只想要宁静。 夏冰倾闭合着眼睛靠在哪儿,车子出了好一段,莫名的又大哭了起来,萧茵跟季修也不出声,任由她哭。 车子到达季修所住的公寓楼下,季修停稳后,下车从车里抱出夏冰倾。 三人一起上了楼。 萧茵听了季修给的大门密码,帮忙打开了。 季修把夏冰倾抱进房间,放在自己的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两人安顿好了夏冰倾才来到客厅。 萧茵渴的跑去厨房倒开水喝,随手拿上流理台上的被子,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杯,转身,见季修站在后面,有点点不自在的说:“我渴了,你不会介意吧。” “喝吧!”季修淡淡的说,解开西装的扣子,坐在旁边。 “哦!”萧茵双手捧着水杯,心里有点闷闷的喝水,她挺想听他在多说点什么的,可他又只是这么不咸不淡的回答她。 鼻子痒痒的。 “阿嚏——”萧茵打了个喷嚏。 季修在那边朝她看去:“你不会是冒了吧?” “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怎么可能不感冒,正常,我多喝点水就好了,就是担心冰倾,她要是感冒了可就雪上加霜了,哎,怎么会弄成这样。”萧茵说着又不由的忧虑起来。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季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一个矮柜前找出医药箱,发觉里头的感冒药只剩下一颗了。 他盖好盒子,对萧茵说:“我出去买点药,你在家呆着。” 最后那句话听的萧茵心神荡漾,她娇羞的点点头:“嗯,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呆在家里的。” 这场景真像丈夫跟妻子的对话,好自然,好温馨啊! “你脑子里又在乱想什么了?”季修拿起大衣穿上,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又在想象些什么了。 “没,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想,你快去!”萧茵心虚的挥手,把身体扭过去。 季修甚至无力的摇了摇头,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萧茵坐在那里“做梦”,深陷在季夫人的幻想中无法自拔,就连身后有人出去了都不知道。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季修回来了,看到门开着,心里有些隐约不对。 走进去见萧茵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你出去过了?”季修把袋子放在茶几上,问她。 “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啊,你让我呆在家的嘛,人家当然听话。”最后一句话,萧茵说的很小声。 哪知,她一说完,季修立刻往卧室的方向走。 萧茵不明所以的站起来:“喂,你去干嘛——” 她跟着也往卧室方向跑。 卧室的门开着,而床上已经没有了夏冰倾的踪迹。 第一百六十七章:吓到腿软 “冰倾人呢?”萧茵脑中警铃大作,顿时惊的六神无主,在房间里到处找。 心头跳的很快。 这种感觉比上次以为冰倾被林教授那老色魔骗去还要来的让她恐慌,冰倾那个魂不附体的状态,她去哪里都是找死。 季修拉住胡乱转悠的萧茵:“别转了,人肯定已经出去了,我们去外面找。” “好,好!”萧茵的大脑还是乱的,季修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两人匆匆的出了卧房,季修拿了桌上的手机跟钥匙,跟萧茵出了门。 电梯里,萧茵的手一直在抖:“她什么时候出去的?那么大个人出去,我怎么没有发现了呢?” “别想了,”季修握住她的手:“冷静下来,还是找人要紧,你想想她有可能去哪里?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好好想想。” “我不知道,我们来这个城市念大学还不到一个学期,她又不住校,我们平时见面就是白天在学校,三少爷很霸道,平时放学了,都不让冰倾跟我们出去玩,后来跟三少爷谈恋爱了,冰倾就心思就全在他身上,她去的地方说不定是他们常去的地方,但我怎么可能知道是哪里。”萧茵勉强镇定下来,把知道的讲给他听。 季修沉思着,手掌还握着萧茵的手,电梯还在下降,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在萧茵的手背敲着,这是他想事情想的入神的时候会下意识做的动作。 手一直被他握着,这本是让萧茵激动的一刻,可是现在,她心里除了焦虑什么都顾不上了。 电梯门开了。 季修也顺势松开了萧茵的手,往外走。 一边走他一边说:“也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她纯粹只是想要找个地方躲一会,就像乌龟缩进壳里一样,她身边没带钱没带手机,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我去附近的公园跟小巷子找一找。” 萧茵想到一个可能性:“她,会不会故意玩失踪,想吓唬三少爷,好让他去找她呢?” 季修不认同的否定掉:“不会,她的心灵已经被击垮了,哪还有心思想这种复杂的阴谋,说的难听点,她现在就像是浮游般的单细胞生物,没有思想,只有本能!” “……”蜉蝣?单细胞生物?哎,在法医的眼里,人除了器官就是细胞! 萧茵不去质疑他的判断,毕竟人家智商比她高:“修修,那我们要不要打电话给云倾姐,通知慕家那边呢?特别是那个杀千刀的慕月森。” “他们来了不见得会更好,吵闹声容易刺激到冰倾往更黑暗隐蔽的地方转移,除非慕总是来讨好她,跟她道歉,求和好的,你觉得有可能吗?”季修的眼眸清淡无波的看了萧茵一眼。 “呵呵……”萧茵只能干笑两声。 两人在交谈之间,已经到了小区的门口。 小区的左边有一座小公园,右边则是一条古街,刚被开发,里面正在修缮,还没有向游客开放。 季修让萧茵去公园找,并且交代她,公园里没有就不必在往外找了。 他自己则去了古街,晚上那里不施工了,也挺安静的。 分头往两个方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又在小区门口汇合。 “怎么办啊,我每一个角落都好过了,就差去垃圾桶翻人了,你说她不会走远的,那会去哪里?”萧茵本就是个急性子,这一圈下来没找到人就要各种暴走了。 “不可能走的太远的,”季修不认为自己分析有错,他往身后的小区看了一眼:“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她还在小区里,说不定公寓的大楼里。” “那不会吧,电视里不是这么演的。” “这是在演电视吗?” 季修削了她一眼,往小区里头走。 萧茵嘟了嘟嘴,也跟进去,干嘛这么严肃这么凶! 两人又跑回了公寓,季修在大厅里停下来想了想,进了安全通道。 里面灯光很暗,还是幽绿色,关门的风带起一股子阴风,萧茵借机一把抱住季修的手臂:“这里好可怕啊,我们来这个干什么?” “嘘——”季修用食指压住她的嘴唇:“别吵!” 萧茵被他的眼神给镇住,还有他手指上的消毒水的气息都是那么销魂,好吧,在这种危机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小小的淫荡了一下。 感觉到季修对她没有那么讨厌之后,她心里的小火苗又有点复苏的迹象了。 季修放轻了脚步往上走。 在爬到第十层的时候,萧茵累的要抱着季修的大腿走了。 她把嘴巴凑到人家季教授的耳边:“修修,我们到底再找什么?” “嘘——”季修眼前望着前方的楼梯,手把萧茵故意凑过来的脑袋推开,又指了指前面的阶梯。 萧茵眼前一亮:“那是个盒子!” 两人快了几步上去,捡起地上的墨绿色的丝绒盒子,盒子的做工很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萧茵忽然惊讶的睁大眼低呼出来,想到不能太大声,她又憋着嗓子,低声的说:“这是刚才三少爷送给冰倾的礼物,怎么放在这里呢?” 她掀开盒子,里面空无一物。 “她来过这里!”季修说,眼睛往上看去。 “那,那她人呢?” “上天台了!” 季修简洁扔下一句话,就提步往上走。 萧茵咂舌,不会吧,上天台了?这楼可还有二十几层呢! 不过这次季修倒是还人性化,没有让萧茵再爬二十几层,而是出了安全通道坐电梯上去的。 天台好大,风也很大。 呜呜呜的风声像是一百个含冤而死女鬼在一起悲鸣,说不出的悲伤。 在天台的边沿的栏杆上,一抹纤细美丽的身影坐在上头,她手里捏着一条带子,身上穿着淡粉红色的裙子,光着脚,两条细白修长的腿垂挂着,她迎风望着远方,冷风将那海藻般的发丝连同上面的发带一起吹拂到了半空中,天台微弱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她美的就像一个天使,不食人间烟火,有轻盈的像随时会烟消云散,让人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季修跟萧茵一上来就看到这幅情景。 萧茵当时就吓的脸色发白,腿都软了。 第 一百六十八章:一个天堂,一座地狱 “冰……冰倾,你别做傻事啊!”她脑子里转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冰倾要跳楼。 夏冰倾听到声音,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胸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季修也吃不准她到底要干什么。 这种状况充满了不可预测性,他不能在隐瞒下去了,他压低了声音对萧茵说:“你过去跟她聊聊,好好劝劝她,我去打电话。” “哦,哦,好,你去!”萧茵连连点头,慌张的吞着口水,心脏就快蹦出来了。 季修退出公寓里头,马上打了慕锦亭的电话。 慕家那头,人都坐在二楼的一间小客厅里,楼下,管家跟佣人在收拾,顾君瑞他们也都回去了,慕月森则不知所踪。 他们没有谈论慕月森跟夏冰倾的事情,即使不说,大家心里也都很明白,再拿出来说,也不会是徒增伤害。 慕锦亭电话响了,看是季修打来了,他立刻接起:“喂,季教授,人还好吧!” 电话那头的明显一顿,让慕锦亭察觉到一丝不妙。 季修也不多说无用的废话:“人在我公寓天台的围栏上坐着,目前还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什么?”慕锦亭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凝重。 厅里其他的人看到这情景,都不禁坐直了身体。 慕月白也愁虑的往慕锦亭看去。 “我马上过来!”慕锦亭的神经突突突的跳着。 他一挂电话,夏云倾就抓着他问:“是不是冰倾出什么事了?” “季教授打电话来,说冰倾坐在他家公寓阳台的围栏上,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慕锦亭极力的保持镇静。 夏云倾捂住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随即站起来,语无伦次的往外走:“我要去,我要去,我要马上去,告诉她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老婆——”慕锦亭起身追出去。 慕月白的脸色也是很难看。 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不断收紧,他豁然站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厅里剩下的慕博明,辛袁裳跟慕琳月也急的不得了。 “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先报警吧。”辛袁裳说着要拿出手机。 慕琳月压下辛袁裳的手机:“解铃还须系铃人,冰倾这是感情创伤,警察劝不下来的,还是让月森去吧,只有他才能把人哄下来。” “琳月说的对,让那臭小子去,他闯的祸,让他自己去收拾。”慕博明也是气白了脸。 辛袁裳点点头:“那我去找月森!” 她起身出去。 慕琳月也跟出去一起去找。 天台上,萧茵抖着腿,心里发颤的来到夏冰倾的身边,双手扒着围栏。 她起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开口:“冰倾啊,上面风这么大,不如下来坐吧,好不好?” 夏冰倾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叹出,眼睛望着远方,平静的开口:“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真没出息,我还在这里哭,还跟自己闹,萧茵,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的,不是的,冰倾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做的很好,你一直都做的很好,你没有退缩过,你是好勇敢的好女孩,相信我,未来会更好的,你会遇见更好的。”萧茵极力的安慰她。 “可我被打败了——”悲伤的声音静静的流淌出来,干透了的眼眶里,泛起晶莹的雾气,又笼罩了整个世界。 夏冰倾握紧了手里的带子压在胸口,嘴角有了一丝微笑:“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我以为所有的幸运都会眷顾在我的身上,我带着虔诚的心静静的等待幸福那一刻的到来,我以为自己会成为最幸福的那个公主,我穿了美丽的裙子,一双尘不染的鞋,我相信我会穿着它走进我的全新的人生,幸福的人生——” “冰倾,你不要这样!”萧茵听她这么说,心里很难受,也明白任何安慰都是徒劳的。 夏冰倾没有理会萧茵的话,继续自顾着说下去:“可我没想到,现实是这样,没有美丽的烛光,没有王子的告白,我也不是公主,我只是一个坐在天台上自怨自艾的小丑,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萧茵被她说的眼睛发红:“不可笑,我不会笑你的,下来好吗?” 夏冰倾低头去看萧茵,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笑的虚弱:“你不要怕,我不会跳下去的!” “那你坐在上面做什么?”萧茵拉住她的手。 “找个安静地方吹吹风,好让自己清醒,好让自己接受这一切,我已经没事了,真的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没事了……” 她反复的重复着说她没事了,可萧茵知道,她有事,她只是悲伤的已经无力去挣扎了。 夏冰倾举起抓住左手了带子:“看,这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上面镶满了珍珠跟钻石,这是他亲手给我做的,很贵的,他给了一个天堂,又送了我一座地狱,其实还挺公平的,我也没什么好怨了是不是!” “冰倾——”萧茵实在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哪有人这么折磨自己的。 “不哭了,再也不哭了!”夏冰倾抹着她的眼泪安慰他。 季修在后面站了很久,他走上来:“既然没事,我怕你下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还是会很好的!” 夏冰倾点点头,爬进季修张开的臂弯里,握着手里的带子,平静的闭上眼睛。 萧茵在那边胡乱的抹着脸。 一块手帕递到她的手边:“擦擦吧,多愁善感的女汉子。” 季修轻笑了一下,等萧茵回过神来,他已经走的很远了。 什么多愁善感的女汉子,她哪里女汉子了?最后四个字如雷灌顶,把萧茵打击的当场扶住围栏,也想上去吹吹风! 等到慕家人赶来,夏冰倾已经在季修的卧室睡着了。 一群人聚在客厅里头,小声的交谈。 “她自己说已经没事了,而且也是她自己从天台上下来了,看来是我们多心了。”季修平和淡定的告诉他们。 大家伙都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虚惊一场!”慕锦亭笑了笑。 萧茵在旁冷笑:“都要跳楼了,慕月森他也不来看看吗?不来劝几句,也来给冰倾收个尸吧,不管怎么说,冰倾都为他肝肠寸断,流掉了一公升的眼泪呢。” 一百六十九章:他在哪里? 慕家人脸上很是尴尬。 辛袁裳慈和的对萧茵说:“不是不来,是找不到他的人,我们也急,就让家里的管家跟佣人先找着,我们先过来看看。” “不想来就不想来吧,找什么借口,手机不通吗?人间蒸发吗?还是说他一个大活人学会了隐形术?让他别担心,别躲着,冰倾不会跟他闹的,更加不会去缠着他,这不争馒头还要争口气呢,回去告诉他,分手是他的损失,他再也不会遇见比她更加纯粹的女孩了,他会抱憾终身的!”萧茵不客气的一通说。 想到冰倾这一路来的自我折磨,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初分明是慕月森非要霸着冰倾不肯放的,这好不容易冰倾也春心动了,义无反顾的投身进去,一转眼,说不要了就不要了,说翻脸就翻脸,他当冰倾当什么了? 辛袁裳没话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可惜呢。 慕家人谁也没有说话,夏云倾呆呆的站在窗口,心像是在油锅上煎一样,听到妹妹要跳楼的一刹那,她就像被人狠狠的甩了一个耳朵,有一些事情忽然间醒悟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很激进,月白跟她说的一些话,让她像是被鬼迷住了似的,莫名其妙的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真的疯了,她为什么不去问问妹妹呢,为什么一意孤行的认为她心里藏着两个男人了?哪怕一次,她听到了她内心的声音,或许她就不会认为她更爱的是月白了! 慕锦亭看向一直沉默的慕月白,神色有些严厉:“找个时间,我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好啊!”慕月白抬头,给了他一个温润的微笑。 “季教授,冰倾今晚上估计也不想回家去,看来还要打扰你一晚上。”慕琳月委婉的说,心想这样好皮相,当个老师可真是可惜了。 “不要紧的,让她在里面好好睡吧。”季修温和有礼的淡笑道。 慕家人逗留了一会,也就离开了。 萧茵还赖在客厅的沙发不走,季修看了看手表:“都十点了,你是要自己回学校,还是要我送你?” “谁说我要走的,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冰倾!”萧茵底气很足的说。 “她睡着了,不用照顾,你可以明早来。” “那怎么行呢,你们孤男寡女共居一室,这多不好,不行,不行,为了你们两个人的清白,我一定要留下,我就睡客厅好了。” 萧茵抱过一旁的靠枕,立刻在沙发上卧倒,闭上眼睛,假装睡着,这么好的留宿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打死都不走! 季修无奈的走近,来到她所躺的沙发边:“睡这里会冷的。” “不要跟我说话,我已经睡着了!” “……真的不走?” 萧茵摇头了摇头,把眼睛闭的更紧。 季修也是着实拿她没有办法,起身离开。 萧茵听到脚步声走远,稍微睁开了一丝眼皮,咦,他去哪儿了?该不会是不管她,自己房间跟冰倾一起睡了吧。 她打探过了,这里就一间卧房! 正在内心焦躁万分捶枕头的时候,脚步声又传来了,她赶紧把眼睛闭上。 身上盖上了温暖的被子,一双大掌搬起了她的头给她垫上了枕头,他手腕上的表碰到了她的脸,有点冰冰的。 “卫生间有新的毛巾跟牙刷,我去下面车里睡,有紧急事情可以打我电话!”季修说完就起身要走。 萧茵抓住他的手臂,张开眼睛:“修修,你干嘛要去车里睡,要不你跟我睡……呃,我意思是,跟我一起睡沙发。” 季修拿下她的手:“我还是去车里睡吧,你别再闹了!” 他起身拿了一条薄毯就离开公寓。 萧茵噘高了嘴,很是遗憾的揪着他的被子,这家伙也太正人君子了,两个青春美少女摆在他眼前都不为所动,他唐僧投胎来的吧! 不过这样的男人,真的是稀世少有了。 抱着他的被子,她在沙发吃吃的笑着。 慕家。 “还没找到三少爷吗?”一回到家,辛袁裳就招来管家问话。 “到处都找遍了,这车子没开走,照理人在家啊,可车库,酒窖,花园里头全都翻遍了,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管家回话,自己也是急着一头的汗:“夫人,冰倾小姐怎么样了?” “虚惊一场,已经没事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慕锦亭蹙眉,抿紧了唇思忖:“月森会去哪里了?这人在家里头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太奇怪了,泳池,废弃的老酒窖,湖边都找了吗?” 慕琳月说:“找了,这些地方我跟大嫂刚才就找了。” “会不会步行出门了?”夏云倾弱弱的说。 管家摇头:“没有,我去问过门卫了,也看过监控了,确实是没有!” “这也太奇怪了,那他人去哪里了?”慕锦亭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 一旁的慕月白已经沉寂了很久,在大家都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不疾不徐的开口:“我知道他在哪里!” 大家都看向他。 “你知道?” “那他在哪里?” 慕月白淡笑的看过家人:“你们放心吧,那个地方不远,也很安全,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让他一个人呆着吧,”他抬手打了一个呵欠:“我也累了,我要去睡了,晚安!” 他双手插袋,提步离开。 今夜,有的人注定会在痛苦中沉沦,那种不见天日,看不见希望的痛苦会像恶魔的手掌捏着他的喉咙捏到他窒息为止,但窒息不会终结痛苦,在忘掉那个女孩之前,会一直一直痛苦下去。 享受这种美妙的感觉吧,我最亲爱的弟弟! 他走出了别墅,留下还猜不到答案的家人,一个不太远又安全的地方? 那会是什么地方? 清晨,整座城市被浓雾笼罩。 夏冰倾从一场绵长的梦境中醒来,梦的是什么在她醒来之后已经变的模模糊糊的,但留在心头的感觉很平静很空洞。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脑子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些画面,像一块块浮在水面上碎玻璃,每一块上都有一个画面。 这也是梦境中的一部分吗? 第一百 七十章:不想再提起 那么恐怖那么惨烈的梦,如果是真实的该有多可怕! 手掌抓着胸口,她觉得无法喘息。 心有余悸。 四周又是如此的寂静如水。 在这被浓郁厚厚笼罩,现实跟虚幻混沌的清晨,人已醒,思绪却还沉浮在那浓雾中不愿醒来。 不想去辨认真假,宁可相信是一场梦,一场恐怖的噩梦,只要梦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房门被轻轻的开了。 萧茵睡眼朦胧的走到床边,她半闭着眼睛,揉着头发蹲下来,迷迷糊糊的开口:“冰倾啊,你想吃点什么吗?我给你去买。” 霎时传入耳朵的声音像隔断幻境的利刃。 夏冰倾的眼珠子不动,心脏的血液流的很慢很慢,喉结滚动:“我要吃——”吐了三个字,声音像卡在喉咙里,像是一个塞子般堵住了她呼吸,让她发不出声音。 刹那的清醒就像是凌迟处死,那种伤口自我麻醉后的疼痛,一点点侵入她的心脏,侵入她的四肢五骸。 “冰倾,你说什么?”萧茵把困顿的双眼睁大一些。 仿似过了很久,夏冰倾翻身平躺,很轻的说了一句:“吃什么都好啊!” 萧茵点头:“好,那我去给你买哦,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 她起身又出去了。 房间关上。 夏冰倾平躺着,接受着汹涌而来的一切,那是刀子割开皮肉之后,必须要承受的痛,那是她必须要面对的悲伤,每个人总能平静的看待别人的悲剧,却总是无法直视自己的悲剧,在不设防的瞬间,它侵入心脏,于是想方设法的逃,拼命的逃,企图逃出一个奇迹。 可奇迹没有发生,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奇迹。 萧茵走到外面,季修正好回来,他手里拎着早餐,还有一套衣服。 这个男人即使在车里凑合的睡了一晚上,看上去还是很干净清爽,一点也不邋遢,还是这么玉树临风。 季修无视她的花痴目光,把袋子递给她:“我买了早餐,你给冰倾送进去,还有一套衣服,你给她拿去,今天是星期天,等会她起来了,我们带她去外面走走,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的心情会好点。” “懂的还真多。”萧茵接过袋子。 “不然怎么当你们的老师呢,去吧,给拿进去!”季修很随意的拍了一下她的背,拎着另外一袋早餐走进餐厅。 轻轻的一拍,足以融化她的心了。 萧茵哼着愉快的小曲让卧房走去,把门打开:“早餐来了!快去洗澡,等吃完早餐,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我们出去玩!” 夏冰倾无声的从床上起来,光着脚走进卫生间。 照了照镜子,里面的女孩让她感觉陌生,好像一夜之间不认识自己了似的。 走进浴室,她打开花洒,水流倾泻下来,将残留在脸上跟身上的痛楚全部洗掉,发丝被打湿,一条条的挂在发梢上往下滴,身体被打湿,慢慢的没过双脚。 她仰头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接受着冲洗。 从浴室出来,萧茵把早餐已经放在床头柜上了:“吃吧,季教授还挺会买的,是你爱吃的。” “我没事,我去外面吃吧,又不是生病!”夏冰倾拢了拢头发。 看到她这个样子,萧茵心里放心了许多:“行,那我给你拿出去,你去把衣服换了,这是我的修修给你买的,我都快嫉妒死了呢。” 夏冰倾笑了,拿了床上的袋子又走进卫生间。 一会,她走出房间,来到餐厅。 季教授已经吃完了早餐。 萧茵正在吃,满桌都是食物的香气。 “冰倾你穿这身运动装很好看嗳。”萧茵低呼出来,看向季修:“我也要嘛,我送我一套好不好!” “好好吃你的早餐,”季修说了她一句,又去看夏冰倾:“坐下来吃早餐吧,我今天没事,带你们去博物馆逛逛吧。” 夏冰倾淡笑着应允:“好啊,能跟季教授一起逛博物馆,一定很有意思。” 她坐下来,拿过一碗粥,又掐了半根油条,慢慢的吃着。 看起来,她好像真的没事了! “博—物—馆——”萧茵哀嚎的扶住头:“去这么无聊的地方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那你可以不去。”季修不紧不慢的说。 萧茵身体咻的一下转过去:“谁说我不去,我要去!” 季修喝着水,淡淡的问:“你不怕浪费生命吗?” “我怕啊,可我更怕你不带我玩啊!”萧茵一脸的苦楚。 季修轻笑:“那就乖乖吃早餐,别那么多话。” 夏冰倾在那边吃着油条,又笑了笑。 慕家。 布满了粉红色蕾丝的房间里,慕月森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他的双手撑着额头,浑身像一座雕像一样。 从昨晚到现在他就一直坐在这里。 狂怒过后迎来的颓废跟落寞,让他无处可去。 他就维持了一个姿势,在同一个地方,不知等什么,也不知在盼什么。 门反锁着,谁也进不来,可,更悲哀的是,谁也没有进来过。 知道不会回来了,就像明知道天会黑,却以为只要盯着那不落的太阳,就真能守住最后一寸光,可他,早就关掉了所有的灯。 抬手看了看表,他从地上起来,像没事人一样的走出去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服,下楼吃早餐。 看到从楼上下来的慕月森,管家很是震惊,原来三少爷一直都在别墅里。 见他坐到餐桌前,管家立刻回过神来,让人送上早餐。 “三少爷,有件事我想你还是需要知道一下。”管家开口。 慕月森一脸肃冷吃着早餐,仿佛没有听到。 管家继续说:“昨天晚上,冰倾小姐她爬上了天台,”他说着,看慕月森仍旧不做反应,干脆说:“她企图自杀!” 慕月森的手顿住,许久,他才侧头看管家,眼中除了冰什么都没有:“死了吗?” “到最后只是虚惊一场,可是少爷,你真的就忍心这么放弃掉冰倾小姐吗?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就算冰倾小姐有再多的错,可你现在放弃了,她就永远不会回来了呀——” “当——”刀叉重重的放在了盘子里,白色的盘子上出现了一条裂缝,慕月森抬起头,星眸里布着恐怖的血丝,他压着气息:“不许再提。” “三少爷——” “闭嘴!” 如野兽般狂怒的低吼过后,一切化为死寂,比地狱还寒冷的冰冻蔓延开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永远不会回来了 餐厅里的女佣吓的把头压的更低。 那声音那气势,感觉任何人再多说上一个字都会被拧断脖子似的。 管家也不再多言。 只是,他真的很心疼这样的三少爷! 不懂他的人说他冷酷无情,铁石心肠,可他的柔情谁又见过,冰倾小姐的腿受伤了,他蹲着给她上药,冰倾小姐爱吃,他不止一次的听到他交代厨房做她爱吃的,从来就不会做手工的他,为了能跟冰倾小姐一个特殊有意义的礼物,每天晚上都偷偷熬夜做那条女孩子绑头发的带子。 那么多温柔细腻的事情,他从未告诉过别人,就像现在他有多痛苦,他也不会告诉别人,甚至不会表露出一点点,因为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内心强大却又孤独,不管心头压着多少的痛楚,他都不会哭泣,不会宣泄,就那么一直一直的压在他的心尖上,慢慢的凌迟他的心,比死更可怕的! 慕月森冷静下来,拿起餐巾擦了擦薄唇,起身,带着一身令人畏惧的极度深寒走出了餐厅。 管家跟出去。 一直跟到门外,给他拉开车门。 “晚上说不定冰倾小姐就回来了,任何误会都能解开,三少爷,别难过,冰倾小姐她是爱你的!”管家心疼的望着慕月森,忍不住有唠叨了两句。 慕月森冷冷的剐了他一眼,坐进车里,将车门关上。 油门一脚就踩了下去,轰的一声就开出去很远,他怕了这罗里罗嗦的老头了。 站在博物馆的广场前,夏冰倾吃着萧茵递来的冰淇淋。 星期天,博物馆人很多,正午的太阳也是暖融融的,晒的人忘记了忧愁,她没有苦着一张脸,碰到好笑地方还是会笑,偶尔会走神发呆,也很快能恢复过来。 有些悲伤,只有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才会发酵跟滋生,它惧怕阳光。 三个人逛到傍晚才回公寓,累的瘫在沙发上。 季修叫了外卖。 萧茵打开了电视机。 不知不觉的,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慕家。 慕月森今天四点就回了家,一直站在楼上的阳台上,动也不动的站在天黑,从昨晚出去到现在,他已经离开二十五个小时十五分了。 是她离开过最长的时间。 夏冰倾坐在沙发上。 她知道该要解决的问题依然还是要解决。 这里是季教授的家,她总不能一直赖在他这里,可是慕家就像是龙潭虎穴,就像是结了万丈冰凌的地狱,她不想回去,真的不想。 她现在连靠近哪里的勇气都没有。 “萧茵,我今晚可以跟你去寝室睡吗?”夏冰倾开口说。 萧茵的注意力从电视上抽离,转过头来:“可以啊,我们寝室正好有一个上铺的位置是空的,等下我们去超市买床被子,让你姐夫跟学校说一声,你想住多久都行。” “嗯,”夏冰倾轻点了下头:“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吧。” “有可能哦,当时学校都安排好了,你临时不住校了,只能空置了。”萧茵附和着她的话,有意说的很轻快,以压制冰倾那种随时都会扩散的失恋情绪。 季修在旁插话:“那既然这样的话,吃过晚饭我送你们去学校。” 夏冰倾乖巧的对季修展露了一个微笑:“谢谢季教授,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没想到给你找了这么多麻烦事。” “不要想这些了,生活本来就是无法预料的,谁不会永远都一帆风顺,希望你可以尽快振作起来,未来对于你还长的很!别这么快就气馁!”季修声音平和温顺。 “我会好起来的,没事,失恋嘛!”夏冰倾故作洒脱。 “哎呦,这心灵鸡汤煲的还真是周正啊,修修你能不能别这么古板啊,弄的那么严肃,整个领导跟下属谈话的即视感啊!”萧茵故意在边上捣乱,把气氛弄的活跃起来。 季修拿起遥控往她头上敲了一下:“你就是最缺严肃!” 夏冰倾笑了笑。 外卖来了,三人在公寓吃完,夏冰倾去超市买了一床被子跟被单,然后由季修送她们去了学校。 季修送她们到女生宿舍楼下,这才离开。 夏冰倾跟着萧茵来到五楼的一间,今天宿舍里就一个人,看到夏冰倾,打了一个招呼后,又去玩电脑去了。 萧茵跟夏冰倾铺床。 夏冰倾走到外面的走廊上,踱步到了另一头,在那边站了一会,拿出手机,给慕锦亭打去了电话。 慕家那边正好吃晚餐,夏冰倾还没回来,大家的胃口都不佳。 慕月森坐在中间慢条斯理的吃着,他按时去上了班,也按时回家,跟往常并没有什么异常,女佣们在私下都说他冷血。 慕锦亭看到夏冰倾打电话来很是高兴,立刻放下筷子接起来电话:“冰倾啊,是不是想回家了,姐夫去接你好不好?” 一句冰倾让一桌子人都凝神静气的盯着慕敬亭。 慕月森的手指轻微的停顿。 “姐夫,我不想回来了!”夏冰倾诚实的回答。 “啊?你不想回来?”慕锦亭当场泄气:“可是你一个女孩子也不能总在季教授那边住着吧!” “当然不会了,我想住校,你帮我去跟去校长说一声,明天帮我把行李拿来学校吧,我暂时不想过去了,过段时间我再回去跟叔叔阿姨道歉,对不起姐夫,我住在你家,给你们带去这么多麻烦跟不愉快。”夏冰倾说着,喉咙有点哽。 “怎么跟姐夫说这些话呢,你一直都挺乖的,姐夫尊重你的决定,姐夫马上给你办好,明天我会把你的行李给你拿来的。”慕锦亭也不勉强她。 住校也好,免得在同一个屋檐下尴尬。 “恩,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照顾好自己,需要零花钱就跟姐夫说,什么时候想回来住也可以!” “我知道了,我想……我不会再回去住了,挂了,不说了。”夏冰倾收了电话。 吹着风,眼眶又红了,她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她不想回去面对那个人,哪怕是看一眼,都会很痛,那倒不如再也不去见了,时间久了,总会忘记的。 慕锦亭把手机收了起来。 夏云倾立刻紧张的问:“冰倾她怎么说?” 第一百七十二章:失恋一次,把脑子弄傻了 慕月森在那边垂着目光,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慕月白将手里的勺子轻轻放回碗里。 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慕锦亭的身上。 其实今天大家之所以会都坐着这张餐桌上吃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想着冰倾会回来,毕竟这座城市里,除了这里,她无家可归。 “她说不想回来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住了,让我给她办住校,就连行李她都不愿意自己回来拿,让我明天给她送去,听上去情绪还挺稳定的,就是有点低迷,随她吧,毕竟年纪小,承受力不够强也正常。”慕锦亭颇为失望的说。 “这样啊——”夏云倾叹息:“住校也好,就让她住校吧!” 慕月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胸口忽然被挖空了一片,难以抑制的疼痛就从那个缺口里往外涌。 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却还没有做好去面对的准备。 她真的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失去的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永远…… 放下手里的筷子,他轻拭了嘴角,起身,带着高冷的气压走出餐厅,踏过的地方都结起了冰,一片的荒芜,那留着空气中冷的心头都疼出一片血的冰冷,是那么的令人难熬。 “管家,你去把暖气开高点,冻死了!”慕琳月抖着身子,喊了一声。 慕月白的嘴角勾出笑意,漫长而没有尽头的折磨要正式开始了,越是挣扎只会痛的更加厉害,逃不掉的。 辛袁裳收回视线,对大家说了一句:“都别愣着了,吃饭吧!” 深夜。 慕家的后院。 落满了枯叶的湖面,在后半夜就要开始结冰了,昏黄色的灯光下,棕色的木椅,地上有一地的烟头。 被黑暗包围的昏黄中,烟雾绕缭,缥缈的荡在半空之中,变化出各种的形状,久久不消散,那都是一张张的脸,一张轻灵美丽的脸…… 肩头多了一丝重量,一条毛毯盖在他的肩头。 苍老的叹气声传来:“三少爷,回去睡觉吧,这天寒地冻的,别在这里坐着了!” “你不是说,到了傍晚兴许就会回来嘛,你说的那么肯定,为什么没有回来呢?”清冷落寞的声音伴随着吐出的眼圈回荡在空气里。 “少爷啊——” “别烦我了,抽完这根烟,我就回去,反正也是最后一根了!” “哎——” 披着棉衣的管家只好走了。 夜还是很凉,红色的火星子燃烧在指尖,却分毫暖不了他的心,对错怨恨忽然变的都不重了,他只想她能够回来,在这么冷清的夜晚陪他一起入睡。 又一个清晨,夏冰倾是在吵吵嚷嚷里醒来的。 从上铺坐起来,寝室里的女生在四处的走动,化妆的,换衣服,准备出门的,这才是大学该有的生活,简单忙绿而真实。 很特别新鲜的一个早晨。 而她在一个华丽的梦里呆的太久了,反而不适应了。 起床,从上铺爬下去,萧茵还在睡懒觉。 夏冰倾走到里头去洗脸刷牙,出来的时候,萧茵也醒了,正在穿衣服。 两个人在学校餐厅里吃了早餐,自然没有慕家厨房里做出来的精致好吃,不过反正夏冰倾也没有什么胃口,草草的吃了一些就当是吃过了。 十点钟的时候,慕锦亭来了学校,去了校长室一趟,而后才去找了夏冰倾,在外头等她上完课出来。 “姐夫你来了!”夏冰倾跑出教室。 慕锦亭把书包给她:“都给你安排好了,行李给你送寝室去了,一些日用品什么的也给你买了,”说着,他顿了顿,又说:“真的不想回去跟月森在好好再谈谈了?” 夏冰倾低下头,看着脚尖,苦笑:“不说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不想谈了。” “行,那就不谈了,”慕锦亭过去抱了抱她:“你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好好念书,姐夫会经常来看你的。” “嗯,我会的。”夏冰倾应允。 姐姐为什么没有来,夏冰倾没用问,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即使不问她也能猜到,只是不想冤了,太累了。 慕锦亭随后就离开了。 萧茵自旁边走来圈住夏冰倾的脖子:“你真的舍得就这么跟三少爷结束了?我觉得能回去谈一谈或许还有转机?” “谈?这么谈?向他解释?跪下来求饶?还是去缠着他?如果是那样,就不是争取了,”夏冰倾说着说着,眼眶隐隐泛红,只要脑子里掠过那张俊美的脸,心口就像被切了一道血口子。 “冰倾——”萧茵见她似乎要哭,后悔自己说这个。 “不要安慰我,”夏冰倾咬咬唇,对她虚弱的笑笑:“你安慰不了的,谁也安慰不了!” “早知道他是个这么混账的男人,你就不该那么的投入,这一下,不仅赔了心,连同身子都一并的赔……” 萧茵忽而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的住了口。 纯粹的校园生活过了半个多月了。 夏冰倾这段日子就连校门外都没有出去过,每天不是在寝室,就在教室,或是读书馆,要不就在草地上背英语单词。 这么短的时间要完全从心里去遗忘那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也就只有尽量不去想。 学校里的男生近来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以往早晚都见不到踪影的女神,近来频繁的在学校里出现,特别是听说她跟男朋友刚刚分了手,对他们来说更是普天同庆的好消息,大胆去追求的也越来越多了。 上课前,萧茵捧了一大束蓝色妖姬走进教室。 “好漂亮的花,谁送你的,”夏冰倾问,转而露出惊疑之色:“该不会是你要送给季教授的吧?” “去~~~,我也没这么多钱买这种贵死人的花,”萧茵把花塞到夏冰倾的怀里:“是外面那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四眼田鸡让我转交给你的!” 夏冰倾有点发懵似的捧着花,往外看去,见到一个长的不是很高,白白净净的男人正腼腆害羞的对她笑。 她对那个男生点了一下头,也回了一个笑容。 “大姐你没事吧,这种货色你丫还对他笑,他会以为你给他机会的。”萧茵急了,总不能高富帅没了,就找个吊丝吧。 “人家挺好的啊!”夏冰倾不以为然的说。 “夏冰倾你失恋了一次,把脑子弄傻了吧,这都叫好,你是报复不了慕月森找个更好的气死他,你就想找个差的气死他是吧?” “……我可没这么高估自己,报复他?你想太多了!”分手之后,他一次也没有来找过她,又何来深感情呢,报复他,她还没有这么自不量力。 夏冰倾的心隐隐有些窒息,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总是会心绞痛。 她把花放在一边,准备上课。 刚把花放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竟然后是慕琉玄打来的。 他不是在韩国嘛! 第一百七十三章:被骗回去吃饭 手机还在响,夏冰倾却犹豫着要不要接。 现在但凡见到跟慕家有关,跟慕月森有关的人跟事,她都有所顾虑。 “怎么不接电话,不会又是骚扰电话吧!”萧茵把头靠过来,盯着手机屏幕念了出来:“慕—琉—玄?咦,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你是看到慕字眼熟吧,他是姑姑的儿子,慕家四少爷。”夏冰倾说着,接起了电话:“喂,琉玄,你怎么有空打电话来,在韩国还好吗?” 慕琉玄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欢快传来:“我回来了,刚刚到家,你怎么跑去住校了?” “呃,”突然被这么问,夏冰倾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好胡乱编了个理由:“我——,我想体验一下群居生活嘛。” “放着我们慕家这么舒服的大床不睡,去睡学校的硬板床,冰倾你的想法还真是够别致的!”慕琉玄调侃她。 “你要是没什么很重要的事讲,我可要挂电话了。”夏冰倾故作不开心的说。 “别,别,我跟你开玩笑呢,千万别挂,”慕琉玄赶紧稳住她,说出打电话的目的:“今晚上回来吃饭吧,我给你带了礼物。” 回慕家? 吃晚饭? 夏冰倾心头被惊吓到,几乎没想就回答:“我今晚没空,还是改天我请你吃饭,到时你把礼物带出来吧。” “礼物当然要热热闹闹的一起给更好了,而且我明天就要飞瑞士,没有改天了,我们好久不见了,我特别想见见你,难道你就这么无情啊。” “这——” “没有这个那个的,等下我来接你,就这么说定了,你要不配合,我们就不是朋友了,挂了!” “喂,琉玄——” 夏冰倾还想说什么,慕琉玄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小子也太自作主张了吧! “我想起来了!”萧茵在旁边打了一个响指:“慕琉玄,我是s大的校草,可惜去韩国当交换生了,原来他也出自那个慕家啊,这家子的基因太强大了,出来的都是帅哥!” “哎~~~~”夏冰倾烦恼的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无心去理萧茵的话了,她只想知道等下该怎么办? 要不然逃吧,随便找什么借口,以后再跟他道歉就好了。 嗯,就这么办,一下课她就关机,然后找个地方拖躲起来,只要不去慕家,怎么都好。 慕家。 慕琉玄帅气的抛着手机,对管家笑的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怎么样,我厉害吧,一个电话,搞定!” “呵呵,还是四少爷你有办法!”管家慈笑的像个弥勒佛。 “不过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把她骗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冰倾这么不想回来?”慕琉玄不解,他一回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让他行骗。 “一言难尽哪!”管家叹了叹气,巧妙的转移话题:“四少爷你明天真飞瑞士啊?” 慕琉玄笑:“当然不是真的,我可没有当空中超人的癖好,”说着他往外走:“把我行李拿回房间。” 课间铃声一响,夏冰倾捧着花,对萧茵说了一句就开溜了。 谁知,一走到门外,就看到靠在墙边,摆着帅气姿势的,咬着墨镜杆子的慕琉玄正对她笑的一脸灿烂明朗。 他染了亚麻色的头发,一身潮男装,加上雪白无暇的美肌,加上体型修长,真当是青春无敌的美男。 周围全是都是激动到至死的女生,她们对慕琉玄本来就不陌生,校草归来的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估摸着周围不开心的,也就夏冰倾一个人了。 别的女生见到他是眼前一亮,她是眼前一黑! “哈喽,冰倾,好久不见!”慕琉玄过去热情的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松开,惊喜的接过她手里的花:“你太贴心了,还准备了花,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啦!” “……”他还真是不客气。 夏冰倾缓了缓神,说:“我今天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改天再吃晚饭好吗?” 慕琉玄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不顾别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旁若无人的拉着她穿过走廊:“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嘛,只能是今天,不许再说不了,不然就不是好朋友了!” “那我宁可不跟你做好朋友了!”夏冰倾抽着自己的手。 小手一把被抓紧了,慕琉玄回头对她笑:“除非你给我一个不想去的理由,我听了觉得信服,我就不逼你了。” 夏冰倾脸上有点不自然:“谁说我不想去了,我只是有事嘛!” 想着或许琉玄还不知道她跟慕月森的事情,她也不想多个人在知道了,反正都是分手之后了。 “既然没有不想去,那你告诉我,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如果你说的出来,今晚我陪你做这件事情。” “慕琉玄——,你就别为难我了。” “夏冰倾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上车吧!” 说话间,他们人已经到了外头,慕琉玄打开车门,把夏冰倾连同花一起塞进副驾驶座,关上车门,自己又绕到驾驶座,开车离开。 这丫头这么不肯回去,他倒还真好奇其中的原因了。 夏冰倾苦恼的想拿花去撞头,看来这晚餐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吃了。 车子发动,离开学校。 在路上的时候,她还挣扎着想要想办法再说服说服慕琉玄,想着或者干脆把事情跟他说了,可是当车子开去一半车程的时候,她又放弃了。 去就去吧,当做一切都过去了,放轻松,简简单单的回去吃顿饭就好,无需那么紧张。 就算看到那个人又怎么样,已经说了结束,那层关系也就解除了,他们现在最多算是亲戚而已。 看到远处的像城堡一样的别墅,她呼了呼气,压下心头的心慌心悸,手指握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可那种恐惧感还是如同如芒刺背。 车子开进铁门,穿过草地跟花园,最后停在别墅前。 慕琉玄看夏冰倾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动,还隐隐有点发呆的样子,伸过手,在她眼前打了两下响指:“回魂了~~~” 夏冰倾挥开他的手,有点没好气的说:“我魂在,你别招了!” 她打开车门,在心底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这才走下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就是大坏蛋 慕琉玄跑过去,捧过她手里的华:“这是送给我的,还是我来拿吧!” 夏冰倾懒的解释了,她现在能把自己的心跳顾好就很不错了。 两个人进去,楼下很安静。 这个时间段的确是没人的,上班的都还没有回来。 管家从里头笑盈盈的走出来:“冰倾小姐你来了,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你看上去瘦了。” “瘦了好呀,我正想减肥呢。”夏冰倾微笑的应了一句。 慕琉玄把花放在沙发上:“你们聊吧,我去上面把行李收拾好,换件衣服就下来。” 他说着,就往楼上跑去。 夏冰倾顺势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玩,没有要跟管家聊下去的意思。 管家大叔一心向着那个人,聊着聊着肯定会提起他,而她……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他的近况,种种跟他有关的事情。 一会,她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杯茶跟点心。 夏冰倾拿起茶喝了一小口。 管家站在一旁没有走,笑眯眯的看着她:“这点心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嗯,好!”夏冰倾点点头,去拿了一块小蛋糕吃。 同样的味道,心情却不同了,吃起来,竟也感觉不一样了似的。 管家还是没走,酝酿着想要说些什么。 眼见他说出点什么来,夏冰倾在他张口之时忙阻止,恳切的对他笑笑:“大叔,要是你要跟我谈论你的三少爷的话,你还是不要说了,拜托拜托!” “冰倾小姐,三少爷他很想你!”管家也表情恳切。 夏冰倾不想听,她放下杯子:“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吧,我去外头走走好了!” 她起身往下外走。 什么想她不想她的,她都不想听。 “冰倾小姐——”管家又喊了一声,见她头也不回,在心里不由的叹息,哎,两个人都是这般的倔强。 走到外面,夏冰倾舒了一口气。 她挑了一个花园僻静的地方坐下,之前这里她住的挺自在,可是现在,多走一步都觉得如履薄冰似的小心翼翼,这个地方让她不能喘息。 时间又到了傍晚。 估摸着再过一会都要回来了,她心里无所适从起来,恨不得马上走掉,这顿晚饭,简直比让她吃刀子还要难以下咽。 还是先回别墅吧,被发现独自坐在这里会更加奇怪。 起身往回走,经过一片花圃,快要到别墅的时候,一道声音疑虑的叫住了她:“冰倾?” 清润的声音让夏冰倾愣了愣,她真想假装没有听到的走掉,可她知道这也无济于事,他还是会过来拉住她的,那倒不如她主动面对了。 这个人,她也很烦。 调整了表情,她转过头:“没错,是我!” 慕月白已经踱步来到了她的眼前,他浏览着她的脸颊,目光依旧是温柔的:“你来的好突然,我以为我眼花了。” “可不是嘛,我自己也觉得很突然,”夏冰倾耸耸肩,没有跟他眼神过多的交流,便偏身转开了视线:“不过这种突然很快就会结束,我只是来吃晚饭的。” “我真希望你能回来住!”慕月白靠近她一些,眼前的女孩,不再像从前那么富有生机了。 夏冰倾没有说话,望着远方的落日看了一会,冷不丁的扭头看他的脸:“然后继续被你利用,被你戏耍吗?” 那件事情爆发之后,他还以为她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明白吗。 慕月白微愣,转而轻笑:“我怎么会戏耍你呢?” “够了慕月白,别再摆出那副张温柔无害的模样了,我觉得很恶心,”在他笑的时候,夏冰倾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恨,这种愤恨让她觉得委屈,眼眶有点泛红,她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放心吧,一切都结束了,无论是阴谋还是爱情,都结束了,你可以不用再关注我了,想要继续玩你的整人游戏,就去找别人吧,我不会再陪你们玩了。” 没办法再跟这个人多呆一秒,她转身就走。 手腕被拖住,下一刻,夏冰倾被一阵重力强硬的拖入一道带着玫瑰花香的怀抱里,他的手掌搂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住,带着热气的唇压在她的发丝上:“月白哥哥是个大坏人,所以这个大坏人不想放过你。” “慕月白,你放开我!”夏冰倾一阵恼火,用力的扒着他的手。 “如果能放开,为什么要抱住呢!” “你想干什么——”夏冰倾恼羞的别开,这个家伙暴露了自己的阴暗之后,还本性也跟着一起暴露了是不是。 “想,吻你~~~~” 将她偏向另一边,他准确的扑捉到她闪躲开去的嘴唇。 夏冰倾的眼睛一阵张大,这混蛋……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她死死的咬住牙关,身体更是挣扎扭动的厉害。 他们这样,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都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吻亲热。 大门外,黑色的车子开进来,远远的就看到最靠近别墅边的一处花圃边两个搂在一起的人,那个女孩的身影他在熟悉不过了,全身的血液顷刻间逆流上大脑。 车子几乎是擦着夏冰倾的背脊呼啸而过的。 慕月白松开她的唇,将她往边上搂了搂。 因为惯性,夏冰倾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的怀里头,她缓过神来,一把将他推开,手背用力的擦了擦被他侵犯过的嘴唇,愤怒至极:“慕月白,这个大坏蛋!” “对啊,我是大坏蛋,以后都想这么对你的大坏蛋。”慕月白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有奇特的热量在涌动。 “你别碰我!”夏冰倾气疯了的挥开他的手。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家伙会变的如此肆无忌惮。 慕月白把手放下,插入口袋里,欣慰的笑笑:“生气之后,脸色红润多了,比刚才好看!” “我懒的跟你这种人说话。”夏冰倾往后退了几步,撒开步子赶紧的往别墅里逃,与其跟他废话,不如避开来的安全。 慕月白步子不紧不慢的也往别墅走去。 夏冰倾慌里慌张,气喘吁吁的往里头走,进入大厅中央,她赫然被叠着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给生生的震住了脚步。 像是地底下忽然钻起来了无数双手把她的脚给拽住了,让她提都提不起来,无法动弹。 第一百七十五章:心,停止了跳动 心,亦停止了跳动! 慕月森! 一个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男人,一个她连听到名字,看到照片都会指尖连心绞痛的男人,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再次真实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躲都躲不掉的刻入她的瞳孔。 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 明知道会痛,明知道越看就会越痛,可她却阻止不了自己,不想看,却又舍不得眨眼,目光流连过他的发丝,他的眼睛,他的鼻子跟薄薄的嘴唇,那吻过她无数次的嘴唇…… 被黑色西装包裹的伟岸身躯,那胸膛她靠过无数次,熟悉眷恋,却回醒到已经不属于她。 全部都不再是她的。 心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难受的发酸,阵阵的疼痛,仿似被人一连捅了几刀,不见有血,却早已经痛的无法呼吸。 原来任何幻想中的坚强都抵不过一刹那现实的冲击,那种冲击贯穿过心脏,一点也不留情。 慕月森的目光如同一潭冰封的寒泉,没有一丝波动跟温度。 他冷冷的看着她,眸子眨都不眨,那眼神,冷静的可怕。 两个人看着彼此。 一个目光散乱,一个却如同坚冰! “小傻瓜,怎么站着不动呢?” 后头,传来慕月白饱含柔意的声音。 另一个方向,慕琉玄大步流星的走来,过去大大方方的把手搭在夏冰倾的肩膀:“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从楼上下来你就不见了!” 夏冰倾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个音符。 “来找我玩了!”慕月白替她回来,上来拿开慕琉玄放下夏冰倾肩头的手:“人家是女孩子,别随便搂搂抱抱的。” “二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保守了,我跟冰倾的关系可不一般,搂一搂算什么!”慕琉玄开玩笑似的圈着夏冰倾的腰又搂了回去,他指了指沙发上的花:“看到没有,知道我回来了,立刻飞奔的去买了一束花送给我。” 慕月白看着那一束蓝色妖姬,皱眉:“这可不像是我们冰倾的品位哦!”他走过去,拿起花上的卡片念了起来:“女神,我仰慕你已经很久了,希望你可以接受我,落款是,经济系秦浩杰!” 慕琉玄面露窘色,松开夏冰倾的腰:“呵呵,看来冰倾的追求者还是蛮多的嘛。” “以后啊,还是弄清楚,不要自作多情的好,”慕月白微笑着,把花放在沙发上,又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要不然闹了笑话,可就自己难看了!” 这话是对慕琉玄说的,可眼睛却是看着旁边的慕月森。 多大的痛苦,也总有麻木的时候,不撒把盐刺激一下怎么行呢。 夏冰倾眼睛看着慕月森,人跟僵了似的,喉咙也跟哑了似的,慕月白说了什么,慕琉玄又说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因为他们无论说了什么,好的话或是坏的话,结局已经写在了时光里,已经没有解释的意义了。 “冰倾,我们去沙发坐!”慕琉玄往沙发边走,看她不动,就拉了她一把。 夏冰倾不知是怎么被拉动的,坐在哪里的时候,整个人的心神都是恍惚的。 心,像一片湖,上面结了很薄很薄的冰,指尖轻轻一碰就能产生裂缝。 没有勇气去跟他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天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是的,我们结束了!从那之后,他没有出现,没有来找她,连内心那一丝丝仅存的奢望也都磨灭的干干净净,他把分手诠释的很彻底,不拖泥带水。 “冰倾,吃蛋糕!”慕月白用盘子拿了一块蛋糕递给她。 夏冰倾也恍恍惚惚的接住。 慕琉玄没什么心思的跟慕月森聊天:“三哥,上次我给舅妈打电话,她说你有女朋友了,我刚才在机场的杂志看报道说你跟紫惜姐姐在交往,嘿嘿,你们还真从好朋友过度到男女朋友去了,恭喜哦!” 夏冰倾的手抖了抖,心狠狠的被拧住,他跟温紫惜,终于还是…… 是啊! 他本来就觉得温紫惜不错,本来就允许她肆意的在他的世界里,是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占据了更多,如今才知道,她才是那个可以被轻易抛弃的人。 握紧了盘子,嘴里的奶油涩的像一把沙子。 慕月森侧头看慕琉玄,目光幽冷的上下打量他:“韩国只有女装卖吗?” “三哥!”慕琉玄很郁闷。 “去换掉这身女装吧,头上也别顶着一头枯草了,感觉像个男妓!” “……”慕琉玄一脸黑线的想用桌上的水果刀抹脖子。 慕月森放下叠起的腿,从沙发上起来,往外走。 经过夏冰倾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 一阵独属于慕月森的味道飘来,堵住了夏冰倾的口鼻,她将手里的盘子握的更紧,想说随意打个招呼吧,可她做不到,她不知倒在这么咫尺的距离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十秒,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还是走了过去,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沉稳到凛冽的脚步声回响在大厅里,慕月森上了楼。 “我是招他还是惹他了,还有没有点兄弟情啊,三哥也太毒舌了。”慕琉玄受不了的说。 慕月白笑:“他一直都是这么样子啊!你不要早就习惯了嘛,别伤心,我觉得你的九分裤挺好看,就是……故意露出脚踝,冬天不会冷吗?” “二哥!”慕琉玄拉下脸来。 “呵呵,二哥就是关心你一句,对穿衣潮流,二哥真的不在行。”慕月森继续明媚的笑笑。 夏冰倾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再也没有动。 时间啊时间,求你过的快一点吧,她现在只想快一点离开。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人都回家了,看到夏冰倾来了都很意外也很开心。 特别是夏云倾,她以为妹妹是原谅了这一件,给了她一个长长的拥抱:“对不起冰倾!” “我没事了!”夏冰倾拉开姐姐,不恨她,不代表内心不疏离。 像从前那样恐怕是回不去了。 有些隔膜虽然是无形的,可一旦存在就很难去除,夏冰倾自己也知道,无法对姐姐像从前那般的信赖。 吃晚餐的时候,慕月森才从楼上下来,他换了一身舒适的休闲服,还是高冷俊美的模样。 第一百七十六章:进去还是离开 夏冰倾装作跟其他人聊天,不去看他。 慕月森在一旁坐了下来,拿起杂志随意的翻开。 “在学校还住的习惯吗?”辛袁裳拉过夏冰倾的手,满目的慈爱。 “挺习惯的,寝室里的人都很好,我们有时一起逛街,有时到外面去玩,而且在学校里,我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想查什么的也很方便,我还报了话剧社,也很有意思……”夏冰倾温顺乖巧的跟辛袁裳说着,那模样就像一个女儿正在跟妈妈汇报近来的生活。 她故意把生活说的很充实。 虽然……她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他又怎么会在意她现在是过的好还是不好呢,或许她还没有习惯,恋人分手之后的薄凉。 内心总是以为……他对她还会有那么一点想念,哪怕是一点。 毕竟他们曾经那样的靠近过彼此的心。 慕月森气定神闲的坐在哪儿,低垂的黑眸看着杂志上某张图片,有些微微的闪烁。 客厅里的气氛是闹哄哄的,大家努力的把气氛营造的很轻松,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这让夏冰倾多少还自在一些。 吃晚餐的时候,慕琉玄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分发礼物,他将一个盒子递给夏冰倾:“这是你的,拆开来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夏冰倾接过盒子,动手拆开,里面是一瓶香水,瓶子很漂亮。 慕琉玄在对面兴致高昂的说:“这款香水在韩国卖的很好的,你喷点试试,保证全校的男生对你更加神魂颠倒。” 夏冰倾把瓶子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的确很香,这礼物我很喜欢。”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慕琉玄听到她说喜欢,更是眉飞色舞了又说了一通。 夏冰倾只是浅笑。 给完了夏冰倾,慕琉玄又把一个盒子给慕月森:“三哥,这份礼物是我送给你跟紫惜姐姐的,我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走进婚姻的殿堂。” 此话一出,餐厅里没有预兆了静了下来。 尴尬……还是蔓延。 夏冰倾默默的把瓶子放在一边,拿起筷子夹菜吃。 心里还是痛。 来慕家就是来找虐的,可虐着虐着,也就那样呢,不然她还能怎样。 慕锦亭不自然的咳了咳,他拿起筷子,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语的拿了筷子。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慕琉玄看大家的反应都怪怪的,不由的困惑起来。 慕月森拿过他的盒子:“我替她收下你的礼物了。” 慕琉玄这才转移了注意力:“不用谢,以后我可要改叫三嫂了。” 慕月森没有回答,他无意间瞟了一眼夏冰倾,又自顾着吃饭。 夏冰倾如坐针毡的支撑到吃完饭,所有的菜都是勉强咽下去的,感觉很难受。 看是时间告辞了,她站起来:“我跟同学约好晚上要去图书馆看书,去的晚了图书馆就关门了,我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啊?”夏云倾本来还想跟她再聊一聊。 “也不早了,我还要回寝室一趟。”夏冰倾找了借口。 夏云倾也无奈:“那好吧,让你姐夫送你!” 夏冰倾刚要说好,慕月白就在那边插话进来:“我送吧!大哥不要跟我争这个难得的机会。” 慕月白的开口,让气氛再度尴尬。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夏冰倾烦透了这种谁送的命题,宁可自己走回去。 “别啊,外面这么冷,你怎么能自己回去了,要不让琉玄送!”慕琳月出主意。 “我可以啊!”慕琉玄点点头。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我有出租车司机的号码,我打个电话给他,让他过来接我就好,真的,谁都不要为了争了,就让我自己做一次主吧。”夏冰倾说的很恳切。 辛袁裳在发话了:“那就随冰倾自己,你们都不要争了。” 慕月白也不再说什么。 慕月森表情依旧很冷,好似这件事跟她一点的关系也没有。 “那我走了!”夏冰倾礼貌的跟大家告别,拿着慕琉玄送她的礼物,就离开了。 她也顾不上冷不冷,路黑不黑,从餐厅一口气走到门外头,一刻不停的往铁门外走,一边给萧茵打去电话,让她帮忙给她叫一辆计程车,估算了,半个小时也能到了。 来到外头,她拉高身上的外套的拉链,找个隐蔽的地方站着。 走的太急而轰乱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望着路的尽头,好像那天晚上的路也是这么黑,想着想着,思绪就恍惚了…… 冰冰凉凉的东西趟过脸颊,她从恍惚中回神,摸了一下脸颊,是泪吗?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水滴越来越多的落下来,不仅打湿了她的脸,还将她的发丝跟衣服给一并的打湿了。 抬头望了望天,原来是下雨了。 夏冰倾拿起包挡雨,四处找能够躲雨的地方,可四处都没有可躲的地方,雨越下越大,头发很快就湿透了,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刺骨的冷。 不能这么下去。 硬撑着等车子来的话,她一定会生病的。 没办法,她只好折回去,往别墅方向跑去。 快要跑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撑着黑伞走出门口的慕月森,她的步伐忽然停顿,不敢再向前。 大雨把她淋的嘴唇都发了紫,她全身冷的不住的抖,她远远的看着他,脚却怎么都迈不开,她怕他,也怕自己,怕会被他的冷漠刺伤,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痛苦的心而失态,她真的怕,她宁可站在雨里,被雨淋死。 心头有个声音虚弱的在她耳边说,夏冰倾你还是走吧…… 脚步向后退去了半步,她浑身发抖的转身。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把伞撑在她的头顶。 夏冰倾停下步子,抱着寒冷的身子,却不转头。 他就站在她的身旁,靠的很近,臂弯贴着她的背脊。 雨里,两个人就这么静止的站着。 “谢,谢谢!” 许久,夏冰倾才挤出几个字来,像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是进屋去还是离开?”冷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一点的情绪。 “如果可以的话,把伞借给我吧。”夏冰倾轻轻的说,脸始终不肯转过来。 “我似乎没有给你多余的选择。”他的态度就像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人情可言。 夏冰倾知道也没有跟他窝气的必要,冷静的想了想,回答:“离开!” 她的回答刚落下,手臂就被他拽起,粗鲁的拖到车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将她塞了进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带她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一系列大幅度的动作惊的夏冰倾心魂未定,坐在位置上,心跳的很快。 她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做。 隔壁驾驶室的门开了,慕月森坐了进来。 车子发动,往外面开去。 别墅的大门里,慕月白跟慕锦亭还有夏云倾撑着伞匆匆忙忙的走出来,看到慕月森远去的车影,都不由的慢下了脚步。 “这家伙动作挺快的嘛,看来我们不用去了。”慕锦亭很是欣喜的笑了一下。 夏云倾松懈下紧张的心情,又说:“还是去看看吧,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 慕月白挑了挑眉,面容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大哥,大嫂,你们去的话,那我回工作室了。” 说着,他撑着伞,闲庭信步的往另一个方向走。 夏云倾往慕月白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内心困惑:“他难道就不担心冰倾会跟月森复合吗?” 慕锦亭神色厚重:“他是不担心啊,因为他知道,如果慕月森是那种那么容易就放下自己内心法则的人,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而这一点,月白是最了解的。” 夏云倾隐隐倒吸了一口气:“这个月白……真的太可怕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如此温润的一个人,会悄然无息的把一帮子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了,她前些日子才知道,姑姑之所以那天接到冰倾的电话会做这样的反应,是因为月白无意中提点了她几句,而天生就很圆滑的姑姑,自然也是一点就透。 她自认为自己还不笨,她家冰倾也算聪明机灵,姑姑跟月森,更是一等一的精明人,跟他比起来,一帮子聪明人全都成了傻子,他就像把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摸透了似的,这等心计,实在让人畏寒。 “别怕,他只是针对月森,对你这个大嫂,最多就是利用,不过他很聪明,知道利用过你之后,以后你就不信他了,所以他不会再来找你的,”慕锦亭揽了揽妻子的肩膀:“好了,我们门口看看吧,你说的也对,说不定那小子并不是去帮助冰倾的,还是去看看比较稳当。” “嗯!”夏云倾点头,走了几步,她又说:“锦亭,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月森呢?” 慕锦亭叹了叹气:“不是不说,是没用,你以为月森只因为我跟你那段争吵,就无凭无据的相信了?你错了,月白早就在无形之中让月森产生了怀疑,我们的争吵,不过是月白走的最后一步,坐实那些游荡在月森心里的猜疑,因此,即使我们现在去告诉他,事情不是那样,也会被他理解成替冰倾狡辩,月森,是个极端自负的人。” “好吧!”夏云倾情绪低迷的点点头。 窗外的雨下的愈来愈大,雨刮器不停的来回摆动。 坐在这熟悉却又开始渐渐陌生的座位上,夏冰倾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全身的每根神经都跟着酸疼起来。 车里静的像是无人驾驶。 没有开空调,夏冰倾冻得瑟瑟发抖,淋了一场大雨,身上的外套跟里面的毛衣都被雨水泡透着,贴在身上就像是贴着一层厚厚的冰。 她咬着牙,努力的忍着。 慕月森双眸注视着前方的道理,俊美的面容亦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他没有侧头看她一眼,也没有开车里的暖气,就算旁边的女孩在他面前已经冻得都克制不住的发抖了,他都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无情到了极点! 显然,他是故意想要折磨她。 夏冰倾自然也是能够察觉到他的这种故意,一方面告诉自己没必要感觉难过,可另一方面随着越来越冷的身体,又实在克制不住从心底涌起的委屈,转而,这委屈又变成一团火。 一忍再忍,终于,还是火气占了上风。 她将湿漉漉的外套大大方方的脱了下来扔在一边,又把里头的湿透了的毛衣脱了下来,身上就只剩下一件黑色的秋衣,勾勒出她上半身的玲珑的曲线。 她伸手,将仪表盘上将暖气打开。 他无视她,不在乎她挨冷受冻,那她也没有必要再忍受下去了,做什么小可怜了。 暖风吹来,她把手放到出风口。 慕月森眼都不瞬的将她的手挥开,将暖气关了。 夏冰倾也不是示弱,随即又将暖气给开了。 他会关,难道她就不会开吗? 暖气刚刚开,转眼又被慕月森关了。 夏冰倾再次去打开。 他们就这么一个开,一个关,反反复复了二十几次,谁都不愿意先说话先发火,好似谁绷不住了,谁就输了似的。 车子骤然提速,在前面的第一个路口来了个向左的紧急的大转弯。 “啊——”因为惯性,夏冰倾的身体向左边用力的甩去,撞在了慕月森的肩头,摔在了他的大腿上,整个人趴在了上面。 趁着他的大腿爬起来,背脊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掌给摁住了。 车子的轰鸣声更加响了,她能感觉到车子还在疯狂的提速。 外面是什么景致她已经不知道了,但是那一个大转弯,显然已经偏离了原有的路线。 他要把她带去哪里? 雨依旧很大。 她的胸口压在他的大腿上,她憋足了力气,用尽了吃奶了的力气挣了挣,可力气终究是没有他大,在暗暗跟他的力量反抗了几次都没有成效之后,心里的火越大她就越是咬紧了牙关不发出声音,因为一旦开口去骂,就越发显示她的狼狈。 可不说话,不代表她就放弃了。 张嘴,她对着他的大腿就狠狠的咬了下去,虽然隔着裤子,可肉总归是肉,哪怕没有一口咬出血来,也一定会很痛。 然而,慕月森的脸上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好像那块肉不是他的。 咬到最后,她也没有力气了,干脆不动了,就认命的躺着。 即使因为厌恶她想要看她出丑,看她大喊大叫,那如果她不那样,他又能把她如何? 大约是开了十来分钟,车子“吱——”的一声停下了。 慕月森松开手。 夏冰倾立刻坐起来,拨好自己的凌乱的头发。 抬头,她看到外面是一家汽车旅馆。 男人带女人来这种廉价的旅馆,多半是用来偷情的或是情侣来开房。 他带她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七十八章:一场恶意的游戏 都分手了,难道他还想跟她…… 想到这种可能性,夏冰倾的心跳还是紊乱了,寒冷中,因为这层猜想小脸微微的发了烫。 将脸往一边偏去,她强制镇定的开口:“停错地方了吧,这不是我的女生寝室。” 慕月森侧头,薄唇往上勾了勾:“我好像并没有说过会把你送回学校吧!” 从刚才就一直保持的高冷姿态,因为这一记极为阴冷的冷笑而瓦解了,转而变为另一种更是让人恐慌的姿态。 暗黑,而又邪魅! 透着让人摸不到脉路的危机! 夏冰倾光是听着这种语调,心里就开始不安了。 毕竟在这夜色迷茫的磅砣大雨中,四周除了这家旅馆,就是无垠的公路,她若是倔强的下了车不肯进去,结果就只有淋着雨走在公路上。 她没有自信赌他会心软,这个男人残酷起来有多冷血无情,她是领教过的。 坐直了身体,她努力心平气和的再次开口:“请送我回宿舍!” 无声。 片刻,一团黑色阴影向她压来,挡走她眼前唯一的一丝光明。 熟悉的气息向她靠近,愈靠愈近,一阵阵温热的吹拂在她的头发上,眼睛上,嘴唇上,拂过耳旁,最后到达最为敏感怕痒的脖子,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肌肤,却又偏偏不落下来,就对着她的脖子吹着热气,轻盈而缓慢的吹着,似在酝酿,又似在可以的撩拨…… 酥麻感流过她的心扉,身体不由的就绷紧了,屏息之后的呼吸也渐渐变的凌乱。 “你确定要回寝室吗?” 低沉的声音,近乎是优雅的,如同缓缓拉动的大提琴,吐息间,那种热度撞击在脖子上,更是让她呼吸不均。 “当然了!”夏冰倾勉强稳住心律,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 “我看未必吧——”大掌扣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拉近,跟他的强壮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他的嘴唇依旧落在她的脖子边,吹右手钻入她的衣服,顺着她的背部曲线向上游移,指尖轻轻的滑过…… “住手!听到没有!”夏冰倾抵抗不住了,她绝不能因为他的一次靠近,就意乱情迷。 “女人总是这样口是心非,嘴上说住手,可是心里头还是希望我能够继续,再继续——”坚硬的胸膛往她的胸口上挤压下来,将她狠狠的压在座位上。 身后的手转移到了前面。 夏冰倾咬住嘴唇:“慕月森,我们不是结束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捧住他的脸,望着他的双眸,深深的望着,试图看到更深更深的地方,想要看看,在他心底的最深的那个地方,究竟是不是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她就是不死心! “我之所以要这样,只有一个原因,”慕月森盯着她的脸,目光渐渐变的轻挑,热气接近她的唇边,轻轻吐了几个字:“因为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啊!” 夏冰倾的脸一阵涨红:“你给我停手!” 她的阻止声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让他的手更加肆意妄为,在这狭隘的空间里,她要推开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不是两个都爱嘛,我猜,相比较起来,你应该更爱我才是。”慕月森的双手上下夹击的揉动着,嘴唇离的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声线愈发低沉了。 “我让你停手,我不坐你的车了,我要下车!”夏冰倾的呼吸越发的急。 一种并不陌生的感觉像水纹一般的在大脑中划开……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住——” 无力启口说了一个字,唇就被压住了。 被情所困的女人总是愚蠢的,沉沦在一个居心叵测的吻中,贪恋这一刻虚幻的假象,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没有预兆的,他骤然抽身离去。 唇上忽然变的冰凉,夏冰倾有些懵懂无措的睁开眼睛。 “你果然还是更爱——跟我亲热!”慕月森衣冠楚楚的坐着,头发纹丝不乱,一派从容尊贵的模样。 口吻里,满是得意的嘲讽。 夏冰倾怔在那里,心瞬间像被拨了一盘冷水,又扔入了油锅去炸,他是故意来撩拨她,进而羞辱她吗?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能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来让她难受? 刺骨的冷跟愤怒的火焰不分界限的交替翻涌在她的心头。 侧身,她冷不丁的扑过去扯住他的衣服:“是啊,更爱跟你亲热,我就是把你当做午夜牛郎了,你慕月森长的这么好,能力这么强,我干嘛不利用,脱衣服啊,我正热情高涨呢,你怎么就熄火了?年纪不大,身体就就不行了?我告诉你目慕月森,今天你惹起了我的火,必须给我灭——” 她跟个女土匪似的撕开他的衣服,粗暴的扯他的皮带。 他以为能够用这种方式羞辱的她哭给他看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叫嚣 他以为面对这样难堪的局面,她就会哑口无言,只能聆听他高高在上的冷嘲热讽了? 他错了!既然在他心里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恶劣的游戏,那她一定奉陪到底。 慕月森的皮带被解开了,西装裤的拉链都被拉下了…… 手,被扼制住,两只纤细的手腕被用力的扣住。 收紧,几乎要将之拧断。 目光阴冷的盯着她的脸,慕月森没有温度的吐息:“你要真这么迫不及待,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前面的旅馆里有的是肮脏的房间,你要去吗?” 肮脏两个字像细细的银针一般刺入夏冰倾的骨髓。 她把最纯洁的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他,最终却被讽刺为肮脏。 回事着他的眼眸,她凑近他,忍着心底那细细密密如同蚂蚁啃噬之痛,对他笑:“我又没洁癖,我怕什么?去就去啊,我们多做一次不会变的更脏,少做一次也不会变的干净,就去跟老板去要一间最肮脏的房间好了,我一样能躺的下去!” 这一刻自己说了什么,后来她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在当时,自己不能哭出来。无法像怨妇一样哭着喊着向他解释,可心又那么痛,没有出路,神经几乎全都被摧毁了。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清晰的听到骨骼被捏碎了声音。 慕月森的眸子眯起一阵精冷的寒光:“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吗?” “我什么鬼样子?你说说看啊——”夏冰倾叫嚣的睁大了眼睛回瞪他,眼眶泛出了一点红光:“对于我,不正是因为你不满意了,所以才要结束的不是吗?好,结束,你说的如此果断,不留余地,我也知道一向狠绝的你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我走了,我一直悲伤,没有怨恨你,可是现在我觉得,慕月森你不过如此,真的不过如此,你跟所有翻脸不认人的男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握紧她的大掌有一丝颤动。 “好了,废话少说,松开我的手,我们继续,不是第一次做了,我不扭捏,来吧,在车里也可以,做事情不要做一半,等做完了,你就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夏冰倾把嘴凑过去,亲吻他的脸,亲吻他的薄唇,亲吻他的脖子。 身体忽然被一道重力推远,背脊狠狠的撞在车门上。 慕月森的表情骇人。 他下车,走到副驾驶室旁,拉开车门,把夏冰倾像是铃小鸡一样的拎出来,扔在地上,然后一言不发的上车,关上车门。 车子发动,转了个弯,头也不回的开走。 一眨眼,就消失在大雨里。 夏冰倾坐在地上,眺望着那渐渐消失的红光,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寒冷了。 因为这颗心,终于可以死了。 悲伤像心底逆流而上的河,淹没了她的眼眶,淹没了她的思绪,喉咙深处似要胀开来一般,温热的液体,在雨水中流过眼眶,一直流一直流…… 雨,没有变小的趋势。 她坐在雨里,不想要动。 慕月森踩着油门,一口气开了十分钟。 “吱——”车子刹住。 他重重的往后仰去,脑子里反复都是她红着眼眶的模样,还有花园里的那一幕,她还是从前那个小丫头吗?还是那个单纯可爱,总是很害羞的女孩吗? 为什么他找不到从前的她了! 想要她正在雨里淋着,或许还在哭泣,胸口骤然抽紧,心,在慢慢的,一刀刀一片片的被凌迟着。 拿起手机,他拨了一个号码:“去接一个人,马上!” 给了地址,他将手机扔在仪表盘上。 “小姐你没事吧!” 汽车旅馆里出来一个人,打着伞来到她的后边。 夏冰倾抹了抹脸,抬头,见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她摇摇头:“我没事!” “我是这家旅馆的老板,雨这么大,你这么淋下去会生病的,去里面躲一躲吧。”老板很好心的说,一双眼睛流连在夏冰倾火辣的身材曲线上。 夏冰倾想了想,她现在也别无选了,反正他是不会回来接她的。 跟着老板走进旅馆,他拿了一块毛巾给夏冰倾:“擦擦吧!” “谢谢!”夏冰倾对他感激的笑笑,接过毛巾。 里面的装修都很陈旧了,下雨天,更是冷清。 “你跟男朋友吵架了吧,刚才我看到他把你拖下车了,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呢。”老板坐在夏冰倾的旁边,数落着。 “他不是我男朋友!”夏冰倾平淡了回了一句。 “哦,不是男朋友啊,那我误会了,”老板甚至惊艳的浏览过夏冰倾的精致清灵的小脸,他笑笑:“小姐,你看你都湿成这样了,光是擦擦也没用,这样吧,我给你开个房间,你去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下来,要不这样会生病的。” 夏冰倾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打个电话给我朋友,让她来接我!” 心里虽然难受,却还不至于嗅不到其中存在的隐患。 相比起来,外面要安全一些。 “噢,那也好,也好!”她这么说,老板也不好去勉强。 夏冰倾想要拿出手机来,才想起外套跟包包全都落在慕月森的车上了。 好在,她还能背出萧茵的电话来。 “可以让我打个电话吗?” “可以,当然可以,电话机在这里。”老板把吧台上的电话机拿出来。 “谢谢!”夏冰倾对他感谢的笑笑,拿起听筒,拨打了萧茵的电话:“喂,萧茵,我需要你出来接我一趟,你不要问原因,回学校我再跟你说,我现在是在……” 捂住听筒,她看向老板:“你这里的地址,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朋友一声。” 老板拿过电话,跟萧茵说了一个地址。 打完电话夏冰倾继续擦着湿透的头发,冻的直发抖。 老板见机又劝:“小姐你这样不行啊,我看你还是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你看,现在你把自己冻生病了不说,这水滴的到处都是,等会来客人了,也不好,反正你朋友很快就来了,你去房里坐一坐也无妨,你放心,我这里很安全。” 夏冰倾有点犹豫了,想着电话是从这里打出去的,萧茵也在赶来的路上去,进去换掉湿衣服还是没有关系的。 第一百八十章:急中生智 “好吧!”重新衡量之后,夏冰倾做出了一个决定。 虽然心里头还带着些顾虑,可一来她真的很冷,二来,像水鬼似的模样也不想被人看到。 老板从墙上拿了一把房间的钥匙给她:“给你,一直走,转个弯过去就到了。” 夏冰倾接过钥匙。 她按他说的方向走去,对应着门上的房间号,绕了很大的弯,才找到房间。 以方位来说,应该是旅馆背面了。 这一排的房间都格外的安静,似乎没有人入住,但也可以理解,这家汽车旅馆很陈旧,地处偏僻,又加上下大雨,来的客人自然少。 心头又浮动过莫名的不安,可都到门口了,总不能干站在门口。 用钥匙把头打开,一进去,她就很警惕的把门给锁上了。 然后直奔浴室。 要速战速决。 匆匆忙忙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挂在墙上的浴袍,也不管脏不脏,只要是干就都行了。 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萧茵这么快就到了! 夏冰倾快步的走过去,打开房门,发现是老板,当时心里就沉了沉,他过来干什么? 老板笑意盈盈站在门口,手里还拿出一杯姜茶,和气的递过去:“小姐,喝了暖暖身子吧,驱寒的!” 一番好意,夏冰倾也不好拒绝,只好接过杯子:“谢谢你,这房间费我朋友来了会付给你的!” “这个不要紧的,对了,里头的东西还够用吗?”老板笑眯眯的问,没有离开的意思,一双眼睛流连在她的领口汇合处。 夏冰倾心头的那根弦紧了起来:“谢谢老板的关心,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关门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赶人了,快把姜茶喝了。” “我去里头慢慢喝!” “那我可要监督你,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这个不喝,那个不吃的,最后感冒了可就糟了!” 老板说着,身体就往里头挤。 夏冰倾心里警铃大作,退了一步,想都也想,就像将手里的姜茶往他身上泼去,趁他被烫的哇哇惨叫,停顿下来的时候,迅速的关门。 一条手臂从千钧一发间伸了进来:“你这死孩子,我好戏好意的帮助你,你却恩将仇报。” 夏冰倾死命的抵住门:“我朋友马上就会来的,你最好不要动歪脑筋,给我走开!” 门被挤开了一条细缝,外面的大灰狼也露出了真面目:“你朋友不会来了,我给的是假地址,你呢,也少在哪里装了,不就是个援交妹嘛,刚才你跟那个男的在车里做什么我都看到了,那个主动啊,虽然我没他那么英俊潇洒,可他能给多少钱,我也会给的,大叔有钱,要多少,说个价!” 该死的! 夏冰倾在心里咒骂,眼看这条裂被挤的越来越大,被挤开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 萧茵找不到她一定会想别的办法,可那会花费很长的时间,眼下要该怎么办? 大脑迅速的运转,急中生智,她柔和下声音来:“什么价位你都能承受吗?”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做这一行的,放心吧,别看大叔的旅馆破,可钱还是有的,大叔买的起,宝贝,快点把门开开,让我进去!” “不行!要是你赖账怎么办,先付钱!” “好,好,你说,要多少!” “十万!”夏冰倾喊了一个数字,心头里慌乱,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拖延时间的功夫,她可以再想想好的办法。 外面的男人一听这个价,吓的低呼起来:“十万?小姑娘你真是狮子大开口,怪不得刚才那个男人跟你做到一半都把你拖下车了,你也太黑心了。” “没钱一切面谈!”夏冰倾跟他周旋,一边想着对策。 为今之计,势必要想办法先出这个房间,回到前面去,才有可能逃的掉。 “便宜点,五千!”老板杀价。 “哈哈,老板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五千?看来我们还是没有缘分,你还是哪里凉快呆哪儿去吧。” “那,那八千,这也不少钱了,小姑娘别太贪。” “一万!”夏冰倾大喊。 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果然,外面的那个人同意了:“一万就一万,这价格都谈好了,总可以开门了吧。” “猴急什么,先给支票,现金也可以,之后我就是你的。”夏冰倾忍着心里的恶心,手指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声音说不出的妩媚。 被这样一刺激,老板骨头都酥了:“好,我给,可我的支票本在前台。” “你可以先去拿,或许我陪你去拿!”夏冰倾给了他两个选择。 老板在外头考虑了一下,说:“你陪我出去拿。” 夏冰倾的心提到了喉咙口,她有设想过一旦开门他就会朝她扑过去对她强来,可是不开,一直耗下去,结果也是一样,而且到时候,真的没有一点逃脱的可能。 她将门打开。 在开的那一刻,身体就被一把抱住了,对着她的嘴就亲下来。 夏冰倾心头一阵恐慌,忙用手捂住他的嘴:“老板,一切能用钱来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愚蠢的犯法了,你是想要花一万块舒舒服服,安安心心来,还是毛毛躁躁的,提心吊胆的强来,弄不好还会落得个坐牢的下场好呢?你可别忘了,你的电话还在我朋友的手机里呢。” 老板听了,也有道理,松开夏冰倾:“别发火啊,你说对的,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都不是事,走,我下去给你开支票。” “好啊!”夏冰倾故作娇媚的笑笑,提在半空中的心暂时缓缓落下。 到了下面,她就有逃的机会了。 萧茵打车到了旅馆老板说的那个地方,也是一家汽车旅馆,可到了里头怎么找也找不到夏冰倾的人,问前台,说是没有经过她所描述的人。 她心里就察觉到了不对,用手机回拨刚才打开的座机号码,电话是通的,却无法接听。 想到刚才是个男人接电话,而冰倾又是那种能惹的所有男人犯罪的类型,她当下就急出了一头汗,无奈,也只好给夏云倾去了电话,把事情告诉了她。 原本要准备泡澡的夏云倾接到了这通电话,人都懵了:“怎么会呢?月森明明送她回去了呀!你别急,我就去找!我们保持联络。” 挂了电话,夏云倾急切的去找了慕锦亭,把事情跟他说了。 慕锦亭随即打电话给慕月森,电话一通,他劈头盖脸就问:“臭小子你有没有送冰倾回去?是不是把她扔在半路上了?” 第一一百八十一章:慕月森你没人性! “什么意思?”慕月森瞬间僵直了身体。 “我什么意思?萧茵打电话给你大嫂,说冰倾刚才打电话给她,让她去一家旅馆接她,可她到了那里,人家说根本没有见过冰倾,而且座机电话也不是那家旅馆……” 慕锦亭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喂,喂,月森,慕月森——”拿开手机一看,早就别他给挂断了。 这臭小子! 慕月森的车原地掉了一个头,飞速往回行驶。 他表情冷峻的拿起扔在仪表盘上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你还没接到人?” “快要到了,您别急!”卓随行听出他口气里的怒气跟焦躁,忙安抚。 “废物!”慕月森把手机扔下一边,将油门踩到了底。 这是卓随行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到的最伤感情的一句话。 慕家这边,夏云倾跟慕锦亭跟无头苍蝇似的,再打电话给慕月森,他又不借,他们唯有开车先去找萧茵。 夏冰倾跟着老板来到前面。 只见他走到门口,把玻璃门给关上了。 夏冰倾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老板,你把门锁上,你不做生意了吗?” “做什么生意,我这里的地皮都卖了,今晚过来就是来整理整理账目的,这里今天就咱们两个人,小美人,等会可要拿出刚才伺候那位阔少爷的本事哦!” 老板笑的极为淫邪。 夏冰倾的脸色渐渐发了白,还以为到了外头,就能够有机会逃脱,可原来这旅馆里压根半个客人都没有。 大门也被锁了。 她要怎么办? 内心的恐惧开始无限的放大,看他去前台开支票的那个功夫,她查看着四周一切能被当做武器的东西。 只有硬拼了! 看到靠墙边的一组沙发前的茶几上,有个烟灰缸,她悄悄的过去拿起,藏在身后。 “老板,你可要写慢点,写清楚点哦,特别是这个零,千万别少了一个哦——”夏冰倾不露痕迹的靠近,故意声音嗲嗲的,好让他更加放松。 “你这小姑娘还真是会赚钱,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老板乐呵着,想到等下就可以亲到这么粉嫩的漂亮女孩,心都痒了。 “那我可就谢谢你喽——”夏冰倾举起手里的烟灰缸,对着他的脑袋用力的打了下去。 哪知他忽然转过去,这一下打在他的脑门上,并没有将他打昏。 老板不敢置信:“你——” 夏冰倾见大事不妙,及时的做出反应,撒开腿就跑。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竟然打我,看我抓到你之后怎么教训你!”扔下笔,他随即去追。 外头,卓随行的车子到了。 他在车里就看到夏冰倾穿着浴袍被个中年男人追的情景,顿时惊的连伞都不打就下车跑到了门口。 拉了拉门,发现门被锁上了。 而夏冰倾跟那个中年男人也不知了去向。 情况紧急,也来不及跟慕也森汇报了,他看了看旅馆正门别处的门窗,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砸开窗子的玻璃,伸手进去将窗子打开爬了进去。 “冰倾小姐——”他大喊了一声,希望能够吓唬住那个追她的男人。 夏冰倾被追的时候慌不择路的上了两楼。 大门锁了,又没能砸晕他,反而把他给激怒了,在这个大雨夜,一场奸杀案仿佛就要再她身上上演了。 身后的人追她追的紧,她不能跑进任何一个空置的房间,一旦被堵在了房间了,那就全都完蛋。 然而前方的阳台就是尽头,两边都是房间,她没有地方可跑了。 跑入阳台,转身,举着手里的烟灰缸,一步步倒退到阳台的边沿:“你不要过来,不然我跳下去——” “你这孩子,何苦呢,有话好好说,你过来,那事咱们就算了。”中年男人哄着她,可眼睛里头却涌动着愤怒跟淫欲。 他向她走去,想要抢下烟灰缸。 “别过来——”夏冰倾一条腿跨出栏杆,他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阳台正对着公路,慕月森赶到的时候,看到夏冰倾爬在阳台上,快要掉下来的样子,胆都快被她吓破了。 他下车,跑到阳台下面。 “夏冰倾你爬在栏杆上做什么,快给我下来!” 听到熟悉的暴怒声,夏冰倾心里见到了希望,回喊下去:“你以为我不想下来吗?有个大叔要强奸我,他就站在我面前,你没看到吗?” 慕月森往里头仔细的看了看,果然还有个人。 旅馆的老板见有人来了,赶紧解释:“误会了,误会了,这位先生,我没想那样做,我只是跟她正常交易,你跟她刚才不也交易了嘛,她可能就是嫌弃我长的没有帅气,所有才不愿意的,本来价格都谈好了,一万块,不信你问她。” “一万块?”慕月森黑眸腾起了蓬勃的焰火,转向夏冰倾:“你可真有出息啊!” “少罗嗦,快救我下去!”夏冰倾大喊。 她的一条美腿挂在外面,浴袍的带子也松了一些,如同绝色的尤物。 那老板看的又连连咽着口水:“小姐啊,你别再嚷了,你不想做我不会勉强你嘛,可你也要有点职业道德不是!” “你不要靠过来——”夏冰倾看出他的意图,但凡他过来,自己免不了要被吃豆腐。 看身后似乎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愤怒的大喊:“慕月森你还在磨蹭什么,快上来救我啊!” 慕月森冷笑:“听起来这位大哥倒也没有错,既然这生意都接了,怎么能临时反悔呢,真是完全没有职业道德!” “慕月森你这冷血动物,你没人性,你混蛋!”夏冰倾气急的骂,这个时候,他还不忘讽刺她,他还是人么。 眼瞧着那双粗糙的手要摸到她身上,她拿起手里的烟灰缸就朝他脸上砸去。 结果,手臂甩的太厉害,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从阳台上跌了下去。 正将旅馆老板从后面制服住的卓随行赶紧扑过去想要拉住她,可却没拉到。 慕月森在下面极恐的睁大黑眸,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接住掉下来的身体,高处坠落,即使本身的重量不重,也会随着地心引力的作用而成倍的增加,弄的不好,就是搭上自己的性命。 即使他的力量再大,接住她的一刹,高大的身躯还是向前倾倒。 手臂瞬时犹如废了一般。 夏冰倾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哪里痛都感觉不出来,但是鼻尖那一缕熟悉的气味,让她安定了不少。 她埋入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 第一百八十二章:这是殉情? “你没摔死!” 耳边响起清冷低沉的嗓音。 夏冰倾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化成灰都认识的俊脸,她知道自己没死,松了一口气,心里百感交集,不是滋味。 把她扔下的是他,这会救她的也是他。 一个晚上,像一部上百集的家庭伦理剧似的,中间穿插了那么多不可理喻,神经兮兮,又歇斯底里的过程,可结局又回到原点似的,又看到他的脸。 她现在不知道该对着他的胸膛咬下一块肉来,还是把他奉为救命恩人,感恩戴德! 慕月森咬了咬牙,将她从地上抱起,额头青筋暴起,趟着冷汗,用了最大的力气把她抱到大门口,手臂像是被人锯断了似的痛。 他竖起膝盖,卸下手臂的力量,一颗冷汗掉在她的脸上。 夏冰倾以为是雨水,也没有去抹,只是甩了甩头。 外面的雨虽然小了,可依然再下。 冬雨,总是这么阴绵不散。 慕月森盯着坐在他腿上的女孩,发现散开的浴袍下竟然什么都没有穿,都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见到这种情景,他的小腹瞬时一热。 一想到她这么愚蠢的随便跟个陌生男人进了旅馆,还进人家的浴室洗澡,还真空走出来,他就想要活活打死她。 怒火跟欲火交织的情绪,让他的身体更是难耐。 夏冰倾也意识到了,她涨红了脸瞪他:“慕月森你够了!” “什么东西够了?”慕月森故作不解的反问她。 “你自己心里清楚!”随着他的不断壮大,夏冰倾脸持续的滚烫。 “我不清楚!” 他使坏的往上顶了一下。 “你……你……你不要太过分!”夏冰倾羞愤不已。 “一万一次,挺贵的!”慕月森压低了一些,幽幽的开口。 夏冰倾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负气的回嘴:“又不让你买,你管便宜还是贵!” “我给一千万,你陪我一千次,打算成交吗?”听她这么回答,他真想立刻就掐死她。 “不成交!我宁可卖给路边的小黄狗也不卖给你!” “夏冰倾——” 慕月森被激怒,将她的臀更是用力的让他身下压。 夏冰倾咬着唇,小脸烧的更旺。 两人在大门口就堂而皇之的磨蹭。 卓随行从屋里头出来,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俊脸不禁发红,尴尬的转过身去,圈着手,放在嘴边,提醒似的轻轻咳了一声:“慕总,冰倾小姐,你们没事吧!” 夏冰倾听到旁边传来声音,顿时窘困到不行。 “请问我可以转过来吗?”卓随行很有礼貌的问了一句。 可他的主子却很没爱的朝他扔去两个字:“不行!” 卓随行的心理阴影面积很大。 慕月森的薄唇贴上夏冰倾的耳朵:“把衣服给我穿严实了,在这么袒露,我就把你脱光了沉入湖底。” “……”夏冰倾这才发现浴袍的带着松开了。 她顿时有种想死的冲动。 默不作声的把带子系紧了。 慕月森这才对卓随行说:“你可以转过来了。” 卓随行转过身去:“慕总你不要紧吧?” 慕月森朝他扔去一个犀利的眼神:“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你——”卓随行将她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连裤裆都不放过:“你,哪里不行了?” “……”慕月森眸底聚齐了一团黑气。 “抱歉,我用词不当。”卓随行微笑着致歉。 “打电话,叫救护车。”慕月森的嘴里冷冷的蹦出几个字来。 “是!”卓随行立刻去叫了救护车。 夏冰倾想要从慕月森的身上爬起来,左腿一移动,就痛的钻心。 慕月森低头,面无表情的说:“别动了,肯定骨折了,等着打石膏吧。” “乌鸦嘴!”夏冰倾不信的又动了动,果然还是很疼。 雨下的已经小了。 卓随行打完了电话:“车子很快就会到的!要不我先把冰倾小姐抱去车里吧?” “不用!”冷冷的两个字打发了他。 “可你的手臂——”卓随行从刚才就看出他是在用腿部的力量支撑着手臂,从他这种不能动弹的情况下,多数是因为手臂的问题。 “废话真多!” “好吧,既然您痛死都要抱着,那我——” “就给我闭嘴!”慕月森接了他的话,用一道凌厉的眼睛堵塞住了他的嘴。 卓随行只好保持沉默了。 哎,既然这么在乎,又何必嘴硬呢,这么矛盾的活着,有够累的。 救护车一会就来了。 慕月森看着开来的车子,垂眼对夏冰倾说:“把身上的浴袍给我看紧了,别给我丢人现眼!” “你别给自己身上抹灰了,要丢脸也是我丟,怎么也丢不到你慕家三少爷的脸上去。”夏冰倾说是这么说,可还是又拉拢了一些领口。 医院里。 经过检查,夏冰倾的腿骨折了,而慕月森则是两只手臂都骨折了。 慕家的人接到消息才匆匆赶来。 这事情也太离奇了,怎么莫名其妙的怎么两个人都会受伤,一起被送来医院,还都是骨折。 显而易见,两个人是一直在一起的。 病房里,慕家分成两边对夏冰倾跟慕月森进行“审讯”,一要问出其中的原由来。 可是慕月森不说,夏冰倾也撬不开嘴。 他们心里清楚,说了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势必会透露所有的过程,比如为什么会被慕月森扔在汽车旅馆前,难道要说额她扯开了他的皮带? 今晚的整个过程他们都觉得荒谬的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他们不说,卓随行自然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这让慕家人心里更是好奇了。 慕月白的心情却不大好了。 最后来的是慕锦亭他们。 萧茵进去看到夏冰倾打着石膏,吊着腿躺在床上,忙过去:“发生什么了?腿怎么断了?” “不是断,是骨折!”夏冰倾纠正她。 萧茵看看隔壁床的慕月森:“那你的手臂怎么也断了!” “我再纠正一下,不是断,不是骨折!”慕月森神色高冷的回答,事实上,他觉得回答这样的问题,本身就是愚蠢的。 “所以,你们该不会是……”萧茵在他们身上来回的看了看:“打算殉情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回家疗养 夏冰倾彻底无语,她扶了扶额头:“你能不能别随便发挥想象力,什么鬼逻辑嘛,我殉哪门子情?” “也是哦,”萧茵歪头想了想,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上次你哭的天崩地裂,要跳楼了某人都不来看你一眼,弄不好你说死,某人还补上你一脚,把你踹下去呢,陪你死似乎是没有这种可能了,哎,这男人要无情起来,真是铁石心肠,这会有了新欢,就更加不会管旧爱的死活了,最可怜的就是女人了!” “……”谁说那天她要跳楼?夏冰倾真心有切腹的冲动:“萧茵,你还是去旁边吃水果吧,有你喜欢车厘子。” “别想支开我,就有些事情,某个负心汉是要让他知道的,不然他会以为甩掉人就跟甩双袜子那么简单容易,丝毫没有负罪感……” “萧茵,你闭嘴!”夏冰倾把脸板了起来,考虑着要不要拿胶带封了这丫头的嘴。 萧茵努了努嘴:“好啦,不说就不说嘛,你就是个傻瓜!” 她跑到一边去拿车厘子吃了。 一屋子的人,集体尴尬症爆发。 慕月森眸子里浮动着冷冽的光,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夏冰倾低头抚着被面,避开跟所有人的对视。 病房里,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尴尬。 当然,制造尴尬的那位粗神经这会正抓着一把车厘子吃的欢,全然没发觉她制造的尴尬让众人有多困扰,她从出生之后就不知道尴尬为何物! 外头,慕锦亭快步的走进来。 “你跟刘医生聊的怎么样?”夏云倾询问,对丈夫眨了两下眼睛,传递着暗号。 慕锦亭对她轻点了下颚,转过身去面对慕月森跟夏冰倾:“我跟刘医生聊过了,这骨折属于硬伤,无需药物治疗,重点是休息,让骨头自然愈合,你们这起码要卧床一个月才能康复,我想,反正都是卧床,那肯定是家里更加的舒服,我跟刘医生说好了,让你们回家去休养,他会定期来为你们检查,等会这瓶点滴挂完了,就能出院回家了!” “辛苦大哥了。”慕月森淡淡的吐息,没什么意见。 可夏冰倾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床一个月,出了医院她不可能在学校寝室躺一个月,就算萧茵愿意照顾她,那她也要去上课啊,总不可能也让她荒废一个月吧,哪怕就算她愿意,寝室里的人也受不了她天天打着石膏躺在床上。 所以说,出院了,她就只能回慕家! “姐夫,我喜欢住在医院里,等会你们接慕月森回去吧,给我请个看护就好。”夏冰倾赶紧表情自己意愿。 经过今天这顿晚餐,她死都不要回慕家。 一个薄情的慕月森已经够她伤心伤脾了,再来一个阴险腹黑,现在还外加了一条邪恶的慕月白,她瘸着腿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夹在他们中间,还不被他们鱼肉个干净。 她几颗心脏几个脑子够他们伤害跟玩弄的? 慕敬亭走到夏冰倾的病床边坐下:“说什么傻话呢,在医院呆一个月,你会憋疯了,在家里,你想看晒太阳,看书或是看电影都有佣人伺候着推你去,要是在医院的话,你就得天天躺在病床上。” “我挺喜欢这病床的,而且,我是学医的嘛,跟医院多接触,对学习有帮助!”夏冰倾开始瞎掰了。 “小笨蛋——”慕月白走过来,弯腰揉揉她的脑袋:“哪有人在医院学习的,不要找借口了,我支持把你接回去,在家里,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从他嘴里吐出的照顾两字,让夏冰倾打了一个冷颤,不禁脱口而出:“那我更加不要去了。” 慕月白的表情微僵,很快又绽开笑容:“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 “你知道我不是!”夏冰倾瞪视,这阴险王最擅长的就是搅弄人心,总是把话说的很暧昧,让别人去猜测。 “好了,是或不是,咱们心里明白就好,无需言说!”慕月白望着她的目光情深一片。 尼玛的! 夏冰倾答不上来,在心里对他爆粗口。 慕月森的表情阴飕飕的,慕月白的那句无需言说更是让他血液一寸寸的变冷,手腕吃痛的使了一下力,崩掉点滴,看向卓随行,冷冷的命令:“扶我起来!” “是!”卓随行忙过去。 他拿出手帕先摁住慕月森滴着血的手腕,然后把他扶起来。 “月森,你不要紧吧!”慕家人都围过去,夏云倾有些内疚又怕怕的问他。 慕月森的眼睛幽寒阴冷的注视着夏云倾:“大嫂觉得我要不要紧?” “我——”夏云倾早就被他的眼神吓的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以前就高冷傲慢的要命,此次事件之后,他对她的态度更是爱理不理,偶尔理她几句,也能把她吓出心脏病来。 慕月森收回视线。 卓随行帮他把被子撩开,给他披上大衣,扶他下床。 夏冰倾偷偷看了慕月森一眼,太好了,拜慕月白这沾了毒汁的舌头所赐,慕月森对他们的暧昧关系更加确信无疑了,这反应,显然是觉得嫌恶了。 她心里实在是郁气的紧,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冤枉偷了一百块钱,最可气的是,她还说不清了,看着挨在近处的慕月白,从被子里伸出那只完好的脚来,泄愤般的往他肚子上踢去。 “嗷——”慕月白反应很大似的喊出来,引的一屋子的注意。 “你又怎么了?”慕锦亭蹙眉,要不是他也是他的亲弟弟,想要削死他。 夏冰倾的脚给他抓在手里,表情窘困的暗自奋力的往回缩。 大坏蛋! 慕月白笑笑,抓起夏冰倾的脚:“可能是怨我说错了话,冰倾踢了我一脚,”说着,他对夏冰忧伤似的撒娇:“幸好是肚子,要是别的地方,月白哥哥可是要你负全责的哦!” “你——”夏冰倾气吐了一口老血,瞧见其他人都在看他们,特别是慕月森,她抓起枕头就朝他脸上砸去。 紧接着,过了十秒,病房里传来剧烈的踹门声。 第一百八十四章:枕边的呼吸 是慕月森把门踢开了,走了出去。 短暂的沉寂之后,慕月白把夏冰倾的腿放回了被窝:“别再乱动了,小心把这条腿也折了!” 他笑着站起来,就像是一个目的达到的阴谋家。 萧茵在旁默不作声的吃着车厘子,破天荒的不敢去招惹他,冰倾以前说慕月森有多恐怖,宁可去给伏地魔擦鞋,也不要去惹他,可她现在觉得,慕月白更恐怖,她宁可去挖伏地魔的鼻孔,也不要去挑衅慕月白,天知道他会设计出一套什么阴谋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不怕明刀明枪,就怕绵里藏针。 还是她的修修正直善良。 看来,冰倾的水深火热的还远远没有完结,一边还爱着三少爷,一边还要继续被二少爷当枪使,这人生……啧啧,也太艰苦了! “姐夫,求求你让我住院吧!”夏冰倾拉着慕锦亭的手臂,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当场哭给你看的架势。 “可姐夫实在不放心啊——”慕锦亭也犹豫了,朝夏云倾看了一眼,征求她的意见。 夏云倾回避掉他的目光,她是再也不敢做任何决定了,生怕又被利用或是做错了。 萧茵弱弱的开口:“姐夫啊,我有个主意,要不把冰倾送回家去吧,躺一个月也快过年了,反正过年都要回去嘛,是不是,就当提前放暑假喽。” “对,对,”夏冰倾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逃生的出路似的:“我可以回家啊,爸妈肯定也想我了。” “这——”慕敬亭考虑着,慕月白笑眯眯的在旁接话:“这肯定不行啊,虽说是回家疗养,可到底还是需要主治医生的检查的,总不能让刘医生经常飞去江南吧。” “我们那里也有医院的!”夏冰倾跟他呛声。 “小地方的医院恐怕治疗起来不太理想,万一腿落下什么残疾,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了,月白哥哥不允许你这么任性。” “慕月白,你就行行好放过我行不行——” 在这么下去,夏冰倾觉得自己会忍不住跟他打一架。 她吼完之后,见辛袁裳跟慕搏明两个长辈的神色上又蒙上一层尴尬,自己也不禁难为情起来,她不是故意发脾气的,实在是被激的忍无可忍了。 “点滴挂完了,”慕月白拉起她的手腕,给她轻轻的拔下来:“可以回家了。” 夏冰倾愁苦的一张小脸。 夏云倾拿了新买了的外套给夏冰倾披上:“先回去再说,实在想回去,我跟你姐夫陪你回去,这事情可以慢慢商量。” “你姐姐说的对,”慕锦亭捏了捏夏冰倾的手:“反正过年的时候,我跟你姐姐也要去的,不过暂时还是以你的伤势为主,腿更重要。” 夏冰倾听懂他们的意思,如果过几天她再要求的话,估计就会送她回去了。 也是,眼下谁说的过慕月白这一堆大道理。 谁让她们哪里的确是小地方呢。 她点点头:“嗯!” “那现在我们回去了!”慕锦亭总算是安心下来。 站在旁边长辈也放下心来。 慕锦亭把轮椅推过来,撩开被子,把夏冰倾从床上抱下来放到轮椅上,夏云倾立刻把毯子盖在她的腿上。 萧茵看,好了,逃走是没戏了! 天意啊! 她起身,把一篮子水果都拎了起来,嘴巴甜甜的问:“我可以拿回去吃吗?太好吃了!” “还真是个直率的孩子!你喜欢吃就拿走吧。”慕搏明乐呵呵的说。 慕月白也对她温润的笑道:“我哪里有更好吃的车厘子,有空我让人给你送点去学校。” “呵呵……”萧茵怪怪的干笑:“那怎么好意思呢。” 她才不敢吃他的东西,上次她给他酒里下药,弄不好他会给她下一层砒霜。 慕月白笑的更加明媚:“我倒觉得你凡是都挺好意思的,这么可爱的优点,真的很少见,要保持哦!” 萧茵听的有点迷糊! 咦,他这算是再夸她吗?为什么她觉得那么别扭呢? 可他的确是夸她不是吗?但她为毛觉得不是好话!可这的确是好话啊!但是……可是…… 绕了几圈,她凌乱了! 夏冰倾在心里冷笑。 以萧茵那点智商,绕在他的这几句话里,最后估计都能绕出一条白绫来把自己给吊死在房梁上。 这种拐着几道弯损人的妖孽,老天爷怎么不收了他呢! 回到慕家,都快深夜了。 夏冰倾透着车窗,看着远处的白色豪宅,有种逃狱后又被抓回去的错觉。 早知道就不该接慕琉玄的电话。 开到大门前的时候,她抬头望了一眼,发觉慕月森房间的灯亮着。 他回了这里! 还以为他会去公寓那边呢?那样他就可以把温紫惜找来,过两人世界了! 他跟温紫惜在一起的事实总是尖锐的像刀子。 她不想让自己去介意,去心酸,去难过,可脑子里这么想,心却不买账!教授说判断一个人的死亡必须要确定脑死亡,而判断一段爱情是否死亡,却反而要确定心是否死亡,而心灵有一种超乎强大的力量,有时就算确定死亡了,说不定也会在涅盘中重生,它远远没那么简单,所以,痛苦也总是周而复始。 “冰倾——,冰倾——” 夏云倾轻轻推了夏冰倾,她才蓦然从流放的思绪中回神。 “啊?”她看着夏云倾:“什么事?” “还什么事,我们到了。”夏云倾看着脑子变的迟钝恍惚的妹妹,想要说笑几句,可又笑不出来。 她最近对自己的自以为的聪明,也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也渐渐发觉,能找到慕锦亭这个温厚善良的男人是她天大的福气,他总是能过谅解她的所有过错,总是能够包容她,他们从恋爱到结婚,是那么一帆风顺,可冰倾这恋爱,却又那么的波折。 “哦,对啊,到家了!”夏冰倾笑笑。 姐姐跟姐夫把她送到楼上,安顿好了之后,让她喝了一碗红糖水,他们这才回房去。 环顾这个房间,仿佛是知道她总要回来住似的,一点的灰尘都没有。 睡着温暖轻柔的床上,整个世界都慢慢的静了下来。 眼睛在淡黄色的柔光里慢慢的合上。 如果一个人能过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时光能倒退的哪里,然后一睁开,就真的退回去了该有多好。 思绪很快被抽远。 不知是睡了多久,感觉做了一大堆混乱不堪的梦,眼睛在迷茫中撑开了一条小小细缝,眼前的世界还是白茫茫的,旁边好像有毛茸茸的东西再拂动她脸上的汗毛,热热的,带着像晒过阳光的青草一般气息,阳刚,干净,清冽,非常的好闻,这味道她在哪里闻过似的。 她的嘴巴凑过去,用鼻子嗅着,软绵绵的触感,烫烫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在乎还是不在乎! 那撩动她的东西动了动。 这么软,这么清香,这么光滑,是什么小动物? 她用脸颊又在那软软的地方又蹭了蹭。 慕月森蹙着眉头,将脸转开一些,避开在他嘴上乱蹭东西,可无论怎么避,都跟着挨过来贴着他的嘴唇,一开始觉得烦,可慢慢的,他也忍不住贴过去。 香甜可口的味道,很像他丫头的嘴唇,他情不自禁的就含住,往里头探寻。 忽而—— 两个人都停止不动。 不太对劲! 这不是……在接吻嘛! 夏冰倾猛的睁开眼睛,脑袋往后仰开,一张绝色俊美的脸就摆在她的眼前,看上去非常非常的逼真,可如今这张脸出现在她的床上也太没道理了。 一定是还在做梦! 可这算是噩梦?美梦?还是……春梦呢? 春梦!想到自己刚才吻了他,小脸慢慢的红了起来,难道说她心底一直在回味跟他接吻的感觉? 慕月森也睁开了眼睛,入目就是夏冰倾这张傻乎乎的有点可爱的小脸,他的思绪也断了一下线,不由的震住。 不过他可没有她这么傻,以为自己在做梦。 看她脸红红的,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他,也不动,也不说话,也不挣扎。 虽说这事情很怪异,但他现在更有兴趣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你——”夏冰倾发出了一个音节。 “我什么?”慕月森还算是对她温和的问了一句。 还能对话! 他清晰的声音把最后那一丝恍惚如梦的思绪给激醒了,夏冰倾猛的一震:“你……你……你是真的?” “我还没死,当然是真的!”她的这句话,让慕月森表情冷了下来。 “可你怎么在我的床上?”夏冰倾快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是在她的房间,而非在他房间。 其实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她一条腿都不能动了,还能走去他的房间,还真是出了鬼了。 慕月森动了动身体,懒懒冷冷的回答:“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别给我耍流氓我告诉你,我们结束了,分手了,你没有权利再碰我,而我,也不会同意的!”夏冰倾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说的义正言辞。 慕月森眯着眼睛看她:“我碰你?不妨好好回忆回忆,昨晚扯开我的皮带,刚才一直偷亲我的是谁?” “这个,我——”夏冰倾窘了:“昨晚是你先故意整我的,我不过是以牙还牙,至于今天,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什么小动物。” “小动物,你喜欢亲小动物,还跟小动物舌吻?”慕月森挑眉! “是……是你先把舌头伸进来的。”夏冰倾狡辩。 “就算是我先伸的,你不把头靠过来,不主动张开嘴巴,我怎么得逞?” “……你撬的!” 慕月森失笑,嘲讽道:“我撬的?行,我把嘴闭上,你撬一个我看看!” 夏冰倾憋红了小脸,美眸瞪圆了:“你想的美!” “我只是在印证你说的那句话的可行性,我要亲你的话,还用想吗?以你对我的迷恋程度,只要稍微勾引一下,你就缴械投降了。”慕月森冷嘲的勾了勾嘴角。 心尖被刺了一下! 迷恋?是啊,或许她是迷恋上了他,然后一种近乎执着无悔的心境中,他把她给摧毁了。他现在用这么得意洋洋的口吻说这些话,等于是在嘲笑她对他的痴心一片,让她觉得他一直都在玩弄她的感情。 “慕月森,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当你不再在乎我的时候,我也是会放弃你,就好像,你觉得结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我也不会花上千言万语来挽回你。”夏冰倾反驳了他的话,转过头去不再出声。 还是伤心了。 慕月森盯着她静下来不说话的侧脸,心,跟着紧缩。 呵,不在乎?那刻在他心上,总是搅乱他幻觉人又是谁呢? 付诸在她身上的期许跟未来有多深远厚重,他不能想象失去她的未来,可他又何尝捡的起那份被她打碎的那份完美无瑕。 他表情漠然:“是该放弃,平静的结束。” 夏冰倾心头剧烈的酸痛:“嗯,我已经这么干了,我已经平静了,希望你也不要再来搅乱!也不要随便睡在我的床上,我还想以后再好好找个男朋友,也想要嫁人,生孩子呢!” 慕月森握紧了拳头。 骨折了的手臂,一发力就很痛,可却抵不过她说想要再好好找个男朋友这句话痛的更为浓烈。 “如果这个人是慕月白的话,我不会祝福你的!” 夏冰倾觉得可笑,转头看他:“是谁重要吗?是慕月白或是别人,都只是一个男人而已,我不需要你的祝福,永远都不需要!” 她眼睛红了一大圈。 慕月森看着她没有说话。 房间门忽然被大刺刺的推开,慕锦亭不经同意就跑了进来:“我的小公主你起床了吗?” 夏冰倾别过脸,低头,用手抹了抹眼睛。 慕锦亭还没发觉到自己进来的多么不合时宜,假装刚看到慕月森,夸张的大叫起来:“月森,你怎么又跑到这个房间里来睡了,你病的不轻啊,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相思病也是病啊!” “心理医生不必了,帮我找一个枪法准,又干净利落的杀手吧,我要干掉一个人!”慕月森眸光凉飕飕的注视着自己的大哥。 “杀手啊?”慕锦亭脖子发凉:“这一大早就这么血腥不太好吧。” “我觉得挺好的,也免的有的人大半夜的还要做搬运工。”慕月森的目光愈发阴寒。 本来还纳闷是谁干的好事,这下子有答应了! 慕锦亭假装听不懂:“什么搬运工啊,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好了,你别转移话题,我说你怎么跑到冰倾的房间来了,昨晚又干了什么好事了?姑娘家的闺房随便的乱闯,让冰倾以后嫁给去,身为大哥,我不能姑息养奸,对冰倾你要负责任,要不然以后真嫁给别人了,你可别抱着大哥哭!” 他这么做是想给他们关系升温。 第一百八十六章:我会速战速决的 因为连傻子都看的出他们心里还是有彼此的,只是他们自己觉得对方心里没有彼此而已。只要还有交集,这死局还是能够走活的。 慕月森静默的躺在床上,漆黑的冷眸凝视着慕锦亭说的眉飞色舞的脸。 整个人没有一点的温度。 亦,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夏冰倾在那边抬起头来,冲慕敬亭发了火:“姐夫,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真的求你的,真的!” 他知不知道慕月森刚刚对她说应该要放弃了,一个劝她可以放弃的男人,他却跑进来逼他对她负责。 这不是在帮她,而是让她更加的难堪! “冰倾,你怎么了?”慕锦亭看小姨子眼圈红的像只兔子,这才隐约感觉到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 床上应该是最容易情侣复合的圣地啊! 没道理无效啊! 慕月森用腰腹的力量从床上坐起来,下床,冷瞥的慕锦亭一眼:“你的确很无聊!” 扔下这句话,他往房间外走。 “小子你就这么走了!”他费劲的为他安排了这么好的复合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慕月森站在门口,背对着,薄唇中冷冰冰的吐了一句话:“大哥,下次再设计这种愚蠢的事情,请先给自己准备葬礼,因为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说完,人就走了,头也不回。 慕锦亭只觉脖子又是一阵凉飕飕的。 他转过头,看向夏冰倾:“这个冰倾啊——” “出去!”夏冰倾冷着脸下逐客令,躺下来,用被子蒙住了头。 “……”慕锦亭提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作罢了。 复合计划,圆满失败! 再次从被子里钻出来重见天日,已经是快要临近中午了。 管家已经来过好几趟了,在外头敲门,见她不应,也就不进去了,这会他又来敲门了:“冰倾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想吃面!”夏冰倾这次回了话。 “好,我马上去准备。想要洗澡吗?我让佣人上来伺候你!” 夏冰倾想着自己昨天这一通闹腾,到现在脸也没有洗过一个,于是应他:“也好,你叫上来吧。” “好,我这就是安排!” 管家离开了。 夏冰倾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云朵发呆。 外头走廊上,管家在经过慕月森房间的时候,见门开着,就进去问:“三少爷,你要不要吃点水果?” 慕月森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虽然他这会看上去是很悠闲高贵的坐着,但问题是,手臂不能动,究竟是用什么来移动鼠标的? 管家不由的往他的脚看了一眼。 一想到向来高冷倨傲三少爷用脚来移动鼠标,他不禁低头笑了。 “想到什么这么好笑?”慕月森眸光冷幽幽的从屏幕上调对到管家的脸上。 “没有,没有,就是进来问一下需要什么。”管家止住笑意。 慕月森不说话瞅着他看,眼底似有思虑:“我记得,昨天晚上你给我送过一碗什么汤来,是大哥让你送的吧。” 管家把腰弯下一些:“不是。” “哼,要不是你那碗汤,我会睡的那么死,连大哥把我背去别的地方都不知道吗?你们可真是闲得慌。”慕月森冷笑。 “哎——”管家叹气,把身体直起来:“大少爷是在为你们制造机会,虽然我不能断言冰倾小姐跟二少爷的事情,但我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而你也还喜欢她,若是不然,你也不会天天深夜去她房间,一座就是大半夜,你这么想念她,想要让她回来,现在她回来了,你怎么反而不把握了?我们是真替你们着急。” 慕月森的眉头蹙的更紧:“行了,别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们越帮越忙,下次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就把你送去养老院。” “三少爷,息怒!”管家再次弯腰,可脸上还是和蔼的模样。 慕月森把视线又放回电脑上:“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出去吧!” 管家退出他的房间。 在他走了之后,慕月森侧头,朝着夏冰倾房间的方向看去,冰冷的眼底在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瞬间变的柔软,这丫头……是真的回来了! 人本身就是个矛盾体,一方面冷酷的恨不得不让她活,一方面又虚弱的思念成灾。 “三哥,三哥——” 门外头,大老远的就传来慕琉玄的声音。 慕月森转过头来,看到慕琉玄从外面进来,头发染回了黑色,衣服裤子也换成富有气质的类型。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他蹙眉,神色中带着不满。 “我刚外面回来就听说你跟冰倾都骨折了,一个折了手,一个折了腿,最近连骨折都能约?”慕琉玄嘴上这么说,炯亮的眼底却透出肯定有秘密的玄妙表情。 “下次要不要连你一起约?”慕月森口吻清淡的问他,脸上不露一丝让他侦破的信息。 “不用了,不用了,”慕琉玄摆摆手:“这么刺激好玩游戏,你们还是自己保留着吧。” “既然如此,就收起你的好奇心!” 慕琉玄不敢跟他造次:“ok,我不问了,我去关爱一下冰倾——”他嘴上说着,脚步已经往后退,往门外走。 慕月森一听,眼眸直瞪起来:“给我回来!” 慕琉玄假装没有听到,快速的溜出门口。 夏冰倾坐在床上,正用手机拍自己打着石膏的腿。 “笃笃——,冰倾,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头响起一个明朗轻快的声音。 夏冰倾停顿了一下,听这声音好像是慕琉玄。 “进来吧!”她应允。 门开了,慕琉玄笑着走进来,用手拍了拍夏冰倾的石膏腿:“我们的细长腿美女变大象腿了。” 夏冰倾噘嘴:“你就别笑话我了!”还不都是你这始作俑者害的,她在心里小声的嘟哝。 “不过美女就是美女,即使变成大象腿,也是非常美丽的,”慕琉玄嘴巴很甜的夸了几句,藉口问:“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三哥怎么会同时受伤?” 听他好奇起这个,夏冰倾开始装傻充愣:“用我们哪里的家乡话说,就是阿巧跟阿巧一起跌进了粪坑里,纯属巧合!” “咦~~~~~,这形容未免也太恶心了!”慕琉玄纠结起了脸。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她的旁边,拿出手机:“我也跟你的大象腿合影留念一个。” “不行!”夏冰倾拒绝,她可不要再跟他传出什么绯闻来。 “别这么小气嘛,我们可是好朋友。”慕琉玄坚持要合,手臂亲密的圈着夏冰倾的脖子,跟她的头挨着一起,调整好角度就要拍。 “不要嘛,不要嘛——” “你别乱动,就一下,我会速战速决的!” 慕月森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夏冰倾跟慕琉玄的对话,一口血顷刻间涌上喉头。 第一百八十七章:低到尘埃里 “砰——” 门板被一双颀长有力的腿粗暴的踢开。 声音惊扰到了床上的拍照的两个人,都直愣愣的看向门口。 慕月森踏着重重的步子走进来。 见到慕琉玄一手圈着夏冰倾的脖子,一手举着手机,他面色稍微缓和,又马上凛然了起来:“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拍照啊!”慕琉玄理所当然的说,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他在心里笑,三哥好像很生气,果然,他跟冰倾之间不单纯哦! 夏冰倾回过神,懒的去理慕月森,伸手去夺慕琉玄的手机:“我不要跟你合影,我还不想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 “成为公敌多好啊,那也算风云人物了。”慕琉玄故意挨的更近,显得两人很亲密,想要进一步看看三哥还会做出什么反应来。 慕月森的目光威慑性的盯着慕琉玄的哪只圈着夏冰倾脖子的手臂,看似风平浪静的眸底,实则风雨欲来。 “我谢谢你了,你还是不要给我找麻烦了!”夏冰倾用手肘顶开慕琉玄。 “冰倾——”慕琉玄撒娇似把头靠在她的肩头。 慕月森抑制着情绪,尽可能不去拧断他的脖子:“琉玄,你来我房间一下,三哥有事让你做。” 慕琉玄心里偷笑:“等会行吗?我还想跟冰倾多聊一会呢。” “立刻!”慕月森从薄唇中幽寒的吐出两个字,目光更是骇人。 慕琉玄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了,果然啊! 他笑着松开夏冰倾,从她的床上下来:“三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要洗澡,你过来帮忙。”慕月森在转头的时候,目光带了一眼夏冰倾,走出了房间。 慕琉玄侧头对夏冰倾说:“那我先过去给三哥沐浴更衣了,改天再来看你,拜拜!” 说着,他就跟上了慕月森。 两个男人在浴室里,一个给另一个洗澡…… 夏冰倾的脑袋上方不由的冒出一副旖旎的画卷,在被热气蒸腾的浴室里,两人男人赤裸裸的……她想着想着,脸颊就烫了起来。 她扇了扇脸,实在是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在慕家卧床休息了两天,夏冰倾因为腿脚不便,连房间都没出过,成天躺在床上。 这两天倒还过的算是清净。 关键是慕月白那扫把星没来骚扰,真是要烧高香了。 只是,慕月森明明就在隔壁,他也没来……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还有失落感的,可她的心是感性了,理性是永远赢不过。 翻了一个身,骨头好酸,果然如姐夫所说,在床上若是睡上一个月,真的是会疯掉的,因为她只是睡了两天就浑身骨头不舒服了。 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她让佣人推她下楼。 还是要去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 女佣很快就上来了,扶她下床坐在轮椅上,在她膝盖上盖上柔软的毯子,推她出了房间。 慕家有一部电梯,不过平时几乎都没人会坐,别墅总共就四层,大家活动的地区又都在一楼跟二楼,自然不需要坐电梯。 这次倒是派上了用处。 夏冰倾也很惊奇,在慕家这处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还藏着一部电梯呢。 下到一楼,女佣先推她到前厅,然后再到外头:“冰倾小姐想去哪里?” “随便走走吧,但不要去那边。”夏冰倾明确的指了指通往慕月白工作室的花园,哪里就像是秘密花园里充斥着巫术的禁地。 “好的!”女佣恭敬的应了一声,推着她慢慢的走着。 慕家很大,光是花园就有好几处,最前面有大片的草地跟一座透明的玻璃花房,屋后还有花园,湖泊,一片清新雅致的竹叶林。 夏冰倾惬意的晒着太阳,这个时候,找个没有风的温暖角落,配上一杯红茶,几块小饼干跟一本书,那就好了。 正这么美美的想着,女佣将她推到别墅东南角的一处花圃旁,那边摆着一组淡绿色的布艺沙发,面前的小桌上放在各种精致的小零食,水果,还有冒着诱人香气的红茶,还有一本书。 夏冰倾很是意外,心里幻想着的眨眼就能成真,或许是最令人惊喜的一件事。 “冰倾小姐,你要不要在这里坐一会?”女佣轻声问她。 “好啊!”夏冰倾点点头。 “那我扶您下去。” 女佣小心的扶着夏冰倾坐到沙发上。 夏冰倾微笑着对她说:“小馨你去坐别的事情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了。” “那吃午饭的时候我来接你?” “嗯,好,你去吧!” 女佣把轮椅推在一边放好,然后离开了。 夏冰倾拿起精致的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浓郁的红茶香,苦中带着微甜,格外的好喝,拿了一个奶油泡芙,配上简直是享受,再欣赏着眼前童话般的风景,美丽的花圃,绿色草地,加上温暖的太阳…… 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起来,忘了所有的烦恼还有那些盘旋在心头久久都散不掉的忧伤。 放下杯子,她又吃了些葡萄干,也格外好吃。 一旦进入慕家的世界,哪怕是一颗小小的葡萄干都开始变的精致了,这里是最虚幻的梦境,因为过于美丽,过于华丽,到处都透着不真实。 将捏着手里看着半天的葡萄干放进嘴里,她拿起一旁的书来看。 一页页的翻过去,她被书中的感人的故事吸引,一段被红笔勾勒出来的句子,她看了一遍,嘴里不由自主的轻轻念了出来: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 “低到尘埃里,真的还能开出花来吗?”她恍惚的反问自己。 耳边,有脚步声,眼前的阳光被挡住,沉浸在别人的故事里,又被自己的故意触动起了小小忧伤的她,迷茫的抬起头来,眼前的男人逆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阳光为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朦胧的金光,显得很不真实,就像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一般。 其实,这些日子了,她是想象过的,想象他的耳鬓私语,想象他嘴唇的温度,想象他指尖的气息…… 这何尝不是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她望着他,傻乎乎的问:“慕月森,你说能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要 “能!”慕月森淡定的回答了她一个字。 虽然他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挪开身体,他坐到沙发上,她的身旁。 夏冰倾一下清醒过来,把书合上,撑着手臂把屁股往边上移,瞪大了美眸:“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慕月森瞥她,表情淡漠的提醒她这个事实。 “我知道是你家,我的意思是,你家这么大,你干嘛偏要来这里跟我挤?”夏冰倾表情也是冷冷的:“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多接触的好!” “说的对,那你走吧,我要在这里晒会太阳。”慕月森很干脆利落的跟她说。 夏冰倾气愤的鼓起了腮帮子:“你明知道我现在脚不能动,我怎么走?” 慕月森抬起眼帘,看着她的脸,目光深邃,薄唇里幽幽的吐出字来:“这是你的问题跟烦恼,与我无关!” 混球! 夏冰倾把头一别:“是我先来的,要走你走,我不走。”最重要的是她想走也走不成。 “显然的,是你不想走,直说就好。”慕月森轻描谈写的说了一句,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夏冰倾彻底被气炸,她看看他的手臂,使坏的用力往后靠,非常“不小心”压到了他的手臂。 “嘶——”慕月森吃痛,剑眉紧蹙:“臭丫头你给我起来。” “怎么了?”夏冰倾故作不解的看他。 “早就知道你是个小没良心的东西,就不该救你,让你摔死算了!”慕月森痛的眉头打结。 夏冰倾对他怪笑:“我是该谢谢你把我从车里拖出去,扔在那个鬼地方,真亏了有你,我才有机会去那旅馆你一游,连跳楼那么好玩的事情我都经历了,真的太谢谢你了,改天我要买个猪头来拜谢你!” 慕月森冷哼:“自己脑子笨你能怪谁?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不能跟陌生的叔叔走,你不进去,难道他会在门口行凶?”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在雨里多淋上半个小时,真是刀不刺在你的身上你不知道疼,算了,我不想跟你说了!”夏冰倾结束这个话题,去桌上拿零食吃。 说的越多,说的最后,也不过就是在心里多补几刀。 慕月森的脸上透出一丝不自在,他是不该把她扔在那家旅馆前面的,可那天,他的全部的理智都被她跟慕月白亲吻的画面给毁灭了,一门心思,只想折磨她。 “给我倒杯茶!”他用脚碰了碰她。 “自己拿——”夏冰倾酷酷的说,然后她想起,他的手臂还不能承受一点重力,她扯笑,补了一句:“我忘了你的手不能动,不过这不是我的问题跟烦恼,与我无关!” “倒茶!别让我说第三遍。” “麻烦你赶快说第三遍,我还等着听第四遍跟第五遍呢。” 夏冰倾端着茶杯,慢慢的闻着,自己很优雅的喝了一口。 就不给她喝! 冷不丁的,他的身躯靠过来,侧头,准确无误的压在她的嘴唇上,把她嘴里的红茶全都吸了过去。 靠倒在沙发上,他回味般的用舌头舔了舔嘴角:“今天的红茶味道不错!” “你无耻!”夏冰倾把茶杯用力的放在小桌上。 “用的着反应这么大吗?你的这张小嘴被亲的次数跟人数,恐怕已经不足以让你这么大惊小怪了吧,很好奇,你是对慕月白更满意一些还是对我更加满意一些?”慕月森嘴里说着,眼底满是恶意的嘲讽跟发酸的气味。 夏冰倾被他席话气的快要哭了:“你们两个我都不满意,你们两个都是混蛋,我谁都不要,以后我要是跟了你们中的一个,我就是猪!” 也不管腿能不能走,扶着沙发站起来她就要走。 跟这个人,她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句句话都那么直戳脊梁骨,她的心就算是铁打的,钢炼的,都要被他比硫酸还毒的话融成一滩血水了。 “你给我坐下!”慕月森威慑性的喝止她莽撞的行为。 夏冰倾才不会听他,提着单脚往外跳。 可这无疑是要把自己摔死的节奏,原本同等重量的单脚跳平衡性差的人都会摔倒,何况是一边石膏的脚。 她一跳,就摔了个狗啃泥。 慕月森及时起身,可还是无法阻止她这愚蠢的行径。 夏冰倾的鼻子撞到了地毯上,趴在那里就只能跟毛毛虫一样的蠕动着,她不禁捶地。 这样子太丢人了。 慕月森看她的小屁股撅着,在地上扭动的搞笑模样,竟然忍不住要笑出来:“这可真的不是我不扶,你懂的!” “谁要你扶!”夏冰倾很有骨气的回喊过去。 花圃边,穿着米色毛衣的慕月白手里捧着一把刚剪下来的花来到他们这边。 慕月森的世界立刻多云转阴。 夏冰倾本来就有够阴,看到慕月白出现,那感觉跟日食差不多,眼前一片漆黑。 慕月白面带着纯天然无公害的迷人微笑蹲在夏冰倾身旁:“冰倾啊,你这是再干嘛呢?表演打着石膏的毛毛虫吗?” “……”夏冰倾一脸黑线。 为什么就不能有个神仙行行好,把这千年老妖给收拾了呢。 “你走开——”她不客气的直接轰他走。 “哦,明白,我们可爱的毛毛虫晒不到阳光,我走开一点。”慕月白往边上移了移,嘴上笑的那叫一个乐。 夏冰倾脸色非常不好看,手指用力的捏着地毯。 挖苦别人是慕月森的乐趣!取笑别人是慕月白乐趣! 两混蛋没一个心地善良的! 看着这张跟画报一样质感的脸,以及后头那个家伙,她切身体会到一句话,长的有多好看,心肠就有多歹毒。 “好了,月白哥哥跟你开玩笑呢,我扶你起来。”慕月白笑够了,把花放在一边,把夏冰倾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谢谢!”夏冰倾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谢。 “要谢的话,起码还要一个吻!”慕月白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慕月森坐着不说话,身上嗖嗖的冒着寒气。 “好啊——”夏冰倾恶向胆边生,从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月白哥哥你别动,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永垂不朽的吻,我给你刻一个!” 她捏过他的脸,就要在他的脸上下刀。 第一百八十九章:你不恨他? 慕月白急忙握住她的手腕:“冰倾,你这可是要毁我的容?” “通俗意义来说,刀刻在脸上留下的疤是的确实叫毁容,可是月白哥哥,你是艺术家啊,这艺术家的灵魂怎会这么肤浅呢,这疤的名字叫永垂不朽的吻,是我特意为超风脱俗,与众不同的你准备的,你千万不要拒绝我,不然我会很失望的。”夏冰倾说的情深一片,刀尖却让他那张洁白如玉的脸上又压了压。 她的手腕被握的更紧。 慕月白看似只是轻轻的握着,实际上他是发了力。 他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丫头你误会了,月白哥哥只是凡夫俗子,我更加喜欢普通一点的吻。” 温柔缓慢的说话间,他另一手出手极快的夺下她的刀子,同时将她整个人拉入了自己的怀抱,扣住她的脑袋,饱满润泽的唇压下。 惊恐像闪电般划过夏冰倾的大脑,她别开头,奋力的把他推开。 见松开了一条空隙,她抓住机会挣扎着往边上的沙发逃,慌乱间,爬到了另一条颀长的大腿上,眼睛正对着某人的裤裆。 她趴着喘了几口气,才意识到这是谁的腿。 不敢仰头去看。 内心郁沉的闭了闭眼睛,盘算了还是默默的爬起来好了。 慕月森本就被气的能把他们的肉剐下来,抽筋扒皮,骨头碾成粉,谁知这丫头在慕月白那边呆够了,竟然还敢爬到他的腿上来。 她倒是会享齐人之福! 想跟谁调情就跟谁调情,想爬谁的腿就爬谁的腿。 “夏冰倾,我的腿你趴的还舒服吗?”慕月森牙齿咬合着,从牙缝里挤出阴测测的话来。 夏冰倾撑着手臂爬起来,小脸红透了。 她拿起面前自己刚才喝掉半杯的红茶,一口气全喝了,也不去辩驳慕月森的话,她的眼睛朝慕月白狠狠的瞪着,就跟死不瞑目似的。 “冰倾啊,既然爬去了月森那边,就不要这么深情的望着我了,他会吃醋了,惹他生气的话,后果很严重的。”慕月白笑眯眯的说。 这话说的她好像是个水性杨花,跟他们同时勾搭在一起的女人似的。 夏冰倾的脑子就跟被热油泼了似的。 活到现在吃过最大的哑巴亏,受过最大的冤枉也就莫过于此! 怒气汹涌的一下子涌上了她的脑门,冷静跟理智也就扔去喂鸡了,她抓起桌上的泡芙跟奶酪球就往他身上扔去:“谁跟你深情了?我什么时候跟你深情过了?不要脸,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这么厉害,演技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啊,保证当影帝!” 慕月森挑挑眉,紧绷的俊脸稍稍有些缓和,赞同的点头:“这个我相信,慕月白绝对是演什么像什么。” 慕月白拿起掉在衣服泡芙,动作优雅的咬了一口,轻轻叹了一口气:“丫头,你扪心自问,到底是谁在说瞎话?虽然你后来更喜欢月森陪着你,但也不能抹杀发生过的事情吧,谁不知道,你最开始是喜欢我的呢。” “你放屁!我没喜欢过你!”夏冰倾连同盘子就扔了过去。 “呵,或许吧——”慕月白露出一个微妙又暧昧的表情。 “没有或许,我哪怕是一秒都没有喜欢过你,请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像萧茵说的,问心无愧,怎么会说不清了。 “冰倾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跟月森在一起,我是不会破坏的,你防我跟防贼似的,可想过,我的心也是肉长的,现在又如此记恨到我头上,急于撇清跟我的关系,那我就帮你向他解释清楚好了,”慕月白温和淡定的看向慕月森:“弟弟,你原谅冰倾吧!我们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半夜来我房间是拿零食,下药试图拍我的裸照是因为她怕我送她的那条发带被你发现,怕你会怀疑,至于最之前我跟她告白的那一夜,我们也只是在一个房间里,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做,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两个是清清白白,虽然我真的爱上她了!” 夏冰倾听的愣直了目光,他几乎把所有的事实都说出来了。 可是—— 为什么反而让人觉得他的刻意隐瞒真相似的! “慕月白,你——”她想说什么,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难道指责他把真相说出来? “这下子你宽心了吧,月白哥哥帮你澄清了,以后你们就可以继续相亲相爱!月白哥哥会继续爱着你的,就这一点请不要阻止我,因为唯有爱情是阻止不了,也没对错之分,你也感同身受不是吗?”慕月白说的似乎心胸很宽广,爱的也格外隐忍深情。 该死的……在这种她想杀了他的心情都有的节骨眼上,她不仅挑不出他的毛病,还觉得说的非常有道理。 慕月森的脸色却是一阵一阵的冒着猎猎的杀气跟寒意。 “砰——”的一声巨响,他一脚踢翻面前的小桌子,起身,步子带着凌厉的风大跨步的离开了。 夏冰倾的面前一片狼藉,茶壶倒翻了,各种小零食撒的乱七八糟的。 她盯着那远走的背影,心又跌落到悬崖之下。 什么叫越抹越黑,什么跳进黄河洗不清,什么叫百口莫辩……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她想借着自己怒气今天把话说清楚了,说白了也是想拿死马当活马医,想说他慕月森说不定会相信,可结果……心里尽管有答案,可真的落空了,又还是失望。 他不会相信,也许……他内心也已经无所谓了! “我都帮你把事实说了,你看这小子,不仅臭着脸,还发脾气。”慕月白无奈的耸肩。 夏冰倾冷冷哼了一声:“又一次如愿所偿了,我这把枪你用的很顺手吧,不过你休想一直用下去!” 慕月白郁气的叹息:“冰倾,是他不相信你,这才是主因吧!他现在已经跟温紫惜在一起了,弄的不好,过段日子就谈婚论嫁了,你为了他付出了一切,换来的也不过是如衣服般的舍弃,他对如此绝情,你不恨他?” 第一百九十章:放羊的孩子 夏冰倾的眸子转向他,那是一双清澈忧伤的眸子,亦是那般的无悔:“为什么要恨,爱上他不是他逼我的,付出的,是我心甘情愿的,既然都是我自愿我喜欢的,我恨他什么?他要绝情,要跟谁在一起,那是他的事情了!与我不再有关!” 慕月白望着她,眸子有着颤意。 这个女孩看上去这么纤细,可她又是这般的内心强大。 “你真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他幽然的吐息,眸子深深。 “听到你这句夸奖真是让我毛骨悚然!你相信吗慕月白,我站在实验室里,看着季教授剖开尸体的肚子,把心肝脾肺肾,肠子一样样的挖出来,我用盘子帮他接着,我盯着那些血淋淋的的东西,我都没有这种感觉。但是你,真的比阴诡里的恶鬼还要让我头皮发麻,你太阴毒了,嘴上一口爱情论,可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爱,你也永远不会得到任何一段美好的爱情!尽管你更方面都很优秀,但没用的,你不会真正去爱一个人,你的内心永远都是冰凉的。慕月森或许外表是冰冷的,可他起码还能真心待人,如果他能遇到下一个让他感觉美好的女人,我会难过,会伤心,会不甘心,也会哭,但我不会恨他,我只是遗憾,自己不能跟他走到最后。” 前面她说的很冷静,而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鼻子还是止不住发酸。 谁会真的甘愿眼睁睁的看着幸福从指间溜走呢。 慕月白沉静的看着她,久久无声。 他是第一次尝试到哑口无言的滋味! 这个通透,可爱,又心如明镜的女孩子,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害怕,让他安稳长眠的黑洞中照射进了光,就像吸血鬼惧怕阳光一般,他也惧怕这一缕光,它暴露了他的灵魂,也温暖了他的灵魂。 微笑,一如千万次般温煦明媚,他看着她的小脸,轻声的说:“你信不信我真的对你动了心!” “呵——”夏冰倾无力发笑:“这话我真的听的耳朵都能起茧子了,但我还是会回答,我不信!” “放羊的孩子总会说一次实话的!” “你比放羊的孩子可狡猾多了,为了防止自己受骗,你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慕月白低声轻笑:“好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夏冰倾懒的跟这个大忽悠交流下去。 反正不要相信就对了! 刚才的那些话都说出来了,她心里觉得很痛快,不用再憋在心里了。 女佣急匆匆赶来:“冰倾小姐——”看到慕月白她立刻恭敬谨慎的弯腰:“二少爷!” “干嘛跑的这么急?”慕月白亲和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没跑,我就是看已经快要中午了,冰倾小姐会肚子饿,所以心里急。”女佣忙解释,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飘忽。 夏冰倾心里头也大约明白这红茶跟书都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真是有够用心良苦。 可惜啊,都没有用了。 “小馨你推我去别处走走吧!” “好的冰倾小姐!” 女佣立即把轮椅推了过来,扶夏冰倾坐上去,推着她离开了。 午餐今天是在楼下吃的。 慕月森并未出现。 夏冰倾吃完了,也上楼去了。 经过慕月森房间的时候,房门关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多瞥了几眼,可门还是门,多看几眼,也不具有透视的功能。 回到房里,夏冰倾躺到床上,让女佣搬来了小桌子放在床上,让她把她的书拿出来,躺在床上也无事可做,不如看看书。 休息的这一个月,功课又要落下不小,可也没法子。 整个下午她都在看书。 大概是四点多的模样,这外面的天色又近黄昏了,楼下传来很多部车子的声音。 虽说这个时间段的确也是下班的时间,可也不可能同时回来,听声音至少有三部车。 一会,外面走廊上就传来了响动,隔的挺远,隐约听到的几个音节还是让她认出是顾君瑞他们。 肯定是得到了消息,才结伴来探望慕月森的。 那——温紫惜是不是也来了? 心,被无形的手捏住。 凝滞了片刻,她揉着自己的胸口,管这些做什么呢,就算是来了也很正常,她只要躲在这里,把自己当做蜗牛,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就好。 “笃笃——,冰倾妹妹,你在里面吧,我们进来喽!” 外面的传来男人的是声音。 夏冰倾表情一阵的慌张。 她坐直了身体,把书用力的捏在手里,清了清喉咙:“进来吧!” 门开了一条缝,而后缝隙越来越大,管容谦跟顾君瑞那两张英俊帅气的脸一同出现。 他们笑盈盈的走进来,一个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一个拿着一篮子水果。 “顾大哥,管大哥!”夏冰倾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希望叫他们一声大哥,他们就嘴下能留情。 两个人一听她叫他们大哥,顿时心花怒放。 “哎呦呦~~~~,甜死了,我一定次听冰倾妹妹叫我大哥呢。”管容谦脸上是大写的开心。 “美得你!妹子是懂事了。”顾君瑞也很是高兴。 夏冰倾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大大方方,毫不回避的说:“你们不是来看慕月森的吗?” 顾君瑞跟管容谦同时一愣,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没想她会很自然的提起月森。 顾君瑞反应过来:“我们不是来看他的,是特意来看你的,那家伙我们现在跟他不熟了。” “哦!”夏冰倾回了一个音符,也不多说什么:“那你们坐吧!” 结果,两个大男人有椅子不坐,全都坐到了床上。 夏冰倾面有窘色,想想还是算了。 这段日子接触下来,她发觉他们虽然总是一副花花公子,吊儿郎当的样子,嘴上总是色眯眯,不过人倒是不坏,也从来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过。 管容谦拿起小桌上的书:“哇,妹子你好用功啊,在家休养还不忘温习功课啊!” 夏冰倾对他笑了笑:“一个月不能去上课,只好自己多看看书。” “妹子你看上去更漂亮了哦,完全不像是失恋的样子啊!”顾君瑞瞅着夏冰倾白皙的小脸,似乎在探测什么。 “不然呢,天天拿眼泪洗脸拌饭吃吗?”夏冰倾反问,也看出他心里所想:“你不用看了,我跟他没复合!” 第一百九十一章:失去了恃宠而骄的资格 “嘿嘿,就算没复合,这肯定也有过接触了吧,要不然怎么同时骨折了呢?”管容谦靠在哪儿,笑的很是玩味。 夏冰倾在心里暗吐了气,她就知道,这两个家伙来看望她,目的没这么单纯。 他们是打着来探望的幌子,想从她身上套取八卦。 她正色的回答:“让你们失望了,骨折这件事纯属巧合,我跟他是有接触,不过也只是表面上说上几句,若不是因为他是我姐夫的弟弟,我想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是不会再有的,既然还有姐夫这层关系,我自然不可能完全跟他不交流,我也不能让长辈们难做是吧。” “说的有道理!”顾君瑞郑重的连连点头。 “太懂事,太有教养,太识大体了,”管容谦一通夸赞:“我见过那么多女人,没有一个像妹子你这么又漂亮又聪明伶俐的,月森不要你了,真是个蠢蛋!” 顾君瑞在那边非常非常用力的清了一下喉咙。 他朝管容谦瞪去一眼,什么叫月森不叫你,你白痴啊,会不会说话! 管容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忙补救:“妹子,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分手,绝对是他的损失,你这么漂亮,找个男朋友那简直跟打个喷嚏那么简单。” 夏冰倾垂眸轻笑:“好了你们,不用安慰我了,的确,是他先不要我的,是挺丢人,”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不过也没事啊,失恋嘛,又不是世界末日,当然啦,再找男朋友,我也不能马马虎虎的找一个,也要优秀一点,你们也帮着物色看看吧。” 她对他们又展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管容谦跟顾君瑞心里头不由的钦佩这个女孩子,不管这笑容是真的还是假的,起码,这丫头能表现的这么坦然,还是挺有种的。 顾君瑞的手搭在夏冰倾的肩头,耍帅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眸子故作深沉的凝望她:“妹子,其实顾大哥正在空窗期,我真心觉得,我们可以试一下。” 夏冰倾也故作认真的点头:“好啊,我考虑一下!” “空窗期?你是啪啪没关窗子吧,”管容谦听的下去了,一把揽过夏冰倾另一条肩膀:“好妹子,你千万不能听这只衣冠禽兽忽悠你,我跟你说,他昨晚上还跟一个女的啪啪到天亮呢,找男朋友绝对不能找他这种,管大哥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你别看我很花心,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要是让我遇到妹子你这种清新脱俗,娇俏美丽,还有胸的美人,我铁定对你死心塌地的,其实吧,管大哥也还处于空窗期!” 说着,有点小娇羞似的笑了。 “……”夏冰倾表情天真的问:“空窗期的意思莫非也那个什么没关窗子?” “噗,哈哈——”顾君瑞大笑:“他何止不管窗子,他连门都不关,喜欢野外作战!” “那也总比你喜欢玩那些变态的制服诱惑的好!”管容谦回击。 夏冰倾听他们讲这些黄段子,小脸红了起来。 她一个女孩子跟两只成年色狼在床上聊这种话题,也是够了。 门外,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慕月森一进去就看到三个人在床上相谈甚欢,勾肩搭背的模样,就血冲脑。 他的身边站着温紫惜! 温连尘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夏冰倾看到这两个人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这么成双成对的站在她的眼前,视觉的刺激尖锐的直抵心肺,胸口闷痛,无法呼吸。 再多的心里防设,也挡不住一刹那的沉沉碾压。 心,已经被碾成了粉末。 可即便如此,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她就是一个被钉在刑具上的死囚,只能去习惯这种疼痛,然后等着时间来帮她稀释。 温紫惜大大方方的往慕月森身边靠了靠,笑容温婉:“冰倾妹妹,听说你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月森救了你,往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你受伤了我们担心,连月森也受伤了,我心里就更加心疼了。” 说着,她的手轻轻的搭在慕月森的身上,似乎是在宣告她的主权。 夏冰倾尽量平静的回答:“下次我会注意的!” 姿态很低,近乎是谦逊的,跟之前处处都不肯让她半步的女孩已经完全不同了,因为她失去了恃宠而骄的资格,她只有低调的,沉默的,安静把自己埋起来。 被面上,她的指尖很冷。 温紫惜笑了,真心愉快的笑了:“知道注意就好,那你好好修养,女孩子的腿挺重要的。” “多谢关心!”夏冰倾回的很礼貌。 慕月森盯着夏冰倾努力表现乖顺的小脸,心头一阵烦闷阴郁。 她从前不会是这样,就算他多看一眼紫惜她都会很生气,他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喜欢看她调皮的钻在他的怀里,他就是不喜欢她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 她是在伤心吗? 房间里,一不说话,就陷入尴尬当中。 当初两个女人在楼下闹的那一出,至今也没有过去多久,这会两人又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女人天生记仇,这会心里铁定也是恨不得对方消失,在这种压力下,两人还能稳得住,可见有的时候女人的内心是很强大的。 “去打牌吧!”温连尘出声,打破僵局。 “月森都成无臂侠了,怎么打,难道用脚?”管容谦吐糟。 这话惹出顾君瑞一阵笑。 温紫惜抱住慕月森的打着石膏的手臂:“有我嘛,我给他拿牌!” “这个主意还不错啊,去吧,月森闷在家里肯定很无聊。”温连尘笑着说,只要能离开这浑身尴尬症爆发的房间就好。 “那好吧。”顾君瑞对管容谦使了个眼色,撤! 在这么一锅粥的呆下去,天知道两个女人的内心戏会不会上升到明面上来撕逼。 关键是,冰倾妹子如今完全处在被紫惜吊打的时候,他们同情却帮不上什么忙,都是月森造的孽啊! 慕月森不露痕迹的将手臂从温紫惜的手中挪开,薄唇中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探望完了就走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你赌我不敢说吗? 说完,他神色冷酷的先走出去。 温紫惜微微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刚才慕月森把手臂挪开的那一下她不是没有感觉到。 还是不行吗? 手指不由的收紧,转而,她抬起头,面带微笑的跟上慕月森:“别那么性急嘛~~~~” “妹子,那我们先去玩牌了,等会吃饭的时候再见喽。”顾君瑞跟夏冰倾道了一句别。 管容谦跟温连尘也跟着道别,三个男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走在最后那个还帮她带上了门。 夏冰倾呆呆的坐在床上,慢慢的,眼睛越来越红,弥漫起了大雾。 翻倒在枕头上,她用被子蒙上头,躲在里面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涌了出来,潮湿的热气弥漫了整个被窝,酸痛的不能呼吸。 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般,她承受不住了,连一个呼吸都承受不住…… 晚餐时分。 夏冰倾自然不会自己找虐的到楼下去吃,然后看他们坐在一起,坐在她的面前,或是笑,或是依偎。 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楼下。 餐厅里坐满了人。 温紫惜一副名正言顺的样子坐在慕月森的身旁,其他人也没说什么,毕竟连慕月森这个当事人都默认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夏云倾忽然想起妹妹来,抬头问管家:“给冰倾送过饭了吗?” “还没有!”管家恭敬的回答,又道:“我现在就给她送去。” “嗯,今天给她送鲜虾馄饨吧,里头切点韭芽跟冬笋,昨天她跟我说,想吃馄饨了!”夏云倾交代道。 “好的,我去跟厨房说,做好了就给她端上去。”管家说着,便往外走去。 慕月森垂眸盯着面前的碗筷,表情颇为深沉。 但因为没有喜怒之色,也就不知他心里头在想什么,只是在听到夏冰倾这三个字后,心思看上去似乎愈发的深了。 温紫惜不错过他眼底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带笑的嘴角略有收敛,又重新绽露出温婉得体的笑容:“这加了韭芽跟冬笋的馄饨我倒是没吃过呢,听大嫂说的我口水都来了,要不把冰倾妹妹去接下来,我们大家一起吃吧!” “不用!”夏云倾口气生硬的反对。 一旁的慕锦亭在桌下用脚尖轻碰了她一下。 夏云倾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些,这来了就是客,心里多不喜欢也要忍着,她缓和了一下面容:“冰倾的腿不方便下楼,还是让她在楼上房间里吃吧,你要是想吃馄饨,让厨房再多做一碗便是了。” 温紫惜笑盈盈的接话:“大嫂你误会了,重要的是我让冰倾妹妹下来跟我们一起热闹热闹,今天的菜这么丰富,她也爱吃,她要是知道楼下有这么多美食,肯定要馋死了,我上去接她。” 她说着,便已经起身,自作主张的往外走了。 “温小姐——”夏云倾坐不住了,起身便跟上去。 餐厅里的人都很是无奈。 可又不能把话说破。 对慕家那两位当家的长辈来说,温紫惜也是个不错的儿媳人选,无论是家世门第都跟他们慕家非常相配,但关键还是要儿子自己喜欢,若是不喜欢,那全都枉然,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可他们现在实在看不懂儿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看上去对冰倾似乎还有感情,可他又不去拒绝温家小姐,他到底想怎么样? 顾君瑞倾过去对旁边的温连尘悄声的说:“早知道就不留下来吃饭的,造孽啊!” “要不现在撤?”温连尘提议。 “撤你个鬼!裤子都脱了,你想到自己不举了,来不及了。”顾君瑞吐糟完了以后坐好。 他们的窃窃私语被其他人听去了一点,辛袁裳顿时红了老脸,这顾家的小子成天没个正经! 慕月森的头往他们那边转去,冷幽幽的眸子喷射出一道寒光。 慕月白拿起筷子:“我们先吃吧,她们应该很快就会下来。” 大家陆续的都动了筷。 楼梯上,夏云倾追上的温紫惜:“温小姐请留步!” 温紫惜又往上走了几个台阶,落脚到了二楼,才姿态优雅的转过身来:“大嫂,你也是帮着我一起接冰倾妹妹的吗?” 夏云倾走上去,跟她面对面站着,克制着心里的火气,客气的说:“我说过了,冰倾她腿脚不便,在房间里吃就好,请你下去!” 温紫惜莞尔一笑,往走廊方向慢步踏去:“大嫂啊,我在帮你彻底清楚冰倾妹妹对月森的念想,你怎么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她的话让夏云倾的脸色一阵发白:“你——” “不明白吗?”温紫惜笑的更为柔婉:“多亏了大嫂鼎力相助,我才能跟月森在一起的,如果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夏云倾震惊不已:“你跟月白是一伙的?” “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啊,大嫂你也是我的好朋友,这好朋友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嘛,你想他们分开,我帮你把他们分开了,我想要月森,你也帮了我,若是非要用好人恶人这么区分,我们都是恶人,所以大嫂你也不必摆出圣母的样子了,送给你妹妹的那碗毒药,是你亲手为她调配的,我不过是帮你端着她而已。”温紫惜面带微笑,口吻温柔。 夏云倾气的冲上前一巴掌甩向温紫惜的脸。 手腕被扣住,温紫惜扯了扯嘴角:“蠢女人,你发火也没有用,木已成舟,你还是接受事实吧!” “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公公跟婆婆吗?他们要是知道你是个心肠这么歹毒的女人,你休想进慕家的门。”夏云倾逼视她,这会,她恨不得杀了她。 “啧啧……”温紫惜同情的摇摇头:“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到了骨子里去了,你可以去告我的状,可你自己也逃不了干系,到时,看看是对你这个大儿媳更失望还是对我这个未过门的儿媳更加的失望,哦,对了,提醒你一下,你做的事情我都有证据,可我的你有吗?” 夏云倾气的全身发抖:“是吗?你赌我不敢去说吗?我现在就去说,我宁可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我也要说!” 她挣开她的手,就往楼下走。 第一百九十三章:说了也一样 如果真是她亲手调了一碗毒药送给妹妹喝下,那她还有什么脸活着。 温紫惜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的冲动,吓的忙冲上去拉住她:“你疯了吧!好好想想清楚说了之后是什么后果,你要从此在慕家人心里留下那种恶劣的印象吗?那你以后还能做人?”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即使慕家没人再看得起我,我也要去说!”夏云倾甩开她的手臂。 “不准去!” 温紫惜上前死死的抱住她。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做了豪门媳妇竟然还如此天真幼稚加白痴,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她究竟是怎么当上慕家这大少奶奶的。 “你怕了是吧,少算了一步是不是,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夏云倾挣扎的厉害。 两个女人在走廊上就扭了起来,温紫惜的头发都被拉扯的跟鸡窝似的。 “姐,你不要去!” 走廊上,响起一道冷静的声音。 温紫惜跟夏云倾同时停住,顺着声音,看到走廊上坐在轮椅上的夏冰倾,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女人分开,各自整理自己的衣服。 “冰倾妹妹,是你姐姐害的你,可与我无关哦。”温紫惜讪笑拨着自己的头发,她会从房间出来,一定也是都听到了,那就没什么好装了。 夏冰倾轻皱眉头:“谁是你妹妹?脸皮厚的跟钢板似的,听的就让人恶心!” 温紫惜娇美的面容顿时冷了下来:“人身攻击是下作的手段。” “什么手段不手段的,我说是事实,一个慕月白一个你,你们可真是天生一对好搭档,要是生在以前,铁定是金牌的特务,阴诡地狱最适合你们住了,利用了我姐姐这个傻瓜赢了我,你真当完全赢了?慕月森就铁定能娶你了?我看这些还只是你的痴心妄想吧。”夏冰倾直截了当的戳破那些伪装的层层皮相。 可温紫惜并未发怒:“你不用激我,慕月森是不是铁定能娶我的确还是个问号,可问号代表着多种可能性!你就不同了,你跟他已经画上了句号,永远也不会有后续的句号!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夏冰倾看着她,无言。 “别得意,我现在就去把事情都说出来。”夏云倾转身就要走。 “姐——”夏冰倾喊出夏云倾:“不要去了,即使你不惜把自己也拖下水,也什么意义,就让她这个问号去找答案吧,机关算尽,不是还要博得慕月森的心嘛,她能博,是她的本事,博不得,不也还是灰溜溜的离开嘛。” 温紫惜悠然得意的表情在此时真正的凛然了起来。 这一席话,才是真正的戳中了要害。 “冰倾,是姐姐的错,我对不起你!”夏云倾红了眼眶,蹲在轮椅旁。 “姐,你的智商偶尔在线,可我的事情上,你永远都处于掉线状态!我想什么你永远都猜错!虽然我挺烦你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过的好,所以,这事情就翻篇了,你也不要想着了,你有你的生活重心,不搀和就不会被利用!”夏冰倾心里无奈,可还是抱了抱她。 她没有圣母那种好心肠,可己的亲姐姐,难不成还真跟她玩命吗? 妹妹的话,让夏云倾感觉自己被宽恕了,不禁抱着她哭了起来。 温紫惜不禁冷笑:“还真是姐妹情深!” “没事的话麻烦你滚开好吗?”夏冰倾干干脆脆的说。 “你——”温紫惜一口气提了起来,想着,自己不能中她的激将法,要保持冷静,于是,平息了情绪,微笑的说:“我是来接冰倾妹妹下去吃饭的。” 夏云倾侧头骂过去:“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残,我跟你说过了,冰倾她不想下去吃,到底要我说几遍。” 夏冰倾耸肩:“显然,脑残的人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去管别人对她说了什么,还总是一副自信满满,自得其乐的模样,这也是一种境界!” 温紫惜被气到了:“跟你们这两个泼妇,我没什么好说,你爱吃不吃!” 她转身就下楼去了。 她走了之后,夏云倾看向妹妹:“我推你回房去吧,今天给你煮了鲜虾馄饨。” “真的吗?有放新鲜的冬笋跟韭芽吗?那样包起来够鲜美!”夏冰倾一副惊喜的模样。 “当然记得!你这小吃货!”夏云倾点了点妹妹的头,心里头还是挺难受的,特别是妹妹这么懂事。 “那我就安心的等着吃了!” 夏冰倾开心拍了一下手。 没必要在弄出更多的眼泪,时间总在向前走,哭过了,还是要笑的。 温紫惜回到楼下。 “咦,冰倾呢?你不是去接她了嘛。”管容谦吃着菜,笑着问道。想也知道,那小妮子也不是好惹的主,哪能说让她下来吃,她就乖乖的跟你下来。 “噢,她不想下来,我劝了口都干了,算了,随她吧,也是我太一头热了。”温紫惜说着,表情里透露出委屈。 慕锦亭立即说:“冰倾还是个小孩子,有的时候难免有点小任性,温小姐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冰倾妹妹活泼可爱,我很喜欢她的!”温紫惜煞是认真的说。 这话听的顾君瑞他们汗毛头竖起来了。 一会,夏云倾也下来了,眼睛还是红红的,辛袁裳见了,关心的问儿媳妇:“云倾啊,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夏云倾用手碰了碰鼻子,还在泪在眼眶里打转。 “快跟妈说说,怎么了?”辛袁裳握了握她的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到冰倾她那样……我也就跟着……”夏云倾几度梗咽,又擦擦泪强颜欢笑的招呼大家:“让你们看笑话了,没什么事,大家吃菜。” 她欲语还休的几句话,让大家瞬间联想到夏冰倾在那边哭的伤心欲绝的画面。 慕月森的心里也不禁发燥了起来。 温紫惜在桌下暗暗的握起了拳头,目光恨恨的看着夏云倾,该死的女人来这一套。 夏云倾一边用手帕抹泪,一边对温紫惜勾了勾嘴角。 “我吃完了,你们吃吧!”慕月森豁然起身。 第一百九十四章: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幼稚! 他挪开椅子,提步就往外头走,压根不去管温紫惜。 若是正常情侣,女朋友来家里吃饭,哪会如此随意的放任着。 但凡是明眼人光从这一点上,就能看的出来,在月森心里温紫惜真正处于什么地位。 可温紫惜把大家都当成了睁眼瞎。 她见慕月森走了,也跟着放下筷子站起来:“我也吃好了,大家慢慢吃,我去陪着月森!” 说着,人就要跟出去。 “慢着——”夏云倾声调子有些微微不悦的开腔:“我说温小姐你都没动筷子,怎么就吃好了呢?你是客人,这一筷子都不动就说吃好了,莫非是我们慕家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哪里的话,我是不放心月森一个人,毕竟这需要用手的地方还是挺多的,我陪着他,放心一些。”当然慕家长辈的面,温紫惜也只能忍着了。 “呵,”夏云倾冷哼了一声:“听你说的好像我们慕家没人照顾月森似的!” “是我自己想要陪着月森的,毕竟我现在是他的女朋友,关系已经不同往日了。”温紫惜强忍着内心的焦虑,勉强的微笑着说,心里头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夏云倾故意露出诧异之色:“女朋友?原来你变成月森的女朋友了,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最后几个字,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咳咳——”慕锦亭咳了几下,朝妻子看了看,让她不要再说了。 场面隐隐尴尬了。 温紫惜的脸色绷不住的变的难得起来。 温连尘面子上过不去,仰头对妹妹颇为威严的说:“坐下!” 温紫惜虽心有不甘,可还是听从了哥哥的话坐了下来,她到底不是个冲动的无知少女,知道在这个时候较真逞能,对她没有一点的好处,竟管她现在心焦的快要连内脏都一起烧了起来,月森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了,保不齐是心软去找夏冰倾那小贱人了。 “接着吃饭吧!”顾君瑞笑着打了圆场,心里头也暗暗的吐纳着呼吸。 大家又陆续的动了筷。 坐下后,温紫惜的眼睛不由的看向了慕月白,难道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慕月白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汤,并未看她。 夏云倾可把温紫惜的眼神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头越想越是气不过,她忍不住把目光转向慕月白那边:“月白啊,温小姐好像有话想跟你说,一直在盯着你呢,要不然吃过饭之后你们找个地方细聊一下吧。” 她的话引得慕家二老还有顾君瑞他们都困惑的看向慕月白,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紫惜跟月白是没什么来往的,最多就是见面打招呼的关系,什么时候,他们变的这么熟了? 就连慕锦亭一时也没猜透这其中的关联。 在众人的目光下,慕月白还是不紧不慢的喝掉汤碗里的最后一口汤,他抬眼,对夏云倾温润的笑笑:“大嫂你该不会想说紫惜又看上我了吧?她现在是月森的女朋友,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还别说,我现在越看越觉得你们更配了!”夏云倾话里有话的刺了他一句。 之前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被他利用了,可没想到,原来,他是帮着外人来设计利用她,更可气的是,他们什么都没做,就坐收了渔翁之利,脏水全泼在她身上。 蠢女人也是他心里对她的评价吧! 餐厅里头的气氛已经进入了不可挽回的尴尬局面。 “云倾!注意你的措词!”慕博明对大儿媳今天的出格跟反常表现出了不满。 “爸,对不起,这玩笑话是过分了,我去花园走走,你们吃吧!”夏云倾歉意的低头,放下筷子,起身就离开了餐厅。 辛袁裳对大儿子使了个眼色:“你去吧。” “那我去看看她。”慕锦亭听从了母亲的话,笑着起身,踱步跟出去。 餐厅里,剩下的人只能继续默不作声的吃着,可这样复杂又“紧张”的饭,谁还有心思吃?山珍海味都没胃口了。 夏冰倾吹着勺子里的晶莹剔透的馄饨,吹凉了,她小小的咬上一口,鲜美的味道蔓延至口中的每个角落。 可她,却没有兴趣去咬第二口。 盯着勺子里静静变凉的馄饨,不由的出了神。 房间门开了。 轻微的响动拉回了她涣散的心神,往外看了一眼,看到正在走进来的人,她面无表情的又把头扭过去,将勺子里的馄饨送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慕月森走进去,用脚尖勾上房门,走到书桌上,倾靠在边缘。 他垂眸看了一眼碗里的馄饨,淡淡的问:“好吃吗?” “好吃!你要吗?”夏冰倾抬头,将刚从碗里勺起来的一口馄饨递上去。 慕月森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俯身去吃。 在勺子快要被他嘴唇碰到的时候,夏冰倾快速的收回去自己吃掉。 “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这是我吃过的,你有洁癖,应该会觉得不卫生。”她勾着嘴角对他似笑非笑。 慕月森保持着俯身的动作,星眸近距离的注视她的脸,足足注视了有两分钟之久,似要将要从里到外都剖析出来:“今天看到紫惜,你有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很低沉,隐约透露着一丝期待! 夏冰倾轻皱了一下眉头,扭头去看他,跟他近距离望着的目光对视:“你想要听什么答案?” “真实的答案!”说话间,慕月森的脸又逼近了一分。 这距离,已经最为亲密的距离,不仅给人心理上压迫,还能感知对方的呼吸跟气味。 夏冰倾的嘴唇动了动,喉部轻咽了一下,淡定的回答:“我依然不喜欢这个女人!” “还有呢?”慕月森追问。 “你究竟想听什么?”夏冰倾不由的笑了。 “想听你没有说完的真心话!”慕月森眸光变的犀利刁钻,像一把钻头,誓要钻到她内心的最深入。 夏冰倾放下勺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跟他完完全全的面对面,她望着眼前这张巧夺天工的绝俊面容,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慕月森,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吃不到糖耍无赖的小孩!你这么兴致高昂的跑来问我的感觉,无非就是想要看看我伤心的模样,听我说说愤怒或是吃醋的话,我再掉几滴眼泪给你看看,你就更满足了吧,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幼稚!” 第一百九十五章:没见过这样的无赖 慕月森面色一丝丝的阴暗:“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我面前伪装你的内心吗?” “何以见得是伪装?”夏冰倾反问他:“难道我脸上写了字?” “连句真心话都不敢讲,夏冰倾,我还以为你很勇敢了,可实际上,你很懦弱!在我面前,你休想蒙骗过去!”慕月森像是看穿了她的灵魂一般。 那种高高在上,自信,运筹帷幄的姿态,会让人不由的想要臣服,节节败退。 可夏冰倾这个在他身边“成长”起来的女孩,早已经不是当初第一次见面就被他给威慑的一愣一愣的少女了。 在他的冰火地狱里,她的心智已经被磨砺的很坚韧。 “对你而言,我还有真心吗?你在你笃定骗了你感情的女骗子身上找真心,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即便是我了真心话,你,又能相信几分?”夏冰倾怜悯似的摸摸他的脸颊:“别再折腾你自己了,既然我们的未来没有彼此,又何必互相伤害。反正总有一天会变成陌生人,反正总会一天你会想不起我长什么样子,反正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时间吞没!” 她不紧不慢的说着,像是在朗诵离别赠言! “夏冰倾!”慕月森怒吼,煞红了眼睛捏住她的手腕,像是要当场把拆皮卸骨似的。 手臂被割开似的扯的很痛,可他依然不顾后果的握住她的手。 这一刻,他心头恍惚流过有一种感觉,她很快就会离他而去,走的远远的,既不认错,也不回头,就那么干脆的走了。 比他潇洒很多很多! “干什么?我又说错了?又惹着你了?”夏冰倾挣了挣手臂。 “你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不可宽恕的事情,如今你还跟我理直气壮的横!”慕月森的将她的手腕捏的很紧,可他自己受伤的手却更加痛。 “慕月森你得老年痴呆了吧,关于这个,好像在我生日那天,就已经了结了,这会又来跟我翻旧账,你想怎么样?再我拖到众人面前大声的喊一遍:夏冰倾我不要你了!鞭笞一次觉得不过瘾,要多来几次才解你心头恨吗?要是你真不爽我留在慕家,我马上——” 眼前忽然一暗,嘴唇就被他给堵住了。 夏冰倾的睫毛颤了颤,傻在了那里。 这算什么? 待反应过来应该要推开他,脑袋却被捧了起来,他吻的更加野蛮更加用力。 好痛! 这神经病,变态!他完全就不是在吻她,而是要生吃她的肉。 嘴里头血腥味弥漫…… 她非要被他咬死不可了! 麻辣辣的痛刺激着她得神经,眼睛里不知怎么的就挤出了一滴液体来,滑落下脸颊,落在他的指尖。 发了疯的野兽接触到这一抹温热,动作不由的一顿。 潮湿咸涩的温热慢慢的在他的指缝间变的冰凉,就像一盘浇在他被焰火炙烤的心上的冰水,熄灭了他的怒火,徒留落寞的忧伤……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折磨她,只是他无法控制无法忍受她曾经把心分给过别的男人,哪怕这种可能是千分之一,也让他无法忍受,她的每一寸都该专属于他! 天底下任何女人都可以有瑕疵,只有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急促的喘息。 谁都没有动。 就那么保持的原状。 或许在愤怒彻底被释放过后,才会想起往日的温柔缠绵,那段最靠近对方心脏跟灵魂,完完全全占据着彼此,像中了“毒”一样贪婪的交缠在一起的时光。 他的舌头动了动,格外轻柔的吸允着,在她口中搅动着,她有些疼,可却没有推开,由着他继续下去。 他知不知道,只要他能给她一分温柔,就能温暖她整个世界! 哪怕前一秒彼此都说了刻薄了话,吵的快要打起来,这一刻,她还是傻兮兮的接受他的吻,愿意抱着他的腰回应他。 这就是她的真心! 其实很透明! 两个人吻的难分难舍,她的回应让他更是贪心的想要得到更多,他的嘴唇移到的脖子上,整个身躯压到她的身上,轮椅不禁退到墙角,下腹绷紧…… “冰倾,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门外,大刺刺的跳进一个人来。 看到里头的“活春宫”图,拎着甜品的慕琉玄震惊的眨了眨眼睛,迅速的做出反应:“哈哈,抱歉你们请继续——” 他退了出去,打断了这种好事,三哥估计会弄死他,还是赶紧逃吧。 走了几步,他停下,咦,不对啊! 三哥不是跟紫惜姐在交往嘛!而且紫惜姐人还在楼下! 三哥果然是霸气! 只是这样……冰倾真的好吃亏啊,若是三哥跟紫惜姐结婚了,她不就小三了,哎,不过这也不是他能管的。 房间里,夏冰倾跟慕月森分开来。 夏冰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不自然的说:“你出去!别打扰我吃饭了!” “还能吃的下饭,你的定力也挺强的!”慕月森笑着揉着手腕,刚才精虫上脑的时候,连手臂也不管了,这会冷静下来才觉得痛。 “别在这里罗嗦,你不勾引我,定力我什么都时候都很好。”夏冰倾的脸颊泛红。 慕月森发笑:“说的好像自己没有挑逗我似的。” “你到底出不出去!”夏冰倾冷着脸瞪他。 “我想出去的时候自然会出去的,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慕月森坐到床上,她轰他走,他就乖乖的听话,这不是他的风格。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无赖!”夏冰倾骂了一句,拿他没有办法,但其实心里头,也没有较真的想要轰他走。 她很想问一句,你的女朋友温紫惜不管了吗? 可想想,这样问,明摆着是在意他才问的,她也不要被他抓到什么取笑的把柄。 慕月森靠在床头没有说话。 夏冰倾继续吃她的馄饨,混合着他留在她嘴里的味道一起品尝着。 “吃完了没有?到床上来——”慕月森在后面出声,说的自然随意,那口气,像是招一只他养的猫咪,一定会听从他的话似的。 夏冰倾受不了的呼气:“麻烦你出去,休想我会到床上跟你厮混,我还没那么脑残,一个字,滚!” 第一百九十六章:示范给你看 “我只是让你到床上来,我又没让你脱衣服,夏冰倾,难道在你脑子里除了跟我那个之外,就没有别的可想的?”慕月森皱着眉头,说的正经八百。 “……”夏冰倾呕血,这还是她思想不纯洁了? 她缓和了一下,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抱歉,我们已经明明白白的分手了,我虽然年纪小,可我也是有原则的,我可以跟我男朋友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但我不跟分了手的前男友在藕断丝连,明白的话,门在那边,不送!” 慕月森从床上下来。 不过他没有往门外走,而是往夏冰倾的方向走去。 “门在那边,你来我这里干嘛!”夏冰倾警惕性的往后退。 刚才已经被慕琉玄看到不该看的,她不会在被他迷惑第二次的! 慕月森一步步逼近她,来到她的轮椅前,身躯慢慢的往下靠。 他近一分,她就往后退一分。 可也总有无路可退的时候。 夏冰倾憋着气,美眸怒瞪,平举着双手:“不要再乱来——” 他的胸膛抵着她的纤细的手腕,只是用了两分力,就将她的手腕压弯了,强势的缩进到他要想的那么距离。 热气撩动着她的脸颊,漆黑精亮的眸中满是暧昧的光芒,一如从前那般的勾动她的神经,令她心跳加速。 夏冰倾忍耐着,眸子瞪着更圆。 他流连过她的脸颊,嗓音低沉,也愈发的暧昧:“你这幅样子,好像如果我不强暴你都对不起你这么如临大敌的表现似的,女人都这么会演吗?刚才明明还抱着我腰!” “走开!”夏冰倾不想跟他说废话。 “那你告诉你,为什么刚才要回应我的吻?”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回吻你?”就是不承认,他能怎么样! “证据就是,”薄唇贴近,在她嘴唇边热热的吐息:“你每次回应,都会拿你的小舌头勾我的舌尖,就像这样——” 怎样?夏冰倾的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的时候,慕月森的唇今天第三次压到她的嘴唇上。 门外。 “笃笃——,请问我可以进来吗?”一道女声隔着门板传来。 慕月森停顿。 夏冰倾将他推开一些。 两人对看一眼,外头是谁,他们都清楚。 如果说他连续两个吻让夏冰倾枯萎的世界又露出一丝生机,那么这道女声显然就是敌敌畏。 “进来吧!”夏冰倾盯着慕月森的眼睛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慕月森也直起了腰。 两人的嘴唇还是湿润的,沾染了彼此唾液的气味。 温紫惜进来,见慕月森真的在夏冰倾的房间里,心里就重重的一沉。 空气中未散的暧昧气味以及夏冰倾那红肿的嘴唇,越发让她心底恨之入骨,也越发让她恐慌。 果然是心软了,一听夏云倾暗示这个小贱人在楼上难过,他就心软了! “温小姐你有事吗?”夏冰倾表情冷漠的问。 温紫惜很勉强牵扯出一丝笑容:“我来找月森的!” 说着,她主动出击的走过去,亲密的挽住慕月森的手臂,挨到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娇媚的说:“月森,我们去你房间好不好?” 这话一听就带有某种暗示! 夏冰倾偏开头,装作没有听到。 慕月森看都没看温紫惜,只是声线疏离的对她吐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说完,他提步往外走。 温紫惜的手从他身上脱落,心也被打击到了。 夏冰倾原本又要开始难受了,他断然的拒绝又让她心里好受很多。 感受到有恶毒的目光朝她射来,夏冰倾看过去,故作被吓到似的,还做出无辜状:“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又不是我不让你进他房间的。” “哼,”温紫惜冷笑,那种被黑化了似得表情跟往常的知性柔婉完全是两个样子:“夏冰倾,来日方长,最后赢的那个才叫赢。” “是吗?可我觉得,你赢了我好像没什么用,如果他不爱你,你还是赢不了吧!” “你放心,他已经在慢慢的接受我了,爱我了,若不然,以他的个性,你以为他会任由杂志乱写吗?”温紫惜故作,便带着得意之色离开了。 空寂的房间里,夏冰倾的心又渐渐的冰冷,是啊,慕月森能够如此的放纵外界传的铺天盖地,温紫惜以他女朋友自居他都没有反对,可见,在他心里,温紫惜还是不一般的。 就像这些年温紫惜日积月累的蚕食入他的生活一样,谁有保证,有一天她不会真的侵蚀进他的心里呢。 稍后,楼下有汽车离开的声音。 而有个娉婷的身影却悄然的走入右边的花园深处…… 隔天一早,夏冰倾是被玫瑰的芳香给熏醒的。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慕月白擅自进了她的房间,给她拉开窗帘,推开了窗子,这会正在窗台边往花瓶里插着玫瑰花。 “谁准你不敲门就进我的房间的?”夏冰倾不快的皱眉。 “我敲了,还叫了好几次呢,是你睡的太沉了没听到。”慕月白回答,说的跟真的似的。 阴险鬼! 夏冰倾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想跟他过度纠缠,她语气平和的说:“多谢你的玫瑰花,我还想再睡一会,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出去吗?” “还睡?这都快9点了!”慕月白看了看表。 “这是我的——自由!”夏冰倾努力憋着不把闹钟砸到他的头上。 “好吧,那我出去了,你再睡一会!”慕月白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出去了。 这次也太爽快了吧! 夏冰倾如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的目光投向阳台上那瓶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这花里头,会不会暗藏着什么玄机呢? 正在绞尽脑汁的想,门开了,进来一个人。 慕月森! 他穿着睡袍,一副来串门的样子,进来就四周乱瞄,看到阳台上的花了,不禁就目光发寒:“看样子有人比我更早的来过了,还送了花。” “是他要送的,我没办法,”夏冰倾说着,又意识到什么:“我好像没必要跟你解释!” 第一百 九十七章:我要检查 “这品种的玫瑰花是慕月白亲手种的,他宝贝着呢,送了你这么一大束,可见他还真的是喜欢你,”慕月森冷冷的说,他盯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回想起两个在花园里就抱在一起拥吻的场景,眸光寒似冰刃:“你们该不会在床上亲热过了吧?” “……”夏冰倾一愣,千万句骂人的话浓缩成一个字:“滚!” “被我说中了?”慕月森一脚把花瓶踢下窗台,神色残酷。 花瓶掉在地上把夏冰倾吓了一大跳,心头也不禁恼火:“亲热了又怎么样,你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慕月森眯起了眸子,气焰强势的近乎野蛮。 慕月白竟然这么早来跟他问候早安,他就猜到是来向他示威。 夏冰倾听了,恼火的小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你……你……有病吧,你是我的……难道我就要一直为守身如玉,哪有这样的规矩!”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霸道的宣告:“这就是我慕月森的规矩!我不准你乱来!再让慕月白碰你一下,我就杀了你!” “你——”夏冰倾有点怕他这种狠绝的样子,完全就是个独裁主义。 “说,他刚才吻你了吗?摸你哪里了?”慕月森的眼睛在她身上一寸寸的浏览。 夏冰倾被他带火的眸光看的身体都快烧起来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要用眼睛扒了她的衣服似的,她真是怕了他了:“我投降,我告诉你实话,他什么都做,放下花就走了,真的,我没骗你!” 慕月森看着她凌乱的长发,目光无比犀利。 “脱下来,我要检查!”薄唇冷冷的吐息。 “……”夏冰倾的美眸止不住一阵张大,拉高被子:“我不脱!” “想要证明清白,就让我看看身上有没有痕迹,这是最直接辨别真假的办法。”慕月森表情严肃。 “我看这是在耍流氓吧!”夏冰倾把被子捏的更紧,冲他说:“你爱信不信,我死也不脱!” “不敢脱就是心虚了?” 神经病! “不脱衣服就是心虚,那你怎么不脱了衣服出去裸奔呢。”实在气不过他这种无理的要求,夏冰倾跟他呛声。 心里也终于明白慕月白为什么“好心”给她送来一瓶花,这哪是花,分明就是地雷。 想让她跟慕月森把矛盾结的更深,可他没料到,慕月森这家伙的思维不是时时刻刻都正常的,他有的时候就是个超级大变态! “那我只好亲自来了。”慕月森立刻压住她的身体。 “等等——”夏冰倾推他脑袋,一咬牙,自己脱比他乱摸的好:“你起来,我给你看!” 慕月森倒也真的起身松开了她。 夏冰倾往后挪了挪,撩开长发给他看脖子,又解开睡衣的扣子,滚烫着一张小脸,衣服往下扯了一些,胸口露出一点点:“这样总行了吧!” 她这种半遮半掩的模样,比干脆的脱光了更具有诱惑力,慕月森盯着她雪白没有痕迹的肌肤,心头松了下来,目光却愈来愈炙热。 “再拉下来一点!”他淡淡的说,表情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 “不能再往下了,你别得寸进尺!”她看出他眼底深处涌动的物质,这样眼神她并不陌生。 “谁知道他是不是从下面——” 他盯着她。 夏冰倾小脸炸红,一脚踢过去:“慕月森你滚出去,我不要见到你。” 她气咻咻的拉好衣服,躺下来背对着他,心脏咚咚咚的跳的很快,他分明已经验证到了答案,可一个男人起了色心,他就会变成宇宙级大无赖。 床的一侧陷了下去,绵软的触感压到她的耳朵上。 “住手——,不,住口!我对你没兴趣!”夏冰倾从他嘴里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 他声音粗重低哑:“你没性趣,我有!” “我不愿意!不想!”夏冰倾推他的头。 可这些话已经没有任何效用了。 夏冰倾用双手捂住他亲来的嘴:“你要继续的话,请先回答,我们这种行为是以什么关系进行的?” “女骗子跟流氓的关系!” “你——” 夏冰倾直接改掐他的脖子。 慕月森把薄唇黏贴在她的嘴唇上继续吸允着她的唇瓣,享受这一刻的满足。 门外头,夏云倾轻轻的叫:“冰倾啊,季教授来看你了,你起床了吗?” 季教授! 夏云倾手脚并用把慕月森推下去,慌里慌张的仿佛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她指了指卫生间:“你去躲起来!” 慕月森下床,用一种可疑的目光看着她:“季修来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嘘~~~~”夏冰倾对他做噤声的姿势,季教授这段日子经常开导她,要是让他看到她还跟慕月森牵扯不清,他肯定对她很失望。 “我嘘个头!”慕月森让夏冰倾头上狠狠的打了一记,自己骨折的手用力太大弄痛了不说,还被气的七窍生烟。 难不成这段不在慕家的日子,她在学校跟季修朝夕相处,又跟他有了暧昧。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分分钟要爆血管! 夏冰倾揉着被砸疼的脑壳:“慕月森,尼玛的混蛋!” 她看指挥不了他,而季教授还在外头等着,情急之下,她对门外喊去:“我刚刚醒,让季教授到楼下等我吧,我洗洗脸下去。” “你这孩子,季教授还要回学校呢,哪有时间等你梳妆——”夏云倾笑着推门进去,看到慕月森在房间里,而妹妹说刚起床,月森又穿着睡衣,所以也就是说,昨天他们…… 季修站在后面,面色轻微的僵住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暧昧到了极致 夏冰倾内心一阵小小的崩溃! 看样子,让姐姐跟她心意相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呃,他——”面对进来的两个人,夏冰倾只有干笑的份,眼睛往慕月森那里瞥去,不自在的说:“也是刚刚才来的!” “是嘛!”夏云倾用深表怀疑又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夏冰倾跟慕月森的身上来回瞄着。 慕月森也没有表态,而他领口敞开的睡衣看上去更是暧昧到了极致。 一个怀疑,另一个又不解释,把事情给越抹越黑了。 夏冰倾的小脸上被逼出了一个窘字! 真是要疯了! 季修观察了四周,不疾不徐的陈述:“窗户开着,花瓶翻倒了,玫瑰花看上去很新鲜,应该是今天早上才摘的,慕总穿着睡衣,不可能去花园摘花,那么送花来的一定另有其人,既然送花的人能够不紧不慢的开窗子,当时房间里一定只有冰倾一个人,我推测可能是慕总是经过门口的时候,听到里头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才进来看看的,我相信冰倾说的!” 夏冰倾眼前霎时一亮,用力的鼓掌:“季教授你好棒!推理的一点都没错!” 呼!她的心里暗暗的吐气,到头来,还是季教授给她解了围。 她一脸崇拜的样子,使得慕月森的神色却愈发的冷凝。 “季教授就跟那个福尔摩斯似的,厉害,厉害!”夏云倾也笑着附和,心想,你这捣什么乱呢。 季修回以谦和的浅笑:“据实说罢了。” “季教授你快请坐!”夏云倾客气的摆手。 季修坐了下来。 慕月森也没有出去的意思,而是踱步去了窗前,脚踩过那些娇艳美丽的玫瑰花,没有一丝犹豫,而其实,他只要稍稍挪那么半步,就可以避开的。 可见他对这些花的厌恶程度。 这个小细节也都落入了季修的眼里。 他把视线调回,看向夏冰倾,口吻平和的说:“我昨天回到学校,就听说你从楼上不小心摔下来骨折了,现在多好了吧!” “嗯,好多了,已经不疼了!”夏冰倾对他灿烂的笑笑,又好奇的问:“外省的那个案子完结了吗?” “目前,已经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了,我只负责尸检,其他的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季修淡淡的回答。 夏冰倾明白点点头:“能够请季教授你出马的,一点是非常离奇的,好希望下次有机会能跟你去见识一下!” 季修轻笑了笑,似很随意的说:“如果你愿意做我徒弟的话,我可以考虑。” “做你徒弟?真的假的,我当然愿意,我太愿意了,你可不准反悔,由我姐姐作证的!”夏冰倾跟他打趣,心里也觉得季教授是看她受伤了,故意在逗她开心。 “不反悔!”季修摇头。 “季教授你该不会真的是认真的吧。”夏冰倾看他认真的表情,心跳都加速了。 季修故作困惑的看她:“我像是一个经常开玩笑,又不认真的老师吗?” “不像,所以,你是认真的喽?”夏冰倾怔愣了一下,激动的一把握住他的手:“太好了,季教授我太爱你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以后给你长脸!” “我相信。”季修将自己另一个手也覆盖到夏冰倾的手上。 实际,他也并非是突发奇想的说要收她做徒弟,这次独自前往外省,一个人做所有的检测工作让他十分疲惫,临时来协助的合作起来又不够默契,回来的路上他就思考着是时候培养一个能辅助他的人,想来想去,人选方面,冰倾有天赋,又完全从零开始,更加利于雕琢,关键是,她令他得舒适! 刚才只是试试她的口风,没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 慕月森站在窗边,几乎要把窗沿给捏烂! 她真的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夏云倾取笑妹妹:“看把你开心的!我听你姐夫也说了,季教授的刀法好,你做他徒弟,以后一定能成为很棒的外科医生,我跟爸妈对你的期望可是很高的。” “呃——,呵呵,是啊!”夏冰倾颇为心虚的笑笑。 要是让姐姐知道她要当法医,非跟她闹死不可! 季修只是面带笑意,也没有多说什么。 “大嫂,我劝你期望还是不是太高的好,弄不好她压根就没想当外科医生!”一道幽冷的和是声音从窗台那边传来。 夏冰倾冲窗边的那个混蛋瞪眼珠子,他要是敢揭穿,她就跟他拼了。 夏云倾不明白:“不想当外科医生,难不成是内科,那也好啊,只要是她自己喜欢的,我都支持。” “哦,那法——”慕月森拖长了声音要说出来。 “慕月森!” 一个枕头往窗边飞去,弹到了慕月森的手臂上。 夏云倾见他们要吵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客人还在呢,咱们不闹了!”她迅速的转移话题:“对了,刚才季教授来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会我想起来了,萧茵怎么没来呢?照理冰倾受伤了,那丫头会成天这里跑,可好几天都没见她来,挺奇怪的啊!” 季修面上露出诧异之色:“她生病了,烧了好几天,你们不知道吗?” 一听萧茵病了,夏冰倾忙转移了视线,紧张的坐了起来:“什么?她病了!那她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呀。” “我想她是不想让你担心,你也不用急,我昨晚去学校的医务室看过她了,已经生龙活虎,没有大碍了。”季修把萧茵的情况告诉她。 夏冰倾这才放松下来:“一定找我的那个晚上淋了雨,又没有及时弄干,我还以为她这几天是偷偷跟着你跑去外省去了,我真是粗心。” “萧茵这丫头从小就是个热心肠,早知道她生病了,就该接她到家里来住的!”夏云倾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等会我让司机去学校接她,高烧之后,这人会虚弱几天,我好好给她补补营养。” “嗯!姐你快去安排!”夏冰倾满口赞成。 慕月森冷着脸反对:“谁说她可以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她竟然在乎他! 他当头的一盆冷水,让夏冰倾不开心的噘嘴:“只不过是来住两天,又不是长住,你就不能好心一回吗?她是因为找我才生的病。” 慕月森面无表情,目光寡淡:“别用那种谴责的眼神看着我,也休想对我使用道德捆绑,这是我家,我有权利否决任何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来住。” 一想到萧茵那个烦人精,他的头就痛。 夏冰倾咬着唇,无可辩驳,她对夏云倾说:“算了,不要去接了,谁让这里不是我家呢,我是不能随便让谁来。” 她情绪里有浓浓的失落。 慕月森注视着她写满了失落的小脸,心里有些烦闷,特别是她那句谁让这里不是我的家,曾几何时,他对她许诺会让这里成为她的家,他会永远让她幸福。 可他没有做到! 无论是在她哭泣还是伤心的时候,他都只能冷眼旁观。 “没关系,我下午过去看看她也一样。”夏云倾尴尬的笑笑,这个主意是她出的,可她不敢跟慕月森去争论。 季修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该去学校了,今天上午我有课。” 夏冰倾想到自己不能去上课,心里有点急:“季教授,医生说我一个月不能去上课,这理论课我倒是自己可以查资料补,可你的课,我能不能等到腿好一点了,去找你给我补习,你看你都快当我师傅了!” 怕他不同意,最后还厚脸皮的补了一句。 “可以,我给你安排时间。”季修爽快的同意了。 “季教授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夏冰倾开心极了,要是他在打击她的话,她真要郁闷一整天了。 “那我先走了,好好养伤。” “嗯,我会的。” 季修站起来,对慕月森客套性的说了句再见。 房间里头,慕月森还靠在窗台上。 “你也可以出去了!”夏冰倾没好气的对他说。 “季修对你可真不错啊!”慕月森阴阳怪气,满是酸溜溜的吐息。 他敢肯定,季修对她的想法不单纯。 夏冰倾听了,立刻皱眉:“你又想胡说什么?” “一个女学生对男老师说我爱你,你说是什么!”慕月森眯起了眸子,里面满是杀机。 “我还对我爸说我爱你呢,慕月森,你脏水往谁身上泼我都不管,可我真的恳求你,别对季教授泼脏水,他是我见过最正直最光明磊落的男人,他不仅是我学习上的导师,更是开导我如何面对困难,我非常尊重他,你要是诋毁他,我跟你没完!”夏冰倾说的义正言辞,表情亦是很严肃。 慕月森心头凝结了起来,她现在的表现,是在乎! 她竟然开始在乎另一个男人!她竟然开始为了另一个男人来反抗他,用一种维护的姿态来跟对抗! 心,抽紧到了极致…… 带着满身肃冷的气息他大步的往外走,头都没有回一下,什么话都没有说。 夏冰倾望着门口,还以为他会说上一大堆,没想到他这么就走了。 不再扰乱她的心她应该要谢天谢地的。 可是,为什么……可一走,仍然有种将她世界抽空的感觉呢。 下午。 夏冰倾无事可做,只能睡午觉。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有人蹦到了她的床上捏住了她的鼻子。 她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俏脸笑呵呵的摆在她的眼前。 “萧茵!”夏冰倾煞是惊喜。 “小美人,听说你想我了,所以我就来啦!”萧茵搓了搓她的脸。 “季教授说你感冒发烧了,我正想等会跟姐姐一起去看你呢。” “什么啊,云倾姐都派车接我来慕家了,她说让我住几天,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啊?”夏冰倾疑惑:“我姐派车来接你?” 慕月森都否决了,姐还有这个胆子擅自做主? “对啊,”萧茵点头:“来接我的而司机就是这么说的啊!他说是大少奶奶让他来的,不是云倾姐还会是谁?” 夏冰倾也糊涂了。 只真是姐姐擅自做主,恐怕慕月森那个家伙还是会不留情面的。 以他那种独断专制的个性,一定会把萧茵轰走。 “哎,盛情难却啊!”萧茵先是装模作样的感慨,可转眼之间,她就原形毕露的在床上滚了起来:“我已经准备好在慕家好好的享受两天宫廷般的生活了,哈哈~~~~~” 她毫不掩饰她的兴奋,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夏冰倾真是不忍心跟她说,某个冷血动物还没同意。 一会,女佣进来说带萧茵去她的房间,小妮子屁颠颠的去了! 夏冰倾决定还是要去慕月森那儿争取一下。 她小心的下床,坐到轮椅上,出了房间去找慕月森。 来到他的房间前,她的心莫名的跳的有点快,这是分手之后,她头一次来到这个房间。 感觉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抬手,她犹豫着轻轻的叩了两下门。 “进来!”里头传来他的应允声。 就算是普通的回应听着都带着一股子命令口吻的家伙,光是想想就非常难搞! 夏冰倾是没有办法才硬着头皮进去的。 推开门,她往里头先瞅了瞅,发觉他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平板电脑,肩头披着一条毯子,桌子上还放着茶杯。 他的手臂难道已经可以拿茶杯了? 挥开这种小疑惑,她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推着轮椅进入了房间,来到他的面前。 挺直了腰板,她抬起头颅故作严肃的清了清喉咙:“那个——,你好!” 慕月森往上挑了一下眼睑,盯着面前的小脸,幽幽的回了两个字:“你好!” 他没有动声色,等着听她的后续。 夏冰倾心里实际是很紧张的,她舔了舔嘴唇:“我来找你,是希望再跟你商量商量萧茵的事,她已经来了,能不能不要赶她走。” “那看在谁的份上我才能不赶她走呢?”慕月森没有情绪的问,低垂了星眸继续看平板上的文件。 “看——,看在我的份上吗……”夏冰倾越说越没有信心。 哪知,慕月森痛痛快快的说:“那就看在你的份上好了!” 第二百章:我也很想你 夏冰倾傻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你同意了?” “听起来我同意的还不够直接吗?”慕月森的眸子又往上挑了挑,那眸光,如同黑夜中潜伏的某种不知名的猛兽,透着一种压迫性的危险感。 “哦,不是不是,已经很直接了!”夏冰倾迅速做出反应。 以免他一个不高兴又反悔了。 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冷傲又多疑,心思更是难以揣摩。 早上他说不同意,这会说同意就同意了,天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以前他们最亲密的时候她都挖掘不到,现在分了手,离的远了,就更加看不懂他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慕月森清冷的问。 “没了,没事了,我出去了,你继续看文件,你忙!”商量圆满完成,夏冰倾也不多逗留,推着轮椅就转弯。 在她快要门口的之际,背后又传来他幽幽的声音:“如果我现在对你说,不要去做季修的徒弟,你会听我的话吗?” 夏冰倾眼珠子动了动,思考了一下才转动了轮椅,转过去面对他:“如果是在一个月以前,我想我或许会被你说动,但是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不会听你的!” 慕月森自鼻腔里沁出一口郁气:“那我不妨通知你,这个事,我会动用一切的力量让季修办不成,你要是不怕你的季教授在s市呆不下去的话,你就跟我扭着干好了。” “你——,”夏冰倾听了几近要吐血:“慕月森,你凭什么还干涉我的事情!” “就凭我不喜欢!”慕月森冷冷的,直截了当,且独断专行的回答她。 夏冰倾气疯了,推着轮椅过去,拍着茶几:“慕月森你蛮不讲理,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事事都要这么折磨我!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 慕月森将昂藏的身躯往另边上偏了一些,气定神闲的下逐客令:“你可以出去了!” “我不出去,不出去,除非你答应我不捣乱!”夏冰倾抓着他的膝盖,今天要是不把这个事情给说好了,她就跟他拼了。 “不——答——应!”慕月森一字一字悠闲的回答。 “慕月森!”夏冰倾抓狂了。 “叫我叫的那么亲切干什么,别扒着我的腿,去找慕月白,去找季修,找他们玩去啊!”慕月森嘴上故作悠然,其实心里早就被胃酸给淹没了。 所以这股子酸意,从他嘴里吐出来,就浓的呛鼻。 夏冰倾知道跟这个神经病硬拼是没有用的,只能跟他讲道理,她抚平他的裤腿:“慕月森,你听我跟你讲,你冤枉我跟慕月白我辩解不清,随便你怎么说,可季教授真的天大的冤枉啊,他可是萧茵喜欢的人,我再怎么也不会去挖好姐妹的墙角吧,而且季教授他也是真的对我没那种意思,他喜欢的是萧茵啊,不是我啊,不信你改天去问问他,我们纯粹就是学生跟导师的关系!” “不用多说!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慕月森不为所动。 今天早上她那么在乎季修的口吻就像在他胸口绑了一个定时炸弹! 他不许她跟季修就这么发展下去。 纤细的手指不由的把抚平的裤腿又捏皱了:“慕月森,做人不能这么不讲理,你都不要我了,去跟温紫惜好了,你干嘛还管着我,难道就因为你有钱有够横吗?” 夏冰倾越想越是委屈,鼻子红红的,小嘴也瘪了起来。 慕月森盯着这快哭出来的小脸,那句你都不要我了,让他心脏上像是被狠狠的扎了一针。 艰难的抬手,大掌盖在她的头上,轻抚过她的发丝:“我是不想要你了,我想要把你推的远远的,永远都不想看到你,可我却怎么赶都赶不走,你像幽灵一样无声息的出现在每个角落,站在我的身边,睡在我的床上,趴着在我的肩头,你总是无处不在,你说说,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夏冰倾仰头望着他,鼻子浓烈的一酸,内心涌起了一股子冲动,她好像不管不顾的扑过去抱住他,告诉他,她也想你,也好想好想他。 可是她又怕放下了自己全部的尊严,换来的还是他的冷酷。 她带着一丝泪光抿唇笑:“问我干什么,这是你的事情啊,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你说了算!哪里轮得到我来做主!” 推开他压在她头上的手掌,她推着轮椅往外走。 离开他的房间,离开那被他气息缠绕的地方…… 到了门外头,她就忍不住的掉下眼泪,只要晚那么一分钟,她就会忍不住的扑进他的怀里,剖开自己的灵魂,全部袒露在他面前。 傍晚。 夏冰跟跟萧茵在房间里聊天。 走廊上,夏云倾兴匆匆的往夏冰倾的房间走去,推开门,看到萧茵,她着实是愣了一下。 “云倾姐!”萧茵笑着跟她打招呼。 夏云倾收起惊讶走进去:“萧茵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就刚刚啊,不是你派车来接我的嘛,云倾姐你对我真好,知道我生病了,还让我来住两天,小妹好生感动!”萧茵握着手放在胸前,表情很夸张。 “啊?哦,应该的,你为了找冰倾淋了雨,这城里你也没有别的熟人,我这个当姐姐的,理应照顾你!”夏云倾也算是反应快,把话给圆起来。 奇怪了,她什么还是派车去过了? 莫非是……除了她之外,也就只有他有这个权利指派了! 嘴角勾起了一点笑意,看来也并非完全是死局嘛! 夏冰倾看姐姐的表情有点怪怪的,不由的问:“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没事!”夏云倾摇头,笑的极为高兴:“我是上来叫你们下去吃饭的,冰倾,你今天也一起下去吃吧。” 夏冰倾想着萧茵一个人去楼下跟慕家人一起吃饭会不自在,所以就答应了。 三个人出了房间,往走廊的右边走去。 “哇,这豪华的双开门房间是姐姐跟姐夫的卧室吧!”萧茵忽然跳到一扇房间前,靠在门上,摸着上头精美绝伦的雕花。 “快过来,这不是——”夏云倾神色紧张。 然后,门开了,萧茵一头裁了进去。 第二百零一章:多谢你的关心 夏冰倾闭了一下眼睛,估摸着,等会就该去给萧茵收拾行李。 “哎呦妈呀——”萧茵吓了一跳,抬头,对上一双漂浮着西伯利亚冷空气的脸,她傻笑的打招呼:“嗨,三少爷,你好!” “起来!”慕月森面无表情,太阳穴有点跳动。 萧茵利索的从他胸口离开,躲到夏冰倾身后。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住在人家的家里,自然是要低调谦虚点的,好吧……总而言之就是多蹭吃蹭喝几天,不得罪这阎王爷。 慕月森从房间里踏出,看着萧茵,神情冷凝的开口:“一个星期之内给我离开!期间,不得在别墅里大呼小叫,制造噪音,尤其是在我的周围,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萧茵用力的点头。 慕月森深看了一眼夏冰倾,提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走了之后,萧茵大呼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好险好险,我还以为他要找人把我扔出去了呢。” 夏冰倾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萧茵摸了他的门,还摸了他的胸,他竟然没有要剁她的手,还变相的同意让她住一个星期! 夏云倾神秘似的笑笑:“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夏冰倾她们刚下楼,温紫惜就来了! 她现在还真是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四个女人在大厅里打了个照面,以一敌三,寡不敌众,温紫惜很聪明的没有跟她们打舌战,她没有多做逗留,对她们美美的笑了一下,就去了里头。 “这,这女人不就是上次跟你当众抢人,三少爷的新女朋友嘛,他们不会是同居了吧!”萧茵低呼。 心想,如果是那样,那冰倾心里该有多苦。 “同居?她想美,月森压跟对她不来电,是她自己死皮赖脸送上门的。”夏云倾不屑的说,她跟温紫惜的梁子经过昨天那一闹也算是结下了。 “真的吗?可外边杂志上说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了,说的有理有据的,再说她长的也挺漂亮的,跟三少爷好像老早就关系暧昧了,我倒是觉得,他们一定不单纯,男人嘛,有的时候,就算不是最喜欢,可啪啪一下,也是可以的,就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所以她才敢明目张胆的来抢人嘛!”萧茵按着自己猜想分析着。 “这——,不可能吧!”被萧茵这么一说,夏云倾心里倒是真不确定,他们两人是不是真的没有染。 毕竟这男人多数都是下半身动物! “怎么没可能,这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成层沙啊!”萧茵对夏云倾挑眉。 夏冰倾坐在轮椅上听的肚子里的气都鼓到了喉咙口了,她抬头看萧茵:“是这样嘛?那你怎么还没追到季教授呢?不是说隔成沙嘛,莫非你不是女人?哦,对了,你是个纯爷们!” 萧茵被打击的睁圆了杏眸:“你……你竟然说我是纯爷们!夏冰倾,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我要跟你撕逼,我要跟你拼了!” “好女不跟男斗!” “……” 萧茵一脸乌黑加粗的线。 夏云倾劝架:“好了,萧茵你也是,一个劲的往冰倾心里灌气,你就别怨她把你当出气筒!” “他们不是都分手了嘛!我这是良药苦口,让她别在犯傻!”萧茵撇撇嘴。 “你呀,真是不懂,感情的事情不是说分手,能够完全剥离的清清楚楚的,只要感情还在,分手结束什么的,那不过是过过嘴瘾,关键还不是这样——”夏云倾用手指戳了戳萧茵的胸口。 “啊——”萧茵捂胸,想了想,惊呼道:“我明白了!关键是冰倾比温紫惜胸大?” “……”夏云倾被折服。 “哈哈,开玩笑的啦,不过姐,我还觉得,且不说他现在跟那个什么温紫惜在那边搞七捻三的,鬼知道他们是不是清白的,哪怕是清白的,哪怕他还喜欢冰倾,可凭什么他无情的说分手,却让冰倾放下自尊再去争取他啊,长的帅就能欺负人啊?有钱就能践踏别人的尊严?要复合,让他来跟冰倾下跪求复合,否则,没门!”萧茵用力的拍了一下夏冰倾的肩:“你可给我顶住了,要有点骨气!别被那负心的家伙三二句又给骗的魂都丢了,想想之前他怎么把你挫骨扬灰的!” 夏冰倾精神振奋的点点头:“我记着呢,你说的对,没门!” 两个女孩这会有种惺惺相惜,同仇敌忾的士气。 夏云倾开始后悔说让萧茵来家里住了,这完全是个来唱反调的。 一个女佣从里头走来:“大少奶奶,冰倾小姐吃饭了!” 萧茵看女佣看向自己,眼看就要叫自己小姐,忙阻止说:“不是叫我小姐,这词听着也太淫秽了,警察叔叔会请我去喝咖啡的,你就叫我——萧茵姑娘!” 夏冰倾扶额。 “好的,萧茵姑娘,吃饭了!”女佣流着汗,恭敬的微笑道。 她们走进餐厅,慕月森旁边的位置,已经被温紫惜跟霸占了,这会正用银叉子往他嘴边送水果,那股子亲热劲,完全把所有人当成是空气。 而慕月森则是别开头,不冷不热的说:“我不想吃,你放下吧!” “不想吃那就不吃了,反正也要吃饭了!”温紫惜并不勉强他,笑盈盈把银叉子放回盘子里。 夏冰倾她们坐到位置上。 管家拿掉了一把椅子,把夏冰倾推到桌前:“冰倾小姐气色好多了,真是多亏了三少爷吩咐的营养食谱啊。” 温紫惜的笑容瞬间有些垮台。 其他的人颇为惊讶看向慕月森。 慕月森被看的俊脸微有些不自然,冷凝着眸子往管家那里射去精光,这臭老头怎么会知道这事情的? 管家冲慕月森乐呵呵的像尊弥勒佛:“看我又多嘴了,我是看冰倾小姐康复的快,一高兴我就……” “拿针去把嘴巴缝上!”慕月森幽冷的吐息。 慕锦亭故作不悦的板起脸来:“你这小子,权叔他都一把年纪了,枉顾他一直那么疼爱你。” “大少爷别生气,三少爷脸皮薄,都怪我多嘴,老了,脑子就犯糊涂,什么能说不能说的,全凭着心情来了。”管家和善的笑了笑,退了下去。 夏冰倾愣住,好一会她才动了动,尴尬抓了抓头发,对慕月森说:“那——,谢谢你的关心了!” 第二百零二章:不会逼他承认 “我不过想让自己的手臂好的快一点,是厨师长自作聪明。”慕月森不咸不淡的回答她,表情是一贯的疏冷。 “哦,是这样啊,那我该谢谢厨师长才对!”夏冰倾还算机灵的把话接住了,若是她接不了话,那真是要尴尬致死了。 “是该谢谢他。”慕月森淡淡的又应了一句。 夏冰倾不再说话。 气氛,尴尬。 像是泼了一盆浆糊在空气里,搅动搅不动。 其实慕月森这种说辞但凡是长点脑子的都知道他完全在狡辩。 一个拿慕家工资的厨师长,怎么可能擅自做主的去曲解他的意思,自作聪明的认为要给冰倾也做一份呢,若不是月森在话语里头明示或是暗示的提醒了那么一句,他是不可能那么执行的。 夏冰倾心里头亦是明白,这是他下的命令! 不过他不承认,她也不会逼他承认。 温紫惜坐在慕月森身边,竭尽全力的保持微笑,哪怕嘴角僵硬的笑起来都那么难看,她依然宁可自己变的可笑着。 她还没有输!她不会输的! 她的身体挨近慕月森,呈现一种亲密的姿态,口吻得体的说:“这是好事,即使是你亲口命令的,那也是应该的,大家都希望冰倾能早日康复嘛,我也一样!” 夏云倾在心里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这戏恐怕也就只能做给给几个长辈看看了,让他们觉得她识大体罢了。 慕月森没有回她的话,脸上也没有表情。 像是没有听到,又像是无视! 连续看了两天闹剧的慕家人,也都有点神经疲劳了,吩咐管家上菜,谁也不想搀和其中了。 晚餐很丰盛。 夏冰倾自顾自,也不去管温紫惜跟慕月森,连眼珠子都没有往那边多瞥一眼。 萧茵眼睛贼溜溜的在餐桌上每个人的脸上瞄着,一边吃着美味的料理,一边分析着当前的情势。 今天那个恐怖的大boss二少爷不在,少了一股诡异的黑色暗流,不过温紫惜这个女人脸皮比她还厚,被三少爷这么明晃晃的打了脸,还去巴结讨好他,可见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在三少爷心里的地位有多么的低,可她也是聪明的,她只要继续死死缠着不放,冰倾跟三少爷复合的可能性也就越小,反之,她这会跟三少爷撕破脸大发脾气,说不定立刻就玩完。 明知他心有所属,还装作自己才是他的最爱,这说好听叫忍辱负重,说难听就是作践自己嘛。 如果有一天她的修修爱上了别人,那她就会很爽快的放弃,心都没了,要驱壳有什么用呢,那才是世界上被卑微且不值得同情的爱。 “月森,吃这个!”温紫惜亲昵的把各种菜送到慕月森的嘴边。 慕月森看她拼了命讨好他的模样,顿了一下,吃掉叉子上的食物,然后说:“我的手能动了,你不用喂我。” “我想喂你嘛。”温紫惜无线娇柔的说。 “吃过晚饭早点回去吧,不用每天都往这里跑。”慕月森淡淡的说,对其他人来说,他这语气算已经算是非常考虑对方的感受了。 但拒绝的意思还是明显。 “没关系的,我跟我爸请了假,这几天我想来陪陪你!”温紫惜完全没有听懂他意思似的,反而愈发要急着进一步。 岂不知,这种单方面的急于增进是在磨光慕月森对她的忍耐程度。 而她这话吓到了慕家的人。 她来吃两顿晚饭,每次都闹的鸡飞狗跳的,要是常住下来,那还得了。 “紫惜,你看你也是大家闺秀,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这温总恐怕不会贸然同意你住到我家来吧,要是传出什么有损你名誉的消息,你让我可怎么跟你父母交代啊。”辛袁裳口吻温和的去劝说。 这孩子她不讨厌,可关键是她看的出儿子并不喜欢她,这要真来住了,以后这话还能说的清楚嘛,加上跟温家又有生意上的往来,更是要慎重了。 “阿姨说的是!”温紫惜听话的点点头,似乎是打消了念头。 可夏冰倾隐约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即是说出了口,又怎会轻易的妥协呢? 眼睛不由的往慕月森哪儿看去,他对温紫惜也算是温柔的了,或许温紫惜赌的就是这一份有别于其他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 还是跟从前一样,即是他不爱温紫惜,这份与众不同对她来说也如同是一颗细沙掉入眼眶,越揉越辣的难过。 随便吧,反正前方的路已经漆黑,又何必再去大张旗鼓的去难过呢。 慕月森感受她的目光,望过去,正好抓住了她的眼睛。 而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平静无力的把头低下了,像是默默退到角落中的小猫一样,带着淡淡的忧伤。 “冰倾,我好吃好了,天还没完全黑,你带我去花园玩玩吧!”萧茵放下筷子,轻快的说。 夏冰倾把头抬起来:“好啊!反正我也吃饱了!” 萧茵礼貌的跟餐厅里的长辈说了一句,就推着夏冰倾出了餐厅。 到了花园,天就黑了。 “这么快天就黑了!”萧茵泄气。 “是啊,天还是黑了!”夏冰倾笑着说,盯着西边最后那抹红霞,神色恍惚了起来。 萧茵揉着她的肩膀:“别担心,经过漫长的黑暗,迎来的就是美丽的晨曦,重要的是,别沉沦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夏冰倾仰头看她:“这话听着像是某部电视剧里的台词。” “是嘛,”萧茵表示震怒:“可恶,竟然抄袭本姑娘的至理名言!” “……”这算是哪门子名言。 萧茵潇洒的一挥手:“不要管这些,总之,你一定要顶住了!” 夏冰倾情绪低落的扯笑:“有什么可顶不顶住的,最残忍的话都说过了,今天这些算不得什么了。” 萧茵转身,在草地上走动,一边叹息着说:“是算不得什么,不过我看的出来,你心里还是不舒服,特别是最后那女人说要住进来,三少爷也没有拒绝,可见——” 话说到这里,她盯着某一处,忽然没声了。 第二百零三章:弄错了人 “可见什么?”夏冰倾见她忽然不说话了,就追问。 萧茵一双灵动的杏眸盯着不远处一棵树下的黑色拖鞋,猜想到了他是谁。 她在心里贼贼的笑了笑,清了清喉咙,故意大声:“可见啊,他心里是真的没有你!依我看,你也赶紧找个男朋友!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展新的恋情,学校里那么多的帅哥,听到你受伤了,全是憋着劲要来看你,就连学校外的公子哥也慕名前来,在寝室楼下排队等着,想要一睹你的芳容。借此机会,你就好好的挑一个吧,反正三少爷都跟温小姐双宿双栖,甜甜蜜蜜去了,你也是时候该走出失恋的阴影里,迎接下一段美好的爱情了!” 夏冰倾听的都晕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为你物色新男友啊!你要明白,虽然你失去了一颗歪脖子树,可是你自由了,你得到了一片的树林,随你挑随你选,开心吗?激动吗?准备好来一场丛林游戏了吗?”萧茵说的一脸的兴奋,喊的也越是大声。 “丛林游戏又是什么鬼?!” “这你都不知道?丛林游戏就是说你可以尽情跟那些爱慕你的男人大玩特玩暧昧游戏,想想看,你只要勾勾手指头,那些个为你倾倒的男人就会匍匐到你的脚下,为你如痴如醉,你不给他们希望,却也不让他们绝望,就勾着他们,看看谁最爱你,对你死心塌地,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多棒啊!” “……”这丫头绝对是失心疯发作了。 “冰倾,空窗期的你,是时候行动起来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明天就帮你安排联谊会!”萧茵对着树的方向,喊了几句。 “你可别!等我腿好了再说!”夏冰倾忙出声阻止。 “我先帮你安排好时间,到时你只要去就行了,弄不好你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子,缘分这种事情,不一定的,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夏冰倾无语:“你就这么想让我马上找男朋友啊,比我妈还着急。” 萧茵坐下来,很是满意的微笑! 哼,树下那位偷听的仁兄,我就不信气不死你! 坐了几分钟,萧茵说:“冰倾,我到屋子里去帮你拿条毯子给你盖上。” 夏冰倾本就像一个人安静的坐一坐,她点头:“在我房间,你去拿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嘞,我去去就回!”萧茵步伐轻松的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她的目光忍不住鬼祟的朝着大树下看了看,跪地求饶的机会她已经留给他了! 萧茵走后,夏冰倾就独自一人坐着。 仰头,望着天上,今天的月亮特别的圆,花园像是笼罩了一层朦胧的轻纱,虽然冷,却没有风,四周很寂静。 就这么坐着,欣赏着月光下的风景,思绪也跟着轻盈,进而慢慢的涣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肩头忽然压来一双手。 “毯子拿来了吗?”以为是萧茵,夏冰倾还任由肩头这双手压着。 一条质地柔软,带着香味的毯子轻轻盖到了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男人的宽广的胸膛也将她圈住。 他弯腰,下颚靠在她的肩头,双臂搂着,绵柔的声音如夜里倾吐的丝般进入她的耳朵:“还冷吗?要不要再抱紧一点!” 夏冰倾心头剧烈的跳动。 这声音…… 情急之下,她下意识的扭头,嘴边的边沿擦过光滑的表面,一种沁心的香气直钻入她的鼻子。 惊慌中,她又把头给转了回去:“慕月白,立刻把手拿开。” 怎么会把这个阴险鬼给招来的? 这花园里真的是不能来! 慕月森深嗅着她的发丝:“你好香!” 夏冰倾抠着他的手臂:“你放开我!慕月森在里面,他不会来的,听清楚了吗?没有人会来看你的表演,没有观众。” “我知道没有观众,但我也想抱着你,我的小宝贝这么香,这么甜,就是这样抱你到天荒地老,我也愿意!”慕月白的手指从她的头顶慢慢的,轻轻的抚到她的发梢。 心情是愉悦的。 仿若开在月光下的昙花,美丽的令人心碎。 夏冰倾对他的甜言蜜语没有感觉,她全身绷的很紧。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她问他,因为慌张更气愤,她的呼吸很急。 手臂圈的太牢靠,她挣了好几下都没有能够挣脱。 慕月白的下巴磨蹭着她的发丝:“冰倾不是要找男朋友嘛,月白哥哥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我会比月森更加疼爱你,把你捧在手心里,会永永远远的忠于你一个人。” 誓言听起来就像星辰那般的动人。 夏冰倾不为所动:“我可没有这个胆量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弄不好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她根本就不信他的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会卖掉你?幸福是要大胆去尝试的。”慕月白温柔耐心的哄着她。 “慕月白我不跟你扯淡,你再这样,我喊人了!”夏冰倾威胁他。 “喊吧,我会告诉所有人,我爱上你了!”慕月森深情的声音梦呓般的呢喃在她的耳边。 夏冰倾完全要被这个恐怖分子弄疯了! 萧茵那小妮子额怎么还没有来。 “慕月白你把手臂松开吧,你这样我好累,我是伤病员,你就行行好吧!”跟他来硬的不行,她又跟她来软的。 “好吧!我松开!”慕月白直起身来:“外面到底是冷,我还是推你回去吧。” 他推着她往别墅里走。 夏冰倾想到别墅里那么多人,要是看到是慕月白推她回去的,大家会怎么认为。 “你不用推我回去,你把我放在这里吧,我在等萧茵。”她作势要把披肩从肩头拉下来。 大掌再次按住她的肩:“我想她是不会那么快出来的,夜越来越凉,你要回别墅,要么去我的……” “我回别墅!” 夏冰倾连忙说。 不管他想制造什么,她都不能去他哪里,他是吃准了她不敢大声的喊救命。 慕月白微笑,脚步的步伐也没有停顿。 回答屋子里头上楼去拿毯子的萧茵,慢吞吞的从楼上下来,看到慕月森跟温紫惜从客厅出来,她猛的震住。 关键是他的脚上穿的银灰的拖鞋,那树下那个人是谁。 正疑虑着,门外,慕月白就推着夏冰倾进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得意忘形的惩罚 就那么时机巧合的跟慕月森撞到一起。 多一分钟不多,少一分钟不少! 慕月白以亲密的姿态推着夏冰倾,她的肩头裹着他的披肩,他的手压在她的肩头。 而慕月森这边,温紫惜的身体也柔弱娇美的倚着他。 划分的很明确。 慕月森看到他们在一起,心脏又像是洒了一层硫酸,没有什么不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更是刺激他。 残酷的根源,痛苦的根源,都来源于此。 而夏冰倾去看到慕月森跟温紫惜还在一起,心里又何尝舒服呢。 有一种刺激,不用言语,只要用眼睛看,就能直抵心肺最深的地方,既能把人气死,也能把心膈应死! 萧茵快速的下楼。 大事不妙啊! 原来刚才站在树下的不是三少爷,而是二少爷这个头号恐怖分子,这个恐怖分子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绝对没好事。 她抱着毯子来到夏冰倾的面前,替他解释:“冰倾,我才走了几分钟你怎么就回来了?我本来还想让你陪我去湖边走走呢。” “没办法啊,有的人非要好心的送我回来,盛情难却嘛!”夏冰倾话里有话的对萧茵说。 “呵呵——,”萧茵干笑了两声,表示明白。 慕月白的手掌在夏冰倾的肩上揉了揉:“我在外头看到冰倾穿的这么单薄,怕她感冒,就送她回来了,这丫头还跟我闹别扭呢。” 慕月森如死海一般沉寂的眸子夏冰倾的脸。 他的目光是直射过来的,夏冰倾不是没感觉到,可她却觉得心底烦,不想跟他对视。 他要怎么认为都好! 信与不信,都由他自己来决断,因此,他若被痛苦缠绕,她也无能为力。 温紫惜看到此番场景,心里颇为高兴,她在那边自作聪明的笑道:“月白,你对冰倾这么好,看来,赢得美人心也是指时可待了。” 慕月白的温柔的眸子隐约一沉! 慕月森本就压着火气的情绪,被温紫惜这么一刺激,瞬时布满了杀气。 夏冰倾已经选择沉默,准备离开了,可温紫惜却来了这么一句,等于是又踩了她一脚。 沉默不代表她怯弱,她只是觉得累,不想费口舌。 可既然她非要逼着她去反击,那她也不跟她客气了:“温小姐,你有没有听过有句成语叫画蛇添足,你可把某人的一番苦心给浪费了,他那么聪明的为你筹谋,你却砸他的脚,我可真为你的智商感到捉急啊,”说道,然后一把扯下身上的披肩扔在地上:“我玩腻了这种无聊的阴谋,你们三个玩吧。” 萧茵过去推夏冰倾:“的确是很无聊啊,关键是,智商足够感人。” “我们走!”夏冰倾看了萧茵一眼。 她们离开了大厅。 温紫惜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极力保持镇定:“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她想也太复杂了!” 慕月森用极度幽冷的目光看着温紫惜,从薄唇中肃冷的吐出几个字:“很多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最后一次,别再触碰我的底线。” “月森——”温紫惜紧张起来。 “滚!”慕月森吐了一个字,头也不会的走了。 温紫惜身形一震,退后了两步。 怎么原本的大好局势,就在瞬间逆转成这样。 她彻底的乱了阵脚,心慌不已的去看慕月白,甚至不顾这里人多眼杂的过去拉他的手臂:“我该怎么办?你快给我想个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度不对?” 慕月白抬手,挣开她的手臂,嘴角勾出优美的弧度,似温润又似阴寒:“紫惜,你好像问错人了,我们可没那么熟!” 说着,他面带笑意的转身离开。 温紫惜如坠冰窖。 咬了咬唇,她在原地冷静了两分钟,反省到刚才她不该这么鲁莽。 她离开别墅,左顾右盼的确定没人跟踪,她踩着高跟鞋快去的去了慕月白的工作室。 大门紧闭。 无论怎么摇动门上的风铃都不开门。 她只好折回车里打电话给他,电话一通,她立刻就说:“对不起!我刚才是太急了!” “女人最大弱点就是得意忘形!愚蠢到了极致!” “我——,是我太急了,你再帮我一次!” “你觉得你还有价值吗?别在打给我!” “你别挂,”温紫惜喊住他:“我会向你证明我还可以进入他的生活!” 那头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挂了电话,温紫惜握着手机,手因为握的紧而颤抖,她不会就这么轻易出局的。 楼上。 夏冰倾洗了澡。 萧茵也回房去享受她的大床去了。 将床头灯转暗,她也准备睡觉了,可房间在这时却悄然无息的开了。 她警惕的睁开眼睛,仰起头,见门口站着的高大颀长的身影,她无奈:“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慕月森走过去靠在她的床头,嘴里有酒气,也有烟味。 “你回房去吧!”夏冰倾推推他。 慕月森没动,自说自话:“其实我知道这是慕月白的局,从一开始,他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就成为了他的棋子,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寻能够刺激我的办法,于是他找到了你,也找到了最好的办法。” 夏冰倾叹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中他的计?” 慕月森靠下去,凝视着她的眼睛,也把满嘴的烟味都洒在了她的脸上:“难道你不明白吗?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他设了什么局,而是你,是你究竟跟他做过什么?” “我跟他是清白的!真的是清白的!”夏冰倾认真的说。 “如果接过吻,拥抱过,这些都算是清白的话,我无法相信你的话,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你对我说过多少谎言!”慕月森心里还是郁痛的。 夏冰倾撇嘴,苦笑:“我说谎也是怕你怀疑,可是到头来,我还是给自己挖了坑,是我蠢,是我笨,算了,你别再来折磨我了,就当我们没有喜欢过对方,温紫惜你觉得不错,你就跟她好——” 嘴唇忽然被用力的堵住。 第二百零五章:关键时候不能喊停 他不要听她说这些话! “唔——”夏冰倾扭头,趁着他的舌头没有钻进来之前,用双手推开他的脑袋:“你想干什么!别想借着酒劲对我耍流氓!” 她要有点骨气! 不能被他一亲就缴械投降! 她可不能忘记他对温紫惜是与众不同! 她也不能忘记他之前是怎么让她受伤的,让她痛不欲生的! 他休想碰她! 慕月森由着她的小手捧着他的脸,墨色的眸子近距离的注视着她的小鹿般颤动的瞳孔,目光变的温柔了。 夏冰倾最难以抵抗的就是他温柔起来的模样。 他的嘴唇慢慢的,慢慢的压下来,她先躲开,却被他的眼睛牢牢的吸住,像是掉了往魂似的。 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酒精的味道,让她沉醉。 浓郁的烟草味从他嘴唇散发出来,不知怎么的,也是那样的令人渴望。 心跳蓦然加速。 “闭上眼睛!”热气在她薄唇上弥漫。 夏冰倾的理智还在,她不敢闭眼睛,窄小的呼吸范围,闷的她红了脸,心跳愈发的快,她轻声抵抗:“我不闭,如果你想兽性大发,别来找我。” “那我还能去找谁?”温热的气息追着她,在她耳边轻盈的爆出暧昧的炸弹。 “你承认谁是你的女朋友,你就去找谁!” “我渴望的是你——”他的额头贴着她的脸颊,气息烫的吓人。 夏冰倾小脸绯红,身体里像是点了一把火…… 她摇头,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行——” 嘴唇上一阵的软绵,烟草的气味瞬间占领了她的口腔。 吻到窒息。 她的娇躯变的瘫软如泥。 不可以!要抵抗! 夏冰倾努力的命令自己,可是,大脑是这样想的,行动上确实在回应他,像是中了邪一样的回应他。 衣衫剥落。 猛的,她张开眼睛,意识清醒了过来,并拢了腿:“我不能让你这样,你走,下去!” “这个时候你不能说不能!”慕月森气息火一般的喷在她的耳边。 她紧紧并拢着腿,双手在被窝下推他的腰:“下去!” 慕月森用膝盖顶开她的腿:“我要你——” “你想要就要,你想过要对我负责吗?你现在甚至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现在当我是什么?你情欲来临时候的发泄品吗?”夏冰倾心里是很委屈的。 她之前就是太轻易了! 让他觉得是可以尽情玩弄的女孩,可她是因为爱他才心甘情愿的,她不是对谁都愿意的。 慕月森的身体僵住。 发泄品?这三个字眼让他内心很挫败。 他努力带给她的,最终让她感觉不是圆满而是破碎,她甚至觉得他现在想要她,也只是纯粹的发泄。 夏冰倾推开他,背过身去:“如果我们没有以后,就不要来玩弄我了!” 房间里,慢慢的寂静下来。 一直沉到像死一般的静。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有了动静,慕月森下了床。 房间门开了又关了。 夏冰倾眼睛里渐渐的蒙起了雾气。 身上满是他的痕迹,嘴里也是她的味道,说是不要被他玩弄,可是她的心里何尝不是早就妥协了呢。 说到底,也是她自己的错。 之后的几天,慕月森没有出现夏冰倾的房间。 不过偶尔,他会让佣人送些小零食来。 这算什么呀? 赔罪吗? 温紫惜也好几天没有来了,估计她也累了,要休整几天。 好在这几天有萧茵陪着她,无论是晒太阳还是吃点心,有个人陪着总不会那么的无聊,也让夏冰倾少了胡思乱想的功夫。 今天,外头下去了阴绵的细雨,温度也降了很多。 “冰倾,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一整天什么都不做会无聊死的。”萧茵抱着一盒子巧克力,边吃边说。 “好啊!我们去看电影!”夏冰倾也觉得无聊了,这会才下午一点,离吃晚饭都要5个小时。 两个女孩说行动就行动。 夏冰倾穿了件外套,带萧茵去了多媒体室。 “哇,好赞啊!”萧茵看着里头的真皮座椅,还有超大的液晶屏,周围的装饰,无一不豪华的:“有钱人连看个电影都可以这么任性,冰倾,我看上这里了,我要住到天荒地老。” “你想办法嫁给两个少爷里的其中一个,愿望马上实现。”夏冰倾跟她开玩笑。 “别了别了,那两个少爷,还是免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了!” 萧茵连连摇头。 夏冰倾笑,指着旁边的抽屉:“那边是吃的,你自己拿。” “太好了!”萧茵这几天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吃遍了所有想吃的,她拉开抽屉,把里头的零食全部摆出来,拿到了桌子上,一样一样的拆开。 今天下午,她们就窝在这个地方了。 夏冰倾拿着遥控器不屏幕打开,刚要准备去电影库里选电影,忽然,她闻到一阵非常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一钻入她的鼻子,让她立刻就反胃干呕了起来:“呕——” 第二百零六章:是不是有了啊? “怎么了,怎么了?”萧茵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干呕吓了一跳。 夏冰倾纠结着一张小脸拍了拍胸口:“有一股怪味,你没闻出来吗?好恶心!” 萧茵伸长着脖子,在四周闻了闻:“没有啊,哪有什么怪味。”忽然之间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冰倾,那表情,就像她脸上多长出了一个鼻子似的。 夏冰倾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干,干嘛这么看着我?” 萧茵坐下来,板过夏冰倾的肩膀,表情异常的严肃:“冰倾,你大姨妈来了吗?” “还没来!”夏冰倾被她严肃劲弄的也紧张起来。 她问她例假干嘛? 萧茵表情愈发的严肃了:“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夏冰倾心里咯噔一下! 愣了好半晌,她回避她目光,心慌推开她的手:“你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的!” “你丫别否认说你跟三少没发生肉体上的关系。” “……你能不能别说的那么直接!”夏冰倾小脸涨红。 “不说那两个字,本姑娘已经非常含蓄了,”萧茵说着,问她:“你们那个的时候有没有做措施?” 夏冰倾的脸红透了。 不自在的用手捋了捋长发,低下头去摇了摇脑袋。 “三少爷简直尼玛的是混蛋,”萧茵愤慨的拍了下桌子:“你不懂难道他也不懂啊?这不坑你嘛!” “你别那么大声,我不过就是呕了一下嘛,哪有这么严重!”夏冰倾压低了声音说。 “女人但凡呕吐,有99%都因为是怀孕。” “……也有可能是胃病啊!” “你有毛个胃病啊,我说夏冰倾你还真心宽,假设有了你打算怎么办?你可别说偷偷找个地方生下来,多年之后,回来让孩子爸爸,上演这种狗血剧情我第一个劈死你!” 夏冰倾表情困苦。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她也很忐忑,不过她不要自己吓自己。 “说啊,如果有了打算怎么办?”萧茵逼问她。 这个假设性的问题夏冰倾没有想过,她略微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如果真的有了,那没办法了,我只能去跟慕月森说,让他自己看着办,谁弄出的人命,让谁负责。” “说好的,谁弄的出人命,让谁负责!一定要让他负责到底!”萧茵笑着握了握夏冰倾的手。 她真想看看三少爷那座大冰山会有什么反应。 一定十分有趣! “这只是假设,我们看电影吧。”夏冰倾不想深处想。 “还看什么电影啊,赶紧去买个验孕棒测一测啊笨蛋!”萧茵可是要替她急死了,标准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不用了吧,怀孕又不是买青菜萝卜,那有这么容易。” “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三少爷没信心啊,你们又不是七老八十,很容易怀的好不好!立刻去买!” 萧茵作势就要将夏冰倾从椅子上扶起来。 “行,行,我去买,去买总行了吧,”夏冰倾拉住萧茵的手:“你听我说,如果我还犯恶心,例假也超过日子不来的话,我一定去买,现在,我们还是先看电影吧。” 对于她来说,怀孕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不会因为一句干呕,就急着把自己想象成孕妇的。 萧茵松懈下气息:“好吧。” 夏冰倾拿起遥控器,找了一部悬疑片。 “别看这么阴暗的片子,不利于胎教!”萧茵提醒她。 “……”她是多么希望她能够怀孕啊? “我来选!”萧茵抢过她手里遥控,找了老半天,也按确定播放键。 夏冰倾往屏幕看去,上面明晃晃的出现四个字——花园宝宝! …… 她颇为崩溃的扶住额头。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们都在看花园宝宝,夏冰倾直接被催眠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一觉醒来,都快五点了! 萧茵也在旁边睡着了。 能不睡着嘛,花园宝宝是适合1到3岁看的! 从多媒体室出来,她们没回房间,而是下了楼,反正也快吃饭了,省的佣人上来催。 管家站在大厅里头。 看到她们就笑呵呵的走了过去:“今晚上有从澳洲空运过来的海鲜,等会多吃点!” “海鲜我最喜欢了!”夏冰倾眼前一亮。 “我也喜欢!我也喜欢!”萧茵也跟着附和。 “吃饭时间还早,你们去里头的小客厅坐一会,烤烤火,我让人给你们送点奶茶跟布丁过来,一会人到齐就能开饭了。” “大叔你人真好!” 萧茵都想上前去拥抱他一下了,真的好亲切! 她们又转移去了里面的小客厅,壁炉内的火烧的很旺,暖暖的,很舒服。 女佣送来了奶茶跟布丁。 夏冰倾挖了一大勺布丁送入了嘴里,芒果的清香味,酸酸的很合她的胃口,特别的好吃! 吃完了,她连萧茵那一份也给吃了。 萧茵喝着红茶,不动声色的瞅着她:“看看,这怀孕的征兆又显现出了一个,喜欢吃酸的!” 夏冰倾白了她一眼:“我本来就很喜欢吃芒果布丁!” “别狡辩了!我看你啊,老老实实去买验孕棒吧,绝对有了!”萧茵说的信誓旦旦。 “嘘~~~~,你别这么大声行不行,你生怕别人听不到是吧!”夏冰倾放下勺子。 厅外,慕琉玄刚回来,听到里头的对话,他着实被吓呆了。 怀孕? 谁的孩子?三哥的? “干嘛不进去?”一道冷声在后面传来。 慕琉玄回头,看到慕月森顿时跟见到鬼似的。 而里面,夏冰倾跟萧茵听到外头的声音,急忙扭过头去。 “我想起有东西掉在车上了!”慕琉玄找了个借口溜走。 夏冰倾心头直跳。 慕琉玄该不会是听她们的对话了吧! 转而,她又看到了慕月森,心里顿时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她迅速的转过头,拿起勺子继续吃着布丁。 她这幅惊慌失措的表情全部落入了慕月森的眼睛里,结合刚才琉玄见到他就跑的这一点,他敢肯定,她们是在谈论他。 慕月森踱步进去。 “三少爷!”萧茵跟他打招呼,对他笑的格外灿烂,就差上去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他快要当爸爸了。 第二百零七章:看出玄机 夏冰倾冲萧茵非常用力的看了一眼。 不许胡说! 萧茵回了她一个眯笑的表情,又点了点头,意思是,她懂的,不会乱说! 慕月森看两个女孩在他面前挤眉弄眼的打着暗号,更加可以肯定,刚才一定是在说他。 坐了下来,他叠起了颀长的双腿,拿去桌子上的财经杂志翻看。 夏冰倾不理他。 自之前那个晚上之后,他们好久都不说话了。 “三少爷,你准备几岁结婚啊!”萧茵忍不住去探口风。 “嗯哼——”夏冰倾故意咳了几声。 这丫头,她就知道她不牢靠! 慕月森本来根本不想理会,可是见夏冰倾的反应这么奇怪,他反倒是认真的回答了萧茵:“不一定,要看有没有遇到对的人。” “是嘛,我倒觉得你结婚不会太晚哦。”萧茵笑的贼溜溜的。 她这话让慕月森更是好奇:“哦,何以见得?” 萧茵笑的更是得意:“因为我会算啊,我掐指那么一算,你很快就会有——” 夏冰倾将勺子往盘子里中重重的一放:“萧茵,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是吧,你再这么话说,我把送你送回女生宿舍去了。” “好了啦!我就跟三少爷随便聊聊嘛,干嘛那么小气啊。”萧茵噘噘嘴。 守着秘密的感觉真是又令她兴奋,又令她难受。 好像大声的说出来。 慕月森见此,星眸深邃起来,追问萧茵:“我很快就会有什么?” “有——,有个漂亮的老婆!”萧茵努力的兜着。 “老婆?”慕月森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睛不由的往夏冰倾哪里瞄去。 夏冰倾不去看他。 心脏跳的格外的快! 真是被萧茵这个死丫头给害死了! 今晚的晚餐是海鲜大餐,满满当当的放了一桌子,龙虾刺身,银鳕鱼,帝皇蟹,还有深海鱼片的生鱼片,鹅肝松露鱼子酱是配料。 光是看一眼,口水就能留个半尺长。 夏冰倾坐下来就去夹龙虾刺身,沾了一点酱油,就送入嘴里。 跟想象中一样入口既化,可美味还没有充分的享受,只是咀嚼了两下,她就被一种怪味给缠绕,眼看着要泛恶心,她忙把龙虾肉给吐到桌上。 她的这一举动吸引了其他人的眼球。 “龙虾肉坏了?”慕锦亭看小姨子紧蹙着眉头,像是吃到发臭的肉似的表,忙夹起一块来闻了闻:“没问题啊,很新鲜啊!” “呃,我——”夏冰倾找借口:“我想起今天拉肚子,不适宜吃些生冷的!” 慕月白在那边弄下了蟹腿来,起身靠过去,放下夏冰倾的盘子里:“那吃蟹吧,是熟的!” “嗯,好!”夏冰倾看到螃蟹,心头莫名的就觉得恐怖,总觉得那种带着怪怪腥味的气息也会从中冒出来。 她拿去一根蟹腿掰开,抽出里头的肉,大根的蟹肉看着格外诱人。 但愿不要有那种怪怪的腥味了! 一边祈祷着一边将蟹肉塞进嘴里,努力想象很美味的,咀嚼着咽了下去。 然后,二分钟之后:“呕——” 胃里一阵的翻到,食物全都从食道又涌回了喉咙。 她忙抓起一边的餐巾接住。 这一下子,集体都停了筷子! 大家都用一种忧虑猜测的目光看着她。 那眼神看在夏冰倾眼里,就好像他们一起再问她:你是不是有了! 她的压力倍感巨大! 心里也更加的虚得慌了! 慕月森盯着夏冰倾的小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萧茵同情拍拍夏冰倾的背:“不能吃就不要勉强了,我早就跟你说了,这有——” 夏冰倾在桌下用力的掐了一下萧茵的大腿。 萧茵这才住了口。 “她有什么?”慕月森盯着萧茵。 “有肠胃炎!”夏冰倾回答。 辛袁裳在那边开口对管家说:“把陈医生叫来,替冰倾看看。” 夏冰倾慌忙反对:“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不要麻烦医生了,外面下着雨,人家这个时候也吃晚饭了嘛。” “你倒是会为别人着想!”慕月森笑的很是意味。 这丫头绝对有事情瞒着她。 夏冰倾舔了舔唇,垂下眼帘。 心里头万分的苦恼,难道她真的有了,昨天还好好的? 如果有了该怎么办? 她的学业怎么办? 不要小宝宝有太罪过,毕竟是一条小生命! “权叔,让厨房给冰倾做份清淡的粥吧!”慕琉玄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夏冰倾心情更加阴了。 果然,慕琉玄这小子听到了她跟萧茵的谈话。 夏云倾一直心事重重的看着妹妹,连饭都吃不下。 晚饭结束后,夏冰倾就急着回房间去了。 辛袁裳把夏云倾单纯叫到了偏厅,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 房间里。 夏冰倾像只鹌鹑似的窝在沙发上。 萧茵坐在书桌上,双手抱着胸。 从上来到现在,夏冰倾就一直窝着不说话,眉心打结。 “我去给你买!”萧茵从书桌上跳下来:“我就说我感冒还没有完全复原,要去买点冲剂!” 夏冰倾抬起了一点头:“好吧!” 萧茵说走就走:“我现在马上去!” 她走出房间。 萧茵走了之后,慕月森就来了。 “你真的是肠胃炎?”他进来就问。 “不然呢!”夏冰倾反问他,故意把眼睛睁大。 慕月森在她身旁坐下来,盯着她的肚子,也不跟她兜圈子了,直接问她:“你是不是怀孕了?” 夏冰倾心漏了一拍。 她眨眨眼,反驳道:“难道呕吐就一定是怀孕吗?你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就是说,你也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怀孕了是吗?”慕月森一下子就猜出来她现在处于什么状况中。 “我没怀孕!”夏冰倾重申。 “这个不用心急,明天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慕月森神色淡定。 夏冰倾沉默的想了想,踌躇的问他:“那,那如果我真的有了,你,你会怎么样?” 慕月森表情透出浓浓的不悦,蹙眉:“这还用说吗?当然是生下来!” “你说轻巧,我生……那我还怎么上学?我不生!”夏冰倾心里烦恼,负气的说。 第二百零八章:看着你验 “不生?难不成你还想谋杀掉我们的孩子?”慕月森眼睛冷嗖嗖的,夹带着威慑力。 夏冰倾咬唇,狠下心来:“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慕月森眼珠子几乎要冲她瞪出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肚子是我的,再说了,你在这里跟我横什么啊,你就算是孩子的爸爸,那也不是我的男朋友,更不是我老公,充其量,你就是贡献了几颗精子而已。”夏冰倾冲他吼去。 她已经够烦了。 要是让爸妈知道她未婚先孕了,会打死她。 要是让季教授知道她怀孕了,也不会收她做徒弟。 慕月森被她气的爆了血管:“夏冰倾,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明天我去给你休学,之后找个日子订婚订婚,你就好好的给我养胎。” 明天休学?之后订婚?养胎! “……你疯了吧!”夏冰倾听的都傻了。 “我是没疯,是你疯了才对,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抹杀,我不能由着你胡来,孩子我是一定要的。你之前不乖,撒了很多谎言,但是,我还是决定要在给你一次机会。”慕月森用恩赦的神情看着她。 “哈——”夏冰倾干笑:“我真是感动的要哭了,慕月森,收起你那狗屁机会吧,我不要!” 就冲着他高高在上来恩赦的样子,她就火大。 他伤害了她,到头来还要他来恩赦她? 她是不是还感激涕零? 慕月森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冷静了一下,他缓和下语气:“那你说,要我怎么做?” “你真的那么想要孩子?可你不是很讨厌孩子嘛。”她可还记得在游乐场里他很没有爱心的样子。 “我的确不喜欢小孩,但是——”慕月森盯着她的肚子:“从你子宫里孕育我的种子,慢慢的长出小手小脚,这让我很期待。” “……你果然是个资深的变态!”夏冰倾鉴定完毕。 “乖乖给我生吧,你要吃什么,我都满足你。”慕月森一想到她肚子里有个他们的小宝宝,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你先别一口一个孩子,说不定就是肠胃炎,等验过之后再说吧。”夏冰倾没好气的说,她都快郁闷死了,他倒好,还期待上了。 “验过之后,确定有了就生下来,那你就做妈妈了?你应该开心!” 夏冰倾表情愁苦:“我不要这么早当妈妈。” 慕月森摸了摸她的小腹,感慨:“别说傻话了,天意如此,你也只收顺从。” “手拿开!”夏冰倾拍开他的手:“什么天意,我分明就是被你坑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遇到你这个混蛋。”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次!”慕月森用石膏手臂去敲她的头。 “说就说,我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遇到你这么一个坏蛋!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人家想好好上个大学,为什么就这么难。”夏冰倾继续把要说的都说出来。 慕月森凑近她,在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上用力的蹂躏下去:“有本事再说啊!” “你混蛋!”夏冰倾骂他。 他又一次吻住她,比上次更漫长的问:“可以继续骂——” “你——”夏冰倾抿紧了嘴唇,不敢说了。 慕月森见她乖了,低头用手掌又揉了揉她的小腹:“你说是女孩还是男孩?” 夏冰倾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 慕月森的手掌继续温柔的揉着,脸上不由的有了笑意:“他一定很漂亮!” 夏冰倾看他这么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被软化:“还不定是怀孕呢,你能不能别高兴的太早。” “我对你有信心!” “……你还不如对你自己有信心吧。” “丫头,你愿意给我生孩子,我很开心!” “显然,我是被逼的!” 她这句话说完,又收到一个爆栗。 这种感觉,又好像回到了从前! 一个孩子的威力竟然能抹平所有一切,让他什么那么高兴那么喜悦,可她却并没有那么高兴,反而更多的是忐忑跟烦恼。 “慕月森,你说跟我订婚是开玩笑的吧?” “当然是真的,孩子需要一个圆满的家庭!”慕月森理所当然的回答。 她明白了! 有孩子就母凭子贵,没孩子就不一定了。 男人可真是现实! 夏冰倾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知道了,反正现在是什么也为时尚早,验了再说!”抱过靠枕,她垫在下巴下面。 慕月森察觉到她的情绪忽然又低迷,以为她在为怀孕这事心烦,他握住她的手:“明天早上我们去医院。” “不用那么麻烦,萧茵给我去买验孕棒了,等会就回有结果,我会告诉你的!”夏冰倾把手抽出来,平静的告诉他。 萧茵很快就回来了。 她不知道慕月森在房间里,所以是明目张胆的拎着袋子进来。 一看慕月森在,她张了张嘴,掩饰的说:“呃,这是我的药,我感冒还没有好,咳咳——” 她还装模作样的咳了咳。 “他都猜到了,别装了!”夏冰倾无力的对萧茵说。 萧茵一听,立刻哈哈的笑了两声:“你其实也不难猜啦,”她从袋子里拿出验孕棒,递给夏冰倾:“给你,上面有说明书,你自己看看。” 夏冰倾伸手去接。 慕月森却快一步接过:“去我房间验!” “我在自己卫生间里验就好,把盒子给我。”夏冰倾过去跟他抢。 慕月森站起来,对萧茵说:“你推她到我房间来。”说着就走了出去。 夏冰倾真是无语死了! 他是怕她谎报还是作假啊,也太不相信人了。 “算了算了,他这么上心也表示重视你嘛,就去他那里好啦。”萧茵扶起夏冰倾到轮椅上,然后送去了慕月森的房间。 夏冰倾绷着脸,还在生气。 “人我可给你送来了,你们慢慢验,慢慢的商量,不急的啊,我走了。”萧茵识趣的退出去。 夏冰倾推着轮椅过去:“拿来吧!” 慕月森起身,并没有把盒子给他,而是推着她走进卫生间:“可以验了!” ps:从今天开始12.22号—12.25号这期间,每天都有爆更好,最少有7章!而且还会有兑换码送阅饼哦。 今天兑换码bh57ja。 注意注意,只有前100名领到的读者才有效=—=,每次能兑换11阅饼。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二百零九章:检测结果 “你要看着我验?”夏冰倾不敢置信的睁大眸子看着他,那眼神就想在看一个神经病重度患者。 慕月森侧身,踱步走到门边,把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了,你可以慢慢来!” 说完,他退到卫生间一角的太妃椅上落座。 那神态,就好比是考官在监考一般! 夏冰倾窘到不行。 脱裤子尿尿本就属于非常隐私的事情,就算是相处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况且要避讳,这毕竟是不雅的,气味啊什么的,都会散发。 该有多尴尬啊! 可他到好,就那么老神在在的坐在她的对面。 这让她怎么把裤子脱下来。 “你能不能出去等结果?”她跟他打商量。 “这对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因此结果我也要亲眼见证,快点验吧。”慕月森的理由充分,且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夏冰倾坐在轮椅上,手里捏着盒子,没有动,用无声来抗议! 慕月森耐着性子开口:“我的手臂虽然不能举重物到,但帮你脱个裤子这还是绰绰有余。” 赤裸裸的威胁! 言下之意,说直白点就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两选一,没有第三种选择的意思。 夏冰倾衡量了一下,硬碰硬的胜算为零,而且他说的话一般都会实行。 泄气的吐了吐气,她妥协的拿起手里盒子:“我知道了,我先来研究这个。” “不用研究了,我看过了,一条红线表示没怀,两条红线就是怀了!”慕月森在那边口吻清淡的说。 “那要是两条都没显现呢?”夏冰倾故意问他。 慕月森把长腿叠了起来,神色沉稳的盯着她的小脸:“如果是那样,要不就是这根验孕棒是假冒伪劣的,要不然的话就是你不是人类。” 夏冰倾撇嘴。 她要不是人类,她第一个就先弄死他! 打开盒子,从里头拿出长条形的棒子放置在一旁待用。 推着轮椅挪到马桶边,她扭着小蛮腰把裤子脱下来,一条家具的睡裤,还有一条小内内。 全程她都低着头,干脆不去看他的脸。 就当他不存在! 可即便这样想,她的手指碰到小内内的时候,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是飘起了两条红云。 有时候并不是说两个赤诚相见过,就能变的没羞没臊的,还是会很不好意思。 一想到他这会正肆无忌惮的欣赏着她最私密的地方,弄不好还露出狼性的目光,她的觉得连自己的呼吸都变热了,脸也冒着烟。 感觉整个气氛都透着一种异样的暧昧。 终于坐到了马桶上,她持续低着头,长发正好把全方面挡起了她的小脸。 卫生间,奇异的安静。 慕月森靠在沙发背上,叠起的长腿掩盖了那竖起来的某个地方。 他表面是淡定的,可内心是狂躁的。 重点是——他这会若是把持不住也要把持! 不算小的空间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夏冰倾恨不得拿块毛巾把自己的脸给捂起来。 她竟然在慕月森面前小便,还发出了声音! 真是丢脸。 尿完了,她赶紧的拿出验孕棒去采集,然后迅速盖上盖子,先把裤子穿起来再说,不然看到答案的话,弄不好她连穿裤子都不会了。 慕月森从太妃椅上站起来,长腿两三步就到她那边,拿起验孕棒。 眼看他就要打开,夏冰倾一把拉住他的衣服,慌忙说:“先不要看!能不能让我缓一缓,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一起看。” 慕月森盯着她恳切的小脸看了一会,把手从盖子上拿开,他将双手反到身后,尊重她的要求:“好!” 有孩子这件事对于这个丫头来说确实是一件压力很的事情。 她会紧张会懊恼,会发点小脾气这都是在他意料中的。 夏冰倾的心口微微的松了一些。 他们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起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可以看了吗?”慕月森询问她。 夏冰倾舔了舔发紧的嘴唇,又咬了咬,手掌松开握紧来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也做了好几个:“打开吧!” 无论是什么答案,她都必须要接受! 因为她也只能接受! 此时此刻,若要问她心里的想法,她也回答不出来,混乱,甚至是矛盾的。 不希望自己怀孕,可若是没有,她心底涌起失落似的。 慕月森镇定的将盖子打开。 两颗头颅凑在一起。 夏冰倾紧紧地捏住慕月森的大腿。 四颗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显示出来的结果。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 奇怪的是,一分钟过去了,他们脸上没有露出惊喜或失望,兴奋或懊恼的表情。 有的只是困惑。 浓浓的困惑…… 原因是——显示中,看似是两条红线,可另一条却淡的几乎只是个印子。 “这应该算是两条!”慕月森说。 “你老眼睛没问题吧,这哪能算是两条,分明是一条。”夏冰倾反驳。 慕月森用手指弹了她的额头:“有点常识好吗?但凡显示,不论深浅,都算是两条,恭喜你怀孕了!” “恭喜什么呀,这显然是你捏的时间太久,从红线那头测漏过去的,是一条!”夏冰倾依然极力反驳。 “我说夏冰倾你这脑子是米糊构造吗?”慕月森往她天灵盖上又敲了一记:“随随便便都能漏过来,那还有什么准确性可言,两条红线,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另一条不算的!”夏冰倾指了指验孕棒上头:“你看,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慕月森把验孕棒往垃圾桶里一扔:“既然验孕棒让你模棱两可的话,去医院坐个全身检查吧,那样你总不能说有假了。” 夏冰倾摇头:“我不想去医院!” 她一个未婚的女学生去医院做孕检,别人会拿什么目光看她。 “你既不相信验孕棒,也不要去医院,夏冰倾,这肚子可是会一天天的大起来,你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慕月森表情酷酷的,眸光微动,他说:“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第二百十章:能不能别总往这个地方看 “什么办法?”夏冰倾问他。 “去问我大哥,他虽然是外科医生,不过我想身为一个医生,这一点他应该还是懂的,他人应该在卧室,你是想自己过去呢还是把他叫过来。”慕月森总是很贴心的给了她多个选择。 “问姐夫?”夏冰倾一想,用力摇头,摇的跟拨浪鼓的似的:“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问他!” 姐夫是个男人,她怎么好意思去问他这钟事情。 慕月森冷起了俊脸:“臭丫头你这也不肯那也不肯的,你自己倒是说说看,想怎么样?” “我——”夏冰倾吐了一个子,努努嘴,她也说不上来。 总之,她是想要低调的进行。 慕月森不会由着她的性子来,他从沙发上起来:“我去问,你就在房间里呆着吧,不许乱走,听到没有!” 从验孕棒的显示来看,这丫头应该是怀了,可为什么颜色这么淡,他倒是也困惑,想要尽快知道答案。 “慕月森——”夏冰倾拽住他的衣角:“你……你能不能不要说是我的验孕棒!” 慕月森勾笑,弯腰:“不说是你的,难道说要我的吗?” “……” 他拿着她的小手,大跨步的出了房间。 夏冰倾捂着脸,这下子好了,怀或没怀,她的清白算是彻彻底底的被这家伙给毁了。 过不了多久,姐姐跟姐夫就会杀过来。 朝着门口看了看,她踌躇了一会,推着轮椅悄悄的跟了上去。 走廊上。 慕月森径直走到慕锦亭的房间,抬手,叩了两下门板。 “进来!”里头传来的是夏云倾的声音。 慕月森推门进去。 夏云倾正戴着黑框眼镜,盘坐在床上使用电脑,看到进来的是慕月森,她连忙下来:“是,是月森啊,你有事?” 她本来就怕这个小叔子,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她更是怕他了。 “大哥呢?”今天慕月森心情好,说话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他应该是去健身房了吧,你找他有事啊?” 慕月森若有所思的瞅着夏云倾,弄的夏云倾是大气都不敢喘。 这小子过来到底是要干嘛? 慕月森从背后拿出验孕棒:“你会看这个吧,看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验孕棒!”夏云倾低呼,心里头也立刻想到了什么,她带着满腹的心思去接过来,看了看,也不问是谁的,先给他答案:“这样显示的意思就是怀孕了,但是时间并不长,也有一种说法是身体弱,底子薄,孩子弄不好会掉,这两种可能会造成第二条线颜色这么浅。” “是这样啊!”慕月森明白了。 看来这钟事情还是要问女人,他房间只能算是女孩。 “是的。”夏云倾思虑的捏了捏验孕棒,还给他,同时说道:“这是冰倾的吧!” “毫无疑问不是吗?”慕月森并未表现出不自在。 “那你——,有什么打算?”夏云倾问的很小心。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慕月森收起验孕棒:“麻烦大嫂了,你去忙吧,我走了。” “哦!”夏云倾应了一声,自然不敢去追问。 其实她这会也正在上网查这方面的信息,本想明天找冰倾谈谈,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快。 慕月森转身走出房间。 门一开,他赫然看到正准备开溜的夏冰倾。 到底还是没忍住过来偷听了。 夏冰倾眼珠子左右来回的转了转,脸上满满的不自然。 慕月森不动声色的把门关上。 夏冰倾快速的推着轮椅往回走。 回到慕月森的卧室。 夏冰倾都还没有把气给喘匀了,就听到耳边拂来一阵热气:“现在我很肯定的跟你说,恭喜你怀孕了!” 某人的嗓音低沉,语气里更是得意的不要不要的。 夏冰倾无话可说了。 到底还是怀了! 这种缓冲式的的到答案,虽然让她少了一下子的冲击,不过烦恼还是一样没少。 接下来,她就要面对各种各种的烦恼跟压力了,光是想象,就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慕月森看她跨着小脸,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就哄她:“丫头,你也别总往坏处想,好处也是有的,你看,等你二十五岁的时候,孩子都会帮你打酱油了,多好啊!” “好个屁!”夏冰倾嘟哝。 “这可是长在你肚子里,你就这么不喜欢他?世界上,没你这么黑心的妈。”慕月森蹲下来,啧啧了两下。 一个妈字让夏冰倾眼前又莫名的一黑。 这让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她很快就要当妈妈了! 她连青春期都没好好过,马上就要变成欧巴桑,变成家庭妇女,从此以后在三八妇女节也会有她的一份礼物,弄不好过两年她连母亲节的礼物都能收到了,哦,不~~~~~ 夏冰倾恨恨转头,瞅着慕月森,拉过他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他,她还是个青春无敌美少女,离妇女还有十万八千里! 慕月森拉开她的脑袋,没生气,反而还笑了:“接受现实吧!” “啊——,我不要接受现实!”夏冰倾一阵哀嚎。 “你不用怕,这不是还有我嘛,你只管生,其他的一切琐事,我来管!”慕月森安慰她,他心里高兴的不行。 “那能不能你来生!”夏冰倾没好气的说。 “可以啊,我来生,”慕月森说着,又补了一句:“如果我有子宫的话!” “……我讨厌你!” “没事!现在我喜欢你!”慕月森摸摸她的脑袋,眼睛盯着她完全看不出什么小腹。 夏冰倾受不了的推他:“你的眼睛能不能别总往这里看。” 弄的连傻子都知道她有了! “不能!”慕月森抓住她的手压到肚子上:“你也要多疼爱他!” “我是亲身的后妈来着,行了吧。”夏冰倾嘴上这么说,可人心都都肉长的,想到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她的心也是软的。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慕月森想到大嫂说颜色淡也有可能是身体弱,孩子容易掉的症状:“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床上躺着,别下来走动了。” 第二百十一章:床上最安全! 夏冰倾的眸光一沉:“你的意思该不会让我躺到生吧!” “床上是最安全的!” “这也太夸张了!” “你要听话,万一你摔着了伤到了孩子怎么办?少动,多躺,是最安全有效的办法!”慕月森的一副很懂的模样,说的头头是道。 夏冰倾则是哭笑不得了:“那我岂不是要过猪一般的生活!” “所以你看母猪总是能生一窝的小猪!” “……”真想一掌拍扁这个混球。 夏冰倾一脸黑线,不想跟这个疯子这么扯下去了:“我回房睡觉去了,我要好好睡一觉,冷静冷静!” 慕月森拉住她正要走的轮椅:“我的床比较结实,也比较大,睡这里。” “睡这里?”夏冰倾呵呵的冷笑两声:“跟你睡才是最不安全吧,谁知道某个人兽性大发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来。” “你当我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吗?为了宝宝,我不会动你的!”慕月森说的一本正经。 “好吧,我相信你,但我不想跟你睡!说白了就是我嫌弃你,晚安!”夏冰倾拒绝他的求睡。 她又是木偶,他说让她跟他睡,她就睡了? 他想到倒是美! 推了推轮椅,还是推不动,那是因为他的手正拉着轮椅。 慕月森稍微用了力气把轮椅给转了过来,让夏冰倾面对他:“我关心的是孩子,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我必须保护好母体!” “……母体?你怎么不说容器呢!”夏冰倾拿脚踢他。 “你要这么说的话,容器也是非常准确的形容,总之,你现在的肉体不是你自己的,而是孩子的,你不想跟我睡,你问过宝宝了吗?”慕月森盯着她的肚子说。 “神经病院还有一个床位,就是为你预留的!” “我刚跟宝宝用脑电波交流过了,他说要跟爸爸睡。” “……脑电波!” 人类真的已经无法阻止这个精神病重度患者了吧。 慕月森起身把她推到床边:“睡吧,睡一个好觉!” 夏冰倾气愤难平的捶着轮椅:“我不想跟你睡觉!” 为毛她连睡觉都要在他指定的地点睡!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太蛮不讲道理了! “别闹了!你知道我有很多种方式让你答应的。”慕月森看软硬都不行,就要挟恐吓。 方式只是为了达到目的! 自至于过程嘛,只是成功就好。 夏冰倾呼气:“你卑鄙!” “我没baby,你才有!”慕月森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夏冰倾气结。 最终,她还上爬上了他的床。 她太了解这个家伙的恶劣脾气了,他想要怎么样,他就会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慕月森很满意。 早就该折么听话的。 夏冰倾窝在他的被子里,把眼睛闭上,今天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下午也睡了一个下午,不知怎么的,这个人还是乏困。 闻着他枕头上专属于他的气息,不论她嘴上多么强硬,可内心深处,她还是依恋的。 不是不觉中,思绪就如同风筝线一般,越放越远…… 慕月森去了浴室。 而在这个慢慢安宁的卧室之外,却已经沸腾了。 夏云倾跑去找慕锦亭,他们又把这事去告诉了辛袁裳。 而正巧慕琳月从外地回来,买了护肤品送给辛袁裳,她这一去,也被她给听到了。 二楼边角的小茶室里,几个人坐在里头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来。 “怀上了自然要生下来!”辛袁裳表态。 “可是大搜,问题是月森那边还有温家小姐,你是没看外面的报纸杂志,都在说要慕家跟温家要强强联合,上次我跟温夫人泡温泉,她也是一口一个对月森满意,喜欢,你说这要是忽然踢开人家,恐怕温家那边会大为动怒。”慕琳月提醒她这其中的缠绕。 “要我看,现在最重要的是月森的想法,孩子他是要还是不要。”慕锦亭开口说。 夏云倾叹了叹息:“就怕他是孩子要,可冰倾他不要。” 辛袁裳笑着拍拍儿媳的手背:“这个你是多虑了,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在他心里啊,冰倾很重要,换做是从前,他一旦否定了谁,他是绝对不会心软了,可是对冰倾,他还是心软了,可见,他内心有多么的喜欢。” “妈说的对,月森心里至始至终都保留着冰倾的位置,他的个性复杂,可在感情方面他又很单一固执,不懂如何去释怀,但即使那样,他依然心软,可见他是真的舍不得,冰倾要是怀了他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光要孩子不要她呢。” “这样我就放心多了!”夏云倾心里担忧打消了。 辛袁裳沉思了一下:“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亲家那边,这事该怎么说!冰倾毕竟是年纪还小,我怕他们会不高兴!” “何止不高兴,直接杀来跟月森拼命都是有可能!冰倾来这边是来念书的,结果呢,这会怀孕了,好不容易考了医学院,前途都给毁了。”慕锦亭实事求是的说。 夏云倾流汗:“我估计也会被打死,我爸老恐怖了!” 慕琳月幽叹:“看来这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远远没想的那么简单轻松,弄的不好,大家都摆平了,可冰倾自己不想生呢。” 这如此一说,其余的人都看着她,因为冰倾这一环他们还真没想。 “别这么看着我,很有可能的,都是女人,换成是我,处在冰倾这个年纪,人生中最好的时光,没享受够自由,没实现自己的理想,让我去生孩子,我是不会愿意的,再说了,他们之前闹翻了,冰倾早就恨死月森了,还给他生孩子?你们别把她想的那么好欺负。”慕琳月也是就是论事。 大家伙都沉默了。 事情这么一分析讨论,还真是……困难重重啊! 隔着一道玻璃门的阳台外,有道黑色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 早晨。 夏冰倾闭着眼睛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她嘴角有惬意的笑容,睡的好舒服,好久都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就像躺在暖和又干净云朵里一样。 翻身,手臂往一边甩去,手指碰到了一处硬硬的,热热的,还会跳动的物体。 第二百十二章:好啊,你喂我! 是什么? 她用手捏了捏。 这……不大对劲! 她猛的张开眼睛! 天花板,墙面,还有银色的被子,一转头看的一幕就冲击了她的视网膜。 夏冰倾这才想起,自己昨晚是在这里睡的。 旁边,慕月森斜飞如鬓浓黑长眉皱了皱,抓住她的手…… “慕月森!” 夏冰倾意识到什么,尖叫着,手心像被火烧了似的。 被子在她大幅度的抽回过程当中不慎被撩开。 于是……想到刚才的情景,她的小脸瞬时红的能毛孔里逼出血来。 慕月森慢慢的睁开眸子,刚刚睡醒的眸子格外的迷离慵懒,真是性感的一塌糊涂,鼻血快要不够用了。 “你摸我脸!”略带沙哑的声音低低的从他薄唇里吐出,他特别精准且及时的指出了这个事情。 “……”夏冰倾不能否认。 “真是!”慕月森又幽幽的吐出几个字。 “……”夏冰倾脸涨的越来越红。 她憋着气,眼睛不去看他,可即使不看,那还是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终于,她受不了的暴怒出声:“你为什么这个样子!” 慕月森对于她的吼叫全然没有感觉,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一向这样的,你不知道吗?” “你……你……竟然这样!”夏冰倾很是愤慨。 慕月森扯了扯嘴角:“话说,你趁我睡着,我没说你占我便宜,你倒先怪我了,这可没道理。” 他看着,眼神里头满是揶揄。 夏冰倾百口莫辩,她将被子拉高,遮住他。 慕月森看她气咻咻的样子,靠过去一些,盯着她,刻意的压低声音,吹送着热气:”我一直睡好好的,刚才是你扯开的,老实说吧?” “……我懒的跟你说,我起床了!”夏冰倾从床上坐起来。 “不许起床!”慕月森把她压回床上。 夏冰倾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起床去上卫生间。” “你好像在骗人!” 她偏头,避开他的薄唇:“你不让我下床,难道是要我尿在床上吗?我是无所谓的,我不怕脏,你怕不怕啊!” 慕月森松开她:“快去快回,你要是敢偷溜,我就找根绳子把你绑回床上。” “……绑我等于绑孩子,你这爸爸这么暴力真的好吗?” “看来你并不想要去卫生间,那就不要——” “我去我去!” 夏冰倾爬起来,下床坐轮椅去了卫生间。 她在里头磨蹭了半天,洗了脸,刷了牙,想着等会出去后找个什么借口不睡了,她才不要成天躺在床上。 正想着,慕月森从外头进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丢人啊! “慕月森,你再不听话,我报警了。”夏冰倾忍无可忍。 “我看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才肯回床上乖乖睡觉。”慕月森环胸靠在门口。 敢情他进来纯粹是来抓她的。 他能不能再幼稚一点点。 夏冰倾把杯子放回去,往外头走:“我不睡了,我要去花园晒太阳。” “花园之后是一处禁地!”慕月森沉声宣布。 “为什么!孕妇不是多晒太阳好啊,有助补钙。” “太阳哪里都可以晒,可是花园一脚都不能踏过去,至于原因,你应该知道!”慕月森虽然说的很平静,可里头压着的忌讳依旧存在。 夏冰倾懂他的意思! 他是不想让她跟慕月白在有遇见的机会。 “不去就不去,那我总可以外面阳台上晒一晒总可以吧!”那个死穴,她还是不去桶他的好。 “这个倒是可以!”慕月森同意了。 夏冰倾去阳台上晒太阳。 今天的阳光挺好的,从慕月森这个房间里头望出去额,慕家的正门都看得到,花园各处也是一目了然的。 她心里不禁后怕,你说要是她在花园里跟前一次那样不小心遇到了慕月白,从这里看下去那不都瞧见了嘛。 花园,以后是不能去了。 这么想的时候,夏冰倾忽然发觉了一个问题,以后?她什么时候决定留下的? 在潜移默化当中,她已经认命了吗? 坐了好一会,一阵香味飘来。 夏冰倾昨晚因为呕吐,几乎什么都没有吃。 被这香味那么一勾,她的肚子倒是真的饿了,坐在椅子上转身看去,见到慕月森正端着托盘过来。 慕月森把托盘放下:“吃吧,都是你爱吃的,吃的饱饱的,儿子才会健康。” “哦,”夏冰倾了解的点点头,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敢情这不是给我吃的,只给你儿子吃的!” 他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儿子? 重男轻女! 慕月森拿起叉子递给她手边:“赶紧吃!” 夏冰倾结果叉子,看了看托盘里的丰盛早餐,准备挑一样开始吃。 可也不知是怎么了,前一秒明明感觉很饿的,可是这回真的让她吃,却反而没有食欲了。 平时那么多喜欢吃的美味料理,都觉得提不劲。 慕月森坐在她身边,看她不动,就催促:“你发什么呆,吃啊!要不我喂你!” 夏冰倾听了,爽快把叉子给他:“好啊,你喂我!” 第二百十三章:兽性还是大发 他这么愿意伺候她,那她就让他如愿所偿好了! 慕月森神色微微一顿。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夏冰倾递着,等着他来拿。 慕月森接过叉子:“好,我喂你!”他切了一些肉递到她的嘴边:“张嘴!” “哈——”夏冰倾坦然接受的张开嘴,吃掉上头的肉。 心里,淡淡的温暖! 咬了几下,也没有发觉怪怪的味道,而且味道也格外的好,食欲一下子就来了。 看起来肉类可以吃。 她指了旁边的煎蛋:“我要吃这个!” “好,吃这个!”慕月森依从她,给她切了蛋。 夏冰倾吃的很是满意,原来命令别人的感觉这的爽,怪不得他成天对别人呼来喝去的。 “给我果汁!”夏冰倾表情悠然的开口。 慕月森把果汁递过去。 夏冰倾抿了小小的一口:“嗯,今天的果汁榨的特别好喝。” 慕月森把果汁放下,又一样一样的送到她的嘴里,看她吃的胃口好,他就不间断的塞给她。 他一定要把她喂的白白胖胖的。 “隔——”她打了一个饱嗝。 慕月森拿餐巾擦擦她的嘴唇:“饱了?要不要再吃点!” “饱了,很饱了!”夏冰倾摇头,撑死她了。 “那再晒一会太阳就去床上躺着吧!”慕月森把刀叉放下。 “……” “等你睡醒了,大概也中午了,中午你想吃什么?听说吃乌鸡参汤很好,中午就吃一只鸡吧!” “……吃一只?” “你食量一向很大的,我还担心一只不够你吃!” 夏冰倾听的要吐出来了,她这刚刚被喂的要溢出来,他又准备让她吃一只鸡,她的胃再大,也经不起这种大吃大喝。 “我不要吃什么乌鸡,而且你现在不要跟我说吃的,你让我消化一下。”她摆手,小脸有点纠结。 胃,隐隐有些涌起。 就像是升高的水位线一样。 慕月森看她脸色有点不对,刚才还被太阳晒的很红润的脸,这会泛起了白。 “丫头,你不舒服吗?”他紧张的问。 “我——”夏冰倾一开口,涌至喉咙的食物就哇的一下全吐了出来:“呕——” 她赶紧的捂住嘴巴,可还是抵挡不住的从指缝里挤出来,吐的到处都是。 桌子上,盘子里,地上,她自己身上,刚才吃了多少,这会全部都呕了出来,混合着胃口,很是难闻。 她当时心里就像,慕月森这个洁癖狂不会一气之下,把她从阳台上扔下去吧,这味道她自己闻了熏的受不了。 慕月森被突如其来发生的事弄的傻了眼。 看着眼睛这一片狼藉,对他来说犹如灾难现场的地方,他简直是要崩溃了! 他起身拍着她的背,把她的长发捋到后面:“好好的怎么又吐了,很难受吗?” 夏冰倾点着下颚。 不断翻搅的胃,跟肿涨的喉咙,让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他忙推着她进去房间,然而她身上也全是呕吐物,他的房间里也顿时全是酸臭味。 推她进入了卫生间,他放了热水,拿了毛巾给她擦。 夏冰倾趴在马桶边还在呕着。 太难受了! 慕月森被她也弄的焦头烂额,一边忍受着难闻的气味,一边脱下她的衣服。 “干嘛啦——”夏冰倾无力的推他的手,都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做这种事情。 “你臭的就跟从污水沟里捞上来似的,给我去洗澡!”他脱了她的外衣,又去解她的内衣。 “我自己脱就好了!”夏冰倾挥开他的手。 “别动!”慕月森冲她瞪去。 两人的手打架似的,一来二去,夏冰倾还是被他脱光了。 慕月森将她抱进了浴缸里头,调了水温,将水龙头打开。 温热的水在浴缸里慢慢的流淌下来,夏冰倾安静下来,热水冲的她很舒服,胃也舒服了。 慕月森眉头皱起,快要康复的手臂被这么一拉扯,很是吃痛。 “你——没事吧?”夏冰倾看他紧蹙眉头的样子,知道是他手臂的问题,不由的又担心起来。 “怎么会没事,我快被你臭死了,给我安静的泡着!”慕月森口气很差,貌似心情极度不好。 夏冰倾也乖乖的不说话,他没把她扔下楼,也没扔下她走掉,还照顾她,给她放水洗澡,这已经很不错。 要知道他可不是一个性情温和的男人。 他能够做到这样,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了! 手臂的酸痛减轻了,慕月森闻了闻自己跟手,他自己都要吐了。 关上卫生间的门,他脱了衣服,也跨进浴缸。 圆形的浴缸多容纳了一个人,就显得很小了。 夏冰倾把身体往水下沉了沉。 慕月森盯着她:“别躲了,你这么臭,我疯了才会对你有兴趣,好好洗。” “你对我没兴趣那最好。”夏冰倾也放开了,与其这么羞涩的闪躲,不如大方一点。 她拿起了一帮的沐浴露,挤出一点抹到身上。 沐浴露的香气钻进了慕月森的呼吸里,让他感觉呼吸多了。 黑眸往一边瞥去,架在半空中的大腿雪白柔亮,侧脸,脖子跟锁骨,都异常的诱惑。 高大的身躯情不自禁的靠过去。 水花一动,夏冰倾的美眸就动了一下,不过她没有立刻说破,假装不知道。 “我的手臂不能打湿,你能帮我个忙吗?”温热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扩散。 夏冰倾揉了一手的泡沫,假意揉着自己的脖子,泡沫飞溅到他的脸上,不露声色的问:“怎么帮?” “你帮我清洗一下被你弄脏的地方。”他的话说的极度的暧昧。 “具体是哪里?” “全身!” 仿佛是呢喃似的两个字压在她的脸颊上,自薄唇中吐出来,娇小的身躯被他包围贴紧。 夏冰倾在心里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兽性总是会发作的。 “你不是说,我很臭你对我没兴趣嘛,那现在是在干嘛?”她推开他的脑袋。 他又凑过来,亲吻她的脸颊:“现在变香了!” 夏冰倾对他哈气:“我刚刚呕吐过,嘴里都是酸泡味,你要尝尝味道看吗?”她撅着嘴巴向他凑去。 慕月森在一旁不由瞥过去。 第二百十四章:敢不敢亲 还怕恶心不死他吗? 慕月森躲开。 臭丫头,故意说这些倒胃口的话来恶心他,不过她成功了,他的确被恶心到了。 他退开去! “不想亲吗?”夏冰倾睁着无邪的大眼睛,使坏游过去捧过他的脸:“人家嘴巴臭臭的你就不要亲了?这可不行——” “夏冰倾,你给我好好洗澡,别胡思乱想!”慕月森拉下她的手,颇为严肃的说。 “你就当我是胡思乱想好了,”夏冰倾的手臂又攀上他的脖子,对着他吹气:“你要么现在让我好好的亲你,不然的话,以后就不许碰我。” 慕月森眸子眯起危险之色:“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刚才我吐了那么多,这嘴巴里头就跟垃圾桶似的,正想找个人来清理一下呢!”夏冰倾有多恶心就说多恶心。 别以为吓唬她一下她就怕了。 要是这样他都敢亲,那不管发生什么她也认了。 慕月森看不仅吓不倒她,还被她又将了一军,俊脸轻微的僵了。 “么么——,么么——,亲啊,别怕,就稍微有点味而已。”夏冰倾嘟嘟嘴。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诱惑她。 慕月森盯着她的小嘴,忽而,一个倾身压过去,吻住她的小嘴。 夏冰倾眼睛一阵的放大,惊愕中嘴巴微微的张开,他的舌头通畅无阻的占领她的唇舌。 还是一样的甜美! 慕月森离开她的唇:“清理的还干净吗?”要是被她赢了,以后还不骑到他的头上去,不调教,她真的就无法无法了。 “我不洗了!”夏冰倾发火了,爬出浴缸,拿了浴巾包住身体,坐在旁边的太妃椅上。 慕月森跟这起来,铃住她的头发,拉到自己身边:“像刚才那样把小嘴巴嘟起来让我亲啊,这个我们来个法式深吻。” 夏冰倾气呼呼的:“你就不怕我忽然又吐了吗?” “这招好像已经没有用了。”慕月森圈住她的腰肢,贴在自己鼓起的炎热上。 夏冰倾感受的异常清晰,脸红,心也乱跳:“我……现在可是个孕妇,你要乱来,孩子没了,可不能怪我的。” 这会,她也只能子拿这个做挡箭牌。 身躯贴在一起,他压住她,滚烫的呼吸轻拂着她的面孔:“我轻一点——” “……轻你个头!”夏冰倾怒嗔。 四目胶合在一起。 无声,有着同样的饥渴。 在这只有两人的浴室里,飘着零星的异味,两人只搁着一条浴巾,发生什么都在情理之中…… “让我起来好吗?”夏冰倾声音弱的像猫咪叫。 更想是象征意义的挣扎。 慕月森没有回她的话,只是拉下了一些浴巾,唇瓣落在她的胸前…… “咚咚咚咚——” 急促的拍门声在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候突兀的响了。 慕月森额头的青筋顿时全部爆出。 到底是谁! 外面的门拍的急,他只好退出去。 夏冰倾神情恍惚的坐起来,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还在沸腾,这忽如其来的敲门声,也惊到了她。 “冰倾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你是不是昏倒在里头,开门啊!”拍门升级为砸门,大有一种再不开就要把门撞开的气势。 萧茵的声音也是直入耳朵。 夏冰倾合拢了腿,不好意思的把浴巾围好。 慕月森从柜子里拿了睡衣,杀气腾腾的过去将卫生间的门一把拉开。 萧茵举着手,就那么愣在门口。 呃—— 瞅着黑脸的男人,以及里头那个围着浴巾,脸色绯红的小女人,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他们还真是……好兴致! 就这么憋不住? 两人还是半个残疾人呢! “你有什么事?”慕月森阴冷着脸问她。 “我看冰倾从昨晚开始就不在房间了,早上也没见到人,就想来看看她,我在外头敲门好久的门的!我进来,看到阳台上吐的这样,卫生间的门又锁着,我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谁知道你们是在……”萧茵说的欲言又止。 不过大家都懂她的意思。 夏冰倾捂脸。 慕月森看萧茵的目光更是寒气加重:“那你现在知道了,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当然,”萧茵满口应允,又道:“不过三少爷,不是我说,你这样貌似有点小小的不要脸,你说你之前都跟冰倾分手了,你还找了一个女人,这会你还这么……对冰倾,这真的很不好,我觉得吧,你要是还喜欢她,就好好补偿她,别总是一副老子要你就要你,不要你就不要你的高姿态,冰倾就想你跪下来对她认个错,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好了,我说完了,拜拜——” 她说完,溜的如兔子还快。 慕月森站在门口,眸子几乎要爆出来。 他扭头去看夏冰倾,眸子挑起:“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让我下跪认错?” 第二百十五章:有你一句话,治疗百病 夏冰倾放下手,坐直了身体,摆好自己的姿态,然后直截了当的回答他:“是的!” 她对他点了一下头。 “那你觉得我会你下跪吗?”慕月森双臂环胸,眸光黑沉,深不见底。 “不会!”夏冰倾很诚实的回答。 “嗯,”慕月森轻点下颚:“你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 “所以萧茵才一直说我没骨气啊,要不然怎么会明知道你不会拉在你精贵的脸面,我还在这里被你又摸又亲,让你为所欲为呢,”夏冰倾闹心的哀叹:“我真想买瓶敌敌畏灌下去得了!” 她这么一说,慕月森倒是心里又不舒服了。 他走过去,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下跪有点夸张,不过补偿你还是可以的,那件事情就不要论对错了,你有你的谎言,我有我的残忍,非要抽丝剥茧去深挖,恐怕结果也不会更好,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再管了,我可以原谅这一次的不完美,你可以吗?” 夏冰倾望着他:“你真的可以遗忘这件事,内心不在有一丝纠结跟猜疑吗?” “你以后表现好的话,我想我可以做到!”慕月森努力说服她,也在说服自己。 “那你对我,还跟从前一样吗?你还爱我吗?”她不要卑微的感情。 慕月森凝望她的脸:“我想唯有这一点,是改变不了了,因此,你也就可以肆意的挑战我,惹恼我,气我,而我却还是舍不得你的原因。” “我哪敢惹你!”夏冰倾小声的嘟哝。 亲口听他说爱一直都在,比什么下跪求饶都要有用。 这句话,治百病! 无论伤口多深,心灵多荒芜,但是只要他是爱她的,她就都可以痊愈,也可以原谅,没有什么比心更重要。 她用力的吸了一大空气,换走了内心积累的愈伤:“好!你爽快,那我也爽快,你说的补偿,必须由我来提出要求,我满意了,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慕月森轻笑,提前打预防针:“你提要求可以,不过可不要提无理的要求。” “什么叫无理的要求?什么又叫正常的要求?我跟你说,我提出的你必须去做!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夏冰倾颇为霸气的说。 农奴还有机会翻身做主人呢。 “行,按你说的来!”估计这丫头也翻不出什么天来。 “很好,现在你先把这屋子收拾了,脏死了!”夏冰倾自己吐成会这样,自己还嫌弃。 “的确是脏死了,你刷新了我对你的全新的印象,这也是我的房间20年来最脏的一次,真是颇有纪念意义!”慕月森拐着弯损她。 夏冰倾的小脸微微拉长:“我对你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准损我!” “这是夸奖!” 打嘴仗夏冰倾赢不了的。 他们出了卫生间,慕月森去更衣室换了衣服,给夏冰倾盖上了毯子,打电话下去让人上来对房间进行打扫。 继而,夏冰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你吐的这么厉害,还是得去看医生,吃的都吐了,现在饿吗?”慕月森很忧虑她不吃饭会让宝宝营养不良。 “我现在不想吃饭,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吃布丁。” “我下楼去给你拿。” 她一句想吃什么,他立刻就出去给她弄来。 慕月森前脚走,后脚萧茵就偷溜进来了:“哎呦,你们也真是够够的了,从昨晚到现在,你们就呆着房间里,演禁室培欲啊!我丫都为你操碎了心,你倒好,跟他在房间里每日每夜的啪啪,淫荡至极的女人!” “我们什么都没做!”夏冰倾心虚的狡辩。 “你骗鬼去吧,话说结果出来了吗?”萧茵想起自己是来问这个的。 “出来了!”夏冰倾微微烦恼的叹息。 她这表情,不用说萧茵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真的有了吧,我就说,莫名其妙呕吐,90%是有了!”忽而她眉头一皱:“不对啊,这有孩子了,你还那个?到底是有多忍不住啊!” 夏冰倾脸红如潮:“你别说这个了行不行。” “行!说了白说,那三少爷是怎么打算的!” “明天我给你去休学,之后订婚,你给我好好养胎!”夏冰倾学着慕月森那酷酷的口吻说:“这是他的原话!” 萧茵噗嗤一声笑了:“哈哈——,没想到他还挺有魄力的,我喜欢!那你就没什么可担心了,安心当三少奶奶吧!” “可是我真的不想这么早生孩子,我都不知道该跟季教授怎么说!”这开心的事情有,烦恼的事情也不少。 人生真的不可能事事如意。 “这关我的修修什么事啊,你要生孩子,他难不成还不让你生!”萧茵觉得这话听着也太怪了。 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父母跟姐姐那里,反而学校的老师那里,这超级不正常的。 夏冰倾实话告诉她:“你不知道,季教授打算收我做徒弟,这么一来,他还会要一个大肚婆做徒弟吗?” “什么——”萧茵大叫起来:“他要收了你!” “……你用词能不能正常一点,我又不是妖怪。”夏冰倾掏了掏耳朵,这耳膜都快被震碎了。 萧茵气呼呼的来劲了,质问夏冰倾:“你说他为什么要收你做徒弟,他从来没收过徒弟的,你们是不是瞒着我有一腿!” 夏冰倾失笑:“我跟季教授要是有一腿,那你跟慕月森都能去领证结婚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好不好。” “那他为什么收你做徒弟,为什么不收我啊,我不干,我要去问他!”萧茵心里超级不开心的。 “你呀,这个时候脑子又卡壳了吧,你觉得一个男人会对徒弟有兴趣吗?如果他喜欢我,那他就会追求我,像季教授那种严谨刻板,遵守礼仪的人,他这个行为才表示他对我没什么,倒是对你,他生病了,他不也第一时间来看你的。” “听你这么一分析,貌似是这么回事!”萧茵心里又美滋滋了起来:“他对你没什么,我就放心了。” 慕月森冷不丁的从外头推门进来,说:“放心?你确定能都放心吗?季修从来不收徒弟,偏偏想收了我老婆当徒弟,你觉得目的很单纯吗?” 第二百十六章:不得不防 “你什么意思?”萧茵一听,放松的大脑神经下意识的就又紧张了起来。 夏冰倾在旁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下子好了,又来了一个疯子! 慕月森把先布丁拿给夏冰倾,转身对萧茵说:“有没有听过日久生情这个词,退一步说,就算眼下季修的心思是单纯的,你能保证他以后不动心思吗?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长时间的在一起,你想想,不发生感情的几率有多少,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单纯的男女关系,无论是心灵上,或是身体上,出轨的潜在可能性非常高!” “没错,没错,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萧茵连连点头,听的内心一阵激扬,她的脑袋咻的一下转向夏冰倾,一字一字大声的喊:“不—能—做—他—的—徒—弟!” “我的耳朵快聋了!”夏冰倾吃不消的捂住耳朵。 “你要去做他的徒弟,我掐死你,我活活的掐死你,听到没有。”风险尼玛的太高了。 夏冰倾用勺子无力的剁着盘子里的布丁:“小姐,现在你不用掐,我都做办不成他的徒弟了,我现在这样,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 萧茵眯眼:“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怀,就会偷偷的跑去做他的徒弟是不是?” “我干嘛要偷偷的,我会光明正大去的,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把握!”夏冰倾毫不回避,她行的正坐得端,她怕什么。 “死女人,你果然要挖我墙角!”萧茵痛心疾首似的捂住胸口,走过去一把握住慕月森的手:“亲人哪!多亏有你让她怀孕了,立刻给她休学,别让她出来迷惑男人了。” …… 夏冰倾当场呕血,她什么时候迷惑季教授了? 慕月森还微笑着回了一句:“不客气!” 他把手用力的从萧茵的魔掌中抽出来:“你可真的要好好的留意,时刻防范,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懂么。” “这句话我贼喜欢!我记住了,绝对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萧茵又一把抓住他的手,大有跟他做知心朋友的意图。 “说话就说话,别碰我的手!”慕月森的面容瞬间冷下来。 萧茵这才松开他,这变脸可变的真快。 夏冰倾在那边真诚的建议:“要不你们找个地方坐下来额慢慢聊吧,喝个茶,好好的筹谋!” 两神经病凑在一起,谁还能阻止他们丰富的想象力呢。 “筹谋就不用了,反正你现在也做不了什么!”慕月森颇为轻松的说。 “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啊!”萧茵在那边附和。 夏冰倾用力的拍了一记桌子:“你们两个,给我死出去!” 她水深火热,他们却在那边幸灾乐祸! 萧茵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在这边也住了好几天了,是时候回学校了,然后我要去找季修,对他严刑逼供,他要么弃暗投明,乖乖收老娘做徒弟,要不我就当场撕他的衣服,生米煮成熟饭,弄不好怀上小小修,我就是教授夫人了!” “你可别乱来!”夏冰倾被她的话给吓到了。 “放心!我会对他负责,不会始乱终弃的!”萧茵很诚恳的表态。 “……”季教授听了一定会老泪纵横的。 “我走了!我等着喝你们的订婚酒哦,”萧茵走到门口了,又回过头好意的提醒:“对了,晚上你们悠着点,听说,怀孕头一个月是不能行房的,俗称啪啪,你们懂的!” …… 夏冰倾的脸上一阵火辣一种冒烟。 她需要解释这么清楚么! 慕月森也被这直白的丫头逼着俊脸上浮起了窘色。 而把人弄尴尬的某个丫头,却挥着手,轻飘飘的走了。 房间里,挺不自在的。 夏冰倾红着脸,厚着一张脸皮对慕月森说:“听到没有,第一个月是不能行房的,你给我悠着点,别成天跟个色鬼似的,要忍耐。” 慕月森挑眉哼笑:“似乎某个女人当时还挺兴奋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不要也对那个女人做一下思想工作——” “你……你住口!”夏冰倾满面的羞愤跟心虚,眼珠子乱转,自然,说话的底气也跟漏了气的气球似的。 慕月森过去,弯腰,语重心长的说:“要忍耐!” 夏冰倾掸开他的手:“这话对你自己说吧,你不挑逗,我压根就不会想。” “是吗?那你早上干嘛趁我睡觉偷偷摸我,那地方,要不是心里想着,怎么会乱摸呢!”慕月森表情异常的邪魅,瞳孔里头滚动着让人心底酥麻的暧昧。 夏冰倾小脸泛烫,一把将他推开:“你要是敢再提这档子事情,孩子我就不生了!” “别动怒!别动怒!”慕月森摸摸她的肚子,无条件投降:“现在你是老大了!” 下午,慕月森亲自去了一趟学校,给夏冰倾去办了休学手续,这件事他并没有事先跟夏冰倾商量,否则免不了又是跟他一通的闹腾。 陈校长问其原因,慕月森只给了他身体原因这四个字。 都这么说了,陈校长自然也不好多问什么。 而夏冰倾在家,还压根不知道这事情,她还是很苦恼,可她心里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她不会伤害这个孩子的,所以,她不会去打掉的。 生下来,面对的事情也就一定要面对了,不论多懊恼,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到了傍晚,慕月森还没有回来。 他刚说有非常急迫的事情要回公司一趟,可她也知道,这几天他人虽然在家,可也并清闲,但凡见到的几次,他都在用电脑。 他这个人不玩游戏,没qq没微博没微信,也不关心八卦,电脑里头除了合同就是那些复杂的数据表,无聊的要命。 可能真的是非常要紧的事吧。 “笃笃——” “谁啊?”敲门声让夏冰倾紧张起来,想是姐姐或是姐夫来问她怀孕的事,他们好像已经回家了,她也做好心理准备等着他们来问了。 第二百十七章:小黑屋 “冰倾小姐,夫人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门外是女佣的声音。 夏冰倾听了更是紧张。 怎么办,慕月森还没有回来,让她独自一个人去面对阿姨,她好害怕! 不知道阿姨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冰倾小姐?”外面的女佣见没声了,又喊了她一句。 “哦,我马上出来!” 夏冰倾用手抓了抓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就算慕月森不在,她也一样要去的,阿姨是长辈,她不能不去。 打开门,女佣就在外头等着。 她过来推着夏冰倾走,可她没有上楼,反而从电梯下去,然后,她也没有走通往大厅的那条走廊,而是走两外一条很少有人走廊的西侧长廊。 这是要去哪里? “阿姨在哪里等我?”夏冰倾心里疑惑,忍不住问。 她本以为会在三楼的书房,或是她的房间之类的地方,可显然都不是。 女佣在后头笑着回答:“到了您就知道了!” 还跟她打起了哑谜。 这是需要保密的事情吗? 夏冰倾心里犯着嘀咕,心里开始觉得不大对劲。 慕家的铁门开启,慕月森的车子从外面开了进来。 而这个时候,女佣已经把夏冰倾送到了吩咐她那个人指定的房间了。 那是一间陈列着画作的房间,里头很大,也格外阴暗,因为这是别墅西侧角落的一个房间,阳光从那个角度都照射不到,终年都阴气森森的。 里面空无一人,并不见辛袁裳在里头。 “不是说阿姨要见我吗?她人呢?”夏冰倾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质问。 因为她已经猜到不会是阿姨下的命令了,慕家那么多地方,她绝对不会约她来这种的。 女佣松开轮椅,往后退了一步,礼貌的说:“她很快就会过来,我下去了!” 说着,也不管夏冰倾质问她什么,就退出了门。 “请你站住,到底是谁你来的——”夏冰倾大声的问,紧跟着转动了轮椅,往外而去。 “啪——”的一声,画室各处的灯忽然灭了。 夏冰倾的动作停了一下,仰头环视了四周一圈,跟着,她就听到外面的锁门声。 她心里不知不妙,赶紧的过去,拉门,发现门已经被锁的死死的。 该死! 火大的锤了一下门,她对着外面大叫:“把门开开,不管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慕月森知道了你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立刻把门打开,听到没有——” 门外没有一点的声音了。 走了? 夏冰倾气恼的握了握拳头,存心锁住她的话,又怎么会给她开门呢,这里离大厅这么远,还隔着那么多墙,如果没人过来,她喊破喉咙都没有用。 到底是谁要这么整她。 慕月白! 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既然慕月森能够从她呕吐中联想到她是怀孕了,慕月白那么老奸巨猾的人怎么会没有想到。 照理他也早该过来试探她的口风了,可昨晚还有今天一天他都没出现,这显然是不正常的,也许,他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因此他不满自己的精心的策划的阴谋随之成为泡影,所以就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吓唬她,整她! 这个男人怎么会如此的阴险恶毒! 渐渐的,她觉得四周愈来愈冷。 夏冰倾揉了揉肩膀,怎么会这么冷的? 她望了望四周,心想,难道连暖气也关了? 她身上就穿着一件卫衣,刚才急切中连毯子都没有拿,这要是把暖气切断,她还不得活活的冻死在这里。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 她拼命的拍着门。 黑她倒是不怕,可是冷她受不了啊! 这里本来就不见阳光,阴气重,暖气再这么一关,更是如同冰窖一样,除了他慕月白,谁会对慕家的房间了解得这么清楚,可恶,出去之后,她一定要去找他算账。 慕月森停好了车,拿起副驾驶座上的零食袋子走进别墅。 他径直上楼,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 兴匆匆的推开夏冰倾的房间,却发觉卧室里没有人。 “冰倾——”他去卫生间看了看,里头也空无一人。 不是跟她说了不准乱跑的嘛。 这丫头真是不听话。 他蹙眉,神色不悦的把袋子随手扔在桌上,就出去找她。 先在二楼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人,他下楼去问管家,说是没有看到她下楼。 这就怪了,没下过楼又不在二楼,难不成跑去三楼跟四楼玩了? 三楼是父母的地方,除非是被叫上去的。 四楼没人住,大多房间是放些陈年的旧物。 “夫人在三楼吗?”慕月森蹙着眉心又问管家。 “夫人她跟大少奶奶在里头的小客厅,没在楼上。”管家回答他,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是找不到冰倾小姐了吗?” 慕月森锁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对管家说:“你去三楼四楼找找看,我去别的地方找。” 管家立刻应允:“好的,我马上带人去找。” 慕月森的步伐往外走,目标明确的往花园里那精致的小屋走去,一步都不曾停顿。 他走到门口,见门关着,抬脚就去踢门:“慕月白,你给我死出来——” 接着他又猛踢了几下,几乎要把门给拆了。 一会,门开了。 慕月白有些神情颓废的靠在门口,懒洋洋的开口:“你斯文一点,跟个愤青似的干什么?试试你哥的门结不结实是不是!” “冰倾呢?”慕月森不跟废话,直接要人。 “哦,冰倾啊——”慕月白眸光动了动,让开身体,笑眯眯的说:“她在里头呢,快去找找看。” 慕月森还真听了他的话,大步的跨进去。 里里外外,连慕月白藏在最最里头的制作室都不放过,都翻找了一遍,也没见人。 他心里焦急,怒火不禁也穿了天。 慕月白在旁边过来,打着哈欠,很困似的问:“找到了吗?要不要上房顶去看看,说不定她藏着上头了呢?”说着,还煞有其事的仰头喊:“冰倾——,你可藏严实了!” 第二百十八章:站在窗外的人 慕月森过去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她到底在不在你这里?” “在啊!”慕月白笑盈盈的抚摸慕月森的脸,皱眉:“月森你的皮肤变粗糙了,没好好保养吗?要不要在我这里拿点玫瑰水去,我保证你用几天就光滑了。”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到底在不在!”慕月森从眸子里朝他射着利箭,几乎要把他的脑袋射成马蜂窝。 “我不是说过了嘛,她在,不过她隐形了,你看不到而已,”慕月白说着,又开始研究他的皮扶状况,漂亮的手指依摸摸他的薄唇:“貌似薄唇的皮肤也很糟糕,你摸摸我的,软不软!” 他拉起他拽着衣领的手,放到他的嘴唇上。 慕月森终于受不了他的一把将他推远:“你给我死开——” 慕月白靠在那边,摊摊手:“不相信就算了,本来嘛——”他拖长了声音,走到自己的制作台前坐下来,幽幽笑着吐了一句:“我就是逗你玩的。” “慕月白——”慕月森怒吼。 一脚踢到台子,把上头的两个瓶子踢翻了。 “你刚刚打碎的这两个,一个价值2000万,一个4000万,记得明天打款给我。”慕月白微笑的对他说。 慕月森没空陪他无聊,沉下了急躁的呼吸,严苛的问:“老实说,冰倾她到底来你这里没有。” 慕月白擦了擦手,讥笑:“我不是已经让你搜过了嘛,你不会真的相信她隐形了吧?” 慕月森冷静的想了一下,提步往外走。 看来的确是不在这里。 “冰倾她不见了?”慕月白在后面悠悠的出声。 慕月森步子顿了顿,转身对他说:“她的事情以后与你无关,或许你已经知道,她有了我的孩子,你最好不要在她身上在动什么手脚,不然我杀了你!” 说完,他踏着凌厉的步子离开。 慕月白的眸光紧了紧。 慕月森回到别墅,管家也从楼上下来了。 “三少爷,楼上的每个房间我都找过了,没有,我也问过家里的佣人了,都说没有看到冰倾小姐,你说她坐着轮椅,能去哪里呢?”管家说着,也很是心急。 客厅里头,夏云倾跟辛袁裳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 “回夫人的话,冰倾小姐不见了!”管家回答。 “什么!”夏云倾低呼,焦急不已:“她不是一直在楼上房间嘛,怎么会不见的?” 管家困惑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冰倾小姐肯定还在家里,可是楼上都找遍了,都不见她人,真是太奇怪了。” 辛袁裳想了想:“会不会去花房玩了?” “我马上去看看!”管家立刻走出去。 “去花房也会经过正门啊,怎么还没人看到?”夏云倾提出不对之处。 辛袁裳心里领会的微笑:“你啊,枉费是当姐姐的,一点都不了解妹妹的心思,她这会一定难为情死了,想要避着我们,从偏门走,也是有可能的啊!” 夏云倾心里不禁松了松:“妈你说的是,她人在家里就没事。” “会找到的!弄不好等会她自己就悄悄的回到房里了。”辛袁裳指了指楼上,默笑着点了点头。 “肯定是萧茵回学校去了,没人陪她,这丫头一定是闷了,就溜出去玩了,随她去吧!” 慕月森心里却并不轻松。 “不管她去哪里玩了,人总要找到,我再去找找。”看不到人,他心里总是不放心。 他想了想,朝书房走去。 辛袁裳慈笑着拉过夏云倾,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看,月森多紧张冰倾啊!你啊,一定要对他们有信心,妈看好的,不会错的!” 夏云倾的心里豁然开朗,如果真的能顺顺利利的,就太好了。 画室里头。 “外面有人吗?快开开门啊,我快被冻死了——” 夏冰倾喊的喉咙都哑了。 这鬼地方真的没人会来,谁会想到她会在这儿。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 推着轮椅在黑漆漆的画室里头摸索着来到窗户前,把窗帘拉开,让外头的光透进来。 她对着外头张望了一下,外头是花圃。 抬头看了看窗户的开关,太高了,不过能打开窗子呼喊的话,说不定会有人听到。 她扶着窗口的边沿,支撑着手臂努力的撑起身体,单脚垫着地面,石膏的重量让她更是笨重,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到地上。 夏冰倾自己也很怕摔倒,所以努力的维持平衡。 手指勾到了窗子,她打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冻的她直打哆嗦,脸跟手指被冻的失去了知觉。 混蛋慕月白,我跟你的没完。 心里谩骂了他几百遍,她咽了咽涩痛的喉咙,吸了口冷气,对着外头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 慕月森去到楼下的书房,见没人,在一楼的所有房间找了起来,连室内的游泳馆都去找了。 正要推开某个房间的门,耳边隐约的听到一点声音。 很弱,听不清讲什么,就像在他耳边刮过的烟尘,但他的确是听见了,关键那还是女声。 他停下来,再仔细的听,过了几秒,他又听到了声音。 方向好像在西北角。 也只有那里他还没去过。 他快了几步走了过去。 夏冰倾脑袋靠在窗户上吞咽着嗓子,感觉自己喉管都要出血了。 花园外,有个人正在快步过来。 房间的外面,好像有人再叫。 她见了希望一般,也不管嗓子痛不痛了,扭着头大喊:“我在这里,救命啊,我快撑不住了!” 慕月森这一次听的真切了。 是那丫头的声音。 他急跑了几步,来到穿出声音的房间,推了一下门,发现房间被锁上了。 一般来说,慕家除了重要的几个房间,其他的都不会上锁,而所有的钥匙都是权叔保管的,怎么会上锁了。 “冰倾,你在里头吗?”慕月森敲门,对着里头喊。 “我在,我在窗口,快点开门,里面好冷,我快被冻死了!”夏冰倾听到是慕月森的声音,眼泪都要下来了。 窗户外头,在她大喊大叫的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 第二百十九章:我不心疼他,可我心疼你啊! 慕月森听了她的话,顷刻间心急如焚。 不过他还是足够冷静的,这门如果是她锁的,她早就自己来开了,所以那一定是有人故意把她锁在里头,撞门进去是很愚蠢的,因为根本就撞不开。 权叔去了花房,等他回来再去拿钥匙,不知道要过多少的时间,为今之计,最快的办法也就只有从窗户那边下手了。 “你等着,我马上救你出去!” 他往走廊的一头跑去,从这里到后门,到绕到那个房间是最快的。 夏冰倾听到他这么说,虽然冷,但是安心了不少。 “喂,丫头,还是我抱你出来吧!” 耳边冷不丁的,没有预兆的传来一个声音,把夏冰倾吓了一跳。 她嗖的一下转过头去,看到一张让她分外眼红的脸:“慕月白——,你这该死的,杀千刀的混蛋,王八蛋,邪恶的魔鬼,你竟然还敢出现!” 慕月白被她这一通的骂,表情抑郁的仰开头:“我听到你喊救命,才过来的,怎么成了我的不对了。” “我呸,你别假惺惺的,这个家里除了你,谁会这么的算计我,你是打算要吓死我并冻死我。你完完全全就是魔鬼!”要不是现在她的手不能移开,她真想去打他。 “行,月白哥哥是魔鬼,那你先出来好不好。”慕月白脱下身上的披肩给她披上。 夏冰倾像是被毒物沾到似的抖着肩膀:“拿开你的东西,哦,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你想来个英雄救美,让慕月森误会我们又在偷偷幽会,又想刺激他是不是,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 怒喊间,她的扁桃体都痛了。 慕月白不跟她去争,强迫性的把手伸过去,把她从里头抱出来。 “你把我放回去,听到没有,赶紧的放回去!”夏冰倾急红了眼。 这慕月森马上就要来救她了,让他看到这个,可就又让慕月白的阴谋得逞了。 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她挣扎的太厉害,慕月白几乎抱不住她:“你再动的话,摔下去孩子没了我可不管!” 他的话成功的威胁到了她。 夏冰倾真的不敢动了! “有什么话,回去别墅再说好吗?月白哥哥保证洗耳恭听,但是现在,你要乖乖的别乱动,因为月白哥哥也没什么力气,你乱动,很可能会掉下去。”慕月白语气柔和温润的威胁她。 “慕月森马上就来了,你不会得逞的。”夏冰倾恶狠狠的瞪他,手却抓进了他胸口的衣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故意摔她。 慕月白看看她的手,能够感受到他对她的强烈戒备。 他很失落似的勾了勾嘴角:“把衣服给你,我也很冷的!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他抱着她就走。 “给我站住!”后头,传来冷冽的声音。 夏冰倾探出头,拼命的对他挥手:“慕月森——” 慕月白的手臂微微一抬,挡住了她的视线,步伐丝毫不放慢,反而还加快了。 “慕月白,我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慕月森追上去,挡住他的去路。 慕月白抖了抖身体:“弟弟,你知道今天几度吗?我很冷,咱们进屋子,烤着火,再慢慢的陪你吵架好吗?” 慕月森冷酷着一张脸,不让步。 他扯下夏冰倾身上的衣服扔在地上,脱下自己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对慕月白神色冷凝的说:“要抱也是我抱,不劳你费心!” 伸手,他去他的怀里抢人。 慕月白把手臂收紧了:“以你手臂的状况,恐怕不仅冰倾会被你摔着,你的双臂也会废掉吧,到时我岂不知要照顾你们两个,理智一点吧!” “手残废了我也不让你抱,别逼我揍你,立刻放手。”慕月森虽然的确挣不过他,可态度还是很强硬。 夏冰倾的思维这才转过来,她怎么把他手臂骨折的事给忘了。 她拍了拍慕月森的胸:“算了,你让他抱吧,先别急着生气,你听我说,与其伤着自己,你不住就当他是一台人力起重机好了,就一段路,这天寒地冻的,先进去吧。” “人力起重机?”慕月白假假的笑了笑:“这是某种情趣用品吗?” “你闭嘴!”夏冰倾瞪他,又马上转向慕月森:“进去好不好,他冻着我不心疼,你疼着我心疼啊!” 她知道,慕月森是个喜欢听好话的人。 果然,她这么一说,慕月森原本刀枪不入的表情就缓和了许多。 慕月白皮笑肉不笑:“小丫头,你别以为月白哥哥对你好,我就不会生气哦!” “你闭嘴!”夏冰倾都懒的跟他说别的字。 慕月白目光专注的看了她气咻咻的小脸一会,轻叹:“哎呀,看来你是吃定我舍不得让你受苦,你赢了。” 他抱着她,绕过慕月森往前走,一边喊回去:“把我的披肩捡起来,不然二哥心情一不好,会把你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拿去捐给乞丐的!” 慕月森给他的回答是,在地上那条价格不菲的披肩上再多踩上几脚。 成年人的幼稚,有时也是一种病! 回到主屋的三个人,在佣人诧异的目光里,去了里头上了壁炉的小客厅。 天一冷,那里就成了最受欢迎的地方。 里面,大家正其乐融融的在聊天。 他们三个了一进来,还是以这种方式,慕琉玄愣在那里,手里的橘子都掉了。 夏云倾头顶轰隆隆的滚过雷声。 “这,又发生什么了?”慕锦亭不安的坐了坐,是不是又要爆发世界大战了。 还是辛袁裳稳得住:“月白啊,把冰倾先放下吧!” “遵命,母亲大人!”慕月白颇为幽默的搭话,把夏冰倾放在靠近壁炉的单人椅子上,自己则是坐在她的对面。 夏冰倾也不去管别的,先把双手伸向壁炉旁烤火。 冻死她了! 慕月森走过去,把慕琉玄赶开一些坐下来,他旁边就是夏冰倾。 大家面面相觑。 想问又不敢问。 终于,不了解这复杂的多角关系的慕琉玄,实在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问了一句:“二哥,三哥,你们跟冰倾……这是玩了什么去了?” 问的同时,他的表情十分的暧昧。 ps:今天兑换码qp29gu 注意注意,只有前100名领到的读者才有效=—=,每次能兑换11阅饼。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还有三更,尽快发布! 第二百二十章:这游戏,太火辣! 这感觉……就像是他们三个一起做了某样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夏冰倾的脸顿时像是吃了火爆辣椒。 什么叫玩什么去了?她跟两个男人能一起玩什么! 他这不是在误导别人往那种……方向去想嘛,虽然大家心里肯定也知道不可能,可还是会尴尬啊! 慕月森跟慕月白也被这个提问弄的面露窘色。 再坐的其他几个人,本来心里就在乱猜,这么一说,真是尴尬的不要不要的。 慕月森带着几万伏的低气压朝慕琉玄的脸上辐射过去:“你说,玩什么?” “三哥,我就好奇,你可别动气的!”慕琉玄有点怕怕的坐远了一些。 恢复如常的慕月白,在对面搓着修长美手,笑的轻若游丝般的柔和:“小小年纪的,思想不要这么邪恶,你好奇,那二哥就告诉你,我们在后花园那里玩了一次我脱完衣服,你三哥脱衣服,然后抢着抱冰倾的小游戏,不过显然,你三哥的最近身体不太行,所以最终还是我赢了。” …… 客厅里头鸦雀无声。 这游戏……未免太露骨太刺激了! 就连辛袁裳都不禁要脸红了,她嗔怪的看了慕月白:“正经点!” 夏冰倾僵化在哪儿! 她心里头唯有想做的一事情,就是拿桌上的水果刀过去捅死慕月白。 反正她今天被他给整惨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跟他拼了。 慕月白无视夏冰倾气到发抖的表情,对母亲笑了笑,说:“妈你别急嘛,我好好说就是了,月森刚才来我工作室找冰倾,我看他情绪浮躁,就出来帮他一起找,然后在花园里就听到呼喊声,我顺路过去,去瞧见冰倾趴在窗子上,我把披肩脱下来给她披上,又将她从里头解救了出来,刚要走,月森就来了,他非要他来抱,还把我的衣服扔了换成是他的,我就耐心的劝他,以他的手臂的状态,现在抱不了,好在他这次牛脾气倒是没发作,也知道自己抱不了,所以就退让了,于是,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回来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辛袁裳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夏云倾跟慕锦亭也擦去了额头被惊吓出来的一层冷汗。 “哈哈——”慕琉玄大笑:“原来就是所谓的你脱了衣服,三哥也脱了衣服,最后抢着抱冰倾的意思啊!” “不然呢,若是谁想歪了,只能证明自己心思不纯。”慕月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耸肩。 “二哥你也太会唬人了吧!” 夏冰倾在那边冷不丁,话里有话的说:“那琉玄你怎么不问问他,怎么就那么巧的听到我的呼救了呢。” 慕琉玄听的重点倒是不在慕月白的身上,而是:“你干嘛呼救?又是玩游戏吗?” 哼,说到重点了! “游戏?被反锁在小黑屋里,还被切断了暖气,我在里头冻的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爬上窗子上,打开呼救,这么好玩的游戏,我真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呢。”夏冰倾说的时候,眼睛就盯着慕月白,今天哪怕会惹得阿姨不高兴,她也顾不了了。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要是在来这么几次,她还活的成吗? 慕月森目光幽冷的看着慕月白,没有立刻动火,这事真的是他做的? 慕琉玄看气氛不对,也不笑了。 夏云倾跟慕锦亭对看一眼。 辛袁裳在那边正色的问:“冰倾啊,谁把你锁进了小黑屋的?” “阿姨,我不想隐瞒,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很让我后怕跟震惊,刚才家里的一个佣人上来说是您要见我,然后我就让她推我去见您了,可是她把我推进一楼最西侧的一间阴暗的画室后,就出去了把门给反锁了,还把冷气给切断了,我在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喉咙都喊破了,最后是冻的实在受不了了,才勉强爬到窗户口,想说,打开窗子呼救,或许有人会听到,我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的,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要这么整我。”夏冰倾也不管了,倒豆子似的把要说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大为惊愕。 “太让人难以想象了,竟然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的家里做这种事情!”辛袁裳震怒了,对慕锦亭说:“你去把权叔,还有家里全部的佣人都给我叫来。” “妈,你心脏不好,别动气,我这就去叫。”慕锦亭安抚了几句,对夏云倾使了个眼色,然后去了外头。 夏云倾过去抚了抚婆婆的背,一边愤慨的说:“这事情太恐怖了,冰倾现在怀……一定要把这事情查清楚,不然之后这家里还安全嘛。” 慕月森冷悠悠的说:“是啊,一定要查清楚!”他的眼睛挑向慕月白:“你说,这事情会是谁做的?” “反正不是我!”向来喜欢绕弯子的慕月白,这次直截了当的就给出了答案。 他的这种矢口否认惹怒了夏冰倾,她脱口就质问他:“那你说是谁?” 慕月白轻轻的搓着自己手指,眸光淡淡的:“我不知道是谁。” “呵呵,你不知道?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不知道?如果连都不知道,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了。”夏冰倾讽刺他。 “你太看的起我了,不过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慕月白淡定的重申。 也等于是在变相的否认这事情是他做的。 他一再否定,夏冰倾的气息也起伏的越发的厉害:“好!你真的不知道,那就是说这件事情家里其他人做的喽,你说想谁?你能说谁?你敢说是谁!” 慕月白缄默的望着她,眸光如同镜子般的平静,万籁寂静! 慕月森一直在观察慕月白的表情。 从刚才到现在,面对冰倾几次咄咄逼人,拆皮拆骨的质问,他没有多余花哨的话,而是单纯直接的否认,前后否认了三次。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有可能真的与他无关。 因为慕月白是一个喜欢装模作样,喜欢表演的人,他不演,就代表他不屑去演,这计谋也真的是不算高明,不仅不高明,细想,甚至是愚蠢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替罪羊 “没话说了吗?”夏冰倾不放过的继续用话追击他:“我很想告诉你,这一次你做的真的太没水准了,让人一猜就猜到了,你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啊!连替罪羊都想不出来。” 慕月白低笑:“是啊,太有准水准了!” 慕琉玄听的乱:“等等——,你们在说些什么,冰倾你的意思是这事是二哥做的吗?” 夏冰倾把视线挪向别处:“谁做的,谁心里知道!” “这不会吧,二哥怎么可能这么对你的,你们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愉快!我去韩国的时候,你们关系可是非常好的。”慕琉玄隐约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情。 慕月森拿起茶几上的小银叉子敲了敲慕琉玄的头:“小孩子,好奇那么多事情干什么,去看看厨房今天吃什么。” 慕琉玄不服:“我小孩,那冰倾岂不是小小孩,她比我可还小一岁呢!” “我没说她是大人!” “那你对小孩都有兴趣,你真是没……” 说到这里,慕琉玄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忙干笑起身,溜去别住了。 夏云倾皮笑肉不笑的问慕月白:“不会真的是你吧。” “不是!”慕月白淡淡的回答,从桌上拿了一块巧克力豆子吃。 “绝对不是月白,这个我敢保证!”辛袁裳维护自己的儿子。 “谢谢老妈!”慕月白对她温润的笑笑。 夏冰倾心里不相信他,可见阿姨如此维护,也不好出声再说什么。 她想要是真相,并不是拿谁出气。 门外,慕锦亭跟管家,还有慕家上下的佣人全部来了。 辛袁裳对夏冰倾说:“你来看看,是哪个佣人带你去的西走廊的画室!” 夏冰倾仔细看了一圈:“这里面并没有那个女孩子,我记得她长的挺娇小,然后眼睛也是小小的,皮肤很白净。” “冰倾小姐说的那个应该是小诺!”管家在那边接口说。 “她人呢?”慕锦亭询问。 “刚才的时候,她跟我说请假去外头买点东西,女孩子家嘛,我以为是有男朋友了,就同意她去了,我还跟她说,在晚上十点之前一定要回来。”管家如实的回报。 慕月森在那边幽幽的说:“她不会再回来了!” 管家不解道:“这孩子来了也快两年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什么不可能的!”辛袁裳失望的情叹,同时,她又皱眉:“阿权,这门没钥匙可是锁不住的,钥匙都在你哪里,她怎么拿到钥匙的?” “钥匙我都放在房间里的抽屉里,平时也不常用,我就一直放在老地方,应该是她替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偷偷拿的。” “以后你钥匙你可要看住了,不能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家里本来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倒好,在家都要提心吊胆的。” “是,夫人,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会多留意的,绝对不会让冰倾小姐再遇到这样的危险。” 夏云倾插了一句:“这个阿诺一定要找到,问问她,到底是谁收买了她,让她这么做的。” 慕锦亭说:“既然是有计划的,恐怕这会早就拿了钱躲起来了,哪能说让你找到就能找到的。” “那也要找,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起码要知道主谋是谁。” 慕月森面色沉冷的发话:“这件事情我一定查清楚的!” 夏冰倾想说,这还用查吗? 可不就是慕月白干的好事嘛! 可是却都没有指出这一点,连慕月森都没有追究。 管家带着女佣下去了,又让人去画室撬开了门,把轮椅拿了回来。 “先吃晚饭吧!”辛袁裳从沙发上站起来。 夏冰倾也没说什么,吃晚饭的时候大家一个劲的安慰她,而她也只是笑笑。 吃了几口,她就找借口上楼了。 本来,辛袁裳想今晚跟夏冰倾还有慕月森坐下来,好好说说孩子的事情,被这事这么一闹,也只好是搁置了。 在房间里头闷闷的坐着,夏冰倾看到桌上的一大袋零食。 打开来,都是一些很稀罕的零食,而且还是来自不同的店,这些都是他一家家去跑的? 那要花多少时间? 心里高兴,真的高兴,惊喜远远比要求来的让人感动。 门开了。 慕月森从外头进来。 夏冰倾的手从零食袋子上拿开,脸色沉下来。 他走过去,推着她来到床边,点了点她的鼻子:“还不开心?” “我不是跟谁闹别扭,而是,这么明显的事情,别人相信他,为什么连你也相信,你不是最了解他的嘛。”夏冰倾不明白。 “就是太明显了,所以不会是他!” “什么意思?” “慕月白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明知道最有可能怀疑自己,如果做了,总会露出马脚,他这个人可是心思细密的很,他哪还会去花园那边找到你,给你咬着不放的机会呢!” 慕月森分析给她听。 夏冰倾恍然明白,她点点头:“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家里面除了他,并没有要算计我的人啊!我之所以认为一定是他,主要是对慕家这么熟悉一定是家里人,那就只有他了。” “熟悉也不一定是家里人,只要有心,想了解我们慕家的别墅的构造并不难,买凶也不难,不过有一个关键是,一定接触额过那个佣人。”慕月森提示她。 “温紫惜!”夏冰倾立刻就想到了她。 除了慕月白,也有可能是外面遥控行凶的,就只有温紫惜! 要整她,置她于死地的敌人,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慕月森没有赞成她的话,也没有反对她的话。 “你不要告诉我说,你觉得不是她,你相信她的清白。”夏冰倾看他是这种反应,不禁脸臭臭的说。 “不是,我只是再想,如果是她,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策划一场算不上是凶险的阴谋,她目的是什么?”这是让慕月森疑惑的地方。 “也许她只是单纯的泄愤!” “她可没有那么单纯!” “那——,她想要干什么?”夏冰倾也回答不上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用手好好感知一下 “所以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慕月森看她困住了走不出来,又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的意思是,也有可能不是她?” “我现在只能说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是神仙!以我对她的了解,似乎不太像!” 夏冰倾勾笑:“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就是想拐着弯说你的温紫惜聪明,不会做这种蠢事的意思吧,到底是了解啊!” 慕月森听出她语气里的醋味:“就事论事,别岔到别的地方去。” “我可一点都没有岔,话说温紫惜还是你女朋友吧,我可真是昏了头,你这一屁股情债都还烂在哪儿,我竟然傻乎乎的跟你复合,为你生孩子,”夏冰倾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果然是一孕就傻三年!” “丫头,你分明知道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慕月森近距离的看着她的眼睛,神情专注! “别的感情也不行!”夏冰倾脱口而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你自己白天的时候也字正腔圆的跟萧茵说了,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没有单纯男女关系,这话说的对啊,都男女关系了,还单纯吗?我现在反正已经无从考就你跟她发展到什么阶段,用萧茵的话说,男人就算不爱一个女人,啪啪一下也是可以的,天知道她诱惑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把持住!” “这个事情……”慕月森为难的发笑:“要不然,我把裤子脱下来,你好好检查检查吧!” “你——”夏冰倾小脸发红的锤他:“当我白痴啊,这根本就检查不出来。” 慕月森抓住她的手,从他的胸口往下慢慢的抚摸下去:“你就大概感受一下,女人不说自己都有第六感吗?你用的第六感去感知一下,有没有出过轨。” 夏冰倾抽着自己的手:“感知你个大头鬼!” 要这都能感知出来,那世界上的男人都不敢找小三了。 他将她拉过去。 嘴里的呼吸落在她的眉间,声线低低的很蛊惑:“我这么诚心诚意,你就不要拒绝了!” 她的手心已经被他摁到了裤裆上。 夏冰倾的脸一阵一阵的发烫,掌心里跳动的东西,让她莫名的嘴唇干渴,心律紊乱,手心冒汗,呼吸困难。 气氛……很色情! 厚重的大掌挤压着她的小手,隔着布料轻轻的揉着。 感受到形状在急剧的变化,她心惊肉跳的大呼起来:“我拒绝,我严重的拒绝——” 她缩着手指,往回撤。 “不要客气,用心的去感知,到底有没有出过轨,”慕月森享受着小手的福利,很神奇,她的小手碰他一下,都无比的舒服。 “尼玛的,像个这种色鬼,还用感知吗?绝对出过了出过了——”夏冰倾对他喊。 这个跟她单独在一起,时刻都处在发情状态的男人,让她怎么能够相信他跟温紫惜在一起的时候会有定力呢。 “只有你才有这种魔力——”他嗅着她发丝的香气,像要压倒她。 “这话是通用语吧!”夏冰倾身上渗出汗来,手心像放在一片烈火之上。 “不是,是对你一个人说!” 裤链轻轻的拉下。 夏冰倾不敢往下看,闭着眼睛:“慕月森,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自己找虐的好!因为我不会跟你那个的。” 灼热的气息压在她的耳朵上:“你可以使用别的方式啊!” 声音紧贴着她的耳膜,一直钻入她的心窝子。 别的……方式? 夏冰倾的小脑袋瓜里转了又转。 明知不问才是最好的,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什么别的方式?” “用手,用胸口,或是……用——” 最后一个字,让夏冰倾整个脑袋炸出一团烟来:“啊——,慕月森这变态,变态,超级大变态!” 她死命的抽自己的手,疯狂的像要收回来。 今天晚上她死都不会让他在这里睡的。 她的手越是动,他就摁的更是紧…… 夏冰倾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死他。 “慕月森,你在这样我把你踢出去了,停手,你这色狼,你太色了,要……要这样,你……你自己也有手啊,干嘛抓着我的手!”说到最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被他给感染了。 “你的手比较有感觉!”他啃着她的脖子。 “……我要发飙了!” “别说话!” 薄唇转而从脖子上移到她的小嘴上。 辗转反侧。 尽情吸允。 夏冰倾往外吐他的舌头,又被他圈住,手心到底是拉不出来,最后也妥协的被他的大掌包围。 只是他在做的事情让她觉得丢脸丢的……都没地方可丢了。 虽然闭着眼睛,可是触感还是在她大脑里幻化出具体的形态,然后场景全在大脑里,仿佛一部少儿不宜的大片。 房间里,一片旖旎,像是桑拿房似的。 外面,有个声音温和的问:“冰倾,我是姐姐,我给你做了一份沙拉,你要不要吃!” 沙拉! 夏冰倾的舌头还在他的嘴里,然而姐姐说的那两个字,让她脑子里想起那拌着白色奶油的蔬菜。 白色……奶油! 她彻底要疯了! 她不要吃,打死都不要吃! “冰倾?!”夏云倾又温和的喊:“姐姐进来喽——” 夏冰倾听到这里,睁大了眼睛,呜呜呜的乱动。 慕月森在夏云倾进来的当下迅速的松开夏冰倾,并且整理的仪容。 夏冰倾面红潮红,傻呆呆的坐着,呼吸急促,像是刚刚跑完了5000米似的。 手心,一团的黏稠。 她不想是去是什么了,在姐姐端着盘子笑着走来的时候,把手藏在身后,在衣服上蹭了蹭。 “冰倾,来,这是你最喜欢的水果沙拉!我亲手给你做的!”夏云倾献宝似的把盘子递到她面前。 夏冰倾看着一下,苹果,小番茄,香蕉,切成了片,还有段,上面是浓郁的沙拉酱。 …… 沉默。 久久的沉默。 “喜欢吗?”夏云倾以为妹妹感动死了,叉子一段香蕉送到她嘴边:“吃吃看!” “我——”夏冰倾说了一个字。夏云倾迅速把香蕉塞进她的嘴里。 夏冰倾瞬间石化! 第二百二十三章:话的意思太直白 嘴里含着香蕉,却仿佛含着一个地雷。 舌头都不敢动一下。 那黏糊糊的东西,使得她头皮里头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 夏云倾看妹妹像个木头似的动也不动,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冰倾,你怎么了,人怎么一直都傻乎乎的?是不是刚才吓坏了呀?” 慕月森看着碗里的东西,就猜出这小丫头心里再想些什么了! 他从夏云倾手里把碗拿过来:“估计是好吃的把她个给震撼住了,大嫂你出去吧,我来喂她就可以了。” “那,那好吧!”夏云倾半信半疑。 在从慕月森哪儿收回视线的时候,眼睛不下心瞄到到他的裤子。 顷刻间,她的眸子睁的像是爆裂的核桃那么大。 过来的人,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娇容上飘起红霞。 他们……他们……该不会是在…… 抬头去瞧瞧妹妹,察觉到她发丝凌乱,脸颊红的不自然,嘴角似有不明液体…… 证据确凿! 她内心一阵万马奔腾,天哪,天哪,她这乖巧的妹妹竟然会做这种事情,关键是她竟然做的来。 真的不能想像,她的内心大受打击:“我,我,我,出去了——” 夏云倾几乎是找不到北的走出去,一路都找墙扶着走。 卧室里一片安静。 慕月森还端着碗。 而夏冰倾含着着快成香蕉泥的香蕉,神情崩溃的盯着大门。 姐姐的反应要不要这么明显! 要不要这么夸张! 她就不能伪装出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样子嘛! “吃啊——”慕月森轻声的催促:“这碗里还有好多香滑可口的……香蕉呢。” 夏冰倾的脸瞬间炸红。 美眸咻的一下怒瞪到慕月森的脸上:“唔唔——,唔唔唔——” 她情绪激扬的说着什么,可听到别人耳朵里却只能到唔唔唔的声音。 慕月森拌着碗里的水果:“你唔唔什么呀,要么给我吞下去,要么给我吞出来!” “唔唔唔!”夏冰倾用抑扬顿挫的三声唔唔唔,表达对他的恨意。 “这是什么语言啊?莫非你是刚从火星上头游神回来?”慕月森揶揄她:“可惜人类都听不懂你这语言。” “唔——”夏冰倾气得揍他。 不过粉拳砸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在替他按摩,不仅起不到泄愤的作用,反而还给他舒筋活络了,而她自己的拳头却砸的痛死了。 “我腰上酸,你再捶捶!”慕月森悠闲的说。 夏冰倾她放弃了,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她过来他的手,把嘴里的都吐到他的手上,黄黄的,颜色混沌…… 她已经恶心够了,也该轮到他恶心恶心了! 慕月森盯着手心的一小坨,黑眸里一片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夏冰倾对他假假的笑了两声:“我给你从火星上带着特产回来,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太兴奋是不是,所以高兴的都不会说话了。” 她以牙还牙的把刚才他对姐姐说的话,又报复了一遍。 他迅速的起身,去了卫生间。 里头,传来水流声。 夏冰倾拿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想到它“曾经”做过的事情,她的世界完全的堕落的。 让她以后还如何面对自己的手。 慕月森好一会才从里头出来。 他非常严肃的警告她:“死丫头,你下次要是敢再这么随便乱吐,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我都还没抱怨什么,你倒是先说上了,我的手,我的手,快烂了——”夏冰倾在他眼前抖着自己的手:“你这色情狂!” “说起这个色情狂,刚才你吃香蕉的时候,小脑子再想什么,表情为什么那么的奇怪?”慕月森质问她。 “什……什么?”夏冰倾不安的乱动起来,眼睛滴溜溜的转:“我什么都没想!” “没想?你确定!”慕月森勾着嘴角笑,眼底充满了邪魅的色彩。 夏冰倾舌头不灵光的回答:“我,我,我,当然,然,确定!” 慕月森的大掌抚住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小嘴:“舌头被小猫咬走了?还是说,含了太久的香蕉,舌头动不了了?” 这话本身没什么,可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又配合他那种表情,实在是…… 夏冰倾的眸光一沉,嘴唇着了火似的滚烫。 她拉下他的手:“慕月森,你给我出去,今晚不准再进我的房间!” 给这个家伙这么想处一个晚上的话,他会神经分裂的。 太色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里就是淫窝。 慕月森转身起身往床上一躺:“你是孕妇,我要在这里照顾你。” “呵呵,你照顾的倒是挺细致的!”夏冰倾干笑了几声,真是好意思说的出口。 “你觉得细致?我倒觉得还是有些缺憾的,如果你可以再默契——” “出去!” 一只拖鞋飞了过去。 慕月森轻盈的躲开去。 鞋子落在枕头上,他捏着扔到了地上:“夏冰倾,你文气一点好不好,说话的时候随身物品别乱飞。” “你丫的要是再不出去,刀子我都要飞了!”夏冰倾恶狠狠的说。 “要不还是把你自己打包成一个糖衣爆弹发射过来吧,我会全部接住了!”慕月森对他张开手,欢迎她。 夏冰倾给他的回答就是立刻脱下另一只鞋子。 她就不信一次都砸不中他。 她举着手,作势要砸! 外头,又传来慕锦亭的声音:“月森,你出来,我有事情要跟你好好的聊一聊!” 姐夫! 夏冰倾把鞋子放下来,对慕月森歪了歪头,压低了声音说:“听到没有,你哥要跟你好好聊一聊,还不快去。” 慕月森朝外喊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小子你给我立刻出来,你要是再赖在里头不肯出来,胡来的话,我把妈去找下来了!”慕锦亭在外头语气强硬。 连妈都摆出来了! 夏冰倾一想,小脸不禁红了。 这话的意思太直白了,准是姐姐去跟姐夫说了什么。 慕月森从床上起来,脸色不大好的走到门口,将门一把打开。 第二百二十四章:技术含量很高 “给我出来!”慕锦亭端起大哥的架子,对他暗暗的使眼色。 夏冰倾在里面低着头不说话。 羞死人了! 本该属于两个人很私密的事情,这会升级到了全家都快要知道的地步了。 慕月森神情冷淡的回答:“大哥你要是吃饱了没事可做的话,我建议你去外头跑几圈,消磨消磨时间,别跟个三八妇女似的多管闲事。” “臭小子,你——”慕锦亭被他刺的提了一口气,指着他刚要说什么,随即,他又笑盈盈的放松下来:“没事,我三八妇女,我去叫妈下来,有本事,你对她也这么说。” 说着,他转身就走。 后头传来慕月森超级不悦的冷声:“你给我回来!” 慕锦亭暗笑,转过身去:“不让把妈惊动了,你就乖乖给我出来。” 对于母亲,慕月森还是有所忌讳的。 他萧寒着一张俊脸走出来,把门带上。 “到我书房去说!”慕锦亭过去拍他的背,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慕月森唯有跟过去。 两个男人刚走,夏云倾就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过来,偷偷开门进去。 沉浸在丢脸情绪中夏冰倾忽而感到背后一阵毛茸茸的,一回头,姐姐长发披下来的样子就猛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活像一个女鬼,结结实实的把她吓的快心脏病爆发。 “姐——,你干嘛啦,”夏冰倾捂着胸口:“走路怎么没声的!” “我是怕月森发现嘛,所以我才让你姐夫把他支走,顺便好好教育教育他,他竟然让你做那样的事情,简直就是禽兽!”夏云倾压低的声音,对慕月森一阵讨伐。 “……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事情了!”夏冰倾无力的扶着额头。 夏云倾坐到她对面:“我是你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问你,这事是你自愿的吗?” “当然不是!”夏冰倾立即回答。 “哪是他让你做的?”夏云倾又问。 夏冰倾脸儿羞红的点点头。 “这家伙真是——”夏云倾猛提了一口气,然后又用略带好奇的口吻的问:“可你应该……没这个技术吧!” 夏冰倾眸子沉下来:“姐,你一定要问的这么清楚吗?”她怎么觉得她是在套八卦。 夏云倾哈哈的笑了笑,掩饰自己的目的:“不是,我是觉得这种纯粹的技术活,像你这种新手这么能够……能够……驾驭了。” “……姐——”夏冰倾无力的叫唤她。 “而且一看月森……那就很大,困难度可见一斑,你还这么小,从小喉咙就细,小的时候吞颗小药丸你都会噎到,姐姐可以想象你一定吃不消,我可怜的妹妹!”夏云倾抱住她的头,无比痛心的样子。 “……”夏冰倾眼睛一阵直起,羞怒的大喊:“姐——,你乱想什么呢!” 她还想象了! 对这个奇葩的姐姐,她已经彻底无语了。 夏云倾愣了愣:“难道你不是用嘴再帮他——” “没有啦,没有啦,没有啦!”夏冰倾光是用听的,都难为情的像要捂住耳朵。 “那你们在干嘛?”夏云倾好奇的问。 “你可以不要这么关心吗?”姐姐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了。 “我是你姐!我是关心你!”夏云倾握住她的手:“来,跟姐姐好好说说,有的地方我也好指导指导你嘛。” “少来了——,你压根就是来找八卦的,我不告诉你!”夏冰倾戳穿她。 夏云倾叹息:“哎,你都不相信我,姐姐好伤心。” 夏冰倾抽回手:“你还是回房去慢慢伤心吧!” 她是坚决不会透露的。 “好吧,细节我就不问了,不过冰倾,我可跟你严肃的说,这段时间不能让月森碰你,听到没有!”夏云倾表情认真的说。 “哦!”夏冰倾应了一声,逃避姐姐的目光。 “别藏着掖着了,月森把验孕棒都拿过来给我看了,我还不至于傻到以为那是温紫惜那不要脸的贱蹄子的,那天吃晚饭你一吐,大家心里头就都有了猜想,我婆婆还让我去约市里头最好的妇科医生来为你做出一次彻底的身体检查呢。” 夏冰倾略为不自然的笑:“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黄半仙!” “就会贫嘴,”夏云倾嗔怪的斜了她一眼,转而又认真的问她:“你跟月森这几天也应该谈了不少了吧,有想好打算如何处理吗?” “他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他一定要!”夏冰倾乖巧的如实回答。 这个倒是在夏云倾的意料之中,从月森对夏冰倾态度的转变来看,就不难猜出:“那你呢,你是怎么打算的?” 夏冰倾鼓了鼓小嘴:“我挺怕你会骂我的,实话说,我现在没什么打算,都是被动的接受着,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云倾点点头:“我明白了!你的事,我也是想了一天一夜了,我再想,怀孕已经成为事实,想要或是不想要,孩子终归是已经在了,一个小生命终归是产生了,拿掉他,太多残忍,生下来,虽然会让你失去一部分的快乐与理想,可得到的也是你终身都不会后悔的。另外一点嘛,自然是你跟月森能够和好,生下来,孩子就是你跟月森的粘稠剂,孩子就是这么神奇,不管多坚硬的心,都会为之软化,看的出来你们还喜欢着彼此,那就什么都不要管了,幸福的在一起吧!” “嗯!”夏冰倾点头,她也没什么可矫情的,姐姐的话算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得到的,失去的,只能去衡量与取舍,而不能去强求跟改变! 还是爱着的那个男人,她的确是爱着的,骨气什么的,并不能挽救痛苦的心,虽然就这么因为孩子就这么和好了,可若真的不依不饶,结果也只会更差。 夏云倾笑了:“同意生孩子了?” “像你说的,生下他,我是不会后悔的。”夏冰倾回给姐姐一个笑容。 “你绝对不会后悔!这是一个女人绝对不会后悔的事情!”夏云倾很肯定的说,而后又打轻松的打趣:“哎呀,我都没怀,你倒是先怀了,这都什么事啊!” 夏冰倾厚着脸皮说:“那你让姐夫加把劲啊!” “哦~~~~,你这小丫头,这会学会讽刺你姐夫不行是吧,”夏云倾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回头说:“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你等着被你姐夫揍吧——” 拉开门,她扭头往外走走了几步,身体赫然跟杵在门口的人撞成了一团。 第二百二十五章:一激动,就更容易吐 “大嫂!”外头的人扶了夏云倾一下。 夏云倾抬头看去,原本欢快的神色顿时凝结:“你来干什么?” 慕月白微笑:“来看看冰倾!” 夏冰倾张望到门外的人,心不由的提了起来,趁着姐姐在,她忙说:“姐,你千万别让他进来,我不想跟他说话。” “你还是走吧!”夏云倾面色警惕的说。 她也是怕了这只笑面虎。 这个时候来,也不知他又想做什么。 慕月白拿起手里的一罐药膏:“刚才我抱她出来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腕上有些淤青,这个让她擦一点,很快就会消散的。” 夏云倾拿过来:“谢谢你的关心!我拿进去给她就好!” “辛苦大嫂了!”慕月白对她尊重又温和的笑笑,抬起下颚,他往房间里头望了望,眸光有些细碎,像星屑一般。 他收回视线,对夏云倾又温润的笑了笑,倒没也非要进去,转身就离开了。 夏云倾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看了看手里罐子,是上好白玉的质地,打开,里头散发出一种幽然的清香,非常优雅的气息。 她盖上盖子,走过去,递给夏冰倾:“你药膏要不要?” “我不要!”夏冰倾飞速的摇摇头。 但凡是慕月白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沾染。 夏云倾把手收回:“那给我吧,用完了,正好可以装我的护肤品,还别说,这月白的东西啊,就算是这种小瓶瓶罐罐的,都是极为名贵的!” “浪费!”夏冰倾评价。 “不是浪费是奢侈!这一点,你姐夫就好很多,这月白啊——”夏云倾欣赏了一下罐子,不由的感叹:“品位,外貌,性格,才气,样样俱全,可怎么就生了这么阴暗的内心呢,这样的男人,以后怎么找老婆?” “就他那样的——”夏冰倾冷笑:“等着孤独终老吧!” “我在想,他内心……应该也寂寞!” “哼,乌漆漆的,当然寂寞了!” 夏冰倾对他是各种的不待见,换成谁,被算计n次,也都会彻底讨厌跟害怕这个人的! “不说他了,你姐夫快跟月森说完了,我回房间了,你把房间锁上,谁敲门都不要开!”夏云倾交代道。 “明白!慕家的大灰狼实在是太多了!”夏冰倾郑重其事的点头。 姐姐走了之后,夏冰倾就把房门给锁了。 不过某只大灰狼似乎也猜到小白兔不会给他开门,倒也没有来敲门。 点着檀木的屋子里,阴冷异常。 从头到脚裹着厚厚的毯子,修长漂亮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冲泡着上好的茶。 拿起,轻轻的抿了一口。 放下的时候,手指点开了手机,随手按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女声:“这么晚了,有事吗?” “何以见得是有事?说不定,我只是想跟谈谈心。”眼睛盯着杯子里绿色的液体,手指轻轻晃动,又小抿了一口。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的电话就跟那钻石一样的稀有,说是谈心,我好像还没那么天真吧!”声音很平静。 “女人这种动物,一遇到到感情问题,再聪明,也会犯糊涂!这就是让人失望之处。”他的口吻淡淡,隐约中渗透着看不到的阴冷。 “你什么意思?不妨直说!”女人在对面有些不悦,却还是努力的忍耐着,客气的问。 “再对她做出那种事情,我就让你全盘皆输!” 杯子放下,电话也挂断了。 徒留某个在暗夜里恐慌的灵魂。 呕吐的情况,这几天愈发的严重了。 吃什么吐什么。 夏冰倾成天浑身乏力,还别说慕月森让她天天躺着,就算他不说,她也像是得了瘟疫似的成天的无精打采,老想睡觉。 白天,她趴在床沿。 “想不想巧克力蛋糕?”慕月森蹲在边上问。 “不想!”夏冰倾摇头。 “那,想不想吃雪花牛肉?” “不想!” “连肉都不要吃了,”慕月森苦恼,挖空心思的想了想:“那,要不要吃面,上次你不是说鸡蛋面好吃吗?” 夏冰倾萎靡不振的看他:“你傻啊,我连心爱的肉都不想吃了,我还可能会吃鸡蛋吗?” “那你总不能不吃饭吧,你自己想想,心里想吃什么。” “我想——”夏冰倾好好的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样东西来:“我想吃草莓冰淇淋!” “冰淇淋?”慕月森一口否决:“不行!那么冷的东西,你吃下去肚子都结冰了,你想把儿子冻死吗?” “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宝宝在我的子宫里,又不是我的胃里!这两个器官,它不是一个地方!”夏冰倾受不了的说。 “反正冰淇淋不行!”慕月森冷着脸,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夏冰倾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把长发揉成乱鸡窝似的:“算了,我什么都不想吃,你别问我了。” 慕月森抚了抚太阳穴,起身,他走到外头去。 夏冰倾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浓郁的酸味给刺激醒来的。 慕月森端了一碗东西进来。 “这什么啊?”夏冰倾看碗里头是咖啡色的汤,闻起来就特别的酸。 “先别问是什么,试试看,能不能吃!” 他拖过小桌子,放在中间,把夏冰倾从床上拉起来,把筷子给她,顺便拨好被她自己揉乱的长发头。 夏冰倾有点兴致不高的看着碗里头的细面,拿起勺子,咪了一口汤。 酸酸的,也不油,还挺鲜美。 她又喝了一口汤,吃了一点面,里头就面跟汤,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过反而对了胃口。 “好吃吗?”慕月森看她吃了,黑眸发亮。 “还不错!”夏冰倾评价。 “那你慢慢吃,好吃也不能吃的太多太急,毕竟你跟之前不一样了,要稳住!”生怕她等会又会吐。 “是我的错吗?你以为我不想稳住吗?关键是不受我的控制啊!”夏冰倾颇为委屈。 慕月森拍拍她的脑袋:“好!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吧!要平静!一定要平静!” 心情一激动,就更容易吐。 第二百二十六章: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现在最怕的就是看到她吐。 为此,他被折腾的已经束手无策了。 这吐光了就等于没吃,她不吃,孩子哪来的营养,一想到他的儿子挨饿,这还能健康成长吗? 夏冰倾继续慢慢吃面,听他的,小口慢咽的吃。 等到吃完了,没有想要反胃的感觉。 “怎么样?胃舒服吗?”慕月森在她胸口揉了揉。 夏冰倾拉着他的手,离开她的胸口,往下挪了一点:“大哥,胃在这里!” 她无暇去考究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差不多啊,就在这一带嘛!”慕月森给她轻揉了几下,一开始还位置还挺对的,慢慢的又往上挪动了。 夏冰倾被他揉着身体都起了异样的感觉,她受不了的拉下他的手:“你别揉我的胸口了行了行,我又没冠心病!” 他纯属吃她豆腐! “别激动——”慕月森生怕她一激动,抱着他,吐他一身,他扶她躺下来:“好了,吃饱了睡一会吧。” 夏冰倾平躺着看他:“我刚睡醒,现在不困了,我们能不能到街上去溜达溜达?” “不行!今天外面太冷了,还是不要去的好,万一感冒了呢,空气中还有各种细菌,太不安全”慕月森否决。 “我不是纸片人,我的身体不错的,难得我睡饱吃饱了,胃也舒服了,我们就出去逛一圈。”夏冰倾力求抗争,她在家里真的好无聊。 “等到后天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之后,医生说你体格健壮,我就陪你去。”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种关键性的时候,他不许她一点的差错。 夏冰倾崩溃用枕头把脸埋起来。 下午,慕月森有事出门了。 季修却来造访了。 萧茵在跟屁虫也翘课钻进他的车里,非要跟着他来。 夏冰倾一听季修来了,紧张到不行。 她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就知道的,正想着办法如何去告诉他,萧茵那边她千交代万交代,让她暂时不要说,可见这丫头还是说漏嘴了。 就知道她靠不住! 他来了,她一下纠结了,好像要跟自己的学业说拜拜了。 从床上下来,她去衣柜上找了件衣服穿上。 二楼小客厅里头。 夏冰倾跟季修面对面坐着,萧茵跟条蛇似的软在季修身边。 夏冰倾不敢看季修,表情一直莫名的尴尬。 萧茵在对面又是冲她摇头又是摆手,像个神经病似的,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东西。 季修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沉默了数秒,才开口问:“为什么休学了?” “休学?”夏冰倾惊讶。 随后想起慕月森说过要去替她休学的事,看来,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已经去过学校了。 镇定一下,她含蓄的回答:“我身体出了一点小问题,暂时不能上学了!” 她不说明,他应该也知道了吧。 哪知季修困惑的说:“身体出什么问题了?腿只是骨折,应该没有大碍啊!” “这——”夏冰倾快速的往萧茵那里瞄了一眼,只见那丫头又是摇了摇头,摊手的样子。 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没告诉季教授。 她调回视线,继续看着季修,搅动着手,满满的尴尬:“不是腿的问题,是别的问题!” 季修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猜想她是不方面讲,他也不逼问,继而问她:“那具体需要多久才可以康复?” “大概……十个月吧!”夏冰倾踌躇的回答。 萧茵在对面一听不对,忍不住纠正她:“才不够呢,算上哺乳期,起吗要一年半!” …… 夏冰倾的表情定住! 呜……她真要谢谢她替她解释的这么清楚! 死丫头,她要掐起她! 季修神色震动,随后面容上微有不自然:“你是怀孕了?” 夏冰倾拨了一下头发,掩饰尴尬:“是,是的!” 萧茵这才意识到自己千方百计憋住的真相,还是由她的嘴里说出来了:“修修你也太聪明了,你这也能猜到!” “是你太笨了。”季修不假思索的回她。 萧茵一听,嘴巴顿时吊的老高。 “季教授,我,那个……很对不起!我不能跟着你学习了!”夏冰倾低着头说。 “对不起倒是不用,我就是觉得还挺可惜的!”季修清淡平和的说,语气里没有责怪,有的只是真诚的遗憾。 “我也觉得好可惜!我真的很想跟你!”夏冰倾想想自己错失了这样的好机会,真的非常闹心。 人就是这样,衡量了,也明白必须要取舍,可在取舍之际,该有的情绪一样都不会少。 萧茵听他们一口一个可惜,两个人貌似都很舍不得对方的样子,小火苗顿时烧起来。 她拍了一记桌子:“你们够了啊,当我死人吗?不存在吗?” 季修目光宁静如水的看她:“你又闹什么啊?” “我闹你们两个人搞暧昧,还在我面前搞,太过分了!季修你对的起我吗?”萧茵双手叉腰,说的义正言辞的。 季修没什么反应。 “季教授,你别理她!”夏冰倾听不过去。 “冰凝怀孕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不是要徒弟嘛,”萧茵拍拍自己的胸口:“你的眼前不就有一个聪明美丽,智慧过人的最佳人选嘛!” 说着,冲他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季修对她象征性的笑了笑:“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你什么意思啊,是收了我的意思吗?我会跟着你好好学习的。”萧茵兴奋的抱住他。 季修用手指推开了她的脑袋:“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白日做梦!” 萧茵气死了的跺脚:“我不管——” “随便你!”季修转过头喝茶。 萧茵蹦到茶几上,捧着自己的脸,对他卖萌:“不做徒弟可以啊,女朋友,老婆,情人,小蜜,教授的女人,选一个!” 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装可爱,是最近学的。 ……教授的女人? 什么鬼? 夏冰倾哭笑不得。 季修靠在沙发上,叠起腿来,略微认真的想了想:“我选——,教授的女人!” “有个性!教授,我来了!”萧茵扑过去。 季修就知道她会来这一招,早早的躲开,让她扑了一个空。 萧茵四仰八叉的趴在沙发上,生气的说:“你跑什么跑嘛,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第二百二十七章:温家来访 季修低头看她:“你不是要做教授的女人嘛,这么好动可不行!” 他的说温和的样子,嘴角好像还能扑捉到一点的笑意,看的萧茵的小心脏砰砰的乱跳。 她立刻爬起来,调整坐姿,双手抓着胸前的一缕秀发在手指上缠啊缠,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抱歉,其实我是一个文静的女人,你问冰倾,我奶奶小时候本来给我取名萧文静的,都是我妈,非说要叫萧茵的。” 夏冰倾听的眼睛都直了起来。 她奶奶在她没出生前就去世了好不好。 她在讲鬼故事吧! “你就别祸害你奶奶了,小心她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你!”夏冰倾万分真诚的告诫她。 “别搞封建迷信,我爷爷说了,建国之后,死人都不许从棺材里爬出来!”萧茵严肃的教育了夏冰倾。 死丫头,不给她搭台也就算了,还拆她的台! 季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皱眉:“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你爷爷是驱魔的嘛,你是驱魔世家的传人嘛,怎么又不信封建迷信了?” “这个——,”萧茵早把自己乱扯的那些话给忘记了,她圆不好,干脆一挥手:“一言难尽,中间太多曲折离奇,我爷爷这一身的传奇故事我就不细说了,总之,我的确是个好姑娘!” “小心你爷爷也跳出来掐死你!”夏冰倾糗了这瞎话大王一句。 萧茵朝夏冰倾这致力于拆台的没良心女人那里望去:“一边去,我太爷爷跳出来我也不怕!” 季修听了这么多,还是很淡定。 估计是平时听她的瞎话听多了,都习惯了。 他慢吞吞喝了一口茶,对她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不过做教授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怕困难险阻,你尽管说好了!”萧茵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好吧,”季修把杯子放下,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首先,我要脱光你的衣物!” 萧茵无限惊喜,不过克制住了,娇羞的说:“你讨厌~~~,冰倾还在呢,你别这么直接嘛,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季修在她脸上定了一眼,吐息:“泡在福尔马林里!” “……”萧茵顿时歇菜了。 “噗——”夏冰倾喷笑了出来:“不错啊,萧茵,福尔马林的待遇哎!” 萧茵不高兴撅起了嘴,隐身到一边去了。 季修不去管萧茵了,正色了一下,对夏冰倾说:“今天就是来问你一下,知道了原因我心里也就有答案了,我尊重你的决定,希望你能妥善的处理好跟慕总的事情。” “谢谢季教授!”夏冰倾对他歉疚的笑了笑,他那么器重她,可她却这么不争气。 “我走了,你就——”季修往夏冰倾的肚子那里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好好养胎吧!” “是!”夏冰倾也被弄的不好意思了。 送季修跟萧茵到了楼下。 “不用送了,你进去吧!”在门口,季修让夏冰倾止步。 “季教授,虽然我休学了,但是我希望还是可以跟你做朋友,你经常来玩哦。”夏冰倾对季修说,她这么说,实际上是有私心的。 她是想要生了孩子之后,还是能够继续完成为完成的学业。 季修对温和的轻笑了一下:“好!没问题!不过我经常来的话,慕总恐怕是会不高兴的!我走了!” 说着,他便离开了。 萧茵对夏冰倾挥了挥手,匆忙的追上去,只听她对就季修说:“何止慕总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 夏冰倾很是无力的摇头笑笑。 这丫头啊! 不过,她觉得,季教授或许是喜欢上了萧茵,那么刚正,散发着禁欲气息,又很少开玩笑的男人,若不是心里有点喜欢了,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女孩子一直在他面前蹦跶呢,还跟她开那种玩笑呢。 在她看来,倒像是很是有调情的意味在里头。 活动了一下筋骨,她心情舒畅了许多,季教授这里圆满解决好了,他愿意跟她保持联系,以后复学之后,再投到他门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回到楼上的房间,感觉又有点困了。 这人真的快要成睡神了! 躺在穿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慕月森正坐在她的床边看书,耳边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揉着眼睛迷糊的问。 “两个小时之前!”慕月森回答,把书挪来,看看她的脸:“睡了这么长的一觉,你的气色好多了。” 夏冰倾扭头看看歪头,天色也暗了。 她低呼:“天哪,我睡了4个多小时啊,天都黑了!” “能吃能睡,白白胖胖,挺好的!继续保持!”慕月森夸她。 “……我听着怎么像是养猪专业户的台词呢。”夏冰倾总觉得他是在损她。 慕月森笑了:“应该是养母猪的专业户吧!” 夏冰倾捶他。 两个人正在打闹之间,楼下传来停车的声音,而且是一连来了好几辆。 夏冰倾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慕月森却不由的从床上坐起来身来。 “不会是顾君瑞他们来了吧。”夏冰倾猜道,他们都是成群结队来的。 慕月森把书放下:“我下楼去看看。” 夏冰倾心里有点小小的膈应:“好啊!弄不好温紫惜也来了呢,她也好多天没来了,你打算好怎么回绝她了吗?” “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并不需要回绝。” “但她可不是这么觉得!你要跟她说清楚!” “好!我再跟她说明一下,你在房间里乖乖的呆着。”慕月森依了她,离开了房间。 夏冰倾从床上坐起来,心思不由的加重。 慕月森来到楼下。 门外的人也正好步入大厅。 来的人不是顾君瑞,而是温家的一家人。 温总,温夫人,温连尘还有温紫惜,都穿的很正式,一看就不是随便来串门的。 他的面色冷凝起来。 “月森——”温紫惜的父亲温卫江看到站在楼梯上的慕月森,顿时眉开眼笑:“快下来!” 在场陪同着温夫人的辛袁裳对儿子悄然的传递了一个眼色。 这温家突然就来了,她也是她始料未及啊! ps:今天的兑换码是:byb8d2 今天还有两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八章:我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人 温紫惜挽着父亲的手,一件酒红色的长裙,清新浪漫的自然大卷,妆容精致。 她正跟父亲一起望着楼梯的方向,对慕月森笑的温柔似水。 而穿着黑色丝绒西装的温连尘站在最后头,对慕月森爱莫能助的摊手。 慕博明跟温卫江是老朋友了,两家公司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后来几个孩子也认识了,这关系就更是牢固不可催。 生意场上,关系千丝万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两家公司都是蒸蒸日上,如日中天的时候,自然,脉络就扣的更紧。 这一点,慕月森心里是了然的。 不过他若是有意要跟紫惜在一起,也就不会拖上这么多年,只是当朋友。 他踱步下去。 “温叔叔,温阿姨!”跟长辈先打了招呼,慕月森目光有些幽沉的看了看温紫惜,却并未跟她交流,而是走向温连尘:“今天怎麽想起过来了,叔叔阿姨来,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 这言下之意,他应该是能听懂的。 温连尘对他露出为难的表情,侧身,嘴不动的说:“我劝过了,没用,你就饶了我吧,我哪斗得过两个女人啊,自求多福!” “两个人在那边嘀咕什么呢?”温夫人在那边喊。 “妈,月森被我们被吓坏了!”温连尘回了母亲的话。 “你懂什么,这叫惊喜!”温夫人笑的精明,一边对女儿传递着眼色。 温紫惜松开父亲的手,来到哥哥跟慕月森的中间,很自然的挽住他们的手臂:“我们去里头坐吧!” 慕博明拍了一下温卫江:“老温,咱们里头去坐。” “好,走,里头去!” 一行人进了里头的会客大厅。 管家吩咐佣人上茶,又去厨房,让其加菜。 这个时候来,自然是要留客人吃晚饭的! 夏云倾从楼上下来,她也是听到外头一下来了几辆车,才下来的。 她在好遇到去厨房回来的管家,就叫住了他:“谁来了?” “是温家的人,温老爷,温夫人,还有连尘少爷跟紫惜小姐都来了!”管家恭敬的回她的话,语气平缓,传递给她的眼神却是紧迫的。 “什么!是他们来了!”夏云倾顿时如临大敌,来回走着,握着手不停的搓。 想也知道,温家人此番是来势汹汹的。 她来回走了几次,悄声的问了管家:“月森进去了吗?” “进去了!” “老爷,夫人,大少爷,都在里头吗?” “是的!都在里头!” “冰倾不在吧!” “不在!我觉得大少奶奶您还是上去照顾冰倾小姐的好,她不宜下来!三少爷,他知道怎么解决的!”管家给她建议。 夏云倾往里头看看,想了想:“那我上楼去,有什么风吹草地的,你通报我。” “好的!”管家点头。 夏云倾急匆匆的上了楼。 她进去今天是讨不了便宜的,温紫惜有了父母撑腰,公公跟温总关系好,今天的场合,恐怕月森都要忍上一忍,她进去更是不能乱说话。 若是让妹妹知道温家全来了,她在房间里是肯定不能够冷静的。 夏冰倾略微郁闷的坐在房间里头。 姐姐忽然冲进来,让她吓了一跳:“姐,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呢?” “哦,没事,我是看吃饭时间还早,我们去音乐室听音乐吧!”夏云倾掩饰掉脸上的心急。 可夏冰倾并没有那么笨,本身,她心里也在想着楼下是谁来?是不是温紫惜这个问题。 而姐姐的反应等于是证实了她心中所想。 “是不是温紫惜来的?”夏冰倾直截了当的问。 夏云倾怔了怔,开始装傻:“我不知道啊!” “不对,”仔细再想想,好像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温紫惜来了,姐姐你不会这么慌张,你可是向来不怕她的。” 夏云倾表情上有了异样。 这丫头,在不该聪明的时候她就贼聪明! “温紫惜我当然不怕她,不过我可真的不知道下面来了谁,你若好奇,我们等会去看看就是了。” “那不如现在就去啊,我对听音乐没什么兴趣,你知道的,我从小会不喜欢听音乐。”夏冰倾借机说道。 被妹妹这么一将,夏云倾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与其真的下去,那还不如告诉她。 “哎呀,我告诉你好了,温紫惜是来的,还有她的父母跟哥哥也来了,这会正再楼下的客厅呢,你要不要去啊。” 夏冰倾坐在床上,心脏不知怎么的,就重重的一沉,像是胸口被捆绑了千斤的大石头投入了水中。 一下,就沉了底。 夏云倾看妹妹的脸色都变了,手掌焦虑的在衣服搓了搓:“你也先别悲观,要相信月森。” “姐,你坐着吧,别走来走去了!”夏冰倾淡淡的说。 声音听着是平静的,可里头那千钧重力又有谁能够明白呢。 夏云倾坐下来:“你放心,姐姐守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大概是沉寂了几分钟,夏冰倾说:“姐,我们下去吧,我又不是在这个家见不得光,躲着倒是反而成了别人的笑柄,我们下去,不一定去客厅,到外头走走也行啊,若是打了照面,我也么没什么好退缩的,当然,你放心,我也不会去挑衅。” 她说的如此的认真分明,夏云倾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她。 “你说的也是,她算什么东西,既不是月森的老婆,连女朋友的身份月森都没承认过,充其量不过就是使了诡计让你们分开,自以为是的赖着月森的女人而已,她才是插足者。”夏云倾给妹妹打气。 两姐妹从房间出来,下了楼。 客厅里,气氛看上去一片的祥和。 温紫惜大方得体,又无线娇柔的紧挨坐着慕月森坐着。 几个长辈聊得热络。 “老慕,我们慢慢老了,都准备退休让位给孩子了,以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温卫江拍拍慕博明的膝盖,乐滋滋的说:“以后等我家紫惜跟你们家月森结婚了,就成一家人了,我们四个老的,就一起环球旅行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订婚这件事,我本来也想说 谈笑风生间,此番来的意图已经隐约透露了。 结婚! 这两个字,慕家人的耳朵里听的真切。 辛袁裳神色里透出了些许的不自然。 慕锦亭因为不知作何反应才算恰当,干脆就一个劲的陪笑。 而慕月森这个绝对的男主角,表情却是一副高冷疏离的模样,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呵呵,可不是嘛,老了,是老了!”慕博明瞧儿子是这脸色,不好把话跟温卫江挑明,只有装作听不懂重点似的附和。 “月森有本事,做事情有魄力,你是不用担心了,可我家连尘就差了那么一点,做事情畏手畏脚,个性又太软。”温卫江摇头说,对慕月森的喜爱也全部写在脸上。 温夫人也适时加把火的附和:“月森何止是有本事,这模样也是这城里一等一的,关键他还不沾染酒色,跟顾家管家那两个花花公子玩在一起,也是出淤泥而不染,这种品格,真的是少有了。” 辛袁裳内敛婉约的低头笑笑,道:“这话倒是也不能这么说,连尘的性格是温和大气的,不会得罪人,君瑞跟容谦嘛,玩是爱玩了一点,可本质都是好孩子,相比起来,我们月森就糟糕多了,他要说什么可是从来不管,就连在我这里他都是不留情面的,有的时候能被他给气死,摊上这样的儿子,你也无奈不是。” “嗳,袁裳你这就不懂了,”温卫江反对:“男人讲的是魄力,从古至今,但凡霸主,那个不是心高气傲,雷厉果断的,我敢肯定,月森的成就一定比老慕要高,光是今年他就做了几件大手笔,换成老慕他敢这么大胆,我对月森是真的喜欢,他做我女婿,我真的是做梦都能笑醒,我太满意了!” “我上次跟那些太太们喝茶,家里有女儿的,一听我女婿是月森啊,个个羡慕的都不行了!”温夫人的话也随即跟上。 慕博明听着儿子被夸成这样,高兴的合不拢嘴:“优秀的确是优秀,这个我不否认,放眼望去,我么这一代的孩子,有几个在认认真真做生意的,就算有心跟着做了,有几个这么能干的。” 辛袁裳看着丈夫,轻轻捂着一下嘴。 温夫人把这动作看去,亲昵的拉过辛袁裳的手:“你就别谦虚了,袁裳你到底是出身名门,三个儿子,教导的各各出类拔萃,又有教养,也都像你,容貌都那么好。” “说起美貌,你当年也是一等的美女了。”辛袁裳把手收回来。 “那不能跟你比,你才是最美的那个,我看着啊,月森的眉眼之间都像你。”话儿一转,又落到慕月森的身上。 这一通太极打的…… 慕锦亭觉得自己可以遁地走了。 温连尘动了动,朝慕月森转过去一点,在他耳边瓮声瓮气的说:“兄弟,我受不了了,麻烦你速战速决!再这么说下去,我都成煤灰了!” “哥,你要觉得无聊,可以到外头去走走!”温紫惜美眸里放着冷箭。 她可是他妹妹,不支持她也就算了,还成天泼她冷水。 温连尘把身体靠向另一边,他要是这会走了,回到家里以后,会被母亲唠叨上几天,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慕月森坐在沙发了听了半天,不管他们再说什么,他都是一副清幽高远的模样。 温紫惜挨的他那么的近,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站在一旁的管家,口袋里手机响了。 他走到外头接了起来:“喂,大少奶奶。” 夏云倾在另外一侧的走廊里站着,从她这个角度,隐约能够看到一些客厅里的情景,不过声音就听不到了。 “里头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她掩嘴,小声的问。 “气氛热的差不多了,快要进入主题了。”管家也悄然的回答她。 “主题?什么主题?” “结婚!” “什么——,结婚!” 因为太过惊讶,夏云倾忘记要收音量。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客厅里的人都不禁往门口方向看。 管家不慌不忙的走进来,说道:“一个佣人打翻了盘子,不碍事!” 别的人都收回了视线。 慕月森的目光朝着门外又多看了一眼,如寒泉般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温度,嘴角也有上挑的痕迹。 外头走廊上,夏冰倾沉默的坐在轮椅上。 夏云倾急得不行了,努力压着着声音:“结婚!他们竟然来谈结婚,这还要不要脸了,冰倾,咱们不能够再沉默了,你有孩子,这是最大的筹码。” “如果拿孩子做筹码换来的感情,我宁可不要。”夏冰倾微笑,可笑中,到底是带着一丝愁虑。 “可是怎么办——”夏云倾觉得这样也太没着没落了,她推着夏冰倾来到门外。 起码要听听里头接下来会讲些什么,必须的时候,也好冲进去。 客厅里,前面都说了那么多的温夫人,借着大家都不说话的时机,把视线定在了慕月森的身上:“月森,你看你跟紫惜年纪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了,又这么郎才女貌,温家慕家成一家,是多少人眼红羡慕的好事啊,要不然先订个婚。” 温紫惜不好意思了似的“责怪”母亲:“妈,你说这个干什么,不是说好今天就是来串串门嘛,别说这个了。” “你这孩子,订个婚是很正常的事情,月森会答应了!”温夫人笑盈盈的说。 那边的温卫江也趁机给慕博明这边说:“老慕,这订婚消息一旦公布,慕氏跟温氏的股价又得涨了。” 辛袁裳内敛的勾唇浅笑:“我跟博明都是随性之人,儿孙自已儿孙自己的想法,我们是从来不干涉的,紫惜很好,我很喜欢,但订婚这事情嘛,还是要看月森自己的意愿,不瞒两位说,他最近啊,做了一件不靠谱的事情,恐怕紫惜要对他失望了。” 说着,她对慕月森抬了抬下颚,意思是让他自己说。 温家人几个人的脸色,开始微微的变了。 “哈哈,瞧你说的那么严重,男人做错事那是常有的,我们紫惜不是那么娇气的人。”温夫人赶紧打预防针。 温紫惜挽住慕月森的手臂:“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在意。” 慕月森看向温紫惜,又看看温卫江跟温夫人,转而又看过这里的每个人。 看了一圈之后,他神色寡谈随性的轻启薄唇:“订婚这件事,我本来也想说说!” 第二百三十章:敢不敢打个赌 温卫江与温夫人的眼睛都不由的亮了起来。 温连尘不禁惊诧的望向慕月森,不会吧,这小子真想跟他妹妹订婚? 他特么不是在逗他吧! 温紫惜的心里却并不开心,反之,在听到慕月森这么说了之后,她的面色反而还惨白了起来,她勉强的微笑:“今天不说这事,也快吃晚饭了吧,爸妈,差不多我们就该回去了!” “你这孩子,来了当然是吃了饭再走!”辛袁裳笑容慈和的挽留。 “让月森说嘛,都提到订婚,你打什么退堂鼓!”温夫人责怪看了女儿一眼,她并不知晓其的隐情。 “妈——”温紫惜绞着手,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慕月森不管其他人作何反应,自顾着继续说:“我的确要订婚,不过不是跟紫惜!” 他的话一出,温家二老的脸立刻没有了笑意。 温紫惜也仿佛堕入了地狱。 慕博明出差去好几天,家里发生的大事还一概不知,听儿子这么说,他都被惊的找不着调了,连忙去看妻子。 辛袁裳对他沉稳的点了点头。 “这……这是什么话,你跟我女儿交往,娶的却不是她,月森,这你也……太说过去了,我们温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温夫人急了。 “眉溪你稍安勿躁。”辛袁裳劝了一句。 温卫江把矛头对准慕博明,不客气的说:“老慕,我们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事你可一定要做主。” 慕博明无奈的对他笑:“不瞒你说,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 “我们今天先告辞了!”温紫惜猛的站起来。 手腕在下一刻就被人扣住。 慕月森望着前面的温家二老,眸光幽寒,似无底的深泉:“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把话说清楚了,更待何时呢,紫惜,你今天来的很是时候。” 说着,他用力一扯,将呆若木鸡的温紫惜扯回沙发上。 另一旁的温连尘连连叹气。 温紫惜转身拉住他的衣服:“月森,我求你别说好吗?” “今天是你先来的!”慕月森极度深寒的望着她。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来的,我马上就走,立刻走——”温紫惜心里乱了,什么都乱了,开始变的语无伦次。 “行了!”慕月森冷冽的喝止:“该说的总是要说,就像假的永远不会因为伪装而成真!你知道,我对你,从来就没有过男女之情,三个月之前我已经对你说的非常清楚了,我爱的人是夏冰倾!” 温紫惜身体发抖,流着眼泪看着他。 温夫人看不得女儿这么受欺负:“既然你有别的女人,为什么还来招惹紫惜,既然你不喜欢我们紫惜,那些杂志上的报道你为什么不出来反驳?你这是始乱终弃。” “妈,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温连尘站出来说:“一直都是紫惜一厢情愿的喜欢月森,月森就是把紫惜当做好朋友,因为顾及多年的友情,所以才没有揭穿紫惜故意透露给杂志社新闻的事,月森连紫惜的手都没有牵过,始乱终弃这词真的太严重了,充其量就是暗恋未遂。” “你……你这小子,你是不是连自己姓什么的都忘了,她是你妹妹!”温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温连尘的话,让温家的脸都丢光了。 “喜欢本身没错,可若变成强求,这脸是早晚要丟,这是紫惜自己求来的,今天若还不说清楚,往后还要丢更多的东西。”温连尘很清楚这一幕是早早晚晚的事。 温家二老气到无话可说,连自己儿子都帮着外人。 温紫惜不甘心的摇头:“不是的,月森他是喜欢我的,他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他对我是温柔,比所有女人都要温柔,我们只是做了太久的朋友,分不清了而已。” “温紫惜,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温和一些让你产生幻觉的话,那从今往后,我对你残忍点便是了!”慕月森眸光狠戾的看着她:“我认认真真的再重申一次:我不喜欢你!从来就没有!” “我不相信!”温紫惜执迷的摇头。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以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慕月森清幽冰寒的吐息,那姿态就像是无情的推开一直死死抱着他大腿的小狗一样。 温紫惜咬着唇,把唇咬出了血,她不要就这么离开他的世界,被他驱逐,我不要…… 她恨急了:“那个丫头有什么好的,她背着你迷惑别的男人,指不定肚子孩子是谁的。” 慕月森的表情顿时肃杀。 而在外头一直听着夏云倾跟夏冰倾听到这句话,也都炸了。 夏云倾推着夏冰倾就进去:“温紫惜你别血口喷人,我妹妹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你要是敢乱说,我撕了你的嘴。” 这种事情若是由着她胡说八道,那以后还说的清嘛。 反正今天这撕逼大战是必定要血战到底了。 “我有没有乱说,她自己心里知道!”温紫惜恨意绵绵的看着夏冰倾,那种目光就像是要杀了她一般。 夏冰倾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或是怀疑,或是怜惜,或是震惊。 在外头听了许久,来到里头,面对这么多人,她心里虽然有些紧张,可意外的却还挺镇定的,她把头抬起来,眸光清明的看向温紫惜:“我心里当然知道,我很肯定!” “别那么肯定,别以为有50%的几率就一定是月森的!”温紫惜冷笑,说着这种让人无端猜忌的话。 抹黑她,轻而易举! 夏冰倾并不表现出愤怒,当她看到美丽的温紫惜愤怒的样子是如此的难看,她就不愤怒了,尽管这个女人可恶的她想要赏她两个耳光。 夏云倾正要反驳的话,被夏冰倾制止。 夏冰倾清甜的对温紫惜笑:“要不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如果孩子生下来不是慕月森的,我就让你在我的脸上划十刀,反过来,如果生下来去他的话,你就给我永永远远的滚出他的视线!敢不敢赌,你敢的话,这里这么多人就都是见证!” 温紫惜瞬时哑了口。 第二百三十一章:我不走 她若答应,她就是等于自己乖乖的听从她的话放弃月森。可若是她不答应的话,就证明她是在污蔑。 无论怎么选择都不行。 她久久不回答,也使得大家心里对真相越发的明白了。 慕月森也明白了! 夏冰倾的这番话是最好的强心针。 谁有底气,谁在撒谎,一目了然的事情。 “赌不赌啊?痛快的给句话吧!”夏冰倾催促,这个时候不使劲的把她的头往水里踩,更待何时。 夏云倾也笑了:“刚才不是说有50%的几率嘛,我妹妹这个孕妇都不怕跟你赌,怎么你倒怕了?莫不是,你心里也很清楚,这孩子只可能是月森的,你觉得自己必须无疑了,所以才回答不出吧,自己挖的坑,深浅你得跳。” 温紫惜在哪儿脸色涨的一会死白一会又泛青。 可愣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月森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夏冰倾那边:“在过年以前,我跟冰倾要订婚了!我欢迎连尘,温叔叔,温阿姨都来,至于温紫惜你嘛,我只想说——永远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温紫惜身体重重的一震,像是被法官当庭判了死刑一般! 她像是木头似的坐着,连呼吸都停止了! 话已至此,温家的脸也丢尽了,再闹下去恐怕连裤衩都要丢在慕家了。 温卫江绷着脸站起来“老慕,我们告辞了!” “饭都准备好了,吃了饭再走吧。”辛袁裳还是客气的挽留。 “还吃什么饭呐,气都气饱了。”温夫人讥讽的别开脸,也跟着起身。 温连尘过去扶住妹妹的肩膀,揉了揉,算是安慰:“紫惜,我们回家吧!” 温紫惜掉着眼泪:“我不走!” “干嘛非要月森呢,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你又不丑是不是,乖,我们回家,别让人家看笑话了!”温连尘轻声的对她说,强迫性的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 温连尘跟慕家的长辈礼貌的道别了一声,拖着温紫惜,跟父母匆匆的往外走。 辛袁裳跟慕博明客套性去送他们,管家也随行跟上。 这礼节,还是要的! 客厅里头就剩下慕月森跟夏冰倾,还有夏云倾跟慕锦亭。 慕月森低去看夏冰倾,拧了拧她的耳朵:“不是让你在楼上呆着嘛!不听话!” 夏冰倾调皮的笑:“幸亏是下来了,不然怎么看的到这么精彩的画面!” 而其实,她刚才有那么一刻,是完全没有信心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摔过一次,就连康庄大道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再莽撞的走。 “坏丫头!” “我不承认我坏,但我起码不毒!” 慕锦亭在一边调侃:“你还不毒啊,我发觉你这丫头可你姐姐厉害多了,刚才那什么拿刀子在脸上划十下,你姐姐是说听着就害怕了。” 夏云倾笑,亲热的坐在老公身边:“那你是不知道,这丫头啊,初中那会清明节去给祖宗扫墓,她连放在坟头的祭品她都敢偷偷摸来吃,我妈吓唬她,小心太婆怪罪你,她怎么回的,她说让太婆来好了,我还没见过她呢!气的我妈扣了她一个月的零花钱,还去庙里拜。” “姐,这钟陈谷子烂麻子的事你就别提了。”夏冰倾感觉不好意思。 慕锦亭也是哭笑不得的说:“冰倾,你当时偷拿什么吃了?” “鸡腿!”夏云倾替她回答:“我说她了,她还怎么回嘴来着,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与其扔在山上腐烂,倒不如她吃了,还能保护环境。” 慕月森拍拍夏冰倾的脑袋:“标准的吃货精神!” 外头,辛袁裳跟慕博明回来了。 慕博明严厉的“指责”了他们:“怀孕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也没人给我打个电话!” “这不怕你高兴过头,特意在家给你准备了护心丸在告诉你嘛。”辛袁裳手掌贴在他的胸口拍了拍。 这话显然是在开玩笑的。 不过慕博明就是在夫人面前大不了声音来,她一说,他脸色就立刻缓和。 夏冰倾羞涩的低头。 夏云倾上去赔笑:“爸,我们本来正打算要告诉你的,哪知……会来客人啊!” “是啊,我们是特意等你回来再说的。”慕锦亭也说。 而慕月森却不冷不热的说:“您又不是妇科医生,告诉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 客厅里飞过一群乌鸦。 管家连忙说:“吃晚饭了!” 慕锦亭跟夏云倾急忙溜走。 夏冰倾悄悄的吐息,以后孩子千万不能像慕月森,会被气吐血的。 吃过了晚餐,两个长辈跟他们商量订婚的事。 “过年剩下不到两个月了,要选日子,还要去跟亲家去说一声才是。”辛袁裳慢慢的说着。 “何止要去说,还要月森亲自登门,先道歉,再谈跟冰倾的婚事,再之后,把他们接来,先在这边摆了订婚宴,还要去那边摆。”慕博明附加了几点。 他可是早就盼着抱孙子了,还以为在年底之前盼来大儿媳的好消息,谁知她的肚子没动静,冰凝倒是怀上了。 这真是让人做梦都料想不到。 慕月森在那边点了下颚:“就按照爸说的办吧。” “可月森你现在腿还伤着呢,冰倾手臂也没康复,最好还是等到康复了再去。”慕锦亭考虑周全的建议。 “这倒也是,不好的事情还是别人亲家知道的,”辛袁裳也认同:“那这么算下来,订婚的日子差不多要年底了。” “年底就年底,这急不得,事情要一样一样的做稳当了!”慕博明说,并交代妻子:“你要多关心冰倾,她年纪还小,心理压力肯定大,要多开导她。” 辛袁裳笑着应道:“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快要当爷爷,心理头高兴吧,这孙子总算让你给盼来了。” “可不是嘛,我还真没想到,会是冰倾怀了!”慕博明一高兴,不慎说错了自己也没察觉。 夏云倾的表情立刻就隐约的有点不一样了。 她自己虽然也说过这样的话,可从公公的嘴里说出来,这含义就大不同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我姓慕不姓色 就好像,她不介意妹妹比自己先怀孕,可是却有点吃不消在公公婆婆眼里略差一些的感觉,知道不应该这样想,可她还是克制不住心里头的难过。 其实结婚的时间也不算很长啊,还没怀上,也正常的! 辛袁裳到底是女人,立刻就看出了大儿媳的心思,忙说:“这惊喜还会源源不断,过不了多久,云倾也有了,到时你有两个孙子,你一手抱一个,可要把你那些老朋友给嫉妒死了。” “那就真的是太好了。”慕博明乐呵呵的,笑的合不拢嘴。 夏冰倾朝姐姐看了看,思绪微动。 商量完了事情,大家散了。 回到房里,夏冰倾靠在床上拿着平板电脑发呆。 忽而,手里的电脑被抽走。 “我今天上网查过了,孕妇不能用电脑,会有辐射,手机也要没收!”慕月森异常认真的把电脑收起来。 夏冰倾也没反对,反正她也没有兴趣玩。 她看着慕月森,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我姐刚才好像不开心了!” “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慕月森不解,男人十有八九都不懂女人的心思。 “叔叔说没想到是我先怀,然后我姐姐的脸色就变了,她很努力的在做好慕家的儿媳,叔叔这么说,她一定觉得心里不舒服。”夏冰倾带着心事的说道。 “想太多了吧,这个有什么可争的,我大哥都没在意。”慕月森不以为然的笑笑。 “哎,你果然是个男人!”夏冰倾叹着气摇头。 慕月森的脸不由的阴沉下来:“我本来就是男人,对此,你还有异议?” 夏冰倾倒着一边:“跟你无法沟通!” 慕月森大步过去,俯身,捏起她的下巴:“怎么个无法沟通了?你倒是说说看。” “不说了!说不清楚!” “怎么会说不清楚的,舌头被小狗咬了?” 他盯着她的嘴唇,作势要亲下来。 夏冰倾推住他的胸口,甩甩头:“不可以!” “我会适可而止的!”慕月森保证道。 “可能吗?”夏冰倾一脸的不相信:“知道孕妇不能用电脑,那你因为也知道孕妇不能做激烈运动吧。” “倒是没有发现说完全不能做,适当运动对身体还有好处。”慕月森煞有其事的说。 “一边去——”夏冰倾受不了的用力推推他的胸。 他这种话只能去骗三岁小孩。 慕月森拉开她的手,整个人贴上去,嘴里的热气无止境的吹着她的脸颊,热热的,像羽毛再撩动她的感官:“就亲一下!” “不行!亲完了你又要做别的事,未免刹不住车,还是忍着吧!”夏冰倾是坚决不会上当的。 他这个男人就是是座冰山,千年不化! 一旦化开冰山的一角,瞬间就变成火山,那爆发力压根就控制不住。 不然,她也不会就怀孕了。 从前她以前他是一头高冷的狼,后来他才发觉他就是一头饥渴的狼,现在她知道,这就是一头发春的狼。 “我不会的,保证亲完了就离开。”他用气息勾引着她。 “我不相信!”她要再相信,她就是猪! 慕月森无奈,在她的唇瓣上用力的压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躺到一边:“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说亲一下就离开的。” “……你今晚还是回你的房间去睡吧,有色狼,不安全!” 慕月森侧过身来抱住她:“那我更要好好保护你!” “难道你不知道色狼就是你吗!”夏冰倾把眼睛给张的大大的,厚脸皮的家伙。 “我姓慕不姓色!弄错了!”慕月森纠正她。 “……”算你狠! 夏冰倾撩开被子,滚了几圈,把自己结结实实的包在里头:“你自便吧!” 慕月森看着裹成粽子的女人,霎时无语。 隔壁的房间。 夏云倾把刚刚从浴室出来的慕锦亭一把拖过来,摁在床上,整个骑了上去。 “老……老婆,你……你干嘛?”慕锦亭被夏云倾这霸气的架势给震住了。 “生孩子!”夏云倾简洁明了的回了三个字,动手就一把扯掉他的浴巾,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 …… 敢情一回房就催他去洗澡,就是为了这个? 这是受什么刺激! “老婆,你这也太猴急了,”慕锦亭忍不住发笑:“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夏云倾往他胸前拍了一下:“不许笑,严肃点,拿出你力气来,给我好好,卖力的干!” 慕锦亭捂住胸前:“你好色情哦!” “慕锦亭!我没跟你开玩笑!”夏云倾说着,苦恼的扁嘴:“我要是到了年底还怀不上宝宝,爸妈该说我没用了。” “宝贝,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孩子是天意,要顺其自然,爸妈是开明的人,不会这么想的!”慕锦亭安慰她。 “我不管!我这个月就要怀!” 夏云倾打定着主意,低头在他身上乱亲。 慕锦亭立刻就被弄的欲火焚身,分分钟投降了:“那——,好吧,老婆你放手来吧,随便你怎么蹂躏我,保证毫无怨言。” 对这种事男人会有怨言才怪。 夏云倾替夏冰倾约好去做全面检查的日子到了。 医院是s市最贵的妇科医院。 从怀孕到坐月子有完善的服务,里面的医生都最是顶级的,连对护士都是极为要求的,医院的外观比酒店还要豪华,费用嘛自然也是寸秒寸金,去的都是达官显贵,处在这个城市金字塔顶端的有钱人。 今天是由里面最资深的主任替她做检查。 早上空腹去的。 慕月森也辛袁裳也一同陪去了。 上次只是用验孕棒做了检查,身体具体的状况还是需要细致的检查才能知道。 早上9点多出发,到那设在靠山面海的医院,差不多开了一个小时。 夏冰倾从窗户里望出去的时候,心想说,这开错了吧。 眼前建筑物是某处度假屋吧!哪里有半点像医院的样子,房间不像不说,进进出出的车流人流跟没有。 直到司机把车子停下,她才确定说这还真的是医院。 车门打开,夏冰倾被小心的扶住到轮椅上。 一行四个人进去。 ps:最后一个兑换码:rmdsh9 爆更过后,以后每天三更打底!还会有下一轮爆更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检查结果 医院大厅通透明亮,整个空间只有白色跟粉色两种色彩,格外的精致,温馨。 从走动的人来看,护士比病人还多。 偶有几个挺着小腹的,都有三四个人伺候着。 真是土豪医院。 他们往里头走了走,就有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漂亮女孩迎了过来:“你们好!我是顾主任的助理小梨,她让我来等候,请跟我来!” 护士毕恭毕敬的摆了一下手。 跟随着护士上了三楼,他们来到了顾主任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位穿着白色长袍,年约三十,身材高挑,长发披肩,面容清秀的女人,气质非常的好。 她一看人来了,立刻起身,笑脸相迎:“好久不见了,袁裳!” 走过去,就亲密的拥了一下辛袁裳。 “秋堇,你怎么还跟个少女似的,一点都没变!”辛袁裳开口惊奇的夸赞道。 “哪能一点都没变,还是老了,哎,一眨眼几十年过去了,就你最有福气,生个三个帅气的儿子,这会都要抱上孙子了。” “你这样也很好,我还羡慕你呢,永远保持年轻状态!” 两人女人你来我往的一阵寒暄。 慕月森跟夏冰倾还有站在另一旁的夏云倾就听着。 顾主任转头看向慕月森,过去用手搓了搓他的脸:“哎呦,小宝贝又变帅了,成真正的男子汉了!” “顾阿姨——”慕月森格外的高冷。 “别在我面前耍酷了,你跟我们家君瑞,当年可都是顾阿姨接生的,阿姨还给你洗过澡,那时候的小屁屁肉嘟嘟好可爱啊!”说着,往慕月森的臀上拍了拍。 …… 慕月森的身体顿时僵住,表情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夏冰倾不厚道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上帝作证,她已经很极力的再忍着。 碰到一个敢拍慕月森屁股的人不容易呐,啊哈哈哈~~~~~~ 夏云倾也憋红了脸,转头去笑。 辛袁裳眼看着儿子马上要翻脸了,忙去拉过顾秋堇:“月森现在大了,这自己都快当爸爸了,你这样他会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得能见上这么一次,这小子出生的时候啊,那叫一个漂亮,雪白雪白的皮肤,乌黑乌黑的眼睛,嘴巴特别小特别的红,漂亮的呀——”顾主任美滋滋的说着。 “瞧你说的,小孩子都漂亮!”辛袁裳嘴上是这么说,不过心里头可美了。 这当妈的听到别人这么夸赞,虚荣心都是有的。 夏冰倾仰头看慕月森,冲他故作天真眨巴了两下眼睛,柔柔叫唤道:“可爱的白雪公主~~~~~” 慕月森一脸铁青。 这城里难道就一个妇科医生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家伙,”顾主任拍拍慕月森的脸,在他彻底发火之前,把注意力转向夏冰倾:“这标致的小姑娘,想必就是我们今天的主角了吧。” “你好!”夏冰倾礼貌的打招呼。 她脑子里蓦然闪过一个问题,既然这慕月森跟顾君瑞都是顾主任接受了,那她今年少说也要……也要50岁了吧! 天哪,这哪像五十分岁的人!保养的真好! “不客气!这我这里,你就当去朋友家做客,放轻松,检查都是顾阿姨亲自来,你要是有什么不适,就跟顾阿姨说。”顾主任微笑着,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就像在安抚小孩。 因为这小姑娘的确是个小孩! “嗯,我会的,我不紧张!”夏冰倾说的是真心话,来的时候的确很紧张,不过经过这一番说笑,她已经完全不紧张了。 “这就好!”顾主任亲切的点头。 夏云倾轻笑:“辛苦你了顾阿姨!” “这话等到我检查完了再说吧,云倾啊,你那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怀了呢,要抓紧了!”顾主任伸手去捏了捏她的手臂。 “正在努力当中!”夏云倾笑着回答,手不禁揉了一下自己腰,这几天晚上可折腾惨了! “废话说完了,开始吧!” 慕月森实在受不了这一帮子女人在这么说下去了。 辛袁裳也说:“开始吧秋堇,帮冰倾好好的检查一下,她还是个孩子,你照顾着点。” “放心!”顾主任对她保证的点点头。 她叫过一旁的护士,吩咐她先推夏冰倾去换衣服。 慕月森摸摸夏冰倾的脑袋,怕她心慌,温柔的安抚:“别怕,我就在外面。” “我不怕!”夏冰倾回答,一点也不矫情。 顾主任对辛袁裳会心的笑笑,悄悄的说:“很少见他这么上心。” 辛袁裳回以认可的笑容。 夏冰倾被护士推去换衣服了,顾主认把慕月森他们安排在了旁边的休息室里头,就去了夏冰倾的那边,估摸着也全都准备好了。 整整一个半小时,夏冰倾一直在各个检查室之间游走。 第一次把裤子脱下来接受检查,她很是害羞,全程都涨红着小脸,身体绷的紧紧的。 像她这种年纪的女孩,若是家教好,又洁身自好,自是多数都不会染上什么妇科病,自然也不会做妇科这方面呢的检查。 对夏冰倾而言,初中高中除了读书就是读书,男女方面是思路转都不转的,不过遇到了慕月森这色狼,洁身自好这四个字早就被他撕破了。 好在顾主任是个有经验的医生,懂的安抚,下手也很轻。 慕月森在休息室,十指握着,看似很镇定,实际心里头很焦急。 一会,休息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位护士:“检查已经完成了,顾主任让你们过去。” 三个人兴奋的站起身来。 慕月森更是掩饰不住着急的快一步走了出去。 来到隔壁,夏冰倾已经换好了衣服跟顾主任一起在办公室里头。 “检查结果出来了,坐吧,我要跟你们好好的讲一讲。”顾主任坐到办公桌前,摆了一下手。 慕月森走到夏冰倾身边坐在,辛袁裳跟夏云倾也坐了下来。 “不害怕吧!”慕月森用大掌包裹用夏冰倾放下腿上的小手。 有点冰。 夏冰倾偷偷的回答:“有一点点,不过也还好啦!” 慕月森笑,这丫头倒是也老实。 辛袁裳问:“秋堇,检查结果怎么样?” 第二百三十四章:男人的习性! 母亲这么一问,慕月森就把眸光投向了顾主任。 这是他现在最新知道的。 夏冰倾也不禁拉紧了慕月森的手。 顾主任看上去略微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要恭喜月森啊,真的快要当爸爸了!” 虽说之前也验过,不过再次听到肯定,慕月森更是安心了。 夏冰倾恍惚了一下,说不上是开心或是烦恼,只觉得内心涌过一阵暖流。 “不过胎儿刚刚着床,我问过冰倾的例假日子跟规律了,算过,怀孕42天!之前验孕棒的第二条红线之所以会不明显,是因为刚刚受孕。一般害喜都是从例假超过十到半个月之后开始的,不过这个不能同日而语,每天女人妊娠反应都不一样。胎儿现在还没有胎心,但的确是着床了,这段时间要特别的小心。冰倾之前从楼上摔下来,多少会有点影响,她的身体机能不是最佳,特别是贫血挺严重的,应该是很长时间没好好吃东西了。”顾主任有条不紊的说着,表情怜惜的看着夏冰倾:“一准是减肥!” “是,是啊!”夏冰倾笑笑。 她也只好附和,总不能说是因为失恋。 慕月森听到说夏冰倾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东西了,他的心就揪了起来。 后悔什么的,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但后悔也是最折磨人的。 辛袁裳跟夏云倾悄然的叹息,她们心里明白,这不是因为减肥。 那边,顾主任继续说着:“这胎儿越来越大,贫血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多吃点红豆红枣,我再配点补血剂,另外——”她向慕月森,用手指严肃的点了点他:“这段日子,把皮带给我勒紧了,一松都不能松,忍不住也要忍着,前一个月是最重要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流产,不是开玩笑的,也千万别抱着侥幸的思想,一旦出事,是谁都无法挽回的。” “我知道了!”慕月森神色略为的不自然。 “顾阿姨见过形形色色的丈夫,我好说歹说,最后见红来保胎的还是很多,为什么?脑袋都坏掉了,我说的时候,耳朵没带吗?还不是色性一上来,就只顾着自己的快活了。你别说顾阿姨把男人想的坏,我可是很了解你们男人心里头的想法的,最好还是分开睡,那最安全。” “我知道了!” 说第二句知道的时候,慕月森表情已经是非常尴尬了。 夏冰倾不由的想笑,顾阿姨果然很了解男人啊! 她说的,全中! “顾阿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慕月森一分钟都不想面对这个老巫婆了。 “对了,秋堇,下次我们几号来?”辛袁裳问。 顾主任在桌上的电子台历上点了点,说:“下个月19号再来,等会,我把我独门研制的补血剂送到慕家去,要按时服用,以后我会每周让人送去的,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辛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可是摸过月森小屁屁的阿姨!”顾主任开玩笑的说。 夏冰倾抿着嘴,很辛苦的克制住笑意。 慕月森豁然起身,冷冷的吐了一句再见,推着夏冰倾立刻就走。 辛袁裳跟顾主任告别了一句,带着夏云倾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 慕月森快一步进了电梯,也没等母亲跟大嫂,可见他是一秒都不想多逗留了。 夏冰倾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忽然,她实在忍不住的捂住肚子喷笑出来:“哈哈哈哈——” 她想到顾阿姨说小屁屁时的表情,又联想之前顾君瑞说跟慕月森在同一间医院出生,就超级有画面感。 两个小婴儿,因为长的可爱就被各种“蹂躏”,亲小脸,捏小屁屁。 “有这么好笑?”慕月森黑着脸。 “嗯,嗯,笑的眼泪都快来了!”夏冰倾抬头,指指自己的眼眶。 “……” “你的心里阴影面一定很大吧?”夏冰倾同情的拉着他的手,叫道:“白雪公主~~~~~” 慕月森脸上黑线都糊住了他的脸。 夏冰倾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公主,脸不要这么臭嘛,笑一个,开心一点。”她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惊奇的说:“果然是肉嘟嘟的,好可爱哦~~~~” 这个笑柄,够她玩很久了。 以后他一毒舌她,她就叫他白雪公主。 慕月森心里的阴影面积已经一望无际了。 回到家,辛袁裳就给夏冰倾换了一个更大采光更好的房间。 吩咐管家,每天都要炖最好的血燕,点心是红豆粥,零食是红枣,连水果都是樱桃葡萄这些补血的。 夏冰倾吃了几天,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舌头都是红色的,加上顾阿姨配的补血剂,那血红血红的液体,每次喝都像是在喝血的感觉。 害喜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这也使得这些吃下去的东西,还没经过消化就都吐了出来,这也等于是没吃。 可是不吃又不行,只能是吐了再吃。 从医院回来后,慕月森就成了大家重点监督的对象,晚上夏云倾来夏冰倾的房间看一次,但凡见到他还在,不到五分钟,全家都下来赶他出去。 不然怎么叫群众的力量大呢。 慕月森也无奈,只好每次都乖乖的回房。 这样过了一周。 晚上八点的样子,管容谦跟顾君瑞还有温连尘来了。 他们知道夏冰倾怀孕的事情了,特别来道贺的。 这几个人会来,是夏冰倾意料中的事情,温紫惜她不来,也表示她是真的没有这个脸再来了。 夏冰倾的心里微微的放松了。 只是,温紫惜她会真的就此放弃吗? 她不知道,但起码眼下清净了。 “月森,听说你要当爸爸,我一宿都没睡。”管容谦感慨万千的说。 “你疯了?”慕月森幽幽的说。 “不是疯了,他是失心疯了!”顾君瑞搭着管容谦的肩膀,替他回答。 管容谦抖开他的手:“你少在哪里装潇洒,他恋爱比我们谈的玩,女人比我们少,凭什么他比我们先当爸爸,我们真是白混了。” “说的有道理,怎么说有就有了?这事情峰回路转的让人目不暇接,我不过是去法国度了一个假,这世界就不同了,他们就复合了,而且一步到位要订婚,这不是在虐我我们嘛,亏我们之前还同情他们。” “我们这两个备胎完全没有希望了。” “是轻敌了,这两个家伙打着分手的名义,实际天天在那边藕断丝连呢。” 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温连尘在一边就光笑。他向来就是象棋棋盘上那个楚河汉界,永远保持中立。 夏冰倾也被他们训练的脸皮厚了,他们这么说,她依然脸不红气不喘。 看到顾君瑞的手里拎着一盒东西,她看着眼熟:“顾大哥,你手里的是什么呢?” “这个——”顾君瑞举起手:“小姑知道我要来慕家,让她医院护士送到我公司,让我顺路带过来。” “又是补血剂,怪不得看着眼熟!”夏冰倾耷拉下脑袋。 顾君瑞把补血剂放在她的床头:“这补血剂,你可要按时喝!” 第二百三十五章:原谅紫惜吧 “恩!”夏冰倾应了一句。 看看放在床头的补血剂,想到一个星期之内都要喝光,她就觉得压力好大。 不过也没有办法,也是身体好,只能喝了。 温连尘把手里的一大束鲜花放在边上,走上来一些,来到夏冰倾的床边:“我代我妹妹向你道歉,她几天正关在家里反省呢,我保证,她不会搞破坏了,也希望你能够原谅她。” 夏冰倾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跟温紫惜之间本就不存在原谅跟被原谅,她们之间是敌对的关系,成王败寇,谁输了,赢的那个有的也是单纯的喜悦,不会有同情。她唯一的心愿就是那个女人永远的消失。 见她不答,管容谦也上来劝道:“大家都是朋友嘛,你就别跟她计较了,紫惜就是好强,人没那么坏,经过这一次,她一定也想明白了,说什么永远不见的话,根本就不现实,难道下次不小心遇到了,还回避不成,冰倾你就大人有大量。” 顾君瑞懒洋洋的靠在床头:“还别说啊,紫惜这一次真的是死心了,今天早上我去看她,告诉她晚上要来这边,问她要不要给月森带句话,她都摇摇头说不用了,我看的出来她是真的不放弃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一蹶不振过。”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置死地才能后生!”温连尘倒也不同情。 “的确是好事!所以这事吧,就这么过去了!圆满落幕了,这么多年都习惯那丫头挤在我们中间,也难得有个女人能那么融洽的跟我们达成一片,忽然就剩下四个老爷们,我都不习惯了吧。”管容谦实话实说。 夏冰倾仍然只是笑。 敢情,他们今天不单单是来贺喜的,还是来当说客的。 她理解这几个男人的想法,但她还是不会跟温紫惜冰释前嫌的,那太虚伪了,在她的内心深处,永远都不会喜欢她。 不过,她的态度不是重点,慕月森的才是关键。 夏冰倾抬头去看慕月森,对他甜美的微笑:“这个事情我可拿不了主意,这样吧,如果你原谅她了,那么我也原谅她,好不好!” 她的话,让几个男人不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似大方的话,却是充满了凶险,他们本来让冰倾先松了口,给月森一个退路,可是她这么一说,月森就没有退路了。 小丫头挺厉害的! 慕月森表情微冷的开口表了态:“话说出来不是用来作废的,紫惜的事情,以后不必再说了。” 他的话没有丝毫余地。 见此情景,温连尘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管容谦跟顾君瑞耸耸肩,表示没有办法,不过这一次,紫惜也真的是把事情做的太过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管容谦转移话题,挨到慕月森的身边:“话说,你结婚的时候,打算让谁当你你的伴郎。”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我啦!”顾君瑞抢话。 温连尘笑:“你们两个都不合适,伴郎嘛,还是像我这种谦谦君子,沉稳绅士的人来最好。” “你拉倒吧~~~”顾君瑞跟管容谦同时默契的吐:过去。 慕月森坐下来,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丝笑:“先只是订婚,结婚还要过两年!” 夏冰倾插嘴道:“到时我欢迎你们来给我当伴娘哦!” …… 三个男人心里僵笑。 这小丫头分明是在报仇! “我觉得如果顾大哥,温大哥,管大哥穿起粉色的礼服,再带上假发,化上妆,一定会艳压群芳的,到时候,弄不好比我还瞩目呢。”夏冰倾兴奋的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能不瞩目吗? 三个男人心里哀嚎。 慕月森赞同的点头:“嗯,这个主义倒是不错!” “不错吧!到时这内衣那么一穿,绝对的尤物,我真怕会被在场的男客人非礼呢。”夏冰倾掩嘴而笑。 “弟妹,顾大哥错了!”顾君瑞要给她跪了。 丫头铁定是记恨他给紫惜说情。 女人若是小心眼起来,那可真的是非常恐怖的。 “妹子,当哥之前的话都没说过好吗?好妹子!”管容谦赶紧的解释。 夏冰倾困惑的看看他们:“你们这是干嘛啊?太高兴太激动了吗?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们当伴娘的!” 石化! 赤裸裸的石化! “啊哈——,”温连尘拍了一下手:“时间不早了,要不让弟妹先休息吧。” “说的对,还是让弟妹好好的养胎,给月森生个大胖小子。”顾君瑞也附和。 管容谦装模作样的看表:“呀,这么快就9点了,我还有个约会呢,我们走吧!” 他们知道,在呆下去恐怕真要跟他们落实,让他们当伴娘了。 夏冰倾跟他们挥手道别。 慕月森他们出去。 他们一走,夏冰倾的笑容就垮了,她不知道他们今天说的话,是某人帮他们设计过这么说的,还是说,这真的就是他们心里的想法,这两种可能对她来说是个危险的信号。 如果今天不是她把决定权给了慕月森,恐怕他就会被说动了。 朋友圈,说白了也就是个圈,通过层层的关系连接一起。 也意味着,想要温紫惜从此远离,那是不可能。 这以一推翻,又让夏冰倾心里压了一块石头,而且还是千吨的石头。 隔天早上。 “呕——”夏冰倾的一句干呕,拉开的新一天的序幕。 慕月森在床头的对讲机里头听到声音,立刻就赶了过来。 同时,夏云倾跟慕锦亭也赶了过来,他们的房间里也放了对讲机。 慕月森蹲着拍拍她的背,将她的头发捋到脑后。 一旁的夏云倾拿着清水候着,好让夏冰倾第一时间能够漱口。 “怎么一大早就吐了?”慕月森心疼,却也无计可施。 虽说必须要历经的一个过程,可这每天无休止的吐,太辛苦了! 夏冰倾吐着黄疸水都呕出来了。 忽而,一阵热流涌来,内裤下一阵湿湿的,直觉告诉她不是尿。 碍于姐夫在场,她也不好意思大声的说出来,往后仰头,她附到慕月森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第二百三十六章:太奇怪了 慕月森转头对夏云倾跟慕锦亭直截了当,不加修饰的说:“冰倾想小便,你们先去一下。” 夏冰倾眼睛睁大。 小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他就不能说的婉转些嘛! “哦,好,那我们先出去!”夏云倾把水交给慕月森,跟慕锦亭一起出去了,也顺手关上了门。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找姐姐留下才对的,可是她却选了月森,可见在她的心里头,月森才是最亲的那一个人。 这就是爱情啊! 爱情总是能把世界上本毫无相关的两个人变成世界上最亲密信任的人,温暖岁月,共度一生! 对冰倾来说,就是这个人了。 卫生间里,慕月森把夏冰倾扶起来坐到马桶上。 夏冰倾也顾不得什么害羞了,把内裤脱了下来,赫然看到内裤上面的血。 她吓的心神不由的一阵涣散。 慕月森的脸色在瞬间急变,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拿出手机来打给顾主任。 “我是慕月森,顾阿姨,冰倾她见红了,我们需要立刻过来吗?” “见红的?”顾主任在电话那头凝神,略微的想了想,说:“我马上过来,你现在抱她去床上躺着,别让她下地走动。” “好!我明白了!” 慕月森挂了电话,蹲下身来:“别害怕,顾阿姨马上就来了,我现在要把你抱回床上。” “可,可是你的手臂已经快要康复了,你这一抱,又要拉伤了,还是让我坐轮椅上吧。”夏冰倾也考虑到了他,她不要他一再的弄伤。 她穿好裤子,准备让他把轮椅拉过来,就被他一把抱起。 夏冰倾没敢乱动,让他这么抱回了房间。 慕月森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宝宝不会有事的,你躺着别动。” “嗯!”夏冰倾听话的点头,也不想自己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让他更加的担心。 尽管……她很害怕!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宝宝出问题了。 这段时间里头慕月森一直陪着她,以至于发生了么这大的事情,慕家上下还一无所知。 直到顾主任来了。 慕家这才知道夏冰倾见红的事情。 也顾不得吃什么早餐了,大家一窝蜂的全都到了夏冰倾的房间里头。 顾主任坐下床边,语气轻柔的跟夏冰倾聊着,安慰她,在聊天中询问了解这几天的饮食,一边给她检查。 其他人都站在一旁,都焦急的不行了。 “怎么会见红呢,”辛袁裳紧捏着双手,焦虑的皱着眉头:“没摔着没碰着的,这一个星期都好好的,怎么就忽然见红了呢。” 慕博明扶助妻子:“别急,让秋堇看看再说。” 顾主任的目光朝着慕月森哪儿看去:“是不是你小子这几天没管好自己的裤裆啊?” 尽管尴尬,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慕月森认真的回答了她:“我谨遵着您的吩咐!” 慕锦亭随即说:“这点我跟云倾可以作证,月森这段时间真的很乖。” 夏云倾也点了点头。 “这就怪了,饮食没有问题,昨天之前还未见有微量的血丝,倒像是突发的,可一定有个诱因,”顾主任自言自语似的嘀咕。 “会不会是呕吐所致!”慕月森猜测性的询问。 “不会!害喜是绝大多数女人都会遇到的,一般要持续到四个月才会好,如果害喜就会见红的吧,那这胎儿成活率就太低了。”顾主任回答。” 辛袁裳问:“那会不会是因为吐了太厉害,营养吸收不进去,体虚才会见红的?” “体虚的可能倒是不能排除,只是,在头三个月,胎儿原本从母体里摄取的营养也不多,因此,也不能说是因为胎儿没有营养,不过孕妇自身体虚,倒是有可能见红的。”顾主任有条不紊的回应。 “那有什么办法吗?补血剂也是按时按点喝的。” “再观察两天吧,这点见红还至于出什么事,如果还继续见红的话,就要保胎了,这几天不要下床了。” “也只能那样了!” 辛袁裳担忧的叹息。 一会,检查完了,顾主任跟夏冰倾交代了几句,就起身离开房间了,辛袁裳跟慕博明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头,夏云倾坐到妹妹的身边,握了握她的手:“顾阿姨没说严重,你就放宽心吧,会好的。” “嗯!”夏冰倾给了姐姐一个微笑。 慕锦亭疑虑的蹙着眉头:“见红一般是因为疲累或是外部刺激所致,比如摔倒,或是吃了凉性的食物,可冰倾从饮食到生活起居,这一个星期都小心平稳,忽然见红,的确是透着怪异!” 他虽说不是妇科医生,但常识还是了解的。 “可不是嘛,这一个星期我们都是悉心照顾,怕又发生上次那种女佣的事情,食物都是管家亲自去监督再送上来的,摔着就更加不可能了,真是太奇怪,冰倾连这个房间都没出过。”夏云倾心里头也很是不安。 慕月森站着,面色冷凝。 气氛,压抑。 夏冰倾对他们轻松的笑:“可能就是单纯的体虚,你们不要想的那么复杂嘛。” “上次被关在画室你的事情里忘记了,到现在那女佣也找不到,是谁指使的也不知道,我们怎么能不过想。”夏云倾越说越愁。 “我躺在房间里又不出去,你们还全天候的看着,她还能做什么?姐,你们真的是多虑了。”夏冰倾嘴上安慰,实际心里头被他们说有点不安。 慕月森幽幽的出声:“食物,只可能是食物!昨天晚上,冰倾吃的最后一样东西是葡萄,以后,要从送货的源头抓起,特别是水果之类直接吃的。” 夏冰倾咋舌:“有,这么严重?” “听月森的吧,那个人连画室都知道,可见对你的情况是了若指掌,自然也知道想要像上次那样故技重施是不可能了,唯有从别的途径,那就只有从吃的下手了。”慕锦亭说道。 夏冰倾觉得自己这都演上宫心计了。 “饿吗?我去给你弄早餐!”慕月森想起到现在她早餐还没吃。 “给我粥就好!”夏冰倾现在其实没什么胃口,可多少总归要吃一点才行。 “我就弄!”慕月森弯腰抚了抚她的额角,起身出了房间。 夏云倾跟慕锦亭坐了一会也出去了。 他们刚走没两分钟,房间外传来很轻缓沉稳的两下叩门声。 第二百三十七章:花里有毒 夏冰倾刚刚闭起的眼睛,警惕的睁开。 慕月森不可能这么快就来了,而且他也不会敲门,姐姐跟姐夫才刚走。 “谁啊?”她喊。 “是我!听说你身体出了点问题,我特地过来看看你。” 外头,是慕月白的声音。 他的声音一贯都是那么温柔而轻盈的,所以一听就知道是他。 “我没事了,你不用进来看我!”夏冰倾忙说道,心里突突的跳的有点快。 上次的事情虽然慕月森跟她分析不是慕月白做的,可是那不代表他就没有参与或是不知情,说不定他是其中的军师,看是不经意的几句话,却是句句都切中要害。 少接触总是对的。 尽管她拒绝,不过门还是开了。 穿着宽松驼色毛衣的他依然温润如玉,气质光华,自上次之后,他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消失了快有十天了。 若是一般人十天看不到的话,家里朋友一准会急死了,可他就算消失一年,也没有人会大惊小怪。 见他还是进来了,夏冰倾也不说什么了,免得惹到他什么。 慕月白走到床边,目光温柔清澈的盯着她的小脸看了许久:“气色是不大好,我都听我妈说了。” “孕妇的事情里也关心啊!”夏冰倾对他似笑非笑。 “我是关心你!”慕月白直接对她这么说。 “关心我?”夏冰倾又笑了笑,然后半真半假很虚伪的说:“那谢谢了。” 她心想,有你关心,我更要小心了! 慕月白自然是看的出她对他的阴阳怪气,他没有生气:“不用谢,月白哥哥自然是希望是健健康康的。” “你好商量哦!”夏冰倾很真诚的讽刺他。 慕月白面带着笑意,再房间里头四处走动,看了看:“你的新房间我还是第一次来了,布置的很漂亮,是大嫂帮你布置的吧,她的眼光向来都是这么少女。” “你说好,那就当然好啊!”夏冰倾随口敷衍。 心里警惕着他的动向。 他会不会又来搞什么鬼? 慕月白把视线落在她床头的鲜花上,他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又闻了闻,不经意的发问:“这花哪来的?” “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花痴!夏冰倾说完后,再心里附带了两个字。 慕月白看向她,重新认真的问了一遍:“我是问——,谁送的?” “顾大哥他们昨天晚上来的时候送的!”夏冰倾回答,他非要问谁送的干嘛。 “顾君瑞送的——”慕月白若有所思的嘀咕,眸子也微微散了神,而后,他忽然捧起那束花:“这花的颜色搭配的不好,不适合放在你的房间里,我帮你去换一束漂亮的来。” “不用了,我说过了,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啊,拿去,拿去!”夏冰倾很大方的挥手。 慕月白捧着花:“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那月白哥哥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 夏冰倾忙说:“哦,好,不送!” 这瘟神真的就这么简单的看望她一下就走了。 直至拿着花走出去,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她还是有点不能相信,未免也走的太容易了,关键是没有作恶,这尼玛的不科学啊! 楼梯上。 端着早餐上来的慕月森跟慕月白不期而遇。 慕月森看看他手里的花,脸色一沉:“再让我看到你去冰倾的房间,我打断你的腿。” “呵呵——”慕月白无奈似的摇头,浅笑:“不切实际的大话还是不要说了,你要打我,似乎还不够格呢,弟弟!” 他特意加重弟弟两个字,让他明白什么叫长幼有别。 说着,便笑盈盈的走了。 慕月森端着托盘,也没空跟他去细细计较。 他往楼上走,来到夏冰倾的房间,把托盘放下后,随即就问:“慕月白他干什么来了?” “关心,慰问,或者是……刺探军情!都有可能,可惜我不是他脑子里的蛔虫。”夏冰倾懒懒的回答,拿起勺子来喝粥。 “他手里好像捧着花。”慕月森看放在夏冰倾床头的那一束不见了,立刻就回想起慕月白好像拿着那么一束。 “哦,他把顾大哥他们昨天送的花给拿走了,说是什么不适合放在我的房间,天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对待他,就像对待外面形形色色的高级骗子一样,唯一杜绝上当的办法只有不理会。”夏冰倾很有经验是的说。 “没错!你倒是学聪明了一点。”慕月森勾了勾嘴角,走到窗边,沉默下来。 他说过之前的事情不再提了,就不会再提。 夏冰倾也默默的吃着,尽快规避掉关于慕月白这三个关键词。 慕月白把花拿回了自己的工作室,放在桌子上。 他坐下来,从一束百合的中间,拿出了一把夹竹桃,它混在几种几种花当中,若非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 怪不得他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奇特的气味。 一开始以为是香水百合,可觉得还掺杂着另外的气味,一种极为香又极为毒的气味。 夹竹桃有毒,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可对于孕妇来说是极毒的,若是还放在床头近距离吸入它的气味,足以见得有多凶险。 顾君瑞他们送来的。 细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通了之后没有任何的铺垫,开口就说:“是你让你的哥哥送来的?” 对面没有声音,片刻之后,才传来颓然的冷笑声:“是又怎么样!我不会再听你的指挥了,我看出来了,你也喜欢她,这假戏做着做着也成真了对吧!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是一路的了,各做各的吧!” “你觉得我会袖手旁观?要对付你,于我来很简单!”慕月森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那就就对付我吧,于我来说,我已经输了,我要的就是让她死!我们就比比看,是谁先死在谁的手上好了。” 两边都静寂无声。 陷入僵局。 许久,许久,慕月白悠悠开启了嘴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得到月森,但前提是夏冰倾少一根汗毛的话,我也会毁了你得到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用嘴巴喂你喝药 温紫惜在那头瞬间凛然,另一只手上的酒瓶子也从嘴边拿开:“什么办法?”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慕月白说能够帮她得到慕月森这几个字上面。 这几个字震撼住了她。 在她以为完全没有希望,没有一点斗志的生活,他却跟她说他有办法,这无疑是给了她一个起死回生的好消息。 “这个你就不用管,你什么都不用做,这段时间给我安安静静,我自会给你带去惊喜。”慕月白口吻平静。 “那,那夏冰倾呢?她若是生下了孩子,我还谈什么反击。”温紫惜虽然有点醉了,可是她还不傻。 “我只是帮你得到他这个人,关于心,关于孩子,不是我考虑的。让他们分开是一定的,这是我的愿望,也是你的愿望!但让我帮你的大前提是,不管是明日还是暗里,都不许对冰倾再出手,让我知道你再做一次小动作的话,一切都会中止,明白吗?”慕月白的话透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温紫惜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 她答应:“好!我答应你不会动!” “你牢牢记住,我能让你得到,却也能让你失去,千万别以为能够躲过我的眼睛。”慕月白给予她温和的警告。 “我发誓我不会动她,只要你能够再回到月森的身边!”温紫惜连连答应。 “等我的消息!” 说完最后几个字,慕月白挂断了电话。 温紫惜拿电话的手滑落,她喝的已经有些微醺了,冷静的又回想了一下这通电话,她不禁回头困惑,哥哥到底给夏冰倾送什么东西让慕月白这么紧张? 其实这件事她根本就不知情,她只是不开心,才顺手推舟的。 可没想,这一推,慕月白竟然给了她这么一个恩惠。 经过了几天的调理,夏冰倾的身体好了很多。 除了那天早上见过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红,一场危机也就这么化解了。 但是经过这次以后,慕家对吃的就更加的严苛了,每一样食物都要知道可靠的来源,水果更是追溯到果农那边。 虽说那也只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可事情的确透着蹊跷,加上上一次女佣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眉目,慕月森本就生性多疑,任何他注意到的任何小细节都不会放过。 发生了这两次事情之后,他24小时都寸步不离,晚上就睡在沙发上。 早上,骨科的刘医生打电话来,给他们检查,让夏冰倾跟慕月森找个时间去医院拆石膏。 这一个月眼看就到了,夏冰倾觉得自己也是基本上能够走了,不过她现在是躺在床上躺的都快退化了。 下午,顾主任的助理小梨又送来了这个星期的补血剂。 又是满满的一大盒。 每天喝三次,每次一袋! 夏冰倾都喝半个月了,喝的都喝怕了,一看又是这么一大袋,不禁过慕月森抱怨:“我能不能不喝了,昨天萧茵来,她都吐糟我就跟再喝血似的呢。” “这可不行,这是顾阿姨亲自调制的,你喝了半个月,气色的确是红润了不少,证明有用,再坚持坚持,你把它想成是红酒不就行了。”慕月森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 “你倒是说的轻松,晚上你喝喝看。”夏冰倾从床头的盒子里拿了一袋补血剂给他:“喝啊,别客气——” 慕月森看看手里的补血剂,邪笑:“我本来是血气方刚,你就不怕我这一袋喝下去兽性大发么。” 夏冰倾拿起一边的对讲机来摇了摇:“你想现场直播吗?” “这个时间段,恐怕也接收不到吧——”慕月森笑的愈发的色眯眯的。 这会是下午二点,慕锦亭跟夏云倾还没回来呢。 慕月森撕开补血剂的袋子,喝了一口,暗红色的液体染的他的薄唇性感邪恶,说不出的诱惑。 他一点一点,慢慢的爬上床,弯腰,俯身,朝着床上瞪大了眼睛,往后倒退的女孩那里压去。 阴影覆盖,沾染了“血”的嘴唇往她唇上贴去。 “你别玩了,走开,臭流氓——”夏冰倾娇嗔的推他,锤他。 慕月森抓住她那两只打过来的小手,眸光更是迷离,就像是摄魂心魄的妖术,跟他的眼神对视,就会被他吸住。 他的唇如她所想一般的亲吻住了她,嘴里的液体一滴不剩的全部灌入了她的嘴里。 她仰着头,不由的就吞了下去。 在她喝掉了以后,他的并没有离开,而是就者这种药液的气味,深深的吻她,与她缠绵。 舌尖温柔的让她心悸。 这个吻或许是太多美好了,难喝的药竟然也神奇的甜蜜了起来。 他松开她的唇,转开头又去喝了一口,如法炮制的灌入她的嘴里。 他就这么重复着把一袋补血剂一口一个吻,吻了她十二次之后,把全部的灌入她的嘴里。 还的她嘴巴都被亲麻了! 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在胭脂里头滚了一圈似的。 结束了最后一口,他松开她的嘴唇,却没有走远,近距离的凝望着她,跟她交换着彼此灼热而湿漉漉的呼吸。 暧昧而低沉的热气滋润了她的面容:“味道怎么样?” “很一般!”夏冰倾自然以为他吻的吻。 “我觉得挺好的,你为什么觉得一般,你喝的很开心啊!”他微嘴唇,声音说的更是暧昧了。 “那,那有开心,我分明全程都在反抗。”夏冰倾嘴巴硬硬的说。 “有吗?你全程在反抗?”慕月森的嘴唇擦过她脸颊:“你确定吗?可不要说谎哦!说谎鼻子会变长的哦额!” 夏冰倾觉得这脸皮是真的撑不下了:“你有完没完,讨厌~~~~” “我可是喜欢死了你了!”慕月森用鼻磨蹭着她的脸颊。 “你……你流氓!”夏冰倾被磨蹭的斧头说不好了。 “以后啊,要是喝药有困难,我就这么喂你,好不好。”慕月森将她又压的死死的。 夏冰倾一个劲的避:“我才不要呢。” 第二百三十九章:这叫能控制的住? “不要?”慕月森露出为难的表情,薄唇你的热气贴在她的嘴角上:“我只能用这种方法了,混合了我的味道,补血剂尝起来也很美味吧!” 像被说中了一般,夏冰倾的脸发烫了。 这股子烫意传递到了他的唇上,让他体温升高,血液开始加速的奔流。 呼吸变的浓郁了。 手也不安分的游离。 夏冰倾感受到了他的这种变化,忙假装投降:“ok,ok,以后我每天都乖乖的补血剂给喝了行了吧,你起来坐好,你太重了,我快被你压成肉饼了。” “真乖!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慕月森声音低沉沙哑的说着。 “光天化日的,你可不要犯错误,”夏冰倾往他腰上拧了一把:“慕月森,你清醒点行不行。” “别担心,我很清醒!”他声音浓重的说着,解开她上衣的扣子,头颅覆盖下去。 …… 这叫很清醒! 居高临下。 他们四目相对。 他呼出的气息让她皮肤上凉飕飕的,夏冰倾这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被扒光了,一阵止不住的羞涩:“你……你个色鬼,都是你——” 拉高被子,她盖在身上。 慕月森笑着的弯腰,在她的脸上又用力的亲了一口,才坐起身来:“好!都是我的错,你一点都不色。” 夏冰倾听着这话,脸更红了。 “你出去出去,我要睡觉了,不理你了!”她侧过身去,微微翘起的嘴角上有一丝笑意。 慕月森起身去了卫生间。 夏冰倾靠着枕头上,心像云朵般轻盈。 里头响起一阵手机的铃声,她侧耳去听,只听他口吻严谨的说:我马上过来,人给看住了,先别惊动! 什么人先别惊动? 他要去哪里? 她竖起了耳朵,往外爬了爬,不过里头已经没有声音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慕月森从里头出来。 他走到床边对夏冰倾说:“我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 “刚才是谁给你打的电话,你说什么人给我控制住了,是什么意思啊?”夏冰倾问,她想要知道。 “耳朵可真灵啊!”慕月森笑着拧了拧她的耳朵,正色了一些说:“那个女佣找到了,随行刚刚打电话来汇报,我现在要过去一趟,很快你就会知道上次的事情是谁做的。” 他本没打算说,免得她担着心思,不过既然她问了,也只好实话告诉她。 “真的吗?”夏冰倾一阵的兴奋,随即,她又觉得没什么可兴奋的:“反正这件事不是慕月白就是温紫惜,绝对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到底是谁,要查出来才能知道!”慕月森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都没有可能。 在他看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两次事件,不像是攻击,倒像是某种试探,杀伤性并不是很大。 可这,反而让他更加担心,因为排除了月白跟紫惜这两个已经浮在明面上的人之外,他想不到还有谁会对冰倾这么做,而这试探弄不好只是开端。 “你去吧,有结果了给我打个电话!”夏冰倾对他甜甜的笑了笑。 “恩,等我好消息!今天我可能会晚点回来,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去给你找美食去了,暂时不要告诉家里人。”慕月森交代她。 夏冰倾点点头:“我懂的!” 像这样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慕月森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出她的房间。 晚上9点,慕月森还没有回家。 夏冰倾每隔两分钟就看一次手机。 不就是去抓个女佣嘛,怎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难道是又人给逃了,正在追踪当中? 要是那样的话,她真想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不要找了,反正就算找到了,指认了,如果指认是慕月白,他是慕家的二少爷,最多就是指责他几句。如果是温紫惜,就她现在那样,大不了就是承认自己的恶作剧,她估计也是不痛不痒的。 等到九点半,她忍不住给他打去了电话:“你人在哪里呢?” “我很快回来了!”电话那头很安静,慕月森的声音沉稳的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安心多了:“那你能告诉我,你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到底找着那个女佣没有?她说是谁指使她?你走的时候不是还说有消息了马上给我打电话嘛。”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下,过了十秒,慕月森的声音才又传来:“显然,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没有消息。” “不会是人跑了吧?” “跑倒是没跑——”慕月森的语气明显有些犹豫:“好了,等我回来我再告诉你。” “神神秘秘的,好吧,回来再说!” 夏冰倾也不再追问,只要他回来就好。 切断了电话,她趴着假寐。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夏云倾急匆匆的跑进来,脸都是煞白的,像是刚刚碰到鬼似的。 第二百四十章:诡异的自杀 “姐,你怎么了?”夏冰倾睁开眼睛,就看到姐姐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样子。 夏云倾调整了呼吸坐下来,神色恐惧:“我跟你说,婆婆刚接到公安局长的电话,说我们家的一个女佣把自己闷死在了衣柜里头了,那个女佣就是之前设计害你的,之前婆婆跟警察局打过招呼,让他们帮忙留意,给过照片,刚才警察局那边接到报案,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夏冰倾无比震惊的坐了起来。 “那女孩死了?” 怪不得刚才在电话里慕月森说话那么奇怪。 那……这样事情该不是跟他有关吧,心,顷刻间掉了起来。 “为……为什么说是她自己闷死在衣柜里的?”夏冰倾试探着问。 “听说那个衣柜是全封闭的,从里面上了一把老式的锁,衣柜里面还有剧毒的气体,在那么小的空间里,一分钟之内就会死亡,你想啊,这要不自己坐进去的,怎么会在里头上锁,这女孩可能是神经有问题,太可怕了——”夏云倾说着,抖了抖身体,她最害怕这种事情了。 夏冰倾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这事情也太诡异了。 先不去说那女孩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可她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在慕月森找到她行踪的说话,才自己爬进密封的衣柜里,从里头上了锁,放毒气弄死自己? 她充其量就是把她推进了小屋吓唬了她一下,犯得着畏罪自杀这么严重嘛? 再说了她跟那女佣无冤无仇的,慕家那么多人,为什么挑中她,莫名其妙的整她呢? “姐,这件事情这会慕家上下都知道了吧?”夏冰倾问她。 “是啊,电话打来的说话,我们都在楼下,这会,估计就月森还不知道,太可怕了,你说一个女孩子,有什么想不通的,把自己弄成了神经病……” 姐姐后面说着什么夏冰倾没有去听,不过她提起了慕月森,说他还不知道,那就证明他并没有卷进去。 她心里松了口气。 一会,慕月森就到了家,在楼下简单的听了管家的陈述后,拎着一袋零食上了楼。 进去夏冰倾的房间,就瞧见她再对自己打眼色。 慕月森没有露声色。 “月森,你回来了,”夏云倾扭头去看他,又很紧张的跟他说:“你知道吗,上次那个女佣——” “我在楼下都听说了,”慕月森制止了她的话:“大嫂,你先出去吧,我想跟冰倾单独呆一会。” “那好吧,我先出去了!” 夏云倾站起身出了房间。 夏冰倾盯着慕月森看了一会:“到底怎么回事?” “正如你所听到的,那个女佣死了,这么晦气的事情,我本打算明天再慢慢给你讲,不过显然,这消息传的很快,”慕月森有点疲惫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下午秘书说找到人了,你过去之后都做了什么?怎么她就自杀这么严重?”夏冰倾心里想着,脖子都是冷飕飕的。 “我下午过去,随行跟我说她买了一些菜,似是约了谁来家里,我想看看她约的到底是谁,就在她门外守着,大概七点左右,屋里的灯全黑了,我觉得不太对,就让人找了房东,让她去把门打开,进去就闻到刺鼻气味,之后,就发现她反锁着衣柜的门,死在里头了!我没有出面,随行交代雇来的几个人报警之后,我们就离开了,事情就是这样。”慕月森淡淡的说道,表情始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夏冰倾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是很诡异,我怕吓着你,一路都在考虑该怎么跟你说。”慕月森握了她的手。 “死人我倒不怕,关键是这事件的本身所透露出来的气息,你说,那女佣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给毒死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没有人进去过那间屋子,当然了,手机也可以联系,难就难在,怎么才能让一个活人听从指挥,爬进衣柜把自己锁起来,还放毒气的呢?” “慕月白他就能!” 慕月森摇道:“月白的话很多时候确实能蛊惑人心,但他是个聪明的人,而且这种事——他不会做!” “想想也是啊,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我现在宁可当那个女佣是神经病!”夏冰倾细思极恐,不想再往深了想。 “好了,别说这个了,你睡觉吧!” 慕月森结束这个话题。 这一夜,夏冰倾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发生这种事情,还是跟自己有关的,换成谁都不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隔天,警察局来了解一些情况,之后就走了。 慕月森的追查也到这里就无疾而终了,但昨晚发生的事情进一步的印证他的猜想跟恐慌,这个人不是月白跟紫惜中的任何一个,另有其人。 可那个是谁? 他的脑子里连模糊的对象都没有。 这件事情,在家里传了好几天才平息下去。 早上,慕月森跟夏冰倾去医院拆石膏。 特别约了星期天,为的就是避过医院那人山人海的场面。 他们是两个人去的,并没有带其他人。 到了医院,萧茵在大门口对他们挥手,后面,季修也在,对他们点了点头。 “你通知他们的?”慕月森看到季修,心里就暗暗的不高兴。 “我就……就在微信上发了一条说我明天去拆石膏啊!”夏冰倾弱弱的回答。 “明天开始,手机没收!” 萧茵过来帮忙推夏冰倾:“哎呦,三少你别这么严肃嘛,我们就是过来陪陪你们的,走喽——” 萧茵推着夏冰倾就往前跑。 “你小心一点——”慕月森看萧茵这一副横冲直闯的样子,汗都来了。 “萧茵!你慢点!” 季修喊了一句话,瞬间让萧茵这个混世魔王乖乖的放慢了速度。 慕月森朝季修看了看,声音幽幽:“季教授你那么忙,真的不必特意来一趟。” “来到来了,就这样吧,我们进去吧!”季修平静随和的回应,客气的摆了一下手。 四个人进去,直接去了骨科。 拆了石膏,夏冰倾下地走了几步,感觉自己身轻如燕,不过医生还是嘱咐她,尽量少走动,再巩固巩固。 夏冰倾才管不了那么多,她都坐了一个月的轮椅了,早就难受死她了。 从医院出来,时间还很早,难得四个人聚在一起,她又挥别了坐轮椅的日子,心情大好的夏冰倾提议去半山那间餐厅吃午餐。 “我去,我去!”萧茵第一个踊跃举手赞成。 季修有点犹豫:“我下午一点还有事情,恐怕来不及!” 他的话正中慕月森的下怀,他立刻说:“那就下次吧,今天就各自回家吧!” 夏冰倾跟萧茵同时跨下小脸,冲他们发射怨念光波。 第二百四十一章:四人约会 “我要去!人家还没去过辣么高级的餐厅呢,我要去,要去嘛~~~”萧茵睁大着眼睛,卖萌,撒娇,发嗲。 夏冰倾则是可怜兮兮的扁着小嘴:“人家好不容易有想要吃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点胃口,可是你们却一个个的都不想去——” 说到未了,还咬了咬小嘴,那我见犹怜的表情足以融化钢筋铁板。 “好,去,去,马上去可以了吧。”慕月森立刻举白旗投降,现在她是老大。 季修面对这两张,一张萌的像白痴,一张可怜的像林黛玉似的脸,也完全没有招架能力:“好吧,下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我推了吧!” “噢耶~~~”萧茵激动的大叫一声,这就是所谓的四人约会,太—美—好—了! 她兴奋的在原地蹦跳,完全停不下来。 “萧茵,你收敛点行不行,不用这么明显吧!”夏冰倾扭头小声的提醒,刚才还是卖萌的萝莉呢,怎么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 “人家开心嘛!”萧茵用力的拍了一下夏冰倾的背脊。 女汉子这力大无穷的一掌下去,直接把夏冰倾拍飞了出去。 “啊——”夏冰倾尖叫。 慕月森吓的忙冲出去抱住她,迅速把她护到自己的身后,免得一个不小心,又被这女神经病给误伤了。 季修也往后退开,以他的经验来看,等会被她飞扑跟强吻的可能性很高。 “我们走吧!”慕月森护着夏冰倾果断的上了车。 季修也往车边走去,就剩下一个还没有激动够的萧茵,可他们都走了,她忙追上去:“修修~~~~,你等等我呀,千万别抛下我!” 她哀怨的喊声,惹的过路人的注意。 季修走的更快了! “亲爱的,等等我~~~~~~” 夏冰倾在车里看着走的快要跑起来的季教授,对他报以深深的同情。 两辆车,驱车离开医院。 慕家的车在前面带路,季修跟着后面。 车子到达位于半山的餐厅。 夏冰倾从车上下来,走到护栏边,她眺望着远处,深吸了一口气,很是惬意的伸展了一下手臂。 好久没有到外面来这么溜达了。 虽然天气很冷,不过山里的空气真的很新鲜,这一口深吸下去,仿佛将眼前这片山林深入的灵气都一并给吸入,格外的提神醒脑。 心情大好! 萧茵从后面跑上来:“哇,这里风景真好——” 慕月森看萧茵往夏冰倾跑去,急忙过去把夏冰倾搂在怀里,这可是山崖边,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被这毛毛躁躁的丫头推下去,那可就…… 他光想是想象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季修上来,将爬在护栏上的女孩抓下来:“不要命了是不是。” 萧茵趁机搂住他的脖子就不撒手了:“修修,你这是在关心我么?我太感动的~~~~~” 季修用力的扯下身上的八爪鱼:“你误会了,我是不想千里迢迢的还要去山脚下替你收尸,今天这么冷,别给我添麻烦了,听到没有!” 他的口吻严厉,带着特有的禁欲系的清冷。 “切~~~,没劲!”萧茵扁扁嘴,又跑别的地方去看了。 江南很少有这样的山,她觉得稀奇也很正常。 夏冰倾第一次也跟她一样的兴奋。 “季教授,管好你的女人!”慕月森在那边对着季修喊去。 什么你的女人啊,夏冰倾暗掐了慕月森一下,朝他瞪瞪眼睛。 季修慢下脚步,侧头看过来,不温不冷的说:“她是我的学生!” “哦,学生啊~~~~”慕月森故意拉长了声音。 意思很暧昧。 季修没有在反驳什么,神色淡然。 两个男人这么遥遥相望,不说话就足以让人尴尬症发作了。 “好了,我们进去吧!”夏冰倾出声打破这种尴尬,对季修的笑笑:“季教授你别理他,偶尔他的脑子是有那么一点……”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慕月森的眸子顿时沉了下来:“我脑子怎么了?” 夏冰倾转过头去,对他很轻的吐了两个字:“有病!” “臭丫头!” “别罗嗦,走——”夏冰倾挽着他的手臂就往里头拖去。 季修也提步进去。 萧茵拍完了四周围的风景,发了朋友圈,这才乐滋滋的上去。 慕月森要了老位置。 老板给加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笑盈盈的说:“今天这是四个约会?” “不是!” “是!” “是!” “不是!” 四个人同时回答,真正的做到了什么叫同声却异口。 老板在四个人脸上看了一圈:“这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绝对是!”这一次,萧茵抢答了。 “哦,”老板应了一声,觉得有趣,暗笑道:“那好吧,我去给你们准备情侣餐去,今天的食材很不错,估计也是今年的最后一次了。” “我很期待!”夏冰倾笑容灿烂。 老板幽默且自信的说:“保证你们好吃的哇哇叫,好了,你们坐着多培养培养感情吧,我去里头准备了。” 老板走后,萧茵立刻凶神恶煞的把目光对准了夏冰倾:“为什么说不是。” “我——”夏冰倾急中生智:“我口误,纯属口误,主要是乱了。” “你少来,”萧茵杏眼冲她瞪的更大:“你对得起三少爷嘛,都要为他生宝宝了,竟然不承认他是你男人。” “……老板他说的是四人约会,你要考虑季教授的感受吧,人家会尴尬的。”夏冰倾小声的说。 她看的出来,因为萧茵的激进,季教授反而就按兵不动了。 “你还有时间考虑他——”萧茵喊,拍了一记桌子:“夏冰倾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对季修有什么想法,有什么你就说出来,我保证不没弄死你。” “又开始胡说八道,”夏冰倾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好了,就此打住。” 慕月森冷哼一声:“打什么住啊,她的话不无道理,对季教授你是不是过于关心了?” “何止是关心,三少爷,你必须要管管了,当着你的面她都关心别的男人,那私下还得了。”萧茵一看同盟军来了,满口的附和他。 季修在旁边不自在的拿起杯子,假意喝水。 第二百四十二章: 傲娇男的内心 “什么跟什么嘛,谁跟你们说关心就是喜欢对方,凡是我的好朋友我都很关心的!”夏冰倾辩护。 看季修不自然,她也跟着有点小尴尬。 她承认,自己这样有点拍马屁的嫌疑,这也没办法,是人都有私心,她也想鱼跟熊掌兼得,等生了孩子以后,她可以继续去完成自的理想。 所以跟季教授保持良好的关系,无疑是很重要的。 可这两个爱吃醋的家伙成天就知道一点小情小爱,抓着一点就不放了。 “朋友?”慕月森挑眉:“你什么时候你跟季教授升级成好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别说是你,我也不知道。”萧茵横插一嘴进来,眼睛圆溜溜的牢牢盯着夏冰倾。 “我赖的理你们——”夏冰倾挥挥手,对季修笑笑:“咱们不理这两个神经病,越理他们越来劲!” 季修放下杯子,平和的回答:“没什么,我习惯了!” 听到这句话,夏冰倾差点笑出来。 看样子,他被萧茵“折磨”的已经百毒不侵了。 慕月森在那边阴阳怪气的吐息:“这一会老师,一会好朋友的,关系界定的有点复杂呀,我觉得很不好!” 萧茵也附和:“我也觉得不好,极其不好!” “萧茵,你能不能别给自己添乱额。”夏冰倾已经对她无语了。 两神经病加一块,简直了! “我怎么叫添乱了,”萧茵转头质问季修:“你说你心里是不是有点儿喜欢冰倾?老实说,大胆的说,不要紧的,反正喜欢你也没希望了,不妨直说!” 她在鼓励他的同时不忘打击他。 季修目光浅淡的回她:“我谁都喜欢,就是不喜欢你!” 萧茵听了,顿时双手捂着胸口,双目圆瞪,那模样像是胸口中了子弹似的,随时准备断气。 夏冰倾忍住笑意,从她这个旁观者的角度听来,这句谁都喜欢就不喜欢你很是意思。 当喜欢变成普遍现场,而不喜欢变成唯一现象的时候,这不喜欢还能叫不喜欢么。 不过萧茵并没有听出来,她一副要心碎而死的样子,身体颤抖:“季修,你——,你——” “我怎么了?你让我直说无妨的!”季修淡淡瞟了她一眼。 “可你这也太直了!” “直了你又嫌弃直,那下次我尽量婉转一点好了!” 弯转一点? 弯?弯! 萧茵放下压在胸口的手,一把拉住:“不能弯,不能弯,绝对不能弯,我还是喜欢直男!” …… 慕月森跟夏冰倾听着有点断片。 不是前一秒还在讨论喜欢跟讨厌的话题嘛,怎么一眨眼命题变成直跟弯的话题了? 这思维跳跃度……一般人追赶不上。 季修的瞳孔里飘来一团乌云。 他挥开她的手:“别耍宝了,给我坐好!” “我跟了你那么久了你还说不喜欢人家,我心里多苦啊,简直就跟吃了黄连似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萧茵装模作样的吸了吸鼻息。 “这个倒是容易解决,只要你不跟着我了,马上就不苦了!”季修为她提供治疗方案。 萧茵的苦瓜脸瞬间一变,粉拳握起:“你想的美!我今天就要化悲愤为食量,吃饱了我继续跟着你!老板,给我来十碗米饭!” …… 夏冰倾跟慕月森选择当作没听见的把头扭开。 来西餐厅叫十碗米饭……老板一定很想死! 季修隐约勾了勾嘴角,把视线投向远处。 第一道开胃菜上座了。 口味十分的惊艳! 就连近来胃口都不好的夏冰倾,也勾起了食欲。 萧茵也吃的很开心,而且格外的爷们,大口往里塞,反而慕月森跟季修这两个纯爷们,却跟最矜贵的淑女似的,一点一点的吃的很优雅。 气氛不错。 两个男人还闲聊了几句。 萧茵边吃边忙着拍照,一会拍料理,一会拍自己,拍着拍着,她就把镜头对准了季修,悄悄按了一个录制键,身体则是潜移默化的挨近他,在他背后做出各种亲密的举动,玩的不亦乐乎。 神奇的是,她这么明显的偷拍,季修却好像全程没看到似的,任由她胡闹。 慕月森看了,有些羡慕,他转头问夏冰倾:“你不是也很爱发微博么,你看萧茵一直再拍,你怎么不怕啊?” “她都拍过了我干嘛还拍,我不喜欢发重复的照片!”夏冰倾不以为然的说。 “你确定你没有什么需要拍的么?”慕月森稳住呼吸。 “没有啊!”夏冰倾摇头。 “好好想想,总有一些她没拍,而你想拍的。”慕月森提醒他。 夏冰倾好好想了想,再次认真的回答:“没有!” “……”慕月森吸气。 “你怎么了?”夏冰倾不解,看他脸色不大好的样子,小手摸上他的额头:“你哪里不舒服么?” 慕月森努力的压制着敲她脑袋的冲动,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没什么,继续吃吧!” 死丫头! 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对面的季修,表情说不出额微妙。 夏冰倾低下头去继续品尝美食。 心情好,似乎胃口也会好一点,她现在胃口就不错。 上第二道主菜的时候,夏冰倾望了望天空,感觉这天像是要压下来似的。 该不是要下雪了吧。 她正这么寻思着,鼻子上忽然一凉。 一朵鹅绒般的雪花掉在她的鼻子上,融化了。 愣了两秒,只听萧茵在对面惊喜的呼喊:“下雪了——” 夏冰倾也傻呵呵的跟着乐,用手去接:“真的下雪了,这是今年冬天我见的第一场雪。” “好浪漫哦~~~~”萧茵开心极了,放下刀叉,眺望远处。 鹅毛一般的大雪无声无息的大团大团的飘落下来,整个世界一片白茫茫的,异常的壮观。 夏冰倾被眼前这忽然其来的美景震撼的牢牢的吸引住了目光:“太美了——” “嗯,好美——”。 两个女孩的少女心顿时泛滥了。 慕月森跟季修不约而同的皱起来眉头。 他们可不觉得有多浪漫多美。 下雪在他们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百四十三章:今晚走不了了 慕月森迅速的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夏冰倾披上,把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温暖的大衣,夹带着一丝淡淡烟草味,厚重的压在夏冰倾的肩头,感觉很安心,饱满,踏实,亦是幸福。 给她包好大衣,他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我们快进屋去!” “能不能再呆一小会,你看着意境多美啊!”夏冰倾的靠在他的怀里,用手去接雪花,仰头望着天空,像是孩子的一样笑的天真烂漫。 她任由雪飘下来,融化在她的脸上,慢慢融化成水,然而轻微的冰冷,不禁让她觉得冷,反而愈发衬托出内心深入的温暖,因为此刻,她正靠在最爱那个人的怀里。 慕月森看的恍了神,她纯真无忧的笑容一下子撞进了他的心底。 这样的她真的很美!美的动人心魄!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理智,往她脑门上拍下去:“美什么美啊,等你冻成冰棍的时候,你就知道一点都不美了!” “啊——”夏冰倾低呼,美丽的思绪顿时被破坏殆尽了,她不高兴的虎起了脸:“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嘛。” “再配合下去,我们就变成雪人了!小屁孩!”慕月森又轻拍了一下她的脑门,搂过她,强行把她押进屋里。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小屁孩扒着不肯走。 一边她还朝着她们喊:“干嘛进去了啊,这雪中吃西餐多有意思啊,别走啊!” 季修二话不说的把她从位置上拽起来,用严肃的口吻说:“别闹了,进屋去!” “修修~~~~,我们来拍一张雪景图吧,纪念我们认识的第一个下雪天。”萧茵快速的用手臂嘞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脸贴在他的脑袋边,拿起手机,对准了,速度极快的拍了两张。 季修夺下她的手机,抓住她的衣领,直接把她给铃了进去。 “把手机还给我,照片不能删,那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啊啊啊啊——”被铃着,萧茵还不忘抢救她的手机,就怕他顺手把照片给删除了。 “你给我安分点!” 季修举高了手机,进到屋里后,才把手机还给她。 而照片,他没删。 萧茵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就去看照片,发现照片还在,她开心的蹦跳起来,特不矜持的用力的亲了一下手机:“还在还在,太好了,哇~~~~,真是太般配了,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我怎么那么可爱,修修怎么那么帅!” 从来没见过这么使劲夸自己的! 夏冰倾在边上抖了抖,抱着身子,揉了揉手臂:“我怎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萧茵的眼神杀过去,胆敢破坏她好心情的人,统统拉出去就地正法。 “是真的有鸡皮疙瘩,不信你看——”夏冰倾撩起胳膊给她看。 “我剁了你!”萧茵举着手刀砍过去。 夏冰倾敏捷的把手臂收回来。 萧茵打了一个空,女流氓似的捏了捏拳头:“小妮子,你给我等着,等我的干儿子一落地,看我不弄死你!” “宝宝,你干爹好可怕哦~~~~”夏冰倾捂着肚子,调皮的做出恐惧状。 “干爹?”萧茵愣了一下,随着反应过来:“夏冰倾,你这阴险的坏女人!” 她张开十根手指,跟个梅超风似的,就要朝夏冰倾抓下去。 “季教授,你看她——”夏冰倾不慌不忙的喊。 萧茵立刻收起了手指,过去捂住夏冰倾的嘴:“不许喊,再乱叫的话,杀了你,听到没有!” “唔唔唔!”夏冰倾点头。 萧茵把手拿下来,小声的说:“我们是好姐妹嘛对不对,你要尽力的协助我,你偶尔讲点义气行不行,你看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别自己圆满了就忘了我啊,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帮你可以,不过你要在胡说我跟季教授,到时可不要怪我叫你汉子萧!” “汉子萧!夏冰倾你竟然给我取绰号!” 她们在壁炉前嘀嘀咕咕的说悄悄话,慕月森跟季修则是发愁的站在落地窗前。 外面的雪比刚才下得更大了,天地间一片的白茫茫的,从他们这个方向望下去,能够清楚的看到山下。 在短短的十分钟里,路面已经覆盖了一层白色了,可见这雪多大。 “这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现在马上走,车子还有可能开的出去,等到路面结了冰,可就走不了了!”季修淡淡的说道,眉头忧虑的蹙起。 慕月森摇摇头:“不行!现在不能走,雪太大了,你对这里的山路不熟悉,我们家的司机也不熟悉,能见度太低,弯道又太多,稍后闪失,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季修看了看,认同他的话:“慕总说的也对,风险太大了,可若是现在不走,今天恐怕就走不了了。” “那也唯有暂时留下来,我不可能拿冰倾跟孩子冒险。”慕月森笃定的说。 季修没有说话,可他知道自己也是别无选择。 萧茵耳尖,听到慕月森今天唯有留下来几个字,她内心一阵的澎湃。 也就是说,今天很有可能要跟季修单独一个房间过夜。 机会来的太措手不及了。 “你傻笑什么呢?”夏冰倾看她笑的跟花痴似的,不由的问。 “没什么没什么!”萧茵隐藏起自己的表情,这种小心思还是不要暴露的太快的好。 可她不知道自己鬼祟的表情落在夏冰倾的眼里就等于在告诉她,我再打什么坏主意。 这小妮子,又想搞什么鬼? 萧茵拉起夏冰倾来到落地窗边,像只壁虎似的趴在上头,盯着外头,连连惊呼:“雪好大,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好壮观啊~~~~~” 夏冰倾也看直了眼睛:“是啊!这雪真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我也没有见过,我们那边去年下的雪还没有我的头皮屑壮观呢。”萧茵神吐糟了一句。 惹的慕月森跟季修都侧目了。 这丫头,是有多脏! 夏冰倾缓了一下,替她的自黑解释:“她的意思是,去年我们那里没下雪。” 第二百四十四章:难道四个人睡一个房间? “对啊,那压根就不算是下雪嘛,阵势也太小了,真的没我的头皮屑壮观!”萧茵说着,还甩了甩自己的秀发。 两个男人的表情,说不出的纠结。 他们一个有着严重的洁癖副总裁,另一个是一丝不苟的法医。 他们都是很爱干净的男人! 萧茵又一次颠覆了他们对女人的认识。 夏冰倾真的是无力了,如此铁了心的要自黑,她有什么办法。 “呵呵——”夏冰倾干笑指了指窗外,转移话题:“你们说,这雪还要下多久才会停啊?” 说起这个,又让两个男人犯了愁。 慕月森望着外面的茫茫大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季修眉间隐隐透出忧虑。 再次趴在窗子上的萧茵,暗暗窃喜,表情里故作出焦急的样子:“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不过看这形式,估计今天是不会停了!” 嘿嘿,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她内心祈祷着。 夏冰倾瞅着萧茵,不禁想笑,这小妮子是巴不得今天走不了吧,瞧她那鬼头鬼脑,装模作样的样子。 “要是雪真的不能停的话,我们今天岂不是要留在这里过~~~夜~~~~”夏冰倾凑到萧茵耳边,有意把过夜两个字拖的很长。 “哎呦,这也是不得已嘛!”萧茵瞬时笑的高兴。 季修目光无波的瞥了她一眼:“那也不不定,运气好的话,等会雪就停了!” 说着,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萧茵微愣,才反应过来这话是说给她听的,随即嘴巴一鼓,对季修喊:“我打赌今天这雪绝对不会停的,这是天意,你没法违抗的,束手就擒吧!” 最后那几个字彻底的暴露了她“邪恶”的想法。 夏冰倾叹息,她就知道她绷不住。 她用手轻轻的捅了捅萧茵的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这样主动会把季教授吓跑了,不如你试试矜持点,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真的?”萧茵将信将疑。 慕月森在旁冷不丁的反驳:“是假的!” 夏冰倾朝他斜了一眼:“别捣乱了行不行!” “你是男人还是我是男人?要说男人心里想什么,还是我有发言权吧。”慕月森慢悠悠地说。 萧茵在他们脸上来回的看了看,果断的选择相信慕月森。 她把他拖到一旁:“快说说,你们男人都喜欢什么?” 慕月森低头眯着抓着他衣袖上的手,表情还算温和,要换做平时,他早就冷了脸,不过今天,情况有所不同,这个丫头是可以帮他铲除“潜在危险”的得力助手。 他低沉下嗓音:“男人最禁不住的就是女人的诱惑,别看季修表面上无动于衷,正经八百的样子,内心指不定有多难熬呢,所以你要再接再厉,一定要拿下季修,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必要时,行动上也会支持你了。” 萧茵受宠若惊,怪不得今天要下大暴雪了,这座活体冰山尽然也有这么有人情味的一面。 “三少爷,我今天才发现,你人这么好!”她感动的一塌糊涂,一把将他抱住。 夏冰倾在后边看的胸闷气短。 慕月森拉开萧茵,压了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要坚信,季修一定是你的,记住,别给其他女人一丝一毫的机会,我看好你!” “三少爷你的话真是太鼓舞人心了!”萧茵像握住亲人的手一般的紧紧握着他的手:“放心吧,我一定辜负你的希望!” “咳咳——,我说你们聊完了么,要不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细聊一下把!”夏冰倾在背后用力的咳嗽。 语气里冒着酸味。 看好姐妹对慕月森又是抱又是握手的样子,她心里超级不舒服的。 萧茵冲夏冰倾做努嘴:“小气鬼!” 夏冰倾也回了一个鬼脸。 “好了,都坐下吧,我们季教授一个人该寂寞了!”慕月森坐在季修的对面。 萧茵立刻跳到季修的旁边,好像谁跟他要抢似的。 夏冰倾没坐,继续站在落地窗前欣赏雪景。 此时,老板拿着第三道菜走出来,看到外头白雪皑皑了,他惊讶道:“咦,下雪了!” “是啊,下了有一会了呢。”夏冰倾应了一句。 “下的还很大呢。”老板仔细的看了看,把料理放到里头的桌上:“那大家在里头用餐吧,三少,来这边——” 慕月森从沙发上起来。 季修跟紧跟其后的萧茵也一同起身。 他们在里头的桌子上又坐成一桌。 老板去里头拿了四副餐具出来给他们摆好:“这后面还有三道料理,反正下大雪,你们也走不了,就在里头好好享用吧。” “老板,你超级靠谱的!”萧茵笑的像朵太阳花。 但凡说走不了的,她都觉得是同盟军。 老板笑笑,也不谦虚:“那必须靠谱啊!各种慢用,我先去里头了。” 他说着,转身往里头走去。 “哎,也不知他这里房间够不够,要是只有两个房间可怎么办呀!”萧茵很担忧的样子。 “中午都还没过呢,你就考虑晚上睡觉的问题了?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夏冰倾笑。 “这叫深谋远虑!” “我觉得这应该叫……色欲熏心!” 最后四个字,夏冰倾只用唇语对她说。 萧茵一阵羞涩莫名:“讨厌啦~~~~~'” 她还敢承认! 好吧,这是她的心声。 夏冰倾无话可说,彻底服了,缴械投降了,继续吃他的料理。 用餐结束,外面的雪还没有停。 地面上已经积起了雪。 他们只能继续回客厅里窝着。 老板给他们准备了午后茶,做了几道美味的甜点,把壁炉加满了木头,以便能烧的更久。 下雪山里到了夜间会特别特别的冷,所在在下午就要把我屋子烧热。 窗外大雪纷飞,屋里温暖如春。 他们一边喝着香浓的锡兰红茶,一边透过落地窗俯视壮观的雪景,倒不失为一种享受。 时间过的很快。 四点。 外面的天色就已经渐渐的暗了。 而这场大暴雪却依然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老板去外面看了一下,回来说:“压根就走不了,路上积雪都没到我的小腿肚上,你们别说今天走不了,照这么下下去,明天都走不了,可我这里就一个房间,就算我睡客厅,可你们四个人怎么睡啊,总不能四个人睡在一起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这个男人傲娇的可以 什么? 才一个间房! 这下子傻眼了。 三点之后,慕月森跟季修意识到今天是肯定走不了,他们也做好了过夜的准备,可现在老板竟然说只有一个房间。 这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慕月森揉了揉眉心,觉得头痛。 季修的神色也略为凝结。 夏冰倾抿唇好好的想了想,说道:“虽然四个人睡一个房间会不大方便,不过克服一下还是可以的,我跟萧茵睡在床,你们睡地上,先将就一晚把。” 萧茵忽然低呼起来:“我的天,这也太……考验人了,这……这么小,我怎么跟你睡嘛。” “你是怕床太小,不够我们睡?”夏冰倾问她,心想,这丫头终于想到实际问题了。 “不,我怕我的胸太小,不想跟你睡!”倒是外衣一脱,就很明显了。 夏冰倾的嘴角抽搐。 在场有三个男人呢,她怎么说的出这种话。 小脸一片绯红:“你,你还是给我闭嘴吧!”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担心怎么睡,她竟然还有心思跟她比胸。 慕月森跟季修双双按了按太阳穴。 “我先声明,”慕月森抬了一下手,神色冷漠的说:“我没法跟别人一个房间睡。” 季修淡淡的接话:“我睡车里吧!” 萧茵一听季修要睡车里,顿时急了,不能两个人一个房间,她已经很惋惜了,这会他还要睡车里,那她还玩个屁啊! “修修,你一个人睡车里多冷啊,弄不好还会被雪埋了呢,而且还有雪夜叉出没哦。”她紧张的说,连哄带吓唬。 “车里有空调,被雪埋的几率不高,最后,我不怕妖!”季修面色淡定,有条不紊的回答她。 “那那你也会无聊嘛,要不我去陪你吧,你看三少又不要我跟他们一起睡,总不能让我睡走廊吧,我们可以互相取暖,聊聊人生理想啦!”萧茵笑眯眯的说。 季修笑了:“人生理想?呵,还是算了吧!” 萧茵小脸顿时胯下,冲着老板发泄:“我说老板你怎么做生意的,为什么连一间客房都没有啊!中午的时候刚夸过你靠谱呢,你就不能继续保持我对你好印象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板哭笑不得,觉得实在冤得慌:“我山上平时来的人本来就不多,也没人留宿过,要那么多房间干嘛呢,我这又不是酒店。” 夏冰倾责了萧茵一眼:“这不能怪老板,谁让我们挑了今天这么天气上来呢,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抱怨也没用,倒不如想想怎么安排。” “还是小仙女懂事!”老板称赞。 萧茵郁闷的抓头发:“啊,我不管啦!” 她的计划全部泡汤了,说好的孤男寡女,天雷勾地地火呢? 慕月森看大家都发完言了,拍板做决定:“那就这么分配了,我跟冰倾睡房间,季教授睡车里,至于萧茵嘛,除了我觉得季教授你的车子宽敞的话,不妨让她陪你吧,雪夜漫漫,有人陪你聊聊天也是好的!” 他看着季修,勾了勾嘴角:“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你就不要推辞了!” “那不如还是四个人一起睡吧,更加热闹!”季修忽然言语犀利的回了慕月森一句。 能够听出他是有点怒了。 夏冰倾忙打圆场:“好了,还是听我的吧,去车里睡总归是不舒服,这冰天雪地的,睡在里面,怎么都比外面好,男人睡地板上,我跟萧茵睡床上,就这么定了。” “谁说就这么定了?”慕月森面露不悦。 “我说的!”夏冰倾直视过去。 “你说的不算数,我点头这事才算定。”慕月森的口吻强势霸道了起来。 无论在家在公司,对家人对朋友,对任何人,向来都是他说什么就必须什么。 驳回他的决定,那是触犯了他的大忌。 老板往壁炉里加着木块的木头,一边看好戏。 没有人敢这么跟慕三少当面挑衅,就算有,那也是下场很惨。 可,今天,他却有种直觉三少未必会赢。 “是嘛,”夏冰倾从沙发上站起来,也不跟他废话:“那你就自个慢慢的定好了,你可以不来房间睡,反正季教授跟萧茵都会来的,我跟萧茵呢,跟萧茵去把床铺了,我欢迎你来睡!” 说着,也不管慕月森的脸色多难看,对萧茵使了个眼色,又对老板客气的说:“今天打扰了,麻烦你带路。” 慕月森的脸色铁青。 可,他除了冷着一张脸,却拿她没有别的办法。 老板憋着笑,对夏冰倾摆了一下手:“请跟我来吧,我的房间还挺大的,也挺干净,打地铺完全没问题啊!” 一想到向来尊贵的慕三少今天要睡地铺,他就更乐了。 慕月森坐在沙发上早已气到吐血,关键是吐血他都拿那个丫头没办法。 要是真跟她硬着来,她一气之下要说她睡车里去,那怎么办? 难道他还随她去? 现在跟她来硬的,他必输无疑! 天色完全漆黑了。 老板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慕月森从傍晚开始就一直处于极度高冷中,夏冰倾也不理他。 爱生气就一直生好了。 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吧啦的。 萧茵心情非常好,因为季修到现在都没有反对冰倾的话,也就是说,他今晚也会进房间睡。 六点钟的时候,慕锦亭的电话打到了慕月森的手机上。 慕月森告诉他人在山上,大雪封山,今晚回不去了。 了解了大致的情况,慕锦亭就挂断了电话。 晚餐之后,离睡觉的时间还早的很,大家又聚到了壁炉前烤火。 外面没有一点的声音,连风声都没有。 壁炉把沙发周围这一圈都烧的暖暖的。 季修坐了一会,起身去走走,萧茵也紧跟着去。 沙发上就夏冰倾跟慕月森了。 夏冰倾看慕月森还是那个样子,坐到身边,坐了一会,她脸转过去,娇躯往他怀里靠,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抬起手指戳了戳他那张冰块脸:“真不理我了?” 眸光往她脸上瞟了一下,慕月森依旧维持着高冷的状态。 这男人还真实傲娇的可以了。 只好用绝招了。 身体往他胸口又压了压,粉嘟嘟的嘴唇附到他的耳边,手指在他胸口打着圈圈:“你再不理我,我可要亲你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秀恩爱,死的快 红唇在说话间凑近了他的唇。 阵阵温热的香风拂动他的脸上,指尖亦如绕指柔。 想色诱他! 小丫头,跟他来这一招。 慕月森垂眸,抓下胸前的那只小手,推开摆在面前的小脸蛋:“少来这套!” 他的表情冷酷起来,刀子斧子都砍不进去。 夏冰倾被推得脑袋歪到一边。 这家伙真她都这么哄他了,他还跟她摆架子。 傲娇鬼! 正要发火,可想到等会到睡觉的时候,他还是这幅大爷不爽的样子不肯去房间睡,她又担心他在外头会冻着。 老板可说了,后半夜会更加的冷,外面就一条毯子,还是老板要盖的。 到底,还是心疼。 她笑盈盈的又靠近他,双手捧起他的脸,在他嘴上温柔的亲了一下:“这套的感觉怎么样?” “并不怎么样!”慕月森清幽着说,一副全然不买帐的样子。 夏冰倾在他左右脸上各亲了两下:“那这样呢?” “除了沾了我一脸口水之外,毫无感觉。”他嫌弃似的拿出手帕来擦了擦。 眸子,却泛起了一丝笑痕迹。 夏冰倾压着火。 他还真的端起了架子就不给台下了是不是? 真想往他肚子上揍上两拳。 俯身,她猛地压下去,狠狠的在他唇瓣上蹂躏了一番:“这诚意足够了吧!” 要在说不够,她咬死他! 慕月森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要说诚意,貌似还欠缺了一点。” 我缺你个老木! “慕月森,我觉得吧,好好的讨好你的时候,你最好还是见红就收,要不然……”夏冰倾冲下阴笑,美眸下释放着威胁的光。 慕月森盯着她的眼睛,遗憾的摇头:“这诚意看来缺的不是一点半点哪!” “别得寸进尺!” “哎,诚意这两个字,又打了折扣。” “慕月森——” 夏冰倾气咻咻的低吼他的名字。 慕月森掏了掏耳朵,一派的悠然:“诚意这两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那么忽悠的,你得到拿出实际让我信服的行动来!” 实际行动是吧。 好,那她就让他看看。 夏冰倾彻底怒了,腿一跨,坐到他的大腿上。 动作,十分大胆。 姿势,火辣的让人热血沸腾。 慕月森的眸子,一阵深邃。 柔若无骨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她慢慢的俯下身,粉嫩的红唇吐纳着芬芳,越是紧近,越是让他血脉偾张。 他等不及的仰起。 轻盈的触碰。 忽而,她抬起头来:“算了,不亲了,反正我的诚意不够,你还是继续生气吧。” 说着,就要抽身离去。 慕月森一把握住她的腰肢,气息急促的贴上她的唇,嗓音低哑的吓人:“你做的很好,我看到你的诚意了。” “还是别了,”夏冰倾扭头避他的唇,故意无力的说:“你又不肯到里头去睡,反抗三少爷,后果是很严重了,我放弃了,你还是继续生气吧。” 后脑勺被大掌扣起,让她不得不讲诱人的唇奉送到他的面前。 仿佛一道美味的甜点。 “你好好表现的话,我可以考虑到里头去睡。”说完,他便含住了她的嘴唇。 她回应着,虽然动作依然透着生涩,可那甜美的味道却让慕月森享受至极。 呼吸,滚烫。 吻的更深,愈发缠绵。 壁炉里的汹汹的燃烧着。 他们吻浑然忘我,完全不去顾及这里是大厅,随时会有人来这个问题。 “我找道了一副扑克牌,我们来打——” 萧茵蹦蹦跳跳的走来,边走边低头拆着牌,哪知一抬头,就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 全身定住。 纸牌从手里一张张落下去。 她瞪圆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 他们这是在…… 脸上的温度开始上升。 沙发上两个人分开。 夏冰倾从慕月森的腿上下来,手忙脚乱的整理,用手遮住自己红肿的嘴唇。 好尴尬! 好丢人! 她没想到萧茵这么快回来了。 相比起她的尴尬,慕月森倒是自然的很。 他不紧不慢的对萧茵说:“打牌好啊,正好可以消磨时间!” 萧茵缓过神来,恢复平常那老道的样儿,笑得色迷迷坐到沙发上:“嘿嘿,说道乐子,你们的貌似比打牌有趣哦!” “的确!”慕月森颔首。 夏冰倾捂住脸,低着头没法见人了。 “说话你们可真是大胆啊,早知道我就再晚来个十分钟,那铁定更加的——” “萧茵,你闭嘴!”夏冰倾瞪了她一眼,脸跟被开水烫了似的。 “哎呦喂,行了吧,别装纯了,人都坐到大腿腿上去了。这么主动,真够放荡的,小妖精——”萧茵跳动着两条眉毛,笑得愈发的色。 “我,我们只是再说悄悄话而已。”夏冰狡辩。 纵然,这借口蹩脚到苍白无力。 萧茵奸笑:“你丫当我是瞎子吧,说悄悄话用坐大腿么?说悄悄话,需要嘴巴贴在一起么?该不会是要用舌头来打摩斯密码吧,哈哈哈哈~~~~” 夏冰倾脸颊烧起一团烟,无从狡辩了。 慕月森搂过夏冰倾的肩膀:“我们夫妻俩亲热是很正常的事,你羡慕不来的。” “别说了!”夏冰倾拧他,小声的说。 “不要紧的,你是我老婆嘛!”慕月森侧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 夏冰倾羞涩的推了推他。 心里,很甜。 瞅着对面这两个你侬我侬的一对,萧茵看不下去了:“有句俗话叫秀恩爱,死得快!” “总比你没得秀好吧!”慕月森慢悠悠的说。 “没错,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夏冰倾也不矜持了,反过来也亲了慕月森的脸一下。 萧茵被他们给生生的虐死了:“你们你们给我的等着,等下拿下了季修,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如胶似漆,我天天在你们面前亲热,刺激死你们。” 第二百四十七章:忽然熄灭的灯 她正大呼小叫的大放厥词,季修回来了。 他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轻责:“又在胡言乱语!” 萧茵转过头,冲他撇撇嘴:“你要是答应做我的男人,就不是胡言乱语了。” “我不答应!”季修浅淡的回答。 “哼,总有一天会答应的!”萧茵挑衅似的反驳他。丝毫不灰心。 或许是拒绝的答案听的多了,所以能够免疫了。 但,关键是,萧茵觉得,虽然他还是对她不冷不热的,但是进展还是有的。 她说不那是什么感觉,因为仅仅是一种单纯的直觉,没有任何依据,但却成就了她一往无前的动力。 如往常一样,季修也没有再说什么。 坐下来,他看向慕月森,淡淡的开口道:“我去外面看了看,雪还在下,积雪更加深了,真怕明天都走不了。” 说着,眉心拢了拢。 慕月森沉吟了片刻:“我来想办法,明天一定可以下山!” “好!”季修颔首,又陷入了沉思。 夏冰倾看的出季教授很愁下山的事情,猜测的问:“季教授你明天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 季修点点头:“是啊,警局那边委托的案子,明天我要把报告送过去。” 蹲着地上捡纸牌的萧茵听了忙回头,一脸兴奋的说问:“该不会网上现在热传的衣柜自杀案子吧,听说相当的离奇哦!” 季修瞥了萧茵一眼:“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少去管没用的事情。” 他没有否认,就等于是承认。 夏冰倾愣了一下,悄然的望向慕月森。 这说的应该是那个女佣的案子吧。 关于那件事,只有她跟慕月森了解全部的过程,这其中牵扯的太多复杂,夏冰倾没有向萧茵透露过半个字,她不想招惹麻烦。 本以为这样的事情不会成为热点的新闻,可见,是她估计错了。 慕月森目光沉着,且不动声色的问:“哦,那个案件季教授也有参与么?” “怎么?慕总你也关心这种事情?”季修清淡的问,口吻,眼神,匀是很平静。 足见他的不意外! “季教授应该听说了死的那个女孩之前在我家工作过吧!”慕月森开门见山。 既是警局委托的,必定把那个女孩的背景告诉了他。同时,也必然是把慕家暗中委托警局找那女孩的事情告诉了她。 与其装作不关心不知情,倒不如主动去挑明。 季修低头,敛起了眸光,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又慢慢的放下:“听说了,那个女孩好像是偷了慕家的什么东西,偷偷逃走的。” “对!”慕月森简单的回应。 夏冰倾暗暗有点紧张的握起了手。 萧茵一阵咋呼:“什么?死的那个是慕家的女佣?”她的眼睛刷的一下看向夏冰倾:“你怎么没告诉我?” “这有什么好说!又不是好事情。”夏冰倾装作自然,心脏有点图图的跳。 “也是,快过年了,挺晦气的,”萧茵倒是也认同,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随后,她坐到沙发上,又兴致勃勃的分析了起来:“要我说啊,那女孩八成是沾染了脏东西,不然怎么说自杀就自杀呢,而且还缩在柜子里放毒气那么诡异。” “一个女孩子上哪里去弄到哪种毒气?事情没那么简单!”季修漫不经意的说,看似说给萧茵听的,实则是说给慕月森听的。 这事情,显然跟慕家脱不了干系。 “哪种毒气很稀有么?”夏冰倾好奇。 “国内目前还没有,即使在国外一般人也是弄不到的,最重要的是用毒气这个方式,那个女孩只是初中学历,不可能运用这么复杂的毒理学。” “那就是被杀的!” “案件还没有侦破,我也不断言。不过我不相信自杀会用这种方式,太费周折,没有必要。最重要是,一个人铁了心的要死,又何必上锁!” 夏冰倾觉得季教授说的很有道理。 萧茵插嘴进来:“所以我说肯定是被鬼住了嘛,听说那间出租屋不干净的,那女孩白天的时候还挺好好的,还做了一桌的菜,晚上忽然把自己反锁到柜子里,这太不符合常理了,想想都觉得阴森森的,那毒气跟柜子说不定早就早那间屋子里了。” “你就别瞎推理了,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夏冰倾反驳她。 刚说完,啪的一声,灯忽然灭了。 四周,迅速被黑暗吞没。 一片漆黑。 无声。 空气,凝结。 壁炉跳跃的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成了红色。 半晌。 “啊——”萧茵尖叫起来。 夏冰倾用两根手指塞住耳朵。 “闭嘴!”慕月森被着尖利的叫声弄的头都痛了,出声喝止。 “啊——”萧茵持续尖,她停不下来。 直到季修过去捂住她的嘴,这尖叫声才算停止。 也不能怪她,刚说到这个世界上哪有鬼,这灯就忽然灭了,换成谁不得吓出心脏病。 萧茵的反应其实正常的,人在恐怖中,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人吓疯掉。 “怎么停电了?”夏冰倾朝着四周张望,她一点都不害怕,什么神神鬼鬼的,她完全不相信。 “有可能是保险丝烧掉了。”慕月森显得很淡定。 “那要怎么办?没电的话,暖气也会i停的,会冻死的。” “别急,老板会去修的。” “可他好像出去了。” 刚才的时候,夏冰倾有看到老板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样子,随后他就不见人影了。 季修松开萧茵,把她推到一边:“我知道变电箱在哪里,我过去看看吧,但愿只是保险丝,若是外面什么东西坏了,那就不妙了。” 夏冰倾转头对慕月森说:“你们一起去吧,万一需要帮手,正好用的着。” “那好吧!”慕月森赞同。 两个男人站了起来,拿出手机照明,走出客厅。 缩在一旁的萧茵在他们走了之后,钻到夏冰倾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你不觉得很恐怖么?” “有什么好恐怖的,你这是自己吓自已。”夏冰倾扯了扯嘴角。 “不是啊,这太巧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冰倾,我有点怕。” “没事的,电很就会来的。” 夏冰倾安抚的,忽然,背后刮来一阵凉风,吹拂的她的发丝都动了。 她的后劲不由的僵住。 萧茵也僵住了,显然,她也感觉到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谁先洗澡 她们身后连门都没有,哪来的风啊? “冰冰倾,后,后面是什么?”萧茵的声音颤颤巍巍的,抓着夏冰倾衣袖的手指不停的颤抖。 “别紧张,稳住!”夏冰倾小声的说,握住了她的手,后背绷得紧紧的。 “是人还是鬼啊?人家稳不住了!” 萧茵的声音里透着快要哭出来似的感觉。 她们不敢回头。 可,不回头,恐惧感蔓延的就愈发的厉害。 未知,永远是让人最害怕的东西。 夏冰倾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但她首先是有什么东西经过,或许还没有走远。 其次,她可以肯定不是鬼,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她也不信。 她是怕那是是小偷或者,一个躲在暗处的坏人。 两个女孩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神经高度紧张。 一分钟过去了。 二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后头没有一点的声音,没有一点的动静。 静的可怕。 夏冰倾跟萧茵对看了彼此一眼。 虽然说心里还是很紧张,但已经冷静了,没了先前的恐惧。 “我们慢慢的站起来,走到对面,然后一起转过去!”夏冰倾靠在萧茵耳边,压着呼吸说道。 “嗯,好,听你的!”萧茵这会没主张,这回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那我数到一二三,我们一起站。”夏冰倾握紧了萧茵的手,呼气,吐气:“一,二,三——” 她屏息站了起来。 萧茵抱着她的手臂,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们往前慢慢地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大概走出有三米了,两个人猛地回头。 “啪——” 一声轻响。 四周的光骤然亮起,屋里一片的通明。 来电了。 原本漆黑,看不清的前面,顿时一目了然,那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就一面墙壁而已。 萧茵的头皮一阵的发麻。 这种感觉比实验室里血淋林放着的尸体更让她害怕。 夏冰倾目光从墙壁上往旁边的楼梯移去,哪里是通向楼上的。 表情凝结。 难道那“东西”上楼了? “冰倾,是我们同时产生的错觉么?刚才分明有东西在我们背后经过,是”萧茵急着想要证实刚才那不是错觉。 “嘘!”夏冰倾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萧茵这次倒也学聪明了,没有大呼小叫,刨根问底,而是静静的站着。 慕月森跟季修很快回来了。 “你们俩怎么站着?”季修注意到她们的异常,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哦,这边暖和嘛!”夏冰倾应了一句,对季修打了一个眼色,指了指楼上,又装作平静的问道:“是保险丝烧了么?” “不是,是跳匝了。”季修领会了她的话,一边回答一边往楼上看了一眼。 慕月森的眸光也往楼上瞟了一眼。 他不动声色的说:“季教授,你在楼下陪着她们,跳电了,楼上的暖气肯定也关了,我去把暖气开了。” “好啊,你去吧。”季修点头。 萧茵对季修张了张嘴巴,想要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 季修忙捂住她的嘴。 这前后还没有十分钟,那“东西”经过的很快,而沙发后面,只有一条路可以消失,那就是上楼。 让慕月森一个人上去查看,夏冰倾实在是不放心:“呃,时间也不早了,我有点累了,要不我们一起上去吧,开了暖气,就早点洗洗睡吧。” “好啊,一起上去吧,我也想要睡觉了。”萧茵早就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了。 她把夏冰倾不断往楼上看的行为理解成她想要上楼。 “时间还早,你留在下面!”慕月森眸光威慑性的看着夏冰倾,用眼神命令她不准上去。 “我想睡觉,我困了!”夏冰倾坚持。 四个人总比他一个人好。 季修看他们两个人争执不下,发言:“一起上去吧,没问题的。” “我我也困了,”萧茵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我也要睡了,我们,一起上楼。” 慕月森拗不过她们:“行了,一起上去吧。” 四个人一起往楼上走。 这栋房子就两层,楼梯也不是很长,上去就一间房。 慕月森走在前面,季修走在最后面,夏冰倾跟萧茵走在中间。 走上楼梯,夏冰倾跟萧茵站在后面,慕月森跟季修站在门的左右两边。 慕月森很轻的绞动门把,将门推开,手探进一点,将房间看了一圈。 老板的这间房设计很简单,望过去一目了然,什么人也没有。 还有卫生间。 慕月森走进去,放轻脚步,直接来到卫生间门口,门没有关,里头的空间也不是很大,他按量了墙壁上的灯,里头一片的明亮,过去看了看,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 “进来吧!”他喊了一声。 站在外头的人,听到声音走了进去。 慕月森从卫生间出来:“房间里没有人,你们刚才碰到了什么事?” 夏冰倾把事情跟慕月森讲了:“那阵风很明显,不止是我,萧茵也感觉到了,当时,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经过,但是人还是动物我就不能确定了。” “不是吧——”萧茵看了看房间四周:“你你该不会以为那东西在这个房间里吧。” 她缩了缩脖子,趁机抱住季修:“你们别吓唬人了行不行,我胆子小,我连尿尿都不敢去了,好可怕!” 季修狐疑的低头看搂着她不放手的女人:“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嘛,去我的实验室里装尸体都敢,怎么这会胆子变的这么小了?” “那一样啦,去实验室是爱情的力量,你以为我不怕啊,我是为了你硬着头皮去的。”萧茵把他搂的更紧,不过实际上,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这次纯粹占便宜。 “好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早点休息,明天雪停了就下山。”慕月森过去将房门关上,上锁。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有人会对夏冰倾不利。 季修把缠在他身上的萧茵给拉下了:“好了,你跟冰倾去洗一洗睡觉吧。” “什么,让我跟冰倾两个人洗?万一那,东西又来了呢,要不你跟我们一起洗吧。”萧茵脱口而出,她本是想说让他陪她,结果一急,说成是三个人一起洗。 季修的俊脸红了。 慕月森的面色则是铁青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男人跟男人一起洗澡更不正 “萧茵你你有病吧你!”夏冰倾尴尬在萧茵身上打了一下。 眼睛一瞥,好巧不巧对上了季修的目光。 原本就很尴尬,这一对视,更是尴尬到了极点,恰巧,他们又都是容易脸红的人。 季修以手掩唇。 夏冰倾的脸简直要烧起来了一般。 都是萧茵这没头没脑的丫头。 前一分钟还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四个人将共处一室的窘迫。 慕月森阴沉沉的眸子在他们脸上来回滚动了一圈,阴笑着建议:“要不要就单独你们两个人去洗吧!”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都是讽刺。 夏冰倾用力瞪了他一眼:“萧茵有病,你也有病是吧!” 都已经这么尴尬了,他还来插一嘴,不够乱是不是。 “那你告诉我,你脑子在想什么,干嘛脸红?”慕月森吃醋的质问。 她只可以在他面前露出脸红跟娇羞的模样,别人都不行。 夏冰倾听的无语:“我,我能想什么啊,季教授是我的导师,你思想未免也太龌龊了吧你!” 简直是不可理喻! 萧茵眼看他们要吵起来了,忙做和事佬,冲到他们中间阻拦:“ok,ok,你们别吵了,都是我说错了行了吧!我的意思就是我害怕,想让修修陪我去,三少爷,是我口误了,你想啊,这样事情冰倾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是吧!” 季修听了,忙侧身:“我看还是去车里睡吧!各位晚安!” 他说完就往外走。 “不行——” “不行——” 夏冰倾跟萧茵同时喊。 慕月森的面色止不住的又是一阵铁青发黑。 本来他就不乐意四个人睡一个房间,这丫头倒好,不仅对季修脸红,人家主动要走,她竟然还敢去挽留。 全身的血液都快逆流了。 “修修,你单独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我不准你去车里睡。”萧茵上前抱住他的腰,还故意把脸往他的怀里头蹭。 “你抱够了,摸够了,蹭够了吗?”季修垂眸看着死死搂着他腰的女孩,无奈似的轻笑。 “不够不够!”萧茵抬头:“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这里睡,要不然我就跟你一起去车里。” 夏冰倾趁机上前几步对季修说:“季教授你别去外面车里,外面可能不安全,这地铺都打了好,就将就一晚上吧。刚才的事情实在是蹊跷的很,别让我们担心了。” 季修看着夏冰倾,仔细的想了想,同意道:“那好吧!” 慕月森往外头:“算了,季教授不能到外面去,那我去好了。” 他作势要走,夏冰倾忙过去挡住他,低声说:“你行了啦,要不然,我们先进去洗总好吧。” 她拖着他走进卫生间。 慕月森的嘴角这才有了笑意。 夏冰倾把卫生间的门一关,指着慕月森:“不许再无聊吃飞醋了听到没有。” 慕月森目光如炬的盯着她,抓住她的手指:“什么叫飞醋,除了我之外,不许看别的男人一眼!” “你也太霸道了!不如把我的眼睛戳瞎好!”夏冰倾迎视上去。 小脸被捧了起来,慕月森勾起了嘴角盯着她的眼睛:“这么漂亮的眼睛我怎么可能舍得戳瞎呢。” 手搂住她的腰,头靠下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夏冰倾有点羞涩的抵住他的胸口:“好了,停,不许再继续了,萧茵他们都在外面呢!” “真是麻烦。”慕月森抬起头,解她衣服:“那我们洗澡。” “洗什么澡啊,难道你还想光着身子出去啊,洗洗脸就好了。”夏冰倾拉起她的手,转身走到洗手台旁边,打开水龙头。 水流出来,一阵怪异的气味也随之传来。 “你别动——” 慕月森猛的喊了一句。 夏冰倾刚要伸下去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人也僵在那里:“怎,怎么了?” 慕月森上前握住她的手,迅速的拉开:“这水有问题!” “水?”夏冰倾不解的低头去看:“水有什么问题?” “快出去!”慕月森也不跟她多说,搂住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外面,季修正准备和衣躺下来,萧茵忙着脱衣服,准备睡到床上靠近他的那一边。 看到他们出来,萧茵停住接扣子的手,好奇:“你们这么快就洗完了?” 季修看慕月森的神色冷凝,知道里头有情况。 慕月森没有理会萧茵的话,把夏冰倾到床边,掀开了被子,扶她躺下去:“你乖乖睡觉,不许下来,听到没有!” “哦!”他的样子很严肃,夏冰倾乖乖的听话。 慕月森继而转头去看了季修:“跟我来卫生间!” “好!”季修二话不说的就站了起来。 “这——,”萧茵看傻眼了,有点摸不到头脑:“该不会是你们两个男人要一起洗澡吧?” 季修看她一眼,轻笑:“男人跟男人一起洗澡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么? 在萧茵这个宇宙大腐女看来,这是最让人脸红心跳到不能抑制的事情了好不啦! 平时学校里的男生稍微有点姿色,又经常勾肩搭背的,她就勾勒人家的纯情少男的“奸情”。 随后,慕月森进了浴室,季修也快步跟了进去。 门上了锁。 不一会,水声传来。 这些都清晰的传入了萧茵的耳朵,她脑子里浮现两个男人裸着身体,赤诚相见的画面。 而且以里头这两个男人的身材,那才有多火爆啊,鼻血瞬间上涌。 她刷的一下扭头看向夏冰倾:“你这也不管管,一个是你老公,一个是我老公,孤男寡男共处一间浴室,会出事的知不知道。” “收起你那无耻想象力,别嚷嚷了!”夏冰倾听的头痛,慕月森刚才反应这么大,可她还不知道那水里有什么问题呢。 正在这时,卫生间里传来叫声:“啊——” 萧茵震惊到脸孔发烫,看着那道门:“都说了男人跟男人更加危险嘛,我不干啦!”蓦然的,她想起来非常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一声淫荡的叫声,是谁叫的?” “好像——是季教授!”夏冰倾踌躇的回答,心里头忐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慕月森我要跟你拼了。”萧茵崩溃了大喊。 第二百五十章:半夜“不小心”摔到他身上 “你不要喊了行不行,里头出事了——”夏冰倾的心本慌的厉害,被她这么一喊,她的思绪更乱了。 萧茵睁大的杏眸:“废话,出大事了,我说夏冰倾你心也太宽了吧!” 她撸起了胳膊冲过去:“我受不了了,我要去砸门,敢碰我老公,我要砍掉慕月森的命根子——” 举起粉拳正要砸下去,门哗一声开了。 门内,慕月森如同罗刹一般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萧茵高举着拳头,定在哪里。 想当然,她喊的那么大声,慕月森一定都听到了。 夏冰倾跪在床上,深表无力。 她到底是怎么想象到慕月森会跟季教授这两个一看就直到不能再直的男人会就算他们有这么企图吧,也不会忽然在她们眼皮底下那个什么吧。 这脑洞也真是无力吐糟! 季修的俊脸比刚才还要红了。 一个平时沉稳冷静,不苟言笑,又严谨刻板的教授,硬生生被这个丫头逼得三番几次脸红,也算是本事了。 萧茵看他们衣衫整齐,慕月森的表又情这么恐怖,她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眼,弱弱的把拳头收了起来。 完蛋了,误会了! 她惹到这个阎罗王了! “哈哈——”她自己笑了两声,以此来化解局促的场面:“呃,三三少爷,我的意思是想说,就是想说——” “想说什么?”慕月森眸光里掠过冷飕飕的寒气。 “我——”怪只怪之前那句话喊的太中气十足了,这会想要找个借口都找不到。 “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吧——”慕月森鼓励她,表情愈发的阴冷了。 他这样,简直比发怒还要恐怖一百倍。 萧茵咽了咽口水,她哪里还敢说。 心里琢磨着会不会被杀了埋到外面的雪里去。 “她被鬼上身的时候是这样的,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喜欢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你一个男人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夏冰倾在后头帮她求情。 萧茵反应敏捷的扶住门框,装出那么一套来:“我怎么会在门口呢,刚才的我好像不是我了,手跟脚都不听我的使唤——” 慕月森瞥了这丫头一眼,倒挺会演戏! 他酷着一张脸走出去,没有再为难她。 萧茵贼头贼脑的望了望,见他走了,大松了一口气。 “行了,你别站在门口!”季修淡淡的说,往外走。 萧茵拉住他,眼睛往他屁股上瞄了瞄,小声的问:“你们没在,那你叫什么?” “我滑了一下!”季修没好气的回她。 萧茵努了努嘴。 好吧,这次真的是乌龙了! 季修走了几步,看她准备进卫生间,走回去把她从卫生间门口拉开,将门关上:“上床睡觉,别到处乱走!” “可我想洗个脸!”萧茵还并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别洗了,立刻跟冰倾到床上去睡好,明天一早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季修口吻温和了一些,表情冷静将她带离卫生间门口,推到床边。 萧茵有点不明所以。 干嘛连脸都不给她洗啊,她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这里头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然怎么连修修都那么严肃,甚至于……都有点警惕的模样,他可是天天跟死尸大交道的人。 “卫生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萧茵神神秘秘的朝着卫生间那边探了探。 好奇害死猫,越是迷信的人,越怕还就越想去探索。 萧茵的话刺激到了夏冰倾聪慧,她朝慕月森看了看,用眼神询问他。 她也想知道卫生间也有什么。 为什么要偷偷把季教授叫过去? 两个女孩分别望着两个男人,眼神里满满都是好奇与紧张。 季修表情平稳而沉静的回答萧茵:“没有什么!” “你别骗我了,没什么你干嘛不让我进卫生间?”萧茵不相信,她虽然大多数时候神经比较大条,可偶尔她也会很敏锐。 特别是遇到古怪的事情。 “你非要有点什么才甘心是不是?”季修反问她。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想让里面有点什么,我是看你们在里头神神秘秘的,细想起来,你叫的那么惨,真不像是摔倒,你该不会是看到了某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吧。”萧茵套他的话,这小妮子对妖魔鬼怪很相信。 季修无力的叹息,干脆对她说:“是啊,里面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你不怕的话,进去收了她吧,反正你是驱魔世家的传人。” 他这样说,萧茵倒也听出了他在讽刺她,撇撇嘴,不问下去了。 夏冰倾小声的问慕月森:“里面什么情况?” “明天再说吧,今晚先睡觉。”慕月森抚了抚她的发丝,对她传递了一个眼神。 夏冰倾立即领会。 他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要他们单独谈。 她点点头:“好,那明天再说!” 慕月森温柔的拍拍她的肩膀,又转头对萧茵说:“你听着,这里头没什么鬼怪,别那么好奇了,我叫季修进去是因为水管子堵住了,想让他帮我一起修,他不下心踩了肥皂摔倒了,懂了吧。” “肥皂。”萧茵心情一阵“激动”,想要网上那流传的捡肥皂游戏,她快要呼吸不畅了:“好刺激的过程!” 哪里刺激了? 慕月森跟季修这两个“老古董”都不明白。 夏冰倾浑身透着无力感。 为了阻止她无止境的意淫下去,过去将萧茵拉了过来:“这里的好像是堵住了,刚才我去洗,就发现水好像不干净,里面小虫子,我也没洗,明天回去洗吧!” “小虫子?”萧茵诧异,注意力立刻转移:“自来水里也有小虫子?” “可能是水管里堵住之后滋生的,总之脏的很!” 萧茵耸肩听了很是恶心:“好吧”算了,虽然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怕小虫子,不过我也不怕脏,不洗就还是不洗了,明天回学校再说吧。” 她脱下身上的毛衣躺了下来,对季修笑眯眯的招招手:“你也躺下来嘛!” 季修地板上躺了下来,迅速背对她。 背后的目光火辣辣的。 “修修你干嘛睡的那么远,不要怕嘛,我绝对不会睡到半夜就摔到你身上的,别怕,别怕!”萧茵安抚他,生怕他会逃走似的。 不过一不小心,她就说出了心声。 第二百五十一章:全乱套了 夏冰倾差点笑出来。 她猜,季教授现在肯定非常想要逃。 要是半夜某只女色狼“不小心”摔到他身上,以他保守的性格是肯定不会乱来的,关键是,女色狼会乱来啊,到时,场面就混乱了。 “咚——”的一下,慕月森在她脑门上轻敲了一记,压低了声音威胁:“不许随便盯着别的男人看!” “你哪有!”夏冰倾小声的嘀咕。 吃醋的男人就是个孩子,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慕月森给她脱了外套,扣住她的手臂,把她摁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你也下去睡吧。”夏冰倾点了点下面的地铺。 “不用管我,你自己安心睡!”慕月森揉了揉她的额角,身体往后,靠在床头。 他的臂弯包围在她的头顶,手掌放在她的脑袋边,以一种保护的姿势靠着。 夏冰倾闭上眼睛,她本想问慕月森水里有什么,可萧茵跟季教授都睡着,她也不便再开口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夏冰倾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抬头去,他还在,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可是从他薄唇抿紧的弧度上,她知道他只是在假寐,他真正睡着的时候,表情还要柔和。 转回脑袋,侧身,她看着面前的大掌,那么修长宽厚,富有力量,鼻尖凑过去,闻着他手指的气味,这么味道让她心里感觉很安心,很踏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 悄悄把手钻进他的掌心,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身体往他那边挪了挪,跟他更加的接近。 她这连番的小动作,慕月森都察觉到了。 俯身,薄唇压在她的耳边,手掌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丝,轻盈的吐息:“不要动来动去了,乖乖睡觉!” 夏冰倾扭过头去,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相近。 这种亲密,在以前她会很不好意思,可如今已经很习惯。虽然,看着他的眼睛,心脏还是会跳的很快,脸也会有一点点红,但是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安静柔和的灯光下,慕月森盯着她娇羞的小脸,目光变的深邃。 他轻碰她的脸颊,找到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夏冰倾睁大眸子,他疯了吧,萧茵就睡在她旁边,季教授也在呢,他们怎么能在他们面前接吻呢,万一谁转过来,那还不得尴尬死。 她推他脑袋。 他转而扣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霸道的吻的更深。 夏冰倾不敢出声,不敢闹出大动静,他的吻总是富有魔力,令她沉沦,可是心里头又非常的紧张。 这种感觉就像坐在半空中品尝美食一样,异常的刺激。 隔壁,萧茵翻身平躺。 惊的夏冰倾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慕月森还在投入的亲吻她。 夏冰倾死命的推他。 终于,弄出了大动静,惊动了萧茵。 “修修,我来了——”萧茵滚了几圈,手臂横了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搂住。 可她搞错了方向,搂住的并不是季修,而是慕月森的脖子。 “修修,让我亲一下—” 夏冰倾惊的倒抽了一口气,眼看着萧茵要把嘴压在慕月森的脸颊上,她急忙伸手挡住,不让他亲。 睡梦中的萧茵当夏冰倾的手当作是季修的脸,一阵乱亲。 全乱套了! 慕月森面色铁青,去拉搂住他脖子的手。 哪知,萧茵这丫头力大无穷,手臂搂着死都不撒手,还把慕月森跟拽了过去,压在了身下。 夏冰倾急的掰着她的手指。 慕月森简直想要扭动她的手臂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冰倾的闺蜜,怕下手太重会弄伤她,不然她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可能是被夏冰倾掰手指掰烦了,萧茵主动收回手指,转而抚摸慕月森的胸膛:“修修你身材真好。” 这下换夏冰倾怒了,火大用力把萧茵推了下去。 萧茵翻身,折腾了一阵又睡着了。 慕月森起身,靠回床头。 夏冰倾也松了一口气,想想不禁又要笑又好气。 四人一个房间,果然是不适合。 奇特的夜,静静进入安眠。 清晨。 夏冰倾从沉睡中醒过来。 慕月森人不见了。 萧茵在她身边睡的很香。 地板上的毯子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季教授也起床了。 她爬起来,看了看时间,七点都没到,他们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老公,我来了~~~~~,砰——” 娇滴滴的生硬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把夏冰倾的起床气都吓跑了。 她惊了一下,扭头,发现原本趴在床上的萧茵消失了。 探出脑袋去看,只见,摔在地上的小妮子抱着枕头如狼似虎的亲下去,一边嘴里还梦呓:“别害羞,让姐亲了就是姐的人了——” 夏冰倾不禁摇头笑了,下床,往她屁股上用力的拍下去:“天都亮了,别做白日梦了。” “讨厌啦修修,别蹂躏人家的小屁屁啦,人家不喜欢这样嘛!” 夏冰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等到把萧茵弄醒,拖她出房间,来到楼下,老板也刚刚从沙发上醒来,打着哈欠跟她们打招呼:“你们起的也太早了吧。” 萧茵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耷拉着脑袋,身体一歪,倒着沙发上又睡了。 夏冰倾坐在老板旁边的单人椅子上,看他在整理毯子,试探的问:“老板,你昨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差不多十点吧,想到你们今天有可能还要多留一天,冰箱里的食材不太多了,我去住在上头的邻居家借了一点。”老板困倦的回答。 “这山里头还有人住?” “有啊!不过少也少了!” “哦,是这样!” 夏冰倾若有所思起来。昨天是知道紧张,今天想想,下这么大的雪,昨天那个“东西”要么就是有意跟踪他们上来的,要么就是住在这山里的,进来偷东西的。 门外头,慕月森跟季修回来了。 “你们这么早去哪里了?”夏冰倾问,这两个人昨晚从卫生间出来就有点神神秘秘的,也不说是什么事情。 “没什么,我们去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打了电话,估计中午之前就能走。”慕月森回答。 夏冰倾起身,拉起慕月森走到门外:“你实话跟我说,昨天卫生间里怎么回事?不许瞒我!” 第二百五十二章:怕还是害怕的 “水里头有硫酸!”慕月森也不瞒她,虽然说了她会害怕,可反过来说,告诉她,给她一点警醒也是好的。 “什么!硫酸!”夏冰倾惊呼起来,不敢想象要是昨天把手伸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肯定是皮开肉绽了。 继而,她立刻想到了一些事情:“是冲着我来的,对吗?” 慕月森眉心深拧:“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冲着你的几率更大。” “那就是了呗,”夏冰倾心里有点后怕:“难道又是温紫惜做的?” “现在怀疑谁也都只是怀疑。” “但除了她之外,还有谁那么恨我,你说水管藏硫酸这件事,这么恶毒,一定是女人做的,而且还是极其恨我的女人这的,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温紫惜了。” 慕月森搂过她的肩膀揉了揉:“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她伤到你的,谁敢动你,我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夏冰倾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我有一种感觉,那个女佣也是因为我被杀的。” “就算是,也是她自己找的死路!”慕月森并不怜悯那个女女佣,说话也很是冷漠。 夏冰倾仰头:“即使她做过帮凶,可也不至于死那么严重,那可是一条命。” 慕月森安抚她:“别想那么多的,其他人我不管,我也不关心,我只要你平安,我们竟快的离开这里,吃的喝的都不要碰,昨天“有鬼”进来过了,一切都不安全,我现在觉得回家也安全,家人毕竟是人多,我决定让你去公寓那边住,电梯密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那里最安全。” “我听你的!”夏冰倾没有任何异议。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怕死也怕痛,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 说完了,他们回到屋里。 萧茵已经醒了,端着在沙发上,两只眼睛巴巴的看着季修,闪发着一种夺目的光芒。 季修则是拿着一本美食杂志挡着脸。 慕月森跟夏冰倾坐下来。 “干嘛呢你?”夏冰倾的手在萧茵面前挥了挥。 不会一早就发花痴吧。 萧茵凑到夏冰倾的耳边,小声的跟她咬着耳朵:“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把季修给那个了,我亲了他的嘴,还摸了他的胸,真的很强壮呢。” “……”夏冰倾愣愣的看她:“你就这么确定是他?” “我当然确定了,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好的身材?” “呵呵!” 夏冰倾除了干笑,说不出别的话来。 萧茵的目光刷的一下力量十足的落在季修的脸上,不,正确的说来,应该是美食杂志封面的那锅红烧肉上,只停她义正言辞的说:“修修,昨天晚上的事情,做都做了,我会对你负责的,你不用逃避了!” 季修顿了顿,把杂志拿下来:“昨晚?” “行了,你就别装蒜了,反正吧,这嘴也亲了,身体也摸了,也算是肌肤相亲过。我想吧,我不能占了你的便宜就始乱终弃吧,这不符合我一贯的侠义心情,所以,我决定嫁给你!”说着,她又略为色色的笑:“你的胸肌真的好发达哦!唯好man,我i喜欢~~~~~” 夏冰倾扶了额头。 眼看着慕月森坐在那边无声,却愈来愈紧绷黑沉的脸,身体就跟支了一根钢管似的,极度紧张。 她了解他此刻内心恨不得把萧茵拧成麻花的心情,关键是,还不能够说。 季修幽幽的呼了一口气,目光无波看了萧茵半晌,才吐了一句话:“你是在做梦吧!” “你丫的梦才——” 萧茵话还没有说完,夏冰倾一掌拍向她的后脑勺,突兀的笑:“哈哈——,她绝对是在做梦!” “啊——,夏冰倾你疯了,干嘛打我。”萧茵被打的莫名其妙。 夏冰倾撑着笑脸,嘴不动,瓮声瓮气的对他说:“不想死的话,就赶快闭嘴!” 再说下去,某个不声不响的“炸弹”就要爆发了。 对面沙发上的老板看他们的“内部矛盾”似乎还挺激烈的,窃笑着站起身:“好了,既然你们都起床了,我给你们去准备早餐。” 他往外走去。 “不用忙了,”慕月森叫住他,神情冷峻:“你听清楚了,厨房里的菜丢了,屋子里的水管都检查一下,昨天晚上看到有老鼠在你的屋子活动,还挺大的。” “老鼠?”老板诧异,不相信:“我这里怎么会有老鼠呢,三少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慕月森高冷的仰头:“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样子么?” “真的?”老板还是将信将疑。 “就当是假的吧,”慕月森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幽幽的又吐了一句:“不怕得鼠疫的话,尽管去吃吧,对你来说,弄不好还有减肥的功效。” “那还是算了吧,我把厨房的菜给处理了!”老板转身,快步往厨房跑去。 十一点半,路通了。 慕月森跟夏冰倾坐慕家的车离开,司机在车里呆了一天一夜,屁股都坐麻了。 萧茵做季修的车,跟他一起回学校。 回到慕家。 一进门,管家就迎了上来:“三少爷,冰倾小姐,你们没什么事吧。” 夏冰倾对他笑笑:“我们没事!” 管家放心了:“那就好,你们被困在山上,可把我们大家给担心死了。” “准备吃的送到房间!”慕月森简单的吩咐,护着夏冰倾上了楼。 上了二楼,走进房间,夏冰倾坐到一边。 终于回来了。 之前下雪觉得很有趣,现在也没这个心情了。 慕月森走到床头柜旁边,从盒子里拿了一带补血剂,打开了递给夏冰倾:“两天没喝了,顾阿姨可说了每天都要坚持了喝的,赶快喝了!” 夏冰倾的小鼻子皱了皱:“我嘴巴好干,喝不下。” “一口气喝了很快的,管家马上就把水拿上来了,”慕月森把吸管放到她嘴边,哄她:“乖,喝了。” “不要!”夏冰倾把头扭开。 “夏冰倾,你该不是想要让我喂你吧,如果是,我乐意效劳的。”慕月森把嘴凑到她的脸颊边,作势要是去吸补血剂。 第二百五十三章:我就是想要砸死你 净会威胁人! 夏冰倾一把夺过袋子,咬住吸管,咕嘟咕嘟把补血剂给喝了。 恶~~~ 天天喝这种东西真的好痛苦! 慕月森看她小脸都快纠结成一团了,很是心疼,可是也没有办法,只有生孩子,他没有办法帮她。 一会,管家送了吃了上来。 夏冰倾也是真的饿了,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光光了。 慕月森见她胃口好,把自己那份都给她了,见她吃的满足,他的内心也跟着满足。 吃完了,也差不多下午一点了。 昨天没睡好,早上又起的早,夏冰倾有点犯困,洗了澡,就爬到床上去睡觉了。 房间里暖暖的,格外安静。 夏冰倾已安然的入睡了。 慕月森则是心事重重的坐在椅子,星眸里蒙着一层浓浓的黑雾,仿似森林里最为黑暗的那个夜,万籁寂静,却又无比凶险。 他要尽快把那个人找出来,晚一天,小丫头就多一天的危险。 可他现在毫无头绪,甚至于,让他大胆的猜测,他都猜不出来。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 许久,他豁然起身,走出房间,驱车出了门。 三点多的时候,夏冰倾睡醒了。 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她往沙发上看去,不见慕月森的身影。 坐起来,她下床,在柜子里找了一件外套披上,去了慕月森的房间。 打开他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又转而去了书房。 两个地方都没有见到他人,她有点小小的沮丧,醒来见不到他的人,心里就空落落的。 慢吞吞的踱步走到楼下,在落地窗前看外头,草地花园都被白雪所覆盖。 一眼望去,天与地仿佛融为了一体,隔着玻璃,她仿佛都能闻到那雪风的气息。 清冽,冰爽,纯粹,好像与现实脱节的另一个国度。 在窗口站了十分钟,她忍不住想要到外头去走走,心想,在家里总归还是比较安全的吧。 趁着没被管家大叔发现,夏冰倾悄悄从侧门溜出去。 草地上的积雪没办法清扫,一脚踩下面,软绵绵的,嘎吱嘎吱的响,格外的有趣。 少女对雪的喜欢,就像天生无法抗拒钻石一样。 夏冰倾用力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举目眺望,又弯下腰去抓了一把雪,揉成团扔出去。 觉得不过瘾,又弯腰去揉了一个雪团。 “一个人也能玩的这么不亦乐乎啊!” 一道含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悦耳动听,带着温润柔软的感觉,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夏冰倾的笑脸瞬时一收。 转身,她看到站在草地外的某只妖孽,正裹着深蓝色的披肩,一副快要冻死,却不多穿点的得瑟样。 她捏了捏手里的雪团子,冷不丁出手,瞄准了那张俊脸砸去。 “啪——”的一声,雪团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她的脸上,爆开,弄的满脸都是。 就像一碗冰雹撒在了脸上。 “耶!”一击即中的成功,让夏冰倾雀跃。 她打的就是他这张伪善的脸。 慕月白伸手,用一双漂亮的手,优雅抹去眼眶上的雪,不见丝毫的窘迫。 “丫头,你算是打击报复?”他对她笑,她拿雪砸她,他依然对她微笑,不去凶她。 “被你看出来了呀!”夏冰倾不否认,大方的承认:“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就是奔着砸死你去的。” 慕月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用雪砸死我好像不太可能,换言之,其实你的潜意识里还是不想我死的,不然你早就拿石头砸我了。” “……”夏冰倾听的无语:“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连潜意识多搬出来了。 “你不承认是正常的,潜意识本来就是你不知道。”慕月白继续微笑,兼带着继续抹黑她。 “我去找石头,你给我等着!”她不砸死他就不信夏。 夏冰倾说行动就行动,从雪地里跨出来,准备去搬一块大石头来。 慕月白跟过去,看她嘎吱嘎吱踩着雪里走的那么快,提醒她:“你慢点走,小心摔跤!” “哈哈,这是你的心愿吧!”夏冰倾大声冷笑。 “傻丫头,这要是我的心愿啊,你早就死一百回了!”慕月白在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 “少假惺惺的!”夏冰倾走快了几步,想要跟他拉开距离。 结果,脚下打滑,人往后仰去:“啊——” 慕月白在后面及时的接住她:“小家伙,大人说话不要不听,我让你不要走的那么快你偏不停,等月森回来,又要削你了。” 夏冰倾抓着他的手臂站稳了身体。 刚才她还以为自己完蛋了,死定了,自己摔的,这么好的机会,他还不借机让她自身自灭,大不了说自己反应慢了一拍,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是他却接住了她。 她心里忽而有点混乱,就好像一个杀人如麻的大坏蛋忽然之间对小猫小狗有了同情一样,这很让混乱。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怕了?”慕月白轻刮她的鼻子。 夏冰倾缓过神来,不禁小心翼翼退开了一些,狐疑的指着他,推测道:“你扶我,就是为了去慕月森那儿挑拨离间吧!表面上是说我走路不小心摔倒,实际上,你是想要告诉他,我跟你在一起对不对!” 这应该算是他惯用的伎俩了。 慕月森这家伙还每次都上当,次次都中招。 慕月白赏识的微笑:“越来越聪明了,都会举一反三了!” “你少给我哈拉,我跟你说慕月白,我们现在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夏冰倾很认真的告诉他。 “忙什么那么没空?”慕月白假装好奇的问。 “或许你知道,或许你并不知道,不过,我肯定不会告诉你!”夏冰倾也跟他故弄玄虚。 只是,跟狐狸故弄玄虚,就好比在关公面前舞大刀一样,完全是在暴露自己的短处。 慕月白对她隐隐一笑:“你这句话说的很妙,或许我不知道,可——,或许我知道呢!” 夏冰倾听了他这话,整块后脑的头皮一阵发麻,像是被刺毛扎了似的,反应很大的放大了眸子,跟他又拉开了距离。 “慕月白,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谁在害我,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参与者?”想到后者,她的脊背一阵发凉。 第二百五十四章:谁能保证这人不在其中 “我不是!”慕月白神情平淡的告诉她,眸光是清澈而透明的。 可他就像狼来了那个孩子一样,因为欺骗的太多次,所以无论他表现的多么的真诚,都丧失了她对他的信任感。 上一次当叫单纯,上两次当叫愚蠢,而上无数次的当还是相信他的话,那就是连愚蠢都没有办法来形容了。 正因如此,他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她首先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相信。 夏冰倾缄默了片刻,用带着防备的目光看着他:“我可真是笨,即使你知道什么你也不会告诉我,更别说你参与在其中了,说到底,我们是敌人,你巴不得看我出事,巴不得看慕月森痛苦!” 慕月白唇边噙着笑,眼底是轻盈的光:“说的不对,丫头,我不希望你出事,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会保护你!” “保护我?”夏冰倾蓦然发笑:“我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你不陷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哎——”慕月白挫败的叹气:“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们之间不需要信任,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就ok了!”夏冰倾也没有砸他的兴趣了,她的步子又往后退了两步:“我要回屋了,你别跟着我!” 慕月白又笑,笑的很是愉快:“这个月白哥哥可不能答应你,因为我也要回屋里。” 夏冰倾无法可说,这是他家,她无权干涉。 她转身,往屋里去走去。 生怕又滑到,她走的很慢,万分的小心。 慕月白在她后头不紧不慢的走着。 “如果你想玩雪的话,我可以陪你。”他漫不经心的说。 “不用了!”夏冰倾一口回绝。 “我会堆雪人哦!” “雪人什么的我最讨厌了!” “真的?可小屁孩不是都喜欢踩着,捏雪球玩嘛。” “……”忍住! 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计,不然又要没完没了了。 夏冰倾回到屋里,直奔楼上。 感觉慕月白还在她的身后,她忍无可忍的转过身:“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我回房间啊!”慕月白一脸的无辜。 “你的房间不是在花园的工作室里嘛!” 见她满是狐疑困惑的样子,慕月白失笑:“丫头,你不会慕家二少爷在主屋连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吧。” 他指了一下她身后的方向:“喏,月森右边的那个房间就是我的。” 夏冰倾顺着他指的看过去。 说起来,这个房间她倒是真的没有去注意过,平时房门紧闭的,还以为空着,原来是他的房间。 有些不自在的转回头:“我没见过回主屋睡过,所以我不知道!”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你能经常看到我了。因为我以后会在这边的房间睡。”慕月森笑容明媚。 夏冰倾对他虚伪扯了扯嘴角,很是温柔亲切的回答:“没关系,你回来睡吧,不过经常见面有点难度,因为我很快就不在这里住了。” 说完,她瞬时收起自己的笑容,往自己的房间走。 最看不得这家伙的得瑟样了。 慕月白的脸上的笑容隐约收起,眸光也变的深不可测。 晚餐。 餐厅里。 今天家里的人都在,连总是不着家的慕琳月跟慕琉玄母子也回家来吃饭了,加上夏冰倾,餐桌坐的满满当当的。 夏冰倾从腿受伤到怀孕,就没怎么到楼下来吃过,难得腿好了,害喜的情况也有所好转,就下楼里吃了。 她不想总是窝在房间里,总像个病人似的。 “昨天在山上没出什么状况吧?”慕博明开口问。 “没事!”慕月森干脆的回答,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 夏冰倾侧头,朝着慕月森看了看。 她从原来跟姐姐一起坐的位置,换成坐到慕月森的身边,这也算是一种身份的改变。 听到他回答的轻描淡写,她就明白这件事情他打算隐秘的解决。 “没出状况就好,那个女佣的事情,警察局那边出了初步的调查结果,他杀的可能性很大,”慕博明没什么胃口的放下筷子,心思凝重:“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仇家,我怕啊,这件事情还是冲着我们慕家,冲着冰倾去的。” 餐桌两旁的人脸色都瞬时变了。 “不会吧!哥,你可不要随便的吓唬人。”慕琳月有点怕怕的捂了胸口,这毕竟是杀了人。 夏云倾也怕极了:“怎么会是他杀呢?不是说精神又问题嘛。” “老婆,你别紧张!”慕敬亭握住她的手,隐约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辛袁裳责怪的看了丈夫一眼:“你会吓坏大家的,今年这年你还想不想好好过了。” 慕博明苦笑:“你啊,危险明白的存在,不说,还离危险进一步。” “哎——”辛袁裳叹息。 慕月白沉默的喝了一口水:“要不然,去我法国的庄园住一阵吧,反正我年前要去一趟,就算有人要加害,总不可能知道我庄园的住址吧。” “二哥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先去住一个星期,弄不好一个星期之内,就抓到这个凶手了。”慕琉玄眼睛一亮,很是赞成。 慕月森的眸子朝慕月白那里幽幽的瞥去:“去法国就免了,今晚我就带冰倾去我公寓住。” “那边你确定安全么?”慕月白神色认真。 “我下去派人去做过检查了,很安全!”慕月森笃定的说。 慕月白清淡的扯笑:“很多危险隐藏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只有打破那个凶手设定,才能算真正的安全。” 慕月森垂眸放下手里的刀叉,往后靠了靠,顿了片刻,才又抬头:“谁又能肯定,在座的各位,不是那个人的设定之一呢。” 气氛,滴水成冰般的凝结了。 诡异像无声无息无形的鬼魅般游荡过每个人身边。 “月森你这是什么话,”慕敬亭蹙眉:“你也不看看这里坐的都是谁?是你家人。” “这才是最凶险的地方!” “你这小子——” 夏云倾拉了拉慕锦亭:“好了啦,你少说两句。” 慕月白收回视线。 劝不动,就不废这个口舌了。 吃过晚饭,慕月森就拿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带着夏冰倾驱车去了公寓。 第二百五十五章:没良心的东西 他一贯都是这么雷厉风行的,专行惯了。 夏冰倾就跟姐姐姐夫打了一声招呼就坐慕月森的车走了。 到达了公寓,七点都还不到。 夏冰倾坐道客厅的沙发上。 这里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最后一次来,还是整蛊温紫惜的那次,感觉仿似过了很久。 慕月森把行李放进卧室,把公寓里里外外的灯全都开了,拉上窗帘,打开暖气,又进厨房去烧了热水。 做完了这一切,他坐到她身边。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你想吃什么,喝的什么,我都会给你去买。电梯的密码我改了,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够上的来,所以这里很安全。” “嗯,我知道!” 夏冰倾点头,调皮的笑:“这里铜墙铁壁似的,非常安全!” 慕月森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不过也不要太掉以轻心,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警戒心。” “哇,这么复杂啊,又要安心,又要保持警戒心,这么矛盾,会不会神经分裂?”夏冰倾靠入他的怀里,小手搂着他的腰,幸福的闭上眼睛。 真正的安全感在他的怀抱里,闻着他的气息,就什么都不怕了。 “丫头,你这样我可是会忍不住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身体有的火焰在燎原。 声线暗哑低迷。 夏冰倾使坏的用手指划着他的胸口:“忍不住也要忍住。” 温热的气息接近她的耳畔,温度开始灼烫:“真的忍不住了就来不及了!” 耳朵一阵酥麻,夏冰倾收起手指,转移话题:“水好像快要开了。” “开了会自动切断电源的!”他嘴唇依然附在她的耳边,如棉一般的暖风撩着她的汗毛。 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口。 夏冰倾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点到为止好么!” “好啊——” 他低声的答应,可是嘴巴跟手并不听从他的使唤。 “滋——,滋——” 慕月森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一开始他没理会,可是手机不断的震动,丝毫没有停顿的迹象。 无奈,他只是松开夏冰倾,坐直了身体,从里头拿出了手机。 看了一眼,他接起了电话,口吻森冷的开腔:“有事就说!” “什么态度啊,开口就跟我欠了你一个亿似的!”尖锐清脆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夏冰倾听出是姜媛的声音。 慕月森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吐了一句:“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说着,手机从耳边拿开,意图挂电话。 “你别挂——”姜媛就跟有千里眼似的,急喊了一声,又说:“我跟顾君瑞在你公寓楼下,可是你改了密码,我们进不来,你把密码告诉我们。” “无可奉告!”酷酷的回了四个字,慕月森果断的挂了电话。 手机还没有收入口袋,又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顾君瑞打来的。 慕月森看了一眼,没接,直接挂断。 他这边挂,姜媛立刻接力打了过来。 几番下来,楼下的一男一女爆发的快要把电梯门给砸了。 慕月森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嘟嘟——” 来了一条信息。 慕月森没去看。 夏冰倾伸手拿起手机,打开,是一条语音信息。 她开了一下,姜媛发飙的声音就爆了出来:“慕月森,你这白痴,给你五分钟,如果你不开,关于那个女佣被杀的事情我打探到的,我就不告诉你了。” 听到女佣两个字,夏冰倾诧异的看向慕月森。 媛姐姐怎么会关心上这件事情的? 慕月森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电梯边按了下降键,然后折回沙发上。 一会,姜媛跟顾君瑞就来了。 顾君瑞穿了一件黑色的貂毛领大衣,手上带着黑色的皮手套,精致酷帅。 姜媛里头一件精致的蕾丝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雍容华贵的皮草。 可,脚上竟然穿着一双凉鞋。 光是看着,夏冰倾就觉得冷的不行了。 姜媛将手里的包往沙发上用力一扔,美眸怒瞪向慕月森:“你真行啊,好歹我们也是几十年的朋友了吧,好歹我也貌美如花吧,你让我这么一人大美人在这天寒地冻的晚上吃你的闭门羹,有点良知没有,枉费我还一直想着你,太没良心了你!” 慕月森面无表情。 夏冰倾掩唇偷笑,媛姐姐还是这么真性情。 “好了,好了,”顾君瑞去扶她的肩膀:“姜美人,息怒,别给这小子一般见识。” “他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这么爱他,哪怕他虐我千百遍,我依然待他如初恋,他呢,刚才还说什么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他当驱鬼呢,把我当成什么了。”姜媛依旧还气愤,不停的搓手:“冻死我了。” 顾君瑞失笑:“大冬天穿凉鞋出来,冻死是必然!” 姜媛用手肘顶他:“你懂个屁,这叫性感!” “在我看来,女人只有在脱光的时候才是最性感的。”顾君瑞暧昧的望着她,动情的说道。 “禽兽!”姜媛笑的妩媚入骨。坏心情也被赶跑了。 “过奖!”顾君瑞搂紧了她:“以后怕冷的话,打电话给我,我来温暖你。” 姜媛媚笑的拍开他的脑袋,拉下他的手,慵懒优雅的坐了下来:“你的使用率太高了,下面的磨损了吧!” “多磨杀伤力才够大啊!”顾君瑞脸皮很厚的回答。 “是嘛,那改天发个裸照来,让我验验,杀伤力够大,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欣赏一下!” “那还是算了吧!” 顾君瑞投降。 调戏姜美人的后果,就是每次都反被她调戏。 慕月森眸光寡淡的瞅着姜媛:“你都知道些什么,说吧!” “你让我说我就说?本小姐冷着呢!”姜媛端起了架子。 夏冰倾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媛姐姐,我去给你们倒杯热水吧,你喝了就暖和了。” 作势,她就往外走。 姜媛连忙去扶住她,将她小心的按回沙发上:“你可不能乱动,万一出点什么闪失,月森还不把我骨头给卸了,媛姐姐还想多活几年呢,水我自己去倒就行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监控上神秘女人 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跑去厨房。 慕月森眸光冷阴阴的落在顾君瑞的脸上:“你怎么会跟她一起来?” “我去慕家找你,她也去了,你大哥说你们来了公寓,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了。”顾君瑞如实相告。 姜媛捧着一杯水从厨房那边走过来。 边走她边吐糟:“我就去米兰逛了一圈,回来格局就大变样了,我本来还打算去学校找我妹子谈谈心,安慰安慰她失恋的痛苦,哪知道卓小蜜跟我说冰倾怀孕了,要订婚了,我当时琢磨着我是不是去了外星球回来的,哪儿一个月这儿就一年了,这峰回路转的,快的也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夏冰倾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捋了捋耳边的发丝。 不要说姜媛了,她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点迷迷糊糊,接不上趟。 之前还处于冷战中,可孩子一有,仿佛给她换了一个世界,把她从萧条的秋天拉回了温暖丰盈的春天。 慕月森冲着姜媛发散嗖嗖的冷气。 顾君瑞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姜美人,我跟你说,这男人心里头要真的有这个女人,不管外界怎么破坏,他内心深处还是想着复合。你以为月森是因为冰倾妹子怀孕了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他这是正好给他撞上复合的借口了!不信,你怀他一个孩子试试,他才不来睬你!” “切~~~~,老娘才不要给人生孩子!”姜媛表现出不屑的样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我看你是吃不到那什么就说酸吧!”顾君瑞挨近了,悄声的在她耳边说。 姜媛美眸往边上飞去:“顾君瑞你要再敢揭穿我,你信不信我把热水泼到你那张俊俏的脸上!” “切不可与广大女性为敌!她们会恨你的!” “臭不要脸!” 姜媛忍不住笑了出来,做了一个要泼的动作,吓得顾君瑞赶紧躲。 夏冰倾偷偷往慕月森那边看去。 真的如顾君瑞所说的那样? 细细思索间,心头衍生出一丝暖暖的,如细流一般的甜蜜。 慕月森看对面嬉笑打闹的两个人看的太阳穴发胀:“姜媛,你要是不愿意说,你可以回去了。” “急什么,就不能让我喝口水,润润喉,暖一暖在跟你说啊!”姜媛甩了他一句。 “那赶快喝!”慕月森面色阴冷,很不耐烦。 “我喜欢慢慢的喝!”姜媛依靠在沙发上,把美腿叠起,一副女王的架势。 夏冰倾眼见着慕月森没话说,转过头捂着嘴偷笑。 她其实还蛮喜欢看慕月森没辙的样子,谁让他刚才那么拽,把人拒在门外的。 笑够了,她扭过头来对姜媛说:“没关系,媛姐姐你慢慢喝!” “嗳,”姜媛愉快又满意的笑了:“我妹子这样就上道了,你看多温情多懂事。” “废话少说!”慕月森拢眉。 若不是她说打探到女佣那件事的消息,他早就把她轰出去了。 姜媛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热水,看“报复”也“报复”够了,差不多该说正事了。 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监控视频,放在中间的茶几上,推向前:“看看吧——” 是什么? 在座的几个人除了姜媛之外都倾身靠过去看。 监控是在姜媛的那家百货公司里,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走进了lv专卖店里头,她挑了两个包,然后很爽快的刷了卡走出来。 这个女孩就是之前在慕家工作的女佣。 “你说的线索就是这个?”慕月森挑眉。 “继续看——”姜媛抬了一下下颚。 监控里,女孩又去买了鞋跟一件紫貂短款皮草,每次付账都很爽快,满面笑意的。 三个地方转下来,在店门外不起眼的角落里,都出现了同一个身影。 一道女人的身影。 “这个!”夏冰倾用手点了一下屏幕。 “我妹妹真聪明,没错,出现一次是巧合,三次就不是巧合了,你们家这个女佣在购物的时候,每次门外都巧合的出现了这个女人的身影,很显然,她们是一起来的,只不过另一个没有进去罢了。”姜媛轻飘飘的说着。 “哇靠!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要几十万的吧,一个小小的女佣哪来这么多钱。”顾君瑞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女佣的事情他注意过,但没有上心,他没有把事情跟慕家联系起来。 “两个限量款的包包就差不多20几万,那紫貂要15万,鞋子也要一万多一双,她一次买了三双,这消费对工薪阶级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吧。” 慕月森眸光深沉的盯着屏幕上那个女人的背影,黑色的长款羽绒衣,将整个裹的严严实实,头上带着宽边的貌似,貌似是短发。 他盯着屏幕,漠冷的开口:“既然在你的商场消费,你的店员有注意到这个女人么。” “当然——”姜媛拖长了语气,慢悠悠的吐了后头两个字:“没有啦!大哥,这是在百货商场,我哪儿虽然称不上热闹非凡吧,但总归是商场,在公共场合,谁会去注意一个站在门外的人。” “那你又是怎么注意的呢?”慕月森漆黑,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浮动着质疑。 “本来我是注意不到的,不过女佣的案子现在全城都在热传,死的那么奇特,照片隔三岔五的在热点新闻里跳出来,但凡有手机的估计都认识她了。”姜媛勾笑了一下,又接着说:“昨天我去下楼视察的时候,听到我的店员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说死的前一天还来我商场购物过,人都有好奇心,这一注意,我才发觉这女佣是你们慕家的,那我更加上心了,我就让经理把监控调出来,在看让我发现了这个人。” 慕月森脸上不露一丝表情:“就算在我家工作过,并不代表这事就跟我们有关。”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从卓小蜜哪儿拷问出实话了。”姜媛放下杯子,眼脸往上看,美眸种透露出一丝狡黠的精光。 第二百五十七章:直觉 慕月森脸色极度阴沉,沉默了许久,才从薄唇中吐出几个字来:“看来我要换秘书了!” “真的啊?换给我吧!”姜媛两眼放光。 “我杀了他再给你!”慕月森浑身都冒着腾腾的杀气。 自己的贴身秘书竟然成了间谍。 姜媛定了一下,脸上渐渐的露出笑意,看慕月森的表情微妙了起来,她的手指对对着他的脸划了一圈:“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是嫉妒,吃醋啦?自己的小蜜勾搭别的boss不开心?” 慕月森眼底发散着超强的冷光:“给你一分钟,在我面前消失!” “不要这么小气嘛,卓小蜜对你还是很忠心耿耿的,怪只怪我的人格魅力太过于强大,虽然他百般抵抗,可还是折服在我的魅力之下。说真的,你哪天不要他了,给我,我正缺这么一个称心的小蜜呢。”无视他愈来愈难看的表情,姜媛一个劲地的说的越来越开心。 顾君瑞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叉,为卓随行祈福,这女魔头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夏冰倾觉得卓随行真的很可怜,伺候一个难搞老板已经够悲催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更难伺候的。 命比纸薄的卓秘书! 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还在公司加班的卓随行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喷嚏,这么多人“惦记”他,能不打喷嚏嘛。 客厅里,顾君瑞出来解决矛盾:“月森,这姜美人也是一片好心,你别管她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她提供的监控录像还是很有价值的。” 夏冰倾也打圆场,挽住慕月森的手臂:“顾大哥说的对,媛姐姐是个热心肠的人,她这么做完全出于朋友的本能,如果换成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眼下,我们是不是要把全家的精力都放在监控中那个女人的身上呢。” 慕月森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别板着脸了,笑一笑嘛!”夏冰倾撒娇,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换成其他人戳他的脸,手指早没了,不过夏冰倾不一样,他不仅没生气,表倾还温柔了不少。 他拧了一下她的鼻子:“学会给别人说情了!” “那你肯不肯买我的账?”夏冰倾仰着洁白细嫩的小脸,用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慕月森终于软化了:“现在你最厉害,我能不买么。” “哎呦喂~~~,真的要腻歪死了!”姜媛阴阳怪气的大叫。 顾君瑞张开双臂:“羡慕吧,来,我也陪你腻歪一个。一定要超越他们!” “好啊!”姜媛爽快的答应,扯着顾君瑞的领带往自己身边,对着他的鼻子,用力的拧下去。 “啊——”惨叫声响彻客厅。 姜媛妖媚的摸摸他的脸:“小瑞瑞叫的好销魂~~~~” 顾君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谁让他自己想要去占便宜呢。 女魔头! 长的那么漂亮,怎么心肠如此的歹毒! 夏冰倾看顾君瑞痛的要跺脚的样子,噗的一声爆笑出来:“顾大哥,这就是当流氓的代价。” 顾君瑞听了,顿时吐血:“妹子,哥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嘛。而且说到流氓,你没发现她更像女流氓么?问问你老公看,被下毒手多少次了。” “顾君瑞,别逼我把你脱光了拉去当牛郎!”姜媛阴了一句。 “……”顾君瑞拉好了自己的衣服,远离一些。 这女人黑道白道通吃,真干得出这么缺德的事。 夏冰倾的笑容隐隐收起,扭头去看慕月森,眨巴着看似单纯的大眼睛。 好像在用眼睛问他:多少次了? 慕月森被她看的心里毛毛的,女人到底还是女人,不管年纪大小,在某些问题上,心眼都一样小。 他动了动,自然的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说重点吧,说说那个监控里那个女人吧!” 夏冰倾暂时把心里的问题压下来,当着他们的面,她也不想让他没面子。 姜媛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调出几张照片,然后又放在茶几上:“这几张照片,是我从监控上截取得最清楚的几张。不过她大多时候都背对着监控,唯一一张正对监控的,又因为位置的关系,脸被帽子的边沿给挡住了,所以,很遗憾,没有看清她的脸。” 慕月森跟夏冰倾,还有顾君瑞三个人凑在一起研究这几张照片。 “这女人很年轻,而且是个美女。”顾君瑞煞有其事的分析。 “脸都看不到,你怎么知道是个美女!”夏冰倾抬头,用惊奇的目光看着顾君瑞,琢磨着,他是不是有什么绝技。 “直觉!”顾君瑞吐了两个字。 我去~~~~ 夏冰倾心里暗暗的嘘了一声。 慕月森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而是神色专注的看照片,不放过一点的小细节,包括她走路的姿势。 他的内心有一种很飘忽的感觉,有一种似曾相知,却又抓不住任何具体轮廓。 但,熟悉的感觉,还是如同阴冷的藤蔓般缠绕上心头。 “这女人会不会是温紫惜!”夏冰倾说,一边看了看其他的人。 这女人从头到脚都裹的跟木乃伊似的,她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顾君瑞对夏冰倾轻笑,探测的问:“你怀疑是紫惜在背后搞鬼,指派女佣害你,然后又把这女佣给杀了?” “我只是觉得——,好像也只有她!” “冰倾觉得是温紫惜那很正常,那贱蹄子绝对做的出那样的事情。”姜媛在边上插了一句话。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紫惜就是对月森太痴心,她人没有那么坏。况且这段时间她一直窝在家里,再说,杀人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她干不出来。”顾君瑞提出不同的看法。 姜媛冷笑的摇头:“顾君瑞你压根就不了解温紫惜,当然了,你也不需要了解。只是,我拜托你在看待是非对错的问题上客观一点好么,别混淆了。” “好,好,我不跟你争,不过,”顾君瑞用手指敲了敲茶几:“照片里这个女人绝对不是紫惜!” “又是你的直觉吧!”姜媛瞟他。 第二百五十八章:隐瞒了什么 “别小看直觉,我对于女人我直觉一向很准的。如果是我熟悉的女人,我只要看她的背影我就能猜出是谁来,就算猜不出来,也有熟悉感,我跟紫惜算是老朋好友了,如果这个女人是她,我不可能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那她就不能买凶杀人,这女人就不能是她派去的?” “这么说的就不公平了,那也有可能是你派去的。” “顾君瑞!” 姜媛真怒了,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顾君瑞摆摆手:“ok,别发火,我只是就事论事,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紫惜,但是在没有答案之前,我希望大家都不要随便指认谁。” “就事论事是吧,行,我今天就陪你来就事论事,”姜媛双手环胸,摆出攻击的姿态:“冰倾受到攻击是在月森跟温紫惜摊牌之后,抛开所有的私人感情来说,你说谁的可能性更大?” 顾君瑞提了一口气,想要再说些什么,最后放弃了:“算了,当我没说。” “你早就该闭嘴了!” 夏冰倾看他们争执不下,劝说:“你们别吵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也的确是怀疑温紫惜,因为我没有别的怀疑对象。不过顾大哥的话也有道理,随便说一个是凶手,是草率,也对她不公平。” “妹子,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顾君瑞安慰她。 姜媛呲之以鼻:“就你这脑子,算了吧,还是我来保护比较靠谱。” “不人身攻击行不行——”顾君瑞无力。 “猪脑子!”姜媛才不管他的心情。 慕月森从沙发站起来。 很突然! 他一言不发的踱步去了书房。 夏冰倾看的莫名:“慕月森,你到里面去干嘛?” 慕月森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停下步子,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月森这是怎么了?”顾君瑞的身体也跟着侧转。 姜媛想了想:“会不会,他已经认出了这上头的女人是谁?” 她的话一出,夏冰倾跟顾君瑞的神经也不由的一紧。 “不可能把,没道理他认识的女人,我不认识啊!”顾君瑞有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仔细的看照片。 姜媛的思绪转了转,猛地,她像是被雷击中,眼睛一阵张大,面色凝重起来,嘴里不自主的低喃:“难道是她——” 夏冰倾听到姜媛似乎说了什么:“媛姐姐,你说什么?” 姜媛回过神:“呃,没什么。” 她从沙发站起来,从顾君瑞手里夺过手机放进包包里,对夏冰倾说:“我先走了!” “哦,好,再见!”夏冰倾有些怔愣。 怎么说走就走。 姜媛跨着包包往外头走。 步子很急。 夏冰倾望着姜媛的背影,皱起细眉。 她跟慕月森的反应是同样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已经探知到了森林深处的怪兽,而她还一片迷茫,一无所知。 “顾大哥,你坐着吧,我到里面去一下!”夏冰倾起身去找慕月森。 书房的门半掩的,她走进去,看到慕月森正坐在椅子上跟人打电话,讲的是英语。 看到她进去,他结束了对话。 “你给谁打电话?”夏冰倾走过去,站到他的身边,有点小生气。 慕月森将她拉到大腿上:“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夏冰倾捏起他的脸,小脸严肃:“给我从实招来,不许隐瞒。” “我美国的一个朋友,我咨询了他一些事情!”慕月森拿下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咨询了什么?”夏冰倾刨根问底。 慕月森略为沉思:“这件事情我还不太肯定,这里头的情况有些复杂,等到我有眉目之后在告诉你,好么。” “不好,不好,不好。”夏冰倾一连说了三次,以表达她的不开心:“你是不是认出照片上那个女人了?你知道她是谁?” “小傻瓜,那个女人穿成这样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呢,我是看其中一张照片露了个小侧面,我想到美国有个技术,可以把照片弄清晰,所以才进来打电话,想让人帮忙。” 他的话无懈可击。 可夏冰倾不知为何还有点将信将疑:“真的只是这样?” “真的!”慕月森很笃定的点了下颚。 “那好吧!”夏冰倾心知自己再逼问也逼不出什么来。 他们从书房走出去,来到客厅,顾君瑞的人已经走掉了。 深夜,夏冰倾躺在床上,怎么都谁不着。 她直觉慕月森跟姜媛隐瞒了什么。 可他们为什么不肯说呢? 次日。 慕月森早上去了公司。 夏冰倾就一个人窝在公寓里头。 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书,可是看了半天都看不去,他满脑子都是监控里那女人的身影,还有慕月森跟姜媛神秘怪异的反应。 他们不肯说,那她就自己想办法去挖。 眼珠子转了转,她跑进客厅,用电话机给萧茵打电话。 过了好一会,萧茵才接电话:“喂,是谁啊?” “是我啦!我的手机给慕月森没收了,说有辐射!萧茵,我现在在慕月森的公寓,我好无聊,今天中午你陪我吃饭吧。” “没问题啊,我等会就过来陪你。” “好!” 夏冰倾把地址告诉了她,然后挂了电话。 中午,萧茵来了,夏冰倾去楼下接她。 虽然慕月森交代过他不在的时候,不许下楼,也不许让别人进来,不过萧茵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绝对相信她的。 “这公寓好大好漂亮哦!”萧茵背着包包,东看看,西看看的,根本停不下来。 “先别看了——”夏冰倾把她拉到餐厅,里头的餐桌上已经准备了食物,都是慕月森早上走的时候给她做的,她把他按着椅子上:“来,先吃饭。” “这都是你做的?”萧茵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怎么可能,慕月森做的!”夏冰倾甜滋滋的说道。 “你这丫头也太幸福吧——”萧茵夹了一口菜吃,无限惊喜的竖起大拇指:“真不赖!” 夏冰倾笑眯眯的看着她:“好吃吧!” “好吃!”萧茵连连点头。 “那吃完了帮我去做一件事情吧。” “什么事?” “帮我去偷东西!” 萧茵顿时噎住。 第二百五十九章:男人隐藏,目的只有一个 “偷偷东西?” “你不要那么惊讶,先吃口菜,我跟你好好说,听完了你就知道了。”夏冰倾夹在一点菜放在萧茵的碗里。 “我不吃——”萧茵把碗推开:“为了好姐妹我可以两肋插刀,你不用贿赂我,赶快把事情告诉我。” “好吧!”夏冰倾正色了一下:“你知道我家女佣被杀的事情吧?” 萧茵点头:“嗯啊,知道啊!这让我给你去偷东西有什么关系么?” 夏冰倾从那天被关在画室那次开始讲,一直讲到昨天监控的事情,把来龙去脉都跟她讲了。 在决定让萧茵帮忙开始,她就想好要全部告诉她,说到知心朋友,她在这边也就只有萧茵了。 “我靠!”萧茵听完了大为震惊:“如此说来,你现在等于是在被人追杀,弄不好会被弄死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形容的虽然直白了点,不过也差不多。 萧茵用力皱眉:“我说你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千辛万苦啊,人家恋爱是纯偶像剧,你倒好,不是苦情剧就是悬疑剧,慕月森到底招惹过多少女人啊?” 夏冰倾苦恼的瘪嘴:“据我所知,他并没有那么花心啊。” “不花心不代表没爱慕他的女人,我告诉你,这事妥妥的女人干的。下毒,放硫酸这种都是女人的专利!我猜,那个女人一定是发觉了三少爷找到了那个女佣,怕败露了自己,所以杀人灭口。”萧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也是这么想的,”夏冰倾认同:“而且我觉得慕月森一定是认出了那个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遮遮掩掩的不告诉我,你说他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原因只有一个——”萧茵目光坚定的竖起了一个手指:“就是他不想让你知道有关于他跟那个女人的事情!” 夏冰倾愣愣的眨眨眼,想了想,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大姐你是不是傻啊,男人在老婆面前隐瞒一个女人,只能说明,他跟那个女人的关系是不可告人的。他公司休息室里的高跟鞋,钱包里的长头发,这些是谁的,你不是至今都不知道嘛,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女人的。”萧茵很认真的跟她分析。 听到好姐妹说被关在画室,女佣因为她被杀,前天在山上又遭遇了水龙头里藏硫酸的这一系事情,她真的很为她担心。 夏冰倾思索的自言自语:“照这么说,那女人就真的不是温紫惜了。” “肯定不是温紫惜!她现在已经被out出局了,三少爷没有隐瞒你的必要,而且我看的出来,三少爷压根就不爱温紫惜,充其量最好以前也就是特别的朋友,暖床的——” “萧茵——”夏冰倾语气不悦的打断她。 萧茵摆手:“ok,ok,不是暖床的,你男人冰清玉洁行了吧,我的意思是,三少爷不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所以这个他遮遮掩掩,死活不让你知道的女人,一定另有其人。” 另一个女人! 夏冰倾心里头闷闷的,她叹息,心里很乱。 萧茵看她这样,不忍心再刺激她,可不说,说不定到时候的刺激更大。 她拍拍她的手背:“你可要有点思想准备,不管三少爷跟那女人什么关系,你都要忍住。眼下,你有孩子了,三少爷绝对就是你的了,但你也不要太倔,以三少爷的外表跟条件,曾经有过女人很正常啊。你别自己迈不过去——” “萧茵,求求你别说了!”夏冰倾捂住耳朵。 她没有这么大的度量。 就算是曾经,就算是分手了,她都觉得呼吸如鲠在喉。 萧茵替她感到心酸的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吃菜,暂时不去打扰她,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夏冰倾平息下了心头混乱,冷静了,她下手,抬头,眸光笃定的对萧茵说:“你一定要帮我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我一定会帮你!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会会那个女人!”萧茵很有义气的拍着胸脯。 “现在唯一的线索在姜媛的手机里,我想让你帮我去偷她手机里的信息。她有一间自己的百货公司,平时也在哪儿。” “这叫偷情报!没问题,上次生日会我跟她见过一次,我可以假装去买东西,然后上去找她,交给我吧。” “靠你了!”夏冰倾感激的饱了她一下,关键时候,还是朋友最能依靠。 萧茵拍拍她的肩膀:“你等我的好消息!” 吃过饭,萧茵坐了一会才回学校去。 夏冰倾送她到电梯口,她现在不能够出去,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连萧茵也跟着一个遭殃。 为今,只能靠她帮忙了。 下午。 坐在电视机前,她无心看电视,拿着书,完全是在当摆设。 被萧茵那么一分析,她的三魂六魄好像丢了一半似的。 慕月森藏在心底的女人。 不被窥探,小心隐藏,连她都不告诉的女人。 她是不是真的还不够了解他,了解他的过去? 她甚至于觉得对于这段感情真的太莽撞了。 一直心智浑浑噩噩的坐到三点钟,电梯“叮——”的一声,夏冰倾的思绪从漫游中回来。 手里的书翻动了一页,又佯装在看。 慕月森走进来。 他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脱下身上深蓝色大衣,里面一套同色系的深蓝色西装,格外尊贵沉稳。 他在脱衣服的过程里,眸子一直关注着窝在沙发上女孩。 从他进来到现在,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丫头?”慕月森叫唤了她一声,歪过脑袋去看她的脸。 “嗯,回来啦!”夏冰倾平静的应了一声,盯着书很认真,没有空抬头的模样。 她的反应让慕月森疑惑,解开西装的扣子,松了领口,他坐到她身边。 他偏头,眸光精锐的专注着她的小脸:“你怎么了?” “我看书!”夏冰倾面无表情,语气平静。 只是不看他的脸。 慕月森挪进了一些,手掌摸上她的腰:“什么书那么好看,连老公都不理了?” 第二百六十章:一直给予这样的温柔 夏冰倾挪开去一些,背靠着沙发,竖起了膝盖,眼睛盯着书页,淡淡对他挥了挥手:“你去做饭吧,别在这里闹我。” 慕月森剑眉微微拢起。 “夏冰倾,把头抬起来!” 还算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的味道。 夏冰倾半合的眼睑往上看,定了一下,慢吞吞的抬起脑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我抬起来了,你要说什么?” “我问你怎么了?”从他进来开始她就一直怪怪的。 “没怎么啊?一整天我都坐在这里看书,我看的正入迷呢!”夏冰倾回答他,语气努力的控制,可还是有一丝生硬。 慕月森眼神深邃的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半晌:“是不是因为我一整天没回来,你闷在家里闷坏了?” “也许吧——”夏冰倾没力气狡辩。 “那这样吧,我们先吃晚饭,吃完了之后,我陪你去外头兜兜风,好不好!”慕月森哄她。 孕妇有点小情绪是正常的! “随你安排吧,我都好!”夏冰倾配合的点头,显得很听话。 她有情绪,慕月森也拿她没撤,他站起来,脱了西装,卷起衬衣袖子:“那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都好啊,我这几天不怎么害喜了。” “行!那你坐着继续看书吧!” 慕月森弯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夏冰倾没有躲开,在他直起腰的时候,用书挡住了脸。 她能感觉到他正在看着她,站在哪里没有动。 大概是过了两分钟,才传来他脚步离开的声音。 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是失落,是烦闷,很沮丧。 只要一想要他或许曾经跟那个女人好过,还保留着她的鞋子,藏着她的头发,即使要如今,她要为他生孩子,她在遭受那个女人的危险,他都没能如实的告诉她。 他是还想保护那个女人么。 呵,什么爱啊!什么心心相印啊! 都是狗屁! 目光无声悄然的放在厨房里那个正在做饭的男人身上,忽而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变的很遥远。 慕月森做好了饭,过来叫她:“小懒虫,别看书了,过来吃饭!” 夏冰倾有气无力的起来。 来到餐厅,她坐下来,他连饭都给她盛好了,筷子跟碟子也放在一边。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四溢,熏的她心都疼了。 他很多时候真的对她很好,很疼她。 “吃啊?”慕月森轻敲她的额头:“今天是看书看傻了是不是,怎么老是傻呆呆的。” “你才傻呆呆的呢。”夏冰倾拿起筷子,拨了米饭,挑了一点放进嘴里。 慕月森看的出,她的胃口并不好。 一顿饭下来,也没吃多少。 “不吃了,我们去兜风,等会你饿了,我再给你做。”慕月森拿下她的碗筷,拉着她走出餐厅。 这样子勉强吃下去,也不会消化。 慕月森将她推进房间,从柜子里找了最厚毛衣给她套上,外面穿了件厚厚的羽绒衣,又给她围上围巾,戴上帽子跟手套。 穿好了,他板着她的肩膀,将她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满意的说:“这样穿真好看,就像一颗球!” 夏冰倾小脸一板,咬着唇,踢了他一脚:“你才像颗球呢!” 慕月森假装很痛,站不住的样子:“嗷——,我的腿被你踢断了。” “真的假的?”夏冰倾看他眉头紧皱的模样,似乎不像是骗人,忙扶住他:“你没,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说我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腰被用力的搂着过去,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白色的衬衣下就是年轻强壮的肉体,灼热的,滚烫的,散发着荷尔蒙的芬芳。 而他的面容又是如此的俊美英朗,盯着他薄薄的唇,就会脸红心跳,心律不齐,胡思乱想些邪恶的念头。 “你不是故意的,可我是故意的!”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脑门,居高一些,与她目光交融,气息亦是不能分割。 “你装的?”夏冰倾没好气的说,手拉了拉腰上的手。 “不装的话,怎么能够知道你是不是关心我。”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带着一种温柔,目光浓烈迷离。 “狡猾!”夏冰倾脸儿绯红了。 心脏跳动的有点快。 他的唇蜻蜓点水的碰了她的嘴唇一下,用暗哑的声线摩擦着她的心脏:“事实证明,你还是很紧张我的!” 亲密暧昧的声音弄得她心里痒痒的:“臭美,我是怕你腿真断了,不要有个残疾人老公。” “知道我是你老公,就不要闹小孩子脾气,开心一点,好不好!”他用鼻子磨蹭了她的脸。 他的温柔总是那样的醉人! 让她沉沦! 夏冰倾抱住他,扑在他的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心里是温暖的,但也是惆怅的:“慕月森,你听着,你只能爱我一个人,永远都只能爱我!一丝一毫跟不要分给别人!” “好!一丝一毫都不分给别人,都给你!”慕月森抱紧她,一下下的抚摸她的发丝。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变得很忧郁似的。 少女的心事已然很难猜,少女的孕妇的心事更是跟夏天的阵雨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夏冰倾听了他的话,心情好多了。 有的时候,就算是骗人也好,只要是从爱的人嘴里说出来的,都具有安定的力量。 她直起身:“走,我们去兜风吧!” “好,马上就带你去!”慕月森头了下颚。 把她闷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有他在,他有信心能够保护她的安全。 慕月森走到外头穿好西装跟大衣,拿了车钥匙,把手肘给她:“来吧!” 夏冰倾走过去挽住,高高兴兴的跟他出门。 他给的温柔暂时压制住了那些沮丧,她希望他给够一直给她这样的温柔,让她没有机会跌入低谷。 坐电梯下楼,他们走在停车场里。 慕月森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护着夏冰倾上车,才放松精神。 夏冰倾扣好安全带。 车子开出公寓。 开了一段路,慕月森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夏冰倾在边上偷看了一眼。 “是媛姐姐!”夏冰倾故意喊了出来。 慕月森懂她的意思,把手机递给她:“你来接吧!” “哦,你没空那我来接好了——”夏冰倾一副勉为其样子,接过电话,划开,放到耳边:“媛姐姐,慕月森正在开车,你有话可以给我说,我转达!” “就是找你的,”姜媛在那边说:“你闺蜜偷了我的包!” 第二百六十一章:看到鬼了? 夏冰倾的脑子卡壳了一下:“啊?” “妹子,我不想为难你,不过她偷了我的包,藏在我商场的卫生间里不肯出来,这让我很难做。若不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我就报警了!”姜媛不紧不慢的说。 “不要报警,我马上过来!”夏冰倾急忙说。 这小妮子搞什么? 让她去手机上偷个信息,她干嘛把人家的包给偷了。 挂了电话,夏冰倾把手机小心的塞回慕月森的口袋,微微有些心虚的说:“呵呵,看样子,我们要去一趟媛姐姐的百货商场了。” 慕月森眯了她一眼:“萧茵为什么去姜媛的百货商场?” 夏冰倾睁着清澈的大眼睛,装傻的摇摇头:“不知道啊,逛商场去的吧!” “逛商场为什么跑去偷包?”慕月森的眸光更是狐疑。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夏冰倾装出很无辜的样子:“可能——,可能她是看到媛姐姐的包太漂亮了,临时起意的吧,那可是爱马仕的包包,萧茵早就想要要一个了。” 慕月森露出恍然的表情:“哦~~~,那为什么不去商场偷一个新的,要去偷姜媛的呢?” 夏冰倾后背都冒出冷汗。 她干笑:“我真的不知道!” 他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这表情跟字里行间,已经透露出怀疑! 慕月森薄唇勾出一个弧度,不跟她绕弯了:“你确定萧茵去百货商场偷包跟你无关。” “你为什么就肯定与我有关呢?”夏冰倾挺胸,小脸蹦起。 其实心里头弱的像小蚂蚁在乱爬。 这是一种特别奇怪的心态,她大可以正大光明的对他说出她心里的想法,可是,自从她知道他有可能跟那个女人非比寻常之后,她又问不出来了。 她也不知在畏惧什么。 “没有关系就好,你们这两个鬼丫头,向来都是孟不离焦,谁知道你们又在策划什么。”慕月森嘴上不以为然的说着,眼睛在观察她的表情。 “我一个孕妇能策划什么,别人不来策划我就很好了!”夏冰倾大声的说道,脸臭臭转过去。 哎呦妈呀,她心脏病都快给吓出来了。 慕月森没再问,专心开车。 二十分钟后,他们达到了百货商场。 姜媛的办公室在五楼。 上去后,姜媛正跟她的助理站在卫生间外头。 “媛姐姐,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保证把她从厕所里拉出来,把包包还给你!”夏冰倾上去就道歉。 姜媛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下夏冰的背脊:“别紧张,媛姐姐要想报警早报了。本来嘛,一个包包她要是喜欢,我送给她就是了,可问题是她偷了就逃进卫生间去了,我手机钱包都还在那个包里呢,我总不能把钱包也送给她吧。” “是,是,媛姐姐说的是,”夏冰倾连连点头,指着卫生间的门:“这丫头最近是疯了,我的东西她也乱拿,在这么下去真要送神经病院了。” 对不起,她只能这么说! 慕月森双手插袋,表情浅淡的对姜媛说:“你怎么不叫保安撞门进去把人从里面抓出来呢?” 姜媛笑:“凡事留三分余地,况且这是冰倾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若是叫保安把人抓出来,那她多没面子,一个小姑娘而已。” “媛姐姐你人真好!”夏冰倾拍马屁。 “呵呵——”姜媛心情大好:“重点是解决问题,媛姐姐不是个小气的人,只要你的闺蜜把钱包跟手机还给我就可以了,包包送她。” 夏冰倾跟着笑:“呵呵——,那她一定开心死了!我这就去把她抓出来。” “去吧,好好说!”姜媛鼓励性的挤了一下眼睛。 夏冰倾走进女卫生间,没有先去找萧茵,而是先将每一间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她才走到关着的那一扇前,敲了两下门板:“是我!” “冰倾——”里面传来惊喜的声音。 门开了,里头伸出一只手来把夏冰倾给拉了进去。 门迅速被关上。 “小姐你搞什么鬼啊?”夏冰倾压低声问她。 “嘘——”萧茵对夏冰倾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鬼鬼祟祟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夏冰倾看到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一个黑色的铂金包包放在马桶盖上,应该就是姜媛的包。 “你别嘘了,外面我都看过了,没人!”夏冰倾在她耳边说。 萧茵转过身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修修给你打电话的?” 夏冰倾眸子一阵张大:“不要告诉我,你把季教授也给叫来了?” “是啊,我叫他来了,总不能让我一直藏在厕所吧。快说,是不是他让你来的?” “不是啦,是姜媛打电话给我的!” “是她让你来的啊!” 夏冰倾指了指马桶上的包:“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偷包。” 萧茵勒过她的脖子:“真是一孕傻三年,首先,她的手机在包里。其次,要是我光拿手机,他们一猜就猜出来我们的目的了。整个包拿过来,他们才不会发现嘛。” 夏冰倾想了想:“有道理啊!没想到你的心思还挺细腻的。” “第一次听你这么夸我,太感动了!”萧茵兴奋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说回正题,有没有下载到?”夏冰倾用嘴巴嘟了嘟她手里的手机。 萧茵失望的摇摇头:“没有,她手机设了密码,我一直在试密码,打不开!” 夏冰倾鼓了鼓嘴巴,心里也颇为失望:“那也没办法,要尽快把包包还给人家,慕月森也在外面,他已经起疑了。” “要不我们在试试。” “算了,密码那么多,我们猜不出来的,不能再拖时间了。” 夏冰倾从萧茵的手里拿过手机,放进包包里:“出去吧,等会你就什么都不要说,我会说的。” 萧茵叹息:“好吧,间谍计划,圆满失败!” 夏冰倾打开门,拉着萧茵走出卫生间。 慕月森跟姜媛就站在外头。 “媛姐姐,这是你的包包,完璧归赵!”夏冰倾把包包递上去。 走廊那一头,穿着藏青色大衣,戴着米色围巾的季修大步朝着他们这么走来。 姜媛刚笑眯眯的接过包包,美眸妩媚的一瞥,看到后头上来的人,眸子一阵放大,情急之下,拿起手里的包包挡住自己的脸。 第二百六十二章:一个女人的名字! “媛姐姐,你没事吧!”夏冰倾见她突然做出这么一个动作,有点摸不到头脑。 前一秒她还跟个女王似的,各种霸气妩媚,怎么瞬间就变脸,变得跟女奴似的畏畏缩缩了? “没事,没事,”姜媛神色慌张的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啊!你们慢慢聊!慢慢逛,都算我的。” 她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一路都还用包包挡着脸走。 生怕被谁认出来似的。 “媛姐姐——”夏冰倾喊她,本想让萧茵在跟她道个歉的。 可她一溜烟的就消失了,关键是她还穿着10几厘米的高跟鞋,简直跟练了凌波微步似的。 她这是见着鬼了? 夏冰倾跟萧茵都看傻了! 慕月森也有点困惑不解,他也还是头一次见姜媛这女人露出这么畏缩的表情。 “修修——”萧茵收回视线,转身就看到了季修,开心的对他挥手。 她这一声喊,一直背对着的夏冰倾跟慕月森才转过头去看。 看到季修,想要姜媛刚才慌慌张张的逃跑,夏冰倾脑子里一下子会想起上次在她生日会上,姜媛好像也很怕季教授。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季修走到他们面前,目光稳稳的落在萧茵身上,对这成天惹是生非的丫头叹了一口气:“敢当小偷,怎么就没能成功逃出去呢?” “嘿嘿,学艺不精嘛!”萧茵谦虚的笑笑。 “你还想学精是吧,简直胡闹!”季修板着脸,硬声的喝止。 “别那么凶嘛,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萧茵看他貌似真的要发火了,忙承认错误。 “回去自己好好检讨!你是大学生,不是小学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季修一派老师的口吻,严肃的紧,正经八百的俨然教导主任上身。 萧茵小手摸上他的手臂,身体没有骨头的靠在他的身上,装出很弱小很害怕的模样,眼神巴巴的望着他的侧颜:“教授,那我要不要写份检讨书交给您?我可以跟您回家接受您的教育跟批评的教授!我一定好好听从教授您的思想洗礼!教授,人家真的知道错了!” 季修看着她一眼,无力:“给我站好了!” “教授,你可要好好的管管我!求惩罚!”萧茵抱着他手臂,眼睛里放荡的可以。 季修没撤,只是动手把她铃开:“你偷东西的事情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父母的,回去写好检讨书,明天上课交给我!” 萧茵听他这么说,不仅不生气,还乐滋滋的笑:“好啊,我明天交给你!” 夏冰倾心里啧啧摇头,憋着笑,这年头,当个教授真不容易啊! 长得帅的当教授更加不容易! 女学生大把大把的跪求在教授的西装裤底下求惩罚! “事主呢?”季修看向慕月森跟夏冰倾。 夏冰倾回过神来回答:“哦,事主已经不计较了,她刚刚走了,”她有意的点了点刚才姜媛离开的方向:“你没看到么,她是这么里的老板,叫姜媛,长的很美。” 季修面色平静的轻点下颚:“不追究了最好!” 夏冰倾觉得他这话有点刻意忽略跟模糊有关于姜媛的一切。 她忍不住直接的问:“季教授,你认识姜媛么。” “认识!”季修很干脆的回答,顿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但不熟!” 女人天生的危机感让萧茵在这个时候敏锐的嗅到了某些东西:“修修是上次在慕家认识的姜媛啊,所有不熟,对不对,修修!” 她仰头看季修。 季修顿了片刻,才吐了一个字:“对!” “我就说吧,”萧茵大为高兴,心里放松了:“修修这么高风亮节的人,才不会喜欢那样俗气妖艳,满身土豪味的女人呢,像我这种清新脱俗,聪明可爱的才是他的菜嘛!” 夏冰倾受不了,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不对,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要过脸,是属于,脸从来就没要过的。 慕月森在旁淡淡的出声:“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他揽过夏冰倾,跟季修说了声再见,就往电梯走。 夏冰倾只能边走边回头跟季修道别:“季教授,我们改天再见,你要照顾好萧茵,别让她乱跑——” 说完最后一个字,人就被推进了电梯里。 走廊上,只剩下季修跟萧茵了。 他看看她,压低了声音问:“实话说,你为什么去偷姜媛的包?” “她的包好看啊!”萧茵扯了一句。 “还不说实话!”季修的脸又崩了起来。 “好吧,好吧,我说,”萧茵的眼珠子转了转:“不过,这说来话长,防止隔墙有耳,我去你家里说吧。” 季修沉默了一下,往扶手电梯哪儿走。 萧茵喜滋滋的跟上去,不拒绝就是同意! 过去好几天,夏冰倾呆在固若金汤的公寓里,什么意外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切变的平静,连那种危机四伏的感觉都消失了。 就好像之前的那种紧张只他们想象出来的一样。 可是夏冰倾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很多次看到慕月森半夜在书房打电话,说的都是英语,可惜她口语太差,他的语速又太快,加上又隔的远,她只能散碎的听懂几个单词。 其中重复出现的一个女人名字,让夏冰倾心里愈发确定他已经锁定了目标,正在找寻她,但是他却不跟她说。 这种心情日夜的煎熬着她。 上午,她站在厨房里,喝着补血剂,满腹的心事。 不知不觉,难喝的补血剂也喝完了,她把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里,慢慢的坐到高脚椅上。 发呆! 等到慕月森找到那个女人之后,他会怎么处理呢? 是帮助她逍遥法外还是扭送公安局? 她就不能理解,他为何要偷偷摸摸的,打电话都要半夜打,防她也跟防贼似的。 有多少次她想一股脑儿的冲进去问个清楚,可又怕问出一个让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叮铃铃——” 座机的电话铃声在打破寂静。 夏冰倾从高脚椅上下来,走到客厅的,拿起电话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的心里莫名的加速跳动。 稳了下心神,她接起电话:“喂——” 第二百六十三章:分不清真假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 夏冰倾不由的屏起了呼吸。 客厅里,静的连空气细微的浮动声都变的清晰无比。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她神经蹦的越来越紧。 在这超乎异常的紧窒中,她内心油然滋生出一种超乎常理的预感,她脑子里想着一个名字,便如同着了魔一般的吐出:“米亚——” 这名字是慕月森在给美国的朋友打电话时反复提及的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悠长的呼吸声,一道悦耳的女声传来:“好聪明,你怎么知道是我?” 没有任何生疏,她的口气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夏冰倾心跳更快了,她千方百计的想要挖出这个女人,可没有到她竟然主动联系了她。 这感觉就跟请碟仙似的,既期待,可又恐惧。 她压根纷乱的心脏,镇定的开口:“你还敢出现,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 “何出此言?” “你杀了人,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听筒里传来咯咯的笑声:“杀人?我杀了谁啊,你倒是说说看?” “杀了谁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不承认也没有用的,天网恢恢,一定会抓住你,将你绳之以法的。”夏冰倾语气很强硬。 “玩笑开的不错,不过,我找你可不是来听你讲笑话的。有时候么,咱们见一面吧!” 夏冰倾的咄咄逼人并不能打乱她的阵脚。 “见我?”夏冰倾冷笑:“是想要近距离对我下手么?” “你不会死的,相信我!我找你,是想要跟你分享一个故事,一个很凄美的故事,你不会后悔听到的。” “如果我不想听呢?” “你不听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了,等到你再想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你现在怀着孩子,可是你却不知道你枕边人的故事,不觉得很遗憾么?” 夏冰倾愤怒的握了握听筒:“不用跟我故弄玄虚,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我不是让你信才告诉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愿意听,明天上午9点我在市中心广场二楼的咖啡厅等你。你怕我会害你的话,尽管多带几个人,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我不会动手的,再见!” 带着笑意的一句道别之后,电话挂断了。 夏冰倾拿着电话,在客厅里傻站了有半个多小时。 直到双腿麻木到酸痛,她才扶着沙发的边沿坐下来。 一坐下,她就捂住了脸。 圈套也好,谎言也罢,她发现自己都想要听那个故事。如果不听,她会一辈子如同喉咙里卡了鱼刺一样。 放下手,她打起了精神,打电话给萧茵,让她尽快来公寓一趟。 一会,萧茵来了。 季修也跟着一起来了。 “季教授,你怎么也——”夏冰倾没料想他会来。 “你的事情萧茵都跟我说了,放心吧,我不会泄露的。”季修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把话直接说破了。 夏冰倾勉强笑笑:“当然!我相信季教授的为人。” 她说着,往萧茵哪儿用力的瞪了一眼,她怎么能把事情告诉季教授。 萧茵心虚的解释:“让修修知道也好啊,他比我们聪明,比我们冷静,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查出那个女人呢。” “不用查了,那个女人打电话给我了!”夏冰倾神色抑郁的说。 她走出沙发上坐下。 萧茵大吃一惊:“什么!那女人也太猖狂了,杀了人,还敢主动现身,她到底想怎么样?她都慕月森是什么关系?她难道想逼宫不成?” “她约我明天见面!”夏冰情苦着一张脸。 她现在心里就像吃了苦瓜拌黄连,畏手畏脚,内心压抑,却又胆怯。 萧茵再一次被惊到:“这女人狠角色啊,都这样了,她不怕被抓啊,明天我们找警察去埋伏她,他奶奶的,弄死这女人——” 季修往她后脑勺轻拍了一记:“大姑娘家,说话不要总跟小混混似的!” “呵呵——”萧茵干笑:“不好意思,太激动了,这真不是我的本性!” “行了,我对你的本性了解的足够透彻了,你不用再申辩了!”季修淡淡的说着,提步过去,坐到夏冰倾的身边,安慰她:“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你现在怀着孩子,情绪起伏太大,对身体不好。” 夏冰倾扭过头去看就季修:“我懂,但我忍不住,我就像是被卡在一面镜子的中间,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真实的。” “那就不要去想,时间会给你真实的答案!” “可是——,我太煎熬了,我这几天,看到慕月森的脸,听到他晚上起身,我就开始胡思乱想,我想问又不敢问,我——”夏冰倾收了收拳头,眼眶有点红。 季修的手压在她的肩头,安慰的轻轻拍着。 萧茵一看,急忙挤到他们中间,把他们分开。 然后揽过夏冰倾的肩膀,安慰她:“没事,不要难过,男人嘛,有几个没沾过腥啊,你不能对三少爷的要求跟唐僧那么高,哪怕是唐僧,他还对女儿国的女王动心了呢,三少爷有那么一二个女人也是很正常嘛,大不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问题是,现在被追杀的是我——”萧茵说的夏冰倾愈发的难过了。 她太没用了! “没事没事,她不是自己来找死了嘛,明天我们去会会她,看我怎么收拾那个臭娘们,敢欺负我的好姐妹,我让她有去无回,揍的她像个鬼!” 季修听了这话失笑:“恐怕到时候有去无回的是你。” 萧茵垮下脸来:“有你这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嘛,我可是很厉害的!” “你厉害,那你也敢杀人么?”季修反问她。 “这——”萧茵鼓嘴,说不出话来。 季修平静而严肃看着她:“我这些年看过各种各样的凶杀案,这个女人的心思之细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至今警察都没有有力的证据来证明那个女佣死于被杀。换言之,你明天就算让警察去,就算有人能证明她收买了那个女佣去害冰倾,可依然没有证明说她杀人。这女人很会用毒,到时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第二百六十四章:决定赴约 一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让夏冰倾的心弦一颤。 萧茵心里有点发毛:“她有这么厉害?” “不信你可以去试试啊!”季修轻笑。 萧茵想起报纸上那个女佣惨死的模样,不禁咽了咽口水。 季修去看夏冰倾:“明天你还想去赴约么?” 夏冰倾想了想,做出了决定:“我还是要去!” “冰倾,要不我们就不要去了,还是命重要啊!”萧茵刚才还一副很厉害的厉害,这会又有点怕了。 “大白天在公共场合,我想她没有那么大的通天本领。况且,她若出手,她自己也逃不了,她没那么笨!”夏冰倾佯装镇定,其实她心里也不能肯定。 她只是想要听那个故事。 季修沉吟片刻,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我陪你去,到时候我们提前去,位置我来选。” “好,谢谢你!”夏冰倾点头。 萧茵一听赶忙说:“修修去,那我也要去!”她才不会放任他们单独相处呢。 “你不怕死了?”季修淡淡的瞥她,嘴角又笑意。 “笑话,我萧茵会怕,我只是担心冰倾会有危险,既然她执意要去,我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行了,让你去,”季修打断她的滔滔不绝,神色严谨的问夏冰倾:“她约你几点到咖啡厅?” “明天上午九点。” “那我8点就会到,仔细检查咖啡厅的每个角落,特别是你要坐的桌椅板凳。” “要这么仔细?”夏冰倾愕然。 “当然,半点疏忽有可能都是致命的。” “哇哇——修修好聪明!”萧茵插嘴进去:“好会保护人哦!” 季修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萧茵贴上他的手臂,“或者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来保护你也一样!我反正皮糙肉厚……小修修……以后我们家可以男主内女主外嘛!” 夏冰倾:“……” 看着萧茵都要贴上去,又被季修避开,差点跌倒,她赶紧拉了自己的闺蜜一把,“我明天早上想吃城南老铺的包子,你能不能来接我之前帮我买来?” 萧茵眼睛一撑。 夏冰倾对她丢了一个眼色,又看了看季修。 萧茵立刻明白这是夏冰倾在帮自己制造机会,她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那修修你明天先来接我,然后我们去买包子,再来接她哦!哦呵呵呵,好完美的约会呢!” 季修只当没看见她们之间眉来眼去的小互动,换好鞋子走出玄关,“她如果再打电话来,你也别说去,也别说不去。” “为什么?”萧茵问。 “让她摸不透,才方便我们办事。”季修将她推远,示意她说话的时候别离自己那么近。 两个人的胸都已经挤在一起了,真是…… 他不自在地别开自己的目光。 “修修真是聪明,为了奖励你这么聪明,我决定亲你一下……” “……” 季修面无表情起身,旋身离开。 萧茵跟在他身后,一直索吻。 夏冰倾看着他们这样的相处,心里生出那么一丝丝羡慕……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或许初遇的时候,一切都会这般美好吧。 当了解彼此之后……是不是就会开始有疙瘩,有隔阂? 她不知道,心里沉沉的,没有着落。 慕月森下班回家,便见到夏冰倾躺在客厅的贵妃椅上,浅眠。 怀孕的她,总是嗜睡。 他不禁怀疑以后自己会需要养着一大一小两头小懒猪。 这让他又担忧,又期待。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呼吸细腻得跟小猫儿一样,白皙小巧的鼻翼一翕一合地轻轻动着,红嘟嘟的粉唇在夕阳的光晕中更加诱人。 那一抹颜色,是他最大的眷恋。 轻轻地在她唇瓣上碰了碰,还没深入,她便醒了。 睡意朦胧,眼中似有点点迷雾,她嘤咛了一声,餍足地伸了一个懒腰。 却在看清他的俊脸那一瞬,垂了睫毛。 “你回来了。”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慕月森往后退了退,看着她垂眸敛目的模样,抬起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粉唇,“外面冷,我冻到你了?” 夏冰倾摇头,避开他的手指,“没有,我只是想上洗手间了。” 慕月森的手蹲在半空,一愣。 他的唇瓣是冰的,可手,却是热的。 她为什么……像是不喜欢他的触碰一样? “我去了。”夏冰倾掀开薄毯,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实实在在的眼神。 慕月森在原地蹲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卫生间外面,“哪里不舒服吗?” 这丫头这几天睡得不安稳,晚上在自己怀里也会翻来覆去,偶尔他醒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自己胸膛上轻轻地扫过。 似是没有睡着。 她,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夏冰倾声音低低的,从门板后传来。 慕月森推门要进去,可她已经起身,冲水。 水流声掩盖了浓重的鼻音,也暂时冲散了他的怀疑。 慕月森旋身走到厨房,将带回来的新鲜食材放在流理台上,思忖片刻,还是拨了一个电话出去,“顾阿姨,我是月森。孕妇……偶尔的情绪波动是不是属于正常范围?” “是啊,怎么了?你家小丫头又给你小鞋穿了?”顾主任爽快地帮他答疑解惑,“我给你说啊,她年纪小,你得多哄着点,她怎么开心你就怎么做,听到没?不然仔细你的皮!” …… 夏冰倾双手虚撑盥洗台上,鞠了一把温水洒在自己脸上,看着那水珠从自己脸颊上顺流而下,她无声地将额头贴上冰凉的瓷砖。 看到他,就会想起他晚上在书房里打电话的事。 这让她根本无法坦然面对。 还有…… 刚才他贴得好近,好近。 他的唇瓣那么冰凉,却又那么好看,弯弯地上翘着,像一尾能勾人心弦的鱼钩。 米亚,米亚…… 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好像也格外的不一样……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再想想电话里那女人的妩媚嗓音,她就觉得受不了了…… 而明天,会见到什么样的一个女人呢? “丫头,你在洗手间待了快一个小时了,出来吃饭。”慕月森温和地敲门,“不然菜凉了。” 夏冰倾收敛神思,在毛巾上擦干了手,走出去。 慕月森温柔地牵着她的手走向餐厅,这才发现她一手冰凉。 “洗手间没热水吗?手怎么这么凉?”他蹙眉。 “有,我只是……” 夏冰倾说着就要把手抽回来,可还没如愿,他已经将她的两只小手拉过去,拉开衬衫的下摆,放在了自己的腰身上。 冰凉遇上灼烫,两个人都轻轻地抽了一口气。 第二百六十五章:心病 她抬眸看他,“你……” “我生病也没关系,但是,你不可以生病。”他亲昵地在她的鼻尖上点了点,“等手暖和了,就去吃饭。” 这一刻,她想挣脱,可是,已经不能。 垂眸,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地蜷缩了一下。 指尖轻轻地刮过他坚实的肌肤,她的心,微微地颤了颤。 “明天我休息,你想去哪儿散散心,我陪着你,好不好?”慕月森把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只要不是人多的地方,就都可以。” 夏冰倾心里微动。 明天…… “怎么了?”见她不语,慕月森轻轻地拧眉,将她抱得更紧,“我今天把工作也移交了一部分出去,然后,多花时间陪你,好不好?” “明天我和萧茵约好了来家里网购,”夏冰倾打断他的话,“所以……不用去其他地方了。” “萧茵?” “是啊,她反正也无聊,我就让她来陪我挑选。”夏冰倾胡诌。 慕月森想了想,“我也可以陪你……” “不用了……”夏冰倾摇头,“我已经约了她了,而且买母婴用品,你去也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慕月森蹙眉:“我是孩子的父亲,去买婴儿用品不是很正常吗?这种事,要一家三口在一起做,才有意思吧?” 一家三口……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夏冰倾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可是,她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其实……说是婴儿用品,其实是我自己的用品啦——” “你自己的用品?”慕月森垂眸,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最后,他将目光停顿在了她的胸口处,恍然大悟,“哦,好吧。” 夏冰倾一愣,“不,不是……” “好了,我知道你因为怀孕大了好几个罩杯,多买点自己的东西吧,”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熬了鱼汤,过来喝点……” 夏冰倾:“……” 慕月森把她领到了桌前,她端着鱼汤,热热的水蒸气一下子氤氲而来,挡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也隔绝了她所有的心事…… …… 翌日。 慕月森还是去了公司,夏冰倾在家里等着。 八点整,萧茵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外。 “你要的包子,”她把纸盒塞给夏冰倾。 “季教授呢?怎么没来?” “他去咖啡馆选位置了,而且他今天把那边包场了,”萧茵有些讪讪地。 “你怎么了?”夏冰倾咬了一口包子,跟着她一起出门。 “没,”萧茵扁了扁嘴,“说好的约会呢,结果……他放了我鸽子,只给我留了一辆车。自己却先走了。” 夏冰倾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茵茵……” “说这个做什么?”萧茵豪迈地挥手,表示自己不太在意,“他把车子留给我了,也就证明他心里有我,我是他的自己人!不然男人都那么爱车,怎么可能把车子给别人用?证明我在他心里,总归有点特别对吧?还有你看这钥匙……” 她伸手递来那把车钥匙,“你看,我接过来的时候,上面还留有他的体温呢……真是一个天大的慰藉啊,啊哈哈哈——” 夏冰倾无语地看着萧茵又进入自嗨模式,默默地把手里的包子吃完。 两个人下楼,开车出门。 在路上的时候,慕月森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在哪里?” “我还能哪里,家里啊!” “一会我就回来,”他温和地道,“昨天看你没吃什么东西,今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这丫头有好吃的就会兴奋,他还是很清楚她的这个特性的。 可谁知夏冰倾竟是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捏着手机坐在座位上,闷闷地,看着前方的红绿灯也不说话。 “怎么了?”萧茵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三少电话?” “嗯。” “就说这么两句就挂了?” “不知道说什么,”夏冰倾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自从接到米亚的电话之后,她面对他的时候,就会不自然。 以前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米亚说的那个什么故事…… 很凄美的故事? 女人天生都不缺乏想象力,从昨天到今天,她已经在脑子里脑补了无数个版本。 这些版本花样繁多,可无论是哪一个版本,只要涉及到慕月森,她就无法淡然处之。 这个女人跟他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纠缠了她24小时,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到了。”萧茵把车子停在广场地下停车场,“下来吧。” 夏冰倾下车,萧茵跟在她身边,紧张地看着与她们擦肩而过的每一个路人。 用一副随时都会飞出去帮夏冰倾挡子弹的表情,视死如归。 “你干嘛这么紧张?”夏冰倾哭笑不得。 “我男人在楼上为你战斗,我在你身边贴身保护,怎么样,刺激不?”萧茵见她一路都不笑,故意活动气氛,“像不像史密斯夫妇?一想起我和我的修修这么齐心协力,我就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夏冰倾默了默,“以后你和季教授的婚礼,我一定包一个最大的红包。” “真的吗?”萧茵双眼放光,“那我可以提前预支吗?” “……不可以!” 两个人一路说话到了二楼的咖啡厅,里面的确如萧茵所说的那样,已经被季修包了场。 他选择了一个绝佳的通风窗口位置,让夏冰倾坐好之后,才带着萧茵走到远处屏风后,悄然观察着一切动向。 “修修……”萧茵拿出手机,想和他合拍一张,“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耶!好兴奋哦!” “……”季修被第一次三个字弄得俊脸泛红,却又不能在这样紧张的时候反驳她。 轻咳了一声,“坐好。” “哦哦——”萧茵压低声音,看向门口。 今天阴雨绵绵,咖啡厅外面的行人也不多。 夏冰倾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牢牢地盯着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后咔哒一声,指向9点整。 第二百六十六章:女人与女人的较量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夏冰倾应声望去—— 女人穿着黑色的大衣,素着一张脸,两片唇瓣却勾勒得火红耀眼,眼睛漆黑,目光让人觉得彻骨的寒。 她直直朝夏冰倾的方向走来,不等任何人说话,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夏冰倾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五官并不十分精致,却美艳到了骨子里。 走起路来的时候,柳腰款摆,步步生莲。 一走一坐,便媚态横生。 她冷着脸,不动。 “决定来听我的故事了?”米亚把面前的酒水单往旁边一放,撩了撩大波浪的发卷,“选了这么个位置,还带了两个跟班,你怕我?” 夏斌请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来见杀人凶手,自然得请制得住你的人跟着。” 杀人凶手四个字扣在头上,也不见米亚有半分的失态,她只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你知道吗,你心在就像一只战斗状态的刺猬。可惜……没用。” 夏冰倾乌目沉沉,“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 只要她打一个暗号,季修和萧茵就会冲出来。 这个女人,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那好,故事时间到——” “等等。”夏冰倾阻止了她。 “怎么?你今天既然来了,难道不是来听故事的?” “怎么不是?”夏冰倾把口袋里的一支录音笔拿出来,“这个故事,你讲给我听了,不算,还得讲给月森听。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录音笔,是季修交给她的。 她不一定会拿给慕月森,但是,这样至少可以让这个女人忌惮几分,不会信口乱说。 米亚不以为意,甚至还亲手把录音笔打开了,“这样,够了吗?” 夏冰倾没有说话。 她却已经开始了—— “从前有一个大家族收养了一名远房亲戚的女儿,因为他们自己没有女儿,只有三个儿子……” 夏冰倾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大家族,不用问也知道是说的慕家。 “少女在十八岁的时候来到那个大家族,因为她的父母车祸去世,所以收养她的那家人对她特别疼爱。不仅是她的养父母,就连和她年纪相仿的二哥和三哥,也对她特别的不同。” 特别的不同…… 这几个字眼如同绳索,悄悄地,无声地扣上了夏冰倾的脖颈。 她的呼吸放轻,脸上却依旧没有半点表情,“故事很精彩。但是也很乏味。” “别着急啊,真正精彩的,还没有开始呢……”米亚红唇轻扬,继续道—— “十八岁,春心萌动的年纪,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米亚目光渐渐迷离,似乎已经开始陷入了沉沉的回忆—— “二哥对少女很好,每天带着她出采风,去画画,学做陶艺,把他自己学会的东西,全部教给她,宠她到了骨子里。” “三哥呢?他不苟言笑,却润物细无声地温暖着少女因为父母去世而悲痛欲绝的心。他会无声无息地给少女做好早餐,也会趁少女睡着的时候,在少女的房间里点上安神助眠的香薰灯……” “可那个时候,少女是懵懂的,她只觉得跟他们一起很开心,却并不知道,这就是爱情。” 爱情…… 夏冰倾手捏得更紧,脖颈上的绳索,套得更紧。 呼吸,已经渐渐紧张。 她想离开。 可是脚下像是生了根,挪不动半步。 “少女渐渐有了恋爱的感觉,她分不清自己更爱哪一个,跟二哥在一起的时候,她想着三哥,跟三哥在一起的时候,她又想着二哥,终于,还是二哥先对少女表白了,少女接受了,”米亚轻声道,“那段时间,真的很快乐……家里,海边,花房,甚至国内许许多多的艺术展,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他们倾慕彼此,视彼此为唯一。” “这件事很快就被三哥发现了,以他的个性,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喜欢的女人,任凭是谁跟他抢,都不会放过!他用各种手段企图要得到少女,甚至……最后……” 米亚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度,“他不顾少女的反抗,把少女的第一次给……占有了!” 脑中嗡了一声,一片空白。夏冰倾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不过少女很开心,她发现,她真正爱的人是三哥,在他身上她体会到了真正的快乐,从此,他们开始背着二哥偷偷在一起,”米亚露出妖精一般的魅惑笑意:“你知道那种偷情的滋味么,真的很刺激,你知道三哥是谁么。” 夏冰倾听不下去了,她真的要走了,她想要抬手打暗号给季修和萧茵,可是,手沉入千钧,怎么都提不起来…… “他就是慕、月、森!” 三个字,一顿一顿地从米亚嘴里吐出来,表情迷醉,猝不及防地狠狠砸向夏冰倾的心湖! 掀起了看不见的滔天巨浪!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瓣,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颤抖。 “二哥后来知道了,他很痛苦,伤心欲绝,少女心疼他,可少女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爱三哥,像是疯了一样的爱他,可以为他狠狠的伤害二哥,甚至可以为他死,可是他呢——”米亚露出忧伤的表情:“他玩腻我了,就不要我了,他抛弃了我,他说我疯了,把我送到美国,关进疯人院!二哥不会原谅他的,永远都不会!” 慕月森,慕月白…… 慕家…… 疯人院…… 美国! 慕月森半夜在书房打的电话,难道是打去美国的医院么? 所有人和事一下子涌入脑海,夏冰倾头痛欲裂。 她一直不明白慕月白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让慕月森痛苦,米亚的话,似乎让一切有了原因。 心里一片混乱。 她不相信慕月森会这样。 “这个故事太荒谬了,我不信……一个字都不信!”咬唇,摇头。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相信! 哪怕,心底已经在动摇。 “你可以不信故事,但是,你得相信我的证据——”米亚很平静地看着她,目光,依旧很冷,很冷。 第二百六十七章:她的世界彻底碎了 夏冰倾不想问,不要听,她只想走。 米亚还在那边用得意而迷恋的表情说:“三哥腰眼的那个位置上,有一粒小小的朱砂痣,很小很小,不仔细看,不会发现。还有,他……在做爱的时候,喜欢用右手,轻轻地拨我的耳垂,你知道,他表面很冷,可在床上就像一批野狼……” 夏冰倾心里泛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一直从心口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血液,都被冻得停止了流动…… 她努力的保持冷静:“故事的确很精彩!我该为你编剧的能力鼓掌,不过,我还是半个字都不信!” “信不信,由你!你不是录音了吗?大可以去问问慕月森。我很期待你给他听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再见!”米亚呵呵的笑着,起身,看向那边的季修和萧茵,提高音量,“你们可以来陪她了!” 她踩着婀娜的步伐离开。 萧茵用火箭速度冲了过来,一把稳住夏冰倾摇摇欲坠的身体,“冰倾!那个死女人给你说什么了?” 夏冰倾靠在椅背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桌面上的那支录音笔。 “冰倾?你说话!”萧茵急了,打算晃晃她。 “别乱动!先带她去车上!”季修当机立断,“不要乱晃!” “好!” 两个人合力把夏冰倾带回车上,季修开车,萧茵在后座陪着。 “我的天!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萧茵惊呼,把夏冰倾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拼命地搓着,“冰倾,你跟我说句话!” 萧茵搓得很用力很用力,不停地往夏冰倾的手心里呵着热气,可是,她却像是感知不到了一样。 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窗外,静静地,呼吸。 “她到底给你说什么了?你告诉我啊!告诉我!”萧茵急得不行,“如果有事,我和季修都在!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千万别一个人憋着!” 手心,被萧茵搓到泛红。 但是夏冰倾却依旧毫无反应。 脑子里,还是刚才米亚的那些话—— 强取豪夺…… 这不是慕月森所擅长的么? 他对自己,似乎,也是如此…… 慕月白…… 那么恨他…… 萧茵要哭了,“季教授,怎么办?” 她宁愿夏冰倾此刻大吵大闹,或者对着自己大哭一场!也好过她什么都不说! 甚至连她的坐姿,都没有改变一下! 似乎除了呼吸之外,她就跟僵尸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跟夏冰倾认识了这么多年,这是萧茵第一次见她这样,这让她感到害怕! 季修听到萧茵带了哭腔的声音,从后视镜抬眸扫了她们两个人一眼,“先回公寓,再说吧。” 一路上,似乎没有任何的声音,或者任何的事,能够打动夏冰倾了。 整个世界,都已经触目成了灰堆…… “怎么办?她这样我很害怕……”萧茵急得团团转,摁下电梯的按键。 “你们回去吧。”夏冰倾突然开口,声音如游丝。 萧茵一愣,“冰倾!你没事了?” “回去吧。”电梯到了,夏冰倾踏进去。 萧茵想要跟进去,被季修拉去。 门,徐徐地合上,楼层不断攀升。 夏冰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睑,都没有眨动一下。 如一尊雕塑般地站到了自己的楼层,然后,出了电梯。 冰凉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开门的密码锁上,门就已经应声而开。 慕月森的脸倏地在面前放大,他全身紧绷,像是随时都会炸裂开来一样,“你去哪儿了?不是说过让你乖乖待在家里的吗?” 夏冰倾掀了掀自己的眼睑,看了他一眼。 这么简简单单的动作,她却觉得,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力气…… 抬步,绕过他,直接走向卧室。 慕月森一愣,“夏冰倾!我在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回答他的,是一记关门声。 怒火瞬间窜起,他大步走过去,直接将卧室的门大力推开,然后走向床边—— 床铺上,夏冰倾抱着枕头,蜷缩成了一团。 半张小脸都埋在枕头下面,脸颊被发丝覆盖住,看不真切。 慕月森顿了顿,用目光将她的全身都逡巡了一遍—— 还好,没有受伤。 手,探过去,想要摸一摸她的额头温度。 还刚刚只触碰了一下,就被她用枕头隔绝开来。 没有发烧。 可是,他却更怒了! “夏冰倾,你跟我说在网上购物,结果却自己却偷偷跑出去玩了,你知不知道现在非常时期,你随时随地都有危险,如果出事怎么办!”他质问他。 枕头,还放在她的耳朵上,没有半点要拿开的意思。 “夏冰倾,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他还处于暴怒之中,像是随时都会将她打一顿一样。 夏冰倾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慢慢地,收紧。 他还在说。 可是,她仍旧未动。 只是手心,已经收紧,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小月牙。 慕月森忍不住去板她的肩膀:“就算你不在乎你自己,那也得在乎孩子吧!” 夏冰倾猛地起身,将枕头狠狠地砸到他脸上,“你够了!” 慕月森眸色倏然黑沉,“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还有理了?你犯了错,我就不能说你?不说你下次还会再犯!” 夏冰倾用力的握起拳头,“你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有什么资格管我?” 慕月森一愣,“你说什么?” 夏冰倾起身,站在他面前,“我只不过是跟朋友出去了一躺而已,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你凭什么这么凶我?” “你现在是非常时期!” “是,可是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你老婆!你没资格管我!”夏冰倾冷笑。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慕月森的语气变得很危险,很危险。 “我只不过是碰巧从你那里得到了一颗精子,现在怀了你的孩子而已!你没有任何的资格管我!” 慕月森忍住怒意的最后爆发,深吸了一口气,“你别无理取闹,是不是累了?先休息一下。下次别再私自出去了。” 说罢,他伸手就要去抱她。 夏冰倾直接抬手,啪地一下打掉他的手掌,“你够了!我累不累关你什么事?我休息不休息,又关你什么事?我什么时候出去,去哪儿,去见谁,统统都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慕月森,管不了我夏冰倾的任何事!” 她用了全力,打得手心生痛,连带着心,也狠狠地抽了一下。 第二百六十八章:幸福辣的像一记耳光 慕月森拧眉,抓下她的手腕:“你今天这是这么了?” 夏冰倾看着他的脸,近距离的凝望着这张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心里一层层的冰冷,一层层厌弃。 忽然,她如出闸般的暴龙般的狂吼怒叫的状态在瞬间收了起来,坠入寂静。 内心死一般的寂静。 “我困了,让我睡一会!”她平静且无力的说,扭了扭自己的手腕。 慕月森怕弄疼了她,将手放开。 夏冰倾躺下来,钻进了被子里,侧身,她捏着被单,心里涩涩的。 她闭上眼睛。 世界一片漆黑。 犹如她的心,也已经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慕月森坐在床上,眸光注视着背对着他的女孩。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心情那么不好,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 还是说纯属就是孕妇的情绪病。 本来该是他生气,可结果她的火比他烧的更加的旺。 卧室里,在喧嚣过后,陷入寂静。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下去,走出房间。 床上,夏冰倾幽幽的睁开眼睛,望出去,阳光一阵散碎,望着这一缕光,她眼睛里渐渐的凝聚起雾气,空气如此稀薄。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有脚步声进来。 夏冰倾将眼睛闭上,假装睡着。 一碗面放在了床头柜上,热气腾腾的。 清香味飘满了卧室,亦飘进了她的鼻息之中。 慕月森弯着腰看着夏冰倾,她紧闭着眸子,一看就是在装睡。 这气也不知要生到什么时候。 “把面吃了,再接着睡觉!”他心平气和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声,起身,又走出了门外。 现在不管她怎么无理取闹,他都不能跟她认真,她还着孩子,动了胎气可就糟了。 听到脚步声出去,关门的声音,夏冰倾才有重新把眼睛给睁开了。 床头柜上面,洁白的瓷碗里冒着袅袅的热气,她半撑起身体,看到碗里有洁白的面条跟虾仁,还有韭芽肉丝跟冬笋,颜色搭配的很好,菜切的很细,能够看出他是用了心的。 说他不爱她,不在乎她么,眼前的一碗面,让幸福辣的像一记耳光,心里是烫的,也足够酸痛。 她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享受他的呵护,可是她能够做到么,在明知他心里在乎另一个女人,爱过另一个女人,在知道那么卑劣过去的时候,还能心安理得,没心没肺的过日子么。 面,没有吃。 喉咙堵着她的胃,连水都喝不下去。 躺在床上,想睡睡不着,想醒也醒不了,合着双眼,人像躺在孤舟里,漂浮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天空是灰蒙蒙的,她的身体就被这无边的海水包围着,随波逐流,流向更深的荒芜。 慕月森坐在书房里抽烟,心情也很是烦乱。 整个下午,他没有进过房间。 想着她睡觉一觉醒来,总该没事了。 天色黑了。 墙上的钟指向7点。 慕月森走出书房,来到房间门口,轻轻的推开门,里头没有开灯,窗外头的月光撒了一些进来,让他能够隐约看清。 她竟然还在睡。 他把灯开了,走进去。 来到床边,他附身去拍拍她的脸:“丫头,你都睡了一天了,这么下去,你都快睡傻了。” 夏冰倾睁开眼睛,皱着细眉翻身侧到另一边,有气无力的:“睡一天还是二天是我自由,你别来烦我。” 看到他就生厌。 慕月森被气到内出血:“夏冰倾,你这清晰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 “好不了了!”夏冰倾幽幽的说,心里止不住又被堵住了。 慕月森看看床头柜上一口没动的面,胸口的窜动着。 他弯腰,将被子掀开,从床上抱起她。 “慕月森,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夏冰倾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吓到,心脏猛跳。 慕月森面无表情,不说话,将她径直抱出房间,放在厨房的椅子上。 夏冰倾作势立刻要下去。 慕月森表情威胁的指着她:“你敢下去一步试试看,我保证打断你的腿。” “那你来打断好了!”夏冰倾对他倔强的瞪大眸子,从椅子上下来,光着脚往卧室走。 “夏冰倾——”慕月森真的被惹恼了。 怒吼了一声,将夏冰倾给震住了。 她停下脚步。 “给我回来!”慕月森命令。 语气强硬,带着让人绝对服从的霸道。 夏冰倾不动。 慕月森失去耐心,大步过去,将木头似的杵在那里的女孩,拦腰横抱起。 他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个小丫头片子了。 他抱着她去拿了钥匙跟外套,下楼,将她塞进车里,带她去了附近了餐厅。 他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几道菜,特别嘱咐少油少盐,尽快上菜。 夏冰倾冷漠的坐着,一动不动。 服务生拿着菜单出去了。 慕月森自肺腑中重重的沁出一口气,正色的对她说:“夏冰倾,你可以发脾气,也可以睡觉,但是不能不吃饭。” “行了,你别烦了,我吃,吃总行了!”夏冰倾不想听他的声音。 “死丫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老公,我还不能纠正你的错误了?”慕月森被气到。 “那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跟你对不起行了吧!” 慕月森深呼吸,为了不让自己太冲动,过去掐死她。 两人都不说话了。 菜很快上来了,满满当当的放满了桌子。 夏冰倾拿起筷子,端起米饭就吃。 她不想听他唠叨。 慕月森看她哪怕是吃饭,都是一副跟他赌气的样子,心里不由无奈,也是心疼。 “慢点吃,你吃的这么快,弄不好会噎死的!”他放软了声音,温柔的哄着她。 夏冰倾没回他,默默的胡吃海塞。 慕月森无奈:“老婆你听话点好不好,我是让你吃饭,不是让你来受罪的。” 夏冰倾停下筷子,猛地侧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我当时又不喜欢你,可你就是不放过我!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你他妈的就是擅长用这种强硬的手段逼女孩就范!” 第二百二六十九章:不要抗拒我,不然我会很 一席话,听的慕月森都愣住了:“夏冰倾,你今天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你胡言乱语什么?” 夏冰倾也觉得自己疯了,她重新拿起筷子:“你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吧,别烦了,我慢慢吃就是了。” 她也明白自己在无理取闹,也明白他在尽力的对她好,可她心里就是膈应的难受。 她没办法立刻去释怀。 偏偏她还没有这么勇气去问他有关于这段感情,生怕发现那都是真的,生怕发现他对米亚还有感情,那她该怎么办。 慕月森看她不再胡吃海塞,小口小口的慢慢吃了,虽然她听话了,可是他心里面却是疑云满布了。 她刚才的那几句话实在是太古怪了。 从回来到现在,她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吃完了从餐厅出来。 夏冰倾快步的往车边走。 慕月森过去拉住她企图开车门的手:“我们去散散步吧!” 夏冰倾没有异议,任由他拉着她的手。 夜晚的马路上,冷风强劲。 他们踩着满地的枯叶慢慢走在街道上,两旁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拖的很长。 “你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慕月森轻轻的问,口气轻柔。 “我没有去干什么啊!就跟萧茵去逛了逛街。”夏冰倾淡淡的回答,表情平和的像是一个快要迟暮的老人。 “可是你今天很反常你知道么?”慕月森定神望着她的脸。 夏冰倾转过头去,跟他目光对视:“反常?那你岂不是更加的反常,打个电话都需要半夜去打。” 慕月森的眸光闪了闪:“你是因为这件事,心里一直不高兴?” “没什么高不高兴的,像我这样,就犹如钉在鱼板上鱼,最多也就是闹腾闹腾,改变不了什么。”夏冰倾神色呆板,那也是她心里的状态。 一切情绪像过山车那样的起伏过后,停下来,人就傻了! 慕月森往前垮了一步,转身,站定,拦住了她的脚步,跟她面对面的站着。 他捧起她的脸,目光深情的看着她:“如果因为这件事你天天胡思乱想的话,那我就告诉你!” 夏冰倾如死灰的湖波动了动。 如果这句话在一个星期前,在那晚他认出照片上的人那天就说,她会很开心。 可是这话现在说出来,她内心满是恐惧。 因为她不知道,他讲的故事将会是哪个版本! 是跟米亚一样的还是不一样,如果不一样,那么他们其中一种必然是真的,她又如何肯定他的才是真的,如果一样,她就真的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真与假,就是折磨她的利刃。 “好冷啊,回去再说吧!”她悠长的呼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他,没去看他的脸。 慕月森从后面抱住她,轻吻她的发丝跟耳垂:“不要心事放在心里,不管我隐瞒了什么,那都是因为我爱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人!” 他很少说我爱你,也很少对她表露。 夏冰倾心里有点被软化,即使他真的跟米亚有过那么一段又如何呢? 都时过境迁了不是么。 他又不是现在出轨,为什么就非要抓着不放呢,他会对她跟宝宝好的,她应该释然的! “冰倾!”他翻过她的身体:“抬起头来看着我。” “不想抬!”夏冰倾无力的说。 她不抬的后果是被他捏起了下巴。 他凝视着她的小脸,头颅慢慢的倾靠下去,去碰触她的嘴唇。 快要碰到的时候,夏冰倾脑子里忽然冒出米亚那句,他在床上如野狼一般这句话,她猛的推开他。 转身,她大步往回走。 慕月森盯着她逃走的背影,心里浮出一丝不悦,不,是非常不悦。 怎么连他的吻,她都开始拒绝了! 夏冰倾招了一辆计程车钻了进去。 慕月森忙驱车跟上去。 车里头,夏冰倾的脑袋埋着膝盖上,米亚的故事无论真假都产出了化学作用,让她产生抵抗的心情。 一想到,他们做过那些亲密事情他跟别人也做过,她就受不了。 完完全的受不了。 爱的越深,越是想要全部的占有,连同他的过往,也要清白的只有她一个,或许她在庸人自扰,无理取闹,可心里实实在在的心结告诉她,她真的过不去。 计程车到底公寓下面。 到下车她才想起她没有钱。 慕月森停稳了车子上来,面色铁青的替她付钱。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公寓。 站在电梯前,慕月森的脸黑沉的厉害,索吻失败,自顾自的坐车回来,这些都让他生气。 电梯来了,他径直进去。 夏冰倾站在门外没动:“如果我推开你让你不高兴的话,今晚我可以去萧茵哪里睡。” “夏冰倾,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进来!”慕月森面色森冷。 夏冰倾走进去,安静的站着。 电梯上升,到达了顶楼。 两人还是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夏冰倾一进屋子,在外面也不停留:“我去洗澡了!” 她刚踏出几步,手臂就被扯了回去。 慕月森固定住她的身体,跟她贴近的站立着,什么都没说,就低下头去亲她。 夏冰倾将头转开。 转而,他又迅猛的袭向另一边,这一次被他成功的吻住了嘴唇,他扣起她的脑袋,霸道的撬开她的嘴唇,一阵狂妄的吸允。 两次躲避,已然激发了他的占有欲。 夏冰倾挣扎,他就吻的越发的炽烈,但凡她有反抗的意图,他就愈发狂热的深吻她。 一直到她无力反抗,快要窒息。 他松开她,双手还紧紧的抱着她,他揉着她的发丝,凝望着她的脸:“对不起,我不该隐瞒的!我不知道你会自己胡思乱想,丫头,不要再躲开我,否则我会很生气!” “你霸道,你混蛋!” “嘘~~~~,不要吵——”慕月森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她,将她的脑袋强行的压在自己的胸口:“不要抗拒我,也不要忤逆我,让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有你这样逼迫的嘛!”夏冰倾试着抬起脑袋,却被他的大掌压的紧紧的。 有一句话米亚说的很对,这个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的霸道,唯他独尊! 第二百七十章:他解释 “这不是逼迫,是在乎!”慕月森纠正她。 “你倒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我告诉你,一点霸道是甜蜜,那么太多太多的霸道就是自私!”夏冰倾有些气咻咻的说。 可是听着她的心跳声,闻着他的气息,她内心又是那么的眷恋。 她还是爱他的! 觉得他变得可怕,觉得遥远,甚至抗拒他的吻,可是他的身上气息跟熟悉的温度,还是在一点点唤醒,一点点在温暖她的心。 慕月森紧搂着她,此刻着小小任性的话,他听的出比刚才要心情好了一些。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温柔的问她:“那还要不要听我的解释了?” 解释? 夏冰倾不由的捏着了他的衣服。 他会给出什么解释? 内心不由的紧张矛盾了起来,但是她知道,不能够逃避。 脑袋埋着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专属于他的气息,她是多么想回到那日他送她整片花海,牵着她的收漫步在山林的时光,多么想不曾听过那个故事。 闭了闭眼睛,合上又睁开:“你说吧!我听。” 简单的五个字,忐忑的连声音都有些细微的颤抖。 慕月森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桎梏,抱着她来到沙发上。 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沉默着,像是酝酿着该从哪里开始说才好。 夏冰倾也不去催他,她心底一边暗暗的希望忽然来个电话打算,好让这个话题明天在继续,可另一边,她又想要听这个解释。 心,混乱不堪。 客厅里的时钟还在滴滴答答地,一格一格地拉动着时间,她的心也如同被那钟表上了发条一样,一下,一下地,在他的沉默中,拧紧,再拧紧。 终于,她抵抗不住这种压力,声音艰涩的开口:“如果……你还没想要怎么说,那……” “那天,我的确是在监控中认出了那个女人!”慕月森接了她的话,表情深邃,慢悠悠的开口。 夏冰倾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已经开始说了,就不会停歇,她也唯有聆听。 慕月森目光平静的看着她,继续说:“以前,我们慕家领养过一个女孩,她父母在一次事故中去世了,我妈看她可怜,加上她很想要个女儿,于是就领养了她。” 夏冰倾心弦一震…… 多么相似的开头,几乎没有任何出入。 越相似,她就越害怕,可不相似,她有何尝就心安了。 如同一只潘多拉魔盒置于她的眼前,打不打开,都成了心咒。 她低着头没有出声,慕月森便有继续说:“来的时候还是挺乖巧的,十八岁,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可是渐渐的,她的举止就越来越古怪,到后来简直到了病态,不可理喻的程度,后来——” 夏冰倾听到此,抬头看他。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半沐于月光之下,另一半,则隐于晦暗之中。 他的表情沉静,她,也看不到他的心。 一句后来,却已经让她的心高高悬起:“后来怎么了?” “后来她疯了,医生说是创伤应激后遗症,我们慕家没有办法,只要把她送去美国治疗,从她出现到离开,也就只有半年的时间。” “送去美国哪里治疗?”夏冰倾屏着呼吸问。 “精神失常还能去哪里,当然是疯人院了!”慕月森说的很简练。 仿佛这只是一件在他心里仅仅只是记得的一件事,不具有任何深刻的意义,又或者说,对他而言,如烟的往事早就随风散去了。 但,事实真的就是如此? 这只能看道头尾的陈诉,中间部分他为什么不讲? 若真如他表现的那样米亚仅仅是拉过家里的“妹妹”,哪为何一个背影就让他认出来了? 还有姜媛的反应,若真的这么纯粹,为何会把像她那样强大的女人逼的面色大改? 赤裸裸的疑问血淋林的摆在她的面前,她无法自圆其说,无法自欺欺人。 这是一个明摆着的谎言。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尽可以心安理得的编制谎言。 她现在倒希望他跟米亚说出一模一样的故事来,哪怕是震惊,不能够接受,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被谎言凌迟。 夏冰倾摸着口袋中的录音笔,想要拿出来,想要放给他听。 可……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将会如何? 分手吗? 心,啪地一声,从高空坠落。 直接,坠入了寒冰地狱。 米亚是不怕那支录音笔,因为真正怕的人是她自己。 慕月森看她许久不说话,搂了搂她的肩膀:“怎么不说话了?” 夏冰倾没有说话。 因为,喉口的那只刀片还在不停地割着她的声带,一路游移往下,又开始一点点地,割着她的心…… 慕月森找来薄毯裹住她,然后起身,打开暖气。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商场的监控我能看出她的背影,但是我并不知道她是怎么从美国回来的,我需要去确认。她是危险人物,你怀着孩子……情绪不稳定,我怕影响到你。”慕月森淡淡的回答。 他蹲下身来,轻轻地捏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在手心里呵气。 热气一片片地覆在她的皮肤上,可是,却不能温暖皮肤下面的冰冷血液了…… 怕影响到她?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妹妹”,会影响她吗? 不会。 他肯定会立刻告诉她。 原来以为心落下来了,摔碎了,就是痛到极致了。 可是当他说出这些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更痛…… 深吸了一口气,她想等心口的那阵剧痛散去……可是,却散不去。 它由点及面,在心中倏然炸开,痛得她猝不及防…… 他的触碰,他的温度,她统统都已经感受不到了…… 也,不想再感受了…… 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地蜷了蜷,用力地,把手抽回来,“我先回房了,累死了!” 她不想的。 真的不想。 真的不想每次都窝在床上,如一个鸵鸟那样暂时把自己埋起来,可是……她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慕月森愣住,蹲在地上,看着她快步回房。 她又怎么了? 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怎么还不开心? 第二百七十一章:所有不好的想象挤压成一堆 慕月森跟上去,进屋,发现她果然又窝在被单下面了,这一次,还用被子把脸也蒙住了。 抬手,他要去开灯。 “别开灯。” 夏冰倾闷闷的声音,从被单下面传来。 不想开灯,因为,不想看到他的脸。 更不想……让他用摸过别的女人耳垂的手指,来触碰自己的心碎! 米亚的话,像魔咒—— 她说,他喜欢摸她的耳垂。 原本她以为这些亲昵的小动作,他从未对别人做过。 就如同她一样,没有爱过别人,只对他一个人那般亲昵。 可是……她却不是他的第一个,不是那唯一。 心里,难受的得快要死了…… “你要闷死自己吗?”慕月森抬手想去掀开她的被子,却被夏冰倾死死拉住。 “闷不死,你放心吧!”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她很倔。 倔得让他无计可施,“夏冰倾,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该告诉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今天可闹了一天了,适可而止,听到没有!” 都告诉她了? 他还觉得自己光明磊落? 夏冰倾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好努力好努力地才忍住,没有哭出声来。 她不想见到他! 甚至现在,连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是一种慢性的折磨! 是啊,过去的事了,她能做什么? 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是就是因为改变不了,所以,才更介意!更伤心! 无力感……如火焰一样将她的心口焚烧,炸裂!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血洞,汩汩地流着血,冒着冷风…… 她,不确定他们是否有将来了,她觉得自己迷茫了…… 仿佛一直待在一个水晶球里的自己,原本心满意足地看着水晶球里的城堡,以为自己会在里面住一辈子,外面的风雨,都和自己无关。 可是突然,水晶球,被人打破了…… 一切,被颠覆…… 或许,再也无法还原了…… 慕月森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被角,她还是抓得很紧,很紧。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强硬了起来:“夏冰倾你可别又挑战我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夏冰倾的手慢慢的被子松开,脑袋探了出来,眼睛看着某一个点,无力的说:“我没事了!谢谢你把这一切告诉我。今天心情我莫名的不好,对不起!你就体谅一下吧。” 闹死了,也没什么用,她也没有力气继续了。 慕月森敲了敲她的脑袋:“今天是够神神叨叨了的。” 夏冰倾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你今天补血剂还没喝吧?我去给你拿来。”慕月森看她恢复了正常,心里也松了口气。 即便她再任性,此刻再想不开,他也希望她能暂时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慕月森,是不是因为我有孩子,所以,你才迁就我?”她好小声好小声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凄凉。 信念,被蚕食。 慕月森勾了勾嘴角:“你知道就好!” 她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了,怎么可以还任性? 她能意识到这一点,让他觉得很欣慰,也证明她终究是清醒冷静了。 “你躺着吧,我去拿补血剂来,”他起身,走出房间。 站在厨房里,他看着冰箱上自己的倒影,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只期望这孕期综合症,能赶快过去。 而且,等她生完这一胎之后,他势必不会再让她生第二胎了! 不然他真的会被弄到神经衰弱不可! 卧室的门,被轻轻地合上。 夏冰倾掀开被单,无声地睁开眼睛。 瘪了瘪嘴,他果然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负面的情绪雪球一样的滚来,任何事情都开始往坏处去向,心口,渐渐地,蔓延出绝望的味道…… 冻得她的身体,每一寸,都好凉…… 侧身,轻轻地用手臂环住自己的肩膀,然后,蜷缩,再蜷缩…… 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那样,她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可是即便如此,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还是好冷,好冷…… 连灵魂,都开始寸寸地结冰了…… …… 翌日。 夏冰倾醒来,胸口还抱着枕头。 仿佛这有这样,才能堵住那漏风的心口。 可是彻底清醒的那一刻,心,还是避无可避地,又开始隐隐作痛…… 身边的床铺上,余温不再。 慕月森已经离开了。 她浑浑噩噩地坐在床头,盯着头顶的水晶灯。 灯面轻易地映射出了她眼底的苍青,提醒她昨夜几乎没怎么成眠的这个事实。 这一刻,她宁愿自己不要醒来…… 或许睡着了,才是暂时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可以不听,不想,不见…… 闭上眼睛,努力地想让自己再睡着,可是,却已经是徒劳—— 米亚的话,如吐着信子的毒蛇,早就钻进了她的心口。 而慕月森的话,让那条蛇驻扎了进去,再也拔不出来了…… 心,若是真的死了,或许还能好受一些。 可是,偏偏,还留着那么一点点的,跳动…… 夏冰倾牢牢地抓住手心的里被单,手,因为扭曲已经些许变形。 可是身体的痛,远远,没有心痛来得那样猛烈…… “叮咚——” 门铃响起,拯救了她。 她起身,慢慢走过去,开门。 是夏云倾。 她能上公寓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慕月森告诉了她密码。 “姐姐来接你回慕家,吃个午餐再回来。”夏云倾见妹妹脸色不好,以为她是害喜闹得,“还这么厉害?我们回慕家去,给你做点合胃口的东西。” 夏冰倾摇了摇头,“不去了。” 她哪里都不想去。 谁都不想见到。 包括慕月森。 甚至……包括镜子里的,她自己。 夏云倾错愕,“你怎么了?不就是害喜吗?哪个孕妇不害喜啊!” 今早她就接到慕月森的电话,大冰山还是头一遭请她来接夏冰倾回那边去。 用他的话说,夏冰倾好像是得了产前综合症,一个人闷在家里,总归不好。 夏云倾想笑,想说产前综合症没这么早得的吧? 可是自己到底没经验,也不敢怠慢,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来接妹妹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月白的伤 可谁知,夏冰倾居然是这样一张沮丧的脸…… 她说什么都不能把妹妹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走吧,今天公婆也都在家,他们也在等你,你总不能怠慢了你的未来公婆吧?还有顾阿姨,她也在的!” 顾阿姨? 夏冰倾想了想,自己的补血剂似乎快要喝完了,身体,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或许,她可以去问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又想了片刻,她才点头,“那好吧。吃了午饭,你就送我回来。” “嗯!” “放松点,别紧张,你看今天阳光这么好,你的脸却跟下了一个月的雨似的,”夏云倾吩咐司机把车开走,然后牵着妹妹的手,走进慕家大门。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如薄纱一样从头顶倾斜下来。 可是,夏冰倾还是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院子里,慕月白正端着一杯红茶,协议在花园的秋千架旁边。 他穿着一袭白色的羽绒服,下面亦是配白色的裤子,身上拢着burberry的羊毛披肩,精致得像一个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见到夏家两姐妹,他温文地颔首,“大嫂,冰倾。” 夏云倾扁了扁嘴,“要叫大嫂,弟妹!” 想起这家伙利用过自己的事,她还是生气。 所以,必须得扼杀他的某些想法。 “名字不就是起来给人叫的么?”慕月白一句话堵得夏云倾无言。 她讪讪地看了他一眼,拉着夏冰倾就要往里走。 “姐姐,你先进去吧。”夏冰倾抽回自己的手。 “你留在这里做什么?”夏云倾很是防备,“就不怕别人再给你下套?” 下套?慕月白浅浅勾唇,“大嫂,光天化日的,而且你和爸妈都坐在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何必说得这么恐怖?” “恐怖不恐怖,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夏云倾说什么都不肯让夏冰倾留下,拉着她走得更快。 夏冰倾却还是顿住了脚步,“姐,我就和他说几句话,五分钟就好。” “说什么?”夏云倾犀利地看了看他们两个。 自家妹子肯定不会是个拎不清的人,可就怕这慕家人多眼杂,慕月森又是个多疑的性子,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事来,就不好了。 “一点事,我问问他就好。你去那边等我吧。可以看着我。”夏冰倾指向门廊下,“就好了。” 门廊离这里五十米,不远,也不会让夏云倾听到他们的对话。 咬了咬唇,思考良久,夏云倾才点头,“那你快点,我等你一起进门。” “好。” 等姐姐走远,夏冰倾才旋身,看向慕月白。 “小可爱,有什么事问我?是不是想和我一起喝茶?”慕月白抬手,素白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欢迎。” “我想问你关于米亚的事!” 原本温润含笑的男子,面色瞬间阴沉。 这是夏冰倾头一次看到慕月白黑脸,足见是这个名字戳中了他的心,他的痛处。 夏冰倾趁着开了他的缺口,更加单刀直入的问:“你和米亚,是不是因为慕月森分手的?” 慕月白的指尖轻轻地扣紧了杯柄。 热气氤氲而上,将那张精致瓷白的面孔衬得模糊。 洁白的面容上,浮出冰霜,还有飘荡在他的眼底,那一抹淡淡的忧伤,那是被岁月折磨的剩下陈旧轮廓的伤,没有哪么的刺眼,却厚重的让人不能喘息。 这样的情绪,以前的慕月白从未有过。 她的心,沉得更深了…… 他的反应等于是在告诉她,米亚说的都是事实。 可是,她还是不死心,想要再求证一下…… 这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不见棺材,不落泪吧? 她开始替自己感到悲哀了…… 慕月白虽然狡猾,可有一些东西还是无法骗人,就像刚才她说出米亚这个名字时,他一瞬间表情的变化。 那是骗不了人的。 半晌,慕月白才抬头。 他轻轻地勾了勾唇,眼中又恢复了那抹懒散若云的笑,他没有回答她提出的问题,而是反问:“谁告诉你这些的?” “以你的聪明才智,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夏冰倾站起来:“对不起,无意揭你的伤疤,我走了!” 她转身就走,一刻都没有停留。 慕月白凝视着她的背影,目光逐渐涣散。 夏冰倾的脚步一深一浅,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半点重心都找不到。 眼前的空气里,还有阳光一束束地扎下来,如针一样扎痛了她的眼睛…… 可是,不能哭。 姐姐还在等她。 还有那些长辈,他们都在等她…… 不能哭。 眼泪,便流到了心里去…… 连同着那些针…… 也扎进了心里去…… 好疼,好……痛…… 慕月白站在原地,看着夏冰倾步步走远,纤瘦的背影在冬日的寒气中更显萧索。 而他手中的茶,即便品相再好,此刻,也失去了滋味…… …… 客厅里。 夏冰倾一进去,就把坐在沙发上的辛袁裳和顾医生吓了一跳。 “脸色怎么这差?昨晚没睡好?” 二十岁的小姑娘,哪怕是怀孕,也不应该萧索成这个样子才对啊! “她就是没睡好!”夏云倾在旁边帮腔,“我得带她去楼上睡一会儿,顾阿姨,你能不能上来帮她检查检查?” “没问题,”顾主任赶紧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辛袁裳则跑到厨房,“我去看看我炖的燕窝好了没有?这孩子没吃早餐吧?马上吃点……” 夏冰倾现在是慕家的国宝,必定要好好保护才行。 一路上楼,她都沉默不语,甚至连呼吸,都是轻的。 夏云倾将摁在床铺上,又帮顾主任拿来听诊器和全套的胎检设备。 整个过程中,夏冰倾都一动不动,任她们摆布。 仿佛顾医生检查的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一样。 最后,顾主任放下手中的胎心仪,“胎心已经有了,但是不够强。” 夏冰倾眸色一收,紧张地看过去,“什么意思……” 顾主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刚才你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你睡着了呢,现在知道紧张了?心疼孩子,就别熬夜,不然,还是很危险的。这胎心还在正常范围内,但是,偏低。” 偏低…… 夏冰倾紧张地坐直自己的身体,“那会怎么样呢?” “补血剂喝完了?我再给你开一点,然后你必须要好好休息,不许睡不着,也不许胡思乱想。”顾医生很铁腕地命令她,“你休息不好,宝宝的感觉是最直接的,别以为它还小,可是,它现在已经开始发育听力系统了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深夜去赴约 听力系统? 那自己昨天和刚才经历的一切,它不是都听见了吗? 夏冰倾一慌,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住自己的小腹。 “你做什么?”夏云倾问。 “捂住,捂住它的耳朵……”夏冰倾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顾主任失笑,“现在哪有耳朵?只是系统在发育而已,外面的耳朵很久之后才会长出来。” 她拍了拍夏冰倾的手,“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我不走远,就在对面的房间里。” 她带着夏云倾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夏冰倾一个人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它会听到,那它,会感受到自己的伤心吗…… “宝宝,对不起……” 她垂眸,好小声,好小声地,说了这三个字。 然后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滴在了她的衣服上,在纯棉的布料上晕染开来。 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 一颗,两颗,三颗…… 无数,无数颗…… 汹涌而出…… 她就这么怔怔地坐着,任由时间滑走。 身体,似乎也被这件事钻出了一个洞,那些感情,如沙漏一般,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的心口,流逝…… 而她,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它,离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慕月森沉步走进来,可夏冰倾也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他慢慢地走过去,昂藏的身躯挡住了她的眼光,浓厚的阴翳,将她笼罩其中…… 夏冰倾抬眸,看向他。 这个男人,曾经与她一起骨血相融,可是此刻,她却觉得他好陌生,好陌生…… 就连现在,他站得离自己这么近,近到她依旧能闻到他身上那清冽性感的男性气息,近到她依旧能听到他绵长清浅的呼吸,近到,她甚至也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可是,她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好远…… 就像是隔着一面镜子,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触手可得了…… “怎么不睡?”他轻声问。 声音,落入她的心口,又带了一阵狠戾的抽痛。 夏冰倾捏紧了被单,心里实在恨恼,深吸一口气,她抬眸:“关于米亚……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怎么又说起她了?”慕月森皱眉,神情里透露出不耐。 忽而,他狐疑:“你怎么知道她叫什么的?” 他好像没有告诉过她吧! “我问慕月白的!”夏冰倾表倾平静的回答。 “你问——,慕月白的?”慕月森的眸子眯起,从牙缝里阴嗖嗖的挤出字来。 每次从她嘴里听到慕月白三个字,他就想杀人。 听到慕月白他不爽么? 她好想告诉他,她比他更加不爽,更加的难过百倍千倍。 起码她跟慕月白是清白的,他呢,都跟人家睡了,还把人给睡腻了。 夏冰倾越想越崩溃,她稳住气息,理直气壮的说:“对啊,我问他了,我应该可以问吧,她是杀人犯啊,她企图要害死我,难道我不该关心么?另外,我这两天想了想,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她不害慕家的其他人,为什么独独拿我作为目标,是不是你以前对她不好?” 慕月森表情冷酷的回她:“因为她有病!她就是个疯子!在疯子的世界里没有理智可言。” 夏冰倾轻轻的扯了扯嘴角:“你好像还是没有回答我,你跟她的关系究竟如何?” “不怎么好,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不是善类。”慕月森表情里透出浓浓的不屑。 “是嘛!”夏冰倾自肺腑中绵长的吐了一口气,拼命的压抑情绪:“听起来,你似乎还很讨厌她。” “可以这么说!”慕月森回答的直接,几乎连想都没有想。 顿了顿,他又心思凝重的吐了一句:“她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我要尽快的找到她,然后送回美国,这样你才会安全。” “她杀了人,你不打算送警察局么?你不打算拷问她动机么?你这样子把她送走会不会太草率了?” 夏冰倾表情假装好奇,心里却在冷冷的笑着。 “警局那边没有证据,她存在一天都是威胁,疯人院才是她的归宿!”慕月森平静到近乎残酷。 夏冰倾忽然发觉,他真的是挺会装的:“慕月森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这只是一个从疯人院里逃出来报复社会的疯女人,你之前为什么不肯就告诉我?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纳闷!” “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最重要的是我怕会吓到你,我觉得这种事情,我来处理就好!”慕月森握了握她的手,法相指尖凉的像冰。 她想要一拳挥过去。 说白了,他想要速战速决的处理这件事,因为弄的不好,她跟米亚见面,他就会东窗事发,到时候还真的会“吓”到。 这个男人自私,恶劣,残酷,无情。 他可以把一个女人宠到天上,玩腻了,也能把女人踩到脚底。 夏冰倾觉得自己再也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不断的喘息,再喘息。 她想要不顾一切的揭穿他的谎言,又怕,迎接而来的立刻就是属于她的那座地狱。 只要忤逆他,谁都没有果子吃。 “我了解了,顾阿姨说完血糖过低,我睡了,不要在打扰我。”她麻木的说着,躺下来。 拉高被子,她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可还是冷,这种冷,来自身体的深处。 它比伤心难过来的更加诡异,仿佛她爱上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恶鬼。 可她又是真的爱他,所以害怕着,却又疼痛不止。 慕月森看她似乎也没什么,就不去打扰她了。 最近这丫头就没有正常过。 夏冰倾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个月。 她不知道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了,每天只做吃跟睡两件事情。 可心里越来越压抑,就像在心上装着一个手雷,时间过的越久,越有爆炸的欲望。 看着每天在她面前来来去去的男人,她无数次想要爆发,只是想要宝宝,她又软了下去。 深夜。 夏冰倾敏感听到一阵信息声。 然后慕月森从床上轻轻的起来,穿起了衣服,迅速去了外面,速度比往常都要快。 夏冰倾隐约有一种预感,这信息是那个女人发来的。 女人有时候的预感很灵验。 在他起身后,她也迅速的起来的。 但是追到下面,他的车子已经开出去了。 拖着僵硬的身体回到楼上,她坐在沙发上,十指深深的插进了发丝里,用力的拽进。 心像架在火上烤着,还撒上各种的调味料。 她像是木头似的在沙发上呆坐到了天亮,思绪混沌,愤怒沸腾到了最高的点。 凌晨五点。 电话机响了。 夏冰倾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起。 她没说话。 她等着对方说。 第二百七十四章:米亚送的礼物 “冰倾你还好吗?”寂静中,魅惑的女声如同黑暗中涌来的潮水,阴凉的渗透进夏冰倾的耳膜。 一下便击中了她几近涣散的灵魂。 恍惚,碎裂。 夏冰倾握着听筒,呼吸很浅,像随时会扯断的细线。 电话那头,女人懒魅入骨的声音自顾的诉说着:“现在是凌晨五点十三分,我坐在飞机上,外头的天很黑,什么都看不到。黎明前的天空总是这样的可怕,不过,今天的心情有点不一样,因为——我们又在一起了!久违的激情让我如同初生的婴儿般透彻,一如七年前那般的炽热疯狂,他比以前更棒了!我有点舍不得离开了!可惜啊,男人提起了裤子就不认人了,他跟从前一样那么额残忍,做的时候像头野兽,完事了,就让我滚回美国。可我就是个贱骨肉,即使他这么对我,我还是好爱好爱他,夏冰倾,你说你怎么不去死呢,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成为他的女人?” 手指握的听筒格格作响,身体不受控制的仿佛被抛入了寒风之中。 “疯子,你该滚回美国去了,去你的疯人院里好好的呆着,有生之年,都不要想在出来了,哪里就是你永远的牢笼。”夏冰倾恶狠狠的说着。 这一刻若是她照镜子的话,会发现,自己也犹如一个疯子,披头散发,双目布满了血丝,里头充斥着怨气。 “别傻了,哪里是困不住我的,即使有人想要困住我,但也有想要救我出去的人,我还会回来的!”她说着,咯咯的笑了起来。 仿佛厉鬼在她耳边吟笑。 夏冰倾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渴望一个自己能够拿刀,一刀子捅死对面的女人。 “飞机快起飞了,我要关机了,临行前,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最多五分钟之后,三哥就该到家了,礼物我偷偷放在他的口袋里了,连他都不知道呢!好了,我要挂了,后会有期!” 说完了,电话就断线了。 夏冰倾呆坐着,心血流的很慢很慢,仿佛着血液就像是凝固了,冻结了。 就连呼吸都一并给遗忘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墙上钟从一分,跳到两分钟,在跳到五分的时候,电梯门定的叮的一声开了。 仿佛是一场预言灵验了。 望着走进来的慕月森,她的心也随既像被活生生的捅了一刀。 连喘息的机会的没有,就直接跌入了万丈深渊。 如果说之前全部都是她在猜测,那么现在就是证据确凿。 要不是他们真的在一起,那个女人又怎么会算的如此之准? 全身每一个细胞额,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刹千军万马般的杀来,践踏过她的理智,摧毁了她的冷静。 她离即将发疯只差那么小小的一步。 慕月森略带疲惫的走进来,赫然看到坐在沙发上,无声无息夏冰倾,结实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在房间里睡觉,坐在这里?”他走过,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心觉不妙。 “去哪里了?”夏冰倾努力克制着体内的汹涌,保证平静的问。 慕月森眸光深刻,表情沉着的停顿了许久才从薄唇里吐出一句话来:“工作上的事情,我回了一趟公司!” 当时,他看她状态已然如此的差,他实在是无法将实情说出来。 这几个星期来,她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问过心理医生的这种情况,他是可能是产前抑郁症。 可,对夏冰倾而言,他的回答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觉得有一股灼热的气焰碾压着她的大脑,滚滚而来。 她失去理智的起身扑上去,直接摸他的口袋。 “夏冰倾你做什么?”慕月森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她现在的比她怀孕的时候还要瘦,他这么一抱,都磕到了她的骨头。 夏冰倾摸到一个东西。 是塑料袋。 湿湿的,黏黏的,无比的滑腻! 她拿出来! 低头定睛看了一眼。 脑中嗡了一声。 “啊——”她尖叫着扔开了,倒退了无数步。 袋子掉在地上。 慕月森眸色重重一沉。 他口袋里怎么会有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冰倾脸色惨白,盯着地面上的的袋子,那里头赫然是一个用过的避孕套。 她就算没有用过,可不代表她不知道。 她万万没有想到,米亚说的礼物,会是这个。 她以为,那个礼物,只是米亚为了证明他们真的见过面的一个证据。 血液全部汇聚到了一个点上。 身上的经络,全部崩断! “你再说一遍你去了哪里!”她质问。 声音很轻,却又厚重的压抑着崩溃。 慕月森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神色无比的严峻,他眼底心底的震撼越来越大:“你——,接触过米亚?” 她直奔而过摸他的口袋,目标明确,像是早就有人给了她提示一样,而这个人只有可能是米亚。 “我让你再说一遍你去了哪里——” 夏冰倾歇斯底里的吼。 喉咙,撕裂。 “你不要急,听我慢慢给你说!”慕月森压了压手掌,企图稳住她失控的情绪。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还能说什么——”夏冰倾眼眶刹时一阵通红,牢牢的望着他,就会要看进他的骨子里。 慕月森也被这突然起来撞成一堆事情弄乱了。 他理了理,问:“是米亚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 “这还重要么。”夏冰倾眼底在雾气在凝结。 慕月森叹息,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层上去。 她的情绪问题,并不是i怀孕造成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冰倾会找到额米亚。 又或者,是米亚主动找上来。 他头痛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好,我承认,我刚才是去见了她,不过我只是把她给送走,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夏冰倾指着地上的东西。 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想到自己刚才还碰到这个东西,她整个胃都在搅动。 第二百七十五章:都失去了理智 “那你又如何证明这是圈套?不是你的狡辩?”夏冰倾呼吸急促,又说:“你向我证明啊,只要你证明,你拿出证据来,我就相信你!” “她给你打电话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就是想要扰乱你的心,如果你信了她,就上当了!”慕月森感到头痛不已,他忙活了大半夜已经很累了,这种争吵对他来说更是累。 他缓和了气息,对她招招手:“来,你先冷静的想一想,然后我们坐下来,慢慢的听我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 “听你解释什么?你又让我怎么冷静!”夏冰倾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 慕月森伸手想要扶住她,却被她一把狠狠地打开,“别用你的手碰我!” 脏! 恶心! 她现在除了这两个词,再也想不出别的来形容他了! 太脏,太脏了! 脏到连他现在多看自己一眼,都会让她作呕! 慕月森手被打偏,忍住最后的脾气,他压低声音,“夏冰倾,请你理智一点,坐下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有无数次解释的机会,可是,你都放弃了!我等你一夜,你知不知道——”夏冰倾抓起旁边茶几上的花瓶萌地砸了过去。 瓷片炸裂了一地,就如同她此刻的理智一样,早已爆炸,崩溃! 她一直在等。 等他说出全部的事。 可是这半个月来,他就跟没事一样,让她等到心慌,最后,等到整个世界,都似乎已经荒芜了…… 结果,却等来一个还带着他体温的避孕套,等来那避孕套上的米色液体! 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慕月森,你就是个混蛋!” 话,重重地落下,她现在只想把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统统地,一点不剩地全部都还给他! 这个形容词,让慕月森蹙眉。 他已经好好的跟她说了半天,哄了半天,也解释了半天了,她但凡能够听进一句去也好。 可她就知道一味的发脾气。 “夏冰倾,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你是个混蛋,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你,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夏冰倾握着拳头,瑟瑟地抖着。 可胸口的痛还在肆虐,快要将她整个人撑爆了! “我后悔跟你在一起,后悔为你生孩子,我后悔了,后悔了——” 一声声的后悔,不停地从她嘴里蹦出来,如惊雷,一道,又一道地劈向他! 慕月森怒了,星眸里翻腾着火种:“夏冰倾,你别惹恼我?” 跟她在一起,他万般怜惜,万般珍视,结果呢? 却换来两个字。 后悔? 她竟然说后悔! “怎么?惹恼你怎么样?你要打我么,你慕月森除了会威胁人,你还会什么?”夏冰倾扯着喉咙问着。 “夏冰倾!”慕月森寒声的喝止。 他的眸光冷冽,表情铁青,身上带着让人胆寒的戾气。 “慕月森,你让我什么叫做无耻!”夏冰倾后退了一步。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你已经认定了,我就是那样的人,是吗?”慕月森寒着脸问。 他不再做任何解释。 如果她内心已经认定,无论他说什么都徒然。 “对!你就是那样的人,你就是的魔鬼!魔鬼!” 夏冰倾歇斯底里地尖叫,喊出最最绝望的话…… 这个男人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根本不是人! 魔鬼…… 两个字重重地砸下来,砸得慕月森神思全无。 原来,她对他那所谓的爱……不过也是如此罢了。 原来他慕月森所有的付出,一切的努力,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换不来…… “你不要,自然会有人要我的宠爱!你不稀罕,就滚!”他终于怒了! 青筋从额头上暴突而起,整个人绷得如一柄剑! 如果她再不走,他随时就会将她刺穿! 他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心? 若是有,为什么她会如此绝情? 可若是没有,那么前段时间那些浓情蜜意,又都是假的吗? 头,好痛…… 快要炸开着似的…… 夏冰倾愣住。 站在原地不动。 喧嚣过的客厅渐渐沉向死寂。 半晌,夏冰倾转了转脑袋,别开目光,平静的说:“好!我走!” 她狠狠地捏紧了自己的手心,艰难地往前挪动了一步。 慕月森站在原地,任凭她与自己擦肩而过。 两个人的手臂,碰撞到一起。 然后,又分开…… 这一撞,撞得他心口,好疼……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可还是,没能抬起,留住她。 身后,门,被拉开,又被合上。 砰地一声,震回了他的神思。 慕月森猛地旋身,“夏冰倾!” 回答他的,只有流动的冷风,和一室的寂静。 晨曦从外面透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 从楼上来到楼下,已然抽空了夏冰倾全部的力气。 争吵,无休止的冷战与歇斯底里,让她觉得疲惫。 不想吵了。 不想闹了。 不想在这么没日没夜的受着煎熬。 浑浑噩噩的走到门外,晨曦温煦的照着她的身上,铺满她的整个面容,却怎么也温暖不了她。 就像是隔绝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光照射下来,反射的她的面容更为的冷。 提着千金重的步伐往外走,一步一步,愈发无力,可她停歇不下来,哪怕每次提步都像是绑着锁链,踩着荆棘。 早晨的风,刺骨的冷。 夏冰倾只穿了毛衣,脚上的拖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了一只。 她茫然地看着路边,随便找了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坐上去。 里面没有人,她也不知道这辆车会去哪里。 只是,想要离开,离开那个有慕月森的地方…… 冷风不断地钻入车厢,如刀子一样割裂着她的脸。 可是,她已经不觉得疼了…… 心,也渐渐地,冻到冰凉…… 她一直走,走走停停,从天亮走到天黑。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在人间还是在地狱,她就像是一个错过了投胎,魂飞魄散的游魂,无知无感。 熙熙攘攘的街头。 冷冷清清的巷子。 繁华,苍凉。 又一个黑夜降临。 夏冰倾坐在路边的石板椅子上,忽而小腹传来一阵坠痛,一阵比一阵清晰…… 第二百七十六章:掐死她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开始悄然钻入她的身体,然后开始勾住她的五脏六腑,往外拉扯…… 刚开始只有一点痛,可最后,痛感不断地加剧…… 她死死地扣住面前的椅背,痛得弯下腰去。 有热流,温汩地从身体里面流出来。 仿佛有最珍贵的东西,也开始一并地流逝着…… 她咬着唇,冷汗涔涔地看着司机的方向,终于找回一点理智。 心,开始变得慌乱无比…… 她挣扎着站起来,找寻路人帮她,血迹,在她身后滴落了一路——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挣扎着,把这句话说完,夏冰倾眼前一黑,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消毒水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周围的空气,冷得像冰。 夏冰倾醒来,盯着天花板,眼神,没有一丝焦距…… “拿掉孩子,不然孕妇会血崩!” “不需要等家属同意吗?” “已经来不及了!家属还没联系上,快!” 医生的话,如魔咒一样钻入脑海,撕扯着每一寸神经! 这一刻,她痛恨自己。 为什么要醒来? 为什么不一直睡下去? 为什么……不跟着孩子一起走了? 为什么她还要活着,还要呼吸? 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滑落下来,她狠狠地蜷缩成了一团,想要用自己的手指去感知小腹的温度,可是,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身体里,空了。 小腹空了。 心,也空了…… 这样的感觉,就像死了一样…… 不,还不如死了! 她咬住唇,想呜咽出声,可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时间过的很缓慢。 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手术结束了。 医生出去了。 护士也在收拾器具。 躺在手术台上,夏冰倾渐渐的麻木,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在她身体里的那个小生命已经消失了,她曾经为他烦恼过,喜悦过,温暖过,柔软过,而今他就这么消失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出生,看到他慢慢长大后的样子了。 心,轰然在无声中炸成了碎片。 无法抑制的痛像一把把带着利刺的尖刀,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想要大声的哭出来,可喉咙里却堵满了酸痛,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正在经受着嘴残忍的酷刑,没有能够拯救她,包括她自己。 病房的门,忽然被重重地推开。 熟悉的脚步,熟悉的体温,还有……熟悉的声音—— “孩子呢?”慕月森站在床头,盯着她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 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他肝胆俱裂。 不敢相信,她在医院。 不愿意相信,她流产的事实…… 他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一路赤足过来,天寒地冻,脚心冰凉刺骨,却也不能让他觉得痛了…… 夏冰倾微微地收紧了手心,不语。 “夏冰倾!我问你孩子呢!” 慕月森怒气滔天,可他的声音里,还有一丝心慌。 因为他看到了床单上染着的血迹,心,真的好慌,好慌…… 可是,她还是沉默。 沉默得让他心慌,如同有一只利爪,死命地扣住了他的喉咙,下一瞬,就会扼住他所有的呼吸…… “我问你孩子!”慕月森终于忍无可忍,将她整个人从病床上拉起来,狠狠地抵在床头,“回答我!孩子在哪里?” 肩膀被他抓得生疼,锁骨似乎是要碎了。 可夏冰倾却还是只愣愣地看着他,目光中的焦距,一点一点地,聚集—— “孩子?” 她问。 声音冷得像刚从地狱里拖出来一样。 “是!孩子呢?” “呵——”夏冰倾盯着他,带着泪痕的脸上,慢慢地,缓缓地,绽出一抹极冷,极冷的笑,“你没看见吗?它在啊!” “它在哪里?”慕月森急切地伸手去抚摸她的小腹,“他还在是吗?是吗?” 他真的快要溺毙了!快要死了! 而她的答案,是拯救他的唯一绳索! 夏冰倾笑着,有眼泪滑出眼角,“你刚才经过医疗废弃物处理中心的时候,没有见到它吗?” 嗡地一声,慕月森脑中一片空白! 废弃处理物…… 她,什么意思? 夏冰倾的唇瓣快要干裂开了,她一笑,就有血珠不断地涌出来,挂在那张惨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意思是,我已经把它处理了……” 她的声音,好轻,好轻。 可落在他心里,好重!好疼! 慕月森目眦欲裂,“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孩子已经被我处理了!”夏冰倾一把挥掉他的手,笑容更冷,“我不会给一个这么肮脏的男人生孩子!永远不!” 慕月森呆住。 他用目光在她脸上不断地去探寻,去找—— 他想找出一丝她撒谎的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 连眼神,都不曾闪烁一下!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夏冰倾笑得眼泪更汹涌,“我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看着它,一点一点地从我身体里剥离,本来已经有小蚕豆那么大了,可最后,却成了血浆,流走了……” 他的脸,一片惨白。 “它流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可最后……冰凉……” 她还在说,不停地,不停地说。 “够了!别说了!”他粗暴地打断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已经快要超出他的负荷! “医生说,胚胎很健康,可是,我就是不要!”夏冰倾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她显得这般狰狞,这般……无情! “不要说了!” 慕月森怒吼一声,双手抬起,狠狠地掐住她的脖颈! 这个女人,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我就要说……”夏冰倾气游若丝,却一点也不挣扎,“是你叫我滚的,我滚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闭嘴!” 慕月森狠狠地收手,掐住她的脖颈! 用尽了全力! 她也不挣扎,只是看着他掐死自己,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只是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两粒黑色的眼珠如毫无生气的玻璃一样,一片灰败。 他的手,收得好紧好紧…… 下一秒,就要掐死自己了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到底因为什么事情 解脱了…… 解脱了也好,就让他这样惩罚自己吧…… 意识,一点一点地抽离,她将手心里的一个纸团捏紧,再捏紧…… 那是一张b超单。 是顾阿姨之前给她的,孩子留下来的,唯一的影像…… 她就要去陪孩子了…… 真好。 她怕它会害怕,会哭,会在那么冰冰冷冷的地方找妈妈…… 一想到它小小的身体,化成血水躺在器皿盘里,被医生端过来的样子,她就受不了…… 此刻的自己,连呼吸,都让她觉得多余…… 慕月森疼得弓起了身体,弯下腰去,可是,却没有放松手里的力度! 她说,他是魔鬼! 在他看来,她才是!她怎么能够任性的把孩子拿掉。 他是那么的爱她。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连自己的孩子都放弃? 若不是因为爱,若不是因为对彼此敞开了心扉,这个孩子,又怎么会来? 她就因为无端的怀疑,将他打入了十八层的地狱! 心,开始一寸一寸地,结冰!变的无比无比的冷。 眸子里也弥漫着杀气。 狠狠地,掐住她脆弱的脖颈! 下一瞬,就能拧断她脆弱的颈骨! 呼吸,一点点地被抽离,胸腔似要炸裂一样的疼痛着。 可夏冰倾一点也不挣扎。 连人的本能,都已经失去了…… 她牢牢地看着慕月森,目光中,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爱,也没有恨…… 仿佛她只是一个罪人,而他,不过是手起刀落的刽子手而已…… 从此以后,慕月森三个字,对她来说,不会再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她轻轻地,静静地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刻临界点的到来—— 咣当—— 进门的小护士砸手中的药盘,疯了一样跑过来撕打慕月森,“你做什么?你会掐死她的!来人啊!杀人了!” 外面的护士们听到声音冲了进来,几个人合力,终于把慕月森拉开。 他垂手,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夏冰倾。 她委顿了一下,整个人靠在了病床头,如一个被丢弃的破娃娃一样,毫无生气…… “哎呀这是做什么?小两口床头打架床位和,这个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嘛——”护士长小声劝说着,“流产的人多了,像你们这么为了流产就拼命的,少!” 还会再有? 慕月森极冷极冷地看着夏冰倾,“她?不配再有孩子!” 甩门,离开。 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成了负担…… 这样绝情的女人…… 根本不值得他慕月森再去倾力付出! 她,不懂什么叫爱! “这……”护士长有些讪讪然,“夏小姐,你还有其他家属吗?要不要……” “不必了。”夏冰倾摇头,眼神没有半分焦距地看着前方,空洞,无神。 她谁都不想见。 “那好,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再来看你。” …… 会所。 “他是不是喝死了?”顾君瑞轻声对温连尘比了一个手势,“要不,我们扶他去床上休息吧?” 温连尘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七八个空空如也的xo瓶子,叹了一口气,“你动他试试?” 慕月森酒量素来不错,今天是猛着要把自己灌醉,可是,却怎么都还是该死的清醒! 他讨厌这份清醒,厌恶到了极点! 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窗口,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森!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了?事情也不讲,就光喝酒,是因为工作还是女人,你总要说一样吧!”顾君瑞吓得就要伸手去拉他。 慕月森回头,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可以走了。” 毫不留情地把两位好友扫地出门。 温连尘担忧得不行,“怎么办?要不要给慕家父母打个电话?” 两位老人,包括慕家的所有人应该都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 顾君瑞亦是为难,“我也不知道……月森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倒是你……你妹妹……” 平时的温紫惜见缝插针,只要慕月森一有事就会出现,怎么这次……不见人影了? “别提了,最近老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温连尘摆了摆手,“我们也不要离开,就守在门口吧,万一月森有什么事,我们还能第一时间发现。” “好。”顾君瑞懒懒的点点头。 次日。慕家。 辛袁裳和慕博明坐在书房里,有些奇怪地看了来找自己的不速之客—— 温紫惜。 自从上次温家二老要求订婚,却又被慕月森那样无情地当面拒绝之后,温慕两家可以说是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状态。 就连辛袁裳去打牌会友,也刻意避开着温家的人。 一是怕遇见了尴尬,二是避免夏冰倾知道之后,心里有想法。 她可是很喜欢冰倾这个小姑娘的,有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她也别无所求了。 可现在,温紫惜一来,是为了什么? 不管她跟自己儿子有没有那一段,都已经算是过去的事了。 她可不喜欢纠缠不清的女人。 温紫惜穿着平底鞋,脸上也没有如平时那样化精致的妆容了,反而是素面朝天,就连头发也剪短了。 乍一看,还以为她是个大学生。 “紫惜,坐吧。”顾念着两家的交情,慕博明淡声开口,“今天来找伯父伯母,有什么事吗?” 温紫惜温温柔柔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燕窝放在桌面上,“刚好看到有这么好的燕窝,想着伯母爱吃,就买过来了。” 辛袁裳尴尬了一下,“不能让你破费,客气了。” 这燕窝,即便吃到嘴里,那也是尴尬得不得了的,她在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把燕窝还回去。 “下次别这么客气了,”慕博明低声道,“紫惜,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你父母叫你来的?” 幸好现在大儿媳妇不在家,不然又是一场小战争。 这温家,看来他们以后得疏远才行了…… 温紫惜摇了摇头,“我是来找月森的。” 慕家父母对视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你,表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找月森?有事吗?” 第二百七十八章:同时怀孕?! 自己儿子对她的态度大家都有目共睹。 她找月森,月森也未必就想见她。 他们不能擅自做主告诉她月森的行踪,不然的话,只会让月森又对自己这对父母有想法。 “我有点重要的事,想告诉他。叔叔阿姨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告诉我们,我们转达给月森也一样。”慕博明开始打太极。 温紫惜拧了拧眉,有些不太乐意。 不过当着长辈的面,她还是没有表露出来,“这件事我想和月森第一个分享。毕竟……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 三个人? 哪三个人? 辛袁裳以为她指的是慕月森,夏冰倾和她。 “你们三个人的事,月森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必要再……说了吧?紫惜,你是个优秀女孩,别把时间浪费在不会有结果的事情上。” 温紫惜撑了撑眼眸,有些无辜,“关夏小姐什么事?我说的,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事。” 一家三口? 两位老人更是一头雾水了。 温紫惜笑了笑,把桌面上那杯佣人端来的茶水推得老远,十分小心翼翼地抬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怀孕了,叔叔阿姨,你们要做爷爷奶奶了!” 慕家二老一愣,如果是夏冰倾怀孕带给他们的感觉是欣喜和意外,那么此刻,温紫惜的消息,就只能用惊悚二字来形容! 冰倾和温紫惜同时怀孕? 怎么可能? 辛袁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用眼神询问—— 你儿子会不会把紫惜也给…… 慕博明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那个紫惜啊,话不能乱说的,你就肯定,孩子是月森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月森应该不至于这么荒唐才对。 温紫惜笑了笑,“我知道兹事体大,孩子这种事,不能乱说的。” “对对,绝对不能乱说。”辛袁裳点头,“所以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下次别这么淘气了。” “阿姨,孩子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世界上很多事都可以作假,但是唯有孩子这事儿,做不得假。几个月之后要是肚子不大,不就露馅了吗?”温紫惜依旧气定神闲,没有半分慌乱。 “是啊,是啊,”辛袁裳额头上也已经隐隐地冒出冷汗。 她看向温紫惜平坦的小腹,心悬得高高的。 “所以阿姨,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温紫惜话锋一转,“孩子有没有,不能开玩笑。对吧?孩子是谁的,更不能开玩笑了,生下来,若不是月森的,我不是自打巴掌嘛!” “是!”慕博明点头。 心里越发忐忑。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把话都说死了,难道真是他儿子的? 温紫惜起身,走到二老面前,“所以,我不开玩笑。我非常非常认真地想和叔叔阿姨分享一个好消息——” 她把自己的手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出来,推到二老面前,“我怀孕了,月森的孩子。” 辛袁裳蹭地站起,“怎么可能?” 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慕博明还是坐在原位上,可是,却已经无法相信眼前的b超单了—— 黑漆漆的照片,上面一个小小白斑点。 “刚刚做出来的b超,我怀了月森的孩子,叔叔阿姨,你们……有何打算?” 打算? 脑子里都乱成浆糊了,还打算? 慕博明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如我刚才所说,孩子有没有,做不了假的,孩子是谁的,更是做不了假的,所以,我没有半个字的假话。” 温紫惜淡淡地道,“这事我还没有告诉我父母,先跟叔叔阿姨通个气,改天,我父亲回来找叔叔聊一聊的!” “……”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 难道自家儿子真的…… 这可如何是好? ……那冰倾怎么办? 一时理不出头绪,慕博明沉吟片刻,“不如这件事,你和月森商量一下?” 儿子做没做过,儿子自己最清楚。 他们在这里说得再多,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月森才是当事人啊。 温紫惜笑了笑,把那张b超单收回放好,“那叔叔阿姨的意思是,同意我生下孩子了?” “这……”辛袁裳默了默,咬牙,“如果是我们慕家的孩子,月森也不否认的话,那……就顺其自然。” 她说得相当有余地,可是温紫惜却高高兴兴地点头,“那先谢谢叔叔阿姨了。等我们月森回来的时候,我们再说其他的事。” 看着温紫惜离开,辛袁裳陷入了浓浓的愁绪,“老慕,这可怎么办?” 慕博明叹了一口气,“你相信不相信月森?” “儿子是我生的,我当然相信了!”她可是很护短的母亲。 “那就等吧,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不是吗?” …… 世界上知道慕月森行踪的人不多,可是有自家哥哥温连尘在,温紫惜也能轻松的找到。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为什么守在这里?” “月森喝多了,不让我们进去,怕他有事,”顾君瑞淡淡道,“你找他有事?” “自然是有的,我想进去找他,可以吗?” “你可以敲门,但是我不保证他会开门。” 温紫惜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月森怎么了?” “不知道,不肯说,一直喝闷酒,冰倾也不在。” 温紫惜一愣,旋即,心中窜出一股大喜—— 喝闷酒,夏冰倾不在?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吵架了? 太好了! 她还没来得及出手,他们就闹了?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不知道是谁肯这么帮她,不过,她也不打算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抬手,摁下门铃,“月森,是我,开一下门,我给你送了吃的过来。” 声音温温柔柔的,丝毫没有急促,也没有怨怼,就好像之前那一切让她难堪的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第二百七十九章:上医院挑衅 顾君瑞看得有些无语,无声地给温连尘递了一个眼神。 温连尘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自家妹子已经魔怔了许多年了,从来都是屡败屡战。 对慕月森,她的字典里似乎就没有放弃两个字可言。 谁都劝不走。 如果她能真的让月森开门了,那也是好事。 至于月森要如何面对温紫惜……那他也管不了。 或许再来一次打击,也不是坏事,自己妹子真的彻底死心了,那才好呢。 温紫惜锲而不舍地敲着门,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可任凭她把手都敲痛了,门板也是纹丝未动。 一直就这么等着,等了整整一夜。 就在三个人都绝望打算强行破门的时候,它却开了。 慕月森站在门口,一身的酒气,落拓得不成样子,眼中遍布着红血色,眼底还有浓浓的阴翳。 看得出来,他也一夜未眠。 温紫惜蹭地站起来,“月森……” 慕月森目光一直盯着电梯口,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 她不甘心,又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他面前,“月森,我找你有点事……” “月森,”顾君瑞和温连尘也凑过来,“要不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早餐吧?边吃边聊,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也不要……” 慕月森对所有人的话都置若罔闻,直接绕过他们,走向电梯。 温紫惜被忽略个彻彻底底,差点背过气去。 她不死心地连忙跟上,“月森……” 慕月森却一路目不斜视,连赏她一个眼神都觉得多余。 下了楼,他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 声音,粗噶得像是被千军万马踏过,听得温紫惜一阵心疼,她连忙要跟上,“月森,是哪里不舒服吗?要去医院干嘛?” 可慕月森却直接关上车门,根本没有打算让她上车的意思,“司机,开车吧。” 温紫惜被甩在了原地,气得想跺脚。 她飞快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 司机应了一声,把油门踩得飞快。 她坐在车上,又把刚才慕月森的模样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除了脸色差点,也没其他毛病。 那在医院的人…… 难道是夏冰倾? 难道她……流产了? 越想,越觉得可能! 因为能够让一向都沉稳自若,任何事都可以从容面对的慕月森这么颓废的,只有这个原因了! 心里忍不住一阵激荡,温紫惜立刻打开钱包拿出几张大票子递过去,“师傅,你选近路走,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越快越好!” ……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温紫惜找到妇产科护士台,“请问,这是不是有一个叫夏冰倾的病人在住院?” “你是……” “我是她朋友,来看看她。” “哦哦,她在9号床,你去吧!” “请问,她现在状态还好吗?”温紫惜旁敲侧击。 “状态?”小护士想了想,“你是问身体的,还是心灵上的?” “我是她朋友,当然都关心了。” “身体还好,虽然流产了,但是心情嘛……” 流产? 果然! 温紫惜用了好多力气才压下心中的狂喜,“谢谢!” 转身,朝9号床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 夏冰倾坐在窗口处,外面的冷风悉数灌入,她却一动,未动。 “夏小姐,你这样不行的,”护士长苦口婆心地劝着,“刚小产,又吹冷风,身体吃不消的啦!” 她说得嘴皮子都干了,可夏冰倾就像是根本听不进任何的话一样,固执地坐在窗口,看着窗外刚刚发亮的天空。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是这个女孩子,这么瘦,光是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她好像随时会化作一缕烟,消失不见。 看着看着,就会让人觉得心疼。 护士长叹了一口气,“夏小姐,孩子呢,其实也讲究一个缘分的,有时候孩子和我们的缘分没到,是不能强留的……” 缘分? 夏冰倾睫毛微微翕动了一下。 凝固了许久的目光,终于轻轻地,涌动了些许。 如果凡事都讲缘分的话,那么她和慕月森之间,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彼此的孽缘。 这辈子……是不是已经还清了? 可是想到这里,她的心口还是避无可避地,狠狠地一抽…… 如同被人泼了滚烫的辣椒油,又痛,又辣…… 快要无法喘息了…… “夏小姐……”护士长又准备再劝,可是门已经被人推开。 她回头,看在了站在门边的人对她招手。 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护士长帮夏冰倾盖好毯子,然后出了门,“请问你是……” “她的朋友,”温紫惜轻声道。 “太好了!你劝劝她吧!夏小姐已经在这里站了半天了,你是她朋友,好好开导开导她!”护士长十分担忧的说。 “好,交给我,你去忙吧。” “嗯。”护士长感恩戴德地看了温紫惜一眼,匆匆离开。 门,再度被打开。 冷风灌入,可夏冰倾却连半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谁来,谁走,她都已经不关心了…… “冰倾妹子,怎么住院了,也不说一下?”温紫惜走到她面前,看着如一尊雕塑的夏冰倾,心里的喜悦一浪一浪接踵而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夏冰倾知道自己怀孕后的样子了! 那种绝望,自己也曾经体会过! 全部都是拜她夏冰倾所赐! 所以这一次,她也绝对不会留情! 夏冰倾没有说话,目光依旧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当她是空气。 温紫惜被无视得相当不爽,不过想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还是按捺住性子道,“其实呢,有的事,强求不来的。不该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你说对吗?” 夏冰倾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孩子,没了?”温紫惜明知故问。 第二百八十章:去过你想要的日子吧 孩子…… 夏冰倾的指尖微微地动了动。 无法愈合的伤口,又被狠狠地撒上了一把盐。 “你还没告诉慕家二老吧?”温紫惜又细声细气地问。 夏冰倾依旧没有说话。 沉默,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事。 “你是不是怕他们失望?”温紫惜吹出一口凉气,“也是,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说没有就没有了,是挺容易失望的。不过你放心……” 她蹲下身来,与夏冰倾平视,“这份失望,一定持续不了多久。孩子没了,再生一个,就好了,对不对?至于孩子的妈妈是谁……都一样。” 夏冰倾还是毫无反应。 温紫惜有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过,她得速战速决! 因为慕月森随时都会来! 抬手,拿出自己包里的b超单,轻轻地放在夏冰倾手中,“月森的孩子,我来替他生!慕家三少奶奶的位置,从头到尾,都只能属于我!你夏冰倾,不过是个过客!” 手心,微凉。 夏冰倾略略翕动了一下眼睑,看向那张b超单。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甚至,连最基本的怀疑和质问,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温紫惜错愕。 “夏冰倾,你不问问我怎么怀上这个孩子的吗?”温紫惜很惋惜! 因为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 可是,夏冰倾就像是生活在真空里,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再次,将她无视个彻底! “我也算是运气好,月森就抽空来陪了我那么一晚,我就怀上了,你说,我是不是运气比你好?而且……”温紫惜自顾自地说着,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我的孩子,非常非常健康。医生说,它会平安出声,平安长大……平安……” 温紫惜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连忙回头,“月,月森?” 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什么时候来了? 她说的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听到月森两个字,夏冰倾的睫毛动了动。 慕月森没有去看温紫惜,踏着冷冽的步伐走进病房。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看到面容平静的女孩,眸光再次从寡淡变的阴冷。 她真的无所谓么。 连一滴眼泪,一丝伤心都没有。 曾经的疼爱到如今只剩下彻骨的恨,看到她的脸,还是想要掐死她。 三个人的病房,温紫惜犹如不存在的空气。 空气的涌动的都是关于夏冰倾跟慕月森的爱与恨,这是一个谁都无法介入的世界。 亦是一个逐渐走向荒芜的世界。 温紫惜被无视,虽心有不快,可是,他们之间如今的那种状态,她可是看的真切。 似乎闹得还挺僵的。 她重新走过去,试探性的把手放在慕月森的手臂上,看他没有反应,她大胆的靠近,挽住他的手臂:“月森,我等你好久了?” “是么?”慕月森冷冷的开口,嘴巴一张冒着寒气。 “是啊!”温紫惜温柔的点头。 盯着他的侧脸,她再次大胆的抱紧了一些他的手臂。 而慕月森,依旧没有推开。 夏冰倾眼睛依旧盯着某个地方,也不转过来。 随他们去吧。 心,早在失去孩子那一刻燃烧成了灰烬。 慕月森看着还无动于衷的女孩,心头愈发的阴暗,他忽然侧头看温紫惜,薄唇露出一丝笑意:“你有孩子了?” “是,是啊!”温紫惜回答起来有点心虚,但是当她看到他嘴边那一抹在此刻来讲无比诡异的笑,她心里似乎明白了他的企图。 “是我的?”慕月森有问,嘴角的笑容依然没有消散。 这一次,温紫惜面带笑容,理智气壮的点头:“是的!” 她知道这是他想要的回答。 为的,就是刺激床上的那个小丫头片子,他有这么需求,她自然鼎力配合。 慕月森摸摸她的肚子:“你怀的可真是时候啊!” 夏冰倾的眼眸颤了颤。 “我刚刚被谋杀了一个孩子,你又为我带来一个孩子,紫惜,我心里忽然宽慰许多。”慕月森的手臂揽了一下温紫惜。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是阴寒刺骨的瞥着夏冰倾。 她不是孩子都不在乎嘛,她不是不会难过不会痛吗,哪这样呢? 她不是最在乎这个嘛! 温紫惜明知道他的眼睛再看夏冰倾,这一切都是做给她看的,她依然甘之如饴的配合他,无比体贴的抚着他的肩头:“别生气,我会为你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的,我决定不会像她那样!” “我相信!也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愚蠢,又心如蛇蝎的女人做一个榜样,让她看看什么叫母爱。” 慕月森的话一字一句都戳在夏冰倾的心上,在她痛不欲生,在麻木的冰冷与清醒灼痛中又狠狠的刺了一刀。 痛是痛的,可是这种痛对夏冰倾来讲变的是那么的不痛不痒了。 最最痛苦的时候,她都没有死掉。 她苟延残喘,睁着眼睛无法入眠的度过的这两天,是她一辈子经历过最悲凉的时光。 别开头,把头远远的偏到另一边,她合上眼睛。 慕月森瞧着那偏开去的小脸,细细的脖子好像一拧就会断,失去了光泽的长发,像枯萎的海藻。 整个人没有一丝的生气。 阴暗嗜血的心脏从中心渗出苦涩的汁液。 也许,他们的确不适合。 温紫惜在边上没有意识到慕月森心情的变化,自顾着接他的话:“月森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养大的,以后我们都要尽责的做一个好爸爸好妈妈。” 慕月森没有回答她。 最爱的那个人,最想要的那个孩子,已经都破碎了。 一夕之间。 就在他的眼前破碎了。 全部仿佛都变得没有意义,哪怕是掐死她,已经消失的也不会再回来。 “夏冰倾,等出院之后,去过你想要的日子吧!”薄唇里,轻描淡写般的吐出几个字来。 无力,落寞,试着去放手。 夏冰倾听了这句话,侧着的脸上忽然有了牵动。 她像是在微笑:“这是你第二次对我提分手,我想也是最后一次吧!好啊!我答应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两个男人都来接她 她说的极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快的感觉。 他能这么痛痛快快的切断一切,对她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不用再去面对他的冷酷,不用面对他的那些女人,也不用再折磨自己了。 慕月森望着她微笑的面容,心脏一阵收缩。 走到这一步,谁都没有勇气继续下去,去面对那血淋淋,跨越不过的事实。 如果两个在一起只剩下对彼此的怨恨,真的就到了尽头了。 他转身,往外走! 温紫惜自然而然的跟上去。 “慕月森,再见!” 背后,是一声平静的道别! 慕月森的身体猛地顿住,一丝痛楚在眸子扩散。 夏冰倾看了他最后一眼。 然后告诉自己,以后都不要再见这个男人了,无论他辛不辛福,此时,她已亲自画上句号。 门口空荡荡的。 他走了。 一场爱情也落幕了。 轻叹着转正脑袋,夏冰倾觉得自己现在轻的就像是一片羽毛,能够飘去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夏冰倾流产的事情慕月森没有回家去说。 准确的说来,他根本就没有回过家。 慕家前几天为温紫惜的事情头痛,他们还以为夏冰倾正在公寓养胎,想着,也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温紫惜自从上次那样来了一次之后,这几日都没有来过家里,月森那边也没消息,也不知是处理没处理。 “云倾,明天你到公寓去一趟!这两人躲公寓里也不知道回家。主要,是温紫惜的事情,你去探探口风。”晚上,辛袁裳对夏云倾说。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夏云倾应允了一声。 她本也想去看看妹妹了。 要不是出了那个女佣的案子,原定计划,是要去江南见父母去,这样下去,今年都订不了婚了。 次日。 夏云倾早上就去了公寓。 一出电梯,冷清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客厅里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一点的人气,她去了房间,敲了敲门,没有应,她推门进去,里面也空无一人。 这才早上9点啊! 冰倾去哪里了? 走回到客厅,她筹措了一下,不得已还是打电话给慕月森。一般情况下,她是能不打就不打。 电话通了,结果,慕月森连接都没接就挂了。 “这小子——”夏云倾被气到,转而就打给了自己的慕锦亭:“老公,月森他怎么回事啊,连电话都不接,我在公寓,可冰倾她人不在,你帮我去找找月森看,这两人,搞什么鬼啊!” “去产检了吧,今天好像是产检的日子!”慕锦亭想了想,说。 “是嘛,我都给忘了,哪没事,应该很快回来,我在公寓等吧。”夏云倾放心的挂了电话,坐到沙发上去等。 医院里。 按照一般的产妇,六天也该出院回家休养了,夏冰倾是流产,住个五天也差不多了。 早上,医生来查房就告诉夏冰倾可以出院了。 可是,夏冰倾想了想,竟然找不到能够来接她的人。 不想让姐姐姐夫来,他们一定会问东问西,也不想让慕家的其他人来,萧茵这么时候在上课,何况她也没钱结她的住院费。 想了想去,她跟护士借了手机,打电话给季修。 “喂,季教授,我是夏冰倾,我在医院,你现在能来一下么?” 夏冰倾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就是让他来一下。 季修没有问原因:“好,你等我,我马上到。” “谢谢!”夏冰倾感激的道谢,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护士。 “别气馁,会好起来的!”护士安慰了夏冰倾一句。 这段时候,夏冰倾成了医院里医生护士的同情的对象。 苦情指数,直逼琼瑶。 “谢谢!”夏冰倾对护士笑笑。 人家毕竟是一片好心。 换好了衣服坐在病床上,她低头看着附近餐厅发来的小传单,一边等着季修来。 约莫过了十分钟,外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这么快就来了? 夏冰倾放下传单抬头:“季教——” 称呼没有叫全,赫然看到站在哪里的是慕月白。 这几日,连姐姐姐夫都没来,证明慕家还知道她流产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 “我来接你出院的。”慕月白看她满脸疑虑,直接说明来的目的。 夏冰倾愣了一下,也不问原因,就拒绝:“不用了,我叫了季教授,他很快就来了。” “为什么要季修也不叫我呢?”慕月白有点吃醋的说。 “因为季教授他人好!”夏冰倾直白的回答。 慕月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坐到床沿上:“我也是好人啊!” “或许吧——,不过这也与我无关,我不用你接的原因是,我不会再回慕家了。还有一个消息你或许已经听到了,我跟慕月森分手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我是高兴,不过我高兴并不是因为月森,而是因为,你恢复了单身,月白哥哥又有希望了是不是?” 夏冰倾看着她明媚动人的俊俏脸颊,淡淡的回他:“没希望!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找姓慕的男人!” “丫头,你这未免也太偏激了吧!”慕月白摸摸她的脑袋。 “别动我——”夏冰倾冷漠偏开头。 慕月白叹息的把手放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小刺猬,一只受了伤的小刺猬。” “你错了,我不是刺猬,我是毒蛇,是一个会扼杀自己的宝宝的毒蛇!”夏冰倾冷漠的表情下,有一种自我否定的颓败。 “丫头,月白哥哥告诉你,很多事情并不是你错了,你太笨,而是,你根本就还玩不过!”慕月白搂了搂她的肩膀:“所以,别太气馁,你的人生还很长!” 门外头,季修步伐很快的走进来。 看到慕月白,他的神色稍稍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夏冰倾拿开慕月白的手,起身,走过去:“季教授,谢谢你来接我,我没妨碍你上课吧。” “我上午没课,出院手续办了么?”季修温和的问。 即使到了医院,也没有问住院的原因,季教授永远都是那么善解人意,而且是真正的好人。 夏冰倾摇摇头,有点窘困的说:“我没钱!” 第二百八十二章:怎么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去结!”季修淡淡的说,对慕月白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待他转身的时候,后面传来慕月白的声音:“季教授别忙了,我结过了!” 季修停下步子,转回身来:“哦,好,既然结过了,我就不用去了,”说着,他看向夏冰倾:“你是让二少爷送你,还是我送你。” “你送我!”夏冰倾想都不想就回答,然后又说:“另外,我能不能打扰你一阵子。” 慕月白在那边叹气:“这不大好吧,季教授公寓就一个房间你这总是去打扰也不好,你让人家睡到哪里去?还是跟我走吧,不想回家,月白哥哥外面也有房间。” 夏冰倾还没说,季修就开口了:“不要紧,我可以睡沙发,就让冰倾去我那里吧。” “季教授,男女授受不亲,你是男老师,我们家冰倾是个女孩子,恐怕不妥吧。”慕月白面带微笑,话说的很客气,但是话里头也有犀利的成分。 季修没话说。 这都上升到礼仪道德的层面上去了,他自然不好乱说。 “我不是你们家的,今天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了,季教授是我的导师,我相信他才会去麻烦他。”夏冰倾表情认真的对慕月白说道,继而,她看向季修:“我们走吧!” 季修对慕月白也礼貌性的点头。 他径直往外走。 病房里头还剩下夏冰倾跟慕月白。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来接我,替我交了住院费,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我走了!”夏冰倾对他说完,也随即转身往外走。 慕月白起身跟出去,快了几步就追上了他的步伐:“你不打算把住院费还给我么。” 夏冰倾愣了愣,偏头看他,有些木然的说:“我会还给你的。” “恩,可以一点点,慢慢的还给我!”慕月白用手掌心压了压她的脑袋,笑盈盈的说。 夏冰倾加快了几步,脱离了他的手。 医院门口。 季修已经为她开好了车门。 慕月白送夏冰倾到车边,在她上车之前喊住她:“家里现在还不知道,你有任何困难就找我。我知道这段日子我们有很多的矛盾,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你,记住,有过不了的难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嗯!”夏冰倾点点头,钻进了季修的车里。 季修跟慕月白说了一句再见,坐进车里,离开。 慕月白在原地,看着车子开出医院,才漫步的往后走。 抬眸,看到站在后头的慕月森。 “什么时候来的?”他踱步过去。 “医院打电话给我,让我来结账,我才过来的。”慕月森神色高冷的回答。 他说完就走。 “看到她跟着别的男人走了,从此离开你的世界,感觉怎么样?” 慕月白在后面问。 慕月森停了一下步伐,面无表情的吐了一声:“一个女人而已,随她去吧!” 他继续往前,仿佛很洒脱。 只是,又是谁在看着车子离开的时候,感到世界一片的荒芜。 又是谁,在深夜买醉。 慕月白望着慕月森离去的方向,悠远的仿佛穿透了时光的沟壑。 那些我们爱过的女孩,真的随风淡去了么。 又或者,只是换了一种形态存在我们的记忆中的某个角落。 夏冰倾跟着季修去了他的公寓。 季修将车钥匙放在茶几上,脱了外套,把家里的暖气开了。 “坐一下吧!”季修对夏冰倾说,领着袋子走进厨房,给她泡了一杯红糖水。 红糖,是回来的时候,经过超市的时候他下去买的,顺便也买了日用品。 夏冰倾坐在沙发上,侧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心神有点恍惚。 季修拿着杯子过来,递给夏冰倾:“来,喝一点吧,会舒服些的。” “谢谢!”夏冰倾接过杯子,看到是红糖水,她诧异了一下。 红糖! 他已经都知道了么。 季修看她盯着红糖水发呆,也大概猜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来的时候,经过前台,问了你的病床号,那边的护士告诉我的。”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夏冰倾有点羞愧。 “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好好的休养,小产很伤身的,若是不好好休息跟调理,以后体质都是变差,所以,你一定要听话。”季修淡淡的,平和的一如长辈般的关怀。 “嗯!”夏冰倾心里忽然涌起酸痛,鼻子发酸。她低头,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红糖水。 “这事情你姐姐跟姐夫还不知道吧?” “还没告诉他们。” “拖着也不好,我等会打电话给你姐夫,让他们过来一趟,你把事情跟他们说一说,那样的话,该处理的他们也会去处理。” 夏冰倾想了想,点头:“好!你帮我把他们叫来吧。” “等会我联系他,”季修从沙发上起来:“我去给你换床床单,等会你就进去躺着去,其他的事就跟交给我。” “谢谢你,季教授!”夏冰倾对他感激,无以言表。 “喝吧!”季修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夏云倾在公寓等了一个上午。 她不断的看表。渐渐失去耐性。 最后,她留了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然后离开了。 这两个家伙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都隐身不出现了。 晚上。慕家。 吃过晚饭后,开家庭会议。 主要是针对温紫惜的事情,另外就是夏冰倾跟慕月森的婚事。 快过年了,事情却是一团的糟。 商量到一半时候,慕锦亭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表情愉快的接起:“季教授你好啊!” “慕医生,你身边有人么?我想单独跟你说件事情,如果有,方便的话,出去说好么。”季修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好,你等一下——”慕锦亭起身,快步走到外面,来到窗口:“好了,你可以说了!” “冰倾她在我这里!” “什么?她怎么会在你那里?”慕锦亭眼睛猛地睁大。 “具体原因等你跟夫人来了你们再说,这事情暂时还要对其他人保密,如果可以的话,等会就来一趟吧。” “好!我知道了我,等会我们就过来。” 挂了电话,慕锦亭是一头的雾水。 怎么冰倾好端端的会去季教授那边? 而且还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心都碾碎了 慕锦亭和夏云倾二话不说就往季修的公寓里赶。 “来了。”季修给他们开门,“里面坐。” “冰倾呢?”夏云倾按捺不住,用目光四处找着。 “在卧室里。” “卧室?”夏云倾拔高音量,和慕锦亭对视了一眼。 这丫头,也太不像话了! 跑到人家卧室去做什么? “这要是被月森知道……”夏云倾咕哝着就要往卧室里去。 季修一把将她拉住,“三少爷不会知道了。而且现在即便知道,估计……也不会在意了。” 夏云倾愣住,“你什么意思?” 慕锦亭亦是不解,“怎么会不在意呢?月森最紧张的就是……” 季修压低声音,“冰倾……流产了。” 夏云倾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慕锦亭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怎么可能?” 流产? 那不是开玩笑么? 冰倾一直跟慕月森在一起,没有人能伤得了她的吧? 而且前几天顾医生还去公寓给她检查过,明明一切正常啊! 季修轻声叹息,“是真的,我今天去医院接她出来的。她和三少爷……应该是分手了。” 夏云倾脸色白了一下,“为什么她不打电话给我?难道……是这丫头自己不小心把孩子弄没了,不敢告诉我?我去找她!” 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急切地想要得到求证,气势汹汹地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慕锦亭想拉她也没拉住。 卧室的门被拉开,“冰倾!” 夏云倾走进去,高昂的声音只说到一半,就立刻消了下去…… 这一刻,心里的疑虑,责备,都统统地化为乌有。 因为她看到自家妹子坐在床边,身形萧索得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走,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孤凉绝望…… 这样的夏冰倾,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从未有过。 甚至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在呼吸…… 眼泪倏地就涌出来了,夏云倾慢慢地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冰倾……” 她叫得很小声,生怕吓到了妹妹。 夏冰倾闻言,微微颤了颤手指,转头,看向夏云倾。 “姐……你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把人的心都碾碎了。 夏云倾一把抱住她,“冰倾……你怎么,怎么回事,怎么瘦成这样了……” 才几天的时间啊? 她那原本活泼可人的妹妹,就成了这幅模样! 瘦得连骨头都硌手了…… 慕锦亭看得眼睛发酸,上前想劝说几句,可季修却拉着他退出了房间,“先让他们姐妹说说话。” 骨头至亲的人,说不定对夏冰倾能起到那么一点点安慰的作用,聊胜于无。 慕锦亭重叹一声,“月森知道这件事?他哪里去了?” “知道,可是,也没区别。” 慕锦亭愣了半晌,“真的分手了?” “应该没错。” “这混小子!我立刻去找他!”慕锦亭气得脸色发青。 这种事受伤害最多的基本都是女方,自家弟弟做出这种事来,说什么也得当面说清楚! 他直接出了门,打电话问顾君瑞要来慕月森的地址,驱车过去。 会所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处处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堕落味道。 慕锦亭沙发后的角落里找到了已经喝到烂醉的慕月森,“他天天这样?” “这几天,每天都如此……”顾君瑞无奈,“大哥,你赶紧带他走,我们也快要招架不住了。” 慕月森平时极少买醉,可这一次,大有不把自己喝死不罢休的势头,谁见了都发愁。 慕锦亭直接上前,揪起慕月森的衣领将他往外拖。 平日里那么昂藏的一个男人,此刻竟如一个麻袋一样,被自家大哥拖着往前走。 口中,还在不断地喃喃…… 大概是被拖得有点烦了,他一个反手扣住慕锦亭的手腕,将他狠狠一扯。 慕锦亭猝不及防地被扯了一个趔趄,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地。 慕月森睁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在快要将人耳膜刺穿的音乐声中,几不可闻。 可是慕锦亭却整个人僵硬住。 因为他听到了。 听到了自家弟弟,心碎的声音…… 他从未见过他如此的脆弱,都不像是他的弟弟了。 他相信,他伤的也很重。 …… “臭丫头,如果想家了就告诉姐姐,我陪你回去,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告诉爸妈。”夏云倾站在季修家门口,眼睛红红肿肿地看着自家妹妹。 任凭她如何劝说,夏冰倾就是不肯跟自己离开。 她不敢强求,也只能任由妹妹先在季修这里安静一段时间。 有些事,有些伤,除了时间能够压住,其他的人都毫无办法。 夏冰倾缓缓地点了点头。 “别……别想不开了,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么?我家妹妹这么漂亮,又年轻,学历又好,怕什么?”她尽力地安慰着,“慕家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哦,不对……” 想了想不对,好像这样一说,就把自家老公也算进去了。 夏云倾默了默,“总之,爱情会再来的!打起精神来,姐姐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我没事,你不用经常来。” 夏冰倾只想找一个壳,把自己放进去,任何人都打扰不到自己。 季修这里最清净,所以她才会选择这里。 夏云倾又差点落泪,“一定要来的!” 她又转身看向季修,“季教授,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季修礼貌地颔首,“我送你下去吧。” 夏云倾吸了吸鼻子,“不用了,锦亭会来接我。你陪着冰倾吧。” 说完她又把季修拉到一旁,“拜托一定要帮我看着她点,我怕她……想不开……” 流产失恋的双重打击,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扛过来的。 之前夏冰倾对慕月森的感情有多深,旁人不清楚,但是她这个做姐姐的,看得一清二楚…… 季修郑重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出任何的事。” 第二百八十四章:对你,我会像春天一样温柔 “谢谢你,季教授,要麻烦你一阵子了,有任何事情你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别的不求,只希望她能够好起来,她还这么年轻这么小。”说到伤心处,夏云倾的眼睛再度红了。 她就是性子软。 禁不得一点事,如果是换作慕锦亭这么对她,如果这一些都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早就扛不住的去死了。 “会过去的,冰倾是个勇敢的女孩,她既然能够独自撑过这么多天,就表示她内心其实挺强大的。”季修安慰她。 夏云倾点头。 一番交谈,她内心也宽慰了许多。 时间不早了,她告辞离开。 季修送她到门口,又折回了卧室。 “我姐她走了么?”夏冰倾笑着问。 从来到季修这里也有一天的时间了,大多的时候她都尽量保持安定微笑的状态。 “是啊,走了!”季修回答,顿了顿,又道,“你姐很担心你!眼圈都红了好几次。” “她就是这么的多愁善感,”夏冰倾低头轻轻的笑笑。 “有人关心是一件好事,关于慕家那边,接下来你就不用担心,你的姐姐姐夫自然会给你去处理的。接下来,只要安心的养身体就可以了。” 夏冰倾感激的抿唇:“多亏了季教授你帮我。” “如果你真的要谢谢我,就赶快把身体养好。明天要不要把萧茵叫来?”季修浅笑着问。 “好是好,不过……你说她来了,会不会跟我拼命啊?我睡着你的床,住在你家里,她还不打翻醋坛子啊,我怕萧茵到时候一记九阴白骨爪就飞过来的。”夏冰倾假装出一副怕怕的样子。 “会开玩笑,证明没事了!”季修轻笑:“好了,时间不早了,晚安。” “晚安!” 季修推出了卧房,将门轻轻的带上。 房间里,安静了。 夏冰倾靠坐在床头,前一秒还活泼的笑容,下一秒顷刻间消失了。 心,从干燥的空气中慢慢地沉入冰凉的水底。 夜深人静,是滋养悲伤的温床。 那些痛到不能在痛的记忆在静谧中如同游走的鬼魅般钻进了她的心底。 让她在这样的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心底深深的透出一口气息,她的身体慢慢的往下滑倒。 不去想了! 记忆不具备任何的力量,它只是一道枷锁。 好好的闭上眼睛,她准备要睡了。 梦里,但愿不要有繁花似锦。 但愿不会梦到他。 隔天。 醒来就已经快9点了。 夏冰倾下床,洗漱,走到外面。 屋里没有人了,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跟一张纸条。 拿起了纸条看了看,夏冰倾放回原处,坐下来吃早餐。 吃过了之后,夏冰倾又回答房间里,靠躺在床头。 纸条上,唯一写了让她休息。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 三点钟的时候,季修回来,还带着萧茵。 兴许了季修来的路上跟她讲过了,一进去卧室,她就冲去,二话没说就紧紧的将夏冰倾抱住:“我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啊~~~~” “咳——,咳——,我要被你勒死了。”夏冰倾一阵的咳嗽。 萧茵放开她,又用力的打了她一记,生气道:“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夏冰倾浅笑:“第一时间?第一时间我光顾着疼了!” “疼你还笑,你傻啊你,你说你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也不马上高速我,冰倾,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你最好的姐妹?修修告诉我你孩子没了,我都快要难过死了,何况是你!”萧茵握着夏冰倾的手,表情里全是心疼。 她们是一起考来s市的。 不过才短短半年,看冰倾经历的这都是什么。 只知道爱情比蜜还甜,又何尝知道,也会成为最穿肠的毒药。 “难受固然难受,不过——总会慢慢的过去!时间像是火车,它总是一往无前的。”夏冰倾说的乐观。 萧茵淡定了些:“冰倾,你们怎么会闹到这一步的?是不是那个什么亚的?” 虽然上次见完了那个觉什么亚的,冰倾的状态就一直怪怪的。 可是这这么会引发到流产跟分手这么严重的问题上来。 夏冰倾的表情有点回避:“我不想说了,反正结果是不会改变,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就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好么。” 她的表情是认真。 有些疤,揭的太快会连肉一起掀起来。 萧茵看她这样,也聪明了一回,不再问了。 “好吧,不说这个了,过去的都过去的,眼前的你是重生后的你。欢迎你又回到广大普通群众中来!”她张开了双臂。 夏冰倾笑了。 “comeonbaby~~~~快要姐姐的怀里来!”萧茵露出性感表情。 夏冰倾靠过去,重新又跟她拥抱了一下。 两个少女抱着一起。 她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好朋友了,两人一起慢慢长大,分享着彼此的心事,关于青春,对美丽对萌动的部分。 多少次因为恋爱而羞红脸。 多少次又因为爱情哭的嗓子都哑了。 但不管怎么变化,她们都始终陪伴着彼此,在万念俱灰的时候,在痛不欲生的时候,到底都不离不弃的。 萧茵松开她:“好了,抱也抱着过了,以后你又归罩着啦,放心吧,有我在,尼玛的,看谁还敢来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说着,她还很形象的做了一个拧的动作。 “……不用那么激烈!”夏冰倾呵呵的干笑。 季修站在旁边,忽然被她这很形象的一拧,弄的不由的裤裆一紧。 他往她后脑勺上拍去:“一个姑娘家,说的都是什么话,你都不害臊么。” “我这是对敌人犹如秋风扫落叶般狠绝,对你嘛~~~”萧茵回头拍拍他的腰肢,笑的那叫一个要有多淫荡,她就有多淫荡:“对你,我会像对春天一样的温柔!” 季修俊容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红晕,他板着脸抓下她的手:“你跟你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修~~~”萧茵对他嘟了嘟红唇。 赤裸裸的勾引啊! 第二百八十五章:纸包不住火 季修被弄的不自在,萧茵的热情比男人还直接,所以就硬生生的把他逼成了“花季少女”。 “我去外面了,你们聊吧!” 他清了清喉咙,走出去。 “修~~~~,你不要走啊,修~~~~,我等下出来陪你!”萧茵对着出去的男人一通娇滴滴的喊。 “别喊了,人又给你吓跑了!”夏冰倾轻声的提醒。 萧茵努努嘴,不悦的吐出一句家乡话,“伐开心~~~” “我看你调戏的挺开心的丫!” “这怎么能叫调戏呢,他又不是良家妇女,正确地说来,是调情,你看到他脸红了吧,我敢肯定,我摸他腰的时候,他一定起来了!” 夏冰倾眨眨眼,不懂,“他本来就站着啊!” “你丫别给我装无知少女!”萧茵凶巴巴的甩她一句。 “好吧!”夏冰倾还是不懂。 “话说——”萧茵忽而腔调一改,摆出一副主审官的样子,“你干嘛不找我帮我,要找修修啊,你们有这么熟悉嘛。” “第一,没有多少生活费。第二,我休学了,不能去学校。我找你就是给你添加天大的麻烦。”夏冰倾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心中所想,她就知道这小妮子是要出醋的。 “可觉不觉得住在我老公家不太合适嘛?你看啊,一孤男一寡女,一干柴一烈火,我不放心丫我。” 冰倾这么美,是个男人都会对她动心。 本来对于这种类型的美女,她有个比较玄幻灵异的统称——狐狸精! 不过介于她是她的好朋友,她才没有手起刀落。 夏冰倾苦笑:“我这那里还是干柴,你把我扔在火堆里,我都烧不起来。” “真的么?”萧茵狐疑。 “放心吧,没人跟你抢,修修是你的,永远是你的,好吧!”夏冰倾宽她的心。 萧茵呵呵傻笑,“这话我爱听,再多说几遍嘛!” 夏冰倾看看笑的如此纯粹快乐的萧茵,心里又是替她高兴,也为她担心。 因为季教授的背景并不单纯! 他跟姜媛的关系,终究还是个谜团。 但凡男女,有几个关系清白明朗的呢,何况姜媛当时的反应已然能够看出异常。 真怕有一天,萧茵会受伤,会如同她这般受伤。 全心全意,换来伤痕累累。 这个世界上,纸是永远都包不住火的。 在夏冰倾流产后的第十天,温紫惜同她的父亲在此上门。 而这几日,夏云倾跟慕锦亭也商量着要尽快把事情跟家里人说一下。 早上。 慕家。 早餐还没吃完,就见管家神色匆匆的走近餐厅,“大少爷,温家的人又来了。” 夏云倾一听是姓温,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上楼去叫老爷跟夫人,我们先出去招呼。”慕锦亭擦擦了嘴角,立刻站起来。 夏云倾也跟着站起来。 “你不要去了,我去就行了!免得你等会又生气。”慕锦亭太了解自己老婆的性子了。 “我要去!我堂堂慕家的大少奶奶,我怕她?”夏云倾很是不快的说。 “看看,这都没去你就先生气上了,等会还不得要打起来!” “对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走——” 她坚决要去,慕锦亭也拿她没办法。 他们来到外头。 温紫惜跟温卫江已经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佣人也给上了茶水。 夏云倾的眼睛一眼戳中温紫惜身上宽松的裙子。 孕妇裙! 这女人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怀孕了是吧。 慕锦亭走过去,满面笑容的招呼,“紫惜,温叔叔,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早餐吃了没啊!” “呕——”温紫惜捂着嘴巴,呕了一下。 真是够了! 夏云倾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慕锦亭陪笑,装作没有看到。 可即便是如此,温紫惜也会给自己加戏。 “大哥,我害喜的厉害,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呵呵,是嘛——”慕锦亭要流汗了。 “吃不下就别吃了!”夏云倾忍不住阴了一句。 这种时候,不出声是最好的,偏偏,温紫惜又回了一句:“不吃可不行,这是慕家长孙,我不吃也不行,我可不能太任性,不然孩子掉了的话,可就太不负责任了。” 这话含沙射影的影射了夏冰倾。 夏云倾的神经一下崩断。 说她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说她妹妹。 “你几个意思啊?” 她怒了。 秀眉紧皱。 慕锦亭在后头轻拉她衣服,意思让她不要冲动。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说的就是字面上一个意思,没有什么不妥吧,大嫂!”温紫惜不怕的挑衅过去。 即使她不攻击,夏云倾这女人也会攻击她的。 那到不如她先发制人了。 “怎么会没有不妥,如果,都捂着嘴假装呕吐跑来我们慕家说是那个少爷的骨肉,那我们不要忙死了。”夏云倾毫不客气的回答。 这话一出,把温卫江给得罪了:“锦亭,你这老婆说话太美分寸了!” 慕锦亭为难的说,“说,我老婆就是心直口快!” 这话反过来说,意思是夏云倾说的是实话。 温卫江气的老脸都张的紫青。 楼上,慕博明跟辛袁裳下来了。 “老慕,你来的正好,听听你这儿子跟媳妇说的都是什么话,弄的好像我们是要上门来讹你们慕家似的。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女儿就喜欢你们家那臭小子,别的男人死活看不上,我倒还真的不稀罕呢。”温卫江调转了枪头,就冲着慕博明去了。 慕锦亭看父亲下来了,拉着还负气的妻子走去一旁。 这事情他们处理不了,还是让父母来最好。 “老温,你先别动怒!”慕博明笑着下来,先跟温卫江寒暄了一番,表面功夫做足了。 辛袁裳也很默契的配合着。 随后,大家才入座。 刚坐下要说正事,楼上,慕琳月下来了。 大门外,慕月白也从工作室那边过来。 本来,他们都是下来吃早餐的,每天的这个时间段,大家都会陆续来吃早餐。 “你们也都过来。”慕博明见妹妹跟二儿子来了,也一同招呼他们过去。 想着,人多,火力旺! 第二百八十六章:一段录音 穿着睡衣的慕琳月跟裹着披肩的慕月白只好走过去坐下。 其实他们还真的不想去趟这个浑水。 慕月白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 慕琳月是无利不早,对于这种对她半丝没有好处的事情,她丝毫没兴趣加入。 “老温,我们慕家的人大概都在了,你有什么事情,说吧,能够解决的我们都尽力解决。”慕博明口吻客气,又不失威严,很有大家长的风范。 温卫江也缓和下了面容:“事情嘛,我不说你也猜到了,老慕,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也知道这事你难做。” 慕博明沉稳的低声笑笑。 “可难做,不代表就不做,事情总是要处理的嘛,一直拖着,拖到我女儿的肚子大起来,到时候,我脸上不好看,你脸上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了,这毕竟是我们的子女,你说是不是。”温卫江继续加足了火力。 辛袁裳开口接了一句:“老温,我们家里就这个事情也商量过了,有句俗好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虽然我们两家是世交,可子女感情跟婚姻的事情,真不是我们说如何就如何。退一步说吧,即便是今天我们答应了,可月森要不同意,那也白搭啊。你也见过我们月森的脾气的,他说不的话,天皇老子来了他都不买帐的。” 她一说完,慕博明立刻接话,“关键是,月森已经要跟人订婚了,那个女孩是他自己选的,上次你自己也看到了。我们跟人家姑娘都说定了,也有了孩子,你说,让我们怎么去棒打鸳鸯。” 温卫江一时间接不上话。 温紫惜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 她面带轻盈微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手机被轻轻的推到茶几中间。 慕家人一头雾水。 连温卫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只是得知女儿怀孕了,孩子是慕家这臭小子的,却不知他女儿还有这等手腕。 一直抱着手臂,置身事外模样的慕月白也不禁将目光聚焦到手机上头。 温紫惜的手指轻轻一点,一段对话就出来了。 那是那天在医院,慕月森与她的谈话,还有慕月森与夏冰倾之间的寥寥几句。 不过已然能够证明很多事情,比如夏冰倾流产,比如他们分手,比如慕月森如今更加倾向于他。 那天,她的手指碰到手机,灵光一动,点开了录音。 没想到会成为她致胜的关键所在。 寒冬的清晨,阳光还未真正施舍大地阳光,就先有一道响雷轰然炸开。 慕家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特别是两个长辈。 他们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他们还以为小两口在公寓过着两人世界,恩恩爱爱的。 是什么时候流产的? 怎么就分后了? 夏云倾听着慕月森说出来的话,气的身体都发抖了。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能够! 她眼眶有些发红,豁然起身离开。 “老婆——”慕锦亭喊了她一声,用眼神示意管家跟上去看看。 一脸遗憾的管家领命,跟上夏云倾。 “叔叔阿姨,你们的为难,你们的担忧,你们的无奈,都已经不存在了。两个不合适的人,即使有过爱情,那也只是昙花一现,我才是最适合月森的人。”温紫惜笑容温婉,不紧不慢的说着。 温卫江哈哈一笑:“老慕,这下你可没话说了吧!” 慕博明笑不出来,他按耐着怒火,对慕锦亭跟慕月白说,“去把你们弟弟找回来,立刻给我带来。” “爸,你稍安勿躁,我们这就去。” 慕锦亭站起来,过去扯了扯慕月白的手臂,对了他使了个眼色。 慕月白随即起身。 他们走出门外。 慕锦亭按了一下车钥匙。 慕月白走过去,坐上他的车。 “你知道他人在哪里么?”慕月白问慕锦亭。 “我不知道,你打电话问问顾家那小子,八成是跟他在一起。”慕锦亭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慕月白拿出手机打给顾君瑞,电话一通,他遍直接问:“月森跟你在一起么。” “你谁啊?”顾君瑞吃力推开压在他肚子上的大腿,翻身趴在床沿上,眼睛都睁不开。 “月白!”慕月白淡淡的吐息。 “哦,是白素贞啊,你赶快来把你弟弟给弄回去,他再不走,我可要死了。”顾君瑞在电话那头嚷嚷着。 白素贞是他跟管容谦给慕月白取得外号,谁让他从小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慕月白眸子里闪过一丝凉气。 不过他口头上并不表现出生气之色,他浅淡的又问:“哪你人又在哪里?” “我在家啊!” “哦,明白了!再见!” 慕月白挂了电话,转头对慕锦亭说,“在顾家!” “这小子,肯定跑顾家喝酒去了。”慕锦亭加快了车速。 果不其然,到达顾家,一推开顾君瑞的房间,扑鼻的酒气,差点把他们给呛死。 走进昏天暗地的房间。 慕月白走两步就踢到个酒瓶子,还差点被横在地上的“尸体”给绊倒。 他快速的穿过重重地障碍,去到窗边将窗帘一把拉开。 床上的两个,加上地上的一个,顿时跟见光死的丧尸似的痛苦的扭动。 慕锦亭过去把床上的慕月森给挖起来,拍拍他的脸:“月森,醒一醒——” 慕月森的两道剑眉皱起。 挥开他的手,满是酒气的翻身,手臂一下甩在顾君瑞的脸上。 “啊!”惨叫声响起。 接着,是顾君瑞恼火的声音:“谁打我?本公子可是靠脸吃饭的——” 听的烦了的慕月森一拳头打在顾君瑞的肚子上,闭合着眸子,从薄唇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闭嘴!” 顾君瑞痛的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地上那个滚了两圈,抱着靠枕喊着女人的名字。 慕锦亭一阵的无力。 “我看还是直接用扛的比较快!”慕月白在旁说。 “他这么高这么壮我可扛不动他。” “那用抬的吧,我抬他的头,你抬他的脚。” 慕锦亭考虑了一下,叹息:“也只有这样了,我们马上动手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随便你们想怎么 事不宜迟,慕月白立刻去搬动慕月森头。 慕锦亭也去搬动他。 不过慕月森比他们想象中重的多了。 他们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人从床上弄下来,然后准备像是搬麻袋似得往外搬。 睡梦中的慕月森感觉到了有人在挪动他的身体。 剑眉蹙的愈来愈紧。 终于—— 他的腿用力的一蹬。 慕锦亭被踢翻在地上,而且踢的还是他的重点部位。 慕月白重心不稳,连推了两步,抱着慕月森一起摔到了地上。 慕月白的身体转而被压住。 一张俊脸快速在他眼前放大,然后迅速的坠落。 嘴角一软。 那触感…… 慕月白的眸子微微的眯起。 在地上跟枕头君缠缠绵绵个没完的管容谦撑开一丝眼皮,瞳孔中映入一副诡异画面。 月森正压着一个男人,而且还在亲他。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他哆嗦了一下,翻身直接干呕去了。 顾君瑞揉着头上坐在床上,他听到房间里发生重物落地的声音,迅速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部突破家庭伦理,挑战道德底线,跨越性别界限的基情大片。 月森正在强暴月白,锦亭正在跪着摸裤裆! 莫非是“大门”开了? 要不然就是。 靠!这变态的世界。 三观呢?人性呢?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内心充满了阴影。 慕月白将慕月森推到一边。 爬起身,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边,酒精的气息让他厌恶的皱了长眉。 看到跪在地上,脸都白了的慕锦亭:“大哥,你不要紧吧!” “把这小给我杀了,剁碎了带回去!”慕锦亭怒喊。 他可是很少发脾气的。 估计这次是真的踢痛了。 慕月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瞧了瞧慕月森,他从地上顺了一个空酒瓶子,走进卫生间。 一会,他出来。 瓶子拿高,对着慕月森的脸,倒转瓶口,冰冷刺骨的水从瓶子里哗啦啦的流出来,像一条银色的瀑布般倾流而下,浇灌在慕月森的脸上。 慕月森被刺骨的冷水激醒。 他猛的倒抽一口气,从地上坐起来。 脸上都是水。 挂在他那张俊美依旧,却又格外憔悴的脸上。 慕月白手里懒懒的拎着瓶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醒了?” 慕月森没有抬头,他不喜欢被人俯视。 肃冷着一张脸,他从地上站起来。 冷眸瞥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然后,往外走。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慕锦亭起身追上去。 慕月白把手里剩下的半瓶水扔到床上,对顾君瑞说:“你也醒醒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背后的房间里,传来顾君瑞大呼小叫的声音。 慕锦亭在顾家的大门外追上慕月森,“臭小子,你跟我回去全,家里出事情了,老爸让我来通缉你。” “天大的事都与我无关,你们处理就好。”慕月森往自己的车边走。 “不是说无所谓嘛,那天说的如此潇洒,今天怎么是这幅鬼样子!” 慕月白清淡的声音响起。 慕月森停住了步伐。 慕月白上前,站在他面前,伸手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走吧,这件事情与你有关,你必须回去!” 他绕到驾驶室坐进去。 慕月森在外头站了几秒,打开车门坐进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顾家。 此时的慕家,气氛依旧紧张。 单单就温紫惜这几次的做法就让辛袁裳裳极度地不喜欢。 她阅人无数,是什么底子她一眼便知。 她不喜欢太有心计的,用录音来要挟这种做法,更是恶劣而无耻的。 人可以有缺点,心却不能坏! 就心这一点,她是永远都比不过冰倾的! 温紫惜讨好的跟她聊天,她也只是寥寥的敷衍几句。 温卫江跟慕博明一个劲的说笑,他觉得这个事情是十拿九稳了,就等着定日子了。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男主角终于露面了。 慕月森走进屋,看温紫惜跟温卫江,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不关心。 或是说,他现在什么都不关心。 “你给我过来!”慕博明神色威严肃冷。 慕月森提步过去坐下。 慕月白跟慕锦亭也过去坐下。 “怎么弄的这么湿啊,快擦擦!”慕琳月抽了几张纸巾给慕月森。 慕月森没有接。 “什么事?”他冷冷的问。心里透着不耐。 慕博明也不多问,直接把温紫惜手机里录音放给他听。 慕月森停到夏冰倾那句:慕月森,再见!的时候,心狠狠的收紧。 这钟紧窒,时间过的越久越是痛。 “解释一下,怎么回事!”慕博明敲着茶几问。 辛袁裳拉了拉慕博明:“你好好问!” 慕月森沉默了一下,回答:“没什么可解释!就是你们听到的哪样。” “你”慕博明要爆血管了。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尽然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过去了。 “那冰倾呢,她去哪里了?”辛袁裳忍不住追问。那可怜的孩子,自己还那么小,就要承受那么多的打击。 慕月森没说话。 慕锦亭在旁回答:“暂时住在季教授那边!” “你也知道这事!”慕博明大为皱眉:“敢情就我跟你妈蒙在鼓里是吧。” “我原本打算晚上跟你们说的。” 那边,温卫江打断他们的话:“咱们话题不要扯远了,我看订婚也别订了,直接结婚吧。” 慕月森没什么反应,好像说的不是他的婚姻大事,他满脑子都是夏冰倾的声音。 “月森,到底怎么样啊,什么时候娶我女儿!我可告诉你,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就这样你还不肯负责,我可真对你——” “随便你们想怎么样吧!”慕月森头痛欲裂的打断温卫江的话。 起身,他大步的上楼。 “随……随便是什么意思?”温卫江愣了一下,皱眉。 “就是他同意的意思啊!”温紫惜微笑着说,很淡定的模样。 第二百八十八章:偶遇 月白,慕琳月,慕锦亭他们都离开了。 只剩下慕博明! 温紫惜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不过她无所。 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沙发上,温卫江兴致很高的拉着慕博明商量婚事:“老慕,那你看日子就定在明年开春怎么样……”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可是枝头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 春天,似乎快要到来。 只有心里的寒冰,不会因为天气的变暖而融化,反而会越来越沉,越积越多…… 夏冰倾起床的时候,季修已经离开去了学校。 她因为身体的原因,被他建议一直休养。 夏冰倾也并未拒绝。 到客厅里,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毯子,还有餐桌上还带着余温的早餐。 毛毯已经叠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就如同季修给自己的感觉一样。 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季修一直彬彬有度,每天也不刻意地开解自己,反而用潜移默化的方式,将她的注意力从伤心事上,渐渐地转移到了学习当中去。 虽然没有去学校,但是,她也开始渐渐重新看书了。 上午吃完早餐,然后再去楼下和小区里散步的老人聊天,或者去旁边的花鸟市场里买一点花,要么就去超市里买好中午要吃的菜。 这也是季修每天布置给她的任务。 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她和社会脱节。 夏冰倾感念他的苦心,倒也乖觉,每天都好好地完成任务。 小区里的老人大多都是知识分子,很多都是退休教授,他们很和蔼,和他们聊天,也会得到很多大智慧。 只是今天,夏冰倾听着听着,便失了神—— 她的目光轻轻地落在老人手中的报纸上,呼吸,放缓…… [慕家三少和温家千金订婚,将择日完婚。] 大大的新闻标题,猩红色的字体,如针一样猝不及防地扎进她的眼睛里…… 没有任何准备地,将刚刚有些许愈合趋势的伤口撕扯开来。 “夏同学?”老教授推了推她,“你怎么了?” “没,没事。”夏冰倾收回自己的视线。 “这两个人你认识?”老教授把报纸翻转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婚纱照,“熟人?” 照片中,男的俊朗,女的侬丽,站在一起无比地般配。 温紫惜脸上挂的那一抹耀眼笑容,很灼人…… 夏冰倾摇头,悄然收紧自己的掌心,“不,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 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 “哦,这样啊,”老教授又重新翻回到新闻版面。 夏冰倾转身,朝小区外面的便利店走去。 季修家没有米了,她得买点米。 也没有洗衣液了,她也要买一点。 还有…… 脑袋里不断地想着这些事,企图用所有的忙碌,来把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驱走。 可是,那画面却如魔咒一样,紧紧地盘踞在她的脑海里…… 订婚…… 才多久啊? 他就这么地……迫不及待了吗? 也是,温紫惜的肚子,过几个月就很大了吧?再不订婚,就会被人看出她是孕妇了…… 孕妇…… 念及这两个字,自己的小腹处,又是狠狠地一抽。 夏冰倾脚步一顿,立在原地,手缓缓地摁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深吸了一口气,等那阵剧痛过去之后,才又直起身体,往外走…… 不要去想。 不能去想…… 不想,就会没事了…… 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可是忍不住的,眼圈还是有一点点地泛酸了…… 心,也被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 难过…… “夏同学,”老教授突然抬头,找人。 “你找夏冰倾?她不是刚走了么?”旁边打太极拳的老奶奶道。 “走了?”老教授又把报纸翻出来看了一眼。 “老头,你以前不爱看这些娱乐版的新闻的,怎么今天连看两次啊?” “来来来,你来帮我看看,这照片是不是合成的?”老教授招了招手。 “你是这个方面的权威,哪能问我啊?你看是不是合成的?” “我看着像,只不过这合成技术,比较高端而已……”老教授拿出放大镜,津津有味地研究起来。 …… 夏冰倾一路走到外面的便利店,要了一份快餐,然后又把自己要买的东西都买齐。 最后坐在门口的餐椅上,慢慢地吃着自己的饭。 菜色很平淡无奇,可是,她却吃得非常非常地认真,很努力地把每一口饭都吞下去。 尽管,食不下咽。 尽管,感知不到任何的味道。 尽管,眼睛里已经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是雾气吧? 一定是了。 今天中午的盒饭这么烫,怎么可能是眼泪呢? 她发过誓,不会再落泪。 因为眼泪,已经在坐小月子的那段时间里,流光了…… 无泪可流,也许,也是一种幸运…… 一粒一粒地将那些米饭都吃完,然后她才起身,收拾好东西,提着一大袋重物往回走。 路上有人帮忙,是小区里面的其他大学生,很阳光的体育系男孩。 他就住在季修楼下,遇见夏冰倾好多次了,每次都对她介绍过自己的名字。 可是……她却每次都忘记…… 记不住人家的名字,更加记不住那张青春蓬勃的脸…… “我帮你提,”对方十分绅士地伸手。 “不,不用了,”夏冰倾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很大的距离。 异性危险。 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经历过爱情的她,知道对方眼里的小火花意味着什么。 只是,那种火花,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吧…… 东西再重,也都要靠自己提,就像以后的路再艰难,也要靠自己来走…… 一个人走。 孤独,却也不会再害怕…… 不再去看对方脸上那失望的表情,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可是刚回到单元楼下面的时候,还是被堵住了—— 楼梯口被团团围住,停了好几辆千万级别的豪车。 有好些人围在那边窃窃私语,说是有人今天来看老师了。 看样子,这个学生无疑是成功的。 夏冰倾艰难地穿过所有人,正准备上楼,面前的车门就已经被打开—— 只一眼,她浑身的血液,就凝固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慕月森。 还有……他身边的温紫惜。 第二百八十九章:曲终人散 慕月森穿着一袭黑色的西装,素来沉稳坚毅的脸上更是连半分表情都没有,就这么挺拔昂藏地站在众人面前。 他的目光一一逡巡过所有人,在看到夏冰倾的时候,也没有给半秒的停顿…… 如蜻蜓点水那样,掠过了她。 这一刻的她,对他来说,似乎……只是陌生人。 倒是温紫惜,一身贵妇打扮,见到夏冰倾的时候,连忙把手臂穿过慕月森的肘弯,笑盈盈的看着她。 目光深处,满满都是胜利者的骄傲。 顾君瑞他们几个从后面的车出来,见到夏冰倾,每个人皆是一愣。 “冰,冰倾妹子?好久不见……”顾君瑞有些尴尬地和夏冰倾打招呼。 夏冰倾把目光从温紫惜的手中抽回来,对他轻轻地颔首,“好久不见。” 管容谦不大自然的说:“妹子,一段时间不见,你变漂亮了!” “是吗?”夏冰倾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脸。 只是失恋而已,她没必要与全世界为敌。 所以,她用几秒钟的时间,拿出了自己认为最最无懈可击的姿态,对着他们,微笑。 虽然这笑容,有几分勉强,虽然笑得时候心里,很苦,很苦…… 可是,她还是做到了。 “住在这里?”顾君瑞和气地问。 “是啊,住了好长时间了,”夏冰倾点头,手上的东西太重了,她忍不住换了一只手。 这转换之间,就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袋子里,有洗衣液,米,还有……男士的剃须水。 是她看见季修的用完了,顺手帮他买来的。 顾君瑞立刻和温连尘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这算是……和季修同居了? 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慕月森—— 可是,他依旧是波澜不惊地看着前方,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夏冰倾这里的动向。 慕月森没有反应,对温紫惜来说,便是最大的欣慰。 她顾及到现在人多,自然也不会蠢到在慕月森面前再去刺激夏冰倾,因为那样的话,只会引起男人的保护欲而已。 几个人一时无话,夏冰倾又点了点头,“那我上去了,再见。” “再见,冰倾妹子。”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楼道口,没有再回头。 不去看,也不去想慕月森和温紫惜此刻是多么的亲昵…… 因为这些,都跟她无关了…… 如果说要把他从自己的心里拿去,是在剜心的话,那么,她也愿意尝尽这剜心之痛…… 因为痛了,才会成功。 痛了,哪怕失败了,也还会有勇气,再一次次地尝试着……去遗忘…… “月森,我们走吧。老师还在等我们。”温紫惜柔声道。 慕月森垂眸,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温紫惜既欣喜,又忐忑。 欣喜的是,他似乎已经不在挣扎跟抗拒跟她的关系。 忐忑的却是,他的眼神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就如同那烟波浩瀚的深海一样,让人看不真切里面到底是会让人粉身碎骨的漩涡,还是如表面那般风平浪静的和平…… 只是,温紫惜并不不知道,在她回头的瞬间,慕月森的头又往夏冰倾离开的方向看去,那目光,深的似要将她吸入自己的骨髓。 上楼的路,并不艰难。 可走到房间里,对夏冰倾来说就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一般…… 把东西放在桌上,她的膝盖便陡然一软,虚脱地坐在了地板上。 双手,轻轻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中间。 刚才在楼下,她听到了人群中有人在说郎才女貌四个字…… 郎才女貌,指的是他们吧? 的确如此。 他们站在一起,那么耀眼,就好像天生就是应该是在一起的一样…… 而她,不过是个无意间闯入他们世界的丑小鸭罢了。 现在,曲终,人散了。 她,也应该离开了。 这一刻,心里的酸涩漫天而来,如潮将她湮没,又要将她带向未知的远方…… 心里,有个念头慢慢形成,也开始渐渐清晰—— 她想离开。 她要离开。 离开这片有慕月森印记的土地,离开有他呼吸的城市,远远的,随便去哪里,都好…… 念头一旦生出,便开始不可遏制地生长。 直到大门,被人拉开。 季修在学校看新闻,看到了慕月森订婚的消息。 恐怕夏冰倾也知道了,所以他回来看看。 结果,便看到的是她坐在地板上,一副无助柔弱的模样。 他抬手将她拉起来,盯着她的眼眸。 还好,没有哭。 只是眼圈红红的。 心里略略地松了一口气,季修轻声道,“楼下那车……” “是他的。” 夏冰倾的声音也是低低的。 果然…… 季修沉吟了片刻,“你要不要离开这里?” 夏冰倾猛地抬头,“什么?” “之前我说收你做徒弟的事,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我很认真地想认下你这个徒弟,另外……” 季修转身,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计划书递到她面前,“这是学校今天给我的计划书,和公安部联合出来的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夏冰倾翻开计划书。 “一些县城的鉴定手段并不先进,所以我决定要去那些地方巡查,提高他们的专业技术水平,避免错检,漏检。” “所以……”夏冰倾咬了咬唇。 “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季修无比认真地道,“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那学校……” “你可以申请复学,这一年跟着我,学到的东西不会比在学校少,怎么样,愿意吗?” 夏冰倾垂眸,盯着那份计划书—— 离开,是个天大的诱惑。 哪怕在外面风吹日晒,也好过在这座城市里,看着自己的心一点点地被腐蚀殆尽…… 这座城市,真的,已经让她无法再留恋了…… 整座城,似乎都已经倾覆,再也无法复原。 留在这里,不过是留在自己的心坟里罢了…… 她抬头,坚定地看着季修,“好,我跟你走!” 第二百九十章:离愁 “这件事你还要跟你姐姐说一声,跟她大声招呼,最重要的是,要征得她的同意!”季修考虑的周全。 这一去就是不少的日子,若是她的家人不同意,他也是不敢贸然的。 “我这就给她打电话,我跟她说!”夏冰倾立刻拿出手机。 这仿佛就像是一条逃生的通道。 一条可以让她继续喘息,继续前行的通道。 季修压住她的手机:“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你把她叫来吧!” “好!”夏冰倾点头,她全都听他的。 只要,他能够带她离开。 季修的手拿开。 夏冰倾走到一旁去给姐姐打电话。 好几日都没有接到妹妹电话的夏云倾,开心的接起电话:“今天想起给姐姐打电话啦,我正好也好给你打呢,我跟你姐夫在逛街,我们给你选了好多漂亮新衣服,一会就给你送过去。” “我有件事要跟你讲,你要来那最好了!” “跟我讲事情?什么事情啊?” 夏云倾的心里不由的忐忑。 是不是她已经看到新闻了? 这一个月来她每次见她,听她说话都是绷紧神经的,她表现的越是平静,她就越是担心。 “你来就知道了!”夏冰倾没有说。 “好吧,我们很快过来。” 挂了电话,夏冰倾收起手机。 看着窗外,她的心思浮浮沉沉的,心像被摁进了水底,不能喘息。 一会,夏云倾跟慕锦亭就来了。 两人还拎着大包小包的。 有一半都是夏冰倾的衣服。 他们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哄她开心,心想着女孩子都爱漂亮,看到漂亮衣服,能开心点吧。 夏冰倾早就坐在客厅里等他们了。 “冰倾啊,我跟你买了好几条衣服,快看看!” 夏云倾一见妹妹,就表现心情很愉快的样子,希望自己的情绪可以感染她。 夏冰倾起身接过姐夫手里的袋子放在一边:“姐,你先坐,衣服我等拿回房间看。” “哦,好!”夏云倾坐下来。 慕锦亭也坐下。 季修倒了两杯茶过来放在他们面前,而后自己也坐下。 “姐,我事情要跟你讲!”夏冰倾看着夏云倾,表情认真的开口。 夏云倾的心情不禁紧张:“你说!” 慕锦亭捏了捏老婆的手,让她别紧张。 夏冰倾整理好了想要说的话,开口:“我想要跟着季教授学法医!” 她知道,其实姐姐一直不喜欢法医。 但是既然已经决定,她便不会在后退。 …… “法……法医?”夏云倾的脑子轰的一声,轻微的受到刺激。 “是的,我想跟着季教授学习,做的徒弟!”夏冰倾目光坚定。 “这——,这女孩子当法医那不合适吧。咱们还是当个普通的医生就好!”夏云倾尽量说的婉转,毕竟季修也是个法医,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当法医不好。 夏冰倾明白姐姐想要说什么:“姐,我已经长大了,我会对我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我觉得还是跟爸妈去——” “姐夫支持你!” 慕锦亭打断了妻子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慕锦亭!”夏云倾转过头去瞪自己的丈夫。 “冰倾能有一个她有兴趣,并且愿意投入去学习,那是一件好事。现在身体也差不多恢复了,是该想想未来了,季教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生,也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冰倾能够跟他学习,我很放心,”慕锦亭拍拍妻子的手:“你也应该要放心。” 夏云倾纠结了一会,最后也放弃了,同意的点下了头:“那好吧!” “谢谢姐姐!”夏冰倾对她微笑。 “谢什么,我很清楚,即使我不同意,你还是会去的,你这个丫头就是这样。”夏云倾面露无奈。 季修看他们谈的差不多了才开口,把那个学校计划书跟他们讲了:“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后天就要启程,不定期会回来,也有可能几个月都回不了,你们放心把冰倾交给我吗?” “当然放心!季教授你的为人绝对信得过。”慕锦亭丝毫没有疑虑。 夏云倾沉思着,在心里叹气,去别的城市也好,免得留在这里触景生情。 也许去外面转一圈回来,就忘记了。 她对夏冰倾笑笑,拉过她的手揉了揉:“去吧,自己要小心,凡事要听季教授的,知道吗?” “嗯,我知道!姐,你也要好好的,有空回来,我会去看你的。”夏冰倾搂了搂姐姐。 心里,莫名了有了一丝离愁。 这是人对自己留恋过的东西,要分离时的一种感触。 夏云倾拍拍她的背脊:“姐姐没关系,只要你能快乐起来!爸妈那边就交给我。” “嗯!”夏冰倾在姐姐的肩头点点头。 眼眶蓦然一红。 慕锦亭站起来:“季教授,我们去外面聊聊吧,让她们姐妹俩说说话。” 季修起身。 两个男人一起出去。 “我刚才在楼下看到我弟弟的车了!”慕锦亭话里有话的看着季修,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季修明白他想问什么。 “是,她看到了!”他简练的回答,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她难受了!” “哎——”慕锦亭轻叹:“所以说啊,离开这里也是好事,起码不会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 季修没有说话,靠在栏杆上。 姐妹俩说了好一会话,看时间不早,夏云倾跟慕锦亭才离开。 两人走出公寓,站在电梯前等电梯。 夏云倾目光呆滞,眼睛红红的。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里头有嬉笑声传出来。 他们走进去。 站定了才发现里面的是慕月森,他身边时温紫惜,后头是顾君瑞他们。 本来嘻嘻哈哈的几个人看到进来的人,纷纷收起了笑容。 夏云倾看到慕月森跟温紫惜在一起,心里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大嫂,你怎么眼睛红红的?谁欺负你了?”顾君瑞小心翼翼的问,递给一张纸巾。 夏云倾没去接。 她现在看到这批人都头疼。 慕锦亭替他接过来。 电梯到了,大家陆续的走出去,夏云倾看着笑着一脸甜腻的温紫惜挽着慕月森的样子,理智砰的一声爆炸了。 她冲上去,拦住慕月森,挡在他的前面,眼睛红的像兔子:“月森,嫂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冰倾要离开这里了,如你们的所愿,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陪我去地狱走一遭 慕月森站在那里,平静的表面下是逐渐崩塌的世界。 离开…… 她要离开…… “现在你总算是满意了吧,”夏云倾眼眶红的想要渗血:“你可以继续潇潇洒洒,过了一年二年,谁是夏冰倾你都模糊了。可是冰倾呢,身上一刀,胸口一刀,挨着两刀离开,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你说你怎么就下了这个手?” “好了,云倾——”慕锦亭去拉她:“别说了,我们回家再训!” 可夏云倾压根就不听,她的心太疼了。 “刚才她抱我,还安慰我,让我不要难过,她经历了那么多,她一个字都没有跟我说过她有多痛。她来的时候是开开心心,走的时候却要假装坚强。她的心伤痕累累的,我到现在都不敢去想想孩子流掉的时候,她一个人怎么熬过来,我光是想,我都觉得害怕,”夏云倾说的呼吸急促,她稳定了一下,表情很冷,却有异常的坚毅:“慕月森,你配不上我妹妹!”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挥开慕锦亭的手,大步的走了。 其他的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风卷过每个人的肩头。 顾君瑞他们纷纷侧过头去叹息。 冰倾是个好姑娘,乐观,坚强,看似美的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却有不同于其他姑娘的明朗与直率,敢作敢当,也敢爱敢恨。 还是个大胃王。 慕锦亭看了一眼幕月森,本不想理这个小子的,想想,他是他弟弟,这云倾都说了一半了,不妨就全都说了,他过去一些,压低了声音说:“冰倾刚刚叫我跟你大嫂去,说要跟季修去学习,正好季修有个计划书,要去全国各地跑,冰倾就跟他去了。你大嫂就这么一个妹妹,她是心里难受,你就体谅一下。” 他拍了一下他的肩,“我走了!” 慕月白走了。 温紫惜从始至终被着两口子忽略。 有的时候,忽略也是一种羞辱。 慕月森站在原地,高大的身体像是融入了影子,不可分割。 “月森,我们走吧!”温紫惜不敢去碰他。 顾君瑞看慕月森跟木头一样的状态,也不敢去惹,谁知道,他心里现在藏着什么呢。 “紫惜,要不我们先走吧!”管容谦说。 “要走你们走,我跟月森一起回去。”温紫惜才不会让慕月森单独留着呢。 其他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反正我要走了!”顾君瑞对上次的醉酒事件心有余悸。 他迅速开溜。 管容谦跟温连尘他们也是迅速开溜。 温紫惜其实是怕慕月森会上去找夏冰倾,那丫头可就在他们眼前的这栋公寓里头。 “月森——”她小心翼翼的叫他。 慕月森没应。 他往前走,面无表情,眼神亦是深到空洞,就好像是个巨大而虚无的世界,里面只有冷冽的风。 他一直走,走到车边,很冷静的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坐进去。 温紫惜立刻拉开副驾驶座坐进去。 她佯装温柔的说:“月森,要不然我陪你上去见一见冰倾妹妹吧,不管怎么说,相识一场。” 许久,慕月森转过头去,眸光讳莫如深的盯着温紫惜的脸,冷冷的开口,“是不是什么地方都陪我去。” “当然!那怕是地狱我都陪你!”温紫惜笃定的说。 “好!那你就陪我去地狱走一遭吧!” 慕月森转头,果断的发动车子,将油门踩到了底,轰鸣的开出去。 声音如同野兽的低吼。 从公寓到外面,他的脚一直踩着油门,车子的时速越来越快。 车子在车流中如灵蛇般的游动着。 好几次,跟前面的车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这完全就是在寻死。 “月森开开的慢一点,这样太危险了——”温紫惜拉紧了安全带,眼前着前面的卡车就要撞上了,吓得眼睛都闭了起来:“啊——” 惊恐的尖叫。 慕月森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狂魔,不顾旁边哪女人惊恐的喊叫,一味将油门往下不住的踩。 车头跟前面的车尾刮擦而过,温紫惜被吓得魂不附体,开始胡言乱语:“我要下去,放我下去——” “吱——” 慕月森的方向盘一打,开入别的岔道上。 温紫惜惊魂未定。 刚才有那么一霎那,她真的觉得今天会死在公路上。 “不是说愿意陪我去地狱走一遭的嘛,这地狱都还没有到,你怎么就要下车呢。”慕月森在那边悠悠冷冷的说。 “我——”温紫惜说不出话来。 她并不想死啊! “下去!” 他的声音冷冷的,透着最为阴冷的寒气。 “不是,月森我——”温紫惜试图解释。 “我说下去,滚下去!” 慕月森靠在车背上,闭上眼睛,嘴里无情地吐出字来。 温紫惜不甘心,她还是不肯下去,她好不容易才坐到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她绝对不会放弃。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慕月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阴寒入骨。 仿佛谁违背,他就立刻让谁死。 温紫惜的心里有点发抖。 终于,她抵抗不住压力,打开车门下去。 车里静静地。 慕月森睁开眼,看着前方,有那么恍惚地一霎,他看到她的脸,她在对他笑,笑的如此美丽,如此鲜活。 幻觉在试图触碰的瞬间消失。 原来在浓的幻觉也抵不过刹那的现实。 隔天。 夏冰倾拎着行李,带上姐姐跟姐夫给她新买的衣服,准备离开。 姐姐跟姐夫还有萧茵来送她。 萧茵在旁边臭者一张脸。 “你们怎么能够丢下我去过两人世界,我恨你们。”她超级不开心,而且是真的不开心。 “不要这样嘛,我扪回来找你玩的,你也可以来找我扪啊。”夏冰倾安慰她。 “可是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萧茵撅嘴。 季修回答她:“不可以,你好好念书,成绩好的话,我可以考虑每个星期天回来一趟!” “真的?”萧茵的眼睛亮了起来。 其实她问过了,这个只能带一个去。 冰倾现在急着找个新的地方疗伤,作为好揭秘,她不会跟她争的。 她要是季修的一个承诺。 第二百九十二章:离开 “我说的话,永远算数!”季修望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刻板的眸光深处,有些许的温柔。 虽然很轻,很淡,却是真实存在的。 萧茵满意了,趁其不备,扑过去,在季修的唇上偷了一个吻:“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让你每个星期都接受本宫的召唤。” “这小丫头——” 慕锦亭跟夏云倾笑开了。 夏冰倾也笑了,眸光一瞥,看到远处的车子。 嘴角慢慢的下沉。 心,一下子,细密如针扎。 “姐姐,姐夫,我走了!”夏冰倾不再看那辆车,快速的坐入旁边的商务车里。 “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打电话!” 窗外,姐姐的声音,姐夫的声音,萧茵的声音混成一片。 夏冰倾捂住嘴,哭了! 车子发动,离开公寓,离开s市,离开了这段写满了忧伤的时光。 二年后。 解剖室内。 “死者年龄二十岁,女性,身高一米六二,在读大学生,致命伤是额头上的撞击,由钝器所致。死者身上衣衫凌乱,下身死后受虐的痕迹,我已经提取精液送到dna鉴定科了。”夏冰倾站在ppt屏幕前,自信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季修和一干人等坐在下方,警察们忙着做笔记。 两年的时间,夏冰倾的专业水准进步惊人。 已经足够应付这类的尸检了。 “夏法医,死者身上就一处伤痕吗?” “还有脖颈上的掐伤,但是我认为那不是致命伤,因为死者的舌骨完整,没有折断,”夏冰倾在图片上指了指几处伤痕,“从尸斑的情况看,死者应该死亡在10小时到12小时之间,跟另一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差不多。” 另一具尸体…… 众人目光沉重地看向下一张ppt。 这一次,是男性的尸体。 “死者身上并无烧伤痕迹,尸体表面没有红斑和水泡,气管里面检查出了烟灰碳末,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那你的结论是……” “两位死者是情侣,之前你们走访也发现了他们在死亡之前有一次激烈的争吵,原因是因为男人觉得女人出轨了。所以我认为这是一次男人杀了女人之后再自杀的,典型的自产自销案件。” 自产自销? 那就是说先杀人后自杀? 有人露出唏嘘的目光,夏冰倾垂眸,开始收拾起桌面上自己的文件资料。 季修起身,沉稳地走到众人面前,“我赞同夏法医的结论,另外再补充两点……” 夏冰倾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件资料。 里面有一张刑警找来的,男孩女孩生前的照片。 男孩笑容灿烂如阳光,女孩如一枝聘聘袅袅的桃花依偎在男孩身边,两个人都是韶华正盛的年纪。 拍照片的时候,他们拥有最美好的爱情吧…… 可当爱情的表相被撕开,谁不是被虐到鲜血淋淋? 甚至,只剩一副白骨…… 死了的人,因为爱情,丢了性命。 而活着的人,有时候也会因为爱情,活得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谁又比谁更好呢? 不过是,几败俱伤罢了…… “冰倾?”季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夏冰倾回神,“怎么了?季教授。” “都结束了,你怎么发呆了?” 这两年的时间里,夏冰倾跟不要命一样地学习,很少有这样走神的时候。 “没,没发呆,在想案子,”夏冰倾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吐了吐舌头。 季修很好心地没有拆穿她,“吃饭时间到了,去食堂?” “好。我先去一下洗手间。马上。” “去吧。” 季修站在原地,目送她走开。 现在的夏冰倾看起来跟两年前的那时候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瓷白的小脸,纤瘦的身材,还有微扬的长发。 也依旧喜欢吃冰淇淋,喜欢偶尔哼一两句小歌曲。 只是他知道,她终究,是不一样了…… 夏冰倾从洗手间出来,还没来得及迈步,眼前便陡然一堵。 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挡在了她面前,拿着玫瑰花的人是地方警局的一个警员。 他也刚毕业分配过来没多久,可是从她踏进这家警局的那一天开始,这人似乎就一直开始在明示暗示。 现在这花…… 夏冰倾默了默,“对不起,我……” “夏小姐,给我一个机会。”警员一脸诚恳地看着她,“我们有共同的爱好,而且,我们年纪也相仿……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地方,我也可以跟你走……” 跟她走? 夏冰倾错愕,失笑,“你不必跟我走。因为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这花,很漂亮,不过,谢谢了。” 她礼貌地把花推回去。 “夏小姐,给我一个机会吧……”警员有些腼腆,说话之间,已经红了脸。 夏冰倾站在原地,打量了他一眼,“抱歉。” 转身,离开。 不是不给他机会,而是她不会再给自己任何的机会。 不给自己任何机会去受伤…… 季修一直站在原地等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下一站,去邻市,那边有个连环……” 话还没说完,夏冰倾的手机就响了。 是夏云倾。 一年前她终于为慕锦亭生下孩子,是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小公主,现在一家三口过得十分幸福满足。 “冰倾,什么时候回来?”夏云倾语调里充满了兴奋。 “我?” “当然是你,别告诉我你不打算回来了!两年没见到你了!臭丫头!” 原来不知不觉,都两年了。 夏冰倾扬了扬眉,“小公主的礼物收到了吗?” “礼物收到!但是,我很不满意!”夏云倾语气沉沉地,“你自己侄女的周岁宴,你就打算礼到人不到?这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呃……我现在真的很忙,你帮我亲亲小公主,多发点她的照片……” “夏冰倾!”夏云倾怒了,“你隔空就能亲到我女儿?赶紧给我回来,明天就是她的周岁宴,要是见不到你……” “姐——我真的很忙,拜托……”夏冰倾开始采用怀柔政策,想要软化自家姐姐的心。 “别拜托了!来不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让她叫你小姨!” 啪地一声,电话挂了。 夏冰倾再打过去—— 关机。 “你姐?”季修问。 “嗯,”夏冰倾哭笑不得,“她说明天是小宝宝的周岁宴,我必须要回去。” “那你……” “我不知道……”夏冰倾迷茫地摇了摇头。 单单一个慕字,就如同炸药包上的引线一样,引爆了她所有的回忆…… 原本以为已经被时间冲刷到了模糊的一切,又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满月酒 夏云倾用力地挂断手机,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慕家所有人脸上逡巡了一圈。 “冰倾怎么说?”慕锦亭逗了逗自己怀里的小可爱,抬头看妻子。 “你希望她回来,还是不希望她回来呢?” 夏云倾模棱两可地道。 余光,悄悄地瞥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慕月森。 他依旧平静高冷地吃着晚餐,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家大嫂说话。 这两年他的个性依旧那样,甚至更加冷酷,如今他也是正式的接了父亲的班,从副总裁变成了总裁! “瞧你说的,”慕锦亭知道自家老婆的意思,意有所指地道,“我当然希望冰倾回来了,这里在座的每一位,都希望冰倾回来看看……我们的小公主,也看看大家,看看我们所有人,对吧?” 慕家二老笑着点了点头,辛袁裳更是有些小兴奋,“那孩子两年过年都没回来,在外面应该很辛苦,等她回来,我得好好给她补补!” 上次夏冰倾流产之后,她一直没能照顾到,这也是老人心中的一个遗憾。 慕月白气定神闲地放下手中的刀叉,优雅地拢了拢自己的披肩,“正好我这段时间也空闲,等冰倾回来,我可以陪她到处走走。市区这两年变化还挺大的。” 他也状若无意地瞄了慕月森一眼。 众人的目光,或隐蔽或大胆地落在自己身上,慕月森却依旧视而不见。 切好最后一块牛排,他放进嘴里,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哎,你弟弟什么意思?”夏云倾有些怒了,“听到我妹妹的名字,好歹给点反应吧?” 慕锦亭头大。 在冰倾离开的第一年,这两人是水火不容的,最近好不容易又起色了,这下又要冷战了。 一边自己的亲弟弟就是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一边是自己老婆最最疼爱的小姨子。 他简直要成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幸好辛袁裳适时开了口,替自己大儿子解了围,“云倾,冰倾要是回来,就让她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再走。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总归吃苦。你也多陪陪她。” 夏云倾嗯了一声,点头。 总算有个人跟自己一样疼妹妹了,她一直过意不去的心里,也稍许好受了一点。 只是不知道妹妹这次会不会真的那么听话,真的能回来…… …… 二楼。 月色下,雾气正浓。 已经入春了。 慕月森端着红酒杯站在窗前,赤足,看着慕家的花园。 背影落在身后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萧索,颀长。 两年…… 怎么会只有两年? 明明是两年一个月又十二天。 他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夏冰倾…… 真的是,好久不见…… 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藏在他冰冷眸子下是喜悦,难以抑制的喜悦。 就像是一个孩子,期待心爱的玩具。 只是她不是玩具,而是烙印在他骨头上的朱砂痣。 …… 翌日。 慕家长孙女的周岁宴在市内最大的七星级酒店里举行,场内被布置得美轮美奂,粉色的主色调,让一切都很梦幻。 慕家在城中名气不减,很多政要名流都被邀请在列。 这位含着金汤匙,踩着水晶梯出生的小公主,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 夏云倾和慕锦亭抱着孩子在门口迎客,接红包接到手软。 “怎么也不开心?”慕锦亭在自家老婆脸上悄悄亲了一口。 “冰倾还没来……”她无比失望地看着门口,眼中隐隐地已经有眼泪快要落下来。 “或许……她是路上堵车了?”慕锦亭最怕自家老婆的眼泪,赶紧安慰着。 “现在这个时间点,哪里会堵车?”夏云倾很难过,“这个死丫头,怎么能这么狠心?自家侄女的周岁宴都不来!” 爸妈来了,朋友们都来了,就连萧茵都来了。 礼物不礼物的,其实自己根本就不在乎,最最重要的是要见到自家的亲人。 世界上除了孩子和父母,就妹妹最亲了,她怎么可以不来? 夏云倾眼圈红红的,“要不,我再等一会儿吧?” “快开始了,爸妈都还等着小家伙去抓周呢……” “可是……” “我给冰倾留了位置,她随时可以来。”慕锦亭柔声道,“进去吧。错过了时间,不好。” 夏云倾点了点头,不甘心地和丈夫一起转身。 身后,却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惊喜,猛地回头,“冰倾——” “夏小姐是吗?”戴着鸭舌帽的快递小哥把一个箱子送到她面前,“这是你的快递,请签收。” 箱子是透明的,里面是一套美美的限量版芭比娃娃。 寄件人,就是夏冰倾。 夏云倾眼圈红得更厉害,“她……她真的不来了?” 慕锦亭见她有些失态,连忙接过那个箱子,签收。 然后牵起妻子的手,“给她一点时间……” “我给了!我给了她两年,她都不肯来!真的不要我们这些家人了吗?”夏云倾眼泪滑落,“锦亭,我真的好想她……” “那我们也可以去看她,好不好?”慕锦亭想了想,“明天就去!” 好说歹说,终于把老婆安慰住了,两个人携手走进去。 宴会已经开始了。 慕家二老在台上致词,夏云倾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姐姐,你怎么了?”萧茵盯着她红红的眼圈,“谁欺负你了?” “冰倾……”夏云倾忍不住生气,看着慕月森狠狠地瞪了一眼,“她不会来了,你满意了吧?” 慕月森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身侧的手略略地收了收。 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真是冷血!”夏云倾冷笑一声。 台上在叫孩子抓周,慕锦亭怕引起更大的战争,赶紧把她拉起来,抱着孩子走了。 气氛热络,每个人脸上都是欢欢喜喜的样子,唯有慕月森,始终不曾掀一下自己的眼皮。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主持人正准备宣布抓周开始,可宴厅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等一等!” 第二百九十四章:一道深邃的目光 那些,让她从此不再相信爱情的回忆! “你自己拿主意!”季修并不劝她。 回去或是不回去,她要自己拿主意,如今,她已是一个能够为自己做主的人了。 他也相信,她会处理好的。 夏冰倾决定回去! 理由很简单,没有什么可逃避了。 如果一切都成为过去,她又何必惧怕呢,坦坦然然,心平的去面对不是更好。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季修。 “我明天去s市!” 季修的筷子顿了顿,清淡的说:“嗯,正好我也要回去,明天一起走!” 他的口吻极为的平淡,就好像她说的只是去超市一样,没有一丝惊讶。 相处的这两年,夏冰倾知道这就是他独有的善解人意的方式,任何事情,他都让她学着自己处理,自己去面对。 他教会了她许多的东西,不仅仅是医学上的,还有心灵上的,他让她懂得,真正强大的灵魂是安静的,不浮躁的,也绝对不回怯弱。 “好啊!明天一起走!”夏冰倾收回思绪,愉快的应了一声。 他们继续吃饭。 气氛宁静而自然,哪怕不说话,也不会有丝毫的不自在。 吃过晚餐,夏冰倾去洗碗。 这两年,她还学会了自己做饭。 这间小公寓是警局配的,季教授的就在对门。 洗好了碗,她泡了一杯绿茶拿出去,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并未皱起的眉心,染着愁思。 她知道,他正在给萧茵打电话。 这两年,不仅是她,不仅是这个世界,萧茵的变化也挺大的。 慕琳月挖掘了萧茵,她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了。 萧茵很喜欢演戏,本来她就很有表演的天赋。 可是她看的出来,季教授并不喜欢,只是,不喜欢,他也不说。 两年来,每到星期六,他都会回去,风雨无阻。 近来半年,萧茵的工作变的繁忙,季教授每次回去都没能见到她,今天网上又爆出了她的绯闻。 季修将手机收起,沉静的脸上,有着淡淡地失落。 夏冰倾故意把拖鞋走的响一点,过去,把茶放在他面前,“喝口茶,刚才的肉挺腻的。” “好!”季修拿起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浅笑道:“不错,茶很香!” “你喜欢就好——”夏冰倾对他乖巧的笑笑。 在旁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她没有多嘴去问,因为她知道季教授不喜欢别人去过问他感情的事情。 良久,季修把茶杯放下,又拿出了手机看了看。 隔天中午,他们出发。 季修开车,夏冰倾坐在副驾驶上。 从这里回市要4个小时的车程,到达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 s市依然繁华。 其实它跟别的大都市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多了段糟心的回忆罢了。 这两年,季教授时常回来,她总是找各种理由跟借口不回来。 曾几何时,这里成了她在地图上画出的一块禁地。 他们去了酒店。 公寓那边很久没人打扫。 况且,也不好让季教授又睡沙发。 周岁宴是明天,宴请的地点跟时间姐姐都发在她的手机上了。 洗过澡,夏冰倾头上播包着浴巾,身上穿着睡袍。 她从卫生间出来。 转而,她走向落地窗,外头,已是华灯初上。 “滋——,滋——” 手机在床单上震响,过去一看,是萧茵那丫头的。 她正要找这小妮子。 她接起电话,“大明星,你终于重回人间,有空呢召见我了?” “干嘛啦,一开口就夹枪带棒连带讽刺的,我又没惹你!”萧茵在那边嘟哝。 “你是没惹我,想想你若谁了?”夏冰倾没好气的说。 萧茵在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哎呀,那都不是真的啦,纯属炒作嘛,修修他不会相信的。” “我说你为什么不接季教授的电话!”不问的倒是会自己不打自招。 “昨天晚上,有个通告,手机关机了,”萧茵心虚的说,转而又忙说:“不过我后来立刻打了电话回去了。” “然后呢?” “然后说不到两句话,他就说要睡了,哎~~~,我追了他都两年半了,他还是对我这么冷淡。” 萧茵在电话那头叹息。 “冷淡他会打电话给你?会每个星期六回来?哪怕太远了,他没发开车,坐飞机也要赶回去,你以为是为了谁?”这丫头真是气死她了,以前成天追了人家屁股后头跑,现在人终于把她往心上放了,她反倒是不相信了。 “为了我?”萧茵的语气里透着不自信。 “想要当教授夫人的话,我劝你更加的积极点,像季教授这样优质的男人可是有很多双眼睛盯着的。” “老实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这么关心他!” “是啊是啊,我爱上他了,所以你要小心了,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要在这么不走心,这男人就不归你了,归我了!”夏冰倾被她气到,故意这么说刺激她。 “夏冰倾,你敢,老娘跟你拼了!” 萧茵的咋呼声从对面传来。 接着,听筒里就有一道男人的声音。声音很轻很浅,像是附在耳朵上说的悄悄话。 随后,萧茵就急匆匆的跟夏冰倾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夏冰倾都没来的及告诉她,她跟季教授今天回到s市了。 男人思绪略沉的坐到床边。 难道萧茵真的迷失在哪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了? 次日,夏冰倾睡到自然醒才起来。 挑了一件米色的裙子穿在身上,化了一个很淡的妆,捧着送个小侄女的礼服,就打车去了另一间酒店。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平静。 这钟平静隐隐中,还掺杂了一丝压抑。 到达酒店,她付了钱,下车。 走到里头,就有服务生上来问她要去哪一层,并亲自带她去。 姐姐在电话里所过,早上就自己的几个人先吃一餐,晚上才宴请宾客。 服务生带她来到包厢门口,替她开了门。 “谢谢!” 夏冰倾礼貌的道谢,走进里头。 当她出现的那一刹,里面的顿时静音。 有一道深邃绵长的目光,比其他人更早的投向她,落在她的脸上。 第二百九十五章:好久不见 那道目光精冷,幽沉,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隐约中又暗藏着花火。 夏冰倾不知怎么的,那边坐着这么多的人,随便一眼,就独独对上了这双眼睛。 冥冥中,像是存在着某种磁场。 牵引着她,一个不小心就掉进了那团漩涡。 这一眼的碰撞,恍若隔世。 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的对视是什么时候了,记忆里,全部都是支离破碎的画面,沾着血,弥漫着涩涩的潮湿…… 夏冰倾很自然的转移开了视线。 慕月森也将视线投向别处,好像刚才也只是无心之失。 “是冰倾来了!”辛袁裳开心的站起来,走到夏冰倾面前,愧疚的拉起她的手:“让阿姨好好看看!嗯,变得更加漂亮了!” “谢谢阿姨的夸奖,你也越来越年轻了。”夏冰倾嘴甜的说。 “不仅人长大了,嘴巴也变的更甜了!”辛袁裳点了点夏冰倾的小脸。 她还是最欢喜这个女孩子,没能做她儿媳妇,是最大的遗憾。 “小丫头——” 清润温柔的声音从后头响起。 夏冰倾转过身,慕月白在后头对她张开着手臂。 “干嘛?”她明知故问。 “抱抱——”慕月白笑容明媚。 “不抱行不行?” “可以啊!我抱你!” 慕月白过去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她抱紧了,“我的小可爱终于知道回家了!” 夏冰倾往他腰上拧了一把。 这纯粹是占她便宜。 “二哥,你抱完了没有,轮到我了!”慕琉玄在边上喊着,迫不及待的要抱。 慕月白一松开,慕琉玄久一把将夏冰倾抱着:“好朋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夏冰倾拉开他,往他胸口锤了一下:“我们好像上周刚在c市见过吧,那来的好久不见跟别来无恙!” 他是电脑方面的高手,上个星期他就自告奋勇的来帮忙,跟他混了好几天呢。 又是一个占便宜的。 慕锦亭抱着女儿走过来,指了指慕月白跟慕琉玄,“你们这两个臭小子,看冰倾出落的更加漂亮了,都占了她便宜是吧!” 夏冰倾看着可爱的外甥女胖嘟嘟,可爱的样子,她笑眯了眼睛:“朵朵~~~~” 从姐夫手里抱着可爱的宝宝,对着她的小脸就亲了一口,满嘴的奶香味。 小甜心睁着乌黑,圆溜溜的眼睛,冲着夏冰倾看了又看,忽然很开心的咿呀的叫着,“妈妈~~~~,妈妈~~~~” 夏冰倾听的心里头融化了,也不禁心里一酸。 她想起那个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 “慕朵朵,这是你小姨,我才是妈妈!”夏云倾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哈哈哈这就证明啊,你们姐妹俩长的像,我们朵朵还是很聪明的!”慕博明笑呵呵的说。 现在小孙女就是他的命。 退休下来,他每天必须可少的一件事就是抱着宝贝孙女去花园玩,一个在商场叱咤了大半辈子的人陪孙女玩耍非常有耐性,被孙女拽头发,捏鼻子,也开心的像个老小孩。 “爸,你都宠坏她了。”夏云倾笑。 “女孩子生来就是用来疼的!”慕博明去抱过孙女:“朵朵就是爷爷的小心肝。” 夏冰倾把手里的礼物送给小外甥女:“朵朵,这是小姨给你买的芭比娃娃。” 小甜心看着夏冰倾手里的洋娃娃,胖胖的手伸过来揪住芭比的脑袋,拿过去一阵猛扯,不出半分钟,就把芭比给“碎尸”了。 …… 夏冰倾看呆了。 “姐夫,朵朵以后可以一个狠角色啊!” “估计是因为她妈怀她的时候,老看恐怖电影的缘故。”慕锦亭开玩笑的说。 其他人都笑开了。 一番自然热络,没有芥蒂的寒暄,让本来该尴尬的场面变的通透多了。 夏冰倾的比以前成熟,落落大方了,不在是那个动不动就害羞的小女孩,但是她依然有明亮的一面。 包厢内的人都她寒暄完了,唯独只剩下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穿着黑色的西装,遗世而独立。 他高冷傲慢。丝毫不为自己的格格不入而感到不自在。 “大家都坐下吧,告诉服务员可以上菜。”辛袁裳轻声交代慕锦亭。 慕锦亭随即出去。 夏冰倾看大家都入座,也过去找了位置。 慕月森就坐在那里。 她早就想好了。如果他跟她招呼,那她就也礼貌性回一回。 如果他一脸排斥的样子,不想跟她说话,那她也省了口水。 看了一眼慕月森,见他似乎不想说话的样子,也直接的忽略的,坐了下来。 她的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只听冷不丁的传来一句话:“好久不见!” 四个字,只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招呼,夏冰倾微愣,淡淡的回了一句:“嗯,好久不见!” 说完,她继续往下坐。 其他人看到也佯装没看到。 他们之间的那一段“刻骨铭心”是外人都插不进去的。 虽然,在辛袁裳的私心里,她希望儿子能够在努力一次,把人追回来了。 上菜了。 夏冰倾的胃口极好,倒也不是装的,而是早餐没有吃。 慕月森吃的最少,酒也怎么喝,眸光飘忽着总是转了一圈落在夏冰倾的脸上。 而她,极少去看他,偶尔眼睛对上,她也不可以回避的对他浅笑。 她对他,就像对这里坐着的任何一个人一样,客气,亲切,却走不入最深的那道感情的门。 他们曾经,如此的炙烈。 “冰倾,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去外地么?”辛袁裳笑容和蔼的问。 慕月森拿筷子的手轻微的停顿。 夏冰倾微笑着回答,“明天下午我就走了,接下来还是继续跟着老师一边实践一边学习。” “这样子啊!”辛袁裳点头,听她这样说,心里挺遗憾的。 夏冰倾低头,拿起杯子去喝了一小口红酒。 忽听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样的生活,你真的喜欢么?” 周围的人纷纷的停下筷子。 因为这话不是别人问的,正是慕月森问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是喜欢尸体还是喜欢验尸体 他真的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夏冰倾放下红酒杯,目光不躲不避的对上他,很肯定的回答他:“我喜欢!” “喜欢就好!”慕月森轻描淡写的接话。 “……”夏冰倾怔住。 问的如此认真,却又结束的如此漫不经心,他想表达什么? 他的掌控力? 他的唯我独尊? 还是这副臭脾气,一点都没改。 不过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明天反正就要走的,夏冰倾不想在这仅有的一天里跟他撕。 低头,她拿起筷子去夹菜吃。 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开心来。 其他人看夏冰倾没不高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又各自吃开了。 忽而,慕月森又冷不丁的问:“你是纯属喜欢玩弄哪些尸体还是说喜欢玩弄尸体的男老师?” …… 慕家人要疯了。 这家伙绝对是个神经病。 有他这么问人家问题的嘛。 夏云倾怒的要拍案而起,她妹妹回来一趟容易嘛。 慕锦亭死死的压着她的手,用眼神对她说:老婆,冲动是魔鬼啊! 慕月白无力的笑笑,用漂亮的手指揉了揉额头,某人想引起异性注意力的方式可以再蹩脚一点么? 夏冰倾深吸一口气。 她轻轻的放下筷子抬起头,抬头去看慕月森,面带和气的笑容的说:“都喜欢!其中最喜欢的是陪我的男老师把弄哪些尸体,哦,不,正确来说,大多的时候,我们见到的已经不能称为尸体了,而是残肢,尸块,等你哪天变成这种了,我估计也会很喜欢你的!我会慢慢验你的!” …… 一众人食欲全无。 吃肉类的更是把咽下去的都给吐了出来。 在餐桌上说尸块,真的合适吗? 慕月森的面无表情。 听完了,停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红酒晃了晃,“听来不错!变态的很清新独特。” “你说话也还是那么稳重毒舌!好赞哦!”夏冰倾面带微笑回了一句。那表情就像是站在酒店门口说欢迎光临的迎宾小姐。 “多谢夸奖!”慕月森酷酷的点头。 “彼此彼此!”夏冰倾甜美的微笑。 “吃菜!”慕月森客气似的摆手。 “你也吃啊——”夏冰倾更加客气,起身夹了一个羊排放在他的碗里。 其他人看他们这么“友好”,冷汗直淌。 慕锦亭极为不自然的的插进去:“啊哈哈——,这两年,大家的幽默感都见长啊!” 夏冰倾笑盈盈的转头:“姐夫,我还挺有幽默细胞的吧!” “是,是,有,很不错!”慕锦亭硬着头皮笑,是幽默,黑色幽默! 对面,慕月森优雅的品酒。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要精分了。 午餐过后,夏冰倾抱着一会小外甥女,明天一走,不知道又要过多久才能见到这小甜心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告别了。 “晚上的宴会你一定要来。”夏云倾拉着妹妹的手。 “我不来了,宴会这种场合我又不喜欢。”吃顿饭就这么窝火了,她还是少跟哪家伙碰面为好。 “一定要来的,不来我生气,我真生气——” “好吧,好吧,我等会看吧,我先走了!”夏冰倾抱了姐姐一下,跟其他的人道别之后,就走了。 慕月森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一直离开房间,由明亮转为黯淡。 回到酒店,夏冰倾窝在床上看书。 脑子里不断的跳出刚才慕月森凑近时的脸,还有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 心,仿佛又滋生出藤蔓。 叹了一口气,她翻身平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到了傍晚,她还在琢磨着晚宴是去还是不去。 “叮咚——” 门铃响了。 夏冰倾起身去开门,站在外头的季修饿。 从昨天住进酒店开始,她跟季修就各自行动了。 她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不过大概也能猜到。 “季教授?你怎么在酒店啊?”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去找萧茵的嘛。 “你不也在酒店里窝着嘛。” “哦,我那是提前回来了,本来还有个晚宴的,我……不想参加了。” “为什么不参加?没有男伴吗?我陪你去!” “啊?”夏冰倾愣了一下。 “去换身衣服,我们去宴会!”季修果断的说。 夏冰倾不明白他怎么会对宴会感兴趣,不过她听他的话都听惯了,下意识的就点头:“哦,那我去换身衣服”。 季修点头:“好,我在楼下的大大厅等你!” 他说完就走了! 夏冰倾心里困惑,关上门,去换了一件小礼服。 下楼,季修已经等着了。 “我好了,走吧!”夏冰倾走过去。 季修将她打量一下,夸奖:“很美!” “那还用说,走吧!”夏冰倾自信的歪了一下脑袋。 坐在车子里,夏冰倾不由得的侧头去看季修,今天的他有点怪怪的。 怎么说呢冲动!没错,今天的他有点冲动。 忽然来到她的房间,忽然说要做她的男伴,然后马上就拖她去了,这不像是他的个性。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夏冰倾心里想,嘴上却没敢去问。 车子到达酒店。 他们上去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远远的,就看到大门正缓缓的关起。 “等一下——”夏冰倾一心急,跑了几步,上前把门推开。 夏云倾看到妹妹来了,提前裙摆开心的跑过去:“死丫头,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呢。” “我来晚了!”夏冰倾心里浮起小愧疚,她刚才真的是不想来了。 “不晚,只要你来,姐姐就开心。”夏云倾说着,看到夏冰倾身边的季修,惊喜道:“季教授你也回来了啊!” “是!我昨日跟冰倾一起回来的,这是一点小礼物,送给令千金的。”季修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递给夏云倾。 “人来就好,干嘛破费!”夏云倾接过盒子,摆手:“快请进吧。” 夏冰倾挽着季修的手臂进去。 抬眸,就见站在远处的慕月森,他总是那么耀眼醒目,在任何场合都像是一个发光体。 既然看到了,她就对他微笑了一下。 他毒舌小气,她可没有他那么没风度。 慕月森对于她的微笑,不做任何反应,甚是可以用视若无睹来形容。 第二百九十七章:永远都是最好的那一个 这对夏冰倾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最好他一直保持这种态度,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不过了。 季修的眸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那个企图藏匿的娇俏身影上。 夏冰倾收回视线,见季修一直盯着某个方向,她挽着的手臂都开始有些绷紧了。 怎么回事? 这太不寻常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有个穿着水蓝色礼服的女孩正猫着腰,双手挡着脸,偷偷摸摸想要逃走。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是萧茵。 只见,她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男人给揽了回来:“你这是上哪儿去啊?” “我——,我……去卫生间!”萧茵扒着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神色慌张的往季修那边看。 “吓成这样,要不要我陪你去啊!”男人的手往下移,放在她的臀上。 萧茵的面色顿时大改,拽起那中年男人的衣领,一拳往人家脸上打过去,“死猪头,你往哪里摸呢。” 那男人被打的呆掉了。 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给打了,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捂着被打肿的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你你,这贱货——” “你妈才贱货呢,你全家都是贱货,老色鬼!”萧茵瞪着美眸骂过去。 她已经骗了季修了,说在外地,这被他撞到了不说,还被他看到被这老色鬼摸屁股。 她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远处,慕琳月兴冲冲的跑来:“王老板,你息怒,息怒,小姑娘不懂事。” “就你们这种诚意,赞助费我一分都不会出!”中年男人气咻咻的看了萧茵一眼,嘴里骂咧咧的:“贱货——,装什么清纯!” “找死——”萧茵举起拳头又要打。 那中年男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女人,吓的退了一步,快速的离开。 萧茵放下手,看着季修,心虚的缩起了脑袋。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继续玩的开心,”慕琳月对在场的宾客笑容满面的挥了挥手,转眼,就黑下脸来看萧茵,低声训斥,“我的小姑奶奶,你这都第几次动手打人了,你家开武馆的是不是,人家是赞助商,是财神爷。” “我不干了——”萧茵赌气。 “说气话没用,想想你欠我的那些钱,再想想之后该怎么走!”慕琳月压低声音,而后,又缓和下面色来拍拍她的肩:“放心,姑姑不会让你吃大亏的,你的可塑性很强,前途一片大好……” “我知道了!别罗嗦了!” 萧茵头疼的打断她的话,心里千般乱。 转身,背对着季修抹了抹脸,才又转过身去,撇下喋喋不休的慕琳月,笑的很灿烂的朝季修走去。 边走心里边盘算该怎么解释。 夏冰倾这会总算是明白季教授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原来,他是来抓包的! 哎,萧茵真是个纯爷们,从开始到现在,爷们会干的事她都干了,热烈追求,死缠烂打,抱着美男归,然后又出轨! 当然,这也不能换出轨! 季修的面色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只是身上散发着一种浓烈的失望。 对一个人失望,有时比讨厌一个人来的更加来的打击。 因为失望是一种否定,全部的否定。 萧茵就是扛着他对她的失望,来到他面前的:“那个,我本来真的在外地的,哪知道我太累了,在车上睡了一觉,你猜怎么着,我一睁开眼,竟然在酒店门口了。之后姑姑跟我说,让我跟她一起见个赞助商,那我现在是她的兵嘛,自然不好任性的对吧。” 季修看着她,没说话。 夏冰倾在旁悄悄对萧茵打了一个叉叉,暗暗摇头,让她不要再说。 季教授既然能够知道她来了这里,必定知道事实,她再找借口,那就又是一个谎言。 她很清楚谎言对一段感情的杀伤力有多强。 萧茵看夏冰倾对她打来的眼色,心里虽然明白了几分,可话都说出去了。 咬了咬嘴唇,她把手伸向他,拉住他的手臂,撒娇:“修修~~~~,你别生气嘛,人家下次不敢骗你了!” 季修冷静的抽出手:“从下个星期开始,我不回再回来了,你根本就不想好好学习,根本就不想未来,连你自己都放弃你自己了,我又何必在费这些心力。”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的很干脆。 萧茵的心痛的不能呼吸,她大步的跟上他,跟在他的后头。 一直跟到外面,跟进电梯,跟出酒店的大门,光着肩膀站在风里,抱住他的手臂:“修修,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季修低头看她,“不要当这个明星行不行!” “行!”萧茵冲动的喊,想了想,又摇头:“不行!不过我发誓,我不会在骗你,再骗你就罚我不能跟你那个那个~~~~” 她不害臊的对他送了一个色迷迷的秋波。 季修俊脸一阵发红,表情严肃的说,“跟我站好!” “是!”萧茵听话的站好。 季修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听我的话,当明星不适合你,我不是阻止你的梦想,也不是有什么偏见,我是希望你能够保持住你的纯真,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我懂!我是你纯真的小茵茵!”萧茵用胸口撞了他的手臂一下,无限娇羞的样子。 季修揉了揉太阳穴,“进去吧!” 他走了两步,萧茵忽然抱住他:“季修,我爱你!不管我以后我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那一个!没人可以代替!”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来,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披着他的大衣,就往酒店里头跑。 边跑,她边回头,风把她的波浪般的长发吹乱,抛到了空中,她对他抚媚的微笑,那一霎,她竟是美的不可思议的。 “等会我请你吃夜宵,给你顺顺气,么么~~~”她对他乱抛着飞吻。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慕,都不禁朝季修投去目光。 季修尴尬的侧身。 楼上。 夏冰倾在萧茵追着季修跑出去后,自己溜达了开来。 估计两人要谈很久。 本来想去跟小甜心玩的,不过看她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就不过去了。 她拿着小盘子蹲守在吃的地方,从左边一路的吃过去。 正在她大口享用美食的时候,一道幽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你这样子,让我知道什么叫饿死鬼!” 第二百九十八章:走不了了 听声音,听口气就知道是谁。 夏冰倾把嘴里的鲍鱼咽下去,抬起头,“你的样子,也让我知道什么叫刻薄鬼!” 她吃个东西碍着他手了还是脚了? 让他这么横条鼻子竖挑眼的! 这种人就叫——渣前任! “我只是提醒你,吃了一路了,裙子都快撑裂了。”慕月森冷冷淡淡的说,眸光瞥了瞥她的脸。 “你还闲吃萝不到操心!”夏冰倾勾着嘴角,笑着摇头。 慕月森盯着她的嘴角,忽然目光专注的朝她靠去…… 靠的越来越近了…… “你要干什么?”夏冰倾的身体往后仰。 心跳骤然加快。 他的气息,危险的游荡开来。 周围人视线也朝这边聚焦。 刚从侧门进来的慕月白,看到这一幕,长眉隐隐皱起,大步朝他们过去。 夏冰倾仰的太开,腰往后弯的太过了,她的脸吃力的涨红。 快要摔倒了! 她的手肘撑在桌子的边沿。 “乒乒乓乓——” 手掌一滑,桌上的台布整条被她扯了下来,连同上面盘子也掉了下来,发出一阵的响声。 大掌托住她坠落的身体。 身体贴近。 漆黑明亮的眼眸对上他深不可测的眸子,激发出记忆深处的温柔。 他们的内心都曾如此的温柔! 夏冰倾的目光随即转寒,冷冷道:“拿开你的手!”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毒她再也碰不得,那毒就叫慕月森。 慕月森没有立即就松开她,抬起一只手来,轻轻落下,落在她的唇上,用指腹替她擦去嘴角的酱汁:“好了,干净了!” 他松开她。 夏冰倾急退了几步。 还会显示了她内心的匆忙与慌张。 慕月白赶快他们面前,拿出手帕递给夏冰倾,又对慕月森说:“手指怎么比的上手帕来得干净呢,下次,别闹这么大动静比较好。” 夏冰倾拿着带着慕月白香气的手帕擦带着慕月森温度的嘴角,这感觉简直比蹦极还要刺激。 是疯了才会再沾染这两个毒物。 她悄悄的后退,走开,跑去慕锦亭那边。 夏冰倾压低了声音说:“姐夫,我先走了,你跟姐姐说一下,我明天下午走,明天上午还可以一起吃个饭,带上朵朵,我们电话联系。” “好,那回去自己小心点!”慕锦亭贴心的交代。 “嗯,先走了!” 夏冰倾说完速度开溜,这里绝对久留之地。 慕月森看着夏冰倾要走,脚尖往她的方向动了动,可终究还是没能提步。 理由,没有! 夏冰倾急匆匆走到外面,就跟正从电梯里出来的萧茵撞个正着。 夏冰倾又把萧茵给推进电梯,按了下降键。 “我说你们回来了,怎么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啊,你说你昨天跟我打电话你也不说。害得修修差点不要我了,别我吓死了!”萧茵拍拍自己小心脏。 夏冰倾靠在电梯墙上,发笑:“知道怕就别骗人,不过我估计你还会骗,你多在那个圈子呆一天,你就只会越陷越深!” “艾玛~~~,你别说的我跟卖入妓院了好不好,艺人是创造艺术的艺术家,很高尚的好不好。” “你别害艺术家了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夏冰倾你这什么态度啊,职业歧视啊,我跟你说,法医说白了还是仵作呢,凭什么明星不是艺术家!” 萧茵各种不服。 夏冰倾瞥她,恍然道:“敢情你爱上的是一个资深仵作!” “别给我耍嘴皮子,”萧茵大咧咧的勒过夏冰倾的脖子,冷笑:“夏冰倾,刚才你好像挽着我老公的手臂。” “刚你忙着逃命,还能看到这个?”夏冰倾诧异。 “我有狼一般眼睛!”萧茵的两指往自己眼睛上放了放。 夏冰倾忍着笑,“好吧,狼女,我挽了,你想怎么样?” “嗳,我说你这小妖精胆挺肥啊,挽了我老公你理直气壮的还,老实说,你是不是越来越喜欢他?对他有感觉了?想对他下手了?”萧茵每问一个问题,眼睛就瞪大一分。 “老实说是吧,好,我说,”夏冰倾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对他超有感觉,下手?早就下来,一直在下。” “夏冰倾!” 电梯里传来一阵的震动。 酒店房间里。 茶几上放着三大盘小龙虾,一盘鱿鱼,一盘螺丝,外加一箱子啤酒。 夏冰倾在宴会上吃了一路,这会又盘着腿,勤勤恳恳的吃开了。 萧茵身上还穿着礼服,她竖着腿,徒手去摸小龙虾吃,大口喝啤酒,那豪迈的样子,简直能叫她一声萧哥。 季修坐在边上,就像个大家闺秀似得喝点啤酒。 萧茵把剥好的小龙虾递到季修嘴边:“修修你吃,这个可好吃了!” “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小龙虾,你也少吃点,这种东西不干净。”季修拒绝,他吃东西不讲究贵贱,但是一定要干净卫生。 “没事啦,我跟你说,毒死要50年,饿死5天就够了!” “噗——”夏冰倾在边上喷了。 敢情,她就是打算用50年毒死他。 “咦~~~,夏冰倾你脏死了,我罚你到外面去,你在这里,就跟那一千瓦的灯泡似的,亮死我了我。”萧茵还形象的用手挡了挡眼睛。 “好了,我出去,你慢慢毒死你的修修吧~~~~” 季修朝夏冰倾用力看了一眼。 夏冰倾俏皮的做了个鬼脸,端着其中一盘龙虾,捎带了两瓶啤酒走了。 早上。 夏冰倾在床上还睡的昏昏沉沉的。 昨天晚上,她酒喝的太多了。 到了9点多,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想今天的行程安排。 中午跟姐姐吃饭。 下午回去。 想动离开,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正在此刻,床头的手机响了。 夏冰倾翻身过去从床头捞过来,一看,是季修的! 她没起电话:“喂,季教授!” “立刻起来,慕氏集团出案子了,让我们马上过去,下午估计是走不了了,我现在已经起来,15分钟后,在楼下会和!”季修在那边,挑了最简单的说。 “哦!好!我马上起床!” 挂了电话,夏冰倾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虚空。 慕氏 慕…… 哦,不…… 她拍拍自己脑门,满心崩溃! 还有5章! 第二百九十九章:人生处处不相逢 慕氏大楼。 现场已经被全部封锁,员工都被放假了。 美其名曰春假休息,可唯有高层的几个人知道,出事了。 新来的前台小姐被发现死在了公司洗手间的水池里。 慕月森宣布将这件事按捺不发,没有选择报警,是因为担心影响到公司的股价。 他选择了请季修来帮忙。 尽管见过很多很多不同的杀人场景,可这一次,夏冰倾还是被吓到了。 女孩很年轻,资料上显示她刚刚毕业没多久,学历过硬,平时为人小心谨慎,很谦和。 可是现在,她却躺在男洗手间的水槽里,脸上都是干涸的血迹,像一个被人抛弃的破布娃娃一样,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 手,垂在浴缸边缘,腕部已经隔得筋骨破裂。 很显然,这女孩生前遭受过很惨烈的对待。 甚至……是强暴。 季修忍不住看了夏冰倾一眼,“你还好吧?” “嗯,”她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开始吧。” 声音里,没有半分颤抖。 她的担子一直都很大……站在旁边的慕月森垂了垂眸。 那次她不小心在夜晚的时候跑到了墓地里,也没有害怕过什么。 只是……那时候的她,还是会露出小女生的娇态,埋在自己怀里偶尔装装害怕的样子…… “慕总?”季修出声。 慕月森回神,“怎么了?” “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画面会引起很大的不适……” 慕月森看了夏冰倾一眼。 她专心地盯着那具女尸,根本没有关心任何其他的事。 “不必了,也是我的员工,我就在这里等吧。”慕月森淡淡地开口,往旁边站了一步。 站在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夏冰倾,而看不到那具尸体。 季修没有再劝,只是递来一套口罩手套给了慕月森。 然后自己也穿戴整齐,和夏冰倾一起开始了工作。 “被人施暴之后割腕自杀?”夏冰倾轻声道。 她是法医,不信鬼神。 却尊重每一具尸体。 因为那是他们在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抹尊严。 “不一定,”季修摸了摸死者的耳垂,“耳孔里有少许的水渍,说不定是溺毙。” 夏冰倾抬起女尸的手腕看了一下,摩挲了一下上面的裂口,“裂口由外到内拉的,的确像是自杀。” “像?”慕月森忍不住出声。 “是的,像。”夏冰倾声音淡淡的,无波无澜,就好像他只是一个合作的同事而已。 “具体是不是溺毙,需要解剖。送到殡仪馆……” “不行!不能送殡仪馆!”慕月森沉沉地摇头。 要是可以送殡仪馆,他早就送了。 可是那样的话,警察会知道,媒体也会知道。 事实或许并不可怕,可是谣言,却足以毁灭很多东西。 企业的形象,是至关重要的东西,他作为总裁,自然要顾及到这些。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只是在企业内部自杀,那么他会做好一切的善后,给她的家人大笔补偿,然后把这件事压下去。 可如果是他杀…… 夏冰倾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季修,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季修点头,“那就先在这里吧。我带了设备来。” 寥寥数语,两个人已经定下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这种默契,是长久培养出来的。 慕月森眸光微微暗了暗,没有再说话。 夏冰倾拿出解剖刀,“内脏淤血,肺部有捻发感……” 刀光一闪,她已经割开了死者的喉咙。 慕月森看得胸口一紧,下意识地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洗手间的槅门上。 咚地一声,引得夏冰倾抬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碰了一下,她淡淡地别开眼睛,“如果不适,可以出去。” 语气平静地像面对一个陌生人。 慕月森敛眸,“不需要。谢谢。” “那就请你保持安静,谢谢。”夏冰倾很“温和”地丢出一句,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死鸭子嘴硬! 一股窒闷瞬间打中慕月森的心口。 她真是…… 真是已经将他当成了路人甲乙丙丁,忽略了个彻彻底底! “气管里有水,胃部有溺液,”夏冰倾提取一管出来,交给旁边的季修,“可以化验一下。” 季修把水槽里的水也提取了一些,装好,封存。 “应该是先溺毙,然后再伪装成了自杀的假象。”夏冰倾开始缝合尸体,轻声道。 “是他杀?”慕月森浓眉微蹙。 如果只是自杀,那还好办一些,如果是他杀…… 那进入过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岂不是都有嫌疑? “具体结果我们还要分析一下尸斑的形成和她下体的体液,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有用的dna,慕总,我建议你报警。” 他杀…… 当然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慕月森沉吟片刻,点头,吩咐旁边的秘书,“马上去报警。通知警察过来。” “是。” 夏冰倾缝合好尸体,站起来,“马上去警察局,提取体液。她的死亡时间在20小时之内。这段时间楼内的监控也很重要。” 昨天是周末,所以进出这栋楼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很显眼。 应该不会难查。 这话,是对着慕月森说的。 他看着她平淡的表情,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警察很快就到,尸体被运往别处,在现场也做了很多其他调查。 夏冰倾做完清洁工作就打算离开。 季修从慕月森的办公室出来,正打算和她一起走。 “季教授……”慕月森突然叫住他。 “怎么?”季修回头。 “今天……谢谢你。” “职责所在,不必言谢,其他的侦查工作,要交给警察处理了。我们恐怕也没什么可以帮忙的了。” 慕月森沉默。 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暗芒,不知是失落,还是其他…… “我们明天就去其他市了,慕总,再见。” “等等——” 慕月森抬头,“做这个工作……危险吗?” 季修微怔,“什么?”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们这一行,危险吗?我指你们所有的人……” 第三百章:对你无可奉告 “慕总觉得我能误会什么?”季修淡淡道,眸光平静。 慕月森噎住。 沉默,不说。 “刑侦都是警察的事,我们做法医的,一般来说没什么危险性,”季修继续道,“更何况冰倾是女孩子,警察局的人,都多少会照顾她。你放心。” “我没有不放心,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慕月森口吻冷傲,姿态亦是。 “那就好。那,再见。” 季修合上门,一刻不多留的走出他的办公室。 直到他和夏冰倾一起进入电梯,那扇办公室的门,也没有再打开过。 慕月森起身,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里是三十二楼,连汽车不过都才一个火柴盒那么大。 可是,他还是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一抹纤瘦俏丽的身影—— 直到夏冰倾坐上车离开,他还站在窗边,久久,未动。 他们之间,连一个关心的理由都变得困难。 …… s市正如慕月白所说的那样,在这两年之内变化极大。 夏冰倾都快要不认识的路了,幸好身边有个季修。 他这两年倒是经常回来,风雨无阻。 只是…… “季教授,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夏冰倾建议道。 季修摇头,淡淡道,“回酒店去好好休息,我会叫人送餐上来。” “好吧。” 夏冰倾也不勉强。 尽管她也挺想念这里的某些小吃的。 季修和她道别就回了房间。 夏冰倾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百无聊赖。 想睡,却睡不着…… 似乎回了s市之后,连这里的空气也会变得有些不一样…… 她烦躁地拍了拍枕头,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 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连忙拿起来—— 屏幕上却跳跃着纸老虎三个字,让夏冰倾彻底怔住。 回忆如潮涌来,轻轻地拍打在心岸上,不重,可却足以引起惊涛骇浪—— “喂,为什么把你手机里我的名字存成小老虎?”她趴在他的身上,煞有介事地‘检查’着他的手机。 慕月森从文件里抬头,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小老虎是什么?小爪子比谁都厉害,以后生出的小宝宝,也是小小老虎!” 夏冰倾无奈又好笑地翻了个白眼,“如果我是小老虎,那你就是纸老虎!” 每次看起来凶巴巴的,到最后却又不那么让她觉得可怕了。 慕月森放下文件,作势就要挠她。 结果夏冰倾自作主张,把他在自己手机里的名字,换成了纸老虎…… 原来以为过去已经如烟无痕,散得干干净净了。 可是这只两年没换的手机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的回忆。 就像是细小的刺,时不时地就跑出来,轻轻地刺她一下…… 手机还在手心里震动,酥酥麻麻地,像是要震到血管里去。 接听按键在不停地闪烁。 手指却似突然不听使唤地僵硬了一般,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抬起…… 直到屏幕暗灭下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安静到,她只能听到自己刚才突然加速的心跳…… 一抹失落,避无可避地突袭而来,猝不及防地占据了整个心房…… 夏冰倾失望地咬唇,将手机放下。 可下一秒,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还是他! 她拿过来,顿了顿,心里默默数到三,然后才接起,“喂,哪位?” 哪位? 她居然问他哪位? 慕月森坐在车里,目光微微地沉了沉。 抬头,看向自己车外的这家酒店—— 那么多窗口,他不知道她在哪一扇后面,可是,他也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反而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寻找那一抹窈窕的身影。 “你的当事人。”他沉沉开口。 “我的当事人都是尸体,请问你是哪一具?” “……夏小姐还有跟诈尸的人聊天的爱好?” “原来是慕先生,你是这个案子的当事人,不是我的当事人。”夏冰倾淡淡开口,“有什么事吗?” 语气之中,自带淡漠疏离。 这两年时光里,她把这样的语气练习得很好,很好。 可是在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有此刻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她却还是,有些微颤。 只不过,他听不出来。 “你是验尸的人,我有几个问题想当面再跟你确认一下。” 慕月森的声音低了些许,如粗粝的砂纸,隔着电波轻轻摩挲在她的脸上。 握住机身的指尖用力地收了收,夏冰倾将手机拿开一些,“这件事是我师傅负责的,要不你找他?他的房间号是……” “我记得拿解剖刀的人是你,得出他杀结论的人也是你,怎么还需要别人来向我解释?” 夏冰倾:“……” “你的房间号。” 他沉沉地道,问出了这个在自己心中盘桓许久的问题。 “我不认为我们有……” “房间号。”他不容置喙地开口,根本不给她说其他话题的机会。 夏冰倾无奈翻了个白眼,“对不起,无可奉告!” “你想让我打电话给s市的警察局,让他们帮我查吗?” “……”夏冰倾无语,简直想直接切断电话。 可是,她知道慕月森说得出,做得到。 这简直是在浪费警力! 她不甘不愿地报出自己的房号。 那边啪地一声,已经切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夏冰倾在房间里略略转了转,脚步有些急促。 余光,瞥到自己在镜子里的倒影—— 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头发因为刚才的翻滚而凌乱。 伸手,想要去把头发理整齐。 可是在碰到发丝的那一瞬间,她却转了念头,跟赌气一样,把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拨得更乱。 然后拿起座机,想打给季修,让他也过来。 可季修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 连手机也关机了。 门铃,已经响起—— 第三百零一章:不是怕你,是讨厌你 慕月森来了! 不用猜,也是他! 挂上电话机,她走过去开门。 果不其然,门外头,慕月森正双手插袋的站在哪儿,气质尊贵,一副总裁的派头。 夏冰倾站在门口,并没有让开。 她不太想让他进去。 “你就让我站在门口?”慕月森挑眉。 “有什么不可以么,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多少话可以讲,所以不用进去了,速战速决吧!”夏冰倾态度强硬。 就像是一个守门员,守着球门,坚决不让球进去。 “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关于我公司那件案子的!” 夏冰倾指了指走廊那边:“2803,我师傅的房间,关于案子,有什么你可以去问他,我只是助手,最后出报告的是他。” “我要的可不是纸上的答案!”慕月森盯着她的脸,目光转而宾得幽深。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夏冰倾不想给与他深谈的机会。 慕月森往前进了一步,缩短两人之前的距离:“你就这么怕我进去?”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夏冰倾的心咚咚咚的一点点加快跳动。 稳住呼吸,她不避开的回视他的目光:“我不是怕,我是烦!” 慕月森的面部线条隐隐蹦起。 烦说的直白点就是讨厌。 “在门口说也可以,要说什么就说吧。” “在门口说话的都是什么人?你觉得我会听你的?”他有点怒了。 进个房间而已,又不是吃了她! 这女人一副防贼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我想想啊,”夏冰倾居然接了他的话头,“快递员,外卖员……这些都是站在门口说话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说吧。” “……”慕月森彻底沉了脸,抓起她的手臂就将她往里面带。 “喂!慕月森!”夏冰倾被扯疼了胳膊,怒了。 门被咣当关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个抵在了墙壁上。 他单手撑在她的耳侧,气息迷人,却又危险。 “怕我进来对你非礼?还是怕我进来之后……就不离开了?” 他的声音粗噶了好几度,低低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这种感觉看不到,抓不着,可是,就如同蛛丝一样遍布在周围,让夏冰倾不舒服极了。 她脊背僵直地贴合在墙壁上,凌然而不可侵犯地看着他,“我警告你,你别乱来。这里可是酒店……” “正因为是酒店,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不是吗?”慕月森悠悠地呼吸着,大片大片的热气随着他的吐纳而喷薄到了她的脸颊上。 薄薄的肌肤,几乎要被灼伤了…… “你让开!” 她去推他的手臂。 可是,男女力量悬殊,他又如此昂藏挺拔,她这一举动,无疑就是蝼蚁撼大树。 夏冰倾急了,“你别乱来啊,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 他低声问。 那芝兰青桂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难以言说的性感味道,还在不停地钻入她的鼻腔。 夏冰倾觉得自己快要无法思考了! 她咬唇,心里一横,干脆抬头看他,“慕月森,说案子是吧?你见过那种被腐蚀得很厉害的尸体吗?我亲手解剖过。还有今天你们公司的女尸,我摸过她的肺部!有捻发感!你知道什么是捻发感吗?” 然后,她成功地看到慕月森皱眉了。 不过,他的手臂仍然横在她的旁边,不让她挪动半步。 夏冰倾深吸了一口气,“捻发感就是指溺毙的人吸入大量的水和气泡,充斥肺部之后,肺叶摸起来就会像是发丝一样柔软,没有任何肉的质感……你想想今天看到的那尸体,是不是这样?” 慕月森:“……” 此刻的气氛再旖旎暧昧,他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欲望。 手,撤了回来。 夏冰倾趁机闪得老远,好像他是流感病毒一样,不能轻易靠近。 “你要问案子,问吧。”她公事公办地道,“问完快走,我明天还得出发去邻市呢。”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仿佛离别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而这次离别之后,何时再见,她似乎……也没有半分期待! 慕月森面色绷紧,“不用问,我想知道的,警察已经都告诉我了。” “……那你还来?”夏冰倾有些烦了。 “酒店是你的?我为什么不能来?” “房间是我的!麻烦出去!” 一时间,剑拔弩张,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慕月森眉宇之间划过更深的冷沉,“有些地方我不明白的,警察也解释不了,所以,我只能来问你这第一个做解剖的人了,有什么不对吗?” 夏冰倾撇了撇嘴。 她无比希望季修马上回来,好替自己解决了眼前的这个‘麻烦’。 慕月森见她不说话,又抬步过来,扣着她的手腕将她往外带。 “喂,你要拉我去哪儿?” “我要去现场,再看一次!” “……没有这个必要了吧?你放手!”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慕月森拖着她进了电梯,摁了下行键。 “喂,慕月森!”她拼命地想要按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很聒噪?”他突然开口,貌似有些火山爆发的兆头了。 “关你什么事?我要回去!我外套都还没穿,你想冻死我?” 她毫不客气地吼了回去。 可下一瞬,一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就这么空降而来,落在了她的肩头上—— 电梯的镜子里,她看见自己纤瘦的身躯,包裹在他的大衣里,似乎可以遮住所有的风雨。 这种感觉…… 暌违已久,可是再度涌来,依旧让她感觉到熟悉…… 让人心痛的,不可复制的熟悉感…… 她扯了扯那件衣服,想要还回去。 慕月森却一记眼刀飞了过来,“你敢脱,或者敢再罗嗦的话……” “那又怎么样?”她不服! “你知道止住女人罗嗦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她不知道! 该不会是下毒吧? “吻她!吻到她没力气说话为止!”他霸道地开口,乌目沉沉地盯着她。 那幽深如渊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个漩涡,在拉着她不停地下沉,陷入…… 然后,卷走她的灵魂,将她带去未知的远方…… 夏冰倾狠狠地抽回自己的视线,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然后,给自己暂时摁下了静音键。 第三百零二章:你会把尸体往你怀里抱? 夜晚的慕氏大楼,透着一股诡异的黑沉。 连门口的保卫们都被慕月森暂时放假了,此刻进入大楼的,只有夏冰倾和他两个人。 “怕吗?”他问。 夏冰倾斜睨了他一眼。 谁坚持在半夜来这里的? 他现在还问她怕吗? “猫哭耗子。”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走进电梯,“怕的人是你吧!” 要是怕的话,她还会干这一行吗? “别嘴硬,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慕月森走进去,站在她的身后,靠过去摁下楼层的按键。 倾靠的瞬间,他的身体贴到了她的后背,热热湿气拂动在她的脖子上,嗓音自然低沉:“到时候你别躲!” “谁哭谁躲还不一定呢!”夏冰倾冷笑。手肘发狠的向后顶。 她什么没见过? 巨人观的尸体,膨胀得像马王堆干尸似的那种,她都见过了,更何况只是一个现场而已? 楼层的灯被打开,她推开洗手间的门,“尸体已经运走了,现在只能来还原一下现场了。假设我是那个受害者,你是那个变态……” 她把变态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慕月森皱眉,“我变态?哪里变态了?是性取向不正常,还是审美不正常?” “谁知道你正常不正常?攻还是受?跟我没关系!”夏冰倾挥了挥手,“来吧,变态。看看你把我从洗手间门口拖到水槽这里,按照常规思维,应该走什么轨迹。” 慕月森忍了。 上前,双手撑住她的腰肢。 依旧纤瘦,柔软,与记忆里的感觉,如出一辙,没有任何的改变。 他忍不住收了收自己的虎口…… 隔着衣料,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柔软如丝的触感…… 忍不住地,伸手就想将她往怀里带—— “喂!你做什么!你杀了人会把对方放在自己怀里啊?”夏冰倾陡然提高声音。 他的手掌好热,离她这么近。 他的呼吸温热如潮,一阵阵地卷向她的耳垂,让她不自在极了。 慕月森目光沉了沉,“那你说应该怎么带?” “想想一下你是杀人狂魔,然后把我往里拖——” 慕月森:“……” 变态,杀人狂魔……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词?”他有些怒了。 夏冰倾翻了个白眼,“刽子手?” 慕月森:“……” 他重新把手伸到她的双臂之下,然后狠命地一拖—— 拉进了洗手间的门。 水槽就在前方,肯定是要选最近的路走了。 可慕月森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前进,而是腾出一只手来关门。 “等等!” 夏冰倾立刻喊停,“你在做什么?” “难道不该锁门?不怕别人进来看见吗?” 夏冰倾看了一眼门锁,“警察检查过门口了,没有任何指纹。” 现场的痕迹几乎已经被全部清除,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 这一点,也是她刚刚在来的路上得知的。 这就意味着,这栋楼里藏了一个杀人魔。 很危险。 念及此,她忍不住多看了慕月森一眼。 “怎么?你不会是怀疑我吧?”他冷冷地盯着她。 好吧,自己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以他的性格,不屑杀人,只会用自己身上的寒气无声无息把人冻死。 夏冰倾默了默,“继续拖。” 慕月森拖着她往前走,手却不经意地,掠过了她的胸前—— 虽然隔着薄薄的海绵垫,可夏冰倾还是忍不住一阵尴尬,“喂,你的手……” “你好像大了一个罩杯。”慕月森语不惊人死不休。 夏冰倾:“……哪有?” “绝对有,该不会是尸气养出来的吧?” 对她现在从事的职业,他始终不能赞同。 她气得够呛,“你才尸气养出来的!我这叫吸收天地之灵气,宇宙之精华好吗?” “那天地灵气和宇宙精华未眠也太少了点,手感不是绝佳。” 他居然还有心情做出这样的评论。 夏冰倾脑袋都软了,“慕月森!有点样子!严肃点!这里可是死过人的!” 话一说完,洗手间的门咣当一声弹开,一阵阴风飘过,寒津津的。 让人毛骨悚然。 慕月森抿了抿唇,拖着她继续往前走,终于站到了水槽边。 夏冰倾从他的‘魔爪’中挣脱出来,蹲下身,目测了一下从门口到水槽旁边的距离。 不算远,只有约莫十米左右。 按照慕月森的路径,绝对是最短直线。 可是按照他刚才的步子,她又仔仔细细地拿出放大镜在地板上逡巡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警察也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鞋印。 不禁懊恼地皱了皱眉,她把腰弯得更低,谁知脚后跟一滑,眼看就要跌到地板上去! “小心!”慕月森眼疾手快地揪住她的衣领将她往后一带。 谁知这力度过大,他自己一个没控制住,狠狠地跌进了水槽里去! 啪地一声,水花四溅! 夏冰倾目瞪口呆,“你你你——” 这个水槽,下午还装过一具尸体! 他居然掉进去了! 慕月森脸黑得像锅底,恨不得将她拉过来捏碎! 这水…… 他双臂撑在边缘,想要站起来。 夏冰倾却突然走过去,摁住他的肩膀,“别动,让我研究研究你现在的位置。” “夏冰倾!” “什么?你不想查了?”夏冰倾毫不客气地吼回去。 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发青,她心里就更加地爽—— 看不起法医是吧? 她就让他试试充当尸体的滋味! “尸体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伤口,”她的小手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的指了几个位置,“会不会是跌伤造成的?” 楼里面开了暖气,所以慕月森进来之前就已经脱掉了外套。 此刻,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却也已经被水全部浸湿。 而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则不停地在他的胸膛上滑来滑去…… 虽然很不合时宜,可是,他该死的就是对她这样的动作起了反应! 夏冰倾的手指又移动了一下,最后,落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肌上,点了点,“还有这里……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她的指尖忽然一热。 手,已经被他牢牢握住…… “喂,你做……” 她想抽回手,可是,他却不让。 看向她的目光,也渐渐地,变得深邃…… …… 第三百零三章:能不能别那么土匪 夏冰倾被他看的心率紊乱,嘴里也干燥起来,她不由的舔了舔唇。 红色的小舌舔过粉嫩的唇瓣。 她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让他的眸光愈发的深沉,像是能把人吞噬的漩涡。 “你——”夏冰倾提了一口气,本想发火的,可他的状态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平心的对他说:“我的手,你可以放开了!” “如果我现在把你拉进水里,你会怎么样?”慕月森声线沙哑,眸色比那窗外的月光还要来的迷离。 “我会把你切成生鱼片!”夏冰倾万分“温柔”的告诉他。 他的目光闪过一片魅惑般的精湛,手臂稍稍一用力,就将她扯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啊——”夏冰倾睁大了眼睛惊叫了一声。 待她回神,人已经在水里了。 纤细的腰肢被他搂着,两人没在水里的下半身,紧密的贴合…… 本该寒冷的躯体,竟逐渐发烫…… 他的气息暧昧游荡在她的耳边:“来啊,把我片成生鱼片啊,用你的手一刀一刀的割,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嘴来咬——” 被吹拂过的肌肤一片发麻,仿佛被电流缓缓的击过。 夏冰倾瞪着他,目光清醒,她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被他撩拨得脸红心跳女孩了。 他休想再来勾引她。 “你求割,我可以成全你,我还没有试过活体解剖呢,不过我麻烦你不要露出这么欲求不满的表情,很猥琐!” 猥琐? 慕月森的眸子一阵暗沉。 “还有就是,这水里白天泡过死人的,我很负责的告诉你,这就是一锅尸水,她生前的什么妇科病啊,感冒细菌病毒什么的,都在这水里,想象一下,你的腿上正粘附了宫颈炎的病原体——” 夏冰倾净往恶心里说。 慕月森的脸色彻底的绿了。 他松开她的腰,迅速爬上去。 夏冰倾暗暗窃笑。 恶心不死你! 她也爬出水里。 身上都湿透了,一遇到空气,就冷的不行。 慕月森疾步往外走。 夏冰倾跟上去,“不看了是吧,那我可回去了,不要再来骚扰我。” 走了两步,后领的就被拽住。 “把湿衣服换下来再走!”慕月森不顾她的反抗,抓着她走进了电梯,按了顶楼的键。 夏冰倾紧张起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能够让我们洗澡,换衣服的地方!”慕月森淡淡的说。 洗澡! 换衣服! 夏冰倾随着这些让她高度敏感的字眼,心跳如雷。 她盯着他的脸,暂时没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到什么意图不轨。 可她了解这个男人,现在不想,不代表等会不想,他向来随心所欲。 “我回酒店洗,送我回酒店!”她坚决的说。 “你可以回酒店洗,但是我要马上洗,而且我也不想你带着宫颈炎病原体坐我的车!”慕月森表情冷冷的。 夏冰倾气结,跟他多费口舌也没什么用:“好,没事,我不做你的车,我打车回去总行了吧。” 她伸手去按了一楼的键。 哪知按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 该死的,就是那指纹识别系统的电梯,霸权主义的恶习! 慕月森在边上一脸高冷的瞥着她,老神在在的,任由她折腾! 电梯如期把它的主人送到他想要去的楼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慕月森走出去。 夏冰倾没出来,不死心的按了按一楼的键,电梯一点的反应都没有。 她不由火大的踢了一脚。 结果不绣钢板的电梯没事,她的脚趾头却痛的快要掉下来了。 “嗷——”她咬唇,痛的低声呻吟。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总算体会到了,自己砸自己,痛死了也不能喊出来。 痛死总比蠢死好! 慕月森在前方几步处,不知什么时候转的身,这会正啧啧的摇头。 夏冰倾把头仰起来,正好看到他这种嘲弄的表情。 脸,不由的一红。 她臭着脸,不自然的别开头,一瘸一拐的从电梯里出来。 “哎,光长年纪不长智商!”慕月森叹着气吐了一句,往前头走。 “……”夏冰倾气的举起拳头,对他的背影挥了几下。 气死她了。 慕月森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夏冰倾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能跟着进去。 气派的双开门,边缘用烫金的字写着总裁办公室几个字。 里头比两年前的办公室大了一倍,不过装修风格还是慕月森一贯的刚硬简洁。 一丝花哨跟多余都没有。 所以办公室显得很空旷与冷清,这里不比他们的解剖室来的有温度。 “过来——”慕月森站在休息室门前对她喊。 夏冰倾扭过头去:“干嘛!” “洗澡啊!”慕月森用一种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她。 夏冰倾翻翻白眼:“我不洗,你洗吧!” 脱衣服简单,穿衣服难,她才不会给他机会。 慕月森神色里透出不悦,“我数到三,你不过来的话,我就亲自动手来抓你了。” “慕月森你能不能别那么土匪啊,不想洗又没碍着什么,不操控别人,你是会死是不是。”夏冰倾火了。 “1——,2——”慕月森不顾她的情绪,慢悠悠的喊。 “行,行,我洗,我先洗,可以了吧!”夏冰倾走过去。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习性了。 数到三,他一准蛮恨不讲理的过来,到时候主动权就不在她的手上了。 慕月森瞅着她,勾唇,“在某些事情上,你还是很聪明的!” “但愿老天爷现在就降下一道雷来劈死你!”夏冰倾幽幽的说。 慕月森走到窗口,张开双臂,仰起俊美的脸颊,闭上眼睛。 过了一分钟,他放下手,对她说,“好像不怎么灵验,你是不是忘了给老天爷打电话了?” “……”夏冰倾深呼吸,再没被气死之前,走进了休息室。 走到里头,她也不欣赏,直接走进浴室,正要随手关门,一股力量抵住了门。 夏冰倾警惕的往外看:“干什么,你让我先洗,我也先洗了,还有什么异议?” “我没说让你先洗啊,”慕月森把门缝推大,挤进去。 第三百零四章:不许偷看! 夏冰倾扳起了脸:“慕月森,你别仗着自己力气大,就耍流氓,出去!” “洗澡跟耍流氓有什么关系?”慕月森懒懒的反问。 他侧身,慢条斯理的脱衬衣。 夏冰倾张着嘴,简直要被空气噎死。 “你你先别脱衣服,让我先出去!”眼看着他要把衬衣给脱下了,她急着往门外走。 “夏冰倾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一个一个洗,要洗到什么去。”慕月森挡住她的去路。 “那我也不要跟你一起洗!”夏冰倾脱口而出。 说了之后,她的脸不禁红了。 慕月森愣了一下:“一起洗?谁说的?你想的美!” “……”到底是谁想的美! 慕月森指了指隔着一条帘子的按摩浴缸,“你去里面洗,我淋浴!” 夏冰倾撇撇嘴,有点尴尬。 她刚才那么一说,反而弄的她想的太多,想入非非似的。 她往里头走。 后面传来慕月森的声音:“不许偷看!” “……”夏冰倾握拳,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扭头回了一句:“你脱光白给我看我都不要看。” “真的?白看都不要看?”慕月森炫耀似的把衬衣给脱了下来,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宽厚的肩膀,每块肌肉都清晰的排布着,平坦的小腹两侧是性感的人鱼线。 夏冰倾看的有点呆。 “我看你似乎不像是不要看的样子嘛,看的都入迷了,把口水擦了擦吧!”慕月森好心的提醒。 “我是在想,如果给我这么一具皮厚的尸体,我估计要切很久才能切开。”夏冰倾不冷不热的说。 “……进去洗澡!” 慕月森冷下脸来。 夏冰倾笑笑。 转过身去,她缓缓的吐一口气,刚才好在她及时镇定的反击了一句,不然这会有的被嘲笑了。 把白色的屏风拉好一点。 然后走到浴缸前放水。 外面,也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慕月森已经进去洗了? 夏冰倾站起来,悄悄走过去,往外探去。 她并没有多想自己这种行为等同于偷窥,她只是想要确认他是不是进去洗结果,一眼,她就看到了他的裸体。 他站在莲蓬头下,闭着眼睛,微仰着头,水流顺着他立体俊美的脸颊流淌过他的喉结,强壮的胸膛,结实的小腹,跟…… 脸,轰的一下炸红。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一层层的滚烫。 正当她打算把脑袋悄然无息的缩回去的时候,一直侧站着的男人,忽然转了过来。 赫然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夏冰倾当场吓瘫在原地。 想要缩回去,手脚都不能动弹了。 慕月森隐约的皱了下眉头,也不回避,继续洗他的澡,边洗他边问她,“夏冰倾你干嘛什么呢?” “我”夏冰倾蠕动嘴巴,却回答不出来。 是啊!她这是干什么呢? 她是不是疯了? 她绝对是疯了! “是不是也想淋浴?”慕月森挤了一点洗发露在手心上,揉搓出了泡沫,抹在头上。 他的表情很自然,语气都变得温和了。 “不……不是我……我去洗了!”夏冰倾往自己大腿上用力的掐了一把,迫使自己恢复过来,把脑袋迅速的缩了回去。 蹲在地上,她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 急促的喘息。 她咽了咽口水,回想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干嘛把头伸出去。 外面,传来慕月森的声音。 “夏冰倾,你想看就看吧,虽然我不太喜欢别人偷看我洗澡,不过看都看了,也无所谓了!” 夏冰倾用脑门用力的撞了两下屏风。 “不用自责,出来吧,要看就大方一点看,在缝隙里偷看又看不仔细。”慕月森又在外面喊起。 这会有人给夏冰倾一碗敌敌畏,她也能一干而尽。 “夏冰倾——” 慕月森还在外头叫她。 夏冰倾把耳朵捂起来,听不见,听不见,她听不见。 一会,外面的水流声停止了。 夏冰倾放下手,悄悄的站起来。 低头,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好像没什么声音了。 “夏冰倾!”一道磁性的声音忽然在她前边响起。 “哎呦妈——”夏冰倾被吓了一大跳。 她捂着胸口,抬头,看腰间围着浴巾的慕月森就站在她眼跟前。 可这家伙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 慕月森过去把快要放满溢出来的浴缸关了。 而后,他起身:“夏冰倾,你早说想要跟一起洗,求求我,那我也让你如常所愿了,你说说你躲在后面偷看,到这会都没有脱衣服洗澡,你故意拖延时间,你想干什么?” “……” 谁偷看他洗澡! 谁拖延时间了! 夏冰倾心里哀嚎,却偏偏还百口莫辩了。 “洗完了你就出去吧,我要洗了!”她没好气的说。 “你洗吧!放心,我不会跟一样偷看的!”慕月森转身去架子上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就不小心看了一眼,还没完没完了。 慕月森拿了毛巾之后就往外走,开了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夏冰倾蹑手蹑脚的过去将门锁上,这才放心大胆的回来洗澡。 坐在偌大的按摩浴缸里,想到刚才的一幕,脸又不禁发烫。 跟这个家伙靠近,准没好事。 明天一定要赶紧的走。 一分钟都不能多停留。 洗完了,她拿了一件架子上的浴巾围上,又套了一件浴袍,这才走出去。 外面卧室里,慕月森已经穿整齐了,白衬衣,黑长裤,帅气精干。 见她出来,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女装扔给她,“换上吧!” 夏冰倾看了看手里的女装,很年轻时尚的款式。 他这里怎么会有女装的? 这女装是谁的? 温紫惜的? 还是某个新欢的? 心,莫名的梗住。 甩甩头,她不应该在想这些,像他这种家财万贯,外形俊美的男人,有女人有什么稀奇的,就算同时有几个那也不稀奇。 如今响起从前,也是她太傻太天真。 慕月森一看她的表情,就又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这衣服是新的!以前买的,前女友的!” 他说前女友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一些看她的眼神! 第三百零五章:没有资格 夏冰倾的眼珠子转了转。 前女友……难道是指的她? 再看手里这衣服的款式,粉色的娃娃衫,很少女的款式,的确是她以前会穿的。 她不自然的摸了下耳朵,“你不用解释,是女装就好!” 她抱着衣服往浴室那边走。 “要一直改不掉喜欢胡思乱想的个性,恐怕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慕月森在后头冷不丁的说。 夏冰倾站住脚步,沁出一口郁气,“嫁得出嫁不出,你就少替我操心了,追求我的人大把大把的。” “那有你喜欢的吗?”慕月森看着她的背影问。 “会有的!世界上哪么多的人,总会遇到称心如意的!”夏冰倾克制的回答。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火。 因为听他说这样的话,在她看来都挺讽刺的。 过去的她不想提也不想去计较了。 她如今能平心静气的面对他,就是因为她已经不在去蛮恨什么,对也好,错也错,谁伤谁多一点,少一点,她都不去一一衡量了。 可他真的没有资格教训她。 慕月森的心力紧了紧。 总会遇到吗? 不管前一段感情怎么刻骨,都会被另一段新的感情代替吗? 哪如果遇到不到了,再也遇不到了呢。 夏冰倾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从无碍到沉重,真的只需要一个呼吸的重量。 她总是不愿意回来,就是因为害怕这样的空气。 她依然记得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快乐的,悲伤的,刻在血液里,无法抹去。 对她而言,不会再相信爱情了。 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整理了一下思绪,她去把衣服换上,将头发吹干。 再次走到外头,慕月森侧卧在床头假寐。 她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嗳,送我回酒店,或者你把我送到楼下,我要回去了。” 慕月森幽幽的睁开眼睛:“我有点困,等我睡醒了再送!” 说着,他又闭上了眸子。 夏冰倾差点没被他的话噎断气。 什么叫睡醒了再送? 他睡到明天才醒,难道要她等一夜。 她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起来——”她又踢了他一脚。 慕月森把脚缩了缩,放到床上。 依然睡的安稳。 “慕月森,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夏冰倾去摇他的手臂。 没反应。 仍旧巍然不动。 “慕月森!”夏冰倾拧了他的脸:“起来!听到没有!” 慕月森拿下她的手:“别闹!” 到底是谁在闹! 夏冰倾直起了身体,站在床沿边,单手插在腰上,扶额,来回踱步,她快要抓狂了。 她冲过去,双膝跪在床上,对着他的脖子,腋下,腰部,大腿,这四个最痒的部位摸下去,“慕月森,你起不起,起不起,起不起——” 她疯狂的挠他痒痒。 她就不信这样他还能淡定。 慕月森睁开眼睛,抓起起她放在他腰上的手:“夏冰倾,你确定要用这种方法对付我?” 夏冰倾挥动着手臂,还在拼命的挠他:“你送我回去我就不挠你了,要不然,我有的是酷刑对付你。” 她口出狂言,威胁他。 慕月森握住她的手腕,翻动了身体,瞬间就把她压在身下。 位置的交换,让夏冰倾顿时警醒。 “你要干什么,放我起来!”她瞪着他,口吻凌厉。 慕月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色迷蒙,看不清具体的色彩:“我不懂所谓的酷刑是什么,打算好好的请教你。” “请教你个头,从我身上起来!”夏冰倾挣扎。 被他气息包围的感觉,很危险。 “别急啊,等我了解清楚自然会放你起来的,”慕月森一本正经的说,手指撩过她细腻的脖子。 夏冰倾的脖子最怕痒,顿时被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忍不住痒的笑出来:“哈哈,住手~~~” “这酷刑对你倒是蛮受用的!”慕月森越发轻的撩拨。 “哈哈……慕月森你混……哈哈” 夏冰倾蹬腿。 不行了,快要痒死了! “在试试另一种。”慕月森的手伸到她腋下,手指挠动。 “哈哈,我投降我投降——”夏冰倾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简直要活活的笑死过去。 “这么快就投降了?”慕月森停了手。 “我投降我投降,我受不了了!”夏冰倾推着他的胸膛,笑的脸都红了,头发更是凌乱。 因为激烈而变得异常殷红的唇,异常的诱人。 慕月森盯着她的嘴唇,眸光就变的专注了,他声音暗哑的吐息:“哪可不行,我还没试过最后两种呢。” “不试了,不试了——”夏冰倾怕了他了。 她后悔用这种方法了。 “我说试,就一定要是试的~~~”慕月森俯身,靠近她的嘴唇。 夏冰倾紧张的躲:“干什么?别乱来!” 他的意图,在他俯身的那一刻,她就很清楚的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 慕月森的手掌揉上她的腰:“刚才你摸我这里摸的次数最多,是不是这样也是你最怕痒的部位?” 手指在腰侧捏下去。 “啊,哈哈,不要,不要这样——”夏冰倾反应剧烈的乱扭着身子。 混蛋! 她一定要报仇! “这里似乎也是你的死穴啊,所以你所谓的酷刑,都是对你来说很有用的酷刑啊,果然是酷刑,”慕月森把手从下面移动:“让我们来试试最后一种。”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大腿,嘴唇也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一切都显得哪么一触即发…… 夏冰倾绷紧了身体,呼吸急促,脑子里更是一片的凌乱。 “滋——,滋——,滋——” “咚咚——,咚咚咚——” 枕头上,慕月森的手机忽而亮了起来。 夏冰倾口袋里也震动个不停。 慕月森松开了夏冰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起。 夏冰倾迅速的从床上坐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起:“季教授——” 听到她的称呼,慕月森不由的转过头来看她,眼里飘过一丝阴郁,嘴上,应着电话:“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他们几乎同时挂断电话。 “警局来电话说,凶手抓到了!”慕月森淡淡的说。 “我也是!”夏冰倾点头,又补了一句:“季教授打来的!” 第三百零六章:审问 夏冰倾和慕月森赶到警察局。 局长在门口亲自等他们。 因为是慕家的案子,所以上面特别重视,他们压力很大。 如今破了案,谁都松了一口气。 “凶手呢?”夏冰倾问。 “这位是……”局长看向慕月森,小心询问。 夏冰倾很少出现在s市,所以局长根本就不认识她,只认识季修。 “我的人。”慕月森淡淡地应着。 夏冰倾一愣! 心弦,被毫无预兆地轻轻拨动了一下。 谁是他的人? 不要脸! 超级不要脸! 她抬眸,用眼角的余光轻轻扫了他一眼。 慕月森依旧平静,脸上没有一点其他的表情。 她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忽略掉心里那一抹怪异感,对局长说点头,“我是之前负责验尸的,凶手在哪里?” “是慕氏的清洁工,”局长边走边为他们说明情况,“我们在监控里看到他在死者死亡的时间段进入了慕氏大楼。然后从那个洗手间里出来,然后——” 他将慕月森和夏冰倾带回自己的办公室,指了指桌面上的那些东西,“我们在他家里搜出来这些。” 大量的色情碟片,甚至还有一个充气娃娃…… 夏冰倾仔细的看了看,抬头问,“除了这些,还有其他证据吗?” “插在死者身体里的那支钢笔上,有他的指纹。” 这是最为直接的证据了。 夏冰倾点头。 “他已经招供了,马上移送看守所,等待司法程序。”局长松了一口气,“慕先生……” “我能不能见一见嫌疑人?”夏冰倾打断局长的话。 “什么?”局长愣了一下,为难道:“审讯是我们警察的事……” “这我知道,但我心里还有很多疑惑,想要亲自问一问,并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夏冰倾微笑着说。 这个案子做案手法很特别,她很想要去了解一下罪犯的心理,这也是她研究的课题。 “这——”局长还是犹豫。 他看了慕月森一眼。 慕月森淡淡的点了下颚:“让她进去吧!” 局长默了默,点头,“那请跟我来吧。” …… 嫌疑犯被关在警局的最后一间囚室里。 “开门。”局长对门口看门的小警员说。 “是!”小警官看了夏冰倾一眼,虽然心有疑惑,但在局长大人的眼神示意下开了门。 夏冰倾抬步要走进去,手臂却恰时被慕月森一扣,“那是杀人犯!你不怕吗?” 她就这么走进去,不怕吗? 万一对方发了狂…… “不会有事的,多谢关心!”夏冰倾把手臂抽出来,镇定的走了进去。 慕月森浓眉紧蹙,紧绷着一张脸。 眸子里透出几分担忧。 看着她走进囚室,他的心隐隐的悬了起来。 这丫头的胆子还是这么大。 “慕先生,你放心,嫌疑犯我们都搜过身了,没有武器,也给他上了手铐……” “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慕月森冷冷地看那一抹纤细的背影,眉头蹙的更紧。 “是是……”局长陪着笑。 没什么不放心? 那现在全身肌肉紧绷的,又是谁? 门外,季修走了进来,跟局长打了声招呼,看向慕月森:“冰倾呢?” “在里面审犯人呢,说还有疑惑,”慕月森说着,勾出一丝冷笑:“季教授,她经常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你这当师傅的不管管吗?” “冰倾喜欢研究心理学,这是她的兴趣爱好,不是我可以阻止的。”季修平淡的回他话。 夏冰倾走进囚室。 嫌疑犯一个人坐在墙角,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手腕上戴着手铐。 是一个中年的秃顶大叔,身体有些瘦弱,鼻下的皮肤有些苍青,眼窝也深深凹陷。 夏冰倾盯着他,“人是你杀的?” “是。” “为什么杀她?” “先奸后杀。” 反正已经承认过了,再认一次也无妨。 秃子抬头,在夏冰倾姣好的身段上贪婪地打量了一遍,“可惜被抓了,不然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那目光垂涎,里面写满了色欲,让人觉得无比恶心! 夏冰倾轻笑,“想动我?得先问问我的解剖刀同意不同意!” “你到底是谁?” 夏冰倾想起那些黄色的碟片和充气娃娃,皱眉,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杀人偿命,你知道的吧?” “知道又怎样?能玩一把这么漂亮的妹子,知足了。”他似乎对死亡并没有什么恐惧,脸上也是活够了的那种神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刚才局长给的资料里显示,这人一直未婚,住在窝棚里,平日就靠給家政公司做做零工维持生活。 慕氏原本的清洁工请假的时候,就会找秃子来顶替工作。 夏冰倾又将他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然后才从囚室里出来。 垂眸,不语。 刚一走到门口,她就被人狠狠地一拉。 还没反应过来,就撞进了慕月森的胸膛。 “你走路不看路?” 他声音里有些怒意。 刚才她差点就撞上了门框。 夏冰倾抬头,思绪还没完全从这个案子里彻底,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带了一丝迷蒙。 眼波脉脉地,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进了他的黑眸中…… 瞬间就忘了呼吸,甚至,连眨眼都忘记了…… 他的手臂坚硬如铁,就这么紧紧地箍在她的腰上。 “你还可以再笨一点!”慕月森的胸膛震动,声音似乎冷得要冻进了她的心脏。 夏冰倾瞬间清醒过来,从他怀里出来:“我看着路呢,不会真的撞到的。” 慕月森怀里一空,冷风重新钻入,变得一片冰凉。 夏冰倾转头,看到了季修,脸上立刻有了光彩:“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季修淡笑的回应。 两个的互动很默契。 慕月森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夏冰倾往警局外面走。 慕月森跟季修走在后面。 三个人,暂时没有交流。 局长一身汗地跟在慕月森后面,看他脸色这么差,生怕他迁怒到自己头上。 “慕先生,慢走,我们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他赔着小心。 “送我什么?一个嫌疑犯还是一具尸体?还是刚才那个充气娃娃?”慕月森冷了脸。 局长一脸黑线。 他本来就是客气的话,这慕家三少还真是…… 如传说中的那样,半点面子都不会留给别人。 从警局出来,夏冰倾显得有点心事重重的。 慕月森跟季修走到她的两边。 三个人的影子都长长的拖在地上,交叠着彼此。 第三百零七章:吃穷他?可能么! 夜风很冷。 季修很自然的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夏冰倾的身上。 “谢谢!”夏冰倾回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季修也回以笑容,手掌在她的背上搭了一下。 两人温柔默契的一幕全都落入了慕月森的眼底。 胸口,犹如吃了一记闷棍。 他们在一起两年,朝夕相处。 天知道这两年时间里,他们心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如此的亲呢的举动,看了真是刺眼。 走到停车场,夏冰倾自然就跟季修走。 虽说来的时候是坐慕月森的车来的,不过这会,季修也在了,他们又是同路,自然是坐他的车走。 两个人跟慕月森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就走了。 慕月森的手圈在嘴边,用力的咳了咳。 夏冰倾跟季修很默契的一起转身。 慕月森站在那边酷酷的说:“这案子破了,你们也有功劳,也忙活了一晚上了,去夜宵吧,我请客!” 夏冰倾跟季修对看一眼。 “你要去么?”季修问夏冰倾。 “去吧,不吃白不吃,慕总这么有钱,我们可以吃点好的。”夏冰倾笑眯眯的说。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好像吃就能吃穷他一样,小逞能的表情在一张秀脸上表露无遗。 “那好,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去。”季修佯装没有看出来,沉稳的点了点。 夏冰倾对慕月森喊:“那地方是你选还是我们选呢?” “都可以啊!”慕月森一派悠然的回话。 吃穷他? 做梦! 吃三百辈子也吃不穷他! 不过她这样顽皮的小模样,倒是让他原本凉凉的心情,好了一些…… “这样吧,先去你选的地方,再去我选的地方,怎么样?”夏冰倾提议。 “如果你吃的下的话,可以啊!”慕月森轻松的答应。 “那还等什么,你带路吧!”夏冰倾歪了一下头。 慕月森往前走了几步,忽而回头:“为了方便等下你点菜,要不要坐我的车,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那边的特色美食。” 夏冰倾摇头:“不用了,每一样都来一份,不就好了!” “好,那随便你!”慕月森假装潇洒,双手插袋的往前走。 夏冰倾对着慕月森的背影勾出一丝坏笑。 等会有你好看! 季修坐进了车里,夏冰倾也转而坐进去。 前头慕月森的车子发动了。 季修跟在后面。 夜色茫茫,深夜的街道有些冷清。 “等会可别胡来。”季修在旁淡淡的说了一句。 夏冰倾笑:“你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季修轻扯了嘴角:“你的分寸在别的地方我会打一个肯定,不过他身上我可就要打个问号了。” “师傅大人,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我是怕你好不容易走出来了,又要陷回去。” “绝对不会!” 夏冰倾说的很肯定。 季修没有再说什么,专心开车。 夏冰倾扭头,看向窗外,平时她的事情他都是不会问的,除非他觉得真地严重到有必要提醒她。 可她不觉得自己会陷回去。 她很清楚,有一些裂缝它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下,再也无法复原了。 …… 车子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前。 夏冰倾知道,其实并不是慕月森喜欢吃西餐,他只是喜欢这个环境。 前面,慕月森下了车。 夏冰倾跟季修也各自下车。 走进餐厅,服务生带他们去了包厢。 这间餐厅慕月森常来。 三人入座。 服务生为他们摆好了刀叉。 “可以点餐了!想吃什么自己点!”慕月森对夏冰倾说道。 “那我不客气了——”夏冰倾对服务生说:“把菜单上所有的料理都一遍,另外把你们这里最贵最贵红酒都拿上来!” 服务生有点不敢往菜单上写。 他的目光投向慕月森。 吃的料理都上一遍倒还好,可红酒,最贵的一瓶就要20几万,都拿上来的话,可要很多钱的。 “按她说的做!”慕月森神色高冷。 “是,慕总!”服务生恭敬的微笑。 有他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季修在旁边不说话。 这小妮子从答应来吃夜宵开始,就安好心。 一会,精美的菜式一道道的上来,摆了一桌子。 昂贵的红酒也上来,醒好了,放在在容器中,端到了桌子上面。 “这红酒你能喝吗?不怕醉倒?”慕月森给自己倒了一杯,给季修也倒了一杯。 “谢谢!”季修拿过酒杯。 夏冰倾拿着酒杯推过去,“怎么不能喝?一点红酒而已,我又不是苍蝇,沾酒就醉!” “是吗?我记得有人在自己姐姐的婚宴上喝了一点香槟,结果就……”慕月森直接无视她推过来的空酒杯。 往事重提…… 在英国发生的那件事本来是个禁忌,却被他当着季修的面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夏冰倾懊恼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年多的事了! 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让人心里又有些微微的小酸楚…… 她盯着空空的酒杯,咬了咬唇。 如果可以,她宁愿时间回到那时候,她醉死在房门外,也不去招惹他…… “冰倾,喝这个吧。”季修把侍者送来柠檬水送到她面前,“还是温的。” “好。”夏冰倾端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不再去看慕月森。 三个人陷入了有些诡异的沉默。 夏冰倾拿起刀叉,把面前的牛排泄愤一样切得很小块很小块,然后淋上麻辣汁。 季修蹙眉,“你的胃……” 这两年有时候为了跑现场,吃饭也不太规律,夏冰倾染上了轻微的胃炎。 她笑了笑,耸肩,“没事,偶尔吃点辣,不要紧——” 叉了一块肉,正准备往自己嘴里送。 叉子却在下一瞬,堪堪地被人夺走。 慕月森面无表情地拉过她面前的盘子,“这个好像是我的!” “喂——明明是我点的,你——” “你付钱?”他凉凉地睨了她一眼。 夏冰倾立刻噤声。 开什么玩笑?把她卖了也付不出这么多的! 明明就是来压榨他这个资本家的! 第三百零八章:淡淡离愁 那盘牛排毫无悬念地全部进了慕月森的肚子。 他吃完,十分自然地把一份煎鳕鱼推到她面前,“吃了。” “我不——” 她不爱吃鱼,任何鱼都不行! 哪怕这个鳕鱼看起来十分美味,而且很有营养。 哪怕它身上一丁点的刺都没有。 “不吃就饿着。其他的东西你吃了哪个,都自己付钱!”他凉凉地开口,让夏冰倾又陷入了极度的郁闷当中。 吃个东西都不能自由选择! 他就是个暴君! 愤愤地看了慕月森一眼,她拿起叉子,把鳕鱼叉了个稀烂。 “这下总不能吃了吧?”她挑衅地看着他。 “侍者,”慕月森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服务生立刻过来,“慕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把鳕鱼拿下去,做成鳕鱼粥。” 夏冰倾:“……” 她总算领教到了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男人没有人能算计得过! 慕月森用餐巾擦了擦唇角,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季教授,干杯。” 清脆的水晶杯在自己面前相碰,浓郁的红酒香味阵阵勾人垂涎,桌面上的那些食物像是长了爪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挠心挠肺地勾引着夏冰倾。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慕月森,你到底想怎样啊?” 让一个爱吃的人面对一桌美食而不能动,这简直比满清十大酷刑还残忍好吗? 他到底懂不懂这种痛苦啊? “慕先生,你的鳕鱼粥。”侍者把熬得香浓的粥端了过来。 慕月森长指一抬,直接把粥往她面前一送,“吃了这个,就可以吃其他的了。”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她气鼓鼓地动了动腮帮子,很是不爽。 “我的钱,我做主。” 他一句话,能把人压死。 真是世路难行钱做马!夏冰倾又在心里骂了一遍万恶的资本家,然后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吃着那一份鳕鱼粥。 无论是什么鱼,处理得再好,在她看来也是有腥气的。 她吃得十分痛苦,可偏偏两个一起吃饭的男人都对她的这份痛苦视而不见。 “季教授,不要客气,尽情享用。”慕月森又给季修倒了一杯酒。 两个人一派和谐,宾主尽欢,完全忽略了那个小可怜。 季修淡淡地勾了勾唇,“谢谢。” 对酒,他总是浅尝则止。 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轻啜了一口之后,把酒杯放回原处,“明天还要出发去邻市,酒不能多喝。” 明天?慕月森握住酒杯的手臂微微一僵。 还没来得及品味重逢的滋味,离别二字就如同阴翳一样猝不及防地笼罩在了他的头顶上。 “这么……急?” 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好像没什么可说。 到最后,他能问出的,不过是这风轻云淡的三个字罢了。 “那边出了命案,刚才打电话催我过去。” “是吗?”慕月森笑了笑,“还真是……巧了。” “每天都有命案发生,不巧。”季修淡淡地应着。 慕月森眼底的那一抹落寞,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只可惜正在埋首对付鳕鱼粥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起身,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季节拢了拢自己的西装外套,“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吃。” 他抬步,不疾不徐地朝洗手间走去。 ……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慕月森目光重新落回夏冰倾身上。 “干嘛?你喝你的红酒,我吃我的粥,别想再让我吃其他不喜欢的食物了!”夏冰倾挥舞了一下叉子,表示自己的抗议。 慕月森默了默,“你到哪儿哪儿死人,不觉得晦气?” 什么嘛?乱说!夏冰倾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柯南啊?到哪儿哪儿死人?是人死了,我们才过去好吗?别小看我的工作!” 她最烦别人小看她的职业,可偏偏慕月森一再挑战着自己的底线。 “差不多,都是死人。” “什么叫差不多?有了我们,才能让死者入土为安!你根本就不懂!”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熠熠生辉,晶亮晶亮的,露出一股子不容亵渎的神圣。 这样的她,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了。 可是这样的她,又让他觉得好遥远…… 甚至,已经超过了他可以触碰到的范围…… 她开始有了她自己的小世界,或许,这个世界与爱情无关。 但是,也已经将他隔绝在外了…… 慕月森沉默了下去,垂眸,继续给自己倒酒。 夏冰倾勉强地把那份鳕鱼粥吃完,然后悲催地发现,肚子已经饱了…… 等季修回来,她就起身,“我们走吧。” “回酒店?吃完了?” “嗯,吃完了,好困……” 吃完就犯困。 季修失笑,“三少,要一起吗?” 慕月森敛眸,“不必了。”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他可以送她去酒店,甚至可以送她去火车站,还可以送去邻市。 可是无论送到哪里,送到什么时候,分离,还是会来…… 夏冰倾立在原地,看着他冷淡紧绷的侧脸。 心口,微微地缩了缩…… 看来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什么时候离开…… “我们走吧。”她拿起自己的包,对季修道。 “好。” …… “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劳累。”回到酒店,季修淡淡地叮嘱着夏冰倾。 “嗯。”夏冰倾点了点头,和季修各自回房。 晚上宵夜吃得很饱,她没有办法马上入睡,只能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捧着自己的笔记本窝在沙发上记录这次的案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云倾发来的视频。 慕朵朵小甜心在房间里穿着粉色的蛋糕小裙,被慕锦亭牵着慢吞吞地走路,最后走到镜头前面,喷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然后,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姨姨…… 夏冰倾心都快要化了,把视频看了又看,真想穿过去捏捏朵朵肉呼呼的小脸蛋。 电话打过来了,也是夏云倾。 “明天走?” “嗯,”夏冰倾放下笔记本,起身走到窗前接电话。 第三百零九章:深入灵魂 夏云倾默了默,“听到朵朵叫你姨姨了吗?” “嗯,”夏冰倾灿烂一笑。 孩子的笑容,真的能够融化所有的离愁。 “难道不想留下来多陪陪她,也陪陪我吗?”夏云倾语气里满满都是怨怼,“这么狠心!” 夏冰倾鼻头一酸,有些难过。 她默了默,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别这样嘛,很快就会回来陪你了。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厉害?你应该为我骄傲才对啊!” “骄傲你个大头鬼啊!”夏云倾到现在还有点不能接受妹妹成为法医的事实,总是觉得女孩子做这一行,有风险。 夏冰倾失笑,“别鬼来鬼去的嘛,我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的。” “别扯开话题,”夏云倾冷哼,“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你得给我一个准确时间,不然我不让你走。” “姐,你这是在耍无赖。” “我就无赖怎么了?”夏云倾无赖得很自豪,“你得保证,季修每个周末回来的时候,你也回来看看朵朵,看看我。” 顺便……还能看看月森。 不过这句话,夏云倾没有说出口。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家妹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不应该是过这种漂泊生活的人,她值得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用心地好好呵护对待,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加上两年前自己曾经犯错过一次,害得夏冰倾差点和慕月森分手,那一次的错误,让夏云倾刻骨铭心。 也正是那一次,让她了解到夏冰倾对慕月森的感情,不是单单的喜欢那么简单。 而是深入灵魂的爱恋。 他们之间,不该只是这样的…… “姐……” “你这次回来,”夏云倾打断她的话,“我们也没好好说话,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人多的时候。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事?” “温家的那个狐狸精,其实没有跟慕月森订婚,报纸上的照片是合成的。你走了之后没多久,那死女人也失踪了……” 失踪…… 夏冰倾呼吸一凝。 即便是隔了两年,她也依旧记得当时报纸上的那张照片。 温紫惜笑得很幸福,很张扬。 而慕月森…… 原来那张照片是合成…… 这两年来,她封闭了一切关于慕月森的消息,怪不得这次回来,没有看到温紫惜。 “冰倾?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夏云倾不悦,“干嘛不理我了?” 夏冰倾回神,敛住自己的思绪,“那又怎么样呢?” 照片是合成的,那又怎样呢? 温紫惜失踪了,又能说明什么呢? 不过是一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前程往事罢了…… “那又怎样?”夏云倾被她的话噎住了,“我的意思是,可能那小贱人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假的!骗你的!” 她一口一个小贱人,义愤填膺,比夏冰倾还愤怒。 夏冰倾听得有些无语,“姐……” 真的不想再说了。 也不想听到关于温紫惜的任何话题。 有些伤口,时间将它愈合了,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姐什么姐,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痛快?那小贱人……” “姐!”夏冰倾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你少看点宫斗剧!” 夏云倾:“呃……” 这一次,她终于听出来了,自家妹妹不想再提任何的过去的事。 讪讪然地扁了扁嘴,她放低声音,“那你答应姐姐,有空就多回来好不好?如果你不想来慕家见面,我带朵朵去找你,随便在哪里碰面都可以。” 血浓于水,她这两年不知道多想这个臭丫头。 姐姐的语气软化,让夏冰倾也有些不好受,她嗯了一声,“我会尽量。” “明天什么时候走?” “早上。” “我和你姐夫……去送送你。” “别,我们走得很早,天气不暖和,别把孩子弄感冒了。就这样吧,我们下次聊,我先睡了……” 不等夏云倾再说话,夏冰倾已经切断了手机。 已经接近夜半,可窗外依旧灯火辉煌。 似不夜城。 这座城市,她曾经住过半年,然后又从这里离开,漂泊了两年。 可是,这里依旧是有她的亲人存在的。 她怕,怕自己经不起姐姐的哀求会心软。 那样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之前的努力,也对不起季修的栽培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打开笔记本,将这次验尸的过程从头到尾地梳理了一遍。 尸体之前摆放的位置也被她画了草图。 还有那个水槽…… 想起现场还原时候发生的一切,她忍不住蜷了蜷自己的手指。 指尖,曾经触碰过那一方坚实的胸膛,似乎那灼烫的触感还残留着,挥之不去…… 还有他握住自己手指的时候,那深邃无边的眼神…… 猛地甩了甩头,她回神。 工作中,不许开小差! 继续画图。 这一次,她注意力很集中。 只是画着画着,便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 尸体摆放的位置…… 还有拖拽的痕迹…… 慕氏洗手间的地面砖…… 一个怪异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快到让人没办法抓住…… 翌日。 人头攒动的动车站内,每一分钟都在上演悲欢离合。 夏冰倾捏紧了自己手中的行李箱,任由萧茵给自己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丫头昨晚半夜跑来找自己,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晚上的话,还和从前一样亲密。 “到了地方给我说一下地址,等我忙完这几天,说不定还能去看你……们。”萧茵盯着正在办理取票的季修,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舍。 “要不跟我们一起走?那你就可以天天跟你的修修厮守啦!”夏冰倾半真半假地打趣她。 她听大一时候的同学在微信群里讨论,说萧茵这学期旷课了很多,学业几乎要亮红灯了。 “跟你们去给尸体化妆啊?当入殓师?”萧茵扁扁嘴,将手里的袋子交给夏冰倾,“我给你们买的路上吃的零食。” 第三百 十章:要把持住哦 里面都是s市的一些小吃,大部分是不辣的。 “给我买的?还是给季教授买的啊?”夏冰倾明知故问的窃笑。 这口味,一看就是给季修! 这小妮子,向来都是哪么有异性没人性的! 萧茵抬肘挤了挤她,“别嘴贫,当然是买给我老公的,你嘛,就是搭着吃几口,可得悠着点,别给他全部吃完了!” “切——”夏冰倾点了点她的脑门,“你就重色轻友吧你!” 指尖触碰到萧茵的额头,摸到了一层细腻的粉底。 夏冰倾收回手。 在心里无声轻叹。 昨晚两个人聊天到很晚,萧茵说了很多娱乐圈的事。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演戏,说起拍戏的事,眼神都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是…… “你自己一个人在圈子里混,可也得是非分明知道吗?”夏冰倾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知道啦!你比我老公还罗嗦耶!”萧茵摇了摇她的手臂,“好啦,他来了,我们不说了。” 季修换好车票过来,淡淡地看了一眼萧茵。 她化着淡妆,唇瓣嫣红如桃霞。 “老公,记得想我,么么哒——”萧茵作势就要扑上去。 “把墨镜摘了再和我说话。”季修别开眼眸,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狼爪。 萧茵扑空,立刻不满,“什么嘛!都要走了,来一个爱的小亲亲都不行吗?” 季修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她涂了唇彩的唇瓣上,沉了沉。 萧茵失望地往后退了一步,“修修,你一个人在外面,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感冒了,让我担心……” 她说着说着,鼻头有些酸酸的,连声音都低了好几度。 夏冰倾提着那袋食物悄然走开,暂时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季修微微怔了怔,抿唇,点头。 “你也是。”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萧茵立刻抬头,灿烂地看着他,“你在关心我吗?修修……擦狼黑哟……” 她说得好大声,周围好几个人往这边看了。 季修极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别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擦狼黑哟,擦狼黑哟……”萧茵腻歪地靠过去,抱住他的手臂,“修修,你在外面呢,一定要……” 一向大胆的她,居然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细如蚊吟。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你要……”萧茵难得地有些红了脸,“把持住哦……” 季修:“……” “野花肯定没有家花香的啦,对吧?”既然说开了,萧茵干脆把话说到底,“对不对?” 季修抽了抽嘴角。 给了她一点点阳光,她就灿烂成这样,真像以前的那个单纯天真的萧茵…… 又或许,她根本没有走远…… 微蹙的眉心,舒缓了许多。 “修修,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冲动哦,么么哒——”萧茵用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不然我就去给你买个贞操锁……” “什么乱七八糟的!”季修忍无可忍,见她越说越大胆,他黑了脸。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她此刻这样又抱又蹭,已经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了。 伸手将萧茵拨开,他看了一眼站内的大屏幕,“时间到了,我走了。” “修修——”萧茵眼圈有些泛红,“我等你周末回来……” 他有很久没回来了,她都怀疑他那些尸体是不是比自己还要有魅力? 难道有千年女尸,狐狸精? 反正不管是谁,只要敢抢她的修修,那她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牛鬼蛇神全部给她萧茵靠边站! 季太太的位置是她的,一辈子都是!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是! 季修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走到夏冰倾身边,提起她的行李箱。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检票进站。 火车徐徐地开来,夏冰倾上车。 季修站在车门边上,看了一眼车窗上的倒影—— 萧茵还站在原地,拼命地朝他们挥手。 他垂眸,默了默,也跨步进了车厢。 车门徐徐关闭,火车呼啸一声,往远方开去…… 夏冰倾从季修的公文包里拿出资料,“这是邻市的案子?” “对,你先看看基本资料,具体我们到了再讨论。”季修温和地把资料翻到重要页面,指出几个注意点,“这里,这里,需要仔细看。” “好。”夏冰倾点头,应下,全新地投入到工作状态之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从很早很早开始,就一直站在月台转角的那个身影—— 慕月森从拐角处出来,立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动。 渐行,渐远…… 季修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冰倾,你先看资料,我去接个电话。” “好。” 季修走到两节车厢的相连处,“喂,我是季修。” “季教授,你们出发了吗?” 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才宣布破案的警察局长。 “出发了,火车已经开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刚才又有人在慕氏大楼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死法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甚至尸体还带着温度!” 季修眉目一沉,心里咯噔一声。 他迅速地挂断电话,折返,“冰倾,拿好东西,资料先别看了。” “怎么了?”夏冰倾不解。 “我们在下一个站下车,然后立刻打车,回s市!” “发生什么事了?”夏冰倾紧张地站起。 “你记不记得我们昨天讨论过的几个疑点?” 夏冰倾点头。 他们的确讨论过,可是这些疑点也因为有人归案而被弃之不理。 每个案子都有疑点,可并不是每个疑点都值得深究。 这是常有的事。 “同样的女尸,同样的作案手法又出现了!尸体,也在慕氏大楼!” 夏冰倾的心猛地沉下去。 她的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 这并不是一起单发性的案件。 很有可能是有人在针对慕氏,甚至,是在针对慕月森…… 第三百十一章:慕月森先发现的。 大楼全面戒严。 夏冰倾和季修在经过身份验证之后才被放进去。 慕月森一脸冷凝地站在顶楼的天台上,风猎猎地刮着他的衣摆,昂藏的身躯上穿着一件银灰的大衣,显然格外的傲然尊贵。 这一次,连警察局长也来了。 夏冰倾和季修戴好手套和口罩走过去。 尸体还带着温度,没有形成尸僵,软软地趴在顶楼的水箱里,头部侵入水中,发丝飘散地浮在水面上。 夏冰倾看向慕月森。 他目光沉沉的,面部紧绷如凌厉的刀锋。 这会他一定也很头痛吧,短短几天,死了两个。 感觉到她的目光,慕月森转过头去,一眼撞入了她的眼底。 心,猛的漏了一拍。 仿若汹涌而来的火球,来的太快,无法躲开。 微微怔愣,她强装镇定的转开视线。 “这次尸体是谁先发现的?”季修问。 “是我。”慕月森的视线从夏冰倾身上移开,转而季修,沙哑着嗓子回答。 尸体,是他先发现的。 因为这个水箱是整栋楼的供水系统起源地,他到了办公室,开水龙头的时候发现不对。 然后循着管道上来,就发现了尸体。 夏冰倾听了微微蹙眉,她注意到了他的面色有些许不豫。 难道他有什么隐瞒? “这个女人,你认识吗?”夏冰倾问他。 “我秘书室里的人。”慕月森淡淡地答,没什么表情。 夏冰倾点了点头。 一连死了两个,已经不是普通的凶杀案了,这一次季修要亲自来。 他让夏冰倾提取了水箱中的液体封存,再把尸体翻转了一下。 拿出温度计。 肛温可以判断出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但是这具尸体在这么冷的天气中浸泡在水里,这种测量也会有误差。 夏冰倾仔细地撩开尸体的裙子—— 黑色老旧的钢笔赫然插在死者下体! 跟上一具尸体一模一样! 她心口微沉。 “夏法医,”局长在旁开口,得知她是季教授的徒弟,他说话更加客气,“那个嫌犯昨晚到现在都在看守所,没有出来过!肯定不会是他!可这手法也太像了!” 夏冰倾当然知道不是。 而且手法不是像,而是一致。 她用透明袋取出那只钢笔,交给旁边的警员,交代:“送到检验科,看看上面有没有指纹,和嫌犯是不是一样的。” “好。”警员立刻拿走。 “上一具尸体检查的时候,那液体里有提取出有价值的精液吗?” 一旁的刑警摇头,“精液都有水溶性,我们的运气并不那么好……” 夏冰倾蹙眉。 那边,季修将女尸身上的衣服用解剖刀小心划开。 胸口,脖颈,还有腹部,都有淤青痕迹。 跟上一具尸体,也是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女尸手腕上,没有割伤。 意思就是,没有伪装成自杀现场。 夏冰倾和季修对视了一眼。 或许,这是因为死者死亡时间短,凶手来不及做完全套。 “体温出来了吗?”旁边的刑警有些着急。 这案子让他们觉得压力很大。 “出来了,”夏冰倾拔出温度计,看了一眼,“死亡时间在6个小时之内。” “不能再具体一点吗?” “这个温度意义不大,因为天气和水温的关系。”季修剖开死者的胸膛,“肺部也有捻发感,胃部有溺液。死于溺水的可能性较大。” 但是这个死者的脖颈掐痕比较深,夏冰倾想了想,加了一句:“还要去殡仪馆,看看她的脑部颞叶处有没有出血。” 也可能死于外力窒息。 “按照夏法医说的做。”局长立刻吩咐。 “是。” 尸体很快被妥善运走。 刑警还在问慕月森关于发现尸体的细节。 “慕总,昨晚你在哪里?” “吃完夜宵,回了办公室。我办公室旁边有休息室。”慕月森从容的回答。 所以别人还没上班,他成了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 “中途有没有出去过?” 慕月森一顿,抬眸,下意识地去看站在季修身边的夏冰倾。 看到他们的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两人的头都快碰到了,他心里一阵郁闷。 恨不得,冲过去把季修的脑袋给拧下来。 说话有必要凑的这么近吗? “慕总——”看慕月森分神了,刑警喊了他一声。 慕月森回过神,神色高冷的果断回答:“没有!” “好,谢谢合作!”刑警在本子里记录了,随后合起本子。 夏冰倾跟季修说完了,走到局长面前,“等一下再解剖的时候,请一个犯罪心理学专家来殡仪馆。” “为什么?” “因为凶手有固定的杀人模式,两具尸体上的伤痕都出奇一致,看来凶手并不是激情杀人,而是……有计划的。” 激情杀人,指的是一时兴起,这样的杀人犯一般会选择随手可得的武器,而且尸体上的伤口也会很乱。 不会这么有规律。 “你的看法是……” “凶手在25到35岁之间,绝对不是昨天晚上那个猥琐大叔。凶手曾经遭受过老一辈人的虐待,如果是男性,很有可能被自己的长辈猥亵过,女性,则是被强奸。凶手拥有很高的学历,并且,有车。” “为什么会有车?”局长不解。 “大楼的监控你们可以调取,但是我断定你们不会找到第一命案现场。她是死了之后被拖上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脚后跟,有在地面擦伤的痕迹。血液已经被水冲淡,但是,伤口还很新,并且没有任何发炎的迹象,这是死后才有的。” 人体的免疫系统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停止工作。 死后形成的伤口,不会有发炎溃烂的现象。 这也很好判断。 局长微微讶异于这女孩尽有这等推断力,不当警察倒是可惜了! “不过,这只是我的业余判断,你作为参考就好!”她的业余爱好是犯罪心理学和犯罪心理画像,不过,她不是专家。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马上安排其他组的专家过来!” 季修在那边摘下了手套:“冰倾,准备一下,我们要去殡仪馆了,走了!” 夏冰倾回了一声:“来了!” 她转身过去。 中途,一个年轻的男刑警殷切的拿了一杯热水递给夏冰倾:“夏法医,先喝口水。” 夏冰倾脱下手套,捏住水杯:“谢谢!” 却没有喝。 她看了一眼立在原地,脸跟冰块似的慕月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热水,犹豫了一下,轻轻走过去,然后把水杯放在了他的手中。 慕月森捏了捏水杯,嘴角勾起了一丝如有似无的弧度。 第三百十二章:成了嫌疑犯 “给我喝的?”他明知故问,冰眸中荡漾起一丝柔光。 “废话,我不是给你喝,那给你干什么,”夏冰倾臭了他一句,又补充:“不过你别误会,我不过是出于亲戚的情面上,才给你这个倒霉总裁一点同情,死了两个人了,你这事情恐怕是隐瞒不住。” 慕月森低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瞒不住就瞒不住吧!” 他轻叹,显得有点漫不经心似的。 也是! 连死两个人,又是用这么恶劣的手法,到了这种程度,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毕竟这不是什么花边新闻,而是杀人!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说了最后三个字,夏冰倾就转身离去了。 慕月森看着那走出的背影,目光里泛起温柔的波光。 这丫头…… 似乎还是关心他的! 车内。 气氛沉闷。 季修开车,夏冰倾坐在副驾驶坐上。 开了一路,她都没有出声。 今天发生的事情并为让她感觉很意外,昨晚,她就预感到那不是真凶。 果然,又出事了…… 而且这次死的还是慕月森的秘书,刚才她看到两个刑警跟局长在低声交谈,边说还往慕月森的方向看,这让她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加上,刚刚上去的时候,他眼里的那一抹犹豫。 越想她就越是心慌。 以往,她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或许是因为,这次跟慕月森有关。 车子到达了殡仪馆。 做完了详细的尸检,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 季修跟夏冰倾就各自回房了。 忙了半天,他们都累了。 夏冰倾洗了一个热水澡,打底电话叫了晚餐,在等餐的过程中,她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案子。 两个死者的共同点:在同一个公司!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死法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法呢? 有什么隐喻吗? 如果说第一次的案子是随机,那么第二次绝对是有针对性的选取被害者。 还会不会出现第三个。 思索间,天色暗了下来。 晚餐送来了,夏冰倾先吃了晚餐,又坐回桌子前研究了一下,最后困的不行了,才合上本子,爬到床上睡觉。 再次醒来,是次日的凌晨四点。 她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闭着眼睛,她把手伸向床头柜,摸索的找到了手机。 没看来电显示,她就接起:“喂——” “冰倾,我慕琉玄,我跟你说,出大事了,三哥被警察局带走了,说他是嫌疑犯!” “什么!” 夏冰倾惊起,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轰轰的乱跳:“为……为什么抓他,有什么证据?” “我不知道,三哥刚被带走,家里已经练成一锅粥了,舅舅打电话给局长,那局长连电话都不接。我知道你跟季修是这案子的法医,你们应该能够进入警局,帮忙去探探消息看,舅妈都急疯了。”慕琉玄的语气很急。 “你们都别急,我马上过去看看,有什么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们的!”夏冰倾边说边下床,迅速的从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全靠你了!” “我会去打听清楚的,如果不是他,也只是例行询问,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但愿只是这样,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先就这样吧,我换衣服就去,挂了!” 夏冰倾扣着扣着内衣的搭扣,挂了电话,把夹在耳朵上的手机扔到床上,找了裤子穿上。 正套着外套,门铃响了。 她也没空过想是谁,过去开门。 来的人是季修。 看她神色匆忙的样子,季修立刻就猜到了:“你已经知道了?” “你也知道了?”夏冰倾看到他,心里也有了数。 “是,”季修点头:“刚刚得到了消息!” “我们去看看,慕家那边都急的不行了。”夏冰倾往外走。 季修拉住她:“我看你更急,”他点了点她脚上的拖鞋:“外套都不穿不说,连鞋子都没换,夏冰倾,我这两年教会你的冷静都去哪儿了?” 夏冰倾尴尬不已:“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是听叔叔阿姨挺急的,我就……” “别解释了,赶快进去穿好!”季修语气温和。 “嗯!” 夏冰倾转身快步走进房间,站子柜子前,她深呼吸,冷静了一下。 待自己的心跳的没有那么快了,思路也清晰了,这才打开柜子,拿出外套穿上。 凌晨的寒风冷的像是刺刀。 夏冰倾跟季修去往警局。 一会,他们就到达了警局门口。 他们进去。 来之前,季修就已经给警局打了电话,现在外面的人都不能探视,但他们是这个案子的法医,不算是外人。 接他们的是白天给慕月森做笔录的刑警,他是队长。 他们边走边说。 “骆队长,为什么抓慕总?”季修问。 “我们找到了一段慕总公寓门前的视频,昨天的那个死者死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慕总的公寓,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监控上显示的时间是午夜2点,季教授你尸检报告上的死亡时间事凌晨2点半到5点之间,从时间上看进了公寓之后遇害的。其次,我昨天给慕总做笔录的时候,我问他昨晚在哪里,他说在公司的休息室,可我们看了公司进出监控,慕总并没有回去。加上夏法医给我们提供的罪犯特征以及年龄,目前来说,慕总的嫌疑是最大的。” 骆队长对他们知无不言。 “不可能,那公寓,一般人慕月森不会给密码的。”夏冰倾听了,感觉简直是荒谬。 慕月森这家伙虽然平时拽个二五百万,个性也糟糕,可他完全没有成为连环杀手的潜力。 “可那女秘书的确是进了那公寓,监控上面清清楚楚的,衣服,发型,还有包包,都是死者的,我们已经找人辨认过了。” “这怎么可能呢——”夏冰倾还是不相信。 慕月森他干嘛撒谎? 昨天吃完了宵夜后他去了哪里? 思绪间,他们已经到了审讯室的门口,透着窗口,可以看到慕月森字正坐在里头,没有半丝慌张,还是高高在的姿态! 第三百十三章: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如果他是凶手,他应该是全世界心理素质最强的凶手。 可,他如果他心理素质那么强,怎么又会留那么多明显的证据让警察去查呢。 夏冰倾绝对不相信是他! 虽然他们分手了,可她相信他! 里头,局长也在。 审讯还没有结束,夏冰倾跟季修还不能进去,他们毕竟不是警察。 慕月森的面前放着咖啡,不过这种廉价的咖啡,他是不会喝的,所以一口都没有动。 他穿着西装,头发一丝不乱,警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也不急,也不慌,也不乱。 只是在一个问题上,无论是问几次,怎么问,他都保持沉默,不回答。 “慕总,请你回答,昨天2点到5点之前,你人在哪里?”审讯的刑警耐着性子问。 因为他的身份跟背景,局长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慕月森目光深幽的盯着询问他的女刑警,吐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慕总,你不说实话是不行的,你必须交代清楚!”女刑警劝说。 “人不是我杀的,若你们有真凭实据的话,起诉我吧!”慕月森酷酷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嫌疑最大,几乎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你,如果这个时间你无法交代清楚的话,我们不会放你走的。”女刑警企图吓唬他。 一般人来了这个地方,都会害怕的,他倒好,比坐在自己后院都自在。 “那你们就关着我的吧,”慕月森说着,又姿态高冷的幽幽加了我一句:“如果你们有这个本事的话。”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夏冰倾在外头听的直揉额头。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为什么死活不说昨晚去做什么了? 他知不知道,现在不利的证据加起来,就足够以最点嫌疑的理由把他关押起来。 里面,警察一无所获。 局长跟女刑警起身,暂时结束了审讯,从里头出来。 看到夏冰倾跟季修,局长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夏冰倾立刻借机说:“让我进去试试吧,我跟他是,亲戚!我能够逼他把昨晚的行踪说出来。” 局长心想反正有这么多人看着,让她进去试试也无妨。 局长点头同意她的请求:“那就让夏法医试试吧!”说着,他对身边的女刑警说:“开门让她进去。” “是!”女刑警替她开了门。 夏冰倾走进去。 慕月森看道夏冰倾,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坐车来的!”夏冰倾无厘头似的回了他一句,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慕月森看她坐在哪里,露出恍然的表情:“啊,你是来审问我的?” “没错,你很聪明,猜对了!”夏冰倾有点没好气的说。 “你这么抢警察的饭碗真的好吗?” “慕月森,我说你能不能先管管你自己,你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有空跟我开玩笑。” “死到临头?我吗?” 夏冰倾气结:“不是你难道是我,家里都急疯了,就你,还在这里耍酷,凹造型!” 慕月森注视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倾吐了一句话:“怕我出事?” “怎么不怕,他们可说你的家人。”夏冰倾回答。 “不是,我是说你,怕了?担心我出事!”他望着她的眼睛,更为晶亮。 带着希望的火光。 夏冰倾微愣,而后发笑了:“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即使你坐牢,牢饭又不用我送。我是怕叔叔阿姨伤心。” “理由还蛮牵强的!”慕月森似能看透她的心。 “你也还蛮会自作多情的!” 外头的人听了半天。 脑袋不禁冒起一个问号:他们这算是在审讯? 怎么听着像是打情骂俏呢! 里面,夏冰倾正色了一下,她知道外面的人都在听着,再跟他这么没完没了的说下去,都成相声了:“慕月森,你说,你昨晚后半夜到底去哪里的?” “你猜猜看?”慕月森回答他,口吻没有那么冷硬,甚至于还带了一丝悠闲跟兴致。 “……你以为这是脑筋急转弯吗,现在是我在问你!”夏冰倾瞪他。 慕月森往前倾靠,缩短了他们之间的那段距离:“我知道你在问我,我会让你猜啊,猜对了,我自然会点头的!” 夏冰情真想一拳头呼过去,他当这里是茶楼啊! “慕月森你别玩了,快说你昨晚干什么去的?哪怕是再见不得人的事,也好过被人冤枉成杀人犯吧,你想不想洗刷嫌疑了?”她忍着揍人的冲动,好声好气的他讲。 “我本来就没什么嫌疑,是那群愚蠢的警察脑子被泡椒堵了,难道我还要为他们的愚蠢买单?我可不是慈善家,没那么乐善好施!”慕月森一脸高傲的说。 …… 夏冰情能够想象的到,外面的警察一定很想把他拖出去枪毙了! 她握起了拳头,克制住发飙的心情:“好,那我就以朋友的声音问一下你,昨晚去干什么了?吸毒去了?嫖妓了?嫖到的还是人妖?” “……”慕月森一脸黑线! “这表情,到底是是还不是呢,沉默就当作是我说中了好不好?”夏冰情故意刺激他。 “不是!”慕月森目光阴寒了吐了两个字。 “哦,不是啊,可你说不是没法证明啊,你要说出你在干什么才不可以,不然我就在笔录上写——慕月森昨夜吸毒嫖人妖,要不要写大战了八百回合?” “臭丫头——”慕月森脸色发青,不得不说:“昨晚后半夜,我开车在街上兜风!” “兜风?这大冷天的你兜风?” “我喜欢不可以么。” 夏冰倾噎住,思考了一下,问:“一个人?” “那你还想有几个人?”慕月森反问她。 “一直兜风兜到天亮?” “差不多吧,我没看时间!” 夏冰倾心里一阵沮丧:“慕月森你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人相信,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相信我的人自然相信。”慕月森说这段话的时候,深刻望着她的眼睛。 似乎事另有深意。 第三百十四章:中国好前任 夏冰倾心里一颤。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如今说着案子,他却又提两年前的事情,这个男人这是想要干什么。 过去了就过去了,说什么相信不相信这个命题。 况且他也没有资格来说她,也不看看自己,对她有多不信任。 “我不管你了!随便你自身自灭吧!” 夏冰倾拍着桌子站起来,开门,大步的走出去。 有点生气了。 吃力还不讨好! 他这根本就是不把自己的清白当回事!她急什么? 站在外头,几双眼睛都盯着她。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对局长说:“抱歉,我问不出来,帮不上什么忙,但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他,希望你们再好好查查,不要犯昨天的错误了。” “不瞒夏法医说,我的压力也很大,不过,慕总的情况真的不乐观,一切的线索都指着他,如今他有无法提供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若是再找到实质的作案证据,恐怕——” 局长没有再说下去,他想,夏冰倾应该懂他的意思。 夏冰倾满腹心事的点头。 心中的担忧又加深了…… 门外,又有人进来。 是慕家的律师团到了,说要保人。 在没有直接有力能够证明慕月森就是凶手之前,是可以保出去的。 只是,他不能离开s市,更不能出国。 夏冰倾得知办完了手续之后,慕月森就能暂时离开,就匆匆的先走了。 怪不得他那般的悠闲。 早知道她的律师团回去救他,她就不去了。 都怪慕琉玄这小子,说的那么急,把她也弄的很紧张。 回酒店的路上,夏冰倾的脸色都臭臭的。 “干嘛这种表情?刚才急匆匆去的人可是你自己!”季修在边上轻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傻?”夏冰倾虎着脸看季修。 “嗯!是傻!”季修点头,瞥她一眼说:“傻地可爱!” 夏冰倾苦笑:“师傅大人,我可不觉得你在安慰我,19岁的时候傻得可爱是好话,如今就不是了!” 谁愿意二十二了还被可爱来形容? 这个年纪的女生都喜欢成熟范儿,哪怕是装出来的,也要装一装嘛! “如今你也没有多老!” “心老了!” 季修默了一下,说:“可是你还是傻的跟以前一样可爱!” 夏冰倾无力了:“哪你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徒儿心里好有个底。” “这个说不准!但遵从内心,总比违背要好!” “太深奥,不懂!我是补觉!” 夏冰倾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将自己隔绝在小世界里。 心里却忍不住又将案子从头到尾细细地梳理再梳理…… 季修体贴的把车里空调的温度调高。 车窗外的天空,已经吐亮。 …… 回到酒店,夏冰倾倒头就睡,昏昏沉沉的睡到下午。 醒来,洗了脸,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的叫。 等不及让服务生送餐,她自己下楼去吃。 来到餐厅,她点了一碗面。 等东西吃的过程总是倍感煎熬跟无聊。 她拿出手机,点开新闻来看。 哪知道,上面的头条新闻就是关于慕氏跟慕月森的,标题更是醒目——慕氏集团连死2女,集团总裁系变态凶手。 不仅如此,旁边还配合一副形象的插画。 真是够了! 这把慕月森都画成什么了呀! 他有时候是够变态的,可是杀人…… 绝对不可能! 面上了来,可夏冰倾没有食欲了。 挑了几根就放下了。 从餐厅出来,萧茵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接起:“喂——” “冰倾,赶快看新闻,有一个好消息,你看了就知道什么叫现世报!”萧茵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看到了!”夏冰倾冷淡的说。 “看到了怎么还这个情绪啊,难道你不该放鞭爆庆祝吗?难道你不应该开心到笑出腹肌吗?难道你不应该感谢上天对他的发惩罚吗?你怎么能这么淡定!没劲!”萧茵连珠炮的发射! 夏冰倾听的头痛,她一点都不开心。 “行了,你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萧茵一声喝止,在对面用可疑的口吻说:“夏冰倾,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替他混球担忧!” “什么混球不混球的,都过去了,我也不希望他去坐牢啊!” “哎呦呦~~~,真是中国好前任啊!男人就该找你这样的傻女人,伤害完了,回头还替人家担心,脑子有病吧你!” “你就当我是开在雪域高原的白莲花好了!” “还白莲花呢,你想的充其量就是个绿茶婊!” “萧茵——” “我说错了?”萧茵气闷的问,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想起以前慕月森对夏冰倾做过的事,还有那个流产的孩子,以及这两年来自己和好友的分离,她就忍不住打抱不平。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夏冰倾也很烦,“不看在他的面子上,看在他姑姑,还有我姐姐的面子上,也不能坐视不理吧?” 萧茵默了默,不甘不愿地嗯了一声。 “你现在不是有微博吗?帮我在微博上发一个力挺慕月森的声明呗?” 萧茵粉丝不少,影响力也大,有她引导一下,说不定会好一些。 “……我考虑一下。” “如果你家修修让你发呢?” “……再考虑一下。” “我告诉你季教授这两年身边女人的故事,小情报。听不听?”夏冰倾迫不得已地下了一记猛药。 “好!我马上发!” 萧茵啪地挂断手机,就开始发了微博。 夏冰倾无语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茵真的是天生为情生,为情狂,为情死去活来的人…… 刚刚挂完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慕锦亭打来的。 “冰倾,现在非常时期,姐夫也不跟你客气了。你能不能回慕家来一趟?”慕锦亭十分直接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拜托了!” 第三百十五章:你是来看我的? “姐夫,我帮不了忙,是慕月森自己不配合,我不过就是季教授的徒弟,撑死就是一个法医,我也没有办法!”夏冰倾站在电梯前,电梯来了,却没有进去。 “这个姐夫也知道,不过你是这次的验尸官,你对整件事情是最清楚,关键,警局那边有什么进展你都能够打探的到,所以姐夫才会拜托你的!”慕锦亭说的恳切。 夏冰倾低头,踢了踢脚尖,似有忧郁,可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那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她知道,不应该答应的! 可她也知道,自己做不做真的坐视不管了! 转身,她往酒店外头走。 打了车,前往慕家。 两年没有回国慕家了,记得最后一次是在山上遇到大暴雪,回来之后,晚上就离开了慕家。 没想到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车子停在慕家门口,夏冰倾付了车钱下去。 走进气派的大铁门,眼前的一切如此熟悉,可又似乎渐渐陌生了。 没有感慨与缅怀,内心反而是格外平静的。 步行经过草地跟花园,来到主屋的大门外。 走进去,就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 “冰倾小姐——”管家从里头走出来。 “大叔!”夏冰倾礼貌叫了一声。 原本两年不见该好好寒暄一下,不过眼下,已然没有这种心情跟闲工夫了。 “到里面去吧,大家都在里头!”管家恭敬的摆了手。 “好!”夏冰倾点头,跟他一起进去。 里面,全家人都围在客厅里,而旁边的偏厅里,几个西装笔挺的人正在忙绿的交谈着。 从他们的着装跟言行举止上面,就知道是慕家的律师团。 “冰倾来啦,坐,快坐下!”辛袁裳起了起身,把夏冰倾招了过去。 夏冰倾走过去,坐到辛袁裳的旁边。 “慕月森人呢?”夏冰倾问。 “楼上书房!”一旁的慕月白回答她。 “哦!”夏冰倾点点头,不再问。 慕琉玄在那边等不急的问:“冰倾,你早上说了给我打电话的,怎么没打呢?” 夏冰倾沁出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打,而是没有一点的收获,白去了一趟,后来律师来了,他也出来了,我就想,打不打都一样了。” 其实,她是被气的。 “哎——,怎么会摊上这么倒霉的事情!”慕博明拍了一下大腿。 “就目前的证据来看,我觉得这凶手是针对月森去的。”慕月白说了一句,虽然表情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不过能够感觉的到,他心里还是担心的。 慕琳月惊起:“针对我们月森的?那……那是什么意思?故意嫁祸的?” “很有可能!”慕月白轻点下颚。 “那可糟了,如果事有心嫁祸,人家铁定把坑早就给月森挖好。”夏云倾也跟着急,虽然平日里她跟慕月森不合,可到底是家人,她叹了叹气,又说:“他平日里舌头那么毒,指不定得最了多少人。” 慕锦亭看夏冰倾一直不说话,就问:“冰倾,尸体是你验的,案件的全部过程跟细节,你是最有发言权的,先说说你的想法。” 夏冰倾开口:“第一个案子发生的时候,我们只当作是一般的凶杀案,但是手法的诡异,这让我心里一直很不安,第二次案发,同样的手法,可这一次有了很多指向性的证据,我认同慕月白说的,是嫁祸,针对性的嫁祸,而且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凶手是公司内部的,而且职位一定不低。因为只有公司内部的人才会熟悉公司的一切,包括慕月森。” “公司管理层那么多人,这怎么找啊?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辛袁裳头痛不已。 “阿姨,其实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是嫌疑比较大,慕月森只要能够证明在死者被害的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据就能够脱罪了,可他就是不肯说。” “三哥为什么不肯说?”慕琉玄不解。 夏冰倾耸肩:“天知道!” 辛袁裳深深的叹了叹气:“他不肯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儿子的脾气我了解,如果他不想说,谁都撬不开他的嘴。” “怎么办呀!”慕琳月也担心死了。 整个慕家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中。 慕锦亭问看向夏冰倾:“眼下,我们也只能做好打官司的准备,姐夫怕还会冒出什么对月森不利的证据,现在这事情媒体都曝光了,各方的压力都很大,警局那边调查到哪一步,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姐夫拜托你了,帮我们随时注意动向,万一又查到什么,你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姐夫,你这是让我当间谍啊!” “你也不相信月森是凶手吧!这个时候,帮帮他吧!” 夏冰倾想了想,心知是不可以,但还是点了头,当作是宽慰他们:“我尽力吧!” 门外头,慕月森双手插袋走进来。 他身上穿着款式简洁的黑色的家居服,虽然少了一分穿西装的孤傲霸气,却显得平易近人了一些,还是很精贵。 看到夏冰倾,眼底又转瞬即逝的光,随后又马上恢复了镇定。 他坐下来。 吩咐佣人给他去跑一杯咖啡过来,而后,他吧目光锁定到了夏冰倾的脸上:“你是来看我的?” “我吃饱了撑成没事干嘛总替你着想啊,是姐夫叫我来的。”夏冰倾平淡的回答,透出一丝不快。 “哦,这样啊,”慕月谁点头l:“那你们继续聊吧!” 夏冰倾豁然站起来:“我们聊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告辞了。” 她跟其他人点了点头,大打打过招呼了,转身就走了。 辛袁对儿子猛打去眼色:“去送送人家啊啊,人家可是打车过来的。” 慕月森起身,跟着出去。 门外。 夏冰倾往外走。 忽然感觉到后头又开车子开上来。 她停住步伐转身去看,黑银色的车子停在她的脚边。 车窗摇下,透出慕月森的那张脸。 “上来——”他崴了一下头,显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第三百十六章:慕月森的请求 夏冰倾顿了顿,也没有太刻意的去扭捏什么,爽快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要送,也省得她打车了。 况且,没有事先电话联系好,这里是很难打到车的,刚才出来的急了,竟然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她扣好安全带。 “我回酒店!”她清淡的说,口吻自然。 慕月森发动车子。 开车慕家,开了一段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忽儿,慕月森冷不丁的说:“夏冰倾,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前天晚上我在干什么了?” 夏冰倾把头迅速的转过去:“你肯说实话了?” 神色中透出一丝紧张。 慕月森放慢了车速,将车慢慢的靠边停下。 他望向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我在你酒店楼下?” “我酒店楼下?你在那里做什么?”夏冰倾现在的脑子里这会被凶杀案塞满了,暂时没有心情去想别的。 “不做什么,就光坐在车里!” “就光坐着?” “对!光坐着,坐了一晚上!” “你有病吧!” “我有病你有药吗?” “……”夏冰倾语塞,快要被这个家伙给气死了:“好,就当你在我酒店楼下,那我非常认真的问你一句,有没有人可以证明那个时间段在那里?” 慕月森瞅着她的表情,突然失笑:“夏冰倾,你真的越来越像个警察了,我看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拜托你别打岔了,赶快想想,有没有人看到你?”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的,除了他也没谁了。 “你说呢!”他挑眉。 “说你大爷,慕月森你能不能爽快点!”她几乎要动武力了。 慕家愁云惨雾,新闻闹的沸沸扬扬的,他就没半点的担心? 慕月森神色忽然变的认真起来:“你难道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在你的酒店楼下吗?” “为……”夏冰倾张口要问,问了一个字,随即似乎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什么。 心,咚咚的跳了两下。 她的表情瞬间冷却,转过脑袋,避开他的眼睛:“我不想知道,你也别说!” “是不想听还是害怕听?” “觉得没意思,懒得听!”夏冰倾很直接的回复他。 有些东西,她能释怀,比如仇恨! 有些东西,她不会再延续,比如已经化成灰烬的爱情,曾经火热燃烧在她体内的爱情! 车里陷入沉默。 一会,车子发动。 慕月森送夏冰倾到酒店门口。 “我走了,”夏冰倾说着,要开门,想想,又转过头:“奉劝你一句,这几天你还是在家里好好的待着,如果有可能,跟警察好好的配合,有人要整你,你也有点谱!” 本不想再理这个家伙的,可是一想到他有可能会惹上人命官司,她就又忍不住提醒他。 慕月森没说话。 夏冰倾打开车门下车去。 再她另一只脚要跨出去的当下,手被一只大掌握住。 夏冰倾震住,转头。 对上深幽的眸子。 “帮我个忙——”慕月森开口,手掌更是将她握紧了一些:“我必须要挖出那个人!” 夏冰倾明白,他指的是凶手。 她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回车里,把车门关上:“你要亲自去查?” “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他把我整死,就是我把他挖出来,然后碎尸万段!”慕月森幽幽的看着她。 眸光在晦暗中,显得闪烁不定。 亦有肃杀跟坚定。 原来他并非不上心! “你是不是有了具体的怀疑对象了?”听他的口气,好像是很有信心似的。 “没有!”他回答。 “……没有你说的那么自信满满地干嘛,慕月森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低估了这个人,他能连杀两个人,并且能够嫁祸给你,足见那人的心思有多细密,在你找他的过程中,弄不好他就在暗中看着。” “所以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帮我观察!” 夏冰倾有点不明白:“我要怎么观察,去哪里观察?” “自然是在我的公司里,我已经让随行去通知了,明天,公司的职工就会开始上班了,到时候你充当我的秘书,到时候,你就有充分的时间来观察。”慕月森转而拍拍她的手背:“你肯帮我吗?” “我——”看他请求帮忙的目光下,夏冰倾纠结,犹豫,最后神使鬼差的点了头。 也许,她内心也很想找出这个凶手。 到底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是担心他,这些夏冰倾已经不去多想了。 “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你的办公室我会给你准备好的。”慕月森见她同意,眼里止不住的高兴。 这让夏冰倾觉得,这家伙到底是为了查案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晚上。 夏冰倾考虑着要不要把去慕氏当“卧底”的事情告诉他。 思来想去,这事与其瞒着,不如告诉他。 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坦坦荡荡的。 打定了主意,她起身,去了季修的房间。 站在他的房间门前,她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过了好一会,都没有人来开。 难道他人不在? 那还是明天在说吧! 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夏冰倾坐在床上,想想明天要做的事情,心里有点小小的忐忑,这倒不是因为让她去卧底而忐忑,而是要跟慕月森相处一整天。 心里浮起了一丝后悔。 次日。 大早上,夏冰倾刚要换衣服,门铃就响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慕月森。 “给——”他提起手里的袋子。 “什么?”夏冰倾不敢接,就跟他给她的事地雷似的。 “衣服!”慕月森简洁的回答。 “给我衣服干什么,我自己有衣服!” “你的衣服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怎么当秘书?你想露馅吗!” “……”夏冰倾深呼吸,本想说什么,想想算了,夺过他手里的衣服:“在外面等着!” 说着,猛的将门用力的关上。 慕月森及时躲避,才没有将他那张俊脸撞在门板上。 苏苏今天有点小卡,顺了会多更的,各位亲们见谅啦! 第三百十七章:小蜜与总裁 臭丫头! 这两年就光长脾气了! 夏冰倾拿着衣服走进里头,把袋子甩在床上,这个动作,充分表明了她此刻内心的愤然。 什么叫身上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就是鄙视法医! 她也真是疯了,才会答应他当什么卧底。 就不该心软! 从袋子里拿出衣服,连同掉出来了一副黑框眼镜。 她把衣服换上,把眼镜也带上。 黑色的套装,显的很是干练,而黑框眼镜,也把她天生的那种惊艳感多少遮掩了几分。 顺手,她将长发扎了起来。 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挺像是大集团那种女精英的! 穿了鞋子,拿了外套包包,她开门出去。 慕月森正依靠着墙壁等待。 看她出来,他扭头看去。 目光很直接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其他的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就是头发…… 雪白细长的脖子一眼就能引起男人的欲望。 她露脖子对他来说跟露胸没什么区别。 他上前一步,手就往她头上摸去。 夏冰倾很敏捷的后退一步,挡开他的手:“你干嘛?” “有点小问题,我来帮你调节一下!”慕月森说着,手继续伸过去。 “调节什么?你说清楚,手拿开——”夏冰倾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让他动。 后退之间,人靠在到了墙上。 慕月森高大的身躯也压着过去,摁着她的脑袋,去扯她的发带。 夏冰倾挣扎的厉害。 发带被扯松,两人的身体也摩擦的快要起火。 走廊一端,两个酒店的男服务生走来,从他们背后经过,隐隐有窃笑传来,还有两人低低的交谈声。 “真是等不及!” “你不知道,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等不急的!” “……” 夏冰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慕月森——”她发飚似的喊! 成功解下发带的慕月森从她身上离开,退了去,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发带:“这个,没品位!” 说着,将发带收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夏冰倾真想一刀切死他。 两人从酒店出来。 慕月森先带她去吃了早餐。 这是两人阔别多年后,单独在一起用餐。 想想也奇妙。 当时的情况,都那么忧伤了说了再见,好像这辈子真的不会再见了一样,分割出了两个世界,可如今,还不是平心的坐在一起吃早餐。 再见已然如此不可信,何况是相爱刻骨时的以为会那样子幸福到天荒地老。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天荒地老,就像没有说在再见就真的天各一方一样。 不过都是当时的心情! 夏冰倾吃着早餐,想着这些琐碎的往事。 “不好吃吗?”慕月森看她吃的并不是很起劲。 “没有啊,不错,挺好吃的。”夏冰倾三下五除二的把盘子里的早餐给解决了。 吃过了早餐,两人来到公司。 虽然新闻还在满天飞,虽然慕月森还在嫌疑人的范围,可这并不影响到一家大集团公司的运作。 慕月森走的是专用的通道。 进入电梯,夏冰倾仰头看了,仔细看了后,说:“警察把你定位头号嫌犯是完全有道理的,女尸出现在顶楼的水箱里,可是却没有任何监控拍到有可疑的人进去电梯,整个集团的大楼,只有这一部总裁专用电梯是没有监控的,可这部电梯必须有你的指纹才能够开,所以你是最有可能悄无声息运尸的那个人,加上其他的一些证明,你说不怀疑你怀疑谁啊?” 眼下不能找出凶手,警察一定会药死慕月森的。 “你错了,这电梯并非只有我可以进,随行也可以!”慕月森大淡淡地说。 “哦,对,我怎么把卓大哥给忘了呢,他是你的首席男小蜜!”夏冰倾眼睛一亮。 “……”慕月森却目光阴沉:“你非要用小蜜两个字吗?” “我觉得很贴切啊!”看慕月森黑脸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贴切么——”他拖长着声音,忽而,他的手圈着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一个旋身,压在了门板上。 薄唇凑近她的耳朵,暧昧的气息撩动:“那你这个新进的小蜜,要不要做一些贴切的事情啊!” 夏冰倾刚才还尽情愉快的小表情,顿时变了色。 她推他:“你走开——” “小蜜抗拒总裁,一般都是欲擒故纵!”他的声音愈发暧昧。 热气更是一浪浪的吹拂。 夏冰倾的耳根子上像是爬满了蚂蚁,这些蚂蚁成群结队的从耳膜钻入心里,弄的心脏也痒痒的。 “慕月森你不让开,我要打人了!” 她抬起粉拳。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 慕月森推开,扯了扯西装的前襟,薄唇勾出弧度:“你是一个合格的小蜜,你已经完全引起了我的兴趣,加油!” 说着,他踏出电梯。 留下在电梯里目瞪口呆的夏冰倾。 加油? 加油干什么? 加油如何挑逗引诱总裁? 我靠你太祖宗! 夏冰倾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走出电梯,跟他来到办公室。 办公室一角边,放着一个办公桌。 “你不会是让我跟你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吧?”她一下就猜到了。 “跟总裁一个办公室不好么。” “不要搬出这种俗烂到烂大街的点子好么,我来是帮你抓凶手,不是配你风花雪夜的。”夏冰倾冷下脸俩提醒他。 “谁说要跟你风花雪月了,别总想那些好事行吗?”未了,他还加了一句:“女人就喜欢意淫!” “……”夏冰倾一口血已吐。 “我让你坐着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你可以不动声色的去观察我的的职员,”慕月森用下巴点了点那边的办公桌:“我高层的全部人员的资料,你先去看看。” 停他这么说,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夏冰倾走过去,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她拿起来,打开,从里面迫不及待的拿出来。 因为凶手就在这些人中间。 身后,昂藏的身躯悄然无息的笼罩了过来,脸颊边拂动过来温热的气息:“别站着,去椅子坐着看吧。” 夏冰倾背脊忽而僵住,木木的说:“总裁,矜持点,别勾引你的小蜜好吗?” 第三十十八章:老板的咖啡不能乱喝 “小蜜又开始意淫总裁了!” 飘来冷幽幽的一句话之后,脸颊边的热气就消失了。 夏冰倾在心里冷哼:我意淫你大爷! 松懈了背部的肌肉,她坐到椅子上,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刚才在电梯里头,慕月森说电梯的密码还是卓随行知道,当是她的心里就模糊的闪过一丝想法。 死的是秘书室的秘书,而卓随行是慕氏集团的首席秘书,也就是死者的顶头上司。 那名凶手即有公司总裁专用电梯的密码,又有慕月森公寓的电梯密码。 能够掌控这两样的人的只有卓随行。 可,以她对卓大哥的了解,他是个耐性跟包容心都很好的男人,跟凶手的心理侧写完全是挂不上钩的。 不过,也不排除他平时都是在伪装的可能性。 慕月森靠坐在黑色的真皮高背椅上,看着专心致志看资料的女人一会皱眉,一会咬唇,模样十分认真,在他的眼里也十分的可爱! 幻象中美丽清纯的少女,真的长大了! “笃笃——” 门口敲门声响起。 打断了慕月森的恍惚入了迷的凝视,也打断了夏冰倾的思路。 “进来!”慕月森正色,沉着的喊了一声。 门开了,卓随行拿着一些文件跟笔记本走进来。 瞧见夏冰倾,也没有惊讶之色,对她浅浅的微笑,恭敬的点了点头。 夏冰倾回了一个微笑。 看样子,她来公司是什么目的他已经知道了。 卓随行把头转向慕月森那边,将文件放在办公桌的一角,然后说,“十点钟的高层会议,已经通知下去了。” “好!”慕月森轻点下颚,又道,“那边新来的夏秘书,是我新招的小蜜,她有什么,你尽量帮着解决。” “是!”卓随行忍着笑,点头。 “……” 夏冰倾哑巴吃黄莲。 谁让她自己先说秘书等于小蜜的呢,这下好了,给了他一个尽情发挥的地方。 当是说这话的时候,智商真是喂了狗了! 卓随行在那边又做了一个每天都会做的行程报备。 说完了之后,他合上本子,“总裁,今天你是要咖啡还是绿茶?” “咖啡吧!对了——”慕月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往夏冰倾哪里看去,“这是事情以为就交给夏小蜜去做好了,她比较合适。” 夏冰倾一口血喷在嘴上。 什么叫合适! 还有夏小蜜又是什么鬼? 瞧他叫的那个顺溜劲,咋一听,还以为是她的名字呢。 卓随行看了夏冰倾,“那就请夏特助跟我来吧。” 夏冰倾站起来,轻笑,“那就麻烦卓秘书了!正好,我也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呢。” “没问题!我们边走边说!”卓随行谦和微笑道。 夏冰倾从位置上走出来,跟卓随行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去。 慕月森看她笑的很开心的模样,心里有点小郁闷。 她现在是对那个男人都能笑的这么开心,独独对他不会笑! 茶水间。 卓随行教夏冰倾怎么冲咖啡,冲出慕月森喜欢的口味! 夏冰倾一边按着他说的往杯子里放磨好的咖啡粉跟奶精,一边漫不经心似的开口,“卓大哥,慕月森他应该跟你说了我来公司的是干什么的吧。” “说了,你有什么想知道或是让我去做的,都能吩咐我。”卓随行稍放低了一些声音。 “谢谢,”夏冰倾对他笑笑,低头,勺子在褐色的液体里搅了搅,“卓大哥,你跟前天被害的那女孩熟吗?” “她是我部门的人,自然是熟的!”卓随行回答。 夏冰倾抬头看他,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你觉得,她的为人怎么样?在公司跟其他的同事关系有没有特别好或是特别不好?” “小林人挺好的,很活泼,在公司里人缘很好,没发现跟她有特别冲突的事情发生。” “哦,这样啊,看样子,她在公司还是很吃香。” “人长的漂亮,加上嘴甜,关系好正常,我也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会遇害。” “是啊!而且还死的那么难堪!” 卓随行叹了一口气。 夏冰倾笑盈盈的看着他,观察他的表情,一丝细微的变化也不放过。 不过她没看出什么来。 既然如此,她只好单刀直入了,“卓大哥,我有一个疑问,那个女孩是怎么知道慕月森公寓的地址,还有密码的。她不过就是一个秘书部的职员而已。”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困惑!”卓随行眉头又皱了皱,比刚才皱的更深。 “总有一个泄密的途径吧,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知道的,你说是吧,卓大哥!” 卓随行也是个聪明的人。 他听她这么说,眼神深了深,“冰倾小姐你是怀疑密码是从我这边泄露的?” 夏冰倾笑,“不,我是怕慕月森真的把这个美丽的女职员给金屋藏娇了,而大家都不知道!” 说着,她端着泡好的咖啡就离开了茶水间。 回到总裁室。 慕月森正在看刚才卓随行拿进来的文件。 夏冰倾走过去,把泡好的咖啡放在他的面前,然后就准备转身走了。 “慢着——”慕月森侧头叫住她。 夏冰倾将提起的脚后更又放回了原处,“你想说什么?” 慕月森表情高冷而严肃的看着她,“做为一个我安插进来的小蜜,你对老板的这种态度,很快就露馅的。” “那我要怎么样才露馅?”夏冰倾假装很好奇的问。 她倒要听听看,他会说出什么样不要脸话来。 “做为小蜜,难道你不该在我耳边,对我很温柔的说一声,老板,咖啡好了!” “……”夏冰倾无语,他果然是不失所望啊。 要有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她想了想,勾起嘴角,弯下腰来,在他耳边嗲嗲的,妖媚的说,“老板,咖啡好了,我亲自泡的,你可要好好喝!” 说着,拿起他放在一旁的钢笔在咖啡里搅了搅,微笑的起身。 我让你喝! 慕月森瞥了一眼咖啡,推给她,“你这么乖,奖励给你喝!” “哦呵呵——”夏冰倾一阵怪笑,”那可不行,老板的咖啡我都敢乱喝的话,才真的会露馅呢。” 第三百十九章:就在这间屋子里 “老板的咖啡你都能喝,才更突出我们关系的不一般啊,你想,一个空降的特助,跟老板用一间办公室,要不是关系亲密,怎么可能有这些待遇呢是不是!演戏要演足,别留下破绽!”慕月森说的不紧不慢,很有道理的样子。 夏冰倾在心里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她也不跟他客气,“慕月森,我可不是非要帮你的。别忘了,现在是你求我,你要是在诸多挑剔找茬,我马上就走!” 慕月森用眼睛盯着她的脸瞧,也不说话。 瞧了一会,他挥挥手,慵懒的说,“去工作吧!” 那架势就像是皇帝打发神身边的小太监。 某一种自大狂就算败下阵来也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架势。 最欠揍的类型,没有之一! 夏冰倾不跟他一般见识,转身往自己的位置方向走。 坐下来看了看时间,早上9点20了,离10点钟的会议还有40分钟。 慕月森看看用钢笔搅过的咖啡,表情说不出的纠结。 十点钟。 夏冰倾跟着慕月森走出办公室。 会议在下一层。 进去的时候,卓随行已经在了,是慕月森吩咐他,开会前五分钟先过来,给大家讲一讲他的情况。 让他故意把他现在的处境说的很糟糕。 同时,慕月森还让卓随行透露他招了一个特助,被高层追问的时候含糊其辞的表达两人之间的猫腻。 所以在夏冰倾跟慕月森进来的时候,大家的眼睛全都盯着她看。 夏冰倾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蜜了。 慕月森在最前端中间的位置坐下来。 夏冰倾则是坐在他后面的位置上。 一前一后,很是默契。 慕月森简练的说了几句,做为开场白。 然后就新闻跟凶杀案这件事情做了说明,未了,他又补了一句,“关于那个真凶,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至于是谁我先不说!”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高层都显的神色紧张,能够坐在这里的个个都是精英,总裁的话虽然没有说破,不过已经能够猜出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凶手就在他们中间,甚至于就在这间会议室里。 夏冰倾并不知道慕月森要打草惊蛇。 一开始很惊诧,随后立即明白了过来,这条蛇以为自己很聪明,即使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杀人,依然悠然得意,逍遥法外。 慕月森想要打破凶手的得意,只是激起了他的情绪,无论是喜是悲,他都会有所动作。只好他动了,就有机会去抓。 这的确是慕月森的作风,直接,果断,狠绝! 他应该极度不喜欢现在这种被人凌驾的感觉吧! “今天下午,各部门的主管分次到我办公室里来,具体谈话的时间,卓秘书会知道大家的!”慕月森依靠着,一双深邃的眸子看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哪种深深的,直刺灵魂的锐利,让主管们都发怵。 夏冰倾借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慕月森身上的时候,细腻的观察起了在座的人。 忽而,她感觉到有双眼睛再看她。 她迅速的转回去捕捉那道目光,可那几个人要么低着头,要么正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但夏冰倾真的感觉到了那一股寒气。 不能肯定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定在这间会议室里。 夏冰倾靠到慕月森的耳边,“散会吧,我有事情跟你说!” 慕月森对她投去一个眼神,温柔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宠溺感。 两人从进来到现在就这么一个实质性的小互动,可就是这一个互动,让其他人看的都呆了。 刚才听卓秘书说,他们还不怎么相信,可这会亲眼看到了,他们相信了,这个两个人绝对关系不一般。 “散会!”慕月森从薄唇中冷冷的吐了两个字,站起身来。 夏冰倾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走出去。 门关上,会议室里头顿时陷入混乱中。 电梯门一开,夏冰倾比慕月森更快的走进去。 慕月森走进去,抬手关了门。 “在里面,那个凶手就在会议室里,我感觉到了一股很深的寒意,他在看我。”夏冰倾说的有些急切。 那种眼神她无法形容,非要说的话,只能是死亡来形容。 “感受到了?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的想象吗?”慕月森双臂怀胸。 “你别小看女人的感觉,有时比眼睛更加敏锐。” “好吧——” “喂,慕月森,你不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好不好。” 他这什么态度! 慕月森看她气咻咻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别生气,我没有不相信你,可是,这光靠直觉是没有用的,还要有真凭实据,我的智商恰巧比你高了那么一点,所以……” “所以什么?”这种时候卖关子的人,就该拉去浸猪笼。 “我提前放了摄像机,有谁的表情不对劲,包括你说的朝你投入恶意目光的人,答案统统都会有。” “你好聪明哦~~~”顿了一下,她又补道,“不过也足够狗卑鄙的!”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慕月森拍拍她的后脑,“那你就靠的感觉吧,我去看了!” 他踏出去! “等等!”夏冰倾也跟出去。 慕月森嘴角勾起。 追着他回到了办公室,他故意将步子忽然间放慢。 夏冰倾追的急,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一头往他后背上撞去。 “嗷——”她扑在他的背上。 慕月森立即转身扶住她的腰肢,圈了过来,“怎么还是改不掉莽莽撞撞的毛病呢?鼻子都撞扁了吧。” “你分明是故意的!”夏冰倾瞪他,关键是他的背真的好硬,就跟钢板似的,撞的她的额头都快碎了。 慕月森假装无辜,“是走是停是我的自由啊,怎么能说怪我呢。” 说话间,他的手臂也圈紧了一些。 “你——”夏冰倾气裂,意识到他正抱着自己,推他的胸,”放开我!” “你确定你不会再莽莽撞撞的我才松开,”他的脑袋倾斜过去一些,问:“你确定么?” 热气,如丝般又开始蔓延到了她的心底。 第三百二十章:用她的三围当作密码 又是这种把戏! 他真实玩不腻啊! 从以前到现在,他这种勾搭的伎俩用了不下几百次。 夏冰倾心头酥麻,努力抗拒这种仿佛是魔咒一般的吸引,极力从里头逃脱出来。 她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他也没有过于强硬的禁锢,也随着他这么一推而松开了手。 从他怀里出来,她退了好几步,好在是及时地稳住了,没有一屁股跌在地上。 这混球! “没事吧——”慕月森又上前去扶她。 “打住——,停——”夏冰倾平举起双手。 慕月森没在过去,把手收回,转而插进了口袋里,高冷的冰块脸上浮出有一丝非常非常轻的柔软,他从薄唇中倾吞出一句话里来:“这样子真可爱!” 他喜欢她急急忙忙,毛毛躁躁的样子,就像从前那个背着双肩包的女孩。 她偶尔乖巧,惹到她了就会跟只小刺猬似的,可吓一吓,她又会缩成一团。 夏冰倾的心里无端端的漏了两拍。 虽无声无息,却异常的激烈。 “还是换一个词吧,可爱,已经不适合我了!”她故意说的很不解风情,以次来破坏这种莫名浮动的情绪。 “是嘛,可是在我看来,你否认的样子更加的可爱!”慕月森的目光闪烁的愈发的光泽动人,死黑夜中的星辰,透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夏冰倾表情木然,用一种非常不屑的眼睛冷笑了两下,不理会他,径直往他的办公桌走去。 他说在会议室里安了摄像头,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正是自己的直感。 走过去,她打开他的电脑,发现有密码。 她抬头看他,“密码多少?” “你猜!”慕月森悠悠冷冷的吐息,显得一万个漫不经心。 “我猜你个头,慕月森你不幼稚会死是不是!”她真是受够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帮这个家伙,就让他自身自灭得了。 “不难猜,你一定猜得到!” “慕月森,你别逼我把电脑砸在你的俊脸上。” 慕月森不语,一副你看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调子。 说白了,就是如果她不猜,他也不打算告诉他! 夏冰倾真是一口咬死他的心都有。 深呼一口气,她忍着,耐着性子的问,“密码是你的生日?” “那我也太愚蠢了!”慕月森讥诮。 “是你家别墅的经纬度?”这个总不愚蠢了吧。 “你以为我是火星移民来的!” “……” “再好好的开动脑筋,这个密码在你的智商范围之内,不是很浅,但也不深,而且是你知道的,耐心点,别毛躁!”慕月森煞有其事的启蒙她。 夏冰倾的心里的头蹭蹭的窜高,“我数到三,你不说,我就把电脑从窗户里扔出去。” 她已经没有耐性了。 慕月森露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答案在你自己身上,低头看看,马上就知道了。” 夏冰倾低头,看到的是自己的胸,她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美眸眯起,该不会是…… 她弯腰,把电脑转过来,输入了三组数字。 如果对了,她就去打死他。 屏幕开了。 …… “慕月森——”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她就扔了过去。 竟然拿她的三围当密码。 他们两年前好像就已经恩断义绝了吧,拿前女友的“私密”来用,不要脸到极限了! 慕月森在那边轻盈的躲开,“看起来,你还没有太笨吧,我跟你说了,这密码你一定知道。” “你这变态,立刻给我改掉——” “不改!” 慕月森回答的很笃定。 “那我就打死你——”夏冰倾撸起袖子就冲过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拿什么都不能拿她的三围当密码,这就好像,每一次他按密码都要被他给摸一遍似的。 她冲到他的面前,手打到了一半就被他给握住了手腕,“你这怎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一组数字而已,用的着这么骚动吗?” 他没有用激动而是骚动。 听的夏冰倾的耳朵里,让她的脸颊顿时红了个透,“慕月森,你做人别太过分!” “我一点也不过分啊,如果我把你的三围记错了,那才叫过分呢。”他淡淡的说,表情是高冷的,可这高冷中似乎总有一丝的暧昧在其中。 夏冰倾意识到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往回收了收自己的手,神色严肃的说,“我不跟你闹了,去办正事吧!” 她挣了挣,他却抓的更紧,“是你自己冲过来的,怎么这会油说的好像是我逼着你过来似的呢。” “好了,就当是我冲动吧,麻烦你放开我!”夏冰倾抠着他的手,已经有点脸色难看了。 慕月森用深不见底的眼眸深深的盯了他半晌之后,才松开她的手腕。 他没有什么,往前走去。 夏冰倾揉了揉自己被抓痛的手,这个男人太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入他所营造的假象。 她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 转身,她回过去他的办公室边。 慕月森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手指在电脑上灵活的移动。 夏冰倾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看着电脑屏幕。 一会,电脑屏幕上就跳出了一个画面。 是哪间会议室的画面。 这会,会议室里空无一人,看样子是已经散会了。 “你往前倒!”夏冰倾在旁边出声。 慕月森依从她,把摄录下来的视频往前面倒。 夏冰倾紧紧的盯着屏幕,忽而,她的手往在他的肩头用力的一捏,“停!” 慕月森停下来。 “就是这里!”夏冰倾弯下腰去,画面中,她正在看别人,而在她对面的方向,有两个人在看着她,就是那一刻,她感受到了那股子寒意。 就是那一霎那,没错的。 只可惜色摄像头只拍到他们的侧面,没有能够看清他们的眼神,不过起码这范围是大大的缩小了。 “他们是谁?”夏冰倾问。 “销售部的蔡经理跟后勤部的秦经理。”慕月森如实回答哦。 “哦!”夏冰倾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这两个人,下午的谈话一起进行吧。” 第三百二十一章:偷看的色狼 慕月森往后靠了靠,侧头,正好看到她弯腰时露出的深沟。 眸光一愣。 然后他心安理得的静静观赏。 而夏冰倾因为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屏幕上头,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春光正在外泄。 看着就了,某人的目光变的幽沉起来。 里头有东西在骚动。 “慕月森——”夏冰倾转头,刚要跟他说什么,就看到他的眼神闪发着狼一样的光泽,而这眼睛正好对在她的胸上。 呆了呆,她立刻反应过来,压住自己敞开的衬衣领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有那么几秒的微妙情绪。 忽而,夏冰倾猛的直起来了身来,冷冷淡淡的吐了一句,“色鬼!” 说着,她从他的办公桌边走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慕月森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色鬼? 这话也没错,他的的确确是色了,而且起的还不是一般的色心,有那么一刻,他想将她扯入他的怀里,然后……做所有男人都会做的事情。 夏冰倾在那边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拿了桌子的杯子去茶水间倒水喝。 下午。 慕氏集团的高层分次来到慕月森的办公室里来。 公司里高层中男的教多女的较少。 凶手能够拖得动尸体,这要非常大的力气才可以办到,这这一点上,他们都觉得是男人所为。 从一点开始,差不多半小时一个,很快就到了怀疑的那两位经理。 按着原定的计划,慕月森让他们一起进来。 他们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销售部的菜经理年纪很轻,是一位美女,她留着时尚帅气的短发,一身白色精致的职业装,标准的女强人,有浓郁的知性味道。 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销售经理,可见是能力很强。 做在她旁边的秦经理则是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中年男人,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上,都透着一股子与人为善的憨劲。 不过,能够管理一个部门,也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这样的两个人,会是谁对她释放哪样的眼神呢? 单从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上而言,夏冰倾觉得他们都不像。 可这个是世界上,多的会是伪装的人。 不像,不代表就不是。 她甚至连卓随行都怀疑在内。 夏冰倾心里头刚闪过卓随行的名字,他就从外头进来了。 他拿了两杯咖啡过来,分别放在蔡经理跟秦经理的面前。 “谢谢!”蔡经理看了卓随行,对他微笑了一下。 而王经理的目光则是有些谦逊,或者也可以说是怯弱的对卓随行也笑了笑,立刻就将目光收回。 可以看的出来,他连对卓随行都是有些怕的,就更别说是慕月森了,从进来到现在,他压根就不敢大胆的看他。 他的反应也都落在慕月森跟夏冰倾的眼里。 凶手他们本来就怀疑是男性,所以在进来之初,他们的目光就更多的放在了秦经理的身上。 而且,他行为举止,也透着奇怪。 往往表现的越是畏缩老实的人,爆发起来也越可怕。 死的两个都是公司一等一的大美人,下体跟钢笔侵犯,从某种心理角度说,也隐喻着一种征服的欲望。 而恰恰这是他平日里没有办法做到的。 夏冰倾无声息的坐在她的位置上一边观察一边坐着分析,慕月森在那边已经一派总裁犯的开了口。 “找你们上来,只是随便聊聊,放轻松点就好,”慕月森淡淡开口,眸光忽然一转,利剑一般的指向王经理,“特别是你,秦经理,不要那么紧张。” “我……我不紧张,可能我不常来这里,有点……有点……”王经理在慕月森注视下,说话更是紧张了。 一旁的蔡经理垂眸笑,神色中透着几分嘲笑。 “有点慌张是吧!”慕月森替他说了。 “是,是,是的!”秦经理立刻点了点头。 “别慌!我不会吃人的!”慕月森的口吻依然是沉稳清淡饿,虽然目光中杀伤力一点也没有减弱。 “是,是!”蔡经理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来擦了擦额头。 旁边蔡经理美丽的脸颊上又多了一丝的轻嘲,可以她是看不起秦经理的。 本来,这销售部是公司的主力军,后勤部嘛,说难听点就是打杂的,在职务上的等级虽相同,可还是有着实质性的差距。 “来说说前天的事情吧!” 慕月森的忽然话锋一改,直接的切入了主题。 动作之快,迫使的两个经理都愣了一下。 “这个——”蔡经理放下杯子,表情里露出为难。 “你们就随意说说你们的看法就好了,畅所欲言。”慕月森加了一句。 秦经理对蔡经理摆了摆手,生怕让他先发表意见似的,忙抢在前头说,“女士优先,你先说!” 夏冰倾不禁傻眼,也觉得好笑,女士优先用在这么地方,可真是把这个中年大叔的胆小如鼠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可,那两具尸体行凶的人却处理的很冷静。 难不成他还有一种人格? 蔡经理也不回避,也懒得的去看秦经理,一双聚光的丹凤眼望着慕月森,侃侃而谈,“总裁,我觉得这两次凶杀案的凶手一定是我们内部的,这个变态是我们身边的人,我觉得,有必要让我们的女职员加强自身安全的保护,特别是我们部门,女孩子最多,凶手专门挑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下手,我真的非常的担心她们。” 站在慕月森身侧的卓随行打趣道,“你难道就不担心你自己,蔡经理你也是女孩子,而且也一样年轻貌美。” “我——”蔡经理表现出诧异的表情,然后笑了几声,”我可不能跟那些年轻的小姑娘比了,而且说到这貌美,总裁新请来的夏特助那才好叫美女呢,她才要倍加的小心。” 说着,她面带微笑的朝着夏冰倾望去。 只是一眼,却在电光石火间让夏冰倾浮起一阵的寒意。 那种无法形容,又飘渺游荡的感觉,一下,让她的后颈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三百二十二章:我有发现 这感觉…… 夏冰倾心里噔的一下,犹如跟某种频率接上了号。 就是她! 可…… 她的目光很坦然,面带微笑,这里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特别还在目光刁钻的慕月森的面前,如果她是凶手,在这个节骨眼上,那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 难道感觉就仅仅只是感觉? 难道是她的神经太过于紧张了? 心里开始动摇了! 夏冰倾对蔡经理点头,浅浅的笑,“过奖了!” “一点都不会,以夏特助的姿色,那绝对是艳压群芳,刚才进入会议室的第一眼就抓住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球呢!”蔡经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愧是销售部的,说出来的话都是冠冕堂皇的,极为悦耳的。 夏冰倾谦虚的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真是她神经过敏了吧,或许这一眼换成是任何人看过来的,她都会有同样反应。 慕月森转移了目光,看向秦经理,“那么秦经理呢,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嗯这件事,首先……首先……我相信总裁你事清白的,其次其次……我觉得这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凶手太凶残,也太猖狂了,我们男同事倒没关系,女同事们真的要小心人生安全了,”秦经理疙疙瘩瘩的,一边猛擦着汗一边说着。 卓随行在边上又适时的开口,“秦经理就那么肯定凶手接下来行凶还是会杀女人?” “这……不是蔡经理说的嘛,我就是顺顺她的话。”秦经理的汗流的愈发的急切了。 生怕被说成是凶手,能够撇清就想尽一切的办法撇清。 蔡经理的眸中往秦经理那边看去,“我这么说是因为我部门里大部分都是女性,你部门里好像男的多吧。” “可被杀的两个都是女人啊!”秦经理呛声。 “那你就不该说我们男同事没关系,因为除了凶手之外,没有人能够肯定下一次凶手的目标。”蔡经理的表情忽而变的认真。 “蔡经理,你在总裁面前说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自己领会!” 秦经理脸色瞬时转白,“你这女人真是,你这是胡言乱语。” “在总裁面前我没有胡言乱言,今天坐在这里,大家就都有歉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秦经理有缺陷,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不能人道,拿那些女孩出气啊!”蔡经理嘴角勾出冷笑。 “你——”秦经理的脸涨的一阵红一阵紫,“蔡经理,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听闻你的性取向有问题呢,说不定你是得不到那两个女孩,才起了杀机。” “秦经理——” 两个人越说越激烈。 夏冰倾嘴角抽搐,这公司里的管理层,私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慕月森听的头痛,“好了,别吵了,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们的菜市场!” 听到慕月森的话,两个人才听了口。 “最后你们分别说说看,两次案发你们都在哪里?”慕月森随意的发问。 “我在家里!”秦经理很肯定的回答。 蔡经理想了想才回答,“第一次案发我应该再陪客户,第二次,我跟朋友在聚餐,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慕月森没有再追问下去,让他们出去了。 随后,卓随行也先出去了。 门关上。 慕月森揉了揉太阳穴,眸光瞄向夏冰倾,“你看出什么来没有?你不是直觉凶手就在他们其中嘛。” 夏冰倾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就单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都不是,不过也不能排除他们在伪装的可能性。” “我听着怎么像是废话呢。”慕月森靠着。 算上伪装的话,那凶手就可以是任何人。 “的确是废话!”夏冰倾倒也不发火,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推翻了蔡经理跟秦经理是凶手的可能,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慕月森看她很苦恼的样子,对她招手,“来,到我这边来——” “到你那边去干什么,不去!”夏冰倾很果断的拒绝。 “夏冰倾我本来要跟分享一些我的发现的,不来算了!”慕月森一副我给了你机会,不来是你自己损失的表情。 要有多拽就是多拽。 这该死的家伙。 夏冰倾纠结了片刻,还是挡不住她的好奇心,豁出去的一挥手,“好了,怕了你了。” 她过去,弯腰,手肘靠在办公桌上,“我过来了,你说吧。” 慕月森对她勾了勾手指,“再过来一点。” “这已经很靠近了!”夏冰倾忍着,用眼睛瞪他。 “对你来说很近,对我来说还不够近,”慕月森老神在在的说,见她还是对他瞪圆了眼睛的样子,他没劲死的挥挥手,“算了,算了,不想听算。” “慕月森——”夏冰倾低喊。 这家伙怎么这样啊,她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了。 “过来!”慕月森如君王一般的对她又勾了勾手指。 他说一不二。 没有回旋的余地。 夏冰倾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忍住了,好奇心战胜了吵架的欲望,把身体往他那边又靠了靠。 她馨香的气息也如同春药般的挥洒。 她靠到离他的脸颊只有五厘米的地方,“好了,你可以说了!你发现什么了?” “一个非常好玩的东西,具体的答案,等我今天晚上带你一个地方之后我在告诉你,不过到那个时候,我不说你可能也明白了!”慕月森神神秘秘的说。 “去哪里?”夏冰倾现在严重怀疑他是压根没发现什么,而是在故弄玄虚,把她晚上骗去什么地方。 在这种节骨眼,换成任何人一个人都做不出来,不过慕月森不一定。 他什么都敢做! “去了就知道了,暂时不能告诉你!”慕月森伸手摸了摸她滑嫩的脸颊,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慕月森你别骗我!”夏冰倾的眼神里散发出满满的怀疑。 慕月森收回手,“哦,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不去,我可以跟随行的,没关系!” 第三百二十三章:你敢不敢 夏冰倾噎住。 靠回桌子上犹豫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败给了这该死的好奇心。 她轻拍了一记桌子,说:“我去!” 不管那么多了。 虽然这家伙摆谱还卖关子,欠揍的紧,不过谁让她好奇呢,哪怕他有可能是骗她的,可说不定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她这会脑子乱,理不出思路来,正想要点启发。 慕月森嘴角微挑,似有零星的笑意:“你这个选择很正确!” “如果让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慕月森你就死定了!”夏冰倾对他放狠话。 慕月森坐直,身体向她倾去,一直倾到她的脸颊边,为她的周遭的空气加了一丝幽兰之气,眸光亦是迷醉魅惑:“你打算让我怎么个死法?” 夏冰倾的心跳停了一拍。 身体僵住! “就这么期待我弄死你吗?”屏住呼吸,她不去感受那撩人的气息,从桌子上站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 慕月森的视线跟着他移动,“是很期待啊,这话听的我热血沸腾的。” “……”夏冰倾感觉无语极了,“慕月森,你心理变态多久了?” “夏冰倾,你这是在岔开话题!”慕月森的眼神依旧深邃,有一种能够将人洞穿的魔力。 “我岔开什么话题了?”夏冰倾不解。 “关于你我的话题,你显然害怕靠我太近,害怕跟我近距离对视,害怕一个不小心勾起回忆!”他说的不紧不慢,表情很自信。 …… “哈哈,”夏冰倾站在哪儿,嘲笑般的扭头,舔了舔唇,“真是受不了,怎么会你这种自大狂,这病真是没得治了!” 慕月森并不对她黑脸,反而显得悠然:“否认没有,有本事的话你用实践证明。” “笑话,我为什么要证明这种无聊的事情?” “不证明就是心虚!”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因为你还在乎我,喜欢我!” “绝对没有!” 夏冰倾说的很肯定。 慕月森拍拍自己大腿,“过来,在我大腿上坐十分钟,如果无动于衷的话,就表示你说的是真的,反正,无论是逃跑还否定,那都是心虚的表现。” “……”这是什么狗屁犯法,完全就是为了占她的便宜想的吧。 “看来你是不敢证明?”慕月森用激将法。 “我是不陪你疯,麻烦你占女生便宜,也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好吗?” 慕月森表情里透露出为难色神色,“既然你不想过来又不否认的话,那好吧,也只有我过去了。” 他起身,大部的走过去,站在她的眼跟前吧。 昂藏的身躯笼罩住了她纤细的身形。 一步一步的压近,“就当是我在勾引你,在感受感受,自己是不是对我真的没有感觉了!” 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夏冰倾的心跳就控制不住的多跳动了几下。 很快,心跳就加速了。 她感觉快要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甩开头,一把将他推开,然后快步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火大的说,“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感情的把戏,我也不回来跟你谈情说案的,我是来协助你抓凶手的。慕月森,我麻烦你认清主次,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案子上来,别总想些永远不在可能的事情。” 比如跟他复合,这就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慕月森表情有些失落。 他讪讪的坐回到自己的皮椅上,内心落寞的像可怜的孩子,表情还是一副高冷霸气的总裁范。 偌大的办公室里,冷清了下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 夏冰倾在那边开口:“慕月森,有件事情我要跟你澄清,我帮你,不是因为我还迷恋你,是因为慕家,因为姐夫,因为疼爱过我的叔叔阿姨,我不想看到他们难过。所以你也打起精神来,尽快把真凶到,洗清你嫌疑人的罪名!” 慕月森的眸光飘过来,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 他按下内线电话:“让江总监进来!” 吩咐完了之后,他把听筒放下了。 接下来的谈话,慕月森夏冰倾都有些不上心。 下班后。 夏冰倾跟慕月森一起出了公司。 “先送我回酒店!” 慕月森还未开口说,夏冰倾就先发制人的说。 慕月森没说什么。 本来他想要请她吃晚饭的,没想到这女人提前就说了。 车子到了酒店的楼下。 夏冰倾下车。 “晚上8点,我过来接你!”慕月森说。 “好!” 夏冰倾应了一声,就走进了酒店。 慕月森则是等到她进去,看着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神,他才驱车离开。 回到楼上。 夏冰倾把自己抛在床上。 “叮咚——” 门铃响了。 夏冰倾起身去开门。 “季教授!” 站在门外的是季修。 “你今天忙什么去了?”季修看她这一身装束,疑惑的问她。 “我——”夏冰倾张了张口,让开了身子,“您进来再说吧,这事情本来我就是要跟你去说的,不过你人不在房间里。” 季修走进去。 夏冰倾拿了两罐饮料,把其中一罐打开递给他。 季修接过来喝了一口,“说吧,今天这是干什么去了?” “我去慕月森的公司了!”夏冰倾诺诺的说,生怕他会责怪,把头低了下来。 “你去干什么?” “伪装成他的秘书,帮他查案子!” 季修喝饮料的动作微微的一顿,虽然惊讶了一下,却没有过分的诧异,沉默了几秒,他淡淡的问,“有收获吗?” “没有!”夏冰倾摇头,“晚上,我还要跟他一起去个地方。” 季修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他又问,“是你自已提出来要帮他查案,还是他要求的?” “是他要求的,不过,我自己也有这个意向的,慕家现在乱成一团,不知道你看了新闻没有,大家都很急,姐夫也拜托我,看到他们急成那样,我就……”夏冰倾老老实实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说在到了,她努了努嘴,没再说。 季教授那么聪明,接下去意思,他一定懂。 季修目光沉稳无波的看了她片刻,然后说,“如果我不同意你这么做,你还会继续做下去吗?” 第三百二十四章:一辆车容不下两个男人 “季教授——” 夏冰倾没想到他会不同意。 还以为他充其量就是不赞成但也不阻止,像这样带着干预性的话他极少会说。 “不要有负担,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吧!”季修看她因为自己的话紧张起来,又安抚她。 “我——”夏冰倾咬咬唇,回答不出来。 这个选择太难了。 一边是自己敬重的老师,另一边是她做了一半,很想要玩成的事情。 季修的叹息声轻不可闻。 她会怎么选,其实他心里是有数的,问,也不过是更加确定他的想法。 “做吧!”他道。 “啊?”夏冰倾还在苦恼怎么选择,听他忽然吐了两个字,有点愣愣的。 “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来帮忙!”季修神色平静而认真的说。 夏冰倾还有点懵。 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呐呐的回了一句,“恩,好啊,您这么聪明,有您帮忙肯定是如虎添翼。” “行了,别拍马屁,别对我用敬语了,我听不习惯。”季修对她浅笑笑。 夏冰倾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小舌头吐了一下。 这些年她虽然成熟了很多,可是面对季修,她还是当初那个女孩。 “新闻我看到了,早上跟慕医生也通了电话,中午我又去了一趟警局,目前调查没有新进展,不过他们还是觉得三少的嫌疑最大。”季修坐到一边,口吻清淡平稳的称述着。 夏冰倾讶异,“原来你已经,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季修轻笑的看她,“以为我会冷眼旁观?” “是的!”夏冰倾点头,笑了。 因为她的缘故,她看的出来季教授对慕月森是心有芥蒂的,所以她确实以为这次他不会帮忙。 是她低估了季教授的度量,他永远都是那么通情达理。 “今天你在慕氏呆了一天,真的一无所获?”季修知道她善于观察。 夏冰倾坐了下来,表情疑虑,“也不能说完全一无所获,只是” 话只说了个开头,她的表情就陷入了纠结。 “只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一切都只是一种直觉,但后来又证明这种直觉是错的。另外,有一件事情我想提醒慕月森,可是我又觉得说了反而不好。” “为何不好?” “因为那个人是他非常信任的,我怕莽撞的说出来之后,反而会起到反效果,最重要的是,如果那个人真的有嫌疑的话,结果只会更糟。” 季修轻微的皱了眉头,思索,“你指的这个人是三少身边的首席秘书卓随行?” “恩,”夏冰倾认真的点头,跟他说了起来,“警察的怀疑很有道理,把尸体运到楼上,又没在监控中出现,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那是一个人带着一具尸体,不可能进入了公司大楼,监控拍不到的,这里唯一的漏洞就是慕月森的专用电梯。慕月森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他极度重视隐私,他有自己的专用通道跟专用电梯,这一段路都是没有摄像头的,这是凶手最好的运尸途径。我今天现在知道,电梯的密码除了他之外,只有卓随行知道。同时我又想起,公寓的密码,也只有卓随行知道,所以我现在想,即便卓随行跟凶杀案没关系,但他跟凶手一定有着某种牵连,电脑是死的,它执行的是死命令,可人是活的,凶手没有密码可以去套取密码,卓随行就是唯一的人选。” 季修深思了一下,“你这些话,应该要跟三少说的,即使他不相信,你也要告诉他你的想法。” “卓随行跟了他很多年了,慕月森虽然嘴巴坏,可他还是挺重感情的,贸然说这些,会动摇他们的关系,万一我的推测错的,那我就太对不起卓大哥了。” “所以你想自己秘密调查这个疑点?” “恩!”夏冰倾肯定的点头。 季修静默了一下,说,“你一个人查太费力了,我跟你一起查这个疑点吧。” “好!”夏冰倾展开了笑颜。 随后,夏冰倾换了一身衣服,跟季修一起去酒店的餐厅里吃饭。 期间慕月森一次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 夏冰倾回答他,已经吃好了! 挂了电话,她夹了一块刚刚端上桌的回锅肉。 晚上8点。 慕月森准时来到酒店。 夏冰倾拉开后面的出门钻进了车里。 季修也随后进来。 慕月森的脸色冷的刀子都砍不进去。 车子停稳,正要拿出手机打给夏冰倾,就看到她跟季修一起从里头走出来。 两人边走还边交谈着,看上去十分的默契。 敢情,刚才是陪季修一起吃饭了是吧。 他胸口一阵的郁闷。 “开车吧!”夏冰倾看慕月森坐着没反应,动手推了他一把。 “夏冰倾,我好想没有说过,你可以随便让别人加入。”慕月森酷酷的说,眼睛没有朝季修看,言语却已然冲着他去了。 季修没说话。 夏冰倾也有点尴尬了,“什么加入不加入的,人多力量大!” “那也要征得我的同意!”慕月森的话强硬了起来。 “你——”夏冰倾更是窘迫了,“你别不识好人心,人家季教授为了你也在忙活一天了,你要谢谢他。” “既然忙了一天了,那就别忙了,上楼好好休息吧。”慕月森口吻生硬的说。 丝毫没有感激之色。 “慕月森你——”夏冰倾气急。 季修在边上阻止,“好了,别说了!既然三少爷不欢迎,那我走吧。” 他打开车门。 夏冰倾拉住他,“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我们一起下去。” 慕月森看她拉着季修的样子,血管顿时爆破,“不去就给我滚下去!” 他低吼,语气阴冷的可怕。 夏冰倾被他的吼声给震到了。 愣了一分钟。 回过神来,她冷笑,自嘲的说,“我真是昏了头才会觉得你需要帮助,根本就需要帮助你这种人,是我们吃饱了撑的,是我们逼着你非要接受我们帮助,我跟季教授真是他妈的脑子有病——” 她越说越激动。 “冰倾,别说了!”季修在旁阻止她。 第三百二十五章:私闯民宅 夏冰倾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控制用自己的火气,不让自己过于的失控。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可是听到这个滚字,就有太多的事情浮上心头。 好似在旧伤口上划了一刀。 慕月森在前头没有说话,面色愈发的难看,眼神却又寂落懊悔,她竟然为了季修冲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那种维护的姿态,那种表情,他不得不想,是否这两年,她的心已经慢慢依附到了机修的身上。 这种猜想,这种忽然袭入心脏的疼痛,让他瞬间爆发。 他并不知道,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字眼,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窄小的空间里变的静谧。 有一种无形的气压在流动。 季修静默。 而酒店门口依然热闹。 大约过了十分钟,季修见两人似乎都冷静了下来,才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是对慕月森说的,“三少,我真心想要帮你尽快了结这件事,其实,说是帮你,不如说我跟冰倾已经卷进来,不能独善其身了,恰恰,冰倾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你往日对她有过太多的不公平,她依然不想看你出事,所以,不要轻易的用话伤她,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帮忙,我可以不插手。” 慕月森持续着冷漠的姿态。 那高高在上,能把人冻死的冷漠。 夏冰倾忍不住说,“季教授,我谢谢你说我重情义,可我现在觉得这三个字用在他的身上,就等于是愚蠢跟镀多管闲事,我们就不要当这个圣人了,那真不是人能当的,我们走吧,明天就离开!” “关车门!”慕月森在前面沉了声音说了一句。 声音里,透着一种无力感。 最悲哀的人,是没人理解他的愤怒! 关门是什么意思? 夏冰倾看季修。 季修对她轻笑笑,伸手将开了门关上。 下一秒,车子立刻犹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夏冰倾吓了一跳。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这男人表达妥协的方式还真是…… 一路,车内都静的仿佛无人驾驶。 窗外倒是飘起了雨丝,把车窗打的雾蒙蒙的,潮湿的气息好似能够透过玻璃传递进来似的。 车子一直开,越开越是偏僻。 夏冰倾起先是憋着不问,因为不想跟他说话,可是车子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慕月森,你到底要开到哪里去?” “到了就知道了!”慕月森清冷的回了一句。 “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很快就到了,忍忍吧。” 夏冰倾想要再说什么,不过想想也还是算了,说多了也就是浪费口舌。 车子开进了一处别墅园,这里晚上很是安静。 慕月森的车子停在某栋别墅前。 “到了!”他淡淡的说,也不等他们,推开车门下去。 夏冰倾跟季修也跟着下车。 慕月森走在前头,他们就跟在后头。 从停车的地方,一共经过了五六栋的别墅,他才停下,朝着里头走去。 这是一栋红色的小别墅,看上去还不错。 里头黑漆漆的,看的出来是没有人,因为这个时候,如果有人,里头一定是有灯光偷出来的。 慕月森很自然推门进去。 夏冰倾满怀着忐忑的心走进去。 季修是最后一个。 他拿出手帕来,小心的擦掉上面的指纹,不留痕迹。 因为很显然,这是私闯民宅。 慕月森走到里头,将厚重的窗帘全部拉起,然后才按亮了屋子里的灯。 眼前一片光明。 简直的木质座椅,没有什么特别,这是一处装修普通到到保守的别墅。 夏冰倾一看,就猜想到了这是谁的家。 “秦经理?” “是!” 慕月森点头。 原来,他一早就在怀疑了。 “我们贸然这么进去,如果他回来怎么办?”夏冰倾担忧了。 “自然是确保他不会回来才会来的,放下心吧,都安排好了,今天他不会很快回来的,我们可以慢慢看。”慕月森漫不经心的说,步伐往楼上走去。 楼下没什么可看的。 夏冰倾跟季修也紧跟上去。 来到楼上。 走廊还是中规中矩的风格,两处房间都还是上了锁的。 这倒是有点奇怪了。 一个单身的人,为什么要把房间锁的这么死,好像里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生怕别人发现。 “要不要进去?”夏冰倾发问,她心里还是有所顾忌。 “如果要进去,就必须把锁给破坏了,这样的话,那位秦经理回来就知道家里被动过了。”季修把其中的隐患说出来。 “是啊,可来都来了,这秦经理的确很可疑,进是一定要进的。” “不要鲁莽行事!”季修说。 他的话刚刚说话,是能一声巨响。 慕月森二话不说,抬起脚来就踹门,把门给踢开了,“罗嗦。” 门弹到墙壁上,又反弹回来,门板边缘堪堪擦过夏冰倾的手臂。 有些疼。 她咬了咬牙,“你这是破坏现场你知道吗?” “不然呢?你打电话给警察让他们来开锁?”慕月森丝毫没有觉得任何愧疚,只是悄然看了一眼她被门板擦过的手臂。 还好,她的脸色还算正常。 夏冰倾冷哼,“强盗逻辑。” 丢下慕月森,她直接进入秦经理的书房。 里面依旧是中规中矩的装修,整洁得没有半丝灰尘,看过的书都整齐地叠在桌面上。 夏冰倾安静地打量了一下书房周遭,最后把目光落在一把奇怪的椅子上。 第三百二十六章:幼稚男女 夏冰倾安静地打量了一下书房周遭,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笔筒中。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造的椅子,而且看上去似乎已经年代很古老。 侧头,去看季修,“季教授,这是什么椅子?” 季修也回答不出来。 慕月森拿出手机拍了照片,按了搜索,表情冷酷的递给夏冰倾,薄唇中惜字如金的吐了一个字,“看!” 他脸色不善,夏冰倾也没有给他好脸色,不客气的一把夺过,放到眼跟前。 合欢椅?!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跟“形象”的古代图片,夏冰倾的脸就止不住的红了。 敢情,这就是古人的情趣用品。 “是什么?”季修很好奇。 “自己看!”夏冰倾将说手机塞给他,这种东西,她可不好意思细细的解释。 季修看了也不大自在的咳了咳,把手机还给慕月森,“这位秦经理的癖好还蛮特别的!” 慕月森是最后一个看的,他盯着手机,眸光幽然,“这应该是古董。” “所以说,这还是古人用过的东西!”夏冰倾不禁觉得阴冷,“这秦经理的癖好,名副其实的心理变态!” 用老一辈的人来说,古人用过的东西都是阴气极重的,这世界虽然没有鬼,可这能够反应出一个人的心理——喜欢带着死亡气息的欲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收藏古董而已,怎么能说人家变态呢。”慕月森轻飘飘的,口吻极为缥缈寡淡。 他是故意在跟她唱反调。 夏冰倾嘲讽似的轻笑,“慕总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跟秦经理商量,让他把椅子让给你啊,搬回你的卧室放着,当装饰品,真是倍儿有品味,有面子,有格调!” 慕月森环着手臂看向她,高冷气质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魅惑,他眉毛轻挑的走近她,头颅微微往下压,“如果我收藏了,第一请你上去坐!” 嗓音撩人。 好似羽毛轻轻的扫过她的脊梁。 夏冰倾的霎时一红。 要知道这椅子的功用就是男女欢好时的一样工具。 他竟然让她去坐坐…… 不好脸的色鬼! 她暗暗咬着牙,硬挤出一丝笑来,“你自己上去坐个够吧,你好意我真的真的心领了。” “不要跟我客气!” “没跟你客气!” “那就不要推辞了!” “没有推辞!” “那就去躺下试试看!” “没空试!” 夏冰倾瞪大眸子。 慕月森微微眯起眸子,不咸不淡的吐息,“还是跟我客气!” “……” 夏冰倾想要把他杀了,扔进棺材里,再拖出来鞭尸! 她气咻咻的握拳。 他神色高傲戏弄的瞅着,对她吐气如兰。 刚才上车时的矛盾,让他们到现在还看对方不顺眼。 季修不去管这对幼稚男女,继续浏览着房间里每一次细节。 法医最重视的就是细节。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里面稀疏地摆放着几只毛笔,都是狼毫的,看起来十分讲究高档。 “秦经理他喜欢写字?”季修问。 “据说平时喜欢舞文弄墨!”慕月森偏头,回答季修。 趁着他转移了视线,夏冰倾出其不意的往他小腿肚上踢了一脚。 让你调戏! 踢完了,她立刻逃到季修那里,躲在他身边。 “嗷——”慕月森被忽然踢到,痛的弯腰,看她贴在季修的身边,更是双眸冒火,“死丫头,你给我过来!” “过什么来,慕月森,麻烦你清醒点,我们是来找线索的!”夏冰倾一改刚才踢人时的幼稚,正经八百的说。 季修看了看,略为无力的摇头。 “夏冰倾,我数到三,你最好给我过来自首!”慕月森眼瞅着,她的胸快要碰到季修的手臂,内心一阵暴躁。 时至今日,分手两年了,他竟然不能接受任何她跟任何一个男人亲近。 夏冰倾对他吐了一下舌头,做鬼脸! 慕月森额头的青筋暴起,大步走过去。 “好了,都别闹了,”季修不得不站出来去挡他,“冰倾还是半大的孩子,难道三少你也是吗?” 言下之意,他要是坚持过去,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幼稚。 慕月森自然不承认。 他慢慢的收敛起情绪,退了几步。 夏冰倾也不再去挑衅。 几个人又专心于找线索,不在“窝里斗”。 夏冰倾往前移了几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抽了一张,把笔筒拿在手里细细端详那些毛笔。 因为椅子的事情,这些看起来很普通的毛笔,在她眼里也变的不再普通。 脚动了动,忽而脚下传来异物感,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了。 是什么? 条件反射的,她就挪动了脚。 “别动——”季修突然出声,眼睛定神的盯着脚底,“慢慢把脚移开。” 夏冰倾点头,十分配合。 慕月森神色冷凝的低头去看。 季修弯腰,用手帕包着钢笔,从地上捡起那个物件。 月光下,银色的笔帽发着淡淡的光,黑色的笔身也更显神秘。 夏冰倾倏地瞪大眼睛,心突突的跳,惊呼出来,“是这只钢笔!” 确切地说,是和犯罪现场留下来那两只一模一样的,另一只钢笔! 季修点头,神色凝重。 他这种表情,只有在极为严重的事情面前才会出现。 两个死者的身上都插着不属于她们,却同样款式牌子质地的钢笔,这钢笔显然是属于凶手的。 秦经理竟然也有这支笔。 “这钢笔怎么了?”慕月森不是验尸官,当时死者身上的东西,也也不打知道。 “你可还记得两句尸体的下体都插着钢笔,就是这一只,完全有一模一样。”夏冰倾表情严肃的告诉他。 慕月森一听神色也变了,盯着钢笔,眸光深沉。 季修把笔交给夏冰倾,去拉抽屉。 其中最下面的抽不开,上了锁。 “我来——”夏冰倾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发夹,几下就把锁撬开了。 看的慕月森都傻了,“行了,夏冰倾,你都能去当贼了。” 夏冰倾白他一眼,“我当贼,先偷光你的东西!” 说着,她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盒子,她伸手打开,里面竟然有满满一盒子的钢笔,都是一模一样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分析的太中肯了! “我的天~~~~” 夏冰倾低呼。 几乎在瞬间就打心里把秦经理跟凶手画上了等号。 谁会没事囤积这么多的钢笔,还锁在抽屉里,关键是这钢笔跟了两次凶案现场留下的都一模一样。 慕月森跟季修都蹲了下来。 他们的表情,很深沉。 “这老秦,竟然胆敢算计到我的头上来。”慕月森冷冷的不屑的讥笑,语气中透着不敢置信。 也难怪他会有这种反应,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一个只是后勤部的经理,白天的时候,那秦经理胆怯的连看都不敢看慕月森,谁能想象,他会有胆子杀人,还把罪嫁祸给慕月森。 夏冰倾想,凶手真是这秦经理,那她当真就是全世界最会伪装的高手了。 “这秦经理对三少爷你有什么不满吗?”季修看向慕月森,他没见过这个秦经理,对他知之甚少。 “他是我父亲在位时就担任后勤工作的老员工了,后勤方面平时我也没有时间管,跟秦经理单独见面的机会,一年都不会超过两次,他对我能有什么不满。”慕月森淡漠的回答,口吻里仍然带着不屑一顾的傲慢。 “有因才有果,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好好想想,有没有的得罪过他。”季修耐心的继续问。 慕月森嘲弄的勾唇,“笑话,我需要去得罪他吗?我是发他工资的老板!” 季修沉默。 是没话说了! 跟慕三少交流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会让人有一种随时想要揍他的冲动!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夏冰倾一直盯着慕月森,忽然,她脑子一亮,“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慕月森的眸光落在夏冰倾脸上,好奇,“你知道?” “对,我知道!”夏冰倾点头,站起身来。 季修也跟着起身,问她,“是什么!” 夏冰倾踱了两步,来到慕月森背后,拍了拍他的背,“这家伙,嘴巴那么毒,有个想弄死他,这非常正常!” “夏冰倾——”慕月森黑着脸去拽她的手。 不过夏冰倾早知道他有一招,在他出手之前就缩了回来,退到安全的距离之外,“好了,不说笑了,说正经的,记的白天的时候蔡经理说,这秦经理有生理缺陷,人到中年,还是单身一人,他个性懦弱,却是个心细又内心阴暗的人,反之,慕月森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自信,强大,年轻,受女人爱慕,可能在他心里,那个方面也是很……厉害的,所以他仇恨,把慕月森当做是假想敌,而那些死掉的女人,则是他用来表达永远占有的一种方式。” “那方面厉不厉害,只是你知道吧,秦经理可不知道!”慕月森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隐喻而又暧昧。 夏冰倾的脸蓦然一红。 她下意识的朝季修看了一眼。 季修不自然的垂眸,手圈成拳,在鼻尖碰了碰。 季修尴尬的反应让夏冰倾的脸更红,几乎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她佯装镇定,脸皮厚呛声过去,“慕月森,说正经事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插入这种没营养的话,我是说你平时所表现出来的强大自信让秦经理把你当成了假想敌。” 慕月森恍然,“哦,原来他单看我的脸,就知道我性功能!厉害啊!他只管后勤是不是屈才了?”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 夏冰倾俏丽的小脸冒着沿烟。 他这明显就是故意在调戏她,抓着她的找茬。 慕月森朝她走了几步,拍了拍她纤细的肩膀,特别语重心长的说,“不要把你认知的事情嫁接到别人的脑子里,特别还是这么……私密的事情!” 说着,他用那双深邃如海的星眸对她眨了两下。 夏冰倾身体豁然一酥。 这家伙在在对她放电! 回过神,她忙抖开他的手,躲开他眸光的辐射范围,“我不跟你闲扯些无聊的事情,反正这只是我的意见,你不采纳也没关系。” “不,我采纳,很中肯!”慕月森点头,十分真诚的样子。 中肯两字本是很正直的表示,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完完全全的变了味道。 他这里的中肯,到底是指她那句话中肯? 夏冰倾莫名的想胖揍他! 季修在旁开口,“冰倾的分析有几分的道理,现在找到了钢笔,这是非常有利的证据,但这证据我们不能拿走,必须警局来人收集,才有用。” “可……我们这么贸然把警察叫来,慕月森又是嫌疑犯,警局那边会不会认为这证据是慕月森故意放在这里的?到时候秦经理这演戏高手反咬一口,我们也是百口莫辩的,毕竟是我们强闯了他的家。”夏冰倾心有顾虑。 “当然不能由我们打电话!” “那——”夏冰倾不懂了,“那由谁打?” 抱着双臂靠在门边的慕月森站直了身体,“由谁都行,就是不能由我们,那就——” 他走到椅子边,把椅子踢翻,“如果家里遭小偷了,警察会马上来吧。” 夏冰倾跟季修对看一眼,嘴角浮现笑容。 “动手吧!” 慕月森命令式的说。 三个人分头行动。 动手把楼上楼下都翻的乱七八糟,营造出入室偷窃的迹象。 当季修跟慕月森合理把另一扇锁上的门踢开的时候,慢慢一屋子的美女把他们吓了一跳。 细看,都是充气娃娃! “种类还真是够齐全的,这秦经理,把钱都花在这里了,终于清楚那椅子是给谁准备的!”慕月森嘲弄。 季修盯着某一个被捆绑的奇形怪状的娃娃,皱了皱眉头,就大步的离开了。 他一秒都不想逗留! 之后,慕月森打了一通电话,挂了之后,他说,“我安排人去报警了,一个小时后警察就回来,我们要马上走。” “恩!”夏冰倾点头。 三个人匆匆的离开别墅。 但他们没有走远,车子停在别墅园外头,等着警察来。 车子里没有开灯,三个人都坐在后头,夏冰倾被挤在中间。 其实她不明白,他慕月森为什么也要做后面? 第三百二十八章:我说让你下车,没说放开你 耳边有撩人的热气扑来。 熟悉的气息,一如偶尔在梦里出现的那阵夹带着疼痛的暖风,温柔的,眷恋的,却又仿佛匕首般将她的心刺穿。 那是他留着她终身不灭的后遗症! 夏冰倾躲开这磨人的气息,动了动身子,侧过一些,往季修那边挨了挨。 胸口,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季修的手臂。 可她全副心思都放在怎么摆脱慕月森那如影随形般纠缠的气息上面,没去别的。 然而,她这个小动作放在慕月森的眼里,却犹如巨浪般,激的他几欲要大开杀戒了。 纤细的腰肢被一只大掌用力的扣紧。 他生气而霸道的将她搂了过去,彻底跟季修隔开距离,确保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没有接触。 夏冰倾转头,无声的在黑暗中瞪着慕月森。 同时,她又发怒的暗暗挣了两下。 换来的却是更为用力的桎梏。 那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仿佛五根铁钉一般,她胆敢动一下,他就紧一分,如果她不怕死的话继续抗争的话,他会钉入她的骨髓,绝不心慈手软。 夏冰倾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他给掐断了。 紧的都没法子正常的喘息了。 可她又不能大喊大叫,在这本就狭隘,却需要保持安静的空气里跟他撕扯。 抬头,在黑暗中,她用眼睛用力的瞪他。 黑暗中,他低了头,垂眸看她,他的呼吸,从上头扑洒下来,滋润着她的发丝,她的脸颊,还有那早就已经不再信奉爱情的心。 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却莫名的移不开,仿佛这团黑,是一个无底的瓶子,里面藏着他们所有的往事,幸福过的,疼痛过的,还有两年时光的各自落寞。 空气,寂静无声。 “你放开!” 夏冰倾忍无可忍,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 慕月森却是一搂,直接将她整个身体都翻转了过去,胸贴胸的将她抱个结实。 夏冰倾睁大眼睛。 心脏轰轰轰的敲打在他的胸口。 她异常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身体灼热的程度。 这神经病,他是不是疯了,季教授就坐在旁边呢! 有些慌乱的用手乱拧着他的腰。 她猛地僵住了动作。 窄小的空气间,飘过欲望的气味。 季修似乎也有点忍无可忍了,非常刻意的咳了一下。 提醒他们,差不多也该适可而止了。 夏冰倾简直想要刨出一个洞来穿进去。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声音洪亮的说,“慕月森,你给我下去!” “这好像是我的车!”慕月森悠悠的出声。 手掌没有挪开的意思。 “那我下车好了!”夏冰倾很干脆。 “你下吧!”慕月森也干脆。 不过,搂着她腰的手,还是那样怡然自得。 夏冰倾的呼气起伏的厉害,她努力忍住在车里跟他动手的冲动,尽量平静的,牙齿咬进肉里的说,“那麻烦你把手先拿开好不好。” “我只答应让你下去,可没答应把手拿开,夏冰倾,这个两个要求!”慕月森说的不急不慢,完全没有羞耻心。 “……”夏冰倾真是开了眼界了! 这个要尿尿,却不让他裤子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她嘲讽起来,“堂堂一个总裁,跟我这个弱女子耍无聊,慕月森你越来越有出息了,简直让我五体投地,刮目相看!” “你再说下去,恐怕又有一个地方不能动了!”慕月森无视她的挖苦,轻飘飘,冷幽幽的说。 头颅压下来,又扑洒了她一脸的热气,从他的薄唇中,均匀的铺满她的面容。 呼吸里都是他浓郁的气息。 夏冰倾闭了嘴。 第一个动作就是将嘴巴紧紧的抿起。 暗喻般的威胁,就让她立刻知道他什么意思。 卑鄙! 慕月森在上头忽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把夏冰倾都听得毛骨悚然了。 经常不笑的人,忽然笑了,恐怖程度不亚于一个女鬼抱着你,对你咯咯咯的笑。 难道是失心疯了? 夏冰倾被他笑的头皮发了麻,终于憋不住的问,“慕月森。你到底笑什么?” 说完,她就赶紧把嘴巴往里抿起。 生怕他冷不丁的亲下来。 慕月森止住了笑意,摸了摸她的鼻子,“夏冰倾,你把嘴巴抿的这么紧,不会以为我弯腰是来亲你的吧?” …… 夏冰倾一愣,推开他的手。 难道不是吗? 他刚才威胁句,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心虚的说不出来了吧,”慕月森继续轻笑,“看来,你真是满脑子都是些不正经的事情啊,还你老是拿我当幻想的对象,夏冰倾,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呸死你——”夏冰倾管不了那么多了,张口还击,“谁不正经谁是小狗。” “你是小狗!” “你才小狗,慕小狗!慕小狗,慕——” 唇上一软,她的嘴巴被封住。 季修在边上轻揉太阳穴。 正欲下车,警车的呜啊呜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跟夏冰倾嘴里挣扎的呜呜声合成一片。 或许是警笛的原因,慕月森不在闹,松开夏冰倾的嘴。 不过,怕她又挨到季修哪儿去,他的手臂依然挂在她的腰上。 夏冰倾无暇去跟他拉扯,用手抹了两下被他轻薄过的嘴唇,看向窗外。 只见有两辆警车开了进去,看反向,就是去秦秘书家的。 “警察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刚才留在这里的目的,是怕警察还没来,秦经理先回来了,刚才出来的时候,卓随行打电话来说秦经理忽然急着回家了。 “不,等秦经理回来!”季修淡淡的,冷静的说。 “好!”夏冰倾点头。 这边刚说完,秦经理的车子就开进了小区。 夏冰倾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来,有点担忧的看向慕月森,“喂,你说,这秦经理看钢笔被翻出来了,会不会消灭证据。” “有可能啊!”慕月森漫不经心的回答。 “慕月森,你跟你说认真的。”夏冰倾用手往他肚子上顶去。 只能慕月森痛叫了一声,捂住裤裆,“夏冰倾你往哪儿顶了呢?” 第三百二十九章:断了 夏冰倾看他的手捂的地方,脸不由的又滚过一阵热浪。 “慕月森,你——”她欲言又止,弄不清楚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他这副样子,有似乎不像是假的,她蠕动了一下嘴唇,手往他肩膀处探过去,想要落下,又没落下,悬在半空,小心的问,“痛吗?” “断了!”慕月森用沉闷声音回答。 …… 断……断了! 他尼玛的是豆芽菜啊,一折就断了! 骗鬼呢! 夏冰倾内心的忧虑化作一把愤怒的手刀砍向慕月森的肩膀,“断了就去当太监!” “嗷——” 又一声惨叫,他弱不禁风的扑倒在她的身上,顺势抱着她的细腰,把脸贴在她胸口。 “我的肩胛骨碎了!”他故作压抑的冷冷吐息。 夏冰倾感受到他脸颊的热度渗透进她胸口的衬衣…… “慕月森——” 她爆怒了。 季修实在是跟这两个“活宝”呆不下去了,他打开车门,走下去。 他一走,夏冰倾立刻放开手脚去踢慕月森,去推他的头,“你给我让开,手拿开,别抱着我——” “全身瘫痪,就让你服侍我一辈子!”慕月森用极为清冷却又带回无赖般的霸道语气,在她锁骨处厮磨。 痒! 夏冰倾一痒,全身都会激起鸡皮疙瘩。 她用手掌奋力的抵开他的头,气喘吁吁,“别给我装模作样,耍流氓也耍的有点情操好不好,用这种娘炮的手段,你就不怕慕家三少爷的尊贵的身份受损?” “让流氓讲情操,你觉得流氓他会答应吗?”他深深的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声线暧昧。 不是不想潇潇洒洒的终结,而是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愿意去不择手段的霸占,愿意耍赖,还把幼稚当有趣。 他将她抱的更紧了。 “慕月森,你到底有完没完,到底要干嘛——”夏冰倾抓狂。 推又推不开,脸皮还厚出了一个新的境界。 “不干什么,我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痛,特别是被你顶的哪里,你说怎么办?”他靠上去一些,在她耳边低喃。 “切了凉拌!” “那你来切切看啊——” 他拉着她的手。 “啊~~~,我不要,我不要碰,慕月森,你别乱来~~~~” 夏冰倾叫的惨绝人寰。 声浪像是蘑菇云一样从车顶飘出去! 季修继续关注别墅那边的动向,听到里面一阵阵的惊叫,他拍了两下车门。 示意让慕月森别太过分了! 慕月森才不管季修的警告,他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生气抓狂的女孩,就好像又回到两年多年前,初见她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总是懵懵懂懂,又慌慌张张的,明明怕他,却又要故作强悍的跟他对着干,总那么有朝气,可爱的像是装了尖牙的小兔子。 “保持不动五分钟,我就放开你!”他声音低低沉沉的钻入她的耳膜。 夏冰倾心有不甘。 凭什么她要让他抱? 凭什么要听他的? 可虽然心里不敢,大脑却对她说,好女不吃眼前亏,不动就不动,看过了五分钟,他还能有理由。 她安静下来。 不动。 一脸凶相。 车门安静如水。 夏冰倾盯着前方别墅的入口,一会,她吐了一句,“已经过了三分钟了!” 慕月森不急躁的调整了一个位置,把额头埋入她的胸口。 夏冰倾想要掐死他! 最后两分钟结束了,夏冰倾立刻就说,“五分钟到了,再不起来我快要告你骚扰。” 慕月森倒也不是说话不算的人,说好五分钟不动就发放开她,倒也是真的没有食言。 他放开手臂,恋恋不舍的松开怀抱,“我说话可是算数的哦!” 夏冰倾被松开后,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赶紧下车。 太危险了! 车门开了,冷风灌进来,她还是果断的下去了。 季修看她,“没事吧!” “有事!”夏冰倾气咻咻的把风衣用力拉上。 季修没说什么,既不安慰,也不开导。 在她心底深处,有些东西终究是无法磨灭的,他知道! 另一边,慕月森也下车来了,隔着车子,对夏冰倾正色的说,“老秦拿不走那钢笔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会自投罗网了,恐怕是要做警车回去了。” 夏冰倾生气归去生气,说正事,她还是愿意听的,“你怎么安排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事情既然是我安排的,我自然事先都准备完全了,你看结果就好。”慕月森慢悠悠的回答。 大男子主义! 夏冰倾在心里暗暗吐槽,面色冷清的问,“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找个地方吃点宵夜,等!”说这句话的时候,慕月森一副傲然的模样,好似高高在上的君王。 “咱们走吧!” 季修明白慕月森的意思,说了一句,他又开打开车门进去。 不过这一次他坐的是前座。 慕月森见状,暗暗思忖,这季修的脑子还没太笨。 他开着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车子又开了一路。 来到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坏境很好。也很舒适。 他们找了靠窗的日子坐下来。 夏冰倾避讳慕月森一起坐,在他跟季修都坐下来之后,坐到了季修的旁边。 慕月森的眸子一暗。 不过,这一次他倒也没怎么样,只是脸色阴冷阴冷的。 点了三杯咖啡跟两块芝士蛋糕。 吃到一半的时候,季修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说,“警局的!” “肯定是秦经理的事情,快接接看!”夏冰倾一阵欣喜,如果能够证明秦经理的就是凶手,那慕月森就安全了。 他没事的话,那姐姐姐夫,叔叔阿姨也会宽心的。 相比起来,慕月森这个当事人反而不热衷的样子,仿佛被嫁祸的人不是他,与他无关似的。 眼底,甚至有些落寞。 案子一结束,是否也意味着,她要走了? 第三百三十章:你怎么知道我没女人 季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起了电话,“喂,我是,有什么事么,哦,是这样啊,好,明白了,谢谢你打电话告诉我,恩,再见!” 挂了电话,他对一旁张大了眼睛等好消息的夏冰倾说,“发现了钢笔,秦经理被抓起来了,这会已经被带回去审问了。” “太好了!”夏冰倾开心的整张脸都亮了。 “但愿如我们想的那样,警方能够顺藤摸瓜查清楚钢笔,就算最后查清楚这秦经理不是凶手,也会打破之前凶手一定是三少这个局限。”季修冷静的说着,声音很淡,说完,喝了一口咖啡。 “恩!”夏冰倾心情轻快了很多。 见慕月森没什么声音,她转过头去,“嗳,慕月森,听到这个消息你不开心?” “马马虎虎吧!”慕月森漫不经心的回答,表情冷漠,眼神寡凉。 好像这件事至于他根本就不重要。 而夏冰倾跟季修反而有点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傻逼样。 “……”夏冰倾愣了两秒,直接怒了,“慕月森,敢情你一点儿都不怕自己去坐牢啊,那真是我们会错意了!” 慕月森抿着咖啡,目光投向窗外,不说话。 季修垂了垂沉静的眸子,似乎能够了解到慕月森的心情,其实以他的能力,真的需要冰倾帮忙吗? 真实目的,不言而喻! 他的确不在乎案子,因为他有更加在乎的东西。 夏冰倾看慕月森还是这种态度,快要郁闷死了。 她不懂自己还那么担心干什么? 他们都已经结束两年,也不算是好去好散的,她这会乐的冷眼旁观,顺便诅咒他多坐十年牢岂不是更好,也不会有人骂她刻薄的。 可她为他担心,为他愁,生怕他真被抓进去,人家一句帮我,就立刻答应了,一心一意的要帮他。 蠢到无药可救就是她。 气氛,降至冰点。 空气流动着夜的落寞。 季修知道自己坐下去起不到什么作用,只会增加尴尬。 有些事情,终究不是他能够左右。 他起身,沉稳平淡的开口,“我去警局一趟,去探探审问的结果,三少爷,等会麻烦你送冰倾回去,有什么我会联系你的。” “我也去!”夏冰倾一听季修要走,也立刻跟着起来。 她不想跟慕月森单独坐着。 慕月森望着窗外的目光动了动。 季修压住夏冰倾起身的动作,“我去就可以了,你去了,让秦经理发现你,反而坏事。” “啊,对啊,你看我,真是糊涂了!”夏冰倾坐下来,“那我回酒店等你!” “嗯,我走了!”季修微笑。 临走时,又在她肩头不轻不重的怕了两下。 夏冰倾懂他的意思,他是她静下心,好好跟慕月森沟通。每次,她不清醒的时候,他都会用这种类似安抚的方式让她定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他的安抚,无论她处在多么焦虑的情况下,心都会立刻定下来。 季修走了。 夏冰倾的眼睛跟随着他走出咖啡馆,融入夜色中。 “你真喜欢季修?” 冷到没有情绪的声音从对面飘来,可细细听来,还是有一丝无奈。 夏冰倾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她转过头,去看对面的男人,“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你关心个什么劲啊!” 喜欢季修?这样滑稽的话,从以前到现在他都说不腻,可见这个男人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她。 不过,她好像也从来不曾认识真正他。 “不是关心,是好奇!”慕月森嘴硬。 “有空好奇我,干脆去找个女人吧,你可不像是个清心寡欲的主。”夏冰倾回击。 说完后,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矫情了。 慕月森挑着眉毛,冷扯嘴角,“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女人?” 夏冰倾噎了一下,心不受控制的缩了缩,“你有女人了?” “你关心啊?”慕月森嘴角略有弧度,因为太浅,并不露出明显。 “好奇!”夏冰倾想了想,也只能这么回答。 “那你就一直好奇着吧,我到底有几个女人,或许比你想的要多,毕竟这女人也不是稀罕物,想要,自然就有!”慕月森说的无比自信。 夏冰倾忽而觉得索然了,勾起嘴角象征性的笑了笑,“你厉害!” 说完,便不在跟他说话,低头去吃蛋糕。 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心情,也说不上具体想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只是觉得,不该踏入回忆之地。 因为回忆太凶猛,总能将以为练就了钢针铁骨的心寸寸摧毁。 慕月森看她低头不说话,在心里叹了叹气,又开始后悔自己说的那些。 他只是,不想丢了面子! “夏冰倾,如果明天案子就破了,你后天是不是就走了?”他淡淡的发问,问的很随意,就像普通的聊天。 “嗯,应该吧!”夏冰倾没有抬头,应着他的话,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吃蛋糕上。 “干嘛一直跑来跑去呢,我觉得固定在一个地方更好!”慕月森略带暗示的说。 夏冰倾停下动作,仔细的考虑一下,“也是,长留a市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慕月森一口心头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揉了揉额头,往后靠在沙发上。 夏冰倾继续把她点的芝士蛋糕吃完,吃完了自己的,又去拿季修吃挖了一勺的蛋糕。 她正好挖,慕月森在对面又冷不丁的叫了她一声,“夏冰倾——” “干嘛?”夏冰倾抬头。 慕月森伸手拉过她面前的蛋糕,拿起来,连盘子一起扔进垃圾桶,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丝毫没有停顿。 “你——”夏冰倾握勺,气结。 “吃别人吃过的东西,会一辈子找不到老公的。”慕月森无比高冷又无比正经的说。 “……”他尼玛的才找不到老公呢! 慕月森起身,姿态悠哉走了。 夏冰倾没有动。 她自己打车回去,不要他送。 慕月森经过前台的时候,就把账结了,走到外头,看夏冰倾没出查来,走到她所坐的落地窗外,点了一根烟,慢吞吞的抽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 烟头在他脚步落了一地。 夏冰倾不去理会,又多点了一块蛋糕,吃了,抬头他还在。 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窗,她坐在温暖如春的椅子上,他站在寒风陡峭的街头。 他指尖的烟雾绕缭,吹散,俊美的容颜始终处于朦胧中,星眸幽暗,有种颓废的味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敢情还是你吃了亏 他在等她,很显然! 可她不想坐他的车走,这一点也很显然! 他们心照不宣,各自僵持。 又过了半个小时,夏冰倾的蛋糕也吃完了,慕月森还在外面等着。 夏冰倾不知道他为什么坚持要等,就像她不知道自己打心里不想坐他的车一样。 越想越觉得索然无趣,觉得没有意义。 “结账!” 夏冰倾朝服务生喊了一声。 付了账,她走出咖啡馆。 慕月森走过来,很自然的给她开了车门。 夏冰倾站在车门前,欲要进去,又忽而停下了步子,侧头看他,“实际上,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你难道怕我会吃了你?”慕月森眸光幽深的盯着她的瞳眸。 好似她若是不答应,就等于是承认对他还有想法。 夏冰倾转正脑袋,果断钻进车里。 像用实际行动回答他,她既不怕他,对他也不再有任何的臆想。 车子开在茫茫的夜色里,两边的光条如同带他们去穿越时空。 车内异常的安静。 夏冰倾看过两次手机,最后靠在椅子上假寐。 这是杜绝闲聊最好也是最自然的方式。 或许是今天一整天思绪都处于高速的运转之中,静心的放松下来,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慕月森转过头,看她歪着脑袋安睡的模样,寡凉的眸子里盈起了一抹温柔。 装成熟的丫头,说到底,还是那个小丫头。 他记得她第一次在他身上睡着的那次,他偷偷的亲了她,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至今难以忘怀。 车子在前面的转角转了一个弯,驶向跟酒店相反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 车子开入了地下的停车场。 慕月森停稳了车子。 转头去看夏冰倾,她依旧睡的很香。 在暖气的吹拂下,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染了一层胭脂。 弯腰,昂藏的身躯俯下,薄唇一点点的贴近。 热气萦绕。 贴到最近处,他略为的停了一下,没有立刻落下。好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近距离的看过这个丫头,不知道多少次她都清晰的出现在他的梦里,出现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她悄然无息的坐在他的身边,乖巧的对他微笑,像是可爱的猫咪,那一刻,分不清真与假,她分明是哪么清晰那么真实,可转瞬,她又在他的眼前一点点消散,灰飞烟灭。 不是不后悔,不是没想过去找她,可他总是不能够原谅她当年的不懂事,就那样,孩子没了,把一切都毁了。 说到痛苦,谁比谁少? 她若肝肠寸断过,他也万箭穿心过。 “丫头,不要走——” 黯哑的声音充斥着难言的祈求,很低,明明是说给她听的,可是又不想让她听到。 带着欲望的薄唇压下,却没有像饿狼似的强取豪夺,而是只轻轻的落下一吻。 夏冰倾动了动。 但可能是这两天实在是累过头了,即使被亲了,她也只是动了动,没有醒来。 慕月森从她身上起来,下来,绕到另一边,把她从车里轻轻的抱下来,踏入电梯。 按了关闭键,电梯开始上升。 怀里的人儿,睡的依旧很安详。 夏冰倾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像一朵白云似的飘在半空中,浮浮沉沉的。 她很怕自己会跌下去,所以死命的攀住旁边的一棵大树,一棵闪发着烟味的大树。 还带着温度。 转而,这棵大树就朝着她倒来,把她压的严严实实的,压的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那些树枝像是活了一般蜿蜒上身,滑过她的锁骨,绕住她的细腰,最后…… 这棵树不仅是“树妖”,而且还是棵色眯眯的“树妖”。 “嗯——”实在不开其扰,夏冰倾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一双深邃的双眸。 热热的气息滚烫在她的鼻尖。 他们只隔着呼吸的距离。 她的脑子卡壳了三秒,然后用力的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慕月森,尼玛死混蛋!” 从躺的地方爬起来,曲起腿往后退出一段的距离。 心,砰砰砰,有力的敲击着胸壁。 慕月森从容不迫的在床头坐好。 夏冰倾盯着他,思维从上车假寐开始衔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不小心睡着了! 冷静下来,她的眼睛溜溜的环顾了四周一圈,是慕月森的公寓。 带她到这里是干嘛来的,不用多费神去猜,但从他刚才的行为,她也知道。 “慕月森,你妈的能不能别这么没品!”夏冰倾爆了粗口。 “我怎么了?”慕月森无视她瞪眼骂人的凶悍样,问的悠然。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刚才你又在做什么?”看他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夏冰倾就想揍人。 当然,她其实也打不过他。 慕月森很认真的回答她,“第一,你睡着了,我知道你酒店在哪里,也知道你的房间号,可我一路抱着你从大堂进去,岂不是很招人耳目,坏你名声。” “少在哪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的名声早被你毁成渣了,再说了,你也可以推醒我。” “亲都亲不醒,推能推醒么?” “……”混蛋加十级! “第二个问题,我刚才只不过是帮你盖被子,是你自己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不放手,一个女人这么搂着一个男人,若我无动于衷,法尔不正常吧!” “……”夏冰倾第二次说不出话来。 敢情,他还都是被迫的。 懒得再跟他讲什么道理了,她从床上下来,“我回酒店了,不用你送!” 她快步走向门口。 “那我就不送了,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外面的灯关了。”慕月森淡淡的说,躺在床上。 夏冰倾没有回她的话,快步的出了门,进了电梯。 等到站在一楼大厅的之际,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才忽而想起,自己的手机跟钱包没有拿。 用力的拍了一掌自己的额头,没有这两样东西,季教授又还在警局,让她怎么回去? 她不得不转身面向电梯,试着按了两年前的密码,门开了。 这密码竟然一直都没有变。 愣了愣,她又走进电梯。 站在里面,情绪比刚刚要稳定的多,也清醒许多。 靠在门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角落中一颗闪亮的东西抓住了她的眼球。 第三百三十二章:来的女人可不止一二个 是什么东西? 夏冰倾走过去,蹲下身,将那发出亮光的小物件捡起来。 她拿在手里,细细的打量。 这是一枚花瓣形状的银色钉子,非常小,只有指甲盖一半的大小,之前应该是钉在什么地方的装饰物,钉头如此尖锐,不可能是衣服上的,最有可能是包包上或是,像鞋子之类的地方。 花瓣形状的装饰,不可能是男人的。 能走进这部电梯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能走进来的女人应该更少。 心底莫名的浮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想,第二次案发前几个小时,有个女人进入过电梯。 这钉子是否就是那个女人掉的? 电梯门不知什么时候开的,夏冰倾转着手里的钉子,看的入了神。 “你手里拿着什么?” 一道幽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慕月森靠在门上,目光淡淡的看着站在电梯里夏冰倾,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杯。 夏冰倾抬头,看着慕月森,顿住片刻,暂时把两人之前的不愉快放在一边,举起了手里的钉子,“这个!” “那是什么?”慕月森盯着在她指尖散发着银光。 夏冰倾走电梯,拉起他的手,把钉子放在他的手心里,“一颗像是钉子一样的东西,我在电梯的角落里发现的,是女人的东西!” 慕月森听到最后一句,嘴角勾了勾,“你不会是想问我到底有多少个女人来说吧,让我算算——” “算你个头啦!”夏冰倾皱眉打断他,“我觉得这有可能是那天来过你公寓的那个女人留下的。” “上面是写了字还是留了特别的记号,怎么就说是那个女人留下的?弄不好是别的女人,我这里可不止一二个女人来过。”慕月森把玩着手里的花瓣型小钉子,说的很是不经意。 “慕月森,我没跟你开玩笑,难道你就不想想,为什么监控中那个女人会进入电梯?她是哪里来的密码,如果凶手是秦经理,那么那个女人又是谁?真的是死者吗?” 夏冰倾没心情跟他扯些没用的废话。 慕月森又凉凉的勾了勾嘴角,“我可没有开玩笑,这里有没有来过女人,是一个还是两个,又或是很多个,直接就影响这钉子的存在的价值。你应该要先问问,最后有哪些女人来过我这里?” …… 这算是什么? 炫耀吗? 夏冰倾心里闷的紧,“好吧,你说,这里有多少女人来过?” “我算算——” “……” 夏冰倾一口气上去,直接转身要走。 “嗳,别走——”慕月森拉住她,“逗你玩的,没女人来过这里。” 夏冰倾抽回自己的手,“我才不在意你有女人没女人,慕月森,麻烦你不要这么自恋行吗?” 慕月森挑眉,“我没说你会在意啊,夏冰倾,你这可有点不打自招的味道。” “……你——” 夏冰倾噎住,空气像是卡在喉咙里似的不上不下的。 跟这个家伙说话,简直能把她给活活气死。 “别站在这里,到里头去说,”慕月森歪了一下头,自己先走了进去。 夏冰倾也随后跟进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 慕月森把钉子放在茶几上,“你说的对,这钉子是可疑,我这里一个星期会亲扫一次,这钉子东西说大不大,可也不至于小到看不到,若不然,也不会被你发现,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没清理的。” “所以说这钉子一定是一个星期之内掉的!”夏冰倾听的心都突突的跳了。 “是的!”慕月森点头,又说,“看来,真的有个女人进入过我的公寓。” “难道这你都还怀疑吗?监控上面拍的清清楚楚的,如今的问题是有三点:被害者是怎么拿到电梯密码,又或者可以说秦经理是怎么拿到密码?还有,那女人就是被害者,秦经理就是凶手,被害者为什么那么听秦经理的话?”夏冰倾提出自己的疑惑。 密码的事情,她是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 “除非秦经理并非真正策划者,他只是帮凶!”慕月森轻轻吐息。 似乎这个可能性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夏冰倾想了想,说,“那密码,到底是怎么泄密的?你有想过吗?” 这个问题在眼下谈是最合适的,而且也必须要谈了。 慕月森望着她,星眸愈发的深不可测,望了她片刻,他幽幽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随行,你在怀疑随行是不是?” 夏冰倾搓了搓手,既然说破了,她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点头,她正大光明的回视他,“你心里也很清楚不是嘛,这里除了你之外,就他知道密码了。其次,他知道你的行程,也有公司电梯的密码,他具备一切条件。” “你觉得他是主谋?”慕月森问的平心静气的。 “我不怀疑他的人品,而是因为,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够得这些重要的信息。” “动机呢?” “不知道——” 夏冰倾叹了一口气。 慕月森喝了口水,“要拿到密码并不是非要通过我跟随行,你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所以我让人去调查了,结果是,公司跟公寓的电梯都有被侵入过系统的痕迹,虽然事后掩盖了,可还是找到了痕迹。” 夏冰倾眼睛一阵张大,“你早就在查了?” “你以为只有你才注意到吗?”慕月森轻笑,“随行不会是凶手的,秦经理可能也不是真正的凶手,不过他决定脱不了关系,另外,那天进入的电梯的不是被害者。” 夏冰倾心里一惊,“你是说?” 答应已经呼之欲出了。 慕月森点了下头,算是认同了。 “凶手是个女人?”夏冰倾低呼起来。 大家新年快乐!会有爆更! 第三百三十三章:抽丝剥茧 若说监控中那个女人不是被害者,那就有可能是凶手。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男人做的案,插入身体的钢笔,凶残直接的手法,种种迹象都表明那是一个男人所为。 “监控中拍到的的确是一个女人,这点毫无疑问,我已经让专家确定过了,但是,你发现没有,监控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女人的的脸。”慕月森不管夏冰倾有多吃惊,说的气定神闲,好似一个早已洞察一切的世外高人。 夏冰倾仔细回想在警局看到的录像,还真是。 慕月森又说,“她身上的衣服跟包包确实是属于第二个死者的,因为她死亡的时候,身上就是穿着这套衣服,看着似乎是非常的顺理成章,所有人包括警察都产生了一种惯性的思维,即来找我的就是被害者。可有一件事情你还并不知道,可能连凶手也没料到我会查出这种小事来,在案发之前的一个星期,被害人报过案,说是有小偷,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了,因为并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的财务。我从女友最好的闺蜜那里,得知丢的是一只包,lv的,是被害人第一次发了工资后,买给自己的奖励品。” “然后呢?死者的闺蜜确定了哪只丢失的包就是出现在监控里的哪一只?”夏冰倾追问。 “并没有,被害者没有告诉她闺蜜具体是哪一只包,关键是,被害者是lv的狂热者,她有很多只,不过我依然有办法知道,她具体丢的是那一只,我让人调看公司大厅的监控,统计出被害者失窃前半年所携带的包,最后又统计出失窃后半个月所背的包,统计结果显示,失窃后,哪款黑色的包包就没有出现过,而她死前一天,却又奇迹的出现在了她的手里,这代表什么你知道吗?” “你别卖关子了,一次性说出来吧。” “这就代表,那个女人个根本就不是被害者,是偷了衣服跟包包的小偷,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谋杀。” “偷她包的人就是凶手?” “是的!有可能这罪犯不止一个人,但这里头一定有个女人。” 慕月森说的信心十足。 夏冰倾没想到,短短两天的时间,在她还在被各种线索弄的脑子一团乱的时候,他已经不动声色的抽丝剥茧了。 她停顿下来,消化他的话。 忽而,她皱起眉头,“既然你有能力自己查出来,为什么还要我帮你?难道是为了显示你比我聪明吗?” 他有人力物力,出事两天就能收集到那么多线索。 慕月森轻笑了笑,“我查到的只是表面,内里还是需要你。” “别说好听话!”夏冰倾冷笑。 “是真的,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懂些专业知识的女人跟我一起把案子查出来,也好早一天洗脱我的嫌疑。” 慕月森的话里话外,怎么听着都有一种拍马屁的感觉。 夏冰倾纵然是知道的,却又打心里受用了这些话。 她看他,“看在你对案件实际很用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眼下,弄清楚整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慕月森用很认同的表情附和她,”你看,现在我们有那么多的线索,弄不好秦经理就是主犯,那我们再找出另一个同伙就行了。” 那么凶险的事情被他说的如此的简单。 夏冰倾没说话。 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了。 沉默的思索了片刻,她想起她上来是来干什么的,跟他讨要钱包跟手机,“还给我!” 不管如何,她要先回酒店去,不能够耗在这个地方了。 “给什么?”慕月森一脸的茫然。 “我的手机跟钱包!”夏冰倾耐着性子跟他说,她敢打赌,他一早就知道她会去而复返的。 这家伙的脑子,可比谁都转的快。 “哦,是手机跟钱包啊!”慕月森露出恍然的表情,指了指房间,“在房间的枕头下面,我刚才以为你今晚不会醒了。” 夏冰倾站起来,大步流星的往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门前,她推开进去,径直走到床边,掀开枕头,她的手机跟钱包就静静的躺在那里。 弯腰下去拿起了自己的东西,转身,眼前赫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她吓了一跳,往后倒退着跌坐在床上。 “慕月森,你是不是有病啊,走路干嘛没声音——”她怒喊。 “没声吗?那可能是我关着脚的原因吧!”慕月森表情淡淡的,嘴角似有笑容的样子。 第三百三十四章:恕我直言 夏冰倾知道他是故意的。 今天晚上,他已经制造了太多太多的故意,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布满心机,仿佛一个极富耐心的猎手,一点点的让他看中猎物沦陷。 而她,不幸又一次成了他的猎物。 就像两年前一样,再遇之后,跟他几次相处,她能够感觉到他依然对她有兴趣。 在明知他对她还有兴趣的前提下,她依然答应了帮助他,其实她也不知自己的心是否真的如大脑那般想的纯粹,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慕家是她姐姐夫家,他是姐夫的弟弟,慕家人对她很好的原因上才帮他的?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遍遍的告诉她,不想让他出事! 望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她坐在床上,往旁边挪去,“慕月森,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希望你跟我保持额距离!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说着,夏冰倾从床上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她走的很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好似现在不赶快走,今晚就走不掉了似的。 一口气走到客厅,慕月森没有追出来。 可她不敢掉以轻心,步伐不停顿的走去电梯,按下了键。 快要到门口之际,手里的手机就响了。 低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季教授打来的。 脚步稍微的停顿,电梯门开了,她随即马上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慕月森也没有追出来。 这就表示,他今晚上放过她了。 心里稍稍的松了口气,轻松,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低落感,可不管怎么说,提在半空中的一颗心脏就那么放回了原位。 电梯下降,她也接起来电话。 一个小时候后。 酒店。季修的房间内。 夏冰倾跟慕月森又一次碰头了。 时间已经是午夜12点半了,已经算是凌晨了。 刚才,夏冰倾在电梯里头接完了季修的电话,出了公寓大厅,赶到外面去拦车,慕月森就开着车子出来了,停在了她的面前。 得知是季教授让他也一起过去,她心里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做他的车走了。 在电话里,季修只说了是关于案子审问的事情,至于细节,他没有说。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夏冰倾心里有些忐忑。 慕月森却显得淡定。 季修喝了口水,才平静的开口,“审讯结果出来了,秦经理嫌疑排除了,他找了时间证人。” 慕月森挑挑眉,这个结果,他似乎没有多大意外。 夏冰倾不由的疑惑,“不对啊,慕月森问过秦经理,他说那天他在家里,一个人很早就睡了,并没有人能证明,反而另一位女经理则说,她在应酬,能够证明她没有离开过。” 她记得很清楚。 没有道理明明有时间证人还说没有的! 季修给了夏冰倾一个让她稍安勿躁的眼神,“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找的证人,就会明白之前为什么那么说了。” 夏冰倾心里隐约有猜测,不过还是问,“在哪里找的证人?” “城里知名的同性恋酒吧!”季修表情平静的吐息。 这个答案出现夏冰倾的猜想。 还以为是某个地下色情场所什么的,因为犯法,所以不敢说。 “他是同性恋?可——”夏冰倾觉得自己的脑子要转不过弯了,“我们今晚在他家看到的那么多充气娃娃算是什么。” 慕月森悠悠的回答,“这还不简单,他是双性恋!” 我去! 夏冰倾无语的轻拍了一下额头。 季修继续说,“那天晚上,他一整晚都在跟一群男人开狂欢派对,到凌晨五点才离开,而死者是在深夜12点3点之间死亡的,所以,不可能是他!” 夏冰倾不有的胃部不适,所谓的狂欢,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 男男爱如果像慕月森跟慕月白那种容貌的,哪怕是兄弟禁忌,也赏心悦目,非常养眼。 而像秦经理这种,画面实在是太残暴了! 甩了甩头,她清空脑子里浮出的恶心画面,问,“那钢笔呢?” “钢笔的事情,他也解释了,四年前,那是在慕老爷子还没有退休前,有一年公司年会的时候发的钢笔,后来多出了很多,他就拿出家了!”季修回答道。 “那他为什么把钢笔锁起来?” “两次谋杀案都发现了同样的钢笔,秦经理自然也知道,他怕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所以才锁起来,他说,本来是打算这几天就销毁的,他没想到,今天会遭小偷。” 夏冰倾泄气,“如此说来,倒也是个理由,不过关键是他找到了时间证人。” “我们不要气馁,收获还是有的,比如,我们现在知道这钢笔公司很多人都有,但凡去过那次年会的都有,所以范围我们可是缩小到那年年会来参加的员工名单里。”季修语气依然平静。 一直没有说话的慕月森此时开了口,“像这种类似纪念品的小物件,从高层到底层员工,每个人都会有,要查,工作量未免也太大了,而且既然秦经理知道了钢笔,那凶手一定也知道,她会不做准备吗?这种钢笔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金笔,再去买几只也很简单。” “照你这么说,钢笔的线索废了?”夏冰倾皱眉,心情不好。 “作用不大了!”慕月森实话实说。 季修提出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还是有作用的,第一,排除一个就少了一个,离真凶也更近了一步,第二,既然钢笔是年会那年的纪念品,那之后进公司的员工不会有,因为,这个凶手是慕氏的老员工了。” 夏冰倾听季修这么一说,心底又豁然开朗,“季教授说的很对,也没有完全没有作用,这个人即使慕氏的老员工,又是参加过年会,说不定还多领了一只钢笔,顺着这个线去查,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行吧!”慕月森点头,也不坚持主张自己的意见,”你们都觉得有可查性,我就让人去查查看。” 季修到底是目光毒辣,他从慕月森身上看出了一丝苗头,“三少爷,恕我直言,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对号入座的怀疑对象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误会 慕月森眸色深邃的静默了一会,答了两个字,“没有!” “哦——”季修浅笑笑,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夏冰倾靠在沙发上,看季修的笑里头似乎含着一抹意味深长,心想,难道慕月森真的知道凶手是谁? 她看向慕月森。 用眼神询问。 慕月森低了看了看表,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散了吧,有什么,改天再说。” “慕月森——”夏冰倾有点生气的喊他。 若是他知道凶手是谁,却偏偏不告诉她,那就是耍人玩。 走到半路上的慕月森转过身来,“夏冰倾,你也回房去睡觉吧,都快一点了。” 听到这个,夏冰倾气到怒极反笑,“呵呵,我今天打算睡在这里了!” 最讨厌就是这种装糊涂的调调。 慕月森的眸光一沉,“你不要为难季教授,这是他房间!” “你怎么知道季教授为难呢?你认定他会拒绝我吗?但凡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都不会拒绝一个美女的主动投怀送抱吧!”夏冰倾呛声过去。 待她说完,慕月森面色直接变的铁青。 而季修的也隐隐的红了俊脸。 这会他若是出声拒绝,倒真显得他不正常似的。 夏冰倾其实也就是脑子一热,才会说出这种不经大脑的话。 她真的没想把季教授拖下水的。 气氛,变得尴尬。 “冰倾——”季修开口。 夏冰倾豁然起身,“我回房睡觉去了。” 她红着脸,大步的出了房间。 季修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 他们这种害羞的互动,看在慕月森眼里是莫大的刺激,日久生情四个字像是四根针一样正中他的心脏。 “三少爷请回吧!”季修彬彬有礼的对他摆了一下手。 慕月森看他的眼神愈发的阴冷。 不过他也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了一下门。 “砰——”的一声,把门板几乎都震碎了。 季修在里面没什么反应。 隔天。 夏冰倾很早就醒了。 昨晚虽然睡得晚,可心头积压了太多的事情,一整夜都有点浑浑噩噩的,总是醒来。 干脆,天一亮就起床了。 来到酒店的早餐厅喝了一杯咖啡,坐在位置上,无端的又想起了案子。 慕月森真的知道凶手是谁了? 他提示过凶手是个女人。 女人,公司高层中女人。 她将昨天在慕氏集团会议上的情景又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包括慕月森跟卓随行的表情。 忽而之间,脑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人来。 难道,慕月森怀疑的凶手是她? 草草的将杯中的咖啡喝掉,她快速的离开餐厅。 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时间还只是早上6点半,她就去了公司。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个时候去,还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到了慕氏,她刷卡进去公司,昨天,慕月森为她办了这张通行卡,现在,慕氏集团的每个角落她都可以去。 她坐电梯直奔25楼的销售部。 第三百三十六章:差点被抓住 到了销售部,夏冰倾去找经理办公室。 现在这个时间段,整个办公区都空荡荡的,没有开灯,光线显得异常的昏暗。 整个空间都异常的寂静。 她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的在自己的耳膜上敲击着。 转了一个弯,前面门框上头写着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字。 就是这里了! 她举起手里的门卡,放在门上扫了一下。 这卡的权限是最大的,连慕月森的办公室大门都可以开,这间经理的办公室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果然,门应声而了。 悄悄的潜入,她没有开灯,落地窗外的破晓的晨曦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把里面照的很亮。 眼前的办公室从装修上来讲,非常的男性化,不管是线条,还是色调,都透着一股男人的强势。 走到办公桌边,上面用黑色的相框放在一张照片,里面的女人穿的着白色的套装,笑的异常的自信。 蔡菊音,销售部经理。 今天35岁,单身,25岁进入公司,打拼十年,手腕极为高端,几乎没有她搞不定的客户。 因此才会年纪轻轻,慕月森就提拔她做了销售总经理这个位置。 这个女人单从外表上看,属于是清秀型的,但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强势的英气…… 收回视线,夏冰倾把注意力放到了办公室桌下的抽屉上。 从案发到现在,过了不到4天,这几日警察因为盯慕月森,在公司外面里布控了很多的眼线,因此,整个慕氏集团都在严密的监控中,凶手自然不可能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把证据拿出去。 做了贼总会心虚的。 拉了拉抽屉,能拉开几个,翻看了之后,发觉都是一些公司的文件,有两个抽屉是上了锁的,这种办公桌的锁构造并不复杂,她用发夹撬开。 正要拉开之际,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来不及把抽屉锁回去,夏冰倾急忙起身,眼看着那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慌乱中,她跑到沙发背后,蹲了下来。 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的一下一下稳稳的踩在地板上。 步伐沉闷规律,从容不迫。 经理办公室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可想而知,进来的是谁。 心跳如鼓。 脚步声忽然停了,应该是到了办公桌前了。 想到那被她撬开却没能及时锁回去的抽屉,夏冰倾的心跳的更快。 这里无路可逃! 她的额头趟下了冷汗,手里也直冒冷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有一双阴鸷的眸子穿透了沙发的椅背,正森森的看着她。 过了两分钟,脚步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步伐要轻很多,慢很多,犹如捕捉猎物的猛禽,带着杀机而来。 夏冰倾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 缓缓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此刻,她要冷静。 躲,没有地方可躲。 逃,更是不可能。 横竖都会被发现,倒不如在被她抓到之前先自己站起来,起码在气势上不可以输。 脚步声已然逼近到了沙发的边缘。 夏冰倾握紧了双拳,在心里默念一二三…… 膝盖往前挺,欲图起身的那一刻,脚步声忽然停了,取代的是一件急促的电话铃声。 脚步声离去,夏冰倾慢慢的蹲下,背贴着沙发,慢慢放松。 只听,外头传来女人的声音,“是,总裁那个客户啊,谈的差不多了,下个月签合同,您已经在公司了啊!我也在公司呢,呵呵,我们都挺早的……早餐我也没吃呢……一起吃吗?好的,那我拿了合同下来,再见!” 接着,是一阵开合抽屉的声音。 脚步声随后往门口的方向去了。 她离开了办公室。 夏冰倾最后提起的一丝呼吸也终于放松了。 总裁?! 慕月森! 他知道她来了公司? 不然绝不可能那么巧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头打来了电话,这家伙,还真是千里眼顺风耳。 蹲了几分钟,确定蔡菊音不会在回来了,她才出来。 她没有急着走,而是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头。 来都来了,没道理无功而返。 抽屉被重新锁上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发夹重新撬开,反正都发现被撬开过了,她也不在乎多撬一次。 锁开了,她急着拉开抽屉,发觉里头是两份文件,跟她想象中玩完全不一样…… 没道理啊! 她又仔细的搜了搜抽屉,里头干干净净的,除了躺着两份文件之外,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倒像是打扫过了。 心里隐隐有些失望的把抽屉锁好,快速的离开销售部。 站在电梯里,夏冰倾不禁想,难道在刚才那么短的时间里头,她已经把东西给转移了? 还是说,她想错了,又或者,她早已处理了那些犯罪用的工具? 脑子一团乱。 隐约炸疼。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 夏冰倾走出去。 身后的电梯缓缓的关上。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又往慕月森的专用电梯走去。 用卡输入了指纹密码,她走进去,直上顶楼。 她心里头着实是郁闷的厉害,从慕月森早上的行为迹象来看,他知道不少的事情,他知道她来了公司,也知道她进了销售部。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自己查出了很多事情,却不告诉她,真是过分! 电梯很快到了顶楼。 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总裁办公室,大大方方的坐在他的高背椅子,等着他来。 窗外的阳光一缕缕的透进窗户。 夏冰倾靠在椅子上,可能是太舒服了,也或许是昨晚没好好睡,刚才又经历了紧张的缘故,她竟然晒着太阳,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 慕月森回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靠在他椅子上睡的正香的夏冰倾。 阳光下,她犹如天使般纯净甜蜜。 他的嘴角不由的就上扬了。 目光中满是温柔。 他走过去,俯身,伸出手来,用手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额。 微凉的触感,让夏冰倾动了一下,蝶翼般长长的睫毛抖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第三百三十七章:曾经的温柔伎俩 入眼,就是慕月森那张放大的俊脸。 精致的五官,立体的轮廓,剑眉星眸,藏着一团深不见底的温柔,仿若氤氲着雾气的仙境,里面充满了阳光,美好,却有如此的迷离虚幻。 心脏在安静中加速的跳动了两下。 刺破了黑暗的晨曦以势不可挡的万丈金光横在他们眼前,迷离了心智。 两人的呼吸热了一些。 慕月森盯着她微微张开的粉唇,薄唇忍不住压近。 即将碰到之际…… “啊——”夏冰倾没预兆的尖叫出声,一把将他推远,按捺着乱跳不止的心脏,大声的打破这冒着暧昧粉红的气氛,“慕月森你靠我那么近干什么?差点被你吓死了。” 慕月森直起腰来,神色自然,“看你睡的那么香,还流口水,怕你把口水留到我的椅子上,所以不得不拍醒你!” “……” 口水? 夏冰倾条件反射的去摸嘴角,手指压上去才知道是上了当。 她赶紧的把手拿开,放回桌子上。 她也真是蠢到没朋友了,他这种话也信。 慕月森高冷的面容上浮出一抹轻盈的笑意,好似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他靠在办公桌的边沿,“这一大早的,怎么坐在我的椅子上睡觉?是在酒店没睡好,跑来我这里睡回笼觉的?” 夏冰倾清冷一笑,“我们就别打这哑谜了,跟蔡总的早餐吃的怎么样?还开心吗?” 她问的十分直接。 慕月森的回答也跟他一样的直接,“还可以!你呢,在人家办公室里翻的还开心吗?” “跟你一样,也还不错!”夏冰倾将双臂放在椅子扶手的两边,大大方方的端坐。 “不错?”慕月森挑眉右边的眉毛:“差点被抓到还叫不错啊?” “那不是有你这个千里眼顺风耳做我的后援团嘛,我怕什么呀,你说是不是。”夏冰倾舒服靠着,对他又是一声冷笑。 “你倒是什么都不怕,也是,你的胆子出了名的大,不过在我看来,这不是什么好事!”慕月森摇头。 夏冰倾呵呵了两声,已经不想跟他装下去了,“要不是因你藏着掖着,又刻意隐瞒,我也不会那么鲁莽,但凡有简单安全的办法,谁会去冒险,你说是不是。”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尤其的用力。 慕月森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大的变化,盯着她的眼睛说,“你这是在怨我。” “我对你有什么可怨的,我是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夏冰倾说着,用手掌拍了一记桌子。 “很多事情,我不说总有不说的道理!”慕月森颇为严肃的说。 “得了吧——”夏冰倾挥了一下手,”你不说的原因你乐意看我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而你分明都已经查出来了,看到像我那样,你一定心里觉得好笑又好玩吧。” 慕月森沉默,不语。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之色,瞎子都看的出来。 默了片刻,他表情沉着的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夏冰倾表情严肃的,“如果你这次再不好好都告诉我的话,这事我不想参与了,太没劲!” “好吧,我告诉你,蔡经理是我一早就怀疑的对象,实则秦经理我心里一直不认为他是凶手!在我的猜测中,他充其量就是在其中扮演着帮凶之类的角色,他绝不会是主犯!警局来找我的那天晚上,出门前最后一个电话我是打给随行的,所以从我出事那天晚上开始,他就紧密的展开的调查了,电梯被黑客攻入是他最先查到的事情,看来,高科技的东西有时也未必安全。另外,凶手是公司里的人,这个我心里一直都很清楚,之所以不告诉你这些,其一是我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另外一点……”慕月森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望着她,眸色深沉,“我虽然找你帮我一起查,却又不想你为此卷入危险之中,很矛盾吧!” 让她帮着一起查,是想找借口留她,多见见她。 仅此而已。 可这丫头的较真劲,迟早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之中,这点他应该早就想到的,最终,还是他太自私了。 夏冰倾被他那貌似还对她情深的目光弄的不自在。 她避开他的目光,为了掩饰这种不自在,她故意没好气的回答,“你这人本就有点精分,想法又诡异难测,我倒也不奇怪你的这点矛盾。” 慕月森勾起了唇角,“不过你也很聪明!” 夏冰倾无感的瞥他,“这种好话还是别说了!” 他能够坦诚,她胸口的那团火也消了。 慕月森的表情忽然又变得严肃起来,弯腰,用大掌轻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答应我,别在做刚才那样冒险的事情了,如果她就是凶手,如果她发现潜入她办公室的是你,那么你,就已然把自己推到危险之境了,明白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深邃的眸子摄住她的瞳孔,让她无处可逃,让她这一瞬间快要窒息。 夏冰倾受不了的拉下他的手。 她从他的椅子上站起来,离开他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距离之外,“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同样都是女人,打起来我未必会输的。” “你可别忘了,两起案件,警察跟我们都分析凶手是个男人,究其原因,利落干净又残忍的手法,现场又那么整洁,死者几乎没有反击的能力,如果是个女人,光是将尸体从一个地方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就非常吃力了,搏斗的时候,凶手是个女人,死者挣扎的时间也应该更长,因为女人的力气总是有限,但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把方向指向了蔡经理,你难道不觉得,这比凶手是个男人更加可怕吗?轻敌,或许就是把自己推入危险的第一步!” 慕月森不紧不慢的说着,眼睛一直紧盯着她的脸。 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把她拉进来。 但是他也不能让她再退出,今早的举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来肯定她没有被发现,他不放心她离开他的视线。 第三百三十八章:深挖 夏冰倾抿了抿嘴唇。 他说的没有错,凶手是女人更加可怕,从心理的角度来说,凶手是男人,变态的程度还没有那么大,如果是个女人,那就已经是极为变态了。 “你有她的背景资料吗?” “履历上的那些可能是假的,她的背景资料,我已经让随行去查了,今天就会拿给我。” 夏冰倾点点头。 随后又陷入思索中。 肩膀不知何时被扣住,推到了落地窗旁的沙发边。 “先吃早餐!” 慕月森淡淡的吐了四个字,自己先坐下来。 夏冰倾这才发现面前茶几上一份早餐。 他还能想起她或许没吃早餐。 这不失为一个温暖的举动,他曾经就是用这种方法让她一点点沉沦的,越是冷酷的男人,温柔起来,才觉得自己是他世界里的独一无二,那种被专宠的感觉,就像带着毒性的绮丽梦境,没有女人能抵抗。 可梦醒了,睁开了双眼,又有谁来帮她收拾破败的现实世界呢。 “谢了!”收回放到远方的思绪,随意跟他道了一声谢,坐下来吃早餐。 “吃完了去里头洗个澡换身衣服,直接上班吧。”慕月森看着她吃,薄唇里又吐出一句话来。 夏冰倾笑笑,抬头,“你还真把我当你的特助小蜜了?入戏别太深!” “如果连自己都骗不到,又怎么去骗凶手呢,你这小蜜最好还是敬业一点。”慕月森说的一本正经。 “我看你是在为自己谋福利吧,慕月森,有两点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第一,我帮你纯属人道主义关怀,所以你在借机占我便宜,你就太没人性了,第二,等着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所以你也不必做一些无用功!”夏冰倾半直接半含蓄的说。 像他这么精明的人,不会听不懂她的话。 慕月森幽幽的换了一口气息,把视线调向落地窗外,没就这个话题深聊下去。 夏冰倾自然也不会说下去。 她把早餐吃了,又去休息室里头洗澡,换了一身衣服。 昨天一晚没睡好,身体就开始“报复”她了,坐在椅子上都够睡着。 走到外面,时间也还早,正好是上班的高峰期。 慕月森侧卧在沙发上睡觉,看来,他昨晚也没有睡好。 夏冰倾的脚步不由的往他那边走了几步,门外这是响起了两记敲门声。 “笃笃——”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霎时睁开眼睛。 夏冰倾停下脚步,莫名心虚似的把身体转开。 “进来!”慕月森喊了一声,坐起身来。 门外,卓随行推门进来。 看到站在沙发边的夏冰倾,他愣了一下,马上恢复过来,谦谦的微笑道,“夏特助,早上好!” “卓秘书早上好!”夏冰倾也回以微笑。 卓随行走到慕月森面前,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到他面前,“你要看的资料,已经是里头了!” 慕月森并没有马上翻开,看了看他们,说,“你们都坐下吧!” 坐? 坐下干什么? 夏冰倾心里犯着嘀咕,不过还是走过去坐下。 卓随行也坐下来。 慕月森讲茶几上的文件夹推到夏冰倾的面前,“你先看看吧!” 夏冰倾也不多问是什么,拿起来就看。 掀开文件夹,里面夹着一份资料。 是蔡经理的资料。 她忽然想起,慕月森刚才说过让卓随行查蔡经理的底。 效率有够快的。 仔细的看完了手里的资料,夏冰倾心里很是诧异,“这女人历史还真是有够奇特的!” “怎么说?”慕月森淡淡的发问。 “这里头说是,蔡经理16岁那年,家里发生了一次火灾,当时她母亲被烧死,后来他父亲跟一个寡妇结合,那寡妇有一个儿子跟一个女儿,半年之后,那寡妇跟她的女儿在水库洗澡的时候,莫名的淹死了,那个时候,蔡经理被查出了还有身孕,她的父亲在经历了这两件事情之后,不得已带着她离开,来到了s市,那一年,蔡经理正好上高中,她父亲后来又有过两个女人,可都不长久,都不同程度的遇到了意外,可以说,她父亲就是个男版的克妻扫把星。资料还提到,她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练习跆拳道,为了练习力量,她还练过举重,在上了大学之后,组建过一个诡异的社团,经常在夜晚聚会,成员都是男性,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过男朋友,她也没有特别要好的女性朋友,大学毕业后,她就来了慕氏集团工作。对了,她的父亲五年前把腿摔断了,腿好了之后,立刻回乡下去了,听说是她父亲主动要求的,之后蔡经理一次都没有回去看过父亲,由此,可以看出她跟他父亲的感情并不怎么样!”夏冰倾粗略的把看完的内容总结说了一下。 “的确有些怪!”慕月森陷入了沉思之中。 卓随行在那边说,“这些资料上的东西还是表面化的东西,应该还有隐藏的,只是时间太短,能查到的也就这些了。” “不过也还是有价值的,这里头说练习跆拳道跟举重,正好解答了我们心里的疑惑,她完全拥有同等于男人的力量。”夏冰倾说。 “看样子,还需要具体深挖这条线。”慕月森幽幽的开口。 “恩,”夏冰倾点头,出了主意,“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从她父亲那里下手,因为她父亲是贯穿了她成长的最直接的见证者,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他父亲已经回了乡下,已经不在这边了,要查,只能派人去乡下。”卓随行担忧的说。 “派人去没什么作用,依然是查不到什么东西的,我隐约觉得,她的童年或许是个关键。她母亲,她后来的继母,妹妹,都死于非命,这我不觉得是巧合。”夏冰倾提出自己的看法。 卓随行认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也许这些人并不是死于意外。” 慕月森垂着眸子,手指在茶几光滑的玻璃上敲了敲,衡量了一番之后,对卓随行说,“你去安排一个两天的行程。” 第三百三十九章:为别的男人微笑 “安排行程?可是总裁,你现在还是嫌疑犯,警察是不会让你离开这座城市的!”卓随行提醒他。 嫌疑未除,监视也不会放松,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慕月森眸光深邃沉定的看他,“身为慕氏的首席秘书,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吧。” “……”这叫小事? 如果被发现了,他也会被抓进去的! 到时候他背了一条帮凶罪不说,他也会多一条潜逃罪。 “总裁,你还是留在这里,毕竟查这条线也不一定就能成功挖出所有真相,可能仅仅只是有帮助而已。为了这个可能而去冒险,太不值得。要不我跟冰倾一起去吧!” 慕月森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卓随行:“……” 这有什么可美的? 难道这上山下乡的还是什么好事不成? 他做梦都不想去好吗! 真是心力交瘁! 其实总裁的脾气他是最清楚,一旦做了决定,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哪怕是像这次如此危急的事态。 无奈,这不答应也得答应,办不到也要办到,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那我去办,你想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慕月森简洁明了的回了四个字。 卓随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主子只给了个命令,殊不知里面有多少的事情要安排。 既不能让警局那边方向总裁出了城,也不能乱了公司的运作,这欺上瞒下的工作,真的不好做。 脑细胞迟早也被榨干,还得每天担惊受怕,这么下去,精分是迟早的事情,他在心里默默腹诽。 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好了万全之策,“今天傍晚出发吧,我开车送你们到高速上,到时我在让人偷偷接我回公司,这两天就当是我去出差,而总裁你寸步不离的呆在办公室。” “这办法还不错,就这么办吧。”慕月森点头。 “但愿在这两天时间了不要出什么意外。” 卓随行随后起身出去了。 夏冰倾这才出声,“我觉得你不用亲自去,如若那边一无所获,警局那边发现你离城了,恐怕情况更加不乐观。” 虽然,去见蔡经理父亲这个建议是她提出来的,可不等于他就要冒如此大的风险。 “到现在为止,我已然成为两起案子的重要人物,如果我不再加快些脚步,恐怕真的会完蛋,与其在这里猜测,却又无从下手,倒不如去出手里这条或许能找到突破口的线索。”慕月森表情沉稳的回答她。 夏冰倾也没有什么话说了。 “那好吧!” 不说别的,时间过一天就紧迫一天,目前的迹象中蔡经理的嫌疑是最大了,但在真相找到之前,谁都不能说就一定是她,唯一能做得,也就是只有跟着线索不断的深挖了。 慕月森在对面躺下来,闭着眼睛淡淡的说,“过一个小时后叫我!” “你昨晚睡的不好吗?”她没忘记,昨晚他把季教授的门甩的有多响。 慕月森半眯着了一丝眼皮,“夏冰倾,如果你这是在关心上,不如用更加实惠一点的方式,比如——” 他的眸光隐喻中带着暧昧的色彩。 夏冰倾拿起啥沙发上的靠枕扔过去,“你别比如了,睡你的觉吧!” 砸完了,她起身就离开。 跟这个男人说话,到处都是陷阱。 慕月森接住飞来的靠枕,垫到了脑袋下面,闭目养神。 夏冰倾坐到位置上。 想到要离开这里两天,她想起自己还没有跟季教授打招呼。 一个小时后,慕月森醒了。 她借着去茶水间给他泡咖啡的空档,给季修去了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大致的告诉他,也跟他说了要离开两天。 季修在那头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们决定了要去,切记要万分小心!两天之后,不论有没有收获,都必须要回来,知道了吗?” “恩,我记住了!”夏冰倾应了一声,没有立刻挂断,踌躇了一下,说,“季教授,我知道你虽然不说,但你内心一定不能理解我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也肯定觉得我挺蠢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等这事结束了,你可要狠狠的对我进行一番思想教育,一定要带我离开。” “傻丫头,人心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我们的思维所掌控的,我理解你,不要矛盾了,放手专心的去做好眼下你要做的事情吧。我等你回来!”季修语气温和,没有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开导。 他仿佛一面厚实有力的城墙,稳稳的竖立在她的背后,给了她最有力的支撑。 她知道,再大的困顿,再大的风浪,有他在,她就有地方可躲藏。 夏冰倾挂了电话,嘴角不由的弯的笑意,有了季教授这几句话,心里就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安定了许多。 她的身后,慕月森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看着她微笑,看着她信赖着另外一个男人时所露出的会心表情,他的胸口一阵的抽痛。 这些年他失去了什么,此刻他感受的无比清晰,也特别的强烈。 说好无论发生什么事请,都要护她一生一世的,可到最后,他给她的也仅仅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送去分手两个字,现在又拿什么来嫉妒季修呢。 多少次幻觉碎裂,内心刻出血痕,脑子里回荡着她的模样,最心爱的女孩他弄丢了,真的弄丢了。 夏冰倾端起泡好的咖啡,一转身,就看到跟幽灵似的站在身后,一声不响男人。 还差点撞了上去。 “哎呦妈呀——”她及时的刹住步伐,手一抖,咖啡都洒在了手上,她蹙起的秀眉,生气了,“慕月森,你干嘛跟个鬼似的站在我后面?” 慕月森从碟子里端走咖啡杯子,眸光深邃无波的望着她,姿态优雅的喝了一口,口吻清冷的说,“我来拿我的咖啡啊!” 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了,一步都没有停留。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冷气。 奇奇怪怪的家伙! 夏冰倾抖了抖手,从旁抽了一张纸巾把手擦干净。 第三百四十章:楼道里粉色高跟鞋 回到办公室,慕月森正在专心处理着文件。 夏冰倾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一整个早餐,办公室里头都异常的安静。 他似乎有忙不完的工作,不是批阅文件就是看电脑,把她当成了空气,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去。 然而夏冰倾却没什么工作可做,她来慕氏的目的也仅仅只是帮忙调查而已。 在脑子里整理了这几天所发生的,包括今早的这一切,她从办公桌上拿了笔跟纸,把蔡经理假设成了凶手,画了一张图,企图从那些已知的事件中,分析出她的心理。 从童年开始,她身上就一直围绕着死亡的阴影,从最为亲近的母亲到后来继母妹妹。 如果不是意外,那是否与她有关? 大胆假设都是她谋杀的,那又是由哪种心理诱惑的杀机。 她意外怀孕过一次,之后的人生没有过男人呢,照理说她并不恨男人,可又为什么这次偏偏要挑中了慕月森做他的替死鬼呢? 如果仅仅是想找个替罪羔羊,嫁祸给秦经理岂不是更加简单,可她偏偏找了个不少惹的,所以这绝对不会是随机的挑选,里头一定有她的目的在,只是他们还不知道。 …… 中午,还未到吃午餐的时候,夏冰倾就早早的去了公司的餐厅。 她想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出来更多的目的不是吃饭,而是透气。 慕氏的员工众多,餐厅很大,装修的不比外面的餐厅,有各色的菜系以供挑选,偌大的空间间隔出了无数的小空间,方面每个部门的员工在相对私密环境中用餐。 慕月森在福利这方面做的很好。 夏冰倾到处走了走,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餐厅就热闹起来了。 她去打了一份港式的叉烧饭,拿了一杯果汁,慢慢的踱步在餐厅里。 她特意挑了一个女员工最多的地方坐了下来。 女人最爱在吃饭的时候聊八卦,也许能够听到一些有用的。 不消一会,旁边聊开了,又有两个端着餐盘的女坐到了她的这张椅子上。 夏冰倾对她们大方友好笑了笑,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新来的总裁特助。” 原本还挺友好的两个女员工,一听她的自我介绍,面色立刻就冷淡了。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传的神乎其神的他总裁特助啊!” “长的没很一般嘛,哪有传的那么好看!” “总裁的口味真是让人费解!” “或许是他自己长得太帅太完美了,才会找个接地气的女人吧!” 所谓的接地气,应该就是大众,普通,平庸的意思吧! 呵呵…… 女人的嫉妒心啊! 夏冰倾也只能在内心默默的苦笑。 她低头继续吃着自己的饭,不去反驳。 旁边那桌子的女人聊开了。 “嗳,我听说我们这大楼不干净,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是真的,”鹅黄色外套的女员工连连说道,将声音压的的更低,更加隐秘,“你们知道么,今天清洁阿姨在安全通道里发现了一只粉色的高鞋子,据说据说是楼上秘书室里死去的那个沈秘书的。” “不会吧——” “天啊,太可怕的!” 周围坐的一圈女人惊呼起来,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 夏冰倾心里头却是一凛。 安全通道,粉色高跟鞋!死者的鞋子! 思绪仿若在迷雾中游走,忽而一下,脑中又叮了一声,想到了什么。 怪不得早上什么都没有找到,定是在那个时候,证据被悄悄的拿了出去。 蔡经理不可能把东西拿出公司,因为外头有警察,可她见到了锁被撬开了,知道肯定不安全,她必须把这些东西扔到。 在那么匆忙的情况下,扔在安全通道是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会不会是之前,凶手要杀她的时候,她掉在楼道里的?” “警察早就做过地毯式搜索了好不好,保洁阿姨每天没回走,怎么可能今天才发现嘛。” “照你们这么说来——,啊~~~~~,好可怕!” 惊叫声又再次响起。 夏冰倾放下手里的勺子,快速的站起来,往外头走。 第三百四十一章:遭遇危险 一口气走出餐厅,她进入餐厅这一层的安全通道。 即使是大白天,里头也异常的幽暗。 绿色的壁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门一合上,外头的声音立刻没有了。在这样宁谧的环境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到,更不要说鞋子掉落的声音了,像蔡经理那么冷静自持的人,又怎么会匆忙之下把鞋子掉了呢? 所以,极有可能,是她故意这么做的。 她知道清洁阿姨每天都会走安全通道,就故意放了一只鞋子在楼梯上,除了故意营造让人惧怕的传言外,更重要的,也许是让人不敢在走安全通道。 公司里禁烟的,男职工烟瘾来了,不得不躲在安全通道来抽。偷偷进行办公室恋情的情侣,躲到安全通道来幽会是最安全的,所以,这看似无人会来的地方,实则并不安生。 综合这些,夏冰倾大胆的推测,其他的一些证物可能被藏在这安全通道的某个地方。 换成是她,在早上那样匆忙的情况下,也会选择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证物藏起来。 一路往下走,除了壁灯跟楼梯台阶,并没有可藏东西的地方。 站在一楼的楼梯山,她等下来,蹙起了眉头。 这已经是最底层了。 没道理啊! 难道她想错了? 这里下去是地下车库,难道说,东西是藏车库里的。 可车库外有监控,况且如果是车库,为什么要留下一只高跟鞋吓唬人呢?这说不通啊! 仿佛有在迷宫里,总感觉前方就是出口,可走到眼前却又发现走不通。 身后,危险凝聚。 阴恻恻的风无声无息的拂向她的脖颈后头。 夏冰倾身子一顿,眸子瞬时放大。 转身往后看的当下,肩膀处传来一阵巨大的推力,身体便失去了平衡,往下摔去。 情急中,她想抓住什么,可是手抓了一个空,身体像皮球一样往下滚。 “啊——” 她喊叫,抱着脑袋。 停下来的时候,她平躺在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夏冰倾勉强从地上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好在只有几步阶梯,在紧急关头她护住了脑袋,才不至于摔死。 望着空空荡荡,空无一人的楼梯,她的后背渗起一丝寒意。 因为她终于想明白那只高跟鞋的用意了,目的并不是吓唬人,而是引诱她出来。 敌在暗,她在明,夏冰倾不敢在此处逗留,快速的离开了安全通道。 坐直达总裁室的专用电梯回到楼上。 慕月森正合上他的笔记本。 夏冰倾单手搂着左肩,锁着眉头,步伐拖沓的往自己办公桌的方向走。 “你怎么了?”慕月森察觉到她的脚有点跛。 “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下。”夏冰倾淡淡的,无力的回答,她也要面子,左肩还在疼,暂时不想听到他毒舌她。 “在哪里摔的?”见她唇色发白,手一直按在肩上,慕月森的表情冷峻严肃了起来。 “麻烦你不要在问东问西了,让我安静一会好吗?”夏冰倾的眉心蹙的越发的深刻了吧。 靠在桌子上,她轻轻的闭上眼睛。 慕月森豁然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夏冰倾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弯腰将夏冰倾横着抱起。 “你你干嘛!”夏冰倾被惊,睁开眼睛,问的时候,舌头都打了结。 慕月森没回答,也没看她,阔步走向休息室。 他用长腿踢开门,进去,把夏冰倾放下大床上,然后走到窗户前,将厚重的窗帘一把拉开。 午间的阳光明媚的泄进来。 他又过去将房间关上,锁上,来到床边,伸手,就来脱她的外套。 夏冰倾拉住他的手,“慕月森,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我的行为还不明显吗?”慕月森反问,剑眉微挑。 “……你的行为简直是土匪,是流氓!”能把脱女人衣服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恐怕也只有慕月森了。 “土匪?流氓?”慕月森重复着两个词汇,脸上无端的冒出一丝笑容,“在你心里,我就没一点好是不是?” 夏冰倾不知道怎么回答,觉得也没必要,更加没兴趣回答这么问题,她微微的扭开头,“反正,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你别对我动手动脚。” 慕月森按住她的腰,斩钉截铁,目光坚定的告诉她,“今天我不仅要动你的手跟脚,全身我都要检查过。” 说着,也不管她的抗拒,脱了她的外套,解开她的衬衣从肩上拉下来,左肩上有一大块的淤青。 他又撩起她的裙子,丝袜下,大腿外侧跟脚踝都是淤青跟擦伤。 看着她白嫩的肌肤受到这种摧残,他眸子不由的一阵缩紧,无比的心疼。 “夏冰倾你到底在哪里摔的?怎么摔成这样?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清楚。”他深深的蹙起了眉头,语气冷冷的,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压。 夏冰倾把衬衣从肩头拉高,抿唇,都看到了,也是瞒不住,就把事情告诉了他。 慕月森停了,眼里顿时冒火,“夏冰倾你是不是白痴啊,这么明显的陷阱你竟然也跳下去?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你为什么不听?” “好了,你别说了,”夏冰倾被说的脸微微有点红,“我承认这次是我笨,刚才我也是脑子一热,你知道,那些证物是非常重要的,一定还藏在公司的什么地方。” “不论多重要的证据,我也不要你去犯险,”慕月森打断她的话,眸光里满是懊悔,“真的不该把你牵连进来,夏冰倾,如果现在可以想个办法让你平安退出,我一定会让你退出的。” “已经来不及了!”夏冰倾目光沉静的看着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慕月森也是叹息,“是啊!来不及了,所以,接下去,我一分一秒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如果她出什么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夏冰倾没有说话,抱着膝盖,静静的坐着。 慕月森用手碰了碰她腿上擦伤的地方,“痛不痛?” 第三百四十二章:慕月白怎么来了? “嘶——”夏冰倾痛的皱了柳眉。 看到他手按着的地方,脸不由的就红了,她推开他的手,不悦似的清清喉咙,“你不碰我,我就不会痛!” 慕月森看到她脸上浮起的红霞,眸底有过一丝温柔。 “去医院看看吧,照个ct,做个全身检查。” “不用了,摔下来的时候我护住了头,没有撞到,身上也只是轻微的擦伤,休息一下就好。”夏冰倾轻描淡写的说。 “有没有事你说了不算,医生说了才能算!”慕月森坚持。 夏冰倾无力迂回了口气,“慕月森,如果我真的不舒服,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相信我,就十几步的阶梯,我很清楚自己摔倒的时候,是否有撞到脑袋,真的不用去医院,如果你实在要表现你对我的关心,那就帮我去包个冰袋来,顺便再去买一份午餐,刚才的午餐我只吃了两口!” 慕月森定神的看了她一会,“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 “真的不用!”夏冰倾无比肯定的点头。 “那好吧!” 她说的如此肯定,慕月森也拗不过她,看上去头似乎是没什么大问题。 他起身,“在房间里乖乖的呆着!我去去就回!” 转身,他走出休息室。 夏冰倾轻轻的靠向床头,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刻,她心头还是隐隐的发凉。 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如果背后伸来的是一把刀,她也是避不开掉的。 下一次,肯定还会有下一次的攻击的,到时候冲她挥来的也一定是闪着银光的尖刀。 放松下来的身心再次绷紧。 绝不能如此的被动了,一定要赶在她前头,找出真相跟证据。 …… 十分钟之后。 慕月森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小木桶,里面装着冰块。 他踱步去了卫生间,从里头拿了一块白色的毛巾,然后拎着小木桶坐到她的身边。 他一边包冰块一边淡淡的说,“脱衣服!” 脱……脱衣服! 夏冰倾愣住。 他说的未免也太轻巧了吧! 他们现在又不是那种亲密到可以坦诚相见的关系,他不觉得不妥当吗? 她自然不会按他说的做! 慕月森看她不动,困惑的催促,“脱啊,穿着衣服怎么确定你的淤青在哪里?” 理由倒是准备的很充分嘛! 这色胚! 夏冰倾的纤细玉手夺过他手里的冰包,佯装自然的说:“我自己来就好!” 她表情很平静的样子,实则,心里头有东西在乱撞着。 慕月森坐在旁边没动,眸光深邃的望着她的面容。 夏冰倾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眼珠子转了转,她略为尴尬的勾了勾唇角,“我自己敷就好了,你先出去吧!” “你在害羞?”慕月森的眼睛抓着她脸上的红霞不放。 “哈,谁,谁害羞了?”夏冰倾被看穿了,心虚的掩饰,“我不过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所以麻烦你先回避!” “你能看的,我都看过了,你觉得不能被看的,我也看过了,你觉得,还有必要那么拘于小节吗。” “……” 夏冰倾从身后拿出枕头砸了他,接着就爆发出一阵低吼声,“出去——” 慕月森最后还是出来了。 总不能跟一个“伤病员”较真吧! …… 傍晚。 原定计划不变。 卓随行也安排好了一切。 如果不去查,不如找突破口,他们会更加的被动。 他们三人从专用的电梯下去,从总裁的私人通道去往停车库,中午的时候,卓随行就把自己车子停人了慕月森的车库中。 平时他也会停,因此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有所怀疑。 卓随行拉开后来的车门,让慕月森先坐进去。 夏冰倾则是坐在副驾驶座上。 车子由卓随行开出去。 出了地下车库,车子一路往北,上了高速,过了收费站。 慕月森坐在后头,又是晚上,不细看,并不容易发现。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开到下了高速,开到一条静谧的小路上。 前方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卓随行放慢了车速停到了他的后头,停稳了之后,侧头,对坐在后面的主子压低了声音回报,“到了!接下来的路,您要自己开车了,地址我已经输入在导航仪里了,两天之后的这个时间,我会来接应你们的!” “恩,我交代你的事情,别忘记办了!”慕月森睁开冷眸,口吻清淡的交代着。 “是!你放心,我会办好了!路上小心!” 卓随行说完,转过头来,对夏冰倾微笑了一下,“冰倾你也要小心!” “谢谢卓大哥!”夏冰倾对他感激的笑笑。 卓随行下了车。 他往前头的商务车走,没想到走到一半,商务车里也下来了一个人。 远远的,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那人穿着淡色的衣服,身材修长,气质极好的模样。 “那是谁啊?”夏冰倾在副驾驶座上紧张的凛然起了身子。 因为在原定计划里没有这号人物啊! 卓随行也停住了脚步。 慕月森的身躯往前倾了倾,将眸光投向车外。 “二二少爷?!” 走到眼前,看清楚了来人的脸,卓随行惊讶出声。 车子跟司机都是他安排的,就总裁他知道,这二少爷怎么会知道的? 难不成是总裁特意让他来的? 不对,他们素来不合,不会是总裁叫来的! “卓秘书,好久不见了!”慕月白对他温和的浅笑,朝着后头的车子看看,“他们在里头吧,后天见!” 他拍拍他的肩,错过他,往卓随行的越野车那边走去。 “呃——”卓随行回头想要叫住他,可一想,二少爷这个不好惹,要解决还是让总裁自己去解决吧,他不趟这浑水了。” 这么想着,他就放下了手,快步的上了前头黑色的商务车。 前头的车子开动,先走了。 坐在车里的两个人也终于看得清走的人。 “慕——,慕月白?”夏冰倾疑惑,扭头看慕月森,“他怎么来了?案情难道跟他也有关?” 第三百四十三章:你是我的,只能死在我的手 看到慕月白,她的大脑就条件反射出各种各样极端复杂的猜想。 谁让他从前最会作妖呢! 特别是在现在这种紧张的时刻,他的突然出现,更是让她心神不宁。 慕月森的表情维持着往常惯有的高冷,一言不发的盯着走来的慕月白,利剑一般的眉隐隐变的更为锐利。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慕月白坐了进来,对他们笑了一下,关上车门,发动车子,神色自然的往前头开去。 他并不开口说话,只是一门心思的开车。 夏冰倾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慕月白的侧脸,看了半晌,眼珠子又朝慕月森那边转去,看他是什么反应。 慕月森已经靠回椅子上了,整张脸都给黑暗淹没,看不请他的表情。 气氛,透着一丝诡异。 仿佛在宁静中埋伏了地雷。 在这种连呼吸都紧窒的状态下,车子开了四十分钟,谁都没有先打破沉默。 外面,公路两边除了连绵的山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好似进入了某个黑洞中。 慕月白缓缓的放慢了车速,稳稳的滑行入路边的林子里。 车子终于停了。 车灯熄灭。 车里一片漆黑。 夏冰倾迫不及待的把车里的灯开了,车里顿时一片大亮。 她晓得的自己为什么那么急,可能是中午的事情,让她还心有余悸。 明亮的光,让她心安不少。 慕月白修长的美手从方向盘上拿开来,侧身,面对他们,面带迷人亲和的微笑。 三个人,大眼瞪大眼的互看了一会。 夏冰倾忍不住了,直截了当的问慕月白,“你是搞破坏的还是帮忙的?” 这个问题是关键。 “帮忙的!”慕月白微笑着告诉她,目光很是轻柔。 “真的?”夏冰倾持怀疑态度。 “当然是真的,若不然,你说我来干什么?”慕月白的眸光依然温柔而坦然。 仔细想想,慕月白就算跟慕月森关系再不好,可到底是他的亲弟弟。 如今的形势已经危机到了生命,就算他不帮,最多就是冷眼旁观,总不会来踩几脚,置他于死地吧。 血浓于水四个字,让夏冰倾从内心倾向去相信他。 再坏,也不可能坏到那种程度吧! 后头,飘来慕月森悠悠冷冷的声音,“你还真相信他的鬼话?我告诉你,他会帮我,母猪都会上树!” 夏冰倾转过身,扭头去看慕月森,发表自己的想法,“你都要被冤枉去坐牢了,他要是再从中作梗害你的话,未免也太没人性了。” 慕月森表情冷冷的挑了一下眉,故作困惑的问,“人性这东西,他什么时候有过了吗?” “……” 夏冰倾说不出话来。 好吧,慕月白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车里又沉寂了下来。 慕月白被这么说,倒也还不一副不以为然也不生气的模样,笑的很镇定沉稳。 他看的慕月森,温柔的开口,“亲爱的弟弟,你定要一个能信服的理由是吗?” “任何理由我都不信!”慕月森冷酷且果断。 夏冰倾不由插嘴,“让他说吧,听听也无妨啊,又不会少块肉,这夜黑风高的,就我们三个在这种鬼地方,还是以和为贵吧!” 慕月森没说什么了。 慕月白面带无害的笑容,口吻温柔的对慕月森说,“我帮你的理由是——你是我的,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夏冰倾脖子猛地一凉。 这理由还真是有够霸气的! 慕月森听了这话,嘴角倒勾了起来,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理由比我想象的高段,就冲着这一点,就暂且假装相信你吧。” “口是心非的家伙,心里明明感动的要死了吧!”慕月白笑的明媚。 “感动?呵,是感动,感动的我都想找个地方弄死你!”慕月森冷笑,眸子里满是对他的不屑。 “看样子,我们还是很默契的。” “呵呵——” 慕月森冷笑,以表示自己的不屑。 夏冰倾在边上听着,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沟通还算是可以,呃对比以前,好很多。 “该谈的也都谈好了,不要耗在这里了,我们走吧!”她对两个男人说。 慕月森又靠回来皮椅上。 慕月白成了司机,他发动车子,车子往外退出。 “还有5个小时的车程,你累的话,先睡一会吧!”慕月白对夏冰倾说。 “我还不困!”夏冰倾婉拒了。 她喜欢把自己命交给并不是十分信任的人。 慕月白转头对她笑笑,“随你啊!” “嗯,”夏冰倾礼貌的点了头,想起了一事情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早上,季教授去我们家了,你跟他通电话的时候,我就在后头,所以我就知道了,反正我闲来也无事可做,就来了!”慕月白说的轻飘飘的。 “是这样子啊!”夏冰倾淡淡的点头。 敢情他是偷听到的。 车子一直再开。 前方除了漆黑一片中,什么都还有。 一个小时过去了,夏冰倾开始打哈欠了,有点困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夏冰倾上眼皮跟下眼皮开始打架了。 她努力的支撑,可还是在快要到第四个小时的时候败下来。 她实在是支撑不去了,后来都不知是怎么睡着的。 慕月森在后面始终是没有什么声音。 直到夏冰倾靠着睡着了,他才有了动静。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想要给夏冰倾盖上,可他的手还没有伸过去,一条毛衣就已经盖在了她的身上。 是慕月白盖的! 慕月森心里顿时腾起了一股子无名火,他一把扯下夏冰倾身上的毛衣,扔向旁边,然后,他又轻手轻脚的将自己的西装盖在了夏冰倾的身上。 “嗯——”夏冰倾动了动,又睡着了! 慕月白在旁轻笑了一声,“这样子是弥补不了什么的。” 慕月森心口一紧。 他的话刺中了他的痛处。 “开好的你的车,不然就停车滚下去!”他的嗓音冷的像一块寒冰。 “你若再对哥哥这么出言不逊,我就带着你心爱之人从这山坡上开下去!”慕月白柔柔的笑道。 他很清楚他最在乎的什么。 慕月森肃冷着一张脸,良久,放软了语气,面无表情的说,“好好开车!” “呵呵,”慕月白发出一阵低笑,“你还真怕我会开下去啊,你舍得,我还不舍的这丫头出事呢!” 第三百四十四章:三个人一个房间! 转头,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夏冰倾,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指尖还没碰到,就被慕月森给掸开了。 “别碰她!”阴冷的声音里透露浓浓的警告。 慕月白失笑起来,“我说弟弟啊,冰倾现在可不是你的人了,你还把她当做你的所有物,也太蛮不讲理了吧。” “即使不是我的,也永远不可能是你的!”慕月森的脸臭臭的。 “那可一定哦!”慕月白在镜子里笑的意味深长。 “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会扼杀掉的!”慕月森毫不留情的说。 “扼杀了我一个,你扼杀的掉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每一个男人吗?比如——”慕月白拖长了语气,往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轻轻的吐出一个名字,“那个季修!” 慕月森神经不由的一凛。 “你想错了,他们是师生关系,况且,季修心里的人并非是夏冰倾!”他佯装镇定的回答。 “哦,那真的是我多虑了吗?可我觉得季修跟我们小丫头说话的表情,不是很单纯,不过也不奇怪,日久生情很正常,说不定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呢!哎,小丫头从前就很喜欢她的这个季教授啊,说不定,最后……是被他不声不响的抢走了!”慕月白带着笑意,漫不尽心的说着。 慕月森表情看似冷静,内心却已经是翻江倒海。 慕月白望着前方的路,嘴角轻盈的上扬。 …… 晚上10点半,他们到达了一个小镇上。 慕月白开车转了一圈,停在一处宾馆前。 “我们要去的村子就在这镇子的后头,今天很晚了,先住一晚吧!” 慕月森睁开眼睛往外头看了看,门口那闪烁的廉价彩灯让她皱眉,“没有更好的酒店了?” “酒店?”慕月白忍俊不禁,“这里是是农村,这家已经是我观察下来最好的一家了。” “你品味下降了。”慕月森挖苦他。 “如果你不想下去的话,就睡在车里,我跟冰倾去开房!”慕月白笑眯眯的说,动手,就要去抱夏冰倾。 “想的美——”慕月森推开他的手,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夏冰倾从里头抱出来,就快步往宾馆里头走。 慕月白其后跟上去。 忽然从温暖的车内移至到冷风里,夏冰倾抖了一下身体,醒了过来。 入眼,就是慕月森突出的喉结跟刚毅的下巴。 还有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烟草味。 怀抱很温暖! 夏冰倾的思绪只是稍微一沉沦,她甩了甩,清醒过来,推了一下他胸膛,“放我下来!” “别动!”慕月森将她抱的更紧,星眸灼灼的注视着她。 夏冰倾不由的屏住呼吸。 到了头面的柜台前,慕月森才将她放了下来。 “欢迎关——” 坐在柜台钱磕着瓜子的老板娘,听到有住客上门了,一抬头,看到这么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嘴里的瓜子仁都掉了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慕月白从后头上来,带着轻柔的微笑,温文尔雅的说,“给我们一间最好的房间!” 老板娘不舍的把目光从慕月森的脸上换到旁边这有温柔声音的主人脸上,禁不住又是一阵心潮起伏。 这个也好俊美! 她的视线在慕月白,慕月森,以后被她忽略的夏冰倾脸上来来去去的扫描了半天,表情越来越暧昧,“一……一间房?” “是!”慕月白笑着点了下颚。 “不,不,是两间!”夏冰倾回过神来,忙纠正。 “到底是一间还是两间?”老板娘的表情变的有趣起来,眼神一直晃动着。 “一间!” “两间!” “两间!” 三个人同时说。 夏冰倾的眼睛刷的一下看向慕月白,又刷的一下看慕月森,“你们是不是有病,三个人怎么睡一个房间,别开玩笑。” 她说完对老板娘又说,“给我钥匙吧!” 老板娘照做的从架子上拿了一串钥匙下来,放到她的面前。 “谢谢!” 夏冰倾道了一句谢,去拿钥匙。 她的手快要碰到钥匙了,后方伸来的手就把钥匙给拿走了。 慕月森拿着钥匙,抓着她的胳膊往前走。 “慕月森你干嘛——”夏冰倾火了。 “一起走吧!”慕月白也上来,架住她另外一只胳膊,对老板娘很是迷人的笑了笑,“送点吃的上来,好么,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板娘最这笑容迷惑的身子都软了。 慕月森跟慕月白,拖着夏冰倾消失在大厅里。 老板娘还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巴巴的看着。 这女孩子上辈子一定会拯救了地球! 两个帅哥跟她……那什么!吃的消嘛! 一边幻想,一边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 两楼。 “你们放开我!”夏冰倾彻底炸毛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完全实在毁她的清白? 她一个女人跟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共度一夜,换谁不想歪。 “丫头你乖一点,我们是为了你好!”慕月白拍拍她的脑袋。 夏冰倾懵了,“你们这叫为了我好?” “你现在一个人不安全,跟我们一个房间,我跟月森才放心!”慕月白又拍拍她的脑袋,就像对待一只可爱的小狗。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想,但我还是坚持不跟你们一间房。”夏冰倾没空去想更多。 她只知道,她不能跟两个男人睡一个房间。 她刚要走,开了房门的慕月森就拽过她的手腕,把她推入了房间。 “砰——” 门关上了。 夏冰倾提了一口气,转身不悦的怒视着慕月森。 “离开这里之后,不会有人知道你跟我们睡过一个房间的,放心好了!”慕月森先发制人,在她开口之前,先堵住了她的嘴。 中午的时候,他说过,在事情没有了结之前,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一分一秒都不行。 很多危险,往往都是源自于疏忽。 他不能够去准确判断危险何时来,所以他只能当做时刻都是危险的来保护。 夏冰倾缓了缓气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保持她,这点她信。 但,三个人一个房间,怎么睡啊? 而且还是跟这两个色鬼! 第三百四十五章:给我穿起来 “我——”夏冰倾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瞄着,“能不能说句实话!” “当然可以啊!”慕月白温柔的点头,眸色如明月般皎洁清明。 慕月森表情冷冷的,“如果是不中听的话,我不想听到!” “你不想听也要听!”夏冰倾的脸刷的一下拉长,“老实说吧,如果跟你们一个房间我会睡不着,因为,你们两个都是色狼!” 她可没忘记曾经被他们强吻过的经历。 慕月森有多色就不必细说了,慕月白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她的话让两个男人着实的愣了一下。 “丫头,我觉得你多虑了,刚才你在车里睡的可香了,当时我们可都在你的身边啊!”慕月白忍着笑,去提醒她。 “刚刚,刚刚那是——”夏冰倾想要解释,可又反驳不了。 “是什么?”慕月森逼问。 “是——”夏冰倾张着嘴,说不出来。 坐在副驾驶座上容易睡觉是她的一个习惯,睡着之前她也抗争了很久。 “好了好了,”慕月白上来安抚似的轻拍了夏冰倾的背脊,“我们不会吃了你的,先去洗个澡放松放松,我让老板娘准备了吃的,等你洗完了也差不多送上来了。” 夏冰倾看看他们,“反正今晚你们是不会放我出去了是不是!” “说的哪里的话,什么叫不放你出去,我们是在保持你的周全,乖,要听话!”慕月白耐心的哄着。 “好吧!”夏冰倾放弃了。 被误会就被误会吧,万一这两个家伙真要晚上对她做出点什么来,到时候她就咬死他们。 “这才乖嘛,去洗澡吧!”慕月白笑的温煦。 夏冰倾反过来推了他一把,微笑道,“你先去洗吧,我想先坐一会!” 她走到房间里头的沙发边,一屁股做了下来。 慕月白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好吧,那我先去洗了!” 他转身,往浴室走去。 一会,里头就传来了水流声。 慕月森在房间踱着步,眸光扫过的地方,神色说不出的阴郁。 夏冰倾明白,他的洁癖症又发作了。 “出门在外,总不能那么如意,稍微脏一点,死不了人的,过来坐下吧!”她开口说。 慕月森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沉默的坐了几分钟,侧头看她,“夏冰倾,你后悔管我这闲事吗?” 夏冰倾偏过头去看他,“这个时候说后不后悔,是不是太晚了?不如还是祈祷,事情快点结束呢。” 慕月森失笑,眉目间也染满了笑意。 “会的,很快就会结束的,”他笃定的说着,长臂很自然的揽过她消瘦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眸色里带着难掩的感情,“在这之前,我们就不要再斗嘴,好好相处怎么样?”慕月森揽过她的肩。 “谁有空跟你斗嘴啊,自作多情!”夏冰倾耸了一下肩,把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抖开。 假装镇定的背后,心,在隐隐发颤。 慕月森的脸上,染了落寞。 卫生间的门开了。 开门的声音打破空气中凝聚的小尴尬。 夏冰倾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这一看,她猛地怔住,吸了一口气,鼻血差点喷出来。 洗完了澡的慕月白,腰间只裹了一条浴巾,皮肤白皙光泽,身形修长有力,紧实的腰部线条,笔直的大长腿,虽不属于肌肉型的,可同样性感的要命,就就是古代明眸皓齿的绝色男宠。 太赏心悦目了! 完全就是诱惑! “宝贝儿,先把口水擦一擦!”慕月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笑意盈盈的抽了一张纸巾给她。 这一靠近,沐浴露的清香直冲夏冰倾的脑门,刺激的她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别开头,捂着嘴巴,咳的脸都涨红了。 慕月森看她反应如此“强烈”,俊脸一阵铁青! “慕月白,三更半夜的,你卖肉吗?”薄唇里凉凉的吐出话来。 慕月白弯腰,勾住慕月森的脖子,玫瑰般的唇凑近着他的薄唇,故意调戏,“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说是买给你的还是卖给冰倾呢?” 眼前这场景,让夏冰倾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她憋着笑,开玩笑似的插嘴,“别卖给我,你身材这么不么棒,我驾驭不了的。” 慕月森扯下慕月白的手,推开,嘴里不屑的讥诮,“就慕月白这种白斩鸡似的身材,也值得你那么激动?”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谁激动了! 她,她不过是不小心被口水噎到了而已好不好! 夏冰倾心里想着,脸愈发红了。 “月森啊,你这口气,怎么跟吃了酸梅似的,该不会是嫉妒我吧。”慕月白站定了身体,笑的很是明媚。 他轻轻松松的就挑衅了慕月森,成功的激怒了他。 “哈哈,我会嫉妒你?”阴冷冷的冷笑声从慕月森的喉咙里发出,这是他在恼火时候的表现。 “别不承认了,你的嫉妒都写在你的脸上了!” 慕月森豁然的站起来,“要比比看吗?” 他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 …… 他……他们这是,难道要……比身材? 夏冰倾内心一阵的无语。 到底是有多幼稚啊! 慕月白无所谓,表情自信,“比就比啊!” 慕月森的眸子刷的一下看向夏冰倾。 “看,看我干嘛,”夏冰倾不知他的用意,凭空乱猜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我可不比!” “……”慕月森一脸黑线,“等会给我看仔细了!”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夏冰倾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察觉到不对,急忙刹住车。 尴尬,在屋子里飘散。 脸,阵阵发红。 “又不是没看过是吧!”慕月森盯着她绯红的脸,帮她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夏冰倾尴尬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没空跟你闹!” 她走去桌字边倒水喝。 慕月白的玩性忽而被消磨了,情绪低沉下去。 他坐在椅子上,玩着自己的手机。 慕月森去柜子翻了一件浴袍,扔给慕月白,命令道,“穿起来!” 慕月白拿起浴袍,黑底碎花的款式让他醉了,“这浴袍还真是别致啊!” “给我穿!不然把你拖出去卖了!”慕月森威胁。 第三百四十六章:在亲热呢 “噗——”夏冰倾刚倒进嘴里的矿泉水差点喷出来。 慕月森这家伙总是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敢肯定,慕月白此刻内心的心理阴影面积一定无限大,微笑的面容背后,指不定正在酝酿着计谋弄死他。 慕月白拿着浴袍,仰头望着慕月森,“你先穿给我看看,好看我再穿!” “慕月白——”慕月森眯起了闪着精光的星眸,声音低沉阴冷,“我正忍着不揍你呢,你最好别逼我动手!” “弟弟,这你算是吓唬我吗?”慕月白用脚蹭了一下慕月森的大腿,笑的格外妖孽。 “你这变态——” 这蹭他大腿的动作,让慕月森彻底怒了,弯腰摁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他摁在沙发上。 那动作,那姿势,那霸气强攻的眼神…… 额…… 夏冰倾瞬间又开始邪恶了! “笃笃——” 敲门声响起。 看他们转头去看门口,夏冰倾立马反应过来,“我去开,我去开,你们继续,不用管别的——” 她拿着矿泉水小跑着往门口跑,慕月森冷酷着一张俊脸,手还摁着慕月白,眉心却因为她那句你们继续而聚拢了! 夏冰倾打开房间门,一大盆的香辣小龙虾直逼她的眼球。 老板娘端着盘子,笑的嘴快裂了,“这是我刚刚让人去买回来的,正热着,当宵夜可是极好极好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头看。 瞧见了沙发上的一幕,她的手剧烈的抖了两下,猛抽了一口气,差点没当场背过气。 脸扑哧扑哧的冒烟了。 一般人还真“抵抗”不住这种极品男色。 “哎,小心,”夏冰倾稳住她的手,顺势端过,“谢谢你啦!” “不用谢,不用谢的——”老板娘连连摆手,用眼睛示意里头,小心着问,“他们这是在” “亲热!”夏冰倾想都不想就告诉她。 …… 亲热! 莫非,这两个男人才是一对? 老板娘的眼睛在顷刻间大了数倍,张开的嘴久久都合不拢。 慕月森一脸的黑线。 这死丫头的脑子里都在想写什么。 他直起腰,把手从慕月白的肩胛骨上拿开,俊脸上写满了窘意。 慕月白却侧卧着,呵呵的笑的愉快。 “老板娘,你能不能再帮我们去附近的超市买几条新毛巾,还有浴袍,睡衣也可以,白颜色的就好,钱算着住宿费里。”夏冰倾笑着说。 “哦,可以啊,没问题,我马上去,”老板娘实在不忍拒绝这么漂亮的美女,她往里头又看了一眼,“妹妹,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开个房间的好,这看着两男的那个什么,也不太好是吧。” “……”慕月森听了吐血。 可他又懒的跟一个农村妇女去解释,“夏冰倾,你是打算跟这位大妈聊通宵吗?” 夏冰倾笑而不语。 “大大妈?”老板娘气的捂胸,“我还不到30好不好,叫大姐都过分了!” “叫小姐你也没这资色!”慕月森冷飕飕的毒舌了一句。 “……”老板娘捂着脸,崩溃的走了! 连当小姐都没资格,还有什么脸活着呢! 夏冰倾转头看慕月森,“你也太毒了吧,人家老板人挺好的,还给我买夜宵。” “你刚才跟那大妈说什么?我跟慕月白亲热?”慕月森笑容阴测起来,朝她走去。 这是想要秋后算账! 第三百四十七章:喂我喂我喂我! 夏冰倾用脚把门带上,端着麻辣小龙虾悄然从他面前绕过,万分无辜的回答,“那我总不能说你们这是要撕逼吧,那老板还不去打110,你别担心,这里是小地方,就算有人误会你们是一对情侣,回去了也没人知道的。” 她用刚才“安抚”她的话,又重新去“安抚”他们。 谁让他们刚才不管老娘误会还是不误会就拖她进房间的,弄的她要一女侍二夫似的,那就不要怪她现在扭曲他们兄弟俩人搞基。 慕月森脸色愈发的阴沉。 夏冰倾把小龙虾放在桌子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小龙虾,连日来的压力都减轻了。 在吃货的世界里,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香辣小龙虾,足以让她心情变化。 今晚就放开肚子吃一顿,明天才有力气去调查嘛,她拍了拍手,“好了,我们来吃夜宵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慕月白起身走过去,盯着眼前脸盆里的东东,“迷你版的龙虾?” “对啊,”夏冰倾忍着笑,点头,“迷你型的龙虾,很美味的!” 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小龙虾的男人,其实也不奇怪,像他这种连零食都用沉香木装的艺术家,怎么可能吃过小龙虾这种平民的食物呢。 “当真好吃?”慕月白用他白玉般的手,捏住其中一只龙虾的触角,拎了起来,左右翻看,满眼好奇。 “骗你干什么,我保证你吃了之后,以后就经常惦记这一口了。”夏冰倾拍着胸脯保证。 “那我今天真的要好好尝一尝,月白哥哥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可爱的龙虾。” 可爱…… 呵呵……说龙虾可爱,他才可爱! “我去洗个手,出来我们一起把这小龙虾给消灭掉!”夏冰倾撸起袖子往卫生间跑。 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把头发干净利落的盘起。 从卫生间走里出来,夏冰倾发现慕月白穿上了衣服。 白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裤,干净儒雅,又温和亲切的模样,就像韩剧里那些优质的美男子,暖的不要不要的。 此时,他已经搬好了凳子坐在桌子前等着了。 哎,这家伙,心地要是在善良一些该有多好啊! 另一边,慕月森一脸臭臭的叠着腿,靠坐在沙发上抽烟。 烟是刚刚点上的,还没扩散到整个房间。 他卷着衬衣的袖子,露出半截强壮的手臂,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微微透出紧实的胸膛,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烟,薄唇里慢悠悠的吐了一团白雾,一会,又抬起手,把烟放在薄唇边吸了一口,又从薄唇里吐出白色的烟圈。 那些久久不散的白色雾气,将他的脸笼罩的朦朦胧胧的。 夏冰倾心里有一股冲动,就是过去把他的烟掐了。 成天抽烟,他知不知道,抽烟对身体很不好! “丫头——” 脸,忽而被一双我温暖的大掌板了过去。 慕月白那张涂了牛奶似的白皙面容出现在她的瞳孔里。 他温柔的对她笑,“不是说,我们一起把小龙虾消灭掉嘛。” 看她的注意力放下月森的身上那么久,他的心里真的很不爽,这种感觉,应该就是妒忌吧! 夏冰倾恍惚的回过神,从那种心情中跳离出来,“去坐吧!” 慕月白的手顺势从她脸上落到肩上,搂着她的肩去到桌子边坐下。 “专心点,别再开小差了。”他揉着她的脑袋,话里蕴着深意。 夏冰倾不是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她已经没有必要去费心处理了,因为跟他们,缘分早已经尽了。 她拿下他的手,“来吧,吃东西,我精力最集中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徒手去抓小龙虾,麻利把龙虾的头剥开,又去了它的壳。 “可以啊,”慕月白眼睛亮了,“不愧是法医,解剖小龙虾都这么厉害!” “呵呵,”听到夸奖,夏冰倾乐呵呵的笑了两声,“你也试试用手抓,这小龙虾啊,用抓的才好吃。” “真的?”慕月白将信将疑,学着她的样子,直接动手抓,漂亮的手沾了红辣椒油,也格外具有美感。 他慢条斯理的把剖好的龙虾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俊秀的脸上满是惊喜,“恩,好吃!” “好吃吧。”美食得到认可,是吃货最大的满足。 甚至一下子就把前仇旧恨都忘了。 慕月森做梦都想不到,一份小龙虾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两个人吃的热火朝天。 夏冰倾没想到平时总是一副不染尘埃的慕月白,也有这么豪爽的一面。 虽然这家伙挺阴险,不过此刻她还真讨厌不起来了。 慕月森在那边吞云吐雾。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愉快相处的模样,他很不得把手里的烟都给咬断了。 “咳咳——”夏冰倾咳嗽,停下手看看四周,烟雾腾腾的,简直跟失火现场似的,她就是被这二手烟给呛到了,她扭头去看慕月森,“我说慕月森你能不能把烟给掐了?” 慕月森面无表情,“你们吃你们的龙虾,管我干什么!” 哎哟呦,听听这傲娇的口气,满是不痛快。 莫非他是抱怨没人喊他一起吃小龙虾? 夏冰倾在心里笑笑,抽了张纸巾把手擦了擦,先去将窗户开了,然后走到慕月森面前,“烟又抽不饱,一起去吃点吧,不然等会你肚子饿,可就只有喝拉辣椒汤的份了。” 慕月森抬起眸子,看到她的脸,他眼底的孤傲的冰棱顿时有了融化。 她靠近一分,他的目光就融化一分。 放在唇边准备吸的烟拿了开去,表情酷酷的问,“那山寨货真的能吃吗?” “反正今晚就这一份小龙虾果腹了,你要吃就来,不吃拉倒!”夏冰倾果断的说道,抽过他指尖的香烟,摁灭在烟火缸里头。 然后就走回了桌子边。 慕月白有一下没一下的剥了虾壳,刚才还很明媚愉快的笑容,此时变的低迷。 夏冰倾刚坐下,慕月森就走过来了,很“无心”的坐在他们中间。 夏冰倾继续消灭小龙虾。 慕月森却一直看着,也不动。 “吃啊,光看也饱不了吧。”夏冰倾提醒他。 慕月森勉为其难的动了动,试着去“脸盆”里抓龙虾,手就好几次要碰到,都停住了。 不是他不能够用手去摸实物,而是看着眼前这么奇葩的盆子,还有被翻的乱七八糟的食材,以及漂浮的红色的辣椒油,他实在没有勇气用手指去触碰。 “算了算了,我来给你剥吧,反正我也吃饱了,”夏冰倾看他这样,知道他的洁癖强迫症正在犯,这次出来是来查案的,他们要互相照顾。 慕月森有点不能置信,受宠若惊,不过表情还是努力装出高冷的样子,虽然嘴角的笑意都难以掩饰了。 “也可以啊!”他轻描淡写的回应。 还真是会装! 分明心里都乐开花了。 夏冰倾笑着轻叹,动手给他剥了一个。 慕月森看她剥好了,很有自觉性的把嘴巴张开,仿佛再说喂我!喂我!喂我! 第三百四十八章:压到热热的物体 然而…… 夏冰倾无视他的期待,把剥好的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空气中顿时飘起一阵尴尬风暴。 “噗——”慕月白轻掩嘴角,低头笑了起来。 这是完完全全的嘲笑! 看似含蓄,实则被正大光明的笑来的杀伤力更大。 慕月森把嘴闭上,俊美的脸颊上写满了窘迫,却还要强撑着,故而,又恢复到了高冷孤傲的模样。 夏冰倾有点无辜的抿嘴。 她也没想到他会把嘴巴先张开啊,这种蠢事,怎么可能出自慕月森的身上呢。 他也想太多了吧! “月森,别难过,来,冰倾不疼你,哥疼你——”慕月白拿起碟子里的虾肉送到他的嘴边,“来,张嘴,啊——” 虾肉碰到慕月森薄薄的嘴唇。 本就颜面尽失的慕月森被这么一闹,顿时怒发冲冠,打开他的手,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飞过去,“给我滚开!” 慕月白被他打了一下也不生气,“别发火嘛,冰倾也不知道你会由此举动嘛,真是可爱死了~~~~” 慕月森的黑眸里凝起了恐怖的风暴,即将降临。 “张嘴!” 一声不算娇柔的女声在慕月森的耳边响起。 在他们闹着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夏冰倾又剥了一个龙虾。 这次她是送到慕月森的嘴边上的。 她这可是为了安定这颗即将要引爆的“原子弹”才这么干的,这大晚上的,可不能在引起什么暴动了。 慕月森愣了一下,看着她的手反而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吃啊,难道你要我这么一直举着手吗?”夏冰倾举到手酸。 “不想——” “别矫情了——” 说时迟那时快,慕月森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夏冰倾迅速的把虾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慕月森僵住! “剩下的都剥给你吃,怎么样!”夏冰倾一改前一秒还凶巴巴的表情,很是温柔甜美的对他说。 这样的笑容即使知道是假的,依然击中了慕月森的心脏。 他不发一语的咀嚼了几下,吞咽了下去。 也算是用行动表态了! 真是傲娇的一塌糊涂! 接下去,夏冰倾就默默的给他剥虾,偶尔送进他嘴里的时候,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指尖,又会令她颤栗不已。 慕月白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退去,仿佛抹掉了底色的油画,原本的春天也变的空荡。 吃完了夜宵,宾馆的夜班服务生送了夏冰倾让买的东西。 老板娘在受过慕月森的毒舌后,再也不敢来找虐了。 夏冰倾洗了澡,慕月森也勉强洗了个澡。 深夜12点。 房间里没有了声音。 夏冰倾把大床让给他们睡,自己睡沙发,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平衡,免得他们争来争去,又让来让去的。 也许大家都累了吧,关了灯后不到一刻钟,房间就陷入一片安眠的状态。 窗外,月色正好。 …… 第二天早上。 夏冰倾在晨曦中肩酸背的醒来。 她翻了一个身,赫然压到一个热热的物体,面积还很大。 还没从睡眠中完全苏醒过来的夏冰倾脑子转了转,又转了转。 忽而想到一种可能性,她不会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然后迷迷糊糊的,上完了厕所下意识的就睡到了床上吧! 哦~~~~~ 不~~~~~ 她闭着眼睛,内心崩溃的不敢睁开,她暗暗咬下手指,往另一边翻了一个身。 没想到,又压到了一个! 瞬间,就心肌梗塞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半夜来了一只大老鼠 这又是谁? 是慕月森还是慕月白? 她僵硬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砰砰砰的撞击着心脏璧,感觉快要跳到嗓子眼上了。 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手臂横着的地方平坦而紧实,坚硬犹如磐石。 肌肤相亲,她觉得自己手臂也快烧起来了。 心也跳的更是快。 脑子里乱哄哄的! 冷静,一定要冷静,眼下最重要的是她要如何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从床上悄无声息的下去呢。 夏冰倾壮着胆子微微的睁开一丝眼睛,看到了两块雄伟发达的胸肌,跟涂抹了油的大理石似的。 深吸了一口气,清冽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很熟悉的气息,在她的记忆力深深扎根的气息。 是慕月森!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他的气息。 收了收心神,她小心翼翼的把手臂从他的腰上拿开,身体慢慢的往下缩。 睡衣跟床单摩擦,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声音,在寂静之中却尤其的清晰。 左右两边都传来动静,吓的她立刻僵化在原地不敢乱动。 直到他们都静止不动了,她才再次往下缩。 忽而,慕月森侧身,手臂横过来圈住了她,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夏冰倾的脸挤压在他的胸膛上,心里是欲哭无泪。 她努力的,尽量不惊动的抬起头,看到他的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的样子,应该是没有醒。 她低头,试图拉开他搂在她腰上的手。 可,结果是,他圈的更加的紧。 他身上的么每寸肌肤都与她无缝的贴合在一起,他的身体越来越热。 夏冰倾的眼睛一阵张大。 这一大清早的,他这是发什么春呢? 随便翻个身,抓过身边的人就这样,那要不是她横在中间,他抱到的岂不是慕月白。 那画面也太美了! 她挪了挪臀部,远离那“地雷”。 她刚挪完,“地雷”又压力过来。 她再挪,他还压。 尼玛的,臭流氓,没完没了是不是。 正在夏冰倾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大动静,她的心顿时又吊了起来。 慕月白不会是要醒了吧。 结果,比醒来更加糟糕的事情是,他只是翻了一个身,然后压到了她的背上。 又一条手臂圈在她的腰上,后背紧贴着一道温暖的胸膛,头顶有灼热的呼吸扑洒而来,带着一种怡人的香气。 夏冰倾此刻想死的冲动都有了。 她现在犹如夹心三明治中间的那一块火腿片。 呜~~~~怎么办! 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夹着,想要脱身,比登天还难。 想了又想,不能这么下去,迟早是会醒的。 沉下气息,在心里默数了一二三,然后一鼓作气的推开他们的手臂,从床上蹦起来,跳下去,冲进卫生间,把门关上。 动作一气呵成。 靠在门上,她松了一口气,吓脱了一声的虚汗。 外面的哪两个人估计也已经醒了吧。 管他们呢,等会她打死不承认就是了。 …… 吃早餐的时候,慕月森跟慕月白就一直别样的眼神看着她。 夏冰倾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她故意假装没看到,自顾自的喝着粥,吃着小菜。 “月森,你说房间里是不是有老鼠啊,今天早上,把床都震到了。”慕月白笑眯眯的,眸子从夏冰倾的脸上意味的略过,落到慕月森那里。 “如果是老鼠,那一定是只愚蠢的老鼠,两个男人的床都敢睡,可以想象胆子有多大。”慕月森酷酷的回答,眸子直白的盯着夏冰倾。 她那么堂而皇之的逃下床,当他们是瞎子么。 夏冰倾把头压低了一点,不说话,打算沉默到底。 其实,她不沉默能怎么样,总不能告诉他们,可能是自己梦游到床上的吧。 见她不支声还把头低下了,慕月白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丫头,别游神了,醒醒!” 夏冰倾霍的一下站起来,“我吃饱了,先去外面了,你们慢慢吃。” 她脚步极快的走出去,那感觉就像后面有猛兽会追来似的。 走到一楼,前台坐着昨天接待他们的女人。 一看到夏冰倾,立刻喜笑颜开的跟她打了招呼,“美女,昨晚睡的怎么样?” “还——,可以吧!”呼!如果刨去早上那一段小插曲的话。 “那就好!”老板娘说着,眼睛贼兮兮的往夏冰倾的后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问,“那——,那两个帅哥呢?” “也挺好的!” “你跟他们一个房间,挺为难你的,”老板娘露出心疼的眼神,又八卦的问,“你说这两个男的在一起有什么好的,这不浪费资源嘛!” 夏冰倾忍住不笑,配合的回答,“可不是嘛,不过我们也不能歧视他们是不是。” “歧视是不能歧视,就是想想觉得惋惜,怪不得这个社会上的剩女越来越多,你说帅哥都去找帅哥了,让女人还怎么活啊!”老板娘越说越痛心疾首。 “那也没办法啊,他们彼此相爱,总不好去拆散啊,正所谓,人各有志嘛!”夏冰倾说这些的时候,心了各种的罪恶感。 正说着,慕月森跟慕月白下楼来了。 夏冰倾赶紧不说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在这里抹黑他们,肯定会掐死她的。 “聊什么呢?”慕月白问。 “没什么没什么,老板问我皮肤额是怎么保养的!”夏冰倾各种心虚的回答。 慕月森狐疑的看着夏冰倾,“你不会又在胡说什么吧。” “怎么会呢,”夏冰倾笑的愈发的心虚,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那个,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就两天时间,我们要抓紧了。” 老娘娘听了忍不住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你并不需要知道!”慕月森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 差点把那老板娘给冻住。 “月森你别人家老娘那么凶嘛,她是本地人,对这附近一定是最为熟悉的,不如我们就问问她,最快过去的路径是什么。”慕月白笑容温柔,细白的手轻轻的搭着慕月森。 老板娘看到这场景,立刻各种邪恶起来,还跟一旁夏冰倾打眼色。 第三百五十章:没路用走的 夏冰倾装作没看见,不会回应她的目光。 以眼前这女人八卦的个性,等会指不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慕月森万分嫌弃似的挥开慕月白的手,“不必问了,我知道怎么走!” 说完,他也懒的在浪费时间,面无表情的径直往外面走去。 夏冰倾立刻跟着出去。 慕月白摇头,悠悠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轻依在吧台前,跟老娘聊了起来。 门外。 夏冰倾走在慕月森的后头。 她刻意跟他保持着一段不近亦不远的距离,因为早上的事,她到现在还是异常的心虚。 这种心虚,直接影响到她面对他的时候的底气。 快要走到车边的时候,忽而,前面的男人猛不其然的转身。 她及时刹车,才不至于一头撞过去。 两人靠的很近。 平视着,她能看到包裹在黑色衬衣下的强壮胸肌。 不由的,她咽了一下口水。 她往后退了退,尽管心里头有一万头草泥马踩着她的大脑狂奔,可她还是很努力的按捺下来。 “怎么停下了?”夏冰倾表情故作不解的问额。 慕月森的眸子深深的盯着她的眼睛,双臂环胸,身体微微向他倾去。 夏冰倾的腰往后弯去,尽可能的躲开他的辐射区域。 可他嘴里的热气还是无处躲藏的吹拂在她的脸上。 痒痒的. “大哥,你有什么就说吧!”夏冰倾用手抵住她的胸口,她的腰实在是弯不下去了。 再往后弯一分,她可就要倒了。 慕月森很体贴似的扶稳她的腰,星眸在望着她的时候,不像面对别人似的,总是一片冰冷,他盯着她的瞳孔,轻声的问,“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说话的时候,带出大团灼热气息,让夏冰倾更加呼吸困难。 “呃——”夏冰倾假意蹙眉,好似在认真的回忆,“昨天晚上啊,这个你要让我想一想,恩,好像是做了一个还不错的梦。” “梦?”慕月森扯起了嘴角,歪着头,嘴唇靠近她的嘴角,声音暧昧,“那你说说看,是什么梦?噩梦?美梦?还是说,是——春梦!”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掌万分轻柔的化骨绵掌,一掌打在她的身上,弄的她瞬时酥麻的快要瘫了。 夏冰倾抗拒的拉他“好心”扶在她腰上的手,呼吸不畅的回答,“我,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慕月森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次。 他的潜台词是,你分明就在撒谎。 没有,她就是在撒谎怎么着吧,还能找个测谎仪来测测不成。 反正她就打死不承认。 “嗯啊,”夏冰倾张大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非常肯定,“真的记得不清了!” 逼问不出什么来,慕月森的眼睛还是牢牢盯着夏冰倾,“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不是故意的,你就实话实说吧!” 故意? 她疯了才会故意? 谁会故意爬到两个男人中间去睡觉? 这不花样作死嘛! 说来也怪,她要是想不通自己昨晚怎么就迷迷糊糊的摸上床,她又没喝酒? “做梦而已嘛,哪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夏冰倾依然装傻,反正今天就装傻装到底了。 哼,想要套她的话,给她挖陷阱,他才不会上当呢 “夏冰倾,你是打算死赖到底了是吧!”慕月森已经看出她的应对策略了。 “我真听不懂你再说些什么,要不然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的想想昨天到底是做了什么梦好不好!”夏冰倾笑着说。 哼,想要套她的话,给她挖陷阱,他才不会上当呢 正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死磕着的时候,慕月白出来了。 夏冰倾推了一下慕月森。 两人很自然的就分开了。 可尽管如此,慕月白的眸子里刚才有刹那间冷意。 “你跟那老板聊了什么?”夏冰倾好奇的问。 “挺多的!”慕月白来着她的跟着,脸上自然而然的就有了温柔。 “比如?" ”比如我知道这是她老公开的,她老公是当地的地头蛇,再外头又养了两个小老婆,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得罪老板娘的好。“慕月白笑着说。 “哇,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连这么都打听出来了啊。”夏冰倾忍不住要佩服他了。 慕月森对此非常的呲之以鼻,“给你评一个妇女之友吧!你实至名归!” “这么大的殊荣颁发给我,我会骄傲的。”慕月白对慕月森眨了眨眼睛,有抛媚眼的嫌疑。 “呵——”慕月森无语的只能用一个音节来表情他此刻的心情了。 夏冰倾正色了一下,“我们别这里耽搁时间了,上车再说吧!” 一会,镇上的人就要多起来了,虽然他们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的人类,可以他们的颜值,真的太惹眼了。 在这样豆腐块大小的镇子上,任何新闻都能在极短的时间里传播开来。 慕月森跟慕月白没有异议! 他们坐上车。 今天由慕月森开车,慕月白坐在副驾驶上,夏冰倾则是坐在后面。 三个人坐定了,慕月白开口说,“先不要开!” 慕月森把发动的车子又关了,不耐,“你还有什么事?” ”别这么心急嘛,听我说,这里四周都是村庄,因为经济不发达,路都特别小,像我们这车子根本过不去,而且里面没有指示牌,小路的岔口又非常的多,村子又是一个连着一个的,不熟悉的人去了会迷路,她建议我们最好是叫一个人领路。” “要不我们还是找人带我们去吧,毕竟他们熟悉啊!”夏冰倾在后头说。 慕月森深思了一下,否决,“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的潜在风险,别忘记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可如果我们迷路了怎么办?“夏冰倾担忧,他们可只有两天的时间。 “放心吧,地球是圆的,村庄而已,又不是迷宫!” “如果车子开不进去呢?” “那就用走的。" 慕月森回的毫不留情。 夏冰倾说不过他。 慕月白在前面摊摊手,“算了,先过去再说吧,到时候遇到什么困难,再想办法吧,以我们的智商,也不会难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你就靠在我身上休息吧 慕月森凉凉的瞟了慕月白一眼,“就你废话多!” “弟弟,人无远忧,必有近虑,我把我们将会遇到的各种麻烦提前给你提了一个醒,哪怕你不听我这当哥哥的话,起码你这会心里有点底了吧!”慕月白的语调不紧不慢,嘴角噙着一点笑意。 乍一看,还挺真诚的! 慕月森懒的跟他说话,打开导航仪。 以随行的工作能力,定会想的周全的。 果然,在导航仪上看到桃源村三个字。 干的不错! 慕月森发动了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后,朝着南边开去。 夏冰倾把头转向窗外,她不管了。 慕月白收回放在弟弟身上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看坐在后头的女孩。 她的侧脸美极了! 望着她,他的眼里也有了真正的温度。 他们的车子很快车子就开出了小镇,开入了一条小路,刚好能容纳一辆汽车经过的路。 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桑树,依稀还能够看到深处的孤坟在阳光与阴暗中交错洗礼着。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发现这条路很长,让人费解的是这个时间段,路上竟然一辆车也没有? 连摩托车,自行车都没有一辆。 这让夏冰倾觉得匪夷所思。 又开了接近有半个小时,路越来越颠簸了,水泥路的表面像是被飞机轰炸过似的到处都是坑。 坐在车里的感觉就像是坐在船上。 夏冰倾被摇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她努力忍着。 可是越是忍,越是难受的厉害。 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她过去拍拍前头慕月森的肩,“不行了,快停车,我要吐了!” 慕月森忙停了车。 夏冰倾推开车门,扶着路边的术,弯着腰就哗的一声,把早餐全吐了。 两个男人也急着下来看她。 “丫头,你没事吧?”慕月白快了一步上前,轻抚了抚她的后背。 “没事——”夏冰倾摇摇手,又吐了一大口。 反正她早餐也没吃什么。 慕月森见状,完全不客气的拉下他的手,扶住她,让她靠在他的怀里,拧开矿泉水,送到她的嘴边。 “谢谢——”夏冰倾不自在的动了动,从他怀里起来,顺便去拿矿泉水。 “别逞能了,好好靠着!”他霸道的搂了她一把,让她整个后背砰的一声又都撞击上他温热伟岸的胸膛。 夏冰倾刚才是车摇的胃颤,这会她是被他撞的心颤。 她镇定了一下,“我自己真的可以的!” “喝水!”慕月森无视她说的这些,简单的吐了两个字。 夏冰倾张嘴,喝了几口,“好了,够了,喝了水我好多了,你不用再扶着我了,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呢。” “还是多靠一会吧!”慕月森体贴的说。 “……”夏冰倾不知说才好了。 他抱的她这么的紧,就像当初一样,可她却不能放任自己像从前那样沉沦。 慕月白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月森,你现在真的很像哄骗无知少女的怪蜀黍!” 慕月森一道寒光扫过去,意思是让他闭嘴。 “那边有块石头,先去坐一下吧!”慕月白眉目带笑的把夏冰倾从慕月森怀里挖出来,扶她坐到石头上。 慕月森看慕月白的眼神顷刻间就布满了火药味。 夏冰倾装作没看到。 反正,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不想掺和。 “丫头,你以前好像不晕车啊?今天怎么会吐了?”慕月白不解的问。 “我不是晕车,我是晕船!”夏冰倾回答他。 刚才那摇摇摆摆的前进,哪里是在开车,分明是一艘船在海上好么。 慕月白很块会意过来,愉悦了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目测接下来都是这样的路,你能坚持吗?” “必须能啊,前面说不定还有各种的意外呢,我休息够了,我们上车吧。”夏冰倾站起来,她可不要成为那个拖后腿的。 慕月森淡淡的出声,“我们用走的吧!” “走?”夏冰倾讶异,“那要走到什么时候?” “不远了,我刚才看了导航,没有多少路程的,反正这样的路,车子也快不了。” “那好吧!” 实际上,夏冰倾巴不得不要坐车了。 慕月白举目望了望四周,“走路也挺好的,可以欣赏一下沿途的风光,我还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呢。” “住下来吧,这种鬼地方非常适合你!”慕月森随口毒了他一句。 …… 夏冰倾鼓了鼓腮帮子,独自往前头先走了。 听后面没有斗嘴的声音,她暗舒了一口气。 慕月森改用手机做导航。 等到他们走过这条满是坑的水泥路,眼前又出现了另外几条分岔路,导航仪上却显示了导航结束了。 可是眼前压根就没有什么进村的标志。 远远望去,倒是分布着许多的房子,可究竟是哪个方向呢? “该往哪里走了?”慕月白上去问慕月森。 “不清楚!”慕月森淡漠且直接的回答。 他不是刁难他,而是他真的不清楚。 慕月白拿过他的手机看了看,“这上面显示,我们已经到达桃源村了!” 慕月森看他一眼,“要不你带路吧!” “没问题啊,我来带路,”慕月白轻松的应下,把手机抛还给慕月森,然后煞有其事的观察起地形来,“让我来看看,我们应该有走哪一条才好。” 夏冰倾站在路中间,看的有点欲哭无泪。 一个直接说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一个说去看看走哪一条才好,这看能看出什么来,地上有没写字。 真是够了! 简单来说就是迷路了呗! 她朝着周围看了看,希望能够看到一个当地人。 可这里简直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慕月森拿着手机,正在给卓随行打电话,表情是大写的恐怖,可怜的卓秘书,铁定别骂惨了! 另一头,慕月白抚摸着下巴,来回揣摩三条路线,实际上,她一眼就看出他的不认真了。 见慕月森在那边收了线,夏冰倾走过去,“不如我们先随便挑一个方向走,就赌一把,如果走对了固然好,如果走错了,就请当地的村民带我们过去!相信我,有的时候,我们除了要有智商,也要有情商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深深的恐惧 你现在是在教训我情商低?”慕月森挑眉,眸光深沉的凝视着她的双眸。 一般的女人,都不敢跟慕月森对视超过十秒,因为气场太过强大。 夏冰倾以前就敢跟他呛声,如今更是不怕他,特别是,她觉得对的时候。 她单手叉腰,嘲笑似的笑了一下,“你敢说你情商很高吗?出了名的难搞,独裁,我估摸着你铁定也是得罪过凶手,你自己忘了而已,这个性再不改改,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我记住最后那句了,如果不小心实现了,夏冰倾我一定会找你算账,让你负责的!”慕月森高贵冷艳的说 “啊,我呸~~~~~”夏冰倾对他做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 又给她挖坑,设陷阱! 这脑子真是迟钝一秒都不行啊! 慕月白在那边喊,“我们就走这条吧!” “依据呢?”慕月森清淡的发问。 “只是顺眼而已。”慕月白吊儿郎当的回答,还外加一脸的天真跟无辜。 顺眼……而已?! 夏冰倾感觉自己心肌梗塞的想要揍人。 明明是个高智商,偏要如此不用心,真想问他一句,究竟有多不认真? 然而,更加奇葩的是慕月森对于这个回答非常满意,他指着那条道,笃定的说,“就走这条!” 因为,如果他即使否认,也无法找到正确的路。 另外,随行在电话里头刚刚透露给他的一个事,那是之前没有调查清楚的一点。 夏冰倾在心里暗暗的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奇葩兄弟! 三个人踏上这条顺眼的路,一直往里头走。 这里最多的就是桑树,这种树,不高,越异常茂密,天上太阳那么大,树底下却是异常的阴暗,给人一种阴森感。 步行二十分钟,他们看到了第一栋屋子,两层楼,带着小院子的。 夏冰倾快了几步走进院子。 她本想找个人问问,可注意到周围那些破败的瓦器,杂草丛生的菜地,她就沉默了。 慕月森跟慕月白踱步上来。 “这里没人住!”夏冰倾平静的说。 慕月森的表情里头没有一点的惊讶之色,他看看前方,“那就对了,这里就是桃源村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夏冰倾疑惑。 “因为——” “因为桃源村是一座空了的村子!”慕月白在那边一边欣赏着蜘蛛结网,一边不紧不慢的抢了慕月森的话。 为此,慕月森回敬给他一个大大的急速冰封激光眼。 “空的村子?”因为太多于惊讶,夏冰倾失态的喊了出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们到现在才说?而且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你们把我当白痴啊!” “丫头,你不要激动嘛,我之所以知道,是刚才那个老板娘跟我说,最南边有个空了的村子,因为风水问题,全部搬到了别处,我怎么知道,我们来的就是她口中说的鬼村呢。”慕月白解释。 这个解释尚且可以接受。 夏冰倾看向慕月森,“那你呢?一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慕月森轻描淡写的开口,“之前我也不知道,刚给随行去电话的时候,他才跟我说,蔡经理的父亲住的桃源村,村子在两年多以前就已经废弃了,不过,我们要找的就是这处荒村。” 夏冰倾听到这里,也懒的跟他生气,反而大为惊讶,“你是说,他父亲一个人住在这个地方?” “是的!”慕月森点头。 “荒了的村子,水电都不通,她父亲有伤了腿,当女儿的竟然能够如此狠心的把父亲扔在这里,也着实让人心寒。”夏冰举目看看四周的荒凉情景,有点感触。 “跟杀人比起来,这点不孝又算得了什么呢。”慕月森不以为然的嘲讽。 三人退出这间农家小屋。 往前走,房间越来越多,只是这里的房子都是独立的,非常的散,加上他们又不知道那位老蔡到底住的是哪里,所以,只好一栋栋的排查过去。 房子里不住人,到处都是灰尘跟蜘蛛网,空气里还漂浮着各种的异味,很是难闻。 夏冰倾还能忍受,慕月白随便平时很爱干净,不过倒也挺能忍的,唯有慕月森,一看里头的脏乱差的环境,感觉进去就会杀了他似的,蹙着眉,扭头就走。 这一找,耗费了他们近两个小时,时间已经近中午了。 他们从一处臭烘烘的农家出来,那家外头咋一看挺整洁的,院子里的盆栽中还种着花,结果里头竟然成了老鼠窝,臭气熏天。 夏冰倾站在外头呼吸新鲜空气,眼睛一扫,看到前面的菜园子里有个黑色物体在移动。 细一看,是有个人蹲在哪里。 她紧盯着,伸手去扯了扯旁边的慕月白,压低了声音说,“你们快看——” “看什么?”慕月白转过身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哦,是个人!” “废话,大白天的,不会闹鬼的!”夏冰倾略为兴奋的说。 村里就住着一个人,那这个就八九不离十了。 终于找到了。 慕月森表情正色了一下,往那边菜园走去。 夏冰倾也随后跟上他的步伐。 蹲在哪儿拔草的老人见阳光被人挡住了,就抬起了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三个年轻人,他着实愣了好久。 因为这里已经很久很久都没人来了。 “你是蔡大叔吧!”夏冰倾拿出自己最为甜美的笑容跟他打招呼。 老蔡家很是震惊,“你们认识我?” 夏冰倾弯腰去扶他,“等你起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好吗?” “哦,好,好!”老蔡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等他站起来了,他们才发现,他的脚是瘸的,走路的时候一拐一拐的。 夏冰倾跟慕月森交换了一个眼神。 人是找到了,就看能不能从中得到有价值的东西了。 老蔡带他们来到菜园旁的一处茅草房。 这年头,还有人住在这么“返璞归真”的房子啊! 跟着他走进屋里,光线很暗,好在并没有那么脏,只可以忍耐的范围之内。 “你们坐吧,我给你们倒水!”老蔡转身去黑乎乎老式木柜子拿杯子,放了点茶叶,倒了三杯水。 夏冰倾帮忙去拿。 待大家都坐定了以后,还是由夏冰倾先跟老人聊,这聊开了,让人家大爷放松了,才能问出东西来。 “你们都仪表堂堂的,怎么会认识我这糟老头子?”老蔡心里还是困惑。 “是这样的,我们是你女儿的同事,我们这次是特地来找您的,不知您最近有跟你女儿联系过吗?”夏冰倾尽可能的轻声细语,语气温和。 一提到女儿这两个字,老蔡明显的不安起来,原本放在桌上的手也缩进了袖子里,头也用力的往领口里缩,整个人都有点打颤。 这种反应,就像他很怕似的,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包藏在里面。 第三百五十三章:说出真相 对于自己的女儿,他竟然会怕成这样。 夏冰倾抬头看了看慕月森跟慕月白,用眼神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流。 老蔡的此种反应,似乎进一步印证之前的推测。 “蔡大叔,你好像很冷,不如先喝口热水暖暖吧。”慕月白笑容温和的将面前的水杯推到老蔡的手边。 “谢谢!”老蔡一把将水杯握住,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将那么热的水喝下肚。 过了一会,他好像缓过来了,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笑笑,“让你们见笑了,这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动不动就发冷。” “没关系,您没事就好。”夏冰倾顺着他的话安慰了一句。 “你们,刚才提到我女儿,她,她怎么了?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老蔡问的断断续续。 可以看的出来,他在很努力的保持镇定。 “呃,她——”夏冰倾支支吾吾的,眼睛超慕月森哪里瞟了一眼。 “她杀了人!”慕月森冷着脸,干脆利落的回答。 “啊!”老蔡面色大变,手里杯子也翻到了出来,脸上是悲恸的表情,“她,她又杀人了啦!” 一个又字,让夏冰倾他们心里顿时一亮。 这大叔果然知道很多。 慕月白不急不缓的接话上去,“蔡大叔,其实不瞒你说,我跟这位是您女儿工作那家公司的律师,这位小姐是公司总裁的助理,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警察局那边已经把蔡经理给拘留了,可她现在不肯说实话,我们总裁念在她为公司勤勤恳恳工作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想要帮帮她,可以少判几年,可她不肯配合,我们翻了她的资料,知道还有一位父亲,所以就冒昧的找来了。” 一席话,说的温文尔雅,滴水不漏。 一个独居老人在这荒村中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水没电,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可能都忘记了,别说是谎称她女儿杀人被捕了,就算说已经被枪毙了,他也不会怀疑。 谁会无缘无故,千里迢迢的来着这种荒村找一个老人家呢。 夏冰倾听的都懵了。 还真是忽悠高手啊! 老蔡听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沉思了片刻后,表情萎靡的说,“她罪孽太深,让她自生自灭吧。” “蔡大是叔叔你别这么说,好歹也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夏冰倾安慰他。 “她改不了的,不要再给她机会,不要给她,不要给她……”老蔡嘴里重复着,害怕又痛苦似的弯起了身体。 “你别难过——”夏冰倾不住的安慰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脊,“蔡经理在公司的表现一直以来都很出色,总裁非常的欣赏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很遗憾!” “不,姑娘,你不了解她的真面目,她已经变成了一个魔鬼,彻头彻尾的魔鬼,你懂我的意思吗?不要接近她,很危险——”蔡大叔越说越是激动。 夏冰倾抓住时机,故作疑惑的问,“大叔你冷静点,为什么这么说您的女儿?你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太可怕了!”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可以说的再详细点吗?”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蔡大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上,无论夏冰倾怎么问,去套他的话,他嘴里都只会说太可怕了。 夏冰倾有点没辙了,看向慕月森跟慕月白,用眼神询问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蔡大叔,你不问问你女儿这次杀的是什么人吗?”慕月森声音洪亮的问。 蔡大叔被慕月森的话震到,神情有些木讷。 慕月森用一副正义凛然的严肃表情,手掌交叠,再次开口,“其实,你女儿小的时候,曾经在他的家乡犯过的罪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我不知道警察有没有调查过,只是,如果你不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们,作为律师,我们很难帮到她,知道所有的一切,我们才能做出应对方案,所以,你必须要对我们说实话。” 这律师当的还挺顺手的嘛! 夏冰倾忍着笑。 慕月森大律师唱完了黑脸,慕月白大律师随即也唱白脸,他将白玉一般的手压在蔡大叔粗粝的手掌上,目光温暖,“蔡大叔,我想无论你女儿怎样,你内心还是爱她的,告诉我们吧,别让我们打无准备之仗。” 蔡大叔分别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年轻有为的律师,想了又想,终究是点下了头,“好吧,我告诉你们!” “介意我们录音吗?"慕月白谦恭的问了一句。 “不介意!”蔡大叔摇摇头。 于是,慕月白就堂而皇之的把手机拿出来,按下录音功能,然后放在桌子中间。 夏冰倾在桌下,偷偷对慕月白竖起大拇指。 他真是天生的骗子! 蔡大叔摸出火柴跟一些用纸包着的自制土香烟,慕月森见状,从大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烟,递给他。 “谢谢,”蔡大叔感激的接过,”我还从来没抽过这么高级的烟。” 他拿了一根烟,点上,猛吸了几口,“阿音她小时候很听话,非常聪明,6岁就上了一年级,那是她妈妈托关系送进学校的,后来,家里发生了火灾,她妈妈被烧死了,我跟她拼死逃了出来,这是外头普遍的说法,不过事情上,并非如此。“ 说到这,他又狠命的抽了几口,像是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去回忆。 夏冰倾看到后头的灶台上有酒瓶跟杯子,她走去拿过来,给他倒了一杯酒。 蔡大叔拿起来猛灌了下去,趁着那火辣辣的酒还烧了他的喉咙,他说出了实情,“那火,其实是阿音放的! 夏冰倾他们都被老子的这话给震到了。 蔡经理竟然放火烧死了自己的母亲? 这也太诡异离奇了。 ”她为什么要放火?”夏冰倾小心着问,生怕触怒了他什么,就不肯说了。 “因为,她恨她妈妈,我当时是开货车的,时常不在家,她看到她妈妈带着不同的男人回来,之后那次我回家,看到大门紧闭,还有汽油的味道,我踢开门冲进去的时候,她正好将手中的打火机扔下,她妈妈就躺在她身后——”说到这来,老蔡抖着手,指了指夏冰倾背后,“当时我女儿站的位置,就是你现在坐的这里。” 第三百五十四章:你们可以吃完东西后再吵架 夏冰倾怔了怔,往后看了一眼。 她脑子掠过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惊悚跟害怕,而是这个地方是蔡经理开始杀戮的第一个案发现场。 难以想象一个女孩对母亲究竟有多大的仇恨,才会以如此极端残忍的方式来宣泄? 或许,这就是仇杀女性的关键原因所在。 “后来呢,你有问过她当时是怎么想的没有?”夏冰倾镇定的询问老蔡,她内心迫切想要知道原因。 老蔡摇头,“我不敢问。” “死的是你的妻子,难道你就这么任其被害?”慕月森清冷的发问。 “一看你就是还没有过孩子的,如果你有,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老蔡苦艾艾的说。 孩子两个字戳中了慕月森伤疤,使得他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 夏冰倾心里也是一颤。 抬眸,目光跟慕月森不期而遇的撞上了。 他们的眼眸里藏着一段他们都企图给自己找个借口去埋藏的记忆,那是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勇气的记忆。 可,越是想遗忘,很害怕的记忆,往往是记得最清晰的,它就像是潜伏在心底的毒蛇,冷不丁朝你扑来,狠狠的咬上你的静脉,咬断你的脖子,让你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 气氛,凝滞,沉重! 慕月白见气氛不对,巧妙的帮忙绕过这个敏感的话题,“蔡大叔,你知道你这么做,已经触犯了法律,这可是包庇罪。” “哎,包庇不包庇的我无所谓了,哪怕现在要把我抓走,我也没有什么怨言,我只是后悔,没能够阻止她在这条路上越走越错。如今我搬回老家,搭建了这个茅草屋,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为的就是替她赎罪。”老蔡说着,不禁又是一声叹息,眼眶湿润。 夏冰倾目光从慕月森的瞳孔中抽离,恢复了神智,她拿了纸巾给老蔡,“那后来呢?听说您又找了一个女人。” “单身汉的日子不好熬啊,正好隔壁村有个合适的寡妇,我们就凑在一起过了,你们既然知道这个,那你一定也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寡妇跟她女儿被淹死了,这件事,也跟您女儿有关吗?” “哎——,这也都怪我,自己耐不住寂寞,一开始的时候,大家相处还算融洽,我女儿那个时候已经亭亭玉立,我那继子就看上她了,我虽然也看出了苗头,可那时候心想也就两个孩子,闹着玩玩也就算了,可谁曾想,那畜生竟然会……后来阿音就怀孕了,她没有哭闹,很平静,有一天我夜里跑长途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就问她,你继母跟你继妹去哪里了?她给我煮着面,微笑着对我说,已经在黄泉路上了!我至今还记得那个笑容,太可怕了!当时我被吓傻了,本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可第二日,水库里就浮出了两具尸体。我不敢再多都逗留了,那时跑车攒了一点钱,就带着她离开了,去了城里。” “那,你的继子呢?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恐怕也凶多吉少,我不敢去问她。从哪以后,我们在城里住下了,我跑车,她念书,我一度以为她好了,可是我错了,我之后又找过两个女人,可总是在家发生不同程度的意外,有一次我看到阿音想把人从阳台推下去,那次是我及时阻止了,之后我把那个女人打发走了。我越来越害怕她,在那阳光正常的皮囊下,是一颗早已扭曲的心,她去上大学之后,我除了按月给生费外,就不怎么联系了,我没有办法跟她一起生活。”老蔡说到这里,略为疲惫的看他们,“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慕月白关掉手机的录音系统。 “蔡大叔!谢谢你告诉我们这样,我们回去研究研究。” “哎,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错,子不教,父之过啊!”老蔡又点了一根烟,说不出的苦闷。 坐了一会,慕月森把烟留给老蔡,他们就告辞了。 外头,依然是艳阳高照。 里头,却仿似一个洞穴般的阴冷。 从村里出来,原路返回到车里。 夏冰倾拉开车门先坐进去,瘫倒在位置上,她走的两条腿都快断了。 随后,慕月森跟慕月白也坐了上来。 “我们先吃点东西吧!”慕月白说着,从车上的储物柜里拿出吃的东西来。 快一点钟了,又走了这么多的路,大家也都饿了,连向来挑剔的慕月森也不讲究了。 夏冰倾拆了一包饼干,吃了几块,不禁感慨,“真没想到,我们这么顺利就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答案。” “有月白哥哥陪你一起出马,怎么会有搞不定的世界呢。”慕月白揉了揉夏冰倾的肩膀,动作亲昵自然。 夏冰倾心情不错,爽朗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那忽悠人的本事,还是这么出生入化,一点都没有退步呢。” “我就当这是在夸奖。”慕月白弯起眉眼,笑意明媚。 慕月森绷着脸放下手里的罐头,一盆凉水拨过去,“一听就是在讽刺你,干嘛还要自欺欺人的往脸上贴金呢?” 慕月白的眼角上挑,笑容可掬的回他,“那也总比有的人明着被拒绝,还死皮赖脸的好吧。” 这席话显然是针对慕月森刚才强搂着夏冰倾,非喂她喝水那段说的。 “有胆子再说一遍!“慕月森的眸子渐渐结出冰刃,寒光闪闪的。 慕月白丝毫无惧的微笑,“说一千遍都没问题啊!” 两人互相注视着。 气氛,明显的感觉不对头了。 夏冰倾能够闻到在空气中飘散的硝烟味。 这两兄弟的脾气,一个舌头毒,能毒死一池的鱼。 另一个要么不戳人,一戳就专挑人家的脊梁骨来戳,末了还一脸的无辜。 刚才还联手忽悠人。 这会,莫名的就掐了起来。 “你们可以吃完东西再吵吗?”夏冰倾弱弱的问了一句。 两个人都没有理她。 夏冰倾的手在两个面前晃了晃,“两位兄台,别再这么深情款款的凝视对方了好么。” 她面带微笑的打趣,想以此化解这剑拔弩张的大杀气。 可惜这两人的目光是如此的“如胶似漆”,把她视作空气。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两块饼干,塞向他们的嘴,同时用很凶悍的语气大喊了一声,"先吃饭——“ 两个男人被她这一声喊惊吓到,接住掉下来的饼干,纷纷转头看她。 夏冰倾表情一改凶悍,拍了拍手,笑眯眯的拿起两罐饮料递给他们,“来,喝饮料,都顺顺气!” 第三百五十五章:出现分歧 慕月白接过饮料,“还是冰倾懂事!” 慕月森不屑的朝他剐了一眼,拿住饮料,不过他没有喝,放在了一旁。 他只是看不得他们相处的那么和谐融洽,他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可又不能明说。 一场“风暴”就这样消散于无形之中。 夏冰倾也做回伪淑女,小口小口,快速的消灭着食物,直到把自己喂饱。 她吃饭的样子,依然像是土拨鼠。 慕月森把还剩下一点牛肉放在她面前,“我吃不下了,你吃了吧!” “不能浪费食物。”夏冰倾也不客气,把牛肉消灭。 吃饱喝足了,三个人靠着休息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夏冰倾看着慕月森。 慕月森锁着眉头,似乎还在深思些什么,黑眸上像是盖了一块厚重的黑布,看不到布下的世界。 慕月白温雅而认真的开口,“冰倾,你觉不觉得今天太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夏冰倾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倒也起了疑虑。 毕竟,是慕月白这个天才阴谋家感受到的,她相信他天生就有狐狸般的敏锐度,他觉得有疑点,那就一定不正常。 慕月白浅笑着,“我说不好,总觉得不舒服,有哪里是不对的。” “是哪里不对呢?”夏冰倾的好心情也消散了。 “照片!”慕月森很突兀的从薄唇中吐出两个字。 他们以为他没有在听呢。 “照片?谁的照片?”夏冰倾困惑的追问。 “他说那屋子是妻子被烧死的地方,他说他在赎罪,可是我观察过,屋子的墙上没有任何遗照,按照农村的风俗,去世的人遗照是要挂在正厅的。”慕月森淡淡的说。 “你什么时候连农村的风俗都开始有研究了?”慕月白发笑。 “要来农村,自然要了解相关的知识,不然空凭感觉有什么用呢。”慕月森讽刺了他一句,又继续说,“一个替女儿包庇隐瞒了那么久的父亲,凭三个陌生人的一顿忽悠就和盘托出了?我们就这么值得他信任?” 夏冰倾仔细的回想了一遍,面露凝色,“而且到最后都没有问她女儿杀了谁,按常理来说,这应该是重点,他确好像并不在乎。” “表面上看,是我们再引导着他进入我们的圈套,可事实上,是他在抛出诱饵,引导我们问出想知道的那些问题。”慕月白插入了一席话。 夏冰倾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这么说来,这个老蔡压根没说实话,刚才的表现有可能都是装的。” “哪句话是真话,那句话是假话还不得知,不过父女俩都不是普通角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慕月白思考了一下,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狡诈的笑,“我这里倒有个馊主意。” “说来听听看。”夏冰倾来了兴致。 “他说替女儿赎罪,却又不敢挂妻子的遗照出来供奉,我大胆假设他是害怕看到,不如就这位死去的大妈现出原型,帮我们去问。” “你是说——”夏冰倾指着他,“我们装鬼吓他?” “宾果,答对了!” 慕月森立刻皱眉否决,“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简直荒唐,实在不行,宁可把老子绑起来,严刑拷打!” 夏冰倾听的表情纠结了,“算了吧,相比起严刑拷打,我倒还真觉得还是装鬼靠谱了。” “任何事情在没有尝试过之前都是觉得难的,正因为别人想不到,才越不会防备。”慕月白一脸高层莫测额微笑。 “听着好像有点道理!”夏冰倾不禁又掉入了他的迷魂阵中。 “有个屁道理!”慕月森坚决不同意,“夏冰倾,你不许听他的,我们说过,不管有没有收获,都不在这边拖延时间。” “我们还有一天的时候,现在既然都已经发现了问题,为什么我们不想办法去探索真正的症结所在,在我的心里,蔡经理已经越来越接近犯罪的心理侧写,但是找不到使她变成这样的源头所在,比如老蔡说是她烧死了她的母亲,理由呢?如果能挖出这个原因,就算是装鬼,我也愿意尝试。”夏冰倾把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的表达出来。 慕月白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语。 慕月森在心里第n次后悔,把她拉入这团漩涡。 他深呼吸,让自己狂跳的太阳穴平静下来,“你连死者的高矮胖瘦都不知道,怎么装?人家是被烧死的,你准备怎么把自己变成一块烧黑的煤炭?”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如果这老蔡内心真是坦荡的,我装的再像他也不怕,可如果他心里有鬼,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吓的草木皆兵。” 夏冰倾说铿锵有力,慕月白还在边上煽风点火的附和,“说的真好!” 慕月森气结,扭不动她,“夏冰倾今天铁了心的要做着荒唐事是不是?” “我觉得可以试试!” “好,那你们试吧,我回镇上。” 慕月森也果断,不再劝她,下去把车门打开。 夏冰倾没料到会遭到他这么强烈的反对,可这会要是改变主意的话,她也太没骨气了。 下去就下去。 咬了咬唇,她面无表情的走下去。 “我丑话说在前头,这里天黑了可是一点光都没有的,四处都是黑乎乎的,又冷风又大,弄不好还有什么野兽。“慕月森吓唬她,试图打消她的念头。 “你有这个闲工夫说废话,吓唬人,为什么不能同意跟我们一起做这个事情呢,很多事,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夏冰倾回嘴。 “这么幼稚荒谬的事情,我是决定不会做的。“慕月森的表情冷酷,固有自己的原则。 夏冰倾扭头走开。 慕月白下车,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己弟弟,“你确定要把我跟冰倾扔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就不怕我们孤男寡女的,发生点什么。“ 慕月森的眉毛跳了跳,没表态。 “看来你是真的无所谓!”慕月白笑着搭住他,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漫语了几句,表情暧昧。 在慕月森铁青的面容下,慕月白过去搂过夏冰倾肩头,对他挥挥手,"再见!“ 慕月森当场就气出内伤。 第三百五十六章:任何男人都不行! “夏冰倾你最好给我现在就乖乖的回车上,若不然我等会一定不会来接你的!”慕月森放出狠话。 他是希望她能够感觉到害怕,然后就乖乖的上车。 可显然,他这个做法只会适得其反。 夏冰倾走的更快了。 慕月森一怒之下,上了车,扬长而去了。 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夏冰倾停下脚步,心里有点急。 他还真走啊! 哎,说到底,都是那该死的面子在作祟! “怎么办呢,月森这家伙好像真的把我们扔下了呢!”慕月白松开她的肩膀,回头张望。 他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用可怜兮兮的口气说着,嘴角噙着笑意。 “走就走啊,”夏冰倾很硬气似的挺胸,“大不了我们等会走回去好了,不靠他!” “丫头你好勇敢哦,放心,要是你走不动了,月白哥哥就背你。”慕月白觉得她的反应太可爱了,伸手刮了她的鼻子。 勇敢个屁! 她是没办法了才这么说好么。 夏冰倾找了一处干净点的地方坐下,这男人怎么脾气一点都不见好,说走就走,也不想想,他们是为了谁才这么刨根问底的。 慕月白走过来,蹲在她的面前,摸了摸她虎着的脸,“别生气了,不是还有月白哥哥陪着你嘛。” “我真不敢相信,米亚当初会选他不选你,简直就是个睁眼瞎。”夏冰倾怒气的吐糟。 女人心里有火的时候,什么话都敢往外抖,夏冰倾就是! 要是换成别人在慕月白面前把这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提的话,不管是谁,他都会弄死她的。 可他发现,这话由着丫头嘴里吐出来,他意外的并不觉得生气,就像叶子轻轻的扫过心湖,并未起什么大的波澜。 他笑,“你不也没选月白哥哥嘛!” “我怎么能一样,我跟你从未相爱过,我没有爱过你,你也没爱过我,”夏冰倾有些烦恼的抓了抓头发,“哎,算了,不说了!” “丫头,”慕月白的大掌放在她的膝盖上,“你如今能够坦然的说这样,证明你是真的放下了,知道月白哥哥为什么跟你们来这边吗?” “你生活太无聊了?”夏冰倾敷衍似的猜了一个。 慕月白很认真的摇头,“不是,我是为了你来的,我不能让你有危险!” 夏冰倾怔了一瞬。 照理,他已经没有必要在利用她去报复慕月森了。 “呃——,”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抱歉,我很想跟你说谢谢,但我实在不能理解。” “有那么难理解吗?一个男人想保护一个女人,除了喜欢她,还有别的原因吗?” 慕月白的目光清明,明晃晃的爱意就写在脸上,没有一点遮拦。 夏冰倾呆了呆,过了好半晌才说,“你难道还不能放过慕月森吗?” 不然的话,他干嘛还这样? 慕月白哭笑不得,“这次跟他没关系,我是为了我自己!” “别骗我了,”夏冰倾充当起知心姐姐,劝他,“我知道你心里苦,你被撬了墙角,你有委屈,你要以牙还牙,从前不知道的时候,我真挺厌恶你的,可后来我知道了,我也挺同情你的,你看看我,跟慕月森闹成那样子,我都能够放下,你怎么就放不下呢——” 慕月白伸才手指点在她的唇上,阻止她说下去,“小嘴再说个没完,月白哥哥可要变成色狼强吻你的。” 夏冰倾立刻把嘴巴往里抿起。 这威胁,够狠。 “真伤心,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想让我多看他们一眼吗。”慕月白松开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典型的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知道,我是玛丽苏小说的女主角嘛,所有优秀的男人都跟集体被下了降头似的爱上我。”夏冰倾自嘲。 慕月白忍俊不禁的轻笑,“小爱丫头片子,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行了,你也别蹲着了,怪累的,一起坐吧。”夏冰倾拉了拉他的胳膊,让他坐到旁边的石头上来。 慕月白坐稳在石头上,伸了伸大长腿,靠在树上。 夏冰倾低头拨着小石头。 “晚上还要不要去找那老头了?”慕月白问她。 “去,为什么不去,既然我们已经选择了,若是不挖出点有用的东西来,还不被那家伙笑话死,我们要向他证明,这个办法是行得通的。”夏冰倾握着拳头,说的十分坚定。 “噗——”慕月白噗嗤一声笑了,“冰倾,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都那么喜欢你呢,长的美丽自然是一点,另外一点就是,你身上总有一股很可爱的傻劲,心永远那么纯粹光明,就像一个小太阳。” “……慕月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对我层出不穷的赞美,!不过,咱们现在不要岔开话题好么,关于晚上的行动,你有好的策略吗?” “不就是吓唬人嘛,起到惊悚效果就可以了,包在月白哥哥身上。” “也是,搞阴谋诡计,你是行家!”夏冰倾用力的拍拍他的背脊。 两人坐在石头上晒着太阳,商量着细节,顺带养精蓄锐。 慕月森带着一肚子郁气,开回了镇上。 车子停在路上,他摸了摸口袋,想拿烟,想起烟给了那老头了。 顿时更为郁闷了。 装鬼这种奇葩的点子,只有三岁小孩才想的出来,夏冰倾这女人竟然觉得可行。 想到慕月白最后靠在他耳朵撩动的那几句话,他的心更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如果说从前慕月白单纯是利用那丫头的感情的话,现在,他觉得已经不局限于此了。 现在,又是那丫头的感情又处于空窗期,会发生什么,还真的难说了。 季修,不行! 慕月白,更加不行! 谁都不行! 越想越是郁闷,不由又摸了一下香烟,才又想起送人了,压抑着满腹的火下车,去超市买烟。 走在路上,英俊的面容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猜测是不是哪个明星。 走进一家烟酒行,他买了一条店里最好的中华烟,付钱的时候,店里的小姑娘一脸的花痴样。 “哥哥,哥哥——”柜台里穿着白色大衣的小姑娘叫。 慕月森没理会,径直走出去。 第三百五十七章:乌龙戏! 一道修长靓丽的身影从里头飞出来,追上慕月森,“你好,我叫许星恬,星星的星,恬静的恬,是s大艺术学院大一的学生,放假回家来的,你呢,你是来干什么的?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学生,你是来旅游的吗?可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啊…….” 女孩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慕月森本就郁闷的不行,被这么烦着,脑子更是濒临爆炸。 他走回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女孩也自然熟的坐上来。 现在的女孩怎么都那么主动! 慕月森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眸光冷飕飕的射过去,从薄唇中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下去——” “我看你很急躁,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迷路了?我可以当你的导游啊!找人的话,也包我身上!我家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我对周边可熟悉了!”女孩不肯下去,又噼噼啪啪的说了一通。 “滚!”慕月森已经不屑多浪费一个字了。 “你别这么认死理嘛,你说你要找谁,哪怕是去找鬼,我也给找出来!” 找鬼这两个字让慕月森心头一动。 思绪转了转,他想到了一个既能把夏冰倾弄回来,又不伤面子的办法。 当下,他对女孩的态度就有所好转,“找鬼你也找的到?” 女孩并不知道慕月森的心思,只觉得这男人定神看人的时候,眼睛漂亮极了,她傻傻的点头,“是!” “很好!现在你帮我去抓个女鬼,她正在你们南边那个鬼村作威作福。”慕月森想到自己的办法,不禁觉得得意。 “抓女鬼?”女孩一头雾水,“哥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觉得我像跟你开玩笑吗?”慕月森勾唇,“别害怕,那不是真的鬼,到了哪里你就告诉她,在你们这里搞封建迷信这一套,是要别抓去拘留的,然后把她带出来。” 女孩也是个聪明的姑娘,“那个女鬼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是差一点成为我老婆的女人,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可以付你酬劳。” 许星恬拉起慕月森的手,勾住他的小指,“就这么说定了,成交!” “阿嚏——”夏冰倾打了个喷嚏。 慕月白立刻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他们又悄悄的潜回了村子,进入了一户农户,找了一些道具。 等到慕月森指派的女孩到了他说的地方后,压根就没看到人。 慕月森知道他们一定又回去村子了。 女孩一听让她去前头那荒废的鬼村,一开始有点不大乐意,不过慕月森答应给她双倍的报酬,她就开开心心的去了。 来回折腾,四点多,天色就有点暗了。 而这没电的村子暗的更快。 夏冰倾坐在院子里,心里其实是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的,他们一起出来,意见不合,也不能这么分开的,慕月森独裁,她也任性了。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了。 “想月森吗?”阴暗中,清冽温和的声音悠悠的响起。 夏冰倾嗤笑,还嘴硬,“我想他干什么,我是在想这个案子,你说凶手为什么要嫁祸给慕月森?” “他嘴那么毒,得罪人不稀奇啊!” “可蔡经理的工作表现向来很好,慕月森也不是个完全不讲理的人,况且,如果慕月森得罪他,她应该连他一起杀啊!” “这个答案恐怕要让凶手自己来解答了,也许理由,会让我们大跌眼镜也说不定。” 两个低声的交谈着,楼下,有两道脚步声经过。 他们忙躲进里头。 “这里怎么有人会来?”夏冰倾低声问慕月白。 “两个人,一个脚步声轻一点,另一个脚步重一些,是一男一女,估计是小情侣或是来偷情了,做偷偷摸摸的事情,这个鬼村最适合了。”慕月白口气揶揄的说道。 无形中,他的身体朝她包围了过去。 夏冰倾闻着这浓郁的檀香,就知道他现在靠的她很近,他胸口的热度,她似乎都能感觉到。 她不留痕迹的避开,往边上走了几步。 慕月白忽而伸手扯了她一把,将她抱住,修长漂亮的手掌包着她的脑袋,也在自己的胸口,躲到门口。 “嘘——,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他的嘴唇贴在她的柔嫩的耳朵上,温热的嘴唇随着呼吸而蠕动着。 弄的夏冰倾痒的不行。 她不敢贸然的动,靠在他的胸口,仔细的聆听,好像是抽屉里的老鼠在爬。 …… 顿时,她知道上当了! 往他手臂上用力的拧去,她扔开他的手,低声的骂,“慕月白,你给我严肃点!” “呵呵呵呵,开个玩笑嘛,别紧张!” “无聊!” 就家伙看来还是改不掉戏弄别人的恶习。 外面的天色很快就彻底的黑了下来。 白天没觉得什么,到了晚上这里还真的成了完完全全的鬼村了。 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他们藏的地方就是老蔡家茅草屋的后头。 隐约的,看到刚才坐的那个主屋亮着一抹摇曳的烛光,里头有饭菜的味道飘出来。 夏冰倾不争气的饿了。 她身上套着白色的窗帘,乍一看,还真的挺惊悚。 一会,主屋的蜡烛变暗了,慢慢的,隔壁屋亮了,那应该就是主卧。 这里没有电,老年人也只有早早的睡了。 果然,不消片刻就看到他躺下去的样子,蜡烛也吹灭了。 他们兵分两路。 慕月白去了前门,夏冰倾来到窗子口。 睡着房间里的老蔡,眼睛已经朦朦胧胧的快要睡着了,耳边忽而听到门吱嘎吱嘎开了的眼睛,他往被子里躲了躲,紧闭着眼睛,害怕的嘴里念念有词。 门窗响动的声音更大了。 他还听到窗户外头女人的哭泣声,还有走动的声音,一会又有拍窗的声音。 他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睁开眼睛,豁然看到窗子上漂浮着一个长长的影子,越飘越高。 “啊——” 屋子传来尖叫声。 外头,夏冰倾被后面的光一照,也是吓了一跳,猫着身体跑去前头。 要是被别人发现了,那可不好。 “那边,那边——” 夏冰倾听到背后又女生的尖细的声音,更是确定被发现了。 她气喘的跑到前头,腰被一只大掌搂了过去,嘴巴也被捂住,拖进了屋子里。 闻着手心的气味,她确定是慕月白。 外头,白色的光扫过。 她的心,轰轰直跳。 铁定是刚才的那一对男女,他们干嘛不去自己找乐子,在村里瞎转悠什么呀。 吓的已经神志不清的老蔡,又看到窗口出现了白影,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了,人心中住着鬼,一片叶子的闪动,都会化成恐怖的厉鬼。 外面的两个人在窗口停下了步伐。 夏冰倾跟慕月白也保持不动。 万籁俱寂中,他们都听到屋子里的说话声。 “老蔡好像再说什么,我们过去听听看!”夏冰倾用极小的声音说。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卧室前,轻轻的拉开了一点门缝。 只能老子在里头又哭又叫,嘴里还语无伦次的喊着,“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老婆,我被逼的呀,是玉琴那臭婆娘逼我动的手啊,你女儿已经给你报仇了,把她们都杀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走吧,求求你走吧,,,” 夏冰倾跟慕月白悄悄退了出去。 原来,这杀老婆的不是女儿而是这老头,他口中的玉琴肯定就是那寡妇了。 蔡经理一定是在年幼的时候亲眼见了父亲跟寡妇把母亲给弄死了,所以她特别的憎恨女人,死的那两个女人身上肯定有某种她憎恨的特质,她之后杀了继母,却无法安抚她对这类女人的仇恨。 如此说来,就能够理解了,这父女俩也算是互相包庇。 从屋子里出来,他们就听到追过来的脚步。 慕月白拉着她就跑。 夏冰倾胡乱的扯下身上的长袍,跑的内脏都快要颠簸出来了。 都什么事情啊。 这对情侣干嘛死追着他们不放啊,他们身上是有金子还是带着钻石啊! 只听后头的女生喊着,“哥哥,我跑不动了,这鬼我不抓了——” 我去~~~~ 夏冰倾听得无语死了,敢去是一对来鬼村冒险,吃饱了没事撑的慌的情侣。 这追赶之间,他们已经快要跑到村口那栋农宅了。 慕月白身后矫健,趁着拉开了距离,嗖的一下钻入旁边的围墙后。 夏冰倾快跑瘫了,整个人趴在慕月白的身上。 妈呀! 这算的上是她人生中一次狼狈的事件了吧! 两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彼此的呼吸都洒在对方的脸上。 没有预兆的,慕月白捧起了她的小脸,亲了下去。 两人的嘴唇贴上,夏冰倾惊的睁大了眼睛。 一束刺眼的光打了过来。 站在围墙外的两个人看着里头亲在一起的两个人,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 一阵强烈的杀气夹带着夜的寒露扑向夏冰倾跟慕月白。 “哥哥——”女孩弱弱的叫唤了一声表情格外恐怖的慕月森。 夏冰倾被这微弱的一声哥哥给惊醒,仰开头,扭头看去,入眼就是慕月森那张打了寒霜的脸。 第三百五十八章:心里不是滋味 怔住! 有那么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她有种偷情被抓的慌张感。 随后她才清醒过来,他们已经分手了,她跟任何男人亲嘴,拥抱,都不犯法。 慕月白很自然的松开她。 “弟弟,你也太会玩了,我跟冰倾都以为是一对追求刺激的小情侣呢,”他说着看看慕月森旁边的女孩,“你从哪里拐来的小妹妹?” 许星恬挽住慕月森的手,笑的青春可人,“不是拐的,是自愿上钩的!” “很直白嘛!”慕月白露出惊讶的表情。 眼睛在慕月森跟女孩之间来回的看。 慕月森没有去管这些,眼睛牢牢的盯着夏冰倾,几乎要把她的脸看出一个窟窿来。 而夏冰倾却表现的很坦然自若的样子,还对他笑着打趣,“你挺厉害的嘛,这么短的时候就泡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孩。” “你不是比我更加厉害,扮鬼调情两不误。”慕月森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夏冰倾不解释。 她干嘛要向他解释,她即使需要跟路边的陌生人,地上野草,树上的鸟儿解释,她也不需要向他慕月森解释。 她不解释,慕月森心里跟火链鞭打一样。 他多想告诉她,虽然她已经不再爱他,但是他依然爱着她。 他的眼睛有些猩红。 夏冰倾被他看的难受,什么嘛,他干嘛一副不饶过她的样子,她有这么自由吧! 气氛有些不对了。 慕月白随意的微笑,吐了一句实话,“是我即兴发挥,强吻她的。” “哇哦,好浪漫!”许星恬捂住嘴,满是心心眼。 “你真把我吓到了!下次打个招呼先好吗?”夏冰倾责怪似的瞪了慕月白一眼。 “好,下次一定打招呼。”慕月白煞是认真的点头。 还有下次! 慕月森的血管已经爆裂了。 许星恬微笑的看着慕月森,“哥哥,你不是说,要给我酬劳嘛,说好的双倍哦,你可不能赖账!” 慕月森摸入口袋去拿钱包,许星恬却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左脸跟右脸上,用力的亲了两下。 看的夏冰倾都傻了。 莫名的.心里不是滋味! 她抿了一下嘴,把视线调到别处去。 “哥哥你皮肤好好哦,真的超值的!”亲到了这大帅哥,许星恬开心的像是中了大奖。 慕月森的脸有点僵。 慕月白忍不住掩嘴而笑,过去将弟弟从头到家打量一番,“以后慕氏遇到经济危机,或许可以把你抵给各位股东女眷。” 慕月森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村外走。 夏冰倾他们也随后漫步跟上。 车子里。 许星恬大方的介绍了自己,也询问了夏冰倾跟慕月白的名字,知道他们来自s市,愈发的话说,那伶俐的嘴一张一合的,简直是个话痨。 夏冰倾觉得她比萧茵都能说。 “许小姐,你赶快回家吧,不然你爸妈会担心的。”夏冰倾劝说道。 “他们才不会管我呢,就指望我给他们找个有钱的金龟婿。”许星恬直言不讳。 慕月白开玩笑说,“我弟弟就是顶级的金龟婿啊,你要不要想办法钓钓看。” “这不正努力钓着嘛!”许星恬也不害臊。 反倒是慕月白没话说了。 夏冰倾不知作何表情,她觉得自己此刻特别的虚伪,心里明明是低迷的,不舒服的,可脸上却还要装出自己毫不在意,甚至说服应该要祝福他。 可心里这么涩,怎么祝福啊! 太难了! 亲身经历过,才明白,有一种释然只是空想时的华丽辞藻,真的遇上了,全都是狗屁! 车子又回到了镇上。 慕月森把女孩送回烟酒行门口。 许星恬跟他要电话号码,慕月森没给,慕月白把电话给她了,然后对她说,“想要他的电话,找我要!” 然后许星恬就拿着慕月白的电话,高高兴兴的下车了。 夏冰倾觉得,这女孩身上有她之前的那种勇气,那是她再也没有的东西。 所以她的心,才会如此的哀伤。 回到房间。 夏冰倾说她先洗澡,站在花洒下面,她任由水流把她的脸冲刷的没有一点空隙。 洗澡出来,就慕月森一个人在房间里。 之前相处都不尴尬,此刻莫名的尴尬。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跟他隔的很远。 “慕月白人呢?”她没什么可说的,但不说又不自在,就随便找了个话。 “去买吃的了,你要是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他,就去找他吧。”慕月森拿着遥控器,冷着脸,摁的格外厉害。 “说话别那么夹枪带棒的,我又不——”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黑影就扑了过来,唇被用力的压住,下一秒,带火似的舌头就卷入了她的嘴里,横扫一切。 夏冰倾挣扎的推他,捶打他的背,都无法阻止他的疯狂行径。 被他发了失心疯一般的强行舌吻了十分钟,他才放开她,坐起身来,“这才叫即兴发挥!” “混蛋你!”夏冰倾抬手一巴掌扇下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如果你真的生气要动手,我可以让你打。” “有本事就松开,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 “那你跟在我面前跟慕月白亲嘴又算什么?” “是他——”夏冰倾脱口而出要解释,又赶紧的刹住车,“管你屁事,这是我的自由!” “那我即兴发挥也是我的自由,不让你打也是我的自由,我为什么要松开手让你打?”慕月森用同样的话回她。 “你简直——”夏冰倾已经找不到话来形容他了。 慕月森把她的手放回去,继续看电视。 夏冰倾也不理他,嘴上还有他碾压过重量,嘴里还有他的味道,细细咀嚼这味道,她品出了一丝涩意,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心里一瞬间,气就散了。 平静的坐了一回,夏冰倾主动去和解,“慕月森,别忘了我们出来的初衷,忘了这些不该有的情绪好吗?我们要理智一点!“ 慕月森没有回答,心里滚滚的怒火一下凉成了冰川。 第二日,他们早早的启程回s市区。 昨夜的那些”爆发“的情感,经过了一夜,又被重新埋了起来,藏在万丈的深海里。 回去,换慕月白开车。 第三百五十九章:珍爱生命,远离慕月森 路上,夏冰倾心情还不错。 “慕月森,你说扮鬼没用,现在你相信了吧,有的事情不去试试,你永远不知道行不行,用一句现在流行的话,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她现在得意的不要不要的。 ”扮鬼是你的梦想?”慕月森表示诧异,又说,“如果你昨天说是梦想,我会让你去实现的。“ ”你就嘴硬吧你!” 前头的慕月白笑,“行了,你们别争了,现在原因找到了,我想你们是时候一起去会会那个蔡经理了。“ 到了来的时候那个停靠站,卓随行在等着他们。 慕月白坐别的车先回了慕家。 慕月森跟夏冰倾回到市区的时候,正是下午。 车子到了公司,慕月森换了自己的车子后,带夏冰倾去吃了一顿好的,两人都喝了一点酒。 夏冰倾有点微醺。 在乡下待久了,连城里的霓虹灯都变得好看起来。 吃完了,慕月森送她到了酒店门口, 夏冰倾跳下车子,“拜拜,慢走不送!” 她挥了挥手,往酒店大堂走去。 “等等,”慕月森突然叫住他。 夏冰倾步子一顿,“怎么了?” “要不我们现在去蔡经理家吧,打铁趁热!”慕月森提议。 “我累了,想休息。”她又不是铁打的,这一路颠簸,骨头都要散架了好吗? 其实他也很累。 但就是……不想放她走。 “真的不去?“ 可是……who/cares?夏冰倾翻了个白眼,“我全身都是泥土味,现在还有酒味……” 慕月森咳嗽了两声,“我感冒了,闻不到。” 咳得……好假。 夏冰倾干笑,“你不嫌弃,我还嫌弃我自己呢,再见!” 她转身抬步,又要走。 慕月森干脆解开安全带,大步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回狠狠一拉。 男女力道悬殊,夏冰倾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个满怀。 坚实的胸膛差点撞断她的鼻子,还来不及抱怨,胸膛处便传来淡淡的体香—— 是他的味道,清冽的,性感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人气息,还有一点点汗味。 铺天盖地地钻入她的鼻腔,和记忆里的味道毫无二致。 伴随而来的,还有回忆…… 以前每每欢爱之后,他的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记忆可以被强迫压住,可是味道却没有办法骗人。 熟悉的感觉……让她一时间忘了要挣扎。 “想起什么了?”他问。 声音粗噶而黯哑,像夜风一样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边。 夏冰倾回神,耳根一热,他是x光的眼睛吗?连她想起什么都知道了! 有些愤愤地伸手去推开他,“真是不公平。” 明明都是一样的劳累,她身上都已经泛出汗酸味了,他却还是这么好闻。 讨厌!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他非常懂她在说什么,好像为了证明自己不嫌弃似的,还用下颌在她的头顶蹭了蹭。 “你在做什么?” 头皮被蹭得发麻,电花噼里啪啦地沿着脊柱一路炸到尾椎,夏冰倾本就有点微醺,之下更是呼吸不稳,赶紧往后站了好几步。 珍爱生命,远离慕月森。 “我想和你臭味相投。”慕月森的眼神看起来热忱又诚恳。 可夏冰倾分明还是看到了那几分藏不住的调侃。 她哼了哼,把脸别在一边,敬谢不敏。 显然对这种‘分享’没有任何的兴趣。 “说了不嫌弃你,你不信,不然我给你买香水,就买那种的——” 慕月森长指一点,隔空指向马路对面的一个巨型广告牌。 nars最新款的香水,瓶身是一个女人前凸后翘的身体,而这个香水的名字就叫orgasm。 高/潮。 多么令人浮想联翩的名字。 夏冰倾顿时涨红了脸,“臭不要脸!” 气死她了! 分明就是在调戏她! 耍流氓! 慕月森一脸无辜,气定神闲地凑近她,还弯腰细细地打量她的表情,“给你买礼物而已,花钱的是我,怎么不要脸的也成了我了?” 这个人有多么难搞,夏冰倾在两年前就见识过,她深知再说下去只会越说越理不清,干脆转身直接走人。 偏偏慕月森不依不饶,“orgasm,我给你,你要吗?” 要你个大头鬼! 夏冰倾再次涨红了脸。 “我没给你,你都已经红脸了?”慕月森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映在酒店玻璃落地窗上的倒影。 脸颊滚烫,酡红如醉。 简直不忍直视。 “和两年前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你也是这样的表情……”他伸手,温热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眼,“眼睛都是亮亮的,但是脸像现在这样,煮熟了似的,还有睫毛——” 他张开五指,掌心微微拂过她轻颤的睫毛,满意地感受着它们震动的弧度,然后勾了勾唇,“也是这般颤抖。这种感觉,只有我才能给你的,对不对?” 夏冰倾有些呆呆的。 这些细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却可以一记两年。 为什么? 她不想去深想,因为不想再深陷。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她勉强压制住脸颊上的红霞,然后不着痕迹地屈了屈膝盖,从他的魔爪里挣脱出来,“只有你能给?慕先生未免自恃过高。” 就是看不得他一副唯我独尊,横行在自己世界里的傲娇模样,夏冰倾冷冷地开口。 慕月森的手顿在半空,狭长的眼眸微微地眯了眯,“你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这两年的时间里,我就是一个人过的?晚上我也会寂寞,所以……自然也有人比你更强大。” 最后几个词是她之前无意中从一个电线杆上的小广告里看来的。 不过现在用,恰恰好。 果不其然…… 慕月森瞬间沉了脸,目光如鹰爪一样在她身上上下逡巡,差点就能挠伤她了。 “所以一切应该要向前看,我都已经忘记你刚才说的这些了,你还记着,有意思么?”夏冰倾转头,可以忽略掉他那快要吃人的眼神,自顾自地就往酒店里面走,“不看不知道,到了全国各地,才知道原来帅哥那么多,我以前真是坐井观天,眼界浅薄,各种不懂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啊……” 说完她还叹息了一声,装作毫不在意地看着他,“晚上还要和我一起去蔡经理家吗?” “我想,我可能记错了。”慕月森没头没脑地爆出这么一句话来。 夏冰倾没听懂,“啊?” “orgasm的时候,有这种反应的,不是你,而是别的女人。”他冷冰冰地蹦出一句,“抱歉,是我错把冯京当马凉,明早你自己打车去蔡经理家吧,八点,准时见。” 第三百六十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冷冰冰的字眼,每一个都像是石头一样从他的嘴里蹦出来,砸进夏冰倾的心湖之上。 慕月森说完,转身就走,脊背如同被打了钢钉一样挺得笔直。 徒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地长着,不断有冷风灌入进来,呼啦啦地穿肠过肚,把五脏六腑都冻得冰凉…… “小姐?”酒店的门童终于注意到了夏冰倾,连忙跑过来,“晚上降温了,你要不要进去再发呆?” 降温了? 寒风乍起,是有点冷。 夏冰倾下意识地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臂膀,想拢回一点暖意。 可是手都搓酸了,人也进了酒店的大堂了,她还是觉得冷。 索性就先不上去了,赖在中央空调的吹风口就这么不走了。 热风跟浪一样一波又一波,不遗余力地吹在她的脸颊上,身体上。 可是,还是冷。 夏冰倾无力地垂下自己的手,耷拉着肩膀站在大堂中央。 这种冷,是从心底里泛出来的,像一把小刀一样,不停地在她的骨缝里锉着,让她连牙关都有些打颤。 好冷,好冷…… 刚才门童说得没错,真的,开始降温了…… ……………… 翌日。 夏冰倾醒来,躺在床上想,是时候跟那个凶手来个彻底了解了 起床,一照镜子,却悲哀地从玄关镜里发现自己居然破天荒的生出两个黑眼圈。 乍一看,像熊猫。 再细细一看……像画了大眼线的熊猫,黑眼圈增大效果简直比涂了兰蔻的眼线液还有效。 她无力哀嚎,趴在镜面上垂死挣扎了几秒,小腿儿跟被拍子拍过的苍蝇一样蹬了蹬,想就这么下楼去。 无奈实在抵不过心里那个声音—— 这么丑,出去会被嫌弃死吧? 至于被谁嫌弃,她不愿意深想。 转身回房,在行李箱里翻找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气垫bb霜用完了。 人倒霉的时候连个霜都能跟自己作对。 她默默了几秒,拿出手机给萧茵发了一个短信—— [江湖救急,带上你的化妆包来酒店找我!] 萧茵拍了一晚上夜戏,正准备找个地方补眠,一看到夏冰倾的短信,立马叫司机掉了头,直奔酒店。 夏冰倾开门的那一瞬间差点被吓傻,“你你你——” 荧光色的衣服,还带着长长的水袖,披头散发的,血盆大口,这是萧茵吗? “你什么你,没见过这么惊艳的聂小倩吗?”萧茵一把推开她,直接往房间里冲,不等夏冰倾开口说话,她已经主动翻上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夏冰倾:“……你要干嘛?” “本来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奸夫的,但是看到这张床,我就忍不住想睡了它!”萧茵打了一个哈欠,隐隐也有黑眼圈了,“别吵我,化妆包在你门口的玄关柜子上,你想干嘛就干嘛。” 夏冰倾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能瞌睡的状态。 萧茵入睡的速度简直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不会超过0.01秒的。 而她这次也居然破天荒地没有问起季修。 看来真的是累成狗了。 演员这个职业,光鲜,来钱也快。 可是辛苦的程度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而且只要导演喊一声开始,哪怕对面是个生张熟李,是人是狗都得啃下嘴去。 夏冰倾叹了一口气,有点心疼萧茵,帮她盖好薄毯,然后转身去找放在玄关的化妆包。 黑色的mcqueen镶钻手包,是萧茵曾经最喜欢的限量款。 那时候两个人一起窝在寝室的床上,萧茵从一本杂志上看到了这个包。 美是很美,可那6位数的价格也让人很崩溃。 谁知她说买也就买了。 夏冰倾有点迟钝地察觉到,似乎身边所有的人和事都在改变,就如同指缝中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一样。 这种变化快到让她觉得猝不及防,甚至让她有点害怕—— 会不会一切都面目全非? 咬了咬唇,拉开化妆包的拉链,夏冰倾发现里面的牌子也都是她不认识的。 清一色的法文,估计光卖那些空瓶子都能卖出一个月的生活费来。 更别说它们还没有被使用完。 她摸索了好久,在里面成功地找到了bb霜,正打算打开瓶盖,却失手从里面带出了另外一样东西—— 微光一闪,差点刺瞎夏冰倾的眼睛。 她再也不淡定了,手一抖,bb霜挤到镜面上到处都是,瞬间成了花式奶油。 因为刚才从化妆包里掉在地上的,是一个银白色包装的冈本。 最大号的,避孕套。 ………………… 夏冰倾从酒店出来,跟丢了魂一样。 这个时间点打车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是打到了,估计也会直接从现在开始一直堵到饭点。 她知道慕月森昨天说的那句你自己打车是负气的话,可是她现在已经没心情去计较那么多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掉落在地板上的避孕套。 以及萧茵怎么都叫不醒的死猪状态。 她真的很担心萧茵,可刚才却又有点害怕如果萧茵真的被自己摇醒了,她应该怎么去问那个问题? 如果今天发现避孕套的不是自己而是季修…… 满脑子的问题如同搅浆糊一样,混混沌沌地跟着她一路,直到挤进了地铁,夏冰倾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一路跟踩着棉花一样,虚头晃脑地到了目的地,直到车厢的门快关了,她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奔出车厢。 当然,黑眼圈也没有遮了,甚至连头发都因为摇晃萧茵而有点乱了。 如今这么紧赶慢赶地一跑,到了出站口,再转个弯站到慕月森面前的时候,他打量她的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个从乞丐窝里出来的疯婆子。 “夏冰倾,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慕月森凉凉出声。 坐个地铁而已,又不是做坦克,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干嘛? 昨天被他冷落了,所以今天回心转意了,开始博取他的同情了? 呵呵…… 这女人的招数真是越来越low了,不过,他也不怎么反感。 夏冰倾还在云里雾里,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调侃,只是下意识地,机械性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想避孕套。“ 第三百六十一章:我可以冒死说句实话吗? 慕月森被震到,皱眉,拔高了声线,“你说你在想什么?” 被他这么一吼,夏冰倾才回过神来,赶紧说,“没什么,你就当没听到!” “…….可是我已经听到了。”慕月森眸光晦暗。 “那就让你自己失忆!”真是烦死了。 “夏冰倾——” “哎呦,好了啦,你别问了,反正跟我无关总行了吧,不要再问我了,我的头很痛!”夏冰倾心里焦躁无比。 她不能告诉他实话,这个事情,她要藏的天荒地老。 愿上帝不要再给她这种惊悚了。 “一大早是被门夹了小脑还是不小心把电熨斗挤入了脑袋?”慕月森冷幽幽的吐息。 “……”夏冰倾沉下眼脸,“你未免也太恶毒了吧。” “恶毒吗?”慕月森嘴角往上挑了一个弧度,就往车边走去,嘴里不紧不慢的说着,“在我看来,迟到了4分钟,还发疯的女人才最恶毒。” “……” 夏冰倾感觉自己已经对号入座了! 拉开副驾驶座坐进去,她扣好安全带,她以为慕月森会往前开,哪知,他发动了车子之后,却在原地转了一个弯,反向开去。 “不是说去打探蔡经理家吗?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去了公司,趁着她还察觉到,我们应该过去看一看。” 慕月森没有把车停下,继续往前开,“别急,先去一个地方!” 夏冰倾对他这种总是不经商量就自作主张的作风感到窝火,“慕月森,下次你要改变主意之前,先通知我一下好吗?” “这不是已经通知你了!” “这不是通知,而是回答,是先斩后奏!” 她的音调变高,也显示出她此刻的情绪。 慕月森朝她看了一眼,“你又不打算跟我长久的在一起过日子,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他这么一说,夏冰倾忽然就沉默了。 她把头扭向窗外。 难的他说了一句理智的话,可是她的心里怎么都酝酿不出喜悦来,心沉的那么低,万籁俱寂。 慕月森望着前方的道路,眸光里也染了落寞。 他们是差一点就可以在一起的人,从云端跌至泥土深处的距离,没有人体会的比他们更加深刻。 他偶尔会想,她现在内心拒绝他的距离,就是这段距离,就算她表现的释然,能够与他把酒言欢,可她内心,无法跨越。 夏冰倾沉默了半晌,转头淡定的问,“我们去哪里啊?” “随行那边!”慕月森淡淡的回答。 “他没在公司可以吗?”夏冰倾不由的坐直,“我是说,他不监督着可以吗?” “别那么紧张,没有随行,还有别的人监督着她呢,我只是让随行今天晚半个小时去上班,顺便可以去他哪里吃个早餐。” “……当你的秘书可真是不容易!” 开了十分钟,就到了卓随行的公寓了。 怪不得他说来这里,绝对是临时起意的。 坐电梯上了18楼,慕月森去按了门铃。 一会卓随行出来给他们开门,他身上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锅铲,头发乱糟糟的没有型,跟平时那个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的职场精英形象大相径庭。 一看就知道是被无良的老板逼起来做早餐的。 卓随行心里那个苦啊! “你好,卓——,大哥。”夏冰倾在叫他卓秘书跟卓大哥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叫他卓大哥。 到人家家里来蹭早餐,还是叫大哥比较好。 卓随行对她温和的笑笑,让开了道,“你们都进来吧!” 慕月森跟夏冰倾走进去。 夏冰倾随意的环顾了一圈,完完全全就是直男的家啊,冷色系,线条简洁,一件摆设都没有,整个空间都给人一种很是整洁舒服的感觉。 “早餐正在做,你们去餐厅坐着吧,马上好!”卓随行显得有点匆忙。 做饭不是他的强项啊。平时除了他母亲偶尔会来给他做饭,厨房几乎就不开火。 “卓大哥,你要是不太会做早餐的话,让慕月森去吧,他会做!”夏冰倾笑眯眯的建议。 慕月森面无表情,从脸上看不出他心里再想什么。 卓随行干笑了一下,神情委婉,额头淌着虚汗,“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做的应该还可以。” 让总裁给他做早餐,他还没这个福分! 慕月森跟个大爷似的,提步越过他们,走去餐厅。 夏冰倾也过去坐下。 “乒乒乓乓——” 厨房里传来一阵响动。 “卓大哥不会是对你怨念太深,气的在拆厨房吧!”夏冰倾小声的对慕月森说。 转而,她就遭到了慕月森的冷眼。 “砰——,乒乒——,啪——” 又是一阵响动,貌似有什么碎了,什么炸了似的。 慕月森的眉头开始蹙起。 这到底是在里头搞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秘书原来这么笨手笨脚。 夏冰倾往厨房方向探长了脖子,“我们确定不要过去看看吗?” “总会出来的!”慕月森清冷的吐息。 “我就是怕他出不来啊,你听听这声音,你觉得你的早餐还有着落嘛。”夏冰倾压低着声音说。 慕月森不语。 眼睛也往厨房那里看,想着,要不去看看。 正在他们要站起来的当下,卓随行端着早餐出来了。 “卓大哥,你没事吧!”夏冰倾上下扫描他的身体。 “厨房里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不要紧的!”卓随行轻描淡写的回答,把早餐放在桌上。 慕月森往盘子里一看,脸色顿时变了,面包烤黑了,煎蛋彻底成了炒蛋,培根没熟,只有牛奶是没有问题的,可牛奶只需要从盒子里倒出来即可,傻子都会。 夏冰倾违心的评论,“看上去还……蛮好吃的,虽然样子差了那么一点点,谢谢卓大哥,那我不客气了。” 她拿起刀叉,切了一点煎的……或是炒的鸡蛋,放进嘴里,一咬,她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天哪,怎么那么咸啊! “不好吃吗?”卓随行问,无比尴尬。 慕月森揉了揉眉心,“卓随行是智商不在服务区么,不会做早餐,电话里你为什么不说。” “我可以冒死说实话吗?”卓随行无力。 “说吧!”慕月森摆手,很大度的允许了。 “因为你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挂电话了,我要是再打给你,按照总裁你的个性,我还看的到今天的太阳吗?”卓随行百般无奈的说了实话。 第三百六十二章:这叫没关系! 夏冰倾万分同情的看着卓随行。 慕月森的两道剑眉快要蹙到了一起,“我有这么霸道吗?” “绝对有!”夏冰倾帮着卓随行回答。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独裁者,只有他命令的份,没有别人拒绝的份。 卓随行抿着嘴,压抑着笑意,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慕月森的面色泛出一丝铁青色,“夏冰倾,你急着抢答,对此深有体会是吗?” “我也冒死说一句,是的!”夏冰倾十分肯定以及一定的点头。 “行!”慕月森忍着吐血的冲动,“既然都开了一个头,不如把你对我的意见一次说了吧。” 夏冰倾笑,“那我说了,你确定不会把我绑着火箭上发射去月球吗?” “应该不会,不过也要听完后视心情而定,也许我会把你绑在石头上扔进鳄鱼池里,所以,没关系,你尽情的说吧。”慕月森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很大度的洗耳恭听。 死丫头,竟然这么评价她,以前真是白疼她了,有胆就说! “……” 呵呵,这叫没关系! 果然是慕月森一贯的作风,他用婉转的说辞警告你,实在活腻歪了,生无可恋了,是可以吐糟他的! “好吧,其实你个性也没有那么糟糕!”最终,夏冰倾还是没敢作死,她对着这个世界还是有美好的留恋的。 慕月森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卓随行扶额,苦笑。 “那总裁,要不,我们出去吃早餐吧!”卓随行建议,但愿老板能够息怒。 夏冰倾站起来,“我去做吧,卓大哥你去换衣服,我看你好像连脸都没有洗呢,等我换好衣服出来,我也差不多做好了。” 卓随行有点意外,“冰倾你会做饭?” “会啊!我在外地学习,平时都是我自己做啊,总不能天天在餐馆里吃吧。”夏冰倾随意的回答。 慕月森表面上很淡定,实际上,心里头跟卓随行一样的意外。 这丫头竟然都学会做饭了,她真的长大了! 心里忽然有点感伤,就像父母错过了孩子的成长,心头有点闷闷的。 卓随行也不跟夏冰倾客气了,她能帮忙那最好不过了,“那好吧,厨房在那边,冰箱你有食材,你看着做吧。” “没问题!包在我的身上!”夏冰倾很自信的拍胸脯。 “那我——”卓随行指了指房间的方向,平时精明能干的他,此刻有点腼腆。 “去吧去吧!”夏冰倾挥挥手。 卓随行离开了,夏冰倾麻利的收拾了桌上的两份早餐,端起来往厨房走。 一进厨房,她的眼睛猛地撑大。 这哪里还叫厨房,简直就是龙卷风过去后的灾难现象啊! 地上到时都是食材跟锅碗瓢盆,烤面包机在冒烟,平底锅里黑乎乎的……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光看外表跟平时的表现,卓大哥应该是个居家型好男人,可事实上,他完全不会做饭,就跟季教授一样,也不太会做饭。 反而慕月森这看上去很精贵,十指不沾阳水的家伙倒煮饭炒菜样样都会。 她把托盘放下,蹲在地上先清理。 慕月森单手插在口袋里,踱步走到厨房门口,看她清理着厨房,纤细的身影在厨房不小的空间里穿梭。 “啊——”夏冰倾忽而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慕月森下意识大步走过去。 夏冰倾紧握着右手的一根食指,皱起着秀眉,“不小心被刀子划到了。” 这菜叶子下面有一把菜刀,她一时没瞧见,伸手去拿,就割到手了。 “就你这粗心大意,笨手笨脚的女人还当法医呢,”慕月森奚落她,翻了几个抽屉,找出创口贴给她贴上,“行了,行了,你别弄了,我来吧。” “你来?”夏冰倾瞅着他的脸,“真的?” “少废话!出去!”慕月森翻过她的身体,把他推出厨房。 吃个早餐,闹到最后还要自己动手,这都什么糟心的事。 慕月森刚做好三份早餐端上桌,卓随行就西装笔挺,容光焕发的出来了,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自然清香。 相反的,他老板沾了一身的油烟味。 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份早餐,他也不知道是老板做的,对夏冰倾一通猛夸,“哇,真想不到冰倾你的手艺这么好,以后谁娶了你就有福了。” “哈哈,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夏冰倾捂着脸装羞涩,“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要是告诉他实话,估计他就不敢咽下去了。 卓随行每样都尝了,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绝对不是卓大哥故意夸你,现在的女孩子很少这么贤惠了。” “给我闭嘴!”慕月森低吼,手里的刀叉当的一声放回盘子里,俊脸寒飕飕的自带强冷空气。 卓随行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是哪里又惹着他了。 夏冰倾憋着笑,她真的很想“夸”慕月森一句,你真的好贤惠! “我们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拿起刀叉,脸上止不住的乐。 吃完了早餐,他们去了客厅,简单说了说这几天调查的结果。 昨天大家都累,都没有说这个事。 夏冰倾把去乡下调查到的详细说了一遍,并加入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她选择被害人的时候,一定有共通性。” 卓随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这几天我在公司内部做了秘密的调查,死的那两个女孩都已经结婚了,怕丢了饭碗,就选择隐婚,她们在公司里又不少的情人,都是高层那些经理级别的,还打匿名电话去恐吓过原配夫人,听说有位经理的老婆得了抑郁症,孩子都流产了,别看都年纪不大,手段可了不得。” “这就对了,她亲眼看到她母亲就是被这种小三狐狸精给逼死的,她内心憎恨这一类的女人,在尸体身上做的种种行为,印证了她对她们的唾弃,她用自已独有的方式羞辱惩罚她们。” 夏冰倾觉得都对上了。 卓随行点点头,“她这几天没有拿过大件的东西出过公司,我感觉她很警惕,每天上下班都呆在家里,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第三百六十三章:各做各的 慕月森询问,“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说来真是怪,你们走了之后,我晚上把销售部到安全通道这段路的都翻遍了,都没有发现,会不会是已经拿出公司了?”卓随行倒是不怕做无用功,而是怕方向错了,耽误时间。 “不会,”夏冰倾插话进去,“她没有机会拿出去,我猜想她本来应该是打算等这个案子尘埃落定了再把东西偷偷拿出公司的,哪知道慕月森这么快出来了,还盯上了她,警察又二十四小时盯着慕氏,如果是我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我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了,所以我觉得,她一定是藏在一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但是冰倾,她既然已经得知自己暴露了,那些证物她何不擦去指纹,直接扔了呢,即使我们找到,没证据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何必费尽心机的藏起来。”卓随行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也许那上头有她无法抵赖的东西,又或者她有这个自信不被我们找到,总之,她并没有扔掉,至于理由,我想,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夏冰倾分析道。 慕月森对卓随行说,“你继续找,不要单找一条线路,她很狡猾。” “是,我会继续找的,”卓随行点头应允,又对夏冰倾说,“你也要格外的小心一些,我怕她会对你不利。”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夏冰倾对他笑笑。 从卓随行的公寓出来,他去了公司。 原本夏冰倾跟慕月森打算去突袭一下蔡经理的家,可是两人结合眼下的情况一分析,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蔡经理如今得知慕月森盯死了她,有证物留在家里,这会也都藏起来了,不会被发现。 等着他们的,一定是个干干净净的,不留一点蛛丝马迹的家。 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倒不如面对面的跟她交手。 他们随后也去了公司。 慕月森找了个理由把蔡经理叫来了办公室。 “笃笃——” 敲门声响起。 夏冰倾戴上黑框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假装输文件。 慕月森沉着的应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蔡菊音穿着干练的米色的套装,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发色换成了红色,很是亮眼。 这样的一女人,跟企业里一般的”白骨精”并没有什么不同,感应不到一丝一毫的阴暗之气。 她手里捧着这个季度的销售报表,走上来放在慕月森的办公桌上,恭恭敬敬的说,“总裁,这是你要的报表。” “好!”慕月森点头,拿起一份翻开,随便的摆手,“坐吧!” 蔡菊音拉开椅子坐下。 慕月森看报表,表情深邃不可测的模样。 蔡菊音挺直着腰背端正的坐着,面带着一丝得体的微笑,等着慕月森的指示。 “蔡经理你还有家人吗?”慕月森冷不丁的问。 蔡菊音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诧异,好像没料到慕月森会问她这样的事情,愣了一下,回答,“还有一个父亲。” “是嘛,只有父亲?”慕月森抬了一下眼帘,盯着她的脸,“那母亲呢?” “在我小时候,发生意外去世了。”蔡菊音镇定的回答,表情平静。 “那可真是遗憾,最近我听到一些关于蔡经理你的传闻,才好奇问一问的,没关系吧!” “总裁关心我是我的荣幸!”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慕月森忽然提出邀请。 蔡菊音怔住,而后很是惊喜,“有时间!总裁您邀请,就算没时间也要有时间。” “那地点你定吧,定好了发我信息。”慕月森合上报表,“这些留着我慢慢看,你去工作吧!” “好的!”蔡菊音站起来,微笑着转身出去了。 门一关,夏冰倾就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用力一合,“慕月森你搞什么鬼,为什么约她吃饭。” “你不是很想要知道她为什么独独挑中我嘛,答案很快就会有的。”慕月森依靠在椅子上。 “所以你让她定餐厅,打算晚上跟人家来一次推心置腹的恳谈?”夏冰倾语气里包含着讽刺。 他以为吃顿饭,蔡经理就是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他以为吃顿饭,蔡经理就会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智商完全被狗吃了! “我自有办法撬开她的嘴。”慕月森表情神秘。 “撬开她的嘴只要一个强吻就能搞定,可我不知道,总裁牺牲色相,唤不唤的醒一个变态杀人魔的良知。”夏冰倾挖苦他。 反正她觉得这主意真的差劲极了。 慕月森并不生气,“你就拭目以待吧!” “我不去!”夏冰倾起身,拿了杯子出去。 她真的很不喜欢他的这种自作主张,而显然,他心里早有打算这么做。 他这种不把她的存在当回事的个性,让人觉得不被尊重。 走到茶水间,她泡了一杯水,喝了几口压压火气。 冷静下来,她回过头来想想,晚上慕月森约她吃饭,倒不是为一个好机会。 她可以在公司里好好的摸索,顺便在勘测一次案发现场。 如此想来,夏冰倾就没那么生气了。 既然他总是自作主张,那么她也没必要告诉她要做的事情。 傍晚。 下班时分。 夏冰倾收拾了东西,准备要走。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今晚会精彩哦!”慕月森用故弄玄虚的话引诱她。 “算了吧,我就在酒店做着面膜吃个水果,有结果了,你通知我一下就好。” “我知道,没事先告诉你,你心里不开心——” 夏冰倾打断他的话,“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在酒店也有我的事情做,我们分头行头。” 慕月森想了想,她去酒店呆着也好。 “行!那你就在酒店里做面膜,等我消息。” “我走了!”夏冰倾挥挥手,走出办公室。 慕月森立刻打电话给卓随行,让他送夏冰倾回酒店,并且交代看着她安全进房间。 夏冰倾跟卓随行在酒店的房间门口道别。 她叫了餐,进浴室去洗了一个澡。 等她洗完出来,门铃正好响了,不过开门之后才发觉来的人是季修,不是送餐的服务生。 第三百六十四章:谁的调虎离山之计 看到他,夏冰倾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萧茵那张脸,还有那避孕套,莫名的,她的心头浮现一丝愧疚。 “季教授!”她笑着跟他打招呼,心里有点发虚。 “不是说好回来了要马上给我打电话的嘛,怎么没打?开始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季修轻声的责备她,虽然责备,却也并不严厉,更像是一种关心。 “对不起,我昨晚回来之后去吃了饭,又喝了点酒,今天想给你打电话的,事情一忙又忘记了。”夏冰倾解释。 其实有一点她撒了慌,她并不是忘记,而是不敢打。 “看来这案子真的让你焦头烂额了,你都变迷糊了。”季修轻声的说,走进房间。 夏冰倾赶紧把房门关上,跟了过去。 季修询问了她去乡下的情况,夏冰倾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八九不离十就是她了!” “可如今她不露马脚,你们不是警察,也没有权利把她绑起来审问,证据也没有,如何破解?”季修问她。 夏冰倾苦恼的摇头,“这也是我头痛的地方。” “跟我们做法医一样,依据是最重要的,你说这人是毒死的,口说无凭,要出具一份报告才能作数,凶杀案也一样,你说凶手是蔡经理,警察不可能抓人的,你要有直接有力的证据,不然一切都白做了。” “是啊,证据,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据。” 季修按了按夏冰倾的肩,“也别太逼着自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有个酒店保安去了警察局,他说出事的那天晚上,他看到一辆银色的布加迪一直停在酒店前,有个男人靠着车门上抽了很久的香烟,他认出那人就是三少爷,因此,三少爷的嫌疑有可能会被洗清。” “真的啊!”夏冰倾心里一喜。 心里大大的轻松了。 这个消息是连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所以说,你也不要太多于心急,如果三少爷的嫌疑排除了,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警察。” 夏冰倾很想要告诉他,这会她已经无法抽身了,哪怕她现在不管了,凶手也已经盯上她了。 可这些她不能跟季教授说,他会担心的。 眼下,形势开始明郎起来,只要把凶手绳之以法,这个事情就彻底的告一段落了。 “恩!”她笑着对他点点头。 “吃过晚饭了吗?”季修问她。 “我点了餐来房间吃,你呢,吃了么。”夏冰倾说着,偷偷看了一下时间。 “我约了人,不吃了,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季修呆了一会,朋友打来了电话,就先离开了。 夏冰倾在房间里吃了晚饭,换上了运动装,去了公司。 这会,慕月森应该跟蔡经理一起享用烛光晚餐了吧。 她可以慢慢的探索,希望能找到有利的证据,最好是慕月森那边也能够传来好消息。 打车到了慕氏,夏冰倾没有从大门走,而是从专用通道去了销售部。 白天的时候,她在想,卓大哥摸查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东西又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东西会不会还在抽屉里? 因为从逻辑思维的惯性来说,对找过的地方,就下意识的从里面排除了。 实际上却很大胆的放在了她的眼皮底下。 要证明她的猜想,就必须再去一次。 穿过办公区域,来到里头的经理办公室,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了。 进去后,她拉上窗帘,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先将办公室照了一圈。 安安静静的。 没有一点的声音。 镇定了一下狂跳不止的心,她走到办公桌前,蹲在下身。 上次来的时候,两个抽屉是锁着的,她撬开了,没有拉开蔡经理就回来了,后来再看,抽屉就空了。 她撬开,轻轻的拉开那两个抽屉,里面赫然是一只黄色的包,就是监控中出现的,死者去慕月森公寓背的包包,属于死者的包包。 夏冰倾的心跳骤然加快。 继而又拉开了一个抽屉,是一件外套。 上面有血迹。 这血是凶手还是被害者的就不得知了,要化验过后才知道。 夏冰倾戴上手套,小心的将东西取出来。 将抽屉小心翼翼的推上,她过去拉开窗帘,快速的离开办公室。 快要到达电梯的时候,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夏冰倾拿着东西,定在原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没空细想,她回到办公区,蹲身藏在一个办公桌的后面。 听脚步声像是男人。 也许是保安。 一束光在她的头顶上方晃了晃,走了一圈才离开。 夏冰倾站起来,轻手轻脚的离开销售部,在她起身的生活,手机不小心从运动裤里滑了出来。 可她还不知道。 站在电梯里,她看看手里的东西,考虑了一下,还是按了顶层的键。 她这么贸贸然的拿出去并不妥当,还是慕月森回来吧。 来到顶层,她找了一个袋子将东西包起来,放到窗帘后头。 在沙发上坐了很久,都没有接到慕月森的电话,她摸了一下口袋,里面空空如也,这才发现,手机不知是什么时候掉了。 忙从沙发上起身,沿着刚才走过的路去找。 从销售部出来的时候还在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是掉在哪里了? 夏冰倾低着头,光线很暗,她全身专注的搜索着地面,没有心思去注意别处。 走入刚才到过的办公区域,一丝莫名的阴凉朝她袭来。 她站直了身体,刚要警惕起来,一只手从后头伸上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种特殊的味道钻入了她的大脑,转身麻痹了她的神经,用最后残存的意志力奋力挣扎,想要挣脱,可身上那人力大无穷,让她丝毫没有逃脱的可能。 眼睛慢慢的合了起来,思绪如剪断的风筝线,卷入了无尽的漩涡之中。 黑暗中,手机的震动声响起,一阵一阵的,响了很久都没有挂断的迹象, 夏冰倾软在地上的身体被拖走了。 酒店房间前,慕月森把手机挂断,这丫头搞什么鬼,怎么打电话也不接? 晚餐,蔡经理没有出现。 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 第三百六十五章:出乎意料 这么公然的被放鸽子,是慕月森没有料到的。 他本以为,蔡菊音还没到最后山穷水尽的地步,应该还会与他周旋,早上不是还伪装的好好的嘛,为何到了晚上,就彻底放弃了? 原因如今还不得知。 或许她觉得已经没有装的必要,准备要逃走了。 从餐厅出来,他就打了夏冰倾的电话,可电话通着,她就是不接。 难不成,还在跟他闹情绪? 打了多个电话都不接,他直接就驱车来了酒店。 敲门不开,打电话还是不接。 正当他再次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之际,来了一条短信。 显示是冰倾的号码。 慕月森困顿,这丫头电话她不接,传短信来干嘛? 点开信息,上面写着:我在公司发现重要线索,赶快过来! 慕月森心头剧烈的一跳,转身大步的离开房间前。 去往公司的路上,季修来了电话。 “三少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位目击证人来警局为你作证,看到在案发当时你人在酒店前,就在十分钟前,警局确认了那人的证词,你的嫌疑被洗清了。” “好的,谢谢你打电话来告知我,现在我有急事,要去公司一趟,回头再说。” 慕月森的反应很平淡,回答完了就挂了电话。 季修在电话那头,拿下手机,看着手机屏幕隐隐深思,有急事? 如今除了这个案子,还有什么样的急事让他如此挂心? 慕月森到达公司,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他以为夏冰倾在办公室里等着她,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打她电话,依然不接。 扯开领口,他有些烦躁的坐下来,试着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我来了,你人在哪里? “滴滴——” 信息很快回过来了,慕月森定睛看了看,上面回复着:我在第一案发现场。 看到这条信息慕月森眸子不由的闪过一丝疑虑,第一案发现场上次他们已经去过了,她去哪里干什么,还搞的如此神神秘秘的? 他内心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起身快步离开房间,坐电梯下去的时候,他给卓随行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发完的当下,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外头漆黑一片。 公司里,每一层,每个办公区域的走廊都装有吸顶灯,在职员都下班之后,吸顶灯就会亮起,虽然光线昏暗,但看清四周是绰绰有余的,这也是为了晚上需要回公司加班的职工的安全考虑的。 可是眼前,竟然黑的一点光都没有。 预感,恐怕要变为现实了。 慕月森走出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四周淹没在一片漆黑中。 他站定在原地,并没有动,也没有打开手电,细心的聆着周围的声音,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他没有慌,在周围彻底静下来之后,才往前走。 每一步,他都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到达第一案发现场,他轻轻的推开门,里面有水滴的声音,依旧很静。 他走进去。 打开手电,一间一间的找过去,既然将他引到这里,那就一定有什么目的。 分明知道是陷阱,他之所以跳的如此义无反顾是因为她迫切的想要找到夏冰倾。 当他推开最后一间,里面的情景让他很是意外。 里面除了昏迷的夏冰倾之外,还有一人! 怎么……还有她! 穿着黑色礼服,化着精致妆容的蔡菊音,手脚给嘴巴都被绑着。 她并没有昏厥,看到光,眼睛不适宜的眯了起来。 猛的,她眯起的眼睛骤然睁大,盯着他的后头,呼吸急促,激烈的挣扎…… 她的表情让慕月森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背后有人。 他冷静的站着,在感觉到那人已经逼近了,猛的转身,一把银闪闪的刀子晃了过来,他弯腰,躲到了这一击,凭着扫过去的风,扣住那人的手腕,一记翻转,打落了那人的武器,扯住那人的手臂,一脚踢中了他的腹部。 “当——“的一声,刀子掉在地上,连带着那人的身体,一起落地。 像这种近身格斗术,他留学的时候当做健身运动一样练,想要一下子放倒他是不可能的。 慕月森冲过去想要将人拽起来。 地上的人影迅速的爬起来,往外冲去。 慕月森追出去。 外面黑灯瞎火的,追了一段,人影忽然消失了。 他知道,一定是躲起来了。 “你最好现在给我出来,若不然,等我找到你,趴了你的皮。”慕月森冷冷的威胁。 敢在他的公司兴风作浪,他是活腻了。 待他吼完,周围陷入寂静当中。 夏冰倾还在里头昏迷着,慕月森不可能浪费时间耗下去。 过了五分钟,他没在继续找,而是折回刚才那里,将夏冰倾先解救出来。 “冰倾,你醒醒!”慕月森拍打她的脸。 夏冰倾悠悠的醒了过来。 她恍然未知看着慕月森,感到头很痛,“我——,你——” “别我啊你的了,小命差点没了,知道吧。”慕月森用力的敲她的额头。 “怎么回事?” 慕月森看着门里头的另一个女人,幽幽的说,“本来我是知道怎么回事的,现在我真的迷糊了。” “什么意思?”夏冰倾勉强爬起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看到被绑住的蔡菊音,她也傻了。 他们都认定了她是凶手,可这会她竟然被绑了起来。 这到底. 夏冰倾看了慕月森一眼,完全没有了思路。 蔡经理她不是凶手嘛,怎么会跟她绑在一起? 卓随行一会带人赶到了公司。 修复了公司被切断的电源,将夏冰倾他们解救了出来,并且对整个公司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总裁室。 夏冰倾喝着热水。 蔡菊音也坐着沙发上,低头沉默不语。 慕月森跟卓随行也坐着。 “我是去销售部找手机的时候,被人从背后迷晕的,之后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夏冰倾把自己受到袭击的经过说了。 “谁让你自作自主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擅自行动。”慕月森压制着冲天的怒意。 如果她有事情,让他如何是好。 夏冰倾努努嘴,低头看看水杯,“说到擅自行动,你好像也没有资格说我吧。” 慕月森字肺腑中压出了一口气,“所以你这算是在跟我较劲?” 第三百六十六章:逃不掉的 “我才没空跟你较劲,我来这边,是真的有发现才来的。”夏冰倾说到这里,往蔡菊音那边望去,“我现在很有兴趣知道,蔡经理你这是什么情况?” 这反转来的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他们可以从各方面进行调查,取证,分析,最后确定蔡经理是那么变态凶手,可怎么一下子,凶手成了这里的夜班保安,她倒成了受害人了。 慕月森跟卓随行也把注意力落在了蔡菊音的身上。 “说说吧,蔡经理!”慕月森冷淡的抬了抬下颚。 蔡菊音叹了一口气息,“事到如今,我不说也要说了,那个人是我的哥哥——” “胡说,你根本就没有哥哥。”夏冰倾打断她的话,“你不用撒谎了,你的底,我们都摸清了。” “他不是我的亲哥,是我的继母的儿子。” 夏冰倾又是一愣,“可他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嘛。” “我怎么可能会杀他呢,他——”蔡菊音欲言又止,绞了绞手,咬了咬唇,“是我男朋友!” 这个说法,让夏冰倾跟慕月森还有卓随行都大跌眼镜。 夏冰倾抬手,“不是,蔡经理,你父亲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你们——”蔡菊音看看夏冰倾跟慕月森,“去找过我父亲?” “蔡经理,到了这一步,就没必要编故事了吧。” “我父亲一定把我说的像个恶魔,也许你们还应该去查查,我送我父亲去过精神病院的。自从我妈去世后,我继母跟妹妹也相继离开之后,他就开始胡思乱想了,一会说是我杀了我妈跟继母,一会说是他自己杀的,一会又说是我继母杀了我妈,所以现在一个人住在老家,远离人群。我继母跟我妹妹出意外的那一年,我跟哥哥偷食禁果,我怀孕了,我父亲当是受到多重打击,押着我去拿掉了孩子,带我来了城里。其实我跟哥哥一直都在暗中联系。” 夏冰倾听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朝慕月森跟卓随行哪边看看,让他们来断定一下,这段话的真伪。 慕月森没什么表情,静默了一下,说道,“说说杀人的事情吧。” “其实我不是很清楚,第一次他杀人的时候,我是不知道的,后来我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段视频,是杀人的视频,第二次动手的时候,他让我帮了一个忙,他说如果我不帮,就把我跟他的事情说出来,我现在是销售部的经理,他不过就是个小保安,我们不会有将来的,他说过,帮了这一次我们就分手,我就帮他了。他说去总裁你那边是烟雾弹,没想到,他是想嫁祸给你。” “动机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年他过的很不如意,虽然很聪明,却四处碰壁,他曾经说过,非常嫉妒总裁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所以,他变态杀人的理由,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蔡菊音捂了一下脸,“总裁,我真的不知道,今天听说你邀请我吃饭,他就气的把我绑了起来,我以为他要把我也杀了。” 慕月森点点头,没有继续问“好,既然现在真相大白了,等警察抓到他,自然会问出来的,不过蔡经理,你也逃不出帮凶的罪责。” “我懂,总裁,我会为我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的。”蔡菊音愧疚的低头。 窗外,一道影子跌落。 一会,卓随行就接到了电话,他顿了一下,抬头对慕月森说,“保安鈡少强畏罪跳楼了。” 夏冰倾震惊的看向卓随行。 “怎么发生的?”慕月森面无表情,黑眸下没有一点波动。 “我们的人追他到楼上,他爬到栏杆上,接着就跳下去了,当时有很多人在场。”卓随行回答说。 蔡菊音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很快,警察就来了。 尸体运走了。 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慕月森跟夏冰倾还有蔡菊音都被请去了警局录口供。 “等一下,我想去找点东西。”夏冰倾走到窗帘后面,想要拿出藏在哪里的东西,东西却不见了。 “你找什么?”慕月森走过来。 “没什么,走吧——”夏冰倾摇头。 经过蔡菊音身边的时候,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去警局录了口供,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警察在钟少强的住所,找到了大量死者的照片,还有慕月森的照片,同时还有多部电脑,得知他曾经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 证据,证物,最后一次行凶的证人都不缺了。 夜班保安,犯罪时间也吻合。 案子就此告破了。 从警局出来,夏冰倾跟蔡菊音都去了医院,因为她们都被不明药物迷昏过,中途也不知遭遇过什么事情,所以需要去检查一下。 医院里,夏冰倾换上了病服,主动去到蔡菊音那边跟她聊天,“蔡经理你知道吗?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夏特助,哦,不,应该叫你夏法医才对,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没关系。”夏冰倾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摸出一块白色的布,上面沾着血,“这是我从那件衣服上剪下来的当做备份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只要化验一下,就知道这上面的血究竟是谁的,你好像说过,你没跟死者接粗过哦!” 蔡菊音的表情有些微微的变化了。 夏冰倾往外走。 忽而,后面冲来一阵掌风,一把剪刀往她的脖子刺来。 她向边上躲开,一脚踢翻了帮边的器材,在外头听到动静的慕月森冲进来。 蔡菊音转而将剪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不要过来。” “你别乱来!”慕月森撑大眸子,这丫头还真是乱来。 蔡菊音呼吸乱了,到如今功亏一篑,她低眸看夏冰倾,“把那块布给我吃下去。” “你以为吃下去就化验不出来了吗?你以为警察都是吃素了,就以你那蹩脚的演技就能骗的过吗?别天真了!” “给我闭嘴——” 剪刀刺深了一些。 “别伤害她,我跟她换——”慕月森看的一阵慌张。 “我才没那么傻呢,”蔡菊音冷笑,“到了这一步,横竖是个死,我还不如拉着她下地狱呢。” 慕月森抬手稳住她,“你冷静点,你可以不死了的,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满足你。” 第三百六十七章: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满足我,那我要总裁你娶我,你做的到吗?”蔡菊音看他的眼神忽而变的幽暗。 “……”慕月森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请求,一时间答不上来,可冰倾还在她的手里,对于这个思想变态的女人来讲,有什么做不出的,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稳住她的情绪,他沉了沉气息,尽可能耐心的与之交流,“蔡经理,我自认为对你还是很器重的,你销售经理的职位也是我一手提拔的,我不知道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 说话的当下,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去付钱的卓随行回来后看到这情景,也是心惊肉跳。 他没有参与进去谈判,而是悄然出了房间,先打去警局。 事实上,就他们掌握的线索来说,蔡菊音找替死鬼的戏码简直演的漏洞百出,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发展到这种程度。 到底是什么刺激了她? 等他打完电话回来,蔡菊音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了,她看着慕月森呵呵的笑,阴沉中隐含着疯狂,“总裁,我对你没有什么不满,相反的,我喜欢你,天底下所有的男人跟女人都是肮脏无耻的,只有你是尊贵的,至高无上的,可你总是无视我,我真的忍够了,本来我可以帮你洗清冤屈的,那样你就会感激我,重新审视我,还有这个女人,”她手部的力量一重,“她以为她多聪明,她蠢死了,被我耍的团团转,还自以为全部都知道,可你为什么要这么看中她,你不知道,你越是看中,她死的越快吗?” 夏冰倾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尖锐的痛。 这女人的思维真的奇葩到了极点。 为了要引起一个男人的注意,竟然想要这么委婉曲折而且残酷的方法,实在让人不能理解。 刀子往夏冰倾的喉咙刺入一分,慕月森的心就吊高一分,他不敢再说情,“蔡经理,我从来没有无视你,你是我的得力干将,像你这么有能力的女人不多了,想想看,像你这样的年纪就做到高层了,足以证明有多重视你。” “我要的不是这种重视——”蔡菊音低喊。 “别生气,慢慢说,你指的是爱情方面的吗?你喜欢我,想要得到我的重视是吗?”慕月森耐心的询问。 “是!可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这个女人!”蔡菊音仇视着夏冰倾,剪刀的尖头又刺入了一分。 夏冰倾忍着疼痛,额头上全都是冷汗。 “不,没有,”慕月森生怕她失控起来伤了夏冰倾,“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真正的喜欢过她。“ “别撒谎了!你喜欢她!” “真的,表面上我好像很喜欢她,其实都是幌子,实际上——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的是男人!”为了让她相信,慕月森一把抓过旁边的卓随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卓随行呆若木鸡。 夏冰倾也呆若木鸡了! “你你们——”蔡菊音也傻了,手上的剪刀也松了一些。 “总裁,你不应该说出来的!”卓随行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头埋在慕月森的怀里头,搂住他的腰,万分羞愧。 慕月森揉了揉他的发丝,对蔡菊音说,“现在你明白了,不是你不够优秀,天底下所以女人都不是我的菜,如果我喜欢女人的话,我就不会找个男秘书了。” 卓随行趴在慕月森怀里暗暗吐了一口血。 他以后是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会这样的!”蔡菊音简直不能相信,虽然关于总裁性取向的问题一直有传闻,可她觉得他不像是gay。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要一错再错了。”慕月森一边不留痕迹的把卓随行推开,一边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找机会抢下那把剪刀。 可蔡菊音并非笨蛋,她拖着夏冰倾往后退,“不要过来,要不然我就捅破她的喉咙。” “我不过来,”慕月森站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为了夏冰倾的安全,他极富耐心的劝,“你看,外面看的人越来越多,警察很快就会来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不是喜欢我嘛,不如这样,我下去开车,我们单独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你看怎么样。” 蔡菊音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当中。 夏冰倾忍着脖子上的疼痛,眼睛看着慕月森,她很少见他如此富有耐心的哄着别人,而且还是面对陷害他的人,这些全都是因为她。 说内心一点都不动容那是假的。 “好!”蔡菊音同意了,“那让所有人往后退,我们去取车。” 慕月森侧头对卓随行说,“你让外面的人都退开。” 卓随行犹豫了一下,还是照他的话做了,将挡在门口看热闹的人都清退了。 蔡菊音拖着夏冰倾从诊疗室来到停车场,医院外头,警察到了,将停车场围住。 警察也不敢靠近。 季修接到消息赶来,看到这个场景也惊吓住了。 慕月森将车子开到蔡菊音面前,卓随行上来将副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他担忧的看向里头,“总裁你真的要——” “退开!”慕月森用眼神制止他说下去。 眼下蔡菊音已经穷途末路了,上了车之后会做出什么举动来谁也不知道,有多危险也是可想而知的。 卓随行握了握车把,无奈,只能退远。 他知道说什么也劝不住,只要他心爱的女人能够安全,他真的连命都可以不要。 蔡菊音就要推开夏冰倾的一霎那,夏冰倾忽然喊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一个人质,对你没坏处。” 慕月森简直不能置信自己的耳朵,这丫头是不是疯了! 蔡菊音似乎在考虑夏冰倾的提议。 “不要听她的,立刻放了她!”慕月森在车里喊。 “我要一起去!”夏冰倾坚持。 “如果你放开她,我现在就把车子开走,周围都是警察,你现在不走,没有机会了。” 慕月森的话异常强硬。 蔡菊音用力推开夏冰倾,迅速的上车,关上车门。 被推开的夏冰倾被卓随行上来接住,看着开远的车子,她的心里一阵恐慌,心脏紧紧的收缩着。 这一刻,说她一点都不动容那是假的。 “怎么办!”夏冰倾抓着卓随行的手臂,脑子一团的惊慌,她后悔那么急着揭穿蔡菊音了。 “总裁会没事的!”卓随行嘴上安慰她,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警车也立刻追赶了上去。 季修开车上来,“快上车!” 卓随行扶着夏冰倾坐在副驾驶座下,拿出手帕捂着她脖子上的伤口。 深夜的街头,西北风吹的很急。 加上警车,十几辆车子追逐着,夏冰倾紧张的握着卓随行的手。 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有一辆车子冲入了绿化带。 “是总裁的车!” 夏冰倾听到这一句,耳边嗡的一声,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没人照顾也不会死的 十分钟之后,外头消防车,救护车,各种各样吵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夏冰倾听不到别人说什么,人从车里回到医院。 直到后来卓随行对她说,慕月森没事,她才从混沌中脱离出来。 凌晨2点。 慕家的人跟夏冰倾都在病房外头守护。 病房里,医生从里头出来,“慕先生说要件夏小姐!” 大家都看向夏冰倾。 ”那我进去一下。“夏冰倾走进去。 慕月森就躺在床上。 医生在旁边把慕月森的情况告诉了夏冰倾,“慕先生的腿骨骨折了,这段时间可能都要卧床了,他还坚持要出院,你劝劝他吧。” “那怎么可以呢。”夏冰倾急着说。 只能慕月森淡淡的说,"其实我没有人照顾,也不会死掉,更不会在浴室里面摔跤,即便摔了,这么大的人了,我也可以独自承受结果。万一120来得晚点,截肢也就是了……” 夏冰倾听得头皮发炸。 什么叫截肢就算了? 他以为他是壁虎啊?断了还能再长啊? “你不用担心我的,真的,”慕月森看了她一眼,“案子结束了,明天你就走吧,虽然我是为了你受伤的,不过没关系,你不用照顾我的。" 夏冰倾无语,看了一眼他打着石膏的腿. 她倒是想走来着,但脚心像是被人钻了一个洞,所有离开的力气都不知在什么时候溜走了,半步都挪不动。 “你别担心我,等会我叫随行来接我就好了。”慕月森挥了挥手,非常淡定地开口。 “哦。”夏冰倾听到卓随行三个字,心里总算安定了一点点。 他跟了慕月森那么多年,她还是相信他的能力的。 心里默默地把愧疚感压下去,她抬眼看了一下病房里面,她发现热水瓶没拿过来,提步正准备去拿。 身后突然就传来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夏冰倾赶紧回头,“你怎么了?” “麻烦你轻一点好吗?护士小姐?”慕月森仿佛没听到夏冰倾的话一样,对着床尾的护士非常,非常温和地开口。 护士一脸无辜,她都还没有碰到他,他怎么就叫上了呢? 慕月森的脸色有点白,夏冰倾看了一眼护士,犹豫了五秒中,然后上前把她手里的托盘端过来,“是要给他干嘛?” “就是挂一下吊带,把腿吊起来,让慕先生躺得舒服一点。” “我来吧。” 夏冰倾把吊带从托盘里拿出来。 “这……”护士有点为难,视线在夏冰倾和慕月森之间来来回回,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信任她。 慕月森一副随便谁来帮我,我都无所谓的表情。 夏冰倾挥了挥手,“我连尸体都复原过,更何况是个活人的腿。” 尸体…… 慕月森瞬间黑了脸,“还真是屈尊了夏小姐那双翻动尸体的手了。” “不客气,如果你觉得不自在的话,可以先屏住呼吸,假装自己已经死了就好。”夏冰倾应得飞快,把吊带固定好,就把他的腿放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 慕月森的脸更黑了。 护士见势不妙已经找个借口溜了,只留下两个人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 “别这么看着我,你现在又打不过我。”夏冰倾有点有恃无恐。 她知道他一直不喜欢自己这份职业,所以到现在为止,她还喜欢时不时地和他呛声一下,看着他黑脸。 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态有点奇怪,不过,她还是乐此不疲。 不等他发怒,她已经闪出了病房。 等热水打回来的时候,卓随行也到了。 他十分诚恳又略显狗腿地接过夏冰倾手里的热水瓶放在床头,然后立在原地,十分沉痛地看着她。 夏冰倾觉得十分奇怪,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慕月森—— 他好像已经睡着了。 “卓大哥,你怎么了?” 不就是断个腿而已嘛,怎么卓随行的表情跟慕月森是他亲爹一样沉重? 卓随行压低声音,嗓子里像是被撒了一把灰,沙哑着开口,“夏小姐,您能不能去总裁的公寓,帮我照顾照顾他?” 夏冰倾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你才是他的助理啊!” 照顾慕月森本来就是卓随行的分内之事,他该不会想推辞吧? 卓随行本来还想说,自己不擅长做家务和照顾别人,可是看了一眼夏冰倾现在的表情,他心里有点明白这套说辞恐怕是过不去了。 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慕月森。 自家总裁还在‘沉睡’中。 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折磨其每一根神经。卓随行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血管快要爆裂了。 为了不被慕月森炒鱿鱼,他干脆一咬牙,心一横。 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原本白皙里透着一点文气的书生脸立马就有点泛红。 卓随行低下头,期期艾艾地捏了捏自己的衣摆,咬住唇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冰倾以为自己眼花,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卓大哥,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跟林黛玉俯身一样,说柔弱就柔弱了呢? “是这样的……”卓随行掐尖了嗓子开口,“总裁这次断的是腿,我去了肯定需要贴身照顾。” “对啊,怎么了?” “我怕……” 怕?夏冰倾错愕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怕什么?他顶多就是毒舌一点,难搞一点,惹人讨厌一点,偶尔会让人想捏死他一点而已嘛。” 卓随行:“……” 他明显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慕月森嘴角抽了抽。 赶紧用自己的身体把慕月森挡住,然后他继续低头,跟鹌鹑一样无比纯良地看着面前的地板,“夏小姐,其实是这样的,你说的这些我都承认……” 话一说完,背后顿时飘来一股杀气。 卓随行虎躯一震,硬着头皮继续把戏演完,“我怕的是另外的事。” “你怕什么啊?” “我最近……发现……我对总裁的感情有点不一般,我不好意思启齿,想把这种感情掐灭在萌芽状态中。所以,我不能贴身照顾他,因为,我怕我自己……越陷越深……” 卓随行说完,脸都要垂到地板上去了,耳垂红得那叫一个鲜艳欲滴。 为了慕月森,他这可是连自己的名声和性取向都差点赔进去了。 再不加工资,他觉得自己这演技就白白表露了。 夏冰倾张大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被雷劈了也没有现在的感觉惊悚,她以为自己听错,掏了掏耳朵,用眼神询问卓随行—— [你说的,和我理解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然后,她清楚地看到,卓随行无比娇羞地,如弱柳拂风般地,点了一下头。 这简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夏冰倾瞬间涨红了脸,语无伦次,“你,你们……你你你……” 第三百六十九章:你想做什么 卓随行出手快很准,必须在夏冰倾反应过来之前速战速决,他狠狠地又点了一下头,“夏小姐,你忍心看我们互相被彼此掰弯吗?” 忍心两个字差点就冲口而出,但始终在卓随行那哀怨的注视下,她消了声。 “夏小姐,我先告辞了,有什么事也不要给我打电话,因为我已经开始休年假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休假的?”夏冰倾觉得自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卓随行当然不敢说是刚刚才决定的,“很早之前就定了行程的,你懂的,我想到一个没有慕总的城市呼吸呼吸没有他的空气。” 就冲着卓随行这副‘快剑斩情丝’的劲头,夏冰倾觉得自己也已经无话可说了。 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这么帅的男人活活变弯吧? 那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啊! 卓随性雷厉风行地往门外走,到门口的时候不忘回头加了一句,“夏小姐,总裁公寓的密码依旧是您的生日。” 说完就走,也不去看夏冰倾的表情。 出了病房之后,卓随行才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总裁,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夏冰倾因为卓随行的最后一句话而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密码…… 她的生日……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可是在卓随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心像是被滴了一滴柠檬汁一样,发酸。 以前有多么美好,现在就有多么唏嘘…… 这话,她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转身,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双幽深如渊的黑眸,像是一块磁铁,连她的灵魂都要卷进去…… 夏冰倾别开脸,“你什么时候醒的?” 慕月森半靠在床头,病号服的纽扣因为他起身的动作而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锁骨上的一线流光。 还有若隐若现的精壮胸膛。 “卓随行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淡淡开口,“密码不想改,只是因为用习惯了而已。” 夏冰倾本就酸涩的心脏因为他的话而开始发皱,心口莫名地一闷,“哦。” 她低着头,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 慕月森不动声色地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的年假是很早之前就确定了的,如果你嫌麻烦,我可以找一个护工照顾我,也是一样。” 夏冰倾下意识地摇头,“麻烦就麻烦吧。” 反正已经答应了卓随行了,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食言吧。 “哦……你很勉强?”慕月森挑了挑眉。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院?”夏冰倾很主动地转移了话题。 他是因为自己受伤的,所以照顾他,也不勉强。 她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局促。 “就今天吧。” 慕月森一锤定音。 厚重的黑丝绒窗帘被拉开,光束强有力地刺进原本暗沉的室内。 夏冰倾站在窗前,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了一下。 明晃晃的阳光落在窗棂上,仿佛一个时空门,好像她是从对面走过来。 这两年的时光不曾来过,只要她一回头,就可以看到慕月森从厨房出来,端着她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然后对她微笑,“小懒猫,过来吃饭。可不要饿坏了肚子里的小宝贝。” 回忆总是如影随形,她的小腹避无可避地抽痛了一下,又将她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护士们已经把推着轮椅进来。 夏冰倾明显地看到了她们眼中的羡慕之色—— 这么大的公寓,又在黄金地段,自然是寸土寸金的。 还有护士小声咕哝,“这么帅,又这么有钱……夏小姐真是好命。” 夏冰倾垂了垂眸,没有说话。 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夏小姐,这本病历是慕先生的,还有这个,是照顾他的日常注意事项。”护士长把两个小本儿放在夏冰倾手里,“前十天是关键时期,他打了石膏,一定不能乱动,不然骨头如果长歪了的话,就要打断重新接。” 夏冰倾听听都觉得疼,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她也没有道理疏忽怠慢他了。 几个小护士又把房间里重新消毒了一下,趁势打量了慕月森好久,最后在护士长的催促下才肯离开。 几百平的房子顿时显得有几分空荡。 夏冰倾走过去,推住他的轮椅进了卧室,这才发现床上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床上用品都没有铺。 看起来寂寥而萧索。 “我一直住在公司,偶尔回慕家。这里很少来了。”慕月森解释道。 “哦。”夏冰倾没有深问为什么。 因为……怕自己承受不起他的答案。 “床单在哪里?我来铺床吧。”她放开轮椅。 “老地方。”慕月森淡淡启唇,却深深地看着她。 他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夏冰倾没有多想,直接走向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打开柜子。 果不其然,床品都在里面。 她抱了一套出来,“这套可以吗?” 慕月森脸部的线条柔和了不少,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她转身铺床的那一瞬间,他的唇角微微地往上扬了扬。 一切准备就绪,她有些吃力地把他从轮椅上扶到了床上,刚起身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扣。 夏冰倾猝不及防地往后一坐,直接跌坐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两句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罅隙,他的体温甚至已经钻透了薄薄的衣衫,如一块热毛巾一样贴上了她的皮肤。 夏冰倾微微地动了动,“慕月森,你要做什么?” 他双臂一圈,直接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不准她再挣扎。 薄唇凑近她敏感的耳垂,呼出大片大片的热气,然后他才低低开口,“海水蓝的床单,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的也是这一套,是不是?” 蛊惑,性感,磁浓的声音,如一张密密匝匝的网,瞬间铺天盖地而来,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再逃脱…… 夏冰倾的手一顿,掌心正好停在他心脏的位置上—— 哒咚,哒咚… 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如鼓点一样传来,钻入她掌心的血脉,顺着血管逆流而上,直奔她的心脏…… 第三百七十章 去洗手间扶一扶 慌忙把手从他心脏的位置挪开,夏冰倾看了一眼他身下的床单—— 海水蓝的颜色,上面有大朵大朵的白色欧石楠。 她闭上眼睛,脑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个数字。 11朵。 那时候床单刚买回来,他压在她的身体上,捏住她的手指,一朵一朵地数过去—— “有几朵花,我们今晚就做几次,好不好?” 打住! 夏冰倾猛地甩头,真的不能再想了! 慕月森看着她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甩头,“想起来了?” 他问。 “想起什么了?”夏冰倾装傻,“早就忘记了,这种床单满大街都是,淘宝爆款吧?忘记了!” 慕月森眸光微凉,“忘记了?” “不然呢?”夏冰倾失笑,“脑子的内存是要定期清空的,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都必须要清理出去,这样才能保持正常运转,不是吗?” 不相干的人和事? 曾经以为下半辈子都要一起度过,曾经以为这辈子过不够,下辈子还要在一起的人,居然把他划分到了不相干的人和事那一块区域内。 明明她还在自己怀里,慕月森看她,却觉得好远…… 手臂松开,他冷然地伸手,用小臂挡在自己的眼前,“昨晚没睡好,麻烦帮我拉上窗帘,我需要休息,谢谢。” 语气疏淡得像是隔了一个太平洋那么远。 腰上的桎梏突然解除,夏冰倾微微怔了怔。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钻了一下一样,呼啦啦地漏着风…… 她咬了咬唇,起身,把窗帘拉上了。 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当中,没有一缕阳光能够透进来。 就如同这两年的时间里,两颗心所处的环境一样。 夏冰倾转身,退出卧室。 到厨房的时候,窗外竟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潮润的湿气一点点透过窗棂席卷而来,空气中都是湿漉漉的味道,像一层保鲜膜贴在皮肤上,让人连透气都困难。 她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米都找不到。 跟两年前大不相同。 那时候因为自己不会做饭,所以一切都是慕月森代劳。 他总会把冰箱塞得满满的,各种水果食材一应俱全,还都非常新鲜。 叹了一口气,她找出自己的钱包,去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打算采购一些东西回来。 门开合的那一瞬间,卧室里一直假寐的人终于拿开了自己放在额头上的小臂。 慕月森张开眼,黑眸一瞬不转地盯着头顶的水晶灯,睫毛在黑暗中微微地翕动了一下。 两大袋的东西,夏冰倾现在提得轻松自如。 排骨饭,还有据说可以补钙的各种鱼类,不出两个小时,都被她搬上了餐桌。 “慕月森,吃饭了。”她走过去,敲了敲房门。 “进来。”他的声音黯哑着。 夏冰倾打开门,房间里灯已经被打开了,昏黄的光线如蜜色流泻下来,笼罩在慕月森的上半身。 她愣了五秒,然后突然提高音量,“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这人简直是…… 慕月森靠在床头,除了遮住下身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丝不挂。 男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带了给夏冰倾极大的冲击。 她是见过不少的尸体,却很少会见到如此健美的体魄。 所以…… 他是唯一让她印象深刻的。 虽然那具身材与记忆中的完美品相毫无二致,可是她还是不习惯直面这样的他。 “我习惯裸睡,你不知道吗?”慕月森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用手臂支起自己的上半身。 “……”夏冰倾默默无言,把轮椅推到他的床边,用眼神示意他自己想办法。 “好看吗?”他对轮椅视而不见,反而细细地用目光在她脸上打量,试图捕捉一抹她的一样情绪。 “白斩鸡和乌鸡的混合体有什么好看的?”夏冰倾毫不留情。 这两年来她的口才也是有进步的,虽然不能战胜他,但是偶尔让他气噎一下,总归是没问题的。 白斩鸡和乌鸡? 慕月森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把胸腔都要撑爆了。 夏冰倾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好像把慕家二老也扯进来了。 她连忙吐了吐舌头,在心里说了声罪过罪过,然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轮椅,“吃饭。” 慕月森黑着脸,躺在床上纹丝不动,“我下不去,你来喂我。” “你是被人打断了四肢吗?还是你吃饭习惯性用脚?” “……”慕月森倒是没想到她越发厉害了,干脆用沉默来抵抗。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夏冰倾发现自己始终不能成功地将目光完全从他精壮的上半身移开。 一股子燥热从身体里钻出来,像小虫子一样啃着她的神经末梢。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我去给你端进来吧。” 再不出去,她觉得自己肯定要被热死了。 慕月森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目光停顿在她的唇瓣上数秒—— 她刚才这个动作,让他想到了舔浆糊的小猫儿…… 舔过之后,唇上就留下了潋滟的水泽,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那一抹芳泽…… “你去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夏冰倾把饭菜端过来,放在慕月森的床头,正准备转身出去,他却突然出声,“我想上洗手间,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她顿时愣在原地,下意识地用目光盯着他的变化,“啊?” “你知道的,我现在不方便,”他十分‘正人君子’般地指了指自己的石膏腿,“所以,辛苦你了。” 夏冰倾:“……” 去洗手间? 她帮? 怎么帮? 难道他去洗手间,她还得站在一旁看着?帮他加油助威摇旗呐喊? “我需要你扶一扶……”慕月森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眼中划过一抹玩味的暗芒。 最终,两道目光重叠在了一起,落在了他的内裤上…… 夏冰倾有些不明白,下意识地开口,“扶什么?” 三百七十一章:能不能换个威胁的说辞 “你觉得呢?”慕月森的眸光如蠢蠢欲动的火山一般,从最基底的地方翻腾出灼热的火焰。 眸光暧昧,赤果,令人联想篇幅。 夏冰倾脑子里闪出一个画面,脸猛地的红了。 这变态. 这超级大变态. 看到她这个反应,慕月森的表情越发的玩味起来,他指了指她的脸颊,“想什么呢?脸好红的样子,是不是太热了?要不要脱衣服?“ “够了,我什么都没想,”夏冰倾大声的回答,为了不让尴尬的情绪扩散,她只好佯装听不到他刚才的意思,“抱歉,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说的我听不懂,也没空跟你打哑谜。” “不懂吗?”慕月森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感觉就像是在逗弄一只被看穿了心思的小猫,他故意挨过去一些,在她耳边吹起,“这样吧,我说的明白一些,你可以扶上面,也可以扶下面。” “…….”夏冰倾的脸烧的像熟透的柿子,她忍着用枕头捂住他的冲动,侧过头来,对他阴测测的笑了笑,“你要去卫生间就赶紧去,要不然我就找根棒子把你所有的腿都打断,在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慕月森用手背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此刻,她恶狠狠的样子都显得如此的可爱。 夏冰倾拿下他的手,“救命恩人,麻烦你正经一点好吗?别总是想着调戏我行不行!” “我不过是想让你扶一扶,何来调戏之说?会不会是你自己想歪了?”慕月森皱眉,一脸无辜。 夏冰倾发誓,要不是因为他受伤了,而且还是因为她受伤的,她一定暴揍他一顿。 她舔了舔唇。 感觉跟他费口舌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最多就是被他多占几句便宜。 “去卫生间是吧,好,我扶你去!”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慕月森对她笑了笑。 平时都不怎么笑的人,照理笑笑也应该是好事,可夏冰倾怎么觉得那么的.流氓呢。 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夏冰倾决定不去想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了,她把他的腿放在床沿上,让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搂住他的腰,用力的抬了起来。 慕月森很“自然”的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搂了楼,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到她的身上。 他一米八几的人,又那么高大,她哪里顶得住,一个趔趄,下意识的用双手抱紧了他的腰。 整个人都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 透着衣衫,感受到他的肌肉正贴合着她的肌肤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热气,由上方吹下来,辐射的她无处可避。 逼的夏冰倾不停的扭头,不得已,她有些生气的往他胸口拧了一把,“你能不能自己稍微用点力气啊!” 慕月森弯了一下腰,把嘴唇贴在她的脖子上,声音低沉暗哑,“我倒是想用力,可是我的石膏腿实在是太重了,让我失去了平衡。” 色鬼! 显然是故意的! 感受着脖子上热乎乎,又湿湿黏黏的组嘴唇,夏冰倾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的身体推出了一条缝隙,并且警告他,“你要是再不能保持平衡,就给我躺回床上,大不了我给你垫块成人尿布。” “你帮我垫?”慕月森眸子发亮。 “不,”夏冰倾摇头,“我找路边收费品的大妈!” “……还是去卫生间吧!”慕月森站稳了一些。 夏冰倾在心里暗暗发笑。 她扶着他到了卫生间,然后把头扭到了一边,“好了,你可以方便了。” 长这么大,她都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你可以不用把头扭开的,我不介意让你看。”慕月森大方的说。 夏冰倾继续扭着头,冷淡的回答,“你误会了,我是不想看,所以你就别客气了,给我速战速决好吗?” 有的时候,也只有脸皮厚一点。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一会,夏冰倾就听到“水流”声了,她咬着唇,干脆把眼睛都闭上了。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腰部的肌肉。 看不到的时候,大脑里的想象里更是丰富多彩,真是要命了! “你好了吗?”她忍不住催问。 “好了!”他凑下来,在她脸颊边呼出一大团的热气。 “说话就说话,你可以不必凑的那么近的,我不聋。”夏冰倾本就觉得燥热极了,被他这么一吹,更是觉得汗都要来了。 慕月森盯着她发红的耳根子,还有白皙的脖子,星眸深沉了一些,“反正都在这边了,我想洗个澡,不如你帮我去放点好——” “不好,”没等他说完,夏冰倾就打断了他的话,“医生说了,你这种情况不能沾水。” “可是不洗澡,我很难受,不如你帮我擦身!”慕月森提议。 “你想的美!”夏冰倾转头。 他心里的那点想法,以为她不知道吗? 慕月森叹息,“算了,既然你不愿意照顾我,那我也不能勉强你,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如果你在外面听到什么巨响声的话,直接叫救护车!” “……” 又来这招! “慕月森,你能不能换个威胁我的说辞!”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总不能让我每天都脏兮兮的吧,从你答应照顾我开始,就该想到,我也需要上卫生间跟洗澡的。” 夏冰倾抿了抿嘴。 想要说什么,却发觉她没什么可说的。 谁让他这次的确是舍命救了她呢。 “好吧,你赢了!我给你擦身行了吧!”她没好气的说,明知这家伙如今是借机敲竹杠。 “你好像很不情愿,算了,我真的不想强迫你。”慕月森把手从她肩膀上拿开。 这手刚刚一松开,他就向失去平衡,往旁边跌去。 “你小心啊——”夏冰倾惊吓到,拽住他的手臂往前拉。 哪知这一拉,慕月森高大的身躯猛的向她扑来。 她一下子被扑的倒退了好几步,脚后跟撞到了太妃椅的边缘,顺势就往后仰躺下去。 ”砰——”的一声,两人一起摔在了椅子上。 第三百七十二章:关系变的一团糟 “啊——”夏冰倾惊呼。 她被这瞬间引发的连锁事件惊的脑子一片空白。 身体好似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回过神来,眼睛直勾勾的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漆黑之中,蕴含着无限遐想的神秘之感。 四目相对。 他望着她,温柔的手掌棒住她的脑袋,指腹轻轻地揉着她的额角,色渐渐变的幽深,有欲望在跳动。 浓郁而炽烈。 情不自禁的,他的头颅往下靠。 两人的身体无缝的贴合在一起,每一寸线条都是那么的契合。 彼此的心跳,温度,呼吸,都那样的清晰的传递着,这让夏冰倾回忆起从前的每次意乱情迷,每次失控前加快的心跳,以及那诱惑她沉沦的冲动。 薄凉的嘴唇碰到她的唇瓣。 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夏冰倾一下子清醒过来,忙把头别到一边,推他的身体,“你好重,快点起来,别压着我!” 为了不把眼前的事情弄的更加复杂,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口气温和一些。 慕月森只是轻碰了一下这让他魂牵梦绕的香泽,就被拒绝了,心里头很是失望。 他想要好好的吻她一次。 板正她的脑袋,他的嘴唇再次贴上去,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唔——”夏冰倾惊愕,用力的推他,把牙齿紧紧的咬着,不然他的舌头钻进来。 这家伙.竟然又强吻她。 感受到来自他的威胁,她不由的僵住。 忽而,一股强大的冲撞力将她向上顶了一下,她受到惊吓,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他就借机长驱直入,侵略进她的嘴里,一阵疯狂的吸吮,让她几乎断了气。 夏冰倾的大脑像是一团膨胀的棉花糖,身体软的像是抽出了骨头。 挣扎显得那么弱,那么的力不从心。 他嘴里的味道,她并不讨厌,熟悉的就像小时候吃过的冰淇淋,记忆中的味道,总是令人怀念的。 不由自主的,她抓紧了他的衣襟,回应。 两具身体,愈来愈热,如同扔在夏天炎热的空气里,躁动的想要释放深藏在身体里的洪流。 他的动作十分熟稔,冰倾紧张的不得了。 越界的手让夏冰倾大脑里响起警报,她摇着头,挣脱他的嘴唇,大喊,“停——,停止,立刻停止!” 慕月森的嘴唇转身吻上她的锁骨,手游离在她的身上,嘴里模糊的你呢喃,“别在这个时候喊停好吗,我知道你也想的。” “我不想,你给我停下来——”夏冰倾锤打着他的背脊,推着他埋向她胸前的脑袋。 见他依然我行我素,她直接往他的肩头咬下去。 不是她狠心要弄伤他,是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阻止这发情的饿狼了。 可即使她都咬的他出了血,他依然禁锢着她,肆意在她身上掠夺。 “慕月森,你是八辈子没有过女人是不是,停手,听到没有——”夏冰倾彻底恼怒了,吼了出来。 “我爱你!”慕月森抬头,盯着她的眼睛,说出这三个字。 带着欲望的眼睛,迷离而深情。 一种无法假装的深情,浓郁的从他的眼底涌出来,全部灌溉到她的心底。 夏冰倾怔怔的看着他,不重的三个字,响彻在她的耳边,愤怒的情绪,因为这三个字定格在那里,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停顿了。 他爱她? 他说他爱她? 心里安静的,震撼的,仿似在她心头无声的投放了一颗炸弹。 “恩——”夏冰倾深深皱眉,咬住下唇,看着他的脸,爆了粗口,“尼玛的混蛋!” 慕月森低头封住她的嘴。 此刻,解释不解释结果都是一样的,如果这是犯罪,他只想犯个够。 夏冰倾甩着头,扭着腰肢,用尽了吃奶的劲来反抗。 渐渐的,身体好热,快要爆炸一般,她极力的想要保持头脑的清醒,可是架不住这一波一波侵袭的热浪。 持续了很久很久,精疲力尽,才终于结束。 慕月森靠在她的身上,拍拍她的脸,在她发丝亲了一下。 “把头抬起来。”夏冰倾开口,声音平静。 慕月森依她所说,把头抬了起来。 下一秒。 “啪——”结实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非常响亮。 慕月森的脸被打到了一边。 他这是第一次被人打脸,特别是做完了这种事情后。 慕月森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夏冰倾克制急促起来的呼吸,甩了甩打麻的手,面无表情的说,“现在你可以起来了吗?” “本来我可以起来的,不过介于你的野蛮行为,我打算——”慕月森扣住她的手臂,举过头顶,“再进行一次!” “……”夏冰倾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的脸。 “还打不打人了?”慕月森冷冷的问她。 “你觉得我打了你,让你觉得很吃亏是不是?”夏冰倾问他,眼睛有点发红。 慕月森看她这样子,心不由的揪紧,松开了手腕,“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让你不要这么暴力。” “我暴力?那你对我又做了什么?”夏冰倾的眼睛更红了。 “丫头,我——”慕月森碰她的脸。 “那外面有那么多的女人,你随便找谁不行,干嘛非要是我,我们分手了,说过再见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了,你却又让我变成这样,慕月森你真的是个混蛋——”夏冰倾抹了抹脸,恳求似的说,“拜托,让我起来!” 慕月森翻身坐到一边,“对不起——“ 夏冰倾没跟他说话,迅速的爬起来,穿好衣服,大步的离开卫生间。 “夏冰倾,你去哪里?” 脚步声远去,没有丝毫停顿。 慕月森懊悔的锤了一下椅子! 该死! 他不该这样对她的。 阳台上,夏冰倾坐在秋千上,手里夹着从慕月森口袋里翻出来的香烟,她心里头烦闷的厉害。 说实在的,她早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了,她也没有矫情的为此而难过,真正觉得烦的是,刚才发生的,让他们的关系变的一团糟。 第三百七十三章:因为谁断的 细想,跟他没有关系。 要怪就怪自己坚持不住又回到这个城市,又无端端自投罗网的卷入他的破事里头,如果她能干干脆脆的走掉,是绝对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的。 她也有责任不是吗? 点燃了手里的烟,她吸了一口,便不住的咳,咳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只要一想到他刚才的深入,她就觉得疼的要死,想到深刻在上头的伤疤,时光就好像又往后倒退了一样,所有的曾经最黑暗的日子,都化为食人的猛兽啃食着她的心。 那颗,她以为变得阳光,忘记一切,从头过来的心。 真的太糟糕了! “咳咳——” 被烟呛的喉咙火辣辣的,不断的咳,不断的吸,就像是在自我惩罚。 在阳台上呆了好一会。 冷静的想了很多,最后灭了烟,拢了拢头发,回到屋子里。 走进卧房,慕月森还在卫生间的椅子上坐着。 夏冰倾走进去,沉默了一下,说,“不管怎么样,你这次的的确是为了做出重大的牺牲,你想要让我照顾你,于情于理,为了不欠你什么,我都会照顾你到康复的。” “对不起,刚才我——” 慕月森试图解释,却被夏冰倾打断,“不用说了,做都已经做了,我就当是被狗咬了,这事情到此为止,没有下文。” “被狗咬了……”慕月森隐隐有种呕血的感觉。 “要不,你想让我说强了?” “得了吧夏冰倾,刚才你也很享受好么。” “我那是正常的反应,可不代表我心里是同意的,慕月森你最好别废话,不然信不信我切下你的丁丁拿去喂狗!”夏冰倾火大的一通乱吼。 慕月森怔住,不敢置信,以前单纯羞涩的女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冰倾回想起自己骂出的“豪言壮语”,不由的感到不自在。 慕月森摊摊手,“行!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他没忘记她出去的时候眼睛红红了,哪怕她刚才分明抱着他很愉快,这会她要这么说,他也没办法,谁让刚才他先失控的呢。 主动认了错,夏冰倾也不再说什么,她现在迫切的需要把这个事情翻篇。 “出来吧,把衣服穿好,我去把你晚饭热一热,都凉了。”她口吻温和了一些 “你来扶我!”慕月森对她张开手臂。 夏冰倾冷笑了一声,“自己想办法出去吧!” “我的腿不能动!” “那就用爬的!”夏冰倾说完往外走,忽而,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他的腿,有些狐疑道,“慕月森,你的腿真的断了吗?” “当然!”慕月森点头。 “可你刚刚——”夏冰倾说了几个字就不好意思说了,她是想说,他刚刚动作那么凶猛有力,一个断了腿的男人,还有这个力气? 这不科学啊! 慕月森佯装不解,“刚刚什么?” “呃,没什么,我是觉得,你的腿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无力。“夏冰倾盯着他的石膏腿,仔细回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刚才他似乎用腿的支撑过地面。 “你这是在婉转的夸我刚刚表现的很好吗?“慕月森眼神邪魅,敞开的睡衣,透出里头的春色。 夏冰倾脸不由的一红,她翻了个白眼,“你就在卫生间继续发浪吧,什么时候想出来,就自己出来!“ 她走出去,端着床头的晚餐走出房间。 走到客厅,她就看到了姜媛。 黑发雪肤,红裙白衬衫,黑色的皮风衣配深灰色铅笔裤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一样,那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更是连防水台都没有,光是看看都让人觉得脚疼。 “月森呢?”姜媛把脸上的超大墨镜摘下来,将手中的花篮随意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那不成他连个护工都没请,一切都是你在代劳吗?冰倾。” 代劳两个字让夏冰倾耳根一热,禁不住地就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一切。 有点心虚,又有点烦躁,她把自己的唇瓣咬得发白,然后点了点头,“我在照顾他,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因为你?” 姜媛身后突然传来夸张的惊呼声。 夏冰倾这才电梯方向又来了好几个人—— 顾君瑞,管若谦,还有,温连尘。 刚才那一声惊呼就是顾君瑞发出来的,他啧啧了两声,把手里的一大盒燕窝雪蛤递过来,“我听说他是腿断了?” 夏冰倾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因为你才断的?”管若谦又问。 “嗯。”夏冰倾更不好意思了,头垂得连下巴都要戳到胸膛了。 她真怀疑他们再问下去,她会用下巴把自己给戳死。 三个男人听到这句嗯之后,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就听到温连尘疑惑道,“难道,慕月森断的是第三条腿?” 夏冰倾:“……” 他们这么一说,她还真的有点希望他断的是‘第三条腿’了,这样就不会有刚才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了…… 真是要疯了…… “噗——”姜媛非常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因为冰倾断的,还真是有可能是第三条腿。” 她直接用高跟鞋踩在昂贵的柚木地板上,走出一个婀娜多姿,最后往沙发上一坐,女王范儿随时随地侧漏无遗,“他人呢?” “估计还在洗手间吧。” 夏冰倾心不在焉地应着,脑补出慕月森收拾战场的画面,心扑通扑通地乱跳着,要蹦出胸膛了。 就连空气里,她都觉得有欢爱过后的甜腻气息。 于是她赶紧转身,把窗帘迅速拉开,窗户也开得大大的。 冷风灌进来,跟小刀刮着骨头一样,钻心地冷。 夏冰倾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却不肯关窗户。 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那几个人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她。 “冰倾,你……热?”姜媛有些不确定。 夏冰倾别无选择,只能猛点头,“是啊,是啊,好热,啊,阿嚏——” 又是一个喷嚏,差点把胸腔都震破。 夏冰倾却边往回走,边用单手为自己扇着风,一边呵着一团一团出口成雾的冷气,一边嘟哝,“今天好热,好热,你们不觉得吗?”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心虚,不敢去看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都是慕月森害的…… “我们不热,”温连尘摇头,十分关切地看着夏冰倾,“你热的话,要不把外套脱了吧?” 外套脱了……外套……脱了……夏冰倾已经快要绷不住了,心里欲哭无泪,表面上还得在那些关切的目光中,慢慢地把自己身上的薄棉家居外套脱下来。 她真的好像骂脏话。 可是不能。 因为她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款t恤,下面除了那双毛毛拖鞋保暖一点之外,连薄棉的粉色家居裤都不能抵御从背后呼啸而来的阵阵寒风。 “冰倾,不热了吧?”姜媛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暖气片,“要不要把暖气也关……” “不不不!”夏冰倾快疯了,直接奔到暖气片旁边。 要是谁来关,她就会跟谁拼命! “真不热了?” “不热,也不冷,好舒适的温度……”夏冰倾牙关直打颤,她怀疑自己很快就会咬破自己的舌头。 那样的话,就死得好冤枉……呜呜呜…… “月森怎么还不出来?”管若谦起身,就要往屋子里走,“我去叫他。” 夏冰倾赶紧狂奔过去,挡在卧室外面,“不用了吧!他该出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出来了。” “他还能自己出来?不能吧,都骨折了。” 之前第三条腿之类的话自然是开玩笑的,管若谦还是很担心慕月森的伤情的。 他绕过夏冰倾,眼看就要推开门。 夏冰倾突然伸手,两只手死死地扣住门框,誓死不让他进去。 因为洗手间里会是什么光景,她完全没把握。 要是让这些人直接看到,她觉得自己简直没脸再在这座城市里待下去。 光是想想……就觉得不行,受不了! “你怎么了?”管若谦不解地看着她,开玩笑道,“你该不会是把慕月森先奸后杀了,里面就是分尸现场,所以不让我们进去吧?” 先奸后杀…… 夏冰倾内心大声的咆哮起来:被奸的是我啊啊啊啊啊! 她委屈地眨了眨眼,“管大哥,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管若谦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委屈,有些不明所以,“啊?” “其实我不让你们进去,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慕月森呢……其实他……他……” “他到底怎么了?”顾君瑞也站过来,有些急了。 他们看夏冰倾一直阻止,便越发觉得可能慕月森的病情重了,就更想尽快看到他了。 “他……”夏冰倾一闭眼,一咬牙,只能豁出去了,“其实慕月森私下里生活习惯不太好,他东西喜欢乱放,卧室里连床底下都是他穿了半个月没洗的内裤,还有喜欢啃脚趾甲啃得到处都是,我怕你们进去了,会被熏晕!” 众人目瞪口呆。 三个男人相顾无言—— 跟慕月森认识这么久了,没听说过他有这些臭毛病啊? 夏冰倾怕他们不信,还很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真的,我没骗你们!” 结果话一说完,她立刻感知到了身后一道冰凉的,快要将她解剖开的目光。 “是吗?”慕月森凉凉地,在她身后开口。 第三百七十四章:脖子上的咬痕 听到声音,所有的人目光齐刷刷的移了过去。 夏冰倾也回头去看,只见慕月森扶着墙靠在哪儿,面色不是很好看。 估计是因为她刚才的那一番话。 好吧,她也是被逼无奈,天知道,他刚才有没有穿衣服。 而此时,他的睡衣虽然系上了,可前襟依旧微微敞开着,露出里头的胸肌。 看上去异常的性感。 姜媛眼睛发亮,像是花蝴蝶一样飞了过去,亲亲热热的勾出慕月森的手臂,美眸色眯眯的往他胸口猛瞧,一边佯装关心的拍拍他的胸口,“月森,你好可怜哦,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很疼吧。” 哇哦,胸肌好坚硬! 慕月森低头盯着放在他胸口的青葱玉指,冷冷的启口,“如果你把手从我身上拿开的话,我会好更多。” “哎呦,讨厌啦,人家这是关心你嘛。”姜媛撒娇似的轻锤了他的一下,夸张的笑了几声,顺势在他身上又多摸了一把。 她可是揩油装业户。 慕月森把跟她的手拎开,“姜媛,手给我安分点,不然我不保证你走的时候,它还长在你的身上。” “不长我的身上,长的谁的身上呢,”姜媛柔弱无骨的又攀上去,眼波娇媚的点了一下他的脸颊,对他吐了一口香气,“你这个警告我好喜欢,让我热血沸腾。” “姜媛——”慕月森的声音沉了好几分,眼睛里冒出寒气。 “ok——”姜媛把手举起来,从他身上拿开,“不碰你了行了吧,真小气,摸一摸又不会少块肉。” 认识久了自然明白,慕月森这个表情代表了什么。 姜媛爱玩,爱开玩笑,可她也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 夏冰倾低头暗笑,每次女王一来,慕月森就变成被调戏者,还真是大块人心啊! 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人外有人,妖外还有魔呢。 她清了一下喉咙,“我们别在都站着了,去沙发上坐吧!”说着,她朝顾君瑞跟管容谦看去,“顾大哥,管大哥,麻烦你们扶一下慕月森好吗。” 一直看好戏的几个男人立刻回神。 “没问题!”顾君瑞满口答应,跟管容谦两个人上前一人一边架住慕月森。 这两人可是在女人堆里泡大的,他们一靠近,就闻到慕月森身上有一股子气味,女人的气味。 他们对看了一眼,随后,顾君瑞眼尖的发现慕月森脖子上的红色咬痕。 顾君瑞忍住笑,对管容谦打了个眼色,指了指那颗鲜艳额“草莓”,两人同时露出意味的笑容。 心照不宣。 大家都坐在了沙发了。 “你们喝点什么,我去给你们拿。”夏冰倾微笑着问。 “妹子,不忙,我们都不渴,你先坐下,”顾君瑞很是热情。 姜媛更是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在沙发上,“冰倾妹妹,你可是消失的够久了,媛姐姐还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你是不知道,媛姐姐一把年纪了,为了你还着实的玩了一次伤感呢。” “妹子,管大哥也为了你的离开哭过!”管容谦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温连尘跟着也打趣,“你们都情深意重的,害的我都不好意思说,我为冰倾妹妹夜夜失眠,差点得了抑郁症。” “你们这算什么,也好意思说出来显摆,”顾君瑞拍拍自己的心,“我为了冰倾妹子,差点出家!” “我去~~~~~” 他的回答得到众口一致的嘘声。 夏冰倾放松的笑了,“谢谢各种哥哥姐姐对小妹的厚爱,我都一一接受了!” 本来再次跟他们见过还真的有点小小的不自在,但是他们这么一打趣,原本有的那点不自在就完全的消失了。 慕月森表情高冷的揉了揉额头,“你们不去表演群口相声真的很屈才!不如报名春晚吧!” “哎呦,月森你还知道春晚呐。”管容谦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慕月森。 “完了完了,听说只有孤寡老人才看春晚!”温连尘一副细思极恐的表情。 “而且绝对多数是女性!”顾君瑞补充。 姜媛怒了,“你们行了啊,说什么女性,月森像女性嘛,就算有女性的灵魂,也有男人的……”她往他裤裆看了一眼,吐出两个字,“精粹!” 夏冰倾很不厚道的喷笑。 慕月森黑着脸,不客气的指着门口,“全部给我滚蛋!“ “听说你勇斗杀人狂,英雄救美,我们今天可是特意来探视你,顺便听听那个惊心动魄的过程的,要是轰我们走,那今天我们都睡这里了。”顾君瑞笑眯眯的说。 “没什么八卦可说的!”慕月森冷淡的回答。 “说说嘛,你最后到底是怎么制服她的?自从你当了嫌疑犯,可是有够神出鬼没的,前几天去你公司,前台都说总裁不见客,什么情况啊,我可是憋了一肚子疑问了,今天要不告诉我,我就——睡你们中间。”顾君瑞下了一个他自以为是最狠的招。 夏冰倾的脸蓦然一红,急于澄清,”你们可能误会的,我跟慕月森并没有复合,我照顾他是因为这次是他救了我,仅此而已。” 这个她必须要马上澄清,不然的话,会越说越说不清的。 慕月森没什么表情。 “你是说你们——”顾君瑞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的看,“现在很清白?” “是的!”夏冰倾肯定的回答。 “这清白是指从精神到是肉体?”顾君瑞憋着笑,又问。 肉体两个字,听到夏冰倾的耳朵的,让她止不住的心颤,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没错!“ “你——,确定?”顾君瑞拖长了声音,故意慢慢的将目光瞥向慕月森的脖子。 夏冰倾跟着他的目光往慕月森哪里看去,他脖子上的红果果一下冲入她的视线。 她一下子明白顾君瑞这句你确定是什么意思了。 顷刻间,她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其他几人也都用微妙却不说破的眼神看她。 这种感觉就像作弊被老师抓住了一样。 “我还是给你们倒杯水吧。“夏冰倾豁然站起来,她往厨房逃去。 再不走,她就该尴尬而亡了。 第三百七十四五章:度假,算你一个 “妹子你别逃啊——”顾君瑞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笑意,转过身去,“冰倾,我觉得关于这个问题,真心可以好好的探讨一下的。” 夏冰倾假装没听到,去拉冰箱。 背朝着他们,她的表情是崩溃的。 哎,怎么会留下那种痕迹在慕月森的身上。 她现在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活埋了。 想到刚才还一脸坚定的说两人清白,结果转眼就打脸了,她就各种不想活了,顾君瑞一定觉得她特别虚伪。 沙发上的顾君瑞把脑袋转正了,用手肘顶了顶慕月森,冲他挑了挑眉,“行啊哥们,这么快就又吃到嘴了。” “就妹子这反应,我可以很笃定的说,月森八成是强来的!”管容谦压低了声音,很有经验的分析。 “不会吧——”温连尘低呼,“咱们月森不是这种人。” 顾君瑞跟管容谦异口同声的回答他,“咱们月森就是这种人!” “那月森你自己说,到底是她自愿的还是你强来的?”温连尘还是不相信。 慕月森表情轻微的不自然,酷酷的吐了两个字,“罗嗦!” “瞧瞧,瞧瞧——”顾君瑞指了指他的脸颊。 “天哪天哪,兄弟你有多饥渴啊,强来人家姑娘可是会讨厌你的,怎么这么没定力?”温连尘不知该笑还是该吐糟。 管容谦非常“好心“的替众人解惑,“憋的太久了呗,月森毕竟不是柳下惠,这孤男寡女的,冰倾妹子长的又那么让人想犯罪,不下手才怪!” “嘿嘿,怎么样,很爽吧!”顾君瑞表情无比邪恶的跳动着眉毛。 慕月森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咳咳——”姜媛用力的咳了几下,她点了点面前的几个男人,“瞧你们这副德性,麻烦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冰倾妹妹这身子算是彻底毁在同一个禽兽身上了,你们怎么还好意思调侃。” “老实说,你该不会嫉妒吧!”顾君瑞揣测。 “哈哈我嫉妒——”姜媛仰天狂笑,而后表情瞬时一改,严肃的盯着慕月森,“老娘那么想睡你,而你竟然去强冰倾妹子,慕月森,你真是太操蛋了!我说你就不能换换口味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管容谦瞬间笑趴在桌子上,对姜媛竖起大拇指,“姜美人,我就喜欢你的快人快语!女中豪杰!” 慕月森没兴趣跟姜媛这疯婆子交流,自顾着打开电视机。 “女王大人,你总是这么直白,真是让我们陪感压力啊!”顾君瑞对她放电。 姜媛没理会顾君瑞眼神的勾搭,弯腰去敲了敲慕月森的石膏腿,“还有这个,想重新追回冰倾妹子,才来这么一出的?” “少管闲事!”慕月森淡淡的吐了一句,眼睛盯着电视,移都懒的移一下。 “也许我该告诉我的好妹妹,某人的腿压根就没有断。”姜媛把头低下,用手挡着脸,偷偷的说。 慕月森将视线瞬时移动姜媛的脸上。 其他人皆是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 “不会吧,装的呀——”管容谦像是在看某种新奇的生物似的盯着慕月森的石膏腿。 “为了泡妞也真是拼了!”顾君瑞拍拍慕月森的石膏腿,“我说呢,这断了一条腿还能那么勇猛。” 温连尘朝着夏冰倾哪儿望了一眼,“要是冰倾知道了,一准会气的让月森的腿真的断掉吧。” “哈哈——,有可能!”顾君瑞大笑着过去跟他击掌。 慕月森表情阴郁,皱眉,看了姜媛一会,不得已的问,“你是怎么知道吗?” 姜媛得意的笑笑,“你就别管姐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说着,她从皮包里拿出烟了,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惬意吐出一团白雾。 “我警告你们,谁敢说漏一个字,我就让他的舌头短一寸。”慕月森面无表情的威胁。 顾君瑞笑容满面的搭住他的肩,“我们是肯定不会坏你好事,可关键是你觉得冰倾有这么笨吗?”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解决的。” “兄弟,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提醒你,女人这种生物,最讨厌男人骗她,特别是冰倾这种认死理的女人,我劝你还是早点坦白吧。” “再罗嗦我就把你的嘴巴一针针封起来。” 慕月森幽幽的给了他一个冷冻的眼神。 姜媛有点看不下去了,破天荒的替顾君瑞说了一句公道话,“慕月森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顾君瑞是一番好意,我们都想帮你,都在给你出谋划策,别老一副欠了你几个亿的表情好不好。” “我好感动,阿媛,来一个爱的抱抱吧!”顾君瑞从位置上起来,朝姜媛张开的双臂扑去。 “好啊,来啊,”姜媛笑颦如花,在他碰到她之前又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顺便把你丁丁拧成麻花。” “……”顾君瑞僵化。 最毒莫过妇人心啊! 他把手臂收回去,乖乖的做回原位。 慕月森把遥控扔在一边,“行了,都别耍宝了,喝完东西就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以后别没事来我这里。” 他非常嫌弃他们在这个时候过来,破坏他跟冰倾两人世界。 想要好脸色,那不可能。 那边,夏冰倾端了泡好的咖啡过来,放在茶几上,“不好意思,冰箱里头能够找到的就咖啡了。” 她在厨房看到他们在愉快的交流,只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在拿她的事情调侃。 ”咖啡好啊,我晚点还有个约会,正好提提神。“顾君瑞微笑着说。 夏冰倾没敢跟他对视太久,巧妙的把目光移向姜媛那边,“媛姐姐,两年不见,你越发漂亮了。” 拍马屁是永恒不变的交际之道,姜媛听了,开心的咯咯直笑,“两年不见,妹妹的嘴巴也是越来越甜了。” “事实总要讲出来的啊!我可不喜欢撒谎!”夏冰倾故作认真。 “哦呵呵~~~~,“姜媛笑的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我就喜欢诚实的人,姐姐最近啊要去度假,算你一个,全程包吃包住包玩,你可千万不要拒绝,不然我会生气哦!” 第三百七十六章:还需努力啊! “度假?”夏冰倾愣了一下,不知姜媛怎么的就会扯到这上面去。 “对啊,去度假,”姜媛点头,“我们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要懂的享受生活,你刚刚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事情,正好去放松一下。” 夏冰倾露出为难之色,“可是这段时间我要照顾慕月森,等他腿好了,我就要跟老师去别的城市的,恐怕——” “没有恐怕——”姜媛打断她的话,“就一个礼拜而已,能够抽出时间的,就这么说定了,不许说不去。” “媛姐姐——” 姜媛举起一根手指,阻止她说下去,一边打电话,把行程安排在半个月之后,顺便给夏冰倾买了头等舱的飞机票,安排了房间。 挂了电话,她对夏冰倾说,“姐姐可都帮你安排好了,要是你不去,我可是绑也会把你绑上飞机的。” 夏冰倾觉得很是无力,“媛姐姐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我真的不能跟你去玩!” “说了不许推辞,我知道你忙着学习,可不能因此就不享受人生是不是,不许再说不去了,机票房间我都给你定下了,就这么着了。”姜媛霸气的拍板决定。 夏冰倾没辙了。 她看向慕月森,希望他能够替她解决这个问题。 哪知,慕月森什么话也没有,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还把头转开了。 “难得姜美人这么看中你,冰倾妹子你就答应吧,这免费吃喝玩乐的机会,别人可是做梦都实现不了。” “是啊,去吧,趁机放松一下身心。” “反正也快到年底了,出去度个假也不算是偷懒,我想你老是会同意的。” 几个男的都上来劝说。 夏冰倾知道,要是再拒绝,倒是显得她太不识好歹了。 无奈,她只是暂时先应下来,到时再想办法,她同意的点了头,“那好吧,时间允许的话,我就会!” “那必须得要允许!”姜媛笑的愉快,眯起的美眸里闪烁着精光。 “冰倾,你坐下来跟我们说说这个案子呗,我们可都好奇死了。”顾君瑞兴致勃勃的说。 案子都破了,也没有什么秘密了! 夏冰倾坐下来,把此次的凶杀案的始末都说给大家听,说了整整有一个多小时。 慕月森在这期间都一副懒散的样子,他只希望,这些不请自来的家伙都能早一点离开。 听完了这几日轰动s市的凶杀案,顾君瑞他们很是震惊跟错愕。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变态的女人,而且平时隐藏的还这么好。”温连尘吐了一口气,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顾君瑞连连叹气,“可惜了,那么年轻貌美的一个女人,说起来,我跟这蔡经理打过几次交道,挺开朗强干的一个女人,酒量也好,完全看不出是个有杀人倾向的。” 姜媛接话,“所以说啊,我们在招聘的时候,就因该把人家祖宗十八辈都查清了,不然天知道里头藏在一个隐性的杀人狂呢。” 慕月森扯了扯薄唇,嘲讽道,“那不如招聘的时候,每个员工都自动上交一份精神类鉴定书。” “好主意啊!”姜媛拍手,十分赞同。 “冰倾,你真的剪下那条血衣上的布块了吗?” 夏冰倾抿唇轻笑,摇了摇头,“并没有,我其实也是赌一把,蔡经理找替死鬼,以逃脱罪责,这点是她花时间计划的,可是我会再次去她的办公室,并且找到了证据,这点是她没有预料的,因此我想,当她拿走证物的时候应该是没有时间去检查衣服的完整性的。” “事实证明,她上当了,”顾君瑞笑,又说,“不过冰倾,其实你完全可以等到出了诊疗室再说,为何要在里头就说,因为这个,你自己都差点没命了,这个我觉得你有点鲁莽了。” “也许我是鲁莽了,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明知她是凶手,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了这个诊疗室就逍遥法外了,我真的无法冷静,她很狡猾,非常会隐藏,那个时候她内心正处于紧张的时刻,如果我不在那个节骨眼上抛出诱饵,逼她原形毕露的话,我觉得就没有机会,所有的罪随着替死鬼的死亡,都将面临死无对证,在她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我拿出的布块无疑是巨大的刺激,只差一步她就成功了,所以她才会失控,进而暴露。” “小丫头片子,胆子还真是大啊!” “我当时心里就一个信念,不能够放过她!” “厉害!”顾君瑞对她竖起大拇指。 管容谦勾出慕月森的脖子,开玩笑的锁,“说来,这次我们月森可当了一回十足的大英雄,冰倾妹子,相信我,一个男人肯牺牲自己来救你,那一定是因为爱!” 夏冰倾眼神有些躲避似的的低下头,“这一点,我很感激他!” “除了感激,就没点别的什么,”姜媛笑的暧昧,“老实说吧,如果是我,不管这男人以前对我做过什么,就冲着关键时刻他肯为我死,这辈子,我跟定他了!” 姜媛说完后,一众人观察着夏冰倾的表情。 慕月森也盯着夏冰倾的脸,心里不由的紧张。 夏冰倾在大家的注视下,静默了一小会,抬头,转移话题,“你们还需要咖啡吗?我帮你们再加一点吧。” 她微笑的起身,往厨房方向走。 这反应,傻子都明白了。 一众人对慕月森报以同情的目光。 “哥们,还需努力啊!”管容谦安慰似的拍拍慕月森的胸口。 几个人没有再久坐,起身告辞了。 这想探听的探听到了,想看的也看到了,差不多该撤了。 领走之际,姜媛趴在慕月森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夏冰倾送他们到电梯门口,等门关上了才走回客厅。 刚才的话题让她多少有些尴尬,她没回答,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原谅慕月森,跟他从头开始,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这次,又的确有恩于她。 “你饿吗?要不要我把饭热一下给你吃?”她佯装自然,口吻随意的问。 慕月森朝她看去,盯着她的脸瞅了一会,悠悠的说,“我饿的快要饿饱了!” 夏冰倾发笑,“既然饱了,那就不用吃了,等再次觉得饿我再给你热。“ “这是你对病人的态度吗?” 第三百七十七章:让她知道,慕家不是只有一 “呵——”夏冰倾淡淡的失笑,“慕月森,我觉得你不要仗着自己救过我就持恩行凶,要知道,忘恩负义不犯法!” “的确不犯法,可你良心上过的去吗?” “有什么过不去的,凭着你刚刚的所作所为,我现在就可以不管你,随便你饿死还是饱死。” 慕月森抿唇,眼角带出笑意,星眸清亮的望着她,“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夏冰倾,你是个善良的女人!” “嘁~~~~~”夏冰倾翻了个白眼,“这是本年度我听过的毛骨悚然的夸奖!” “别谦虚,你应得的!”慕月森指了指厨房,“现在,我觉得你会给我重新做一份晚餐,因为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很讨厌吃冷却膨胀后热一热的食物的话,你一定不会虐待我!” “……我现在真心希望自己能恶毒一点!” “你办不到的!” 慕月森眸光真诚而灼热。 夏冰倾跟他对视了二十秒就投降了,“ok,我给你重新做一份行了吧。” 真是不怕无赖变成坏蛋,就怕无赖成了英雄! 他会厚着脸皮无数次的用自己的伟大牺牲来对你实施道德绑架。 “我等着!”慕月森慵懒的靠着,表情温和,跟刚才那个冷面君完全就是两个人。 夏冰倾收拾了茶几上的杯子,端着去了厨房。 然后,给他又做了一份晚餐,一碗阳春面。 “请慢用!”夏冰倾把面放到他的面前。 慕月森低头一看,就清汤寡水的一碗白面,“你是不是忘记配菜了?” “没有啊,这叫阳春面,葱花就是你的配菜!”夏冰倾语气“柔和“的告诉他。 “我不吃葱蒜之类,会让人产生臭味的东西!”慕月森十分认真的告诉她。 夏冰倾勾着嘴角,保持着笑容,双手背着身后弯下腰,对他慢悠悠的吐了一句,“你要吃就吃,不吃就拉倒,我要去洗澡了!” 说完,她就直起腰,转身往卧室方向走去。 “丫头——” 背后有声音喊来,被夏冰倾无视掉。 她径直走入卧室,把门锁上。 慕月森看着茶几上面,表情有些纠结,糟糕的是,他还真的饿了。 又不能够起身去厨房做的别的东西吃,万一露馅了,被那丫头发他的腿没事的话,铁定会跟他翻脸的。 “咕噜噜——” 肚子叫了。 慕月森盯看了这碗白面一分钟,最后妥协了,附身去把碗拿了起来。 他把面里头的葱花都挑到一边,开始吃这碗没有任何配菜的白面。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面条,他也不怎爱吃。 刚吃了两口,听到电梯那边“叮——”的一声,他的面色瞬时阴沉。 该死的! 又是谁来了! 抬头,只见慕月白捧着一束花走进来,他里头穿着高领的蓝色毛衣,外面是驼色的大衣,优雅休闲,气质华贵,笑容格外温柔迷人。 慕月森见到他,心情更差。 “吃什么呢?”慕月白把花放在茶几上,往慕月森碗里头探了一眼,惊讶道,“面条?你从小就不爱吃面条!” “你怎么进来的?”慕月森没理会他的话,直接问。 慕月白一脸单纯的回答,“坐电梯上来的啊!” 慕月森眉峰蹙起,“我是说,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亲爱的弟弟,”慕月白笑的分外明媚,“你要知道,我是你哥,你的心思瞒不了我,鉴于我对你那么了解,破解一个密码,对我来说很简单。” 说着,他朝四周看了看,“我们的小丫头呢?” 前天,他回到家,紧接着就飞韩国出去处理了一笔事务,本以为这场猫鼠的破案游戏还要玩几天,没想到昨天就尘埃落地了。 错过了最精彩部分,真的很遗憾。 “我觉得你闲的蛋疼的话,可以滚去你法国工作室玩个半年泥巴,也好过每天你无所事事。”慕月森脸色冷清。 慕月白坐到慕月森的身边,微笑,“很可惜,我现在并不想出去,因为我找了一件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我没兴趣听。” “两年来我都没能忘记这个小丫头,很想保护她,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你说这种感觉算不算是爱情?” “你可以滚了。” 慕月森冷冷的剐了他一眼,眼神跟冰刃似的。 慕月白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说,“我觉得我该对自己的感觉负责,继续忽视自己的感觉,不太好。” “演戏演够了吗?”慕月森把面放在茶几上,表情很酷,他侧身正视慕月白,“你不会爱上任何人,你只是觉得好玩,别的女人我不管,可夏冰倾不行,她也没有什么你值得利用之处了,不如换个目标吧!” “不想换了,即使没有价值,”慕月白摊摊手,“管她呢,人生总要做一次亏本的买卖,不是嘛,正所谓千金难心头好,冰倾是我目前最想要收藏的!” 慕月森讥讽的冷笑,凉凉的对他说,”也许你该去看个心理医生了!你绝对是个神经病!” “说起神经病,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石膏的才叫神经病吧!”慕月森用手指敲打了几下慕月森石膏腿,“这玩意很重吧。” “也许,你有机会亲自尝试,只要我把你的腿打断就能够实现。”慕月森翻身把慕月白摁在沙发上,表情阴狠。 慕月白丝毫不慌乱,显得很轻松,“你希望我现在就喊吗?让冰倾看看你这个大骗子是怎么忽悠她的,让她知道,慕家并非只有我才会骗人,你也会。” “也许,打断你的腿之后,还要拔了你的舌头。”慕月森的表情愈发恐怖。 “别傻了,那丫头聪明的很,即使你把我的舌头拔了,又怎么解释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把另一个同样人高马大的男人给撂倒呢,到时候,你还是会露馅的,”慕月白无限怜悯的抚摸他的脸,“哦!我可怜的弟弟,给自己挖的坑太深了。” “那就看看今天谁找死!” 慕月森拎住慕月白的衣领。 正在此刻,夏冰倾从里头出来。 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想要看看慕月森有没有把面给吃了,她一走到外面,就看到慕月森表情凶狠的把慕月白从沙发上拎起来。 她的目光从他们脸上往下移,移到慕月森的那条伤腿上。 第三百七十八章:戏演的真好! “你的腿——”夏冰倾睁大眼睛。 慕月森怔住,愣了三秒,及时反应过来,松开慕月白,然后“啊——”的一声,倒在一边,捂着石膏腿,表情痛楚。 慕月白都看呆了。 他头一次知道,他的弟弟原来这么有演戏的天分。 夏冰倾忙走过去,“腿没事吧?” “一时怒火攻心,忘了自己的腿受伤了,没事,就是有一点痛。”慕月森皱着眉头,努力忍痛的模样,心里头一次心虚了! “这都能忘,你是有多粗心啊!”夏冰倾看了看他的腿,面露担忧,“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了,太晚了,来来回回的也麻烦,我休息一下就好。”慕月森往沙发上靠了靠,低垂着眉头,故作深沉。 “那好吧!”夏冰倾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勉强。 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慕月白适时的开口,“也不是很晚,我觉得应该要去医院看看,万一骨头又碎开了呢,那可不是开玩笑了,我可不希望我亲爱的弟弟变成瘸子。” 他一边说,一边“关心”的把手搭在慕月森的肩头揉了揉。 慕月森转头,冲他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好似在笑,又似乎隐藏着某种深刻的含义。 而在夏冰倾看来,眼前的画面,俨然就是一副相亲相爱的画面。 不过她并不觉得还什么好事,反而觉得.特诡异! 她宁可相信明天会同时升起九个太阳来,她也不相信慕月森跟慕月白会有化干戈为玉帛。 “呃——”她小心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了看,把目光定在慕月森的脸上,“虽然我觉得慕月白的话有道理,不过去不去,我随你。” 介于他们有可能在暗地里搞某种斗争,夏冰倾很聪明的选择不搅合,不参与意见。 慕月森佯装认真的考虑过后,才说,“我觉得骨头应该没事,如果骨肉又碎了,我不会这么安然的坐着。” “呵呵——”慕月白笑的像一只修炼得道的千年狐狸,亲密的勾过慕月森的脖子,“别逞强了,你的腿伤的如此之重,如果我坐视不管,爸妈会怪我这个当哥哥不管自己弟弟的,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啊!” “我感动的快要哭了!”慕月森面色冷静的盯着慕月白的脸,说的煞是认真。 慕月白温柔的目光变得微妙,“那我们走吧!需要我背你吗?” “你背不动我!” “试试吧!” “万一伤到你的腰怎么办?” “多虑了!” “坚持要对我好?” “非常坚持!”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一个问一个答,夏冰倾的眼珠子跟着他们一会儿转到这边,一会儿转到那边。 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目前为止,她看的一头雾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看似和平的表面之下一定埋着地雷。 慕月森在结束对话后,静默的注视了慕月白一分钟,“既然这样,那就去吧。” “很好!”慕月白笑着点头。 慕月森低头摸了摸鼻子,对夏冰倾说,“你帮我去书房把外套拿出来吧,外面冷!” 这是要支开她吧! 夏冰倾本就没兴趣参他们的旷日持久的恩怨情仇,爽快的站起来,“好!” 她起身,多看了慕月白一眼,才离开。 她前脚走,后脚慕月森就一拳揍在慕月白的肚子上,反手勒住他的脖子,“我不介意帮你全身的骨肉重新排列一次!” “冰倾——”慕月白对着书房的方向喊,“月森他的腿——“ 下一刻,他的嘴就被捂住了,“你要是敢说出来,我保证让你死的很难看。” “唔唔唔——”慕月白一阵挣扎。 “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在我把你的骨头拆下来之前,识相点离开。”慕月森压低了声音恐吓他。 慕月白费力的拉下他的手,“臭小子,力气可真够大的。” “那还是我放了水的!”慕月森恶狠狠的说。 就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样,要不是因为怕动静太大惊动了那丫头,他绝对把这白痴揍个生活不能自理。 “四肢发达是因为头脑简单,这话还真是没错!” 他刚说完,肚子上就又挨了一拳。 “继续说啊,放心,我一定会再揍你的!”慕月森低沉着嗓音,表情冷酷残暴。 “你这个暴力分子!”慕月白痛的呼气。 “我暴力吗?真的?”慕月森不客气的又伺候了他一拳,他可是讲诚信的一个人。 慕月白喘了几口气,可能是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了,推了推他说,“我们不去医院行了吧!” “还要确定不会乱说话!” “ok,我答应你!” 听到他的保证,慕月森才起身,他了解慕月白,虽然诡计多,不过并不会耍赖。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他对着里头喊,“衣服不用拿了!” 夏冰倾听到喊声,从床上起来,拿着他的衣服,慢吞吞的走出去。 “我们聊过了,不去医院了,把衣服放在一边吧!”慕月森淡淡的说。 “随便你,身体是你的,你说没事自然就没事。”夏冰倾把他的外套放在一边,看向慕月白,“你要喝点什么吗?” 慕月白站起来,温和的笑道,“我自己去倒!” “哦,可以啊,不过只有咖啡。” “并非唯一选择,我还可以选择喝白开水!” 夏冰倾笑了,“也是,水壶里有水,你自己去倒吧。” 慕月白走去厨房,夏冰倾坐下来。 她瞄到茶几上吃掉一些,这会已经彻底发胀的面条,有点不悦的扫向慕月森,“糟蹋食物会天打雷劈的知不知道。” “基本没这么可能,我装了避雷针!”慕月森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他眼睛时刻关注着厨房里。 慕月白这人报复心极重,刚才揍了他几拳,这会肯定想着法子“报答”他。 夏冰倾顺着他的关注点转去厨房,发现这么“含情脉脉”的望着慕月白,不禁开玩笑,“我觉得我在这里完全就是多余的,要去我进去吧,你们过两人世界,我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慕月森一脸的黑线。 慕月白拿着杯子走过去,快要到沙发边的时候,他忽然一个趔趄,被子里的水往前泼了出去。 水瞄准的地方,是慕月森的裤裆。 慕月森反射性的想要跳起来,在零点零一秒之间,猛地想起自己腿断了,要是跳起来,就全都露馅了。 静止不动。 而水,不偏不倚的洒在他的要害部位。 唯一没有泯灭人性的是,水是温的。 夏冰倾傻在那里。 “对不起,月森,你没事吧——”慕月白从惊恐中回过神,很是愧疚,忙将杯子放下,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拿着,快擦擦吧,别受凉了,会不举的!” ……. 受凉?不举! 呵呵呵呵…… 夏冰倾嘴角微微抽搐的自心底发出凉笑。 慕月森面色阴沉恐怖的将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气息都有点发抖,可见他现在有多么想要杀人。 隔着空气,一波波杀气扑面而来。 夏冰倾看慕月白还是笑的“天真无邪”的欠揍模样,看到放在茶几上水果刀,内心不由来的一阵紧张,连忙靠过去,把刀子藏起来。 她怕晚一步的话,这里就会发生一场血案。 慕月森轻悠悠的吐息,声音阴沉可怖,“慕月白,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烧香拜佛,因为我要把你的头拧下来!” 慕月白有没有被吓到夏冰倾不知道,反正她是大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脖子一凉。 “弟弟,别样子嘛,我不是故意的!”慕月白很诚恳似的道歉,嘴角却勾勒着阴险的笑意。 慕月森湿透的地方,明显就像穿着紧身裤。 画面太美,夏冰倾不敢看! 她拿起靠枕扔给慕月森,脸颊像是涂了一层胭脂似的,“先盖着吧!“ “你难道也怕我着凉吗?”慕月森面无表情的问。 “."夏冰倾无言以对。 脸颊更红了! 鬼才担心他.着凉。 慕月白上前,挡住他们对视的目光,“冰倾是一片好心,让你盖着你就盖着吧,要不要我扶你去换裤子?” 慕月森深吸了一口气。 眼看他快爆炸了,要动手了,夏冰倾忙把慕月白拉开,“要不你先走吧,他是病人,你就别戏弄他了。“ 慕月白刮了一下夏冰倾的鼻子,“小丫头还学会劝架了,我跟你说,月白哥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刚才我被那小心揍了好几拳呢,不信你摸,”他拉过她的手,撩起自己的衣服,放在自己的腹上。 夏冰倾瞬间石化。 手心发烫。 慕月白这磨人的小妖精! 慕月森坐在沙发上,手骨咯咯作响。 慕月白冲她勾引似的眨了眨眼睛,“你有没有感觉到上面的伤痕?” “你的伤痕——”夏冰倾手指抚了两下,用力的捏住他的肉,“真的好滑啊!“ 慕月白很痛似的咬唇,“对我温柔点好吗?” 尼玛的! 她又不是再给他破处! 夏冰倾受不了了,抽回自己的手,“行了,慕月白,你快走吧!” 她将他往外推。 慕月白反手搂过她的腰,“那你送送我,月白哥哥正好有礼物要送给你!” 第三百七十九章:敢乱来,就把你电成标本 “给我站住!”慕月森喝止。 慕月白往后看吧,“站住?你是想让我今天留在这里陪你过夜吗?那也可以啊,我反正没什么事情——” 夏冰倾拉下圈在他腰上的手,打断他的话,“行了,你别贫嘴了,我送你下面行了吧!” “嗷~~~~”慕月白忽而往她身上倒去,抱住她纤瘦的身体,“月白哥哥被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打了好几拳,弄不好恐怕是有内伤了,你扶着我走好吗?” 真是一分钟入戏啊! 夏冰倾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扶住他,“行,扶你!” 这色狼难道除了用扶这个借口,就没有别的更好的吗? “谢谢!”慕月白温柔明媚的笑着,侧头,对沙发上气的快要冲过来的慕月森愉快的眨了一下眼睛。 不是挑衅,但胜似挑衅! 慕月森心里的火熊熊燃烧着,却又不能站起来阻止,这种想动又动不了的心情,简直让他想要杀人。 夏冰倾扶着慕月白往电梯那边走。 只要能把这两个人分开,让她脑子跟耳根子都清净,她不介意扶他。 虽然她知道,慕月白这又是再玩他的老把戏,刺激慕月森是他人生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乐趣。 “夏冰倾,你立刻给我回来,不许送他!” 慕月森在后头气急败坏的喊。 夏冰倾没理会他,自顾着按了电梯的键,把慕月白推进去。 停下来的结果不过是多听他们兄弟两斗上几个回合。 她今天有点累了,没这个精力了。 “夏冰倾——”慕月森用力捶打沙发上,气的头上都快要冒烟了。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 慕月白靠在门上,看着夏冰倾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别那么紧张!” “我不紧张!”夏冰倾没好气的说。 “可你的小脸干嘛那么严肃啊?”慕月白指着她的脸圈了圈,“跟个小太婆似的。” 他这么逗她,夏冰倾还是不笑,她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的回答,“为了跟某个幼稚的人划清界限!” “某个幼稚的人?不会是说我吧?”慕月白缓慢的眨动着迷离温柔的眼睛,整个人有种单纯无邪的浪漫。 啧啧啧啧,夏冰倾在心里摇头,不了解他的人,真的会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怪不得说妖能迷惑众生!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到达了停车库。 夏冰倾拉过慕月白,把他给推了出去,勾起嘴角,微笑着道别,“再见了,月白哥哥,有空一起吃饭!” 这种纯官方的语言,里里外外都透着虚伪。 慕月白踩住电梯门的中间,“冰倾,麻烦你稍微表现的真诚点好吗?” “ok,真诚点,”夏冰倾收起微笑,很干脆的对他说,“走吧你!不远送了!” 慕月白别开头笑了一下,很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拿着!” 夏冰倾盯着盒子,“是什么?” “说了有礼物要送给你的,当做是你迟到的生日礼物也好,祝贺你抓到凶手也好,总之,找个理由收下吧!”慕月白把盒子塞给她,提起脚后退了两步。 电梯门慢慢的关上。 “喂,慕月白——” “再见!” 夏冰倾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叫住他,慕月白却已经转身走了。 电梯门闭合,又往上走了。 她没去注意电梯,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小木盒。 对于慕月白她其实没什么隔阂了,未曾深爱,更加容易放下,只是这家伙每次送的礼物都太过于贵重的,她至今都还藏着他送的绿宝石,想要找个机会还给他。 这次,不知又送她什么。 动手掀开,里面放着一只……口红! 夏冰倾很是意外,还以为这里头会是什么钻石手链之类的。 她拿起盒子里的口红,深红色的金刚外壳,精致的盖子,拿着手里还挺重的! 她捏住盖子上头的花朵想要拔起来,看看里头是什么颜色,没想到,一拉起,另一边就释放出一股强劲的电流,把她吓了一跳,忙把盖子按回去,电流这才收起来。 这不是口红,是伪装的电击枪。 拿起的手里精致的小玩意又看了看,夏冰倾不禁笑了出来,这礼物她挺喜欢的。 慕月白比从前可爱多了! “叮——” 电梯门开了。 夏冰倾看到熟悉的玄关装饰,不由愣了一下,她好像没按电梯键啊! 难道是她忘了? 有点傻傻的抓了抓头发,她走出电梯。 客厅里,慕月森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着,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眉头一皱,眼神越发的阴郁。 他可记得刚下他们下去的时候,慕月白说要送她礼物。 “你手里拿的什么?”他口气冷冷的问。 因为她没有听他的话停下来,他现在心里跟捆了一个炸药包似的。 夏冰倾走过去,把盒子扔在茶几上,把“口红”举起来,“危险物品!” 慕月森沉着目光,表情酷酷冷冷的,“是这支口红的名字吗?” “它的名字叫色狼克星,只要把盖子上金色的花朵一拉,就会释放出电流,电晕一头牛都不在话下,”夏冰倾朝他坐进一些,笑容灿烂的问,“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这丫头在拐着弯骂他,肯定还在记恨刚才的事情。 慕月森转移话题,“慕月白送你的?” “是啊!他总算是可爱一回了!”夏冰倾把玩着手里的小东西,很是喜欢的样子。 “哼——”慕月森酸溜溜的冷哼,“你是在他身上吃的亏还够多,吃一堑不长一智,到时被他耍的团团转,可不要哭鼻子。” “哭鼻子这点你到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的。”夏冰倾说着,威胁似的摇了摇手里的口红,“小心哦——” 意思是,如果他再敢对她乱来,她就拿这么电他。 慕月森心里把慕月白诅咒了一百遍。 他拿开盖在关键部位上的靠枕,“我想去换个裤子,扶我进去吧!” 夏冰倾真想连夜出去给他买轮椅,免得他老拿扶当做借口,让他有机会吃她豆腐。 她是怕了他了,真不敢近他的身,可是他这个样子,不扶又不行。 她过去,扶之前,先警告了他一番,“扶你可以,但是如果你敢故意摔倒扑到我身上,或是借机在我身上乱摸的话,我就用电击枪把你电成标本,听到没有!“ 第三百八十章:一刀剪断,一劳永逸 “你都有秘密武器了,我哪里还敢乱来!”慕月森口吻淡淡的说,语气里透着一点嘲讽跟揶揄。 这是无视警告! 就他这种调调,她真的想电他一下,让他尝尝滋味,看他还敢不敢小瞧了。 转念,考虑到他如今成这样都是因为她,脾气就自动性的降了很多。 “慕月森,我劝你最好还是抱着敬畏之心,电击的疼痛等级可是很高的。” “我知道了,这东西很厉害,我特别害怕,真的!”慕月森嘴上说的诚恳。 可夏冰倾还是从他的的表情里看出不屑来。 算了,不跟这家伙一般见识了! 她拉起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给架了起来,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拉着他的手,往房间走去。 慕月森手臂很自然的顺势就搂住她的细腰,而且因为身高的关系,他的手真正放的位置,快要接近她的胸口了。 这种即将要碰到却还差一点点的感觉,更是让他心猿意马。 介于刚才做的混账事情,这会他不敢再乱来。 只是,这身体的本能反应真的不受理性所控制,他明显的感觉到腹部有热气在凝聚。 夏冰倾低头看着路。 她的目光不经意的一移,就看到那高高支起的帐篷,脸上瞬时就红了。 这色鬼. 压着脾气,她加快了速度把他扶进房间。 走到床边上,她拉下他的胳膊,动作粗鲁的将他推到床上。 “啊——,我的腿——”慕月森装模作样的惨叫,抱怨的看着夏冰倾,“我可是个伤病员,你就不能对我也温柔点!” “伤病员就该修身养性,脑子里别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夏冰倾凶巴巴的说道,眼睛往他裤裆上看了一眼。 慕月森朝着出卖了他心思的那个地方看去,很是无奈的说,“这你不能怪我,它要起来,我也没办法,你要是看不惯的话,你把它压下去好了。” “…….” 夏冰倾无语的睁大眼睛,脸上一阵阵的红。 并且,憋了好久都没有憋出话来。 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用觉得抱歉,你压吧,我痛了会咬住枕头的。”慕月森很有诚意的说。 “不如剪了吧,一劳永逸!”夏冰倾咬牙,被逼的没法了,也只能厚着脸皮了。 慕月森默了一下,面露为难之色,“这个.恐怕我父母不会同意。” “我是在为名除害,他们会同意的,我这就去那剪刀——”夏冰倾撸起袖子,就要行动起来。 “嗳——”慕月森拽住她的手腕,“你真要剪?” “当然是真的,那还有假,”夏冰倾表情认真,抬手,她拍拍他的脸,“你不是说随我处置吗,不是说不用觉得抱歉吗,那我要剪要炸要炖,应该都没问题吧,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 她反正是脸皮厚了,不介意更厚一点。 “可你剪了我,以后我就娶不到老婆了!” “这我不管,不过相信,以你的皮相,就算成了太监,也有女人愿意跟你的,所以,不要在婆婆妈妈了,放在我的手,让我去找剪刀,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动刀子了!” 夏冰倾挣了挣自己的手腕。 慕月森扣的更紧,“我可能会后悔,然后一直缠着你,让你对我负责,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报警呗!”夏冰倾随意的回答,一遍奋力的掰着他的手指,“你就安安心心的,后续问题我会处理的。” “不行——”慕月森手臂一提,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 夏冰倾不受控制的往下跌,掉进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一时间,两人的姿势又暧昧到了极致。 夏冰倾的脸色迅速沉下来。 慕月森煞有其事的对她说,“我不能让你做这种鲁莽的事情!” “放开我,让我起来!”夏冰倾情绪里染了怒气。 “不如你先冷静一下,等你冷静了,我再放你起来!”慕月森盯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小脸,吐气如兰的呼吸,让他眸子深处又沸腾起来。 肚子被顶了一下,夏冰倾猛地的僵住。 这混账…… 她生气,越不敢乱说,也不敢乱动,以免刺激到他,让他兽性大发。 “我觉得——”夏冰倾绷着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情绪,“你比我更加需要冷静一下!” 什么意思,她想他懂的。 慕月森表情里露出一丝难耐,“你说的对!” “先放开我好不好!”夏冰倾小心翼翼的问,生怕一个不小心,触动到下面的地雷。 “如果你还要剪我的话——” “不剪了,不剪了,”夏冰倾连忙说,这个节骨眼,只要能够逃脱,什么都可以妥协。 “那好吧!” 慕月森松开她的手臂。 夏冰倾赶紧爬起来,逃出两米远,退到他没法子碰到他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太惊险了! 这丫头是有多怕他? 慕月森看她这个样子,有点不是滋味,他侧了侧身体,“给我拿件干裤子吧。” 夏冰倾走去更衣室,拿了他的裤子,又拿了一条毛毯,回到卧室里,把裤子扔给他,“自己换,别指望我会帮你,晚安!” 说着,她往外走。 “你上哪里睡?”慕月森喊住她。 夏冰倾停住,半转过身体,“别管我去哪里睡,总之我不会跟你一张床睡的,有什么要紧事打我电话,没事别叫我!” 她把话都说完了,说死了,慕月森找不到理由让她留在房间里。 抿了薄唇,他没说话。 夏冰倾转过身,开们出去。 抱着毯子坐在沙发上,铺开毯子,仰躺下来。 夜,可是宁静。 看着天花板,心仿佛沉入月光下的湖泊,宁静而清亮,分泌着夜的气息。 思绪转啊转,脑子里不禁又浮现刚才发生的事情,明明已经说服了自己就当做是一场意外事故,可不知怎么的,这会又烦乱了起来。 闭上眼睛,久久无法入眠。 二十分钟后。 “哎呀——”烦躁的揉乱了头发,她从沙发上坐起来。 这一夜,她失眠了! 早上,夏冰倾在慕月森醒来之前,就把早餐做好了。 是按着他喜欢的口味做的。 既然说要照顾他,就要忘记恩怨,不能虐待他。 端着早餐去卧室,一进去,就看到床上“玉体横陈”的男人。 第三百八十一章:吃错了? 银色薄被像是设计好似的只遮住小腹以下。 眼见着被子快要滑下去了,她紧张的不由屏住了呼吸,眼珠子爆出来似的盯着那个地方,想要移开,却跟装了强力吸铁石似的,移都移不开。 心跳缓慢的在加速。 血液在加速流动。 就连端着盘子的手心都在冒汗。 要不要叫醒他?还是直接先退出去?还是.当做没看见! 犹豫了当下,床上的男人动了动,被子也没有任何悬念的滑落。 夏冰倾立刻做出反应,假装没看到,转开视线,快步的走进去。 慕月森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看到背对着他站在窗台那边的女人,“怎么起的那么早。” “也不算早了,快8点了,我给你做了早餐,你整理一个仪容,起来吃吧!” 夏冰倾克制着有一点点紊乱的心跳,尽可能说的自然一些,不被他听出什么异常来。 仪容?! 慕月森蹙眉,一开始不太明白,直到看到被子都滑到了一边,这才明白过来。 这丫头如今还真是稳得住。 嘴角微露出笑意,他随手把被子搭在肚子上,“好了,你转过来吧。” 夏冰倾听了他的话,不自在的回了一句,“我把窗户开了,自然会过来的!” 意思是,我不是因为你没穿衣服才刻意背着身。 “行,那你慢慢开!” 慕月森靠起了一些,趁她没有注意,伸展了一下戴在石膏里僵硬的腿。 再这么下去,腿没伤都要变瘸了。 夏冰倾估摸着差不过了,转过身去,入目,他还裸着上身。 她皱眉,“我说,慕月森,你能不能把你的上衣穿起来!” “我不穿衣服,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慕月森故作不解。 “我——”夏冰倾一时间被问住了,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是怕你感冒,到时让我照顾你更长的时间。” “这点你尽可放心,我还没那么柔弱。” 夏冰倾觉得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干脆放弃,他要露胸肌就露吧,她大不了当看内衣模特。 把早餐放在小桌上端过去,摆在他的面前。 “都是合我口味的。”慕月森看了面前的早餐,甚是满意。 “是嘛,我随便做的,没想到正好合你胃口。”夏冰倾漫不经意的答。 慕月森困惑的看着她的脸,“承认是特地按我的喜好做的,有这么难吗?” “很难,超级难!”夏冰倾把叉子塞给他,“现在,闭嘴,吃早餐!” “真是粗暴!” “再废话我就爆粗!” 慕月森一脸无奈的拿住叉子吃了起来,显得他很委屈似的。 夏冰倾趁着他吃早餐,去卫生间洗了个脸。 从里头出来,发梢还是湿漉漉的,她放在裤子里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季修打来的。 那天后来他没呆在医院里,她后来陪慕月森来了公寓这边,两人就没有打过照面了。 还别说,这两天跟慕月森这么一闹腾,她还真把季教授给忘了,照理该给他打个电话,跟他打声招呼的。 带着愧疚的心理,她接起电话,语气柔顺讨好,“季教授,你在哪里呢,我正打算联系你呢。” 吃着早餐的慕月森顿时被食物噎住。 跟季修说话,她就这么开心?瞧她那小绵羊似的温顺样,与刚才那个对他凶巴巴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这待遇,也太天差地别了吧。 郁闷的都能吐出三两血来。 电话那头,季修听了夏冰倾的话微愣,随后低声轻笑起来,“这可都过了两天了,你才想起要给我来个电话啊!” 夏冰倾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最近总是头昏脑涨的,记忆力都衰退了。” “好了,别解释了,我不会骂你的,现在人在三少的公寓里吗?” “嗯,是啊!” 夏冰倾回答的当下,眼睛朝慕月森瞄了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异常阴沉。 她没去管他,继续听季修在那头说,“下午我方便过来吗?” “方便啊,很方便,”夏冰倾连忙说,生怕季修有什么误会,“下午你来了,我去楼下接你。” “好,那我下午过来!萧茵也说要一起来!” 听他提起萧茵,夏冰倾顿了一下,“你们这几天见过了?” “见过!”季修简练的说。 “哦!”感觉季修的语气挺平稳的,夏冰倾心里放心了一些,想到萧茵,她现在是胆战心惊的。 又说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夏冰倾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思绪发沉。 慕月森在那边表情凉凉的看她,“发什么呆?发现你亲爱的老师跟你的好姐妹在一起,吃醋了?” 夏冰倾无语,也懒的跟他解释,“吃你的吧!” “你好姐妹知道你暗恋她的男人,应该会跟你撕吧?”慕月森不冷不热的继续说。 “…….慕月森,你是不是想去当妇联主任?怎么那么关心别人的感情问题?还是说这个人性取向变了,脾气也变了?”夏冰倾损他。 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点上看出她暗恋季教授,思维也太奇特了。 慕月森的脸黑了下来,他将手里的刀叉用力的扔在盘子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切~~~~ 还闹起了情绪,夏冰倾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过去端起小桌子,“不吃了是不是,那就拿走了,等会饿了,我可是不会在给你煮的。” 她把小桌子刚弯腰放到地上,起身,准备去拿托盘,腰身忽然被拦腰搂住,往后带去。 等她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被压在了床上,对视的,这慕月森那双居高临下的深眸。 “你——”夏冰倾气结。 “我什么?”慕月森的虎口收紧着她的纤细的手腕,贴了下去,弥漫着果汁香气的嘴唇呼出着热气,“我的性取向,别人或许不清楚,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啊!” “慕月森你别乱来,别逼我用电击枪电你。”夏冰倾出口威胁,心里慌张。 可是她如今被扣着手腕,身体又被压着,一动都无法动弹。 “什么称之为乱来?是这样——”慕月森在她唇上迅猛的亲了一口,在她还来不及暴怒出口的之前,又突袭向她的脖子,在最明显的位置用力的吸了一口,抬起头来,嘴角勾出邪恶的弧度,“还是这样呢。” 他心里真正火的是,她跟季修打电话时那亲亲我我的态度。 一想到那场景,他就无法冷静。 “你丫混蛋!”夏冰倾气的骂人,眼睛瞪的滚圆滚圆的。 第三百八十二章:我不是好人,我是坏人 “混蛋吗?”慕月森对准她的脖子又用力的吸允了一口,种下一颗红草莓。 她越是排斥他,越是讨厌他,就越发让他心里发酵的狂妄而幼稚。 夏冰倾只觉得脖子上火辣辣的痛,像是被吸血鬼咬了似的,看他那绝顶英俊白皙的脸,跟那跳动着暗黑色火焰的双眸,还真的挺邪性的。 老实说,她还真有点怕他。 眼下的状况真的不适合跟他在硬碰硬了,“慕月森,你别这样好么,我知道你人不坏——” “我觉得我是坏人,”慕月森用鼻尖磨蹭着她的脸颊,声音呢喃,“而且,非—常—坏!” 好痒! 夏冰倾被他磨蹭的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每个毛孔都张开着,酥麻,颤抖…… 她咬着嘴唇,尽可能的把头别开,“你再这样的话,我可走了,不照顾你了,我实在没办法照顾一个随时随地都想占我便宜的色鬼了。” 本以为这样的威胁不会起作用,没曾想,他竟然马上放开了她。 夏冰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忙逃下床。 头发乱糟糟,好不狼狈。 慕月森在那边慢条斯理的穿着上衣,倒是显得很悠然,他淡淡的吐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用太认真!” 开玩笑! 这叫开玩笑? 那她找人把他另一条腿打断也可以说是开玩笑。 夏冰倾气的不要不要的,不想理他了,真的是跟他理论都懒的理论了。 她愤愤然的走出房间,把房门摔的很响。 走到阳台上,感觉脖子刺刺的,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打开自拍功能照了照。 两颗鲜红的“草莓”十分抢镜。 “天哪——”仰起头,她用手指碰了碰。 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啊,等会季教授跟萧茵可就来了,看到她脖子上这明目张胆的吻痕,不误会才怪。 怎么办,怎么办…… 该死的慕月森,她要掐死他! 在原地苦恼了许久,她拿了钱包下楼去超市买围巾。 一路上,不断有人盯着她的脖子,并不时露出暧昧的微笑,逼的她不得不把长发绕在脖子上。 买了丝巾,把脖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好在这会是冬天,计算半个脸也捂上了,也不会太奇怪。 回到公寓,夏冰倾就再也没有去过房间。 哼,让他自身自灭吧,看到他就窝气。 到了中午,她考虑了再三,还是心软的给他做了饭,然后给他送进去。 只见他正带着平光镜靠在床头看书。 乍一看,还真是高冷清俊,像个学识渊博学者。 然而,本性就是一头站在悬崖巅峰的孤狼。 夏冰倾没去注意他手里的书是那来的,如果她注意到这是放在书房高层书架上的一本书,就会发现,断了腿的人绝对够不到的。 她过去,把早餐收走,换上午餐端给他,顺便说道,“等会季教授跟萧茵来了,他们进来看你的时候,麻烦你态度稍微好那么一点行么吗,别老是蹦着脸,跟人家欠了你钱似的。” “哼,谈钱,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本——”慕月森口气不屑。 夏冰倾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一点多的时候,季修到了。 夏冰倾兴冲冲的下楼去。 她还以为会见到他跟萧茵两个人,可到了下面,她却是只看到季修一个人。 “咦,萧茵呢?不是说,她也要一起来吗?”夏冰倾向四周看看,找寻萧茵的身影。 “临出门的时候,又被经纪人叫走了。”季修的轻描淡写的说。 他没有多说其他的,夏冰倾却捕捉到那一份失落。 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知道他并不想让别人发现。 “哦,是这样啊,那工作要紧,随她去,我们上去吧!”夏冰倾笑笑,按了电梯,尽可能的不但回事。 季修跟着夏冰倾到了楼上。 他们一起走进去,慕月森跟个幽灵似的,无声无息的赫然出现在客厅里。 夏冰倾看了不由的困惑,事实证明,他平时说要扶都是装的吗?不然,他从房间走到客厅,难道有神助? 慕月森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这么出来,有点冒险,不过他实在不能放在他们两个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相处。 看到只有他们两个,他更加觉得是对的。 季修跟他打招呼,慰问道,“三少,你腿伤康复的怎么样?” “托你的福,没不算太糟糕。”慕月森回答。 夏冰倾粗略的一听倒也没什么,可是细品他这话,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好在,季教授也没有去深究。 “坐吧,我去泡茶!"夏冰倾走去厨房,刚才她去超市的时候,顺便买了茶叶,因为季教授平时喜欢喝绿茶。 季修坐下来。 “不是说萧茵也来嘛,怎么没见她啊?”慕月森随口问,在看似平静的气场下,总是隐藏着某种杀机。 季修点点头,清淡自然的回答,“临时有事情不能来了,我就先来了。” “哦,是这样啊,她现在可真是个大忙人啊,都开始冷落你了。”慕月森的口吻略带讥讽,也有故意刺激的意图。 “是啊,不过也许,我的耳根子从此能够清静了。”季修表情平和的接话,不见情绪,他的处理倒像是两个君子之的朋友,坐在一起,说上几句闲话,没丝毫的杀伤力。 可换到慕月森这边,又完全的变了味道,他扯了扯嘴角,“季教授你倒是也想的开的嘛,还是说其实你压根就不在乎?你心里有她吗?“ 季修浅笑,“三少这么关心我的感情事,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不好意思,我并不想透露关于感情的事,多谢关心。” 夏冰倾把泡好的绿茶放在季修面前。 她在后头就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她不由的冲慕月森狠瞪了一眼,”他准备去竞选新一届的妇女主任呢,才会这么八卦的打听人家的感情事,季教授你不要理他就好了。” “好!”季修失笑,拿起杯子来抿了一口。 慕月森脸色暗沉。 特别发现到季修喝的是绿茶,并且她只泡了一杯,一时间,身上的血都凝练成了老陈醋。 ”我的茶呢?“ 第三百八十三章: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要喝什么茶,你不是才吃饱饭嘛。”夏冰倾瞪他。 慕月森冷哼了两声,“估计你没尝过自己的手艺吧,菜咸的我舌头都麻了,牙齿都要掉了。” 夏冰倾呼了呼气,他为了一杯茶,竟然还造谣说她的菜难吃? 真是刷新了幼稚的又一个里程碑! 季修微微的挑了挑嘴角,轻笑着插了一句,“三少,会不会是你的胃口不好,冰倾做的菜还挺好吃的啊!” 他的话让慕月森的气息不由一沉,“听起来季教授好像经常吃?” “不算是经常,应该是天天吃她做的!”季修不经意的,谈笑风生间的回答。 慕月森瞬间被刺激到了! 天天? 他们不仅工作学习在一起,连吃饭这种私生活都在一起? 胸前有种被人锤了两下,又补了一刀的感觉。 用力的握住拳头,让自己不至于失控的给季修两拳,骗走了他的女孩,还占有了他全部的生活,简直就是个无耻的骗徒。 “你们的生活……很和谐啊!”慕月森憋着吐血的劲,勉强说了一句。 “冰倾很聪明,也很乖,我们的确是没有过分歧,也多亏了有她在,我的生活没有那么枯燥了。” 噗—— 慕月森彻底喷血了。 “三少,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大好看。”季修关心了一句。 慕月森阴冷的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还笑的出来吗?季教授这么不予余力的照顾冰倾,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 这段意味深长的话,夹带着腾腾杀气,浓郁的连傻子都察觉出了恶意。 特别是照顾跟谢谢两个字,咬字咬的异常重。 季修客气的回话,“不用谢!” 慕月森静默着,冷到结起冰冻的双眸盯着季修,跟随时要攻击的狮子一般。 气氛,异样。 季修表现的很淡然,一口一口的喝着手里的绿茶。 而慕月森却跟个有着暴力倾向的凶徒一般,眸光阴沉,冒着死气。 无力的扶了扶额头,夏冰倾打破沉默,“别说了,我再去泡一杯,可以可吧!” “不情不愿,不喝也罢!”慕月森绷着啦,酷酷的说,把视线瞥到一边。 “慕月森——”夏冰倾轻踢他的脚,对他使着眼色。 刚才她怎么说的,让他态度好一点,他是二岁啊还是只有三岁半,这么大的一个人的,就不能稍微成熟点? 慕月森把脚移了移,干脆拿出手机来玩。 “…….”夏冰倾服了。 季修神色平缓的替夏冰倾解围,“还是去泡吧,别让三少渴着了,他这次救了你的命,迁就着点也是应该的。” 夏冰倾无奈的笑笑,去泡茶。 到头来,还要让原本最尴尬的人来找台给她下,同样都是男人,这脾气怎么会差那么多。 拿了杯子放好了茶叶,正好冲水,手机响了。 右手拿着水壶,左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着萧茵的号码,顿了两秒,她接了起来,压低声音,“你人在哪里?” “我快要到公寓了,你下来接我!”轻松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不是被经纪人叫走了吗?” “被我应付过去了,不说这个了,快下来,我到了!” 萧茵在那头挂了电话。 夏冰倾把手机放下,泡了茶,拿给慕月森,“萧茵来了,我去下面接她。” 季修定了一下。 慕月森懒懒的抬了抬眼帘,不作反应。 好吧,他才不在乎萧茵是不是来了,夏冰倾觉得跟他说完全是自讨没趣。 “你们聊着吧!”夏冰倾往外头走。 下楼,走出公寓,就看到萧茵的车子停在门口,她正推开车门下来。 白色的宝马7系,奢侈的包包,精致的衣服跟妆容,直发也变成妩媚的卷发,从前清丽的她如今妩媚的都有点不像她了。 夏冰倾的心里沉沉的,像是压了一块砖头。 岁月,是世界上最残酷的行刑者,它把所有美好的一切变成了记忆,浓缩成生命中的光点,留下来的是一具具不再纯真无暇的驱壳。 “小妞,抱一个——” 身体被用力的抱住,香水味将她包围。 萧茵抱着她,怕拍夏冰倾的背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夏冰倾拉开她,“大难不死的不是我,是慕月森!” “怪不得你跑来给他当保姆,”萧茵暧昧不明跳动了几下眉毛,“是不是,又心动了?” “我跟他,就是南极跟北极,天空与大地,除了地球毁灭,要不然,永远不可能在结合。”夏冰倾说的绝狠。 这也是她定给自己的底线。 一条裂开的伤痕,想要让它恢复如初,就必须重新揭开,血淋淋的直视,她没有这个勇气。 萧茵失笑,勾住她的手臂往里走,“好吧,看样子,是不会出现奇迹喽!” “说的对,没有奇迹!”夏冰倾点头。 两人走进电梯。 萧茵挽着铂金包,单手抱胸,摸着下巴看着夏冰倾,“小妞儿,你说的话,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你说你之前巴巴着替人家担心,要帮他,弄的好像是他老婆似的,你有这颗操着正宫娘娘的心,却只想当前女友,这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啊!” “那什么是正常人的逻辑?担心是因为他这次惹的是人命官司,帮他是因为知道他是无辜的,换成是普通人,我也会帮的,当然啦,我承认里头有私心在,但绝对不是想要跟他复合,说白了,我只是跟着心里的感觉走!”夏冰倾没好气的回她。 “跟着感觉走?这话可就有意思了,表示后续发展一切成谜。”萧茵戳戳她的脸,大胆的预言,“照我看,你跟三少爷的纠缠又要开启新一轮的转动了,有的时候,缠着的不是别的,就是心。” 夏冰倾拍开她的手,“有空操心我,不如管好你自己吧。”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挺好的啊!”萧茵有点心虚的把身体转去一边,摸了摸耳朵。 看她这样,夏冰倾伸手按了一下电梯,让其停顿住。 必须要谈一谈了。 沉默的想了一下,她才开口,“萧茵,你还爱季教授吗?” “爱!我当然爱他!”萧茵转过头来,坚定的回答。 她的眼神不躲不避的看着夏冰倾,看着自己的好姐妹。 夏冰倾扶住她的肩膀,“既然你爱着他,就不要让他失望,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他心里已经有你了。” “真的吗?”萧茵甜蜜的笑了,即使在精致妆容的浮华下,依然露出了属于少女的单纯。 可随即,她的神色就黯淡了下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冰倾细致的观察她的反应,小心翼翼的说,“萧茵,你最近的改变挺大的,我看到你都感到震惊,但我相信你依然爱着季教授,你说过的,他是你最大的梦想。答应我,不要被任何的现实打败,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有任何难事,都可以告诉我。” “好了,不说男人了,”萧茵一扫刚才片刻的黯淡,又重新恢复到大大咧咧的样子,“要在再不上去,他们会以为我们两个女人在电梯里搞基!” “…….”疯婆子! 夏冰倾按了一下电梯,又重新上升了。 一番推心置腹的密谈,让她沉沉的减重了不少,虽然她能够察觉到萧茵有逃避的东西,不过她可以肯定,这小妮子不管变成怎样,爱情并没有别磨灭。 那就表示,未来再凶险,有一人可以拯救她。 到了公寓,萧茵跟个火箭炮似的一路踢掉高跟鞋,从玄关冲到里头,扑向季修,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我装病,逃出来了,很聪明吧!” 季修没有擦脸上的口红印子,也没有拉下她的手臂,垂着水波般的眸子,淡淡的问她,“找你干什么去了?” “谈新戏,几个导演,长的跟从车祸现场拉来似的,”萧茵吐糟着,然后撒娇似的棒起季修的脸,花痴道,“你说都是爹妈生的,我的男人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这么帅呢!” 夏冰倾听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季修的俊脸微微有些发红。 他并不是一个擅长甜言蜜语的男人,面对女孩的花痴,更是不知道作何反应。 就连慕月森这种装得起高冷,玩得转幼稚的男人,都真心吃不消了。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萧茵这么“浓烈”的爱意,反而跟她愉快的聊了起来,“萧茵,有一阵没见你了,最近漂亮多了!” 萧茵受宠若惊的捂着脸,“三少爷,这是你说过的最中听的一句话了,很诚实呦!” 慕月森象征性的笑了一下,随口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 萧茵跟季修,还有正在厨房倒水的夏冰倾不约而同的傻了一下。 什么时候结婚?萧茵跟季教授如今都不能算正儿八经的确立男女朋友的关系,问结婚,会不会太没谱了。 萧茵第一个回过神,脑袋刷的一下转向季修,“要不现在我们去登记!” “……”季修好不找能说的话了。 “好主意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慕月森鼓励道。 他恨不得立刻就让萧茵把季修给生吞活剥了,一点渣渣都不要留给某个死丫头。 第三百八十四章:天生一对 “三少爷你今天真是人格大爆发啊,说的话怎么那么中听呢,我简直都快认不出你了!”萧茵听的高兴死了,简直要被感动了。 慕月森抬手看看表,“时间还来的及哦!” “亲爱的,我们要结婚了,太好了!”萧茵兴奋的抱住季修,弄的好像季修已经答应跟她结婚似的。 季修持续无言以对。 “我跟冰倾等你们回来开香槟庆祝,抓紧时间!”慕月森煽动着萧茵。 “我要开派对!”萧茵兴致高涨。 “没问题!新婚礼物想要什么?尽管提,我买单!”慕月森很是豪气。 “三少爷——”萧茵彻底被感动了。 疯了疯了! 夏冰倾扶额。 这结婚是买菜还是逛超市啊,敢在草率一点吗? 季修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下卫生间!” 他提步往里头走。 “亲爱的,你快点,我们还要去登记呢,民政局可不会特地等我们的——”萧茵对着季修的后背喊。 她这边刚喊完,后脑勺就被重重的拍了一记,“别嚷了,人都被你吓跑了。” 萧茵回头,看到后头的夏冰倾,热涨的情绪不由的萎缩,撅起嘴巴,“你刚才不是还跟我说,他心里有我嘛!” 夏冰倾绕到前面,坐在她的身边,“小姐,即使如此,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总要考虑吧。” “有什么好考虑的,如果喜欢,何必犹豫!”慕月森在那边冷不丁的说。 夏冰倾憋着掐死他的冲动,“慕月森,我说你能不能别在挑拨离间了。” 这男人是吃错什么药。 “挑拨离间?”慕月森挑眉,困惑道,“我挑什么了?实话实也说算是一种罪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你——”夏冰倾语塞。 萧茵的嘴巴翘的更高,“三少爷说的一定都没错,他犹豫就表示他压根就不喜欢我。” “萧茵你别听他瞎说,季教授他是喜欢你的,相信我的话。”夏冰倾试着扭转萧茵的想法。 慕月森发出两声冷笑,“呵呵,连长相厮守的机会都没有给你,而是给了别人,萧茵,这男人你可要多留心了,弄不看着碗里的,顺带还吃着锅里的。” 他话说完,一个靠枕就朝他飞了过去。 “给我闭嘴!”夏冰倾火大的喊。 慕月森接住枕头,抱在怀里,忽略夏冰,继续对萧茵说,“我建议你可以用逼婚来试探试探他对你的心意,起码你要知道他对你有多少真心。” 夏冰倾看看桌上的水果刀,想了想,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快。 她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错一句,我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慕月森没有动,任她捂着他的嘴。 他的手臂悄悄的绕到后头,不动神色的搂住她的腰。 看到他们的互动,萧茵不由的笑了。 老实说吧,她不是个玻璃心的女人,近两年来她坚强了许多,关于季修,她已经习惯了他的若即若离,习惯了去追逐他,习惯了他的离开,他的出现。 纵然,未来在她眼中,变的迷茫。 “我说句欠打的话,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哎。”萧茵忍不住说,看到夏冰倾朝她射来杀人般的目光,她怕怕的补了一句,“就外表而言!” “你也给我闭嘴,特别是等会季教授来了,不许在提什么结婚了听到没有。”夏冰倾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不提,不提总行了吧,真是个,开个玩笑嘛,户口本我又不会随身携带,拿个屁去登记啊!”萧茵挥挥手,不以为然的嘟囔。 刚才的兴奋,以及后来的不高兴仿佛像是一阵吹过的风似的过了,找不到一点的痕迹,就像演员演完了一出戏一般。 夏冰倾现在有点分不清,什么才是她心里真正的话。 她似乎依然率真,又好像全部都是演戏。 她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说什么都是废话,她只好把注意力又放回慕月森的身上,“听到没有,萧茵都放弃了,你不许再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了。” 慕月森摇摇头。 挤眉弄眼的表示他还要说,他一定要说。 “……介于你这种冥顽不灵又屡教不改的态度,我决定一直捂着你的嘴,让你没机会说话。”夏冰倾一手盖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扯下圈在她腰的咸猪手。 不过她不知道,她这么靠在他的身边,对他来说,也是最美好的“惩罚”。 一会,季修从里头出来了。 他坐回位置上。 眼睛不经意似的看了萧茵一眼,对夏冰倾捂着慕月森的嘴巴那种不正常的画面,也视若无睹的模样。 萧茵果然没再提结婚,微笑乖巧的依到他的身边,小鸟依人的样子。 季修说起了正事,“我这次来,除了看望三少之外,也想跟你们你说蔡经理的事情,因为三少不准其他人来打扰,所以警局那边希望我来代为转述。顺便让我问问三少,什么时候身体允许了,去警局做一份完整的笔录。” 慕月森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等会我给局长打电话,到时候,你主动联系他吧。”季修从他的点头当中,自定义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蔡经理她怎么样了?都招了吗?”夏冰倾问,她很想听听她招供的过程。 “撞车之后,她的颈椎受伤了,医生说可能会全身瘫痪,现在被关着,有专人看护。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承认两起凶杀案都是她所为,那两个死者都破坏了别人的家庭,而蔡经理的母亲就是死在父亲跟情人的手里,她心里从此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跳楼的那个保安,确实是她继母的儿子,但不是亲生的,对蔡经理又近乎疯狂的感情,他不仅帮蔡经理杀了母亲跟妹妹,也帮助她在慕氏行凶,因为罪行暴露,她不得不利用他,让他做了替死鬼。可惜那个男人到死都不知道,蔡经理早就变了心,”季修说着,有所指的看了慕月森一眼,“她深深的喜欢上了她的老板!” 慕月森面无表情。 “跟我们之前预想的差不多,只是没想到,她陷害慕月森的理由,竟然是因为喜欢他?”夏冰倾觉得自己对变态的心理研究还远远不够。 “她其实再走一步很大的棋,一开始,保安男友就注定是替死鬼,她花了那么多的功夫叫乔装打扮,不惜黑进电梯系统,为的是想在三少面前演一出拯救他的戏码,每一步都进展完美,既满足了她内心变态的杀戮,又想要过上新的生活,只可惜,她挑错人了,她的老板没她想象的那么好糊弄,最后那一刻,她应该是想跟三少同归于尽的吧。” 夏冰倾心里震惊,猛地看向慕月森,手也不由的松开他的嘴。 关于车祸的发生,慕月森一个字都没有说起过,她一直以为是他开上隔离带,迫使车子停下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蔡经理想带着他一起死,才坚决不让她上车的吗? “我是不可能死在女人手上的!”慕月森不以为然的说。 “你也是个疯子!“夏冰倾低声骂了一句。 心里有点不好受,如果他这次死了,后半辈子,她还能够安心吗。 “她昨天试图自杀,不过没有成功!”季修淡淡的说。 “生无可恋呗——”萧茵竖着耳朵停了半天,此时嘴痒的插画,“这变态就跟某些时尚设计师一样,他们的世界我们永远看不懂,不过,有一点倒是一样的,那就是,不管心里多变态,都喜欢帅哥!” “你这什么理论啊!”夏冰倾被萧茵的话逗乐。 “我没说错啊,你看就算杀人变态狂,也有少女怀春,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美好憧憬,就是追求的方式有点奇葩而已嘛,黑色幽默的浪漫!” “你还是保持沉默吧,比较能够维持你的形象。” 被萧茵一搅合,多严肃的场面都会变逗比了,就连季修也忍俊不禁的笑了。 慕月森喝了口还温烫的茶,“其实至今我都想不通蔡菊音是怎么黑进我的电梯的,要知道,我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闯的。“ “她不是说,是那她的保安男友做的嘛。”夏冰倾记得很清楚。 “你相信她的话吗?一个保安,怎么可能,我的系统是美国最顶尖的科技公司设计的,岂是随随便便能黑进来的。“ 季修接话,“说起奇怪的地方,我忘了一个细节,蔡经理,好像没有去慕氏之前就已经认识三少了,在警察搜索她家的时候,在床底板上找到了她的日记,是她大学的时候去美国当交换生的时候的日记,其中最后一页,写了一段很奇怪的话。“ 慕月森跟夏冰倾都不由的凝神。 “什么话?快说快说!”萧茵好奇的要死,不由的催促。 ”那一页上只有一段话,原文是这么写了:她口中男人是那么无暇,就好像我梦中的守护天使,干净,完美,优雅,漂亮,听说,他叫慕月森!2009年10月9日!” 季修用平静如水的口气读出日记的内容,却让夏冰倾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个她,是谁? 第三百八十五章:草莓苗都种成这样了 怎么会认识慕月森的? 夏冰倾看向身旁,慕月森的表情沉冷,仿佛被白雾遮掩的山林,看不清深入的景色。 “噗——”一声笑,打破了此刻略带诡异的气氛。 萧茵她捂了捂嘴,说道:“不好意思,但我实在忍不住了,这日记是十八岁少女写的吧,而且三少爷怎么也跟天使挂不上钩啊,三少爷更适合形容成.两郎神!” “……” 严肃的气氛又一次逗比了。 夏冰倾轻叹,“萧茵,收一下你的脑洞好吗。” “我脑洞很正常啊,最近拍的电影里,二郎神被塑造的多威武高冷啊!”萧茵不服气的说。 “好了,你喝水吧!”夏冰倾摆手,不跟她扯了,不然会没完没了,陷入一个无底洞的。 跟萧茵说完,她转向季修,“这本日记前面的内容里,有提到这个她是谁?” “前面的内容我没有看,后面因为出现三少的名字所以引起了注意,显然,蔡经理在进入公司之前,就认识三少,并且是带着目的去的,这个她又是谁?至今是个谜。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日记中出现的她,有可能是协助蔡经理黑进电梯系统的帮手。”季修客观的分析。 “对啊,有可能呢,”萧茵大力支持自己男人的推理,“不是那蔡经理当时在美国做交换生嘛,美国科技多发达啊,三少的系统也是请美国的科技公司做的,弄不好,那个人就是当时蔡经理所去学校的一个同学,正好是个黑客高手,这就都对的上啦!” 她说的头头是道。 “可又怎么解释,这个隔着半个地球的某学院黑客高手会认识慕月森呢?”夏冰倾提问。 “也许——”萧茵摸了摸下巴,“那个美国妞跟三少是前世的情人,今天转世投胎,从她出生开始,就不断的梦到他,以至于最后她不得不去寻找,在命运的安排下,她鬼使神差的买了一本财经杂志,然后看到了她梦中出现的男人!” 一开始是瞎掰,说到最后她声情并茂起来。 ……. 众人皆愣! 然后没有人愿意跟萧茵继续讨论。 “季教授,如果照你猜测的,那也就是说,那个人依然没有浮出水面,还藏在暗处,是个潜在的威胁?”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但愿今后不会再出事了。”季修并不想妄加断言, “可——,这总归是潜在的隐患,而且太恐怖了。” “你要这么想,也许蔡经理的结局会让那人害怕,不敢在继续下去。” 夏冰倾忧虑的抿抿唇。 眼下即使想去找这个人,找的几率也不大的,先不说已经过去这么多天,痕迹早就被抹干净了,其次,介于蔡经理的谋杀罪,现阶段也会躲好不出来。 她点点头,决定不再去想了,“恩,但愿如此了!” 季修看慕月森一直没说话,问道,“三少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并没有!”慕月森摇头,“我只是在想,我的魅力竟然会大到如此的地步,也很苦恼不是吗?” 他嘴角往上上扬。 夏冰倾翻了个白眼。 “不管怎么说,这事情结束了!”慕月森口吻淡漠的说。 也算是个一场无妄之灾画下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夏冰倾笑笑,振作了精神,“说的对,这个事情结束了,至于以后会发生了什么,该来的总会来,也无需烦恼。不过以后肯定的事,我不会再参与了。” 慕月森注视着夏冰倾,“不要说的这么绝对!” “你最好不要逼我发毒誓!” “丫头,何必这样呢!” “闭嘴!” 夏冰倾抬起一根手指,压在他的嘴唇上。 两人的“斗嘴”,看在有心人眼里却是一场另类的调情。 “你们这算是秀恩爱?”萧茵冒着被夏冰倾打死的可能行调侃道。 “萧茵,你不要被我掐死的话,最好别说话。”夏冰倾轰了她一句。 “我来做客,你老让我别说话,那我就当聋哑人啊?”萧茵笑呵呵的继续调侃。 夏冰倾睁大眼睛对她瞪了瞪。 萧茵笑的更欢,忽而,她被夏冰倾脖子上那跟整体着装风格极为不配的围巾上面。 她蹙眉,“我说冰倾,这屋子里暖气打的这么足,你围着围巾不热吗?” “不热!”夏冰倾答话的时候,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脖子。 这个小举动落在萧茵的法眼里头,立刻就知道她在撒谎,要知道,她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小心思骗不了她。 围巾下面一定大有名堂。 “哦,那不热你就围着吧!”萧茵假装随意的说。 “恩!”夏冰倾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来,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边上随即有淡淡而轻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这茶是我喝过的。” 夏冰倾一顿,猛地看向茶杯,才发现她拿的是慕月森那杯。 脸,红了。 不自在的动了动,她把杯子放下,想要找个别的话题来岔开这个尴尬的事件。 正当她要开口之际,萧茵猛地扑过来,动作迅猛的抽走夏冰倾脖子上的丝巾。 “啊——”夏冰倾惊呼。 脖子上一凉,顿时无所遁形。 两颗鲜红欲滴的红果果就那么暴露在空气里。 萧茵跟季修都看到了。 季修的表情有一些些微妙。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小妮子心虚了准时做了坏事了,这么大的两颗草莓,是哪个辛勤的农民伯伯种的呢。”萧茵欢乐的大笑了,就跟抓到小偷那么开心。 夏冰倾无比的尴尬,恨不得一头撞进花岗岩里。 关键是,这种事越抹它还越黑。 慕月森表现的很坦然,嘴角还有丝丝笑意。 他恨不得能举个手,然后昭告全世界,这事情是他干的! “冰倾,你在楼下不是还说的振振有词嘛,什么山无陵天地合,才会与君合,敢情都是骗我的啊!”萧茵叠起腿来,笑的非常贼。 夏冰倾崩溃,“什么山无陵天地合的,我哪有说那么白痴的话!“ “意思差不多啊,我简单化了而已嘛,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萧茵脸上带着笑,眼珠子转了转,“草莓苗种成这样,没道理不栽棵香蕉树啊,所以,你们这是明里说不复合,暗地里在度陈仓?” 第三百八十六章:难道他是装的? 慕月森回了一个十分玩味的轻笑,极富深意。 夏冰倾绯红着一张脸,严肃的反驳,“没有暗度陈仓,没有复合,我跟他,世界毁灭了都不可能!” “那种什么草莓?难道说仅仅是因为欲望来了,想要啪啪而已?”萧茵问的很直接。 她一向都是那么口无遮拦。 逼的夏冰倾脸都蒸腾了。 季修不得不开口阻止了,他用手指轻打了一下萧茵的脑袋,“消停一会!” 萧茵对他嘟嘟嘴,“你讨厌,就会帮冰倾,她是你徒弟,我还是你老婆呢。” 季修没话。 一般在这种话题前,他都会沉默。 夏冰倾看萧茵转移了注意力,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偷偷拉高了运动服。 季修跟萧茵,坐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 夏冰倾送他们下去。 在一楼的大厅里头,三人站定。 “你需要照顾他到什么时候?”季修神色略为严肃的问。 “就他目前的伤势看来,一个月跑不了,”夏冰倾回答,叹气,“你也知道他是因为救我,他提出让我照顾他,我不能不照顾。” “恩,我理解!”季修点点头。 “哎呦呦,得了吧你,”萧茵拧了下夏冰倾的腰,拆她的台,“明明心里乐意的要死,还说的那么勉强我才不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什么都没发生呢,而事实证明,也确实是发生了。两颗大大的草莓——” 夏冰倾咬牙,“萧茵我迟早要打死你!” “我可是你最好的姐妹,你舍得嘛。而且吧,要过雷区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哦,想清楚点吧,除了不要做让自己受伤的事情,其他的我都支持你!”萧茵抱住她的手臂,说的很甜。 “放心吧,我现在不擅长让自己伤心。” “你啊,就是傻!” “你也一样啊!” 两个女孩拥抱了彼此。 在或是打趣,或是嬉笑,或是斗嘴的背后,她们都希望彼此过的更加幸福。 季修等她们说完了抱完了,说完了悄悄话,才继续对夏冰倾说,“既然你还要留一个月的话,我回去跟那边请假,我们过完年再走吧。” “好啊,听你的安排!”夏冰倾应允。 “耶~~~~,太好了!“萧茵在一旁欢呼,搂住他们两个,“那我们接下来可以经常见面啦!” 季修表情严肃的对她说,“正好趁着这一个月,我要好好给你补补课,明年就大四了,还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萧茵冲他眨眨心心眼,千娇百媚的靠在他的身上,“好啊,不如从今天晚上开始吧,你一定要好好给你补补,而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这话你说过不下一千次了!你还有身可许吗?”季修淡淡无波的说。 夏冰倾低头笑。 季修转开视线,跟夏冰倾告别,“那我们先走了,随时保持联络。” “好,再见!”夏冰倾挥手。 送走了人,她回到楼上。 慕月森玩着手机游戏,很投入的样子。 想要他在她脖子上做的好事,夏冰倾就各种不想睬他。 她提步往阳台走去,把洗好的衣服收进来,直接去了里头。 夏冰倾在房间叠好了衣服放到更衣室,趁着离煮晚饭的时间还早,她扑到舒服的大床上去补眠。 枕头上有好闻的气息,她的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其实这股气息,就是慕月森身上的气息。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本来只想睡一小时的,没想要一睡就睡了4个小时。 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冲到外头,发觉慕月森坐在沙发上,正在享用桌上的美食。 “你——”夏冰倾诧异,这外卖他是怎么弄上来的? 慕月森似乎一眼就看出夏冰倾想要问的,立刻解释道,“我让君瑞送来的,你也一起吃吧。” “顾大哥送来的?”夏冰倾将信将疑的坐下来,“他送完就走了?” “呵——”慕月森勾了勾嘴角,“他怎么可能会自动离开呢,是我轰走的。” “哦,是这样!”夏冰倾不再追问,可心里不禁寻思,顾君瑞这话痨,那怕被轰走,也一定会闹出一番大的动静,她在里面不可能一点的声音都听不到。 当然,他也不排斥其他的可能性。 她不再问,跟他一起消灭买来的食物。 都是她爱吃的菜。 毫无疑问,是按着她的喜好点的,慕月森总是做这样的小惊喜,让女人无法自拔。 没多交流,她只管吃,反正照顾的一项中,不包括陪聊。 快要吃完的时候,他忽然说,“不如今晚我睡沙发,你睡床吧。” “不用忙了,还是我来睡沙发好了。”夏冰倾拿纸巾擦了擦。 她起身,收拾干净。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扶他去了房间,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把他扶上床,她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答,等他屁股刚落定,就立马离开了。 慕月森对她这种步步为营的做法,很是好笑,还真拿她没辙。 半夜。 夏冰倾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了,又或者是她实睡不惯沙发,总是是——她又一天失眠。 实在没法子了,她起身去了书房。 准备拿一本看看。 书架很大,书都放在上层,还细心的编了码。 她一本本的浏览过去,看到最高层有一本自己爱看的,她踩着梯子上去拿。 手指掠过,忽而,一个空档上少了一本书,边上有些细细灰尘,而中间很干净。 就表示说,这本书那拿掉不久。 谁拿的? 夏冰倾先是困惑的,猛地,她的脑子里刺入一道光,横穿穿了她的大脑。 这公寓除了她跟慕月森,还有第三个人吗? 今早她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看书。 可他的腿连走路都困难,怎么能爬那么高的去拿一本书呢? 随后,她的脑子里又回想起这几天的异样,比如说,在卫生间里,她好像看到他撑着那条伤腿。又比如,刚才下午,他出现在客厅。又比如刚次他说是顾君瑞买来的外卖,可实际上,她觉得顾君瑞没来过,那这外卖是从楼下飞上来的? 难不成,他的腿伤是装的? 第三百八十七章:你自己选择 慕月森绝对做的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次回来,他算是把无赖这个技能发挥到了极致。 从梯子上爬下来,夏冰倾捏了捏拳头,要是证实他是装的,她就亲自把他的腿给打成三段。 骗子,最是无耻。 退出书房,她憋着火走到卧室前,冲动的想要一脚踹进去,然后将他从床上挖起来严刑逼供。 站了一分钟,她终究是没有那么做,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水灌下去,才彻底冷静。 喝完了水,她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现在就这么进去粗暴的戳穿他没什么意义,既然他爱装,那她就慢慢戳穿他的西洋镜。 慕月森,你死定了! 第二天一早,夏冰倾跟前一天一样,早早的起床,做好早餐,端着早餐来到卧室。 慕月森还在睡。 沉睡中的俊颜精致而柔和,真的想个天使。 哼,不过是天使也是邪恶的黑天使,漂亮外表下,是满肚子坏水。 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她过去讲窗帘一把拉开。 万丈的阳光照射进屋子里,像是割裂出来的一条光带,刺激的慕月森不由的用手去挡住眼睛。 “恩——”他动了动,睡眼惺忪的睁开,“今天是不是更早了。” 夏冰倾脸上堆起了丰盛的笑容,笑盈盈的端着早餐过去,扶他起来,还体贴的将枕头竖起,“照顾病人自然要洗的早点啊,今天我依旧是按着你的喜好,做了你爱吃的食物,要是咸了,你可要说哦!” 这丫头是…….怎么了? 她态度的惊人改变让慕月森不知是受宠若惊好还是忧心忡忡好。 一般来说,任何非逻辑的突发改变,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来,吃吧!”夏冰倾拿起勺子递给他。 笑容实在太美,慕月森不敢拿。 “拿着啊,难道要我喂你吗?” 慕月森往后靠了靠,“冰倾,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昨天晚餐我们不是吃的很和平嘛,难道你还怕我一早上突发奇想,往你早餐里下毒不成。”夏冰倾开玩笑的说。 慕月森眸光清醒了些。 他是个精明的男人,听她这么说,眼睛往面前的早餐里看了看,越发不敢吃了。 他可是见过她当初怎么整温紫惜的。 “冰倾,有什么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解决!” 夏冰倾有点生气的把勺子放下,“不吃拉倒,人家辛辛苦苦一大早起来给你做早餐,昨天说咸,今天又找各种理由不吃,不想吃我做的你就直说好了。” 慕月森轻勾嘴唇,“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是什么意思,既然你吃我煮的东西,就表示你不需要我的照顾,那我现在就走好了。”夏冰倾往更衣室大步的走去。 “夏冰倾——”慕月森紧张的叫,身体往床下移了移,想到自己这回在装断腿,赶紧停下了。 夏冰倾不听他的叫唤,大步的进了更衣室。 慕月森没办法下床,只能隔着门喊,“你先出来听我说,别那么冲动好吗?” 不消一会,夏冰倾拿着行李袋从里头出来,“没什么可说的,我忍这个很久了,昨天你当着季教授的面说我做的饭难吃,今天我就想表现一次,可你这怕怕的样子,好像我要拿饭毒死你一样,我的饭就那么难吃吗?我知道我的手艺不如你好——” 说着,委屈的瘪瘪嘴。 慕月森最怕看到她这样了,忙安慰“你别哭,我吃,我吃还不行嘛,说你长大了,这一点点的事情都够你哭鼻子的。” “那你吃啊!”夏冰倾见他没动,哭丧着脸催促。 慕月森没辙,拿起勺子吃了一点,他不禁眉头大皱,天哪,怎么这么辣这么咸。 夏冰倾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万分纯真期待的问,“好吃吗,我特意在里面加了黄色的甜椒,特的清爽可口吧。” 她的表情跟眼神都想急着得到夸奖的孩子,不容打击。 慕月森被呛的俊脸发红,他努力的忍着,捏住被子,“味道很不错!” “咸淡正好吗?今天早上起的太早,头都昏昏的,我怕把调味料搞错了。”夏冰倾特别忧心的问。 “正——,正好!”慕月森憋出几个字来,他现在特别想要喝一杯水。 看到桌上的果汁,他不假思索,拿起来就喝。 夏冰倾急忙说,“你慢点喝,喝的太急,弄不好会拉肚子的!” 她说的万分认真。 慕月森愣住,杯子里最后一口咕嘟一下吞进肚子喉咙里,心也跟着蓦然一沉。 他把杯子放下。 “你不会在里面加了什么料吧?” “也许,可能,大概,谁知道呢——”夏冰倾笑,然后看向他的腿,“就跟你的腿一样,也许,可能,大概,并不需要石膏吧。” “断了自己要石膏啊!”慕月森假装听不懂。 “啊,也是哦,断了需要石膏,走不了路,扶不了你,可是你却可以去拿放在最高处的书是吗?”夏冰倾冷笑的环住胸。 慕月森从容的说,“这个我可以解释,这本是我很早之前就拿下来了,一只放在床头的抽屉里。” 夏冰倾抬手,看了看表,“过了两分钟了,再过几分钟分钟,你可以选择自己去卫生间,或是把屎拉在床上。 慕月森的目光一暗。 五分钟,肚子开始痛了。 像他这种爱干净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允许拉在床上的。 这是最狠的试验。 慕月森认输了,“好吧,你听说我,我不是故意——“ “砰——”的一声,夏冰倾什么都不听,转身出门。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他没事,还是应该……愤怒于他这样处心积虑的欺骗。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他双臂微抬,修长的指就要落在她的肩头。 心口微微一紧,她曲了曲膝盖,没有悬念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慕月森双手落空,顿在原处,脸上写满了错愕二字。 夏冰倾直接坐到沙发上,拿出自己的包,开始翻找。 “你在生气?”慕月森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 夏冰倾的手一顿,差点被包里的钥匙硌伤手心。 第三百八十八章:不生气,是不是表示不在乎 在生气? 他竟然还有脸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夏冰倾不由的发笑,用力把从包包里翻找出来的手机仍回包包里,抬头看他,“难道你觉得我还应该开心吗?哇哦,这是多么浪漫而又无耻的谎言啊,我真是太喜欢了!” 慕月森捂着肚子,额头渗出冷汗,“能不能容我去趟卫生间,回来我跟在向你解释。“ “解释就没有必要了,少让我见到你这张脸就行了!” 道德绑架,她忍了! 这会竟然连伤都是假的,看他健步如飞的样子,要不是因为他这次的确牺牲挺大的份上,她保证并且一定把他的腿打成永久粉碎性骨折。 “我不该骗你,我知道是我的错,这么做,究其原因——”慕月森肚子一阵绞痛,马上就要一泻千里了。 他等不及了。 站起身,他急切的往里跑。 夏冰倾能够想象到他今天这一天会过的多少的“惨烈”,刚才还很生气,这会倒是气不起来了。 “活该——“她嘴里闷声嘟囔。 不想等他出来听他狡辩,她铃着行李包准备离开。 让他自身自灭吧,这么大人了,骗的了人,装的了瘸,她就不信他不去打电话求救。 可尽管这样,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还是停下来,想了想,最终又折回去倒了一杯温水跟两颗药丸放在茶几上,用便条纸写了一句话,贴在边上,这次离开。 等到慕月森好不容易从卫生间出来,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心一阵沉没,如同浸泡进了冰水里,每块骨头里都泛出疼痛。 人,还是走了。 慢慢的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低头,用手撑着头。 在低头的瞬间,他看到了桌上的纸条还有水,以及边上的药。 低落的情绪霎时复苏,像是在荒野上看到的一盏灯,他拿起纸条,上头简练的不能在简练的写了两个字:吃了! 苍白的嘴角边泛出一丝轻盈的笑意。 拿起药,他吃了下去。 夏冰倾回到了酒店,靠在床头,一靠就是一上午。 她不知道季修是不是在隔壁,也没有联系,也不想去立刻告诉他这件事情。 心里乱糟糟的,分不清是郁闷还是烦躁,全身都是软软的。 “叮咚——”门铃响了。 拿开靠枕,她有些无力的站起来,走到门口,“谁啊?“ ”客房服务!”外面穿来女声。 夏冰倾拉开门。 入眼,是慕月森的脸。 在他身后,一个酒店模样的女服务生歉意的躬了躬身体,快步的离开了。 “呃——,我来看看你!”慕月森厚着脸皮开口。 “我不是说过,不要让我在见到你的脸嘛。”夏冰倾表情酷酷的。 “进去说好吗?你也不想被别人听到我们的谈话,让人看笑话吧。” 慕月森指了指里头,希望能进去,介意她现在还在生气,他不敢惹她。 夏冰倾不发一语的看了他一会,让开身体往里走。 慕月森跟进去。 夏冰倾不理他,直接回到床头坐下,抱着靠枕发呆。 慕月森踱步来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酝酿了一下,坐下她的身边,板过她的肩膀,豁出去的说,“生气你就说,打我一拳,骂我一顿,怎么都好。可以吗?“ 他不会哄人,两年前不太会,两年后的今天,似乎也没什么进步。 但是这句话,他说得自然而然,而且也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因为不想再每天回到这栋公寓里,面对空空荡荡的房间,却又不肯让任何人乱动里面的任何东西。 就连她刚刚离开的时候,用过的那些床单,他都不敢去洗,不敢去碰…… 因为害怕她的气味散去,更害怕自己忘记…… 所以现在,他真的很怕她就此拎包离开,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 夏冰倾没有再说话。 有阳光透过纱帘,融化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薄实的唇瓣,还有他呼出来的,大片大片的热气…… 她顿时有点恍惚。 一样的人,一样的带了一点点宠溺的语气…… 真的很容易让人沉沦…… 指尖蜷缩进了掌心,划过嫩肉,带来微微的刺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非常非常理智地开口,“好了,我不生气了!” 慕月森一愣。 直觉告诉他,她在撒谎。 他目光如炬,一寸一寸地掠过她瓷白的小脸,想要从上面找到一丝丝撒谎的痕迹。 可是,并没有。 她的平静,让他心慌…… “夏冰倾,生气就是生气,你说出来,我又不会笑你。” “真的没有生气了!”夏冰倾摇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生气的事实,她还对他笑了笑,“这样可以了吗?” 没有生气…… 慕月森顿时有了一种拼尽全力,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生气,是不是就代表……不在乎了? 夏冰倾推开他的手掌的钳制,拿起一旁的座机,熟练地拨出一排号码。 11个数字,没有半秒地停顿,流畅地从她的指尖被拨出来,一个数字一声轻轻的嘟,像是摁在慕月森的心窝上一样。 他看得双眼冒火,她却浑然不察。 等对方接起电话便开口,“季教授,你在哪里呢?我回酒店了,嗯,不用照顾那个少爷了……” 啪地一声,电话被毫无预兆地扯断。 夏冰倾甚至没有听到季修说出半个字。 慕月森手里还拿着一根电话上,上面参差不齐的断裂口轻易地暴露了他拔断线的时候,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她甚至连握在手里的话筒都忘了要放回原处。 呆了一会儿,夏冰倾张了张嘴,轻咳了一声,“慕月森,你怎么回事?我说不生气了,你还不满意?而且,这是酒店,你损毁电话机是要赔钱的。“ 慕月森听到她的问题,继而,冷笑。 他怎么回事?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就像是那个拿着刀,一刀一刀,一遍一遍捅在他身上的刽子手?那么不遗余力,每一刀都直接扎在他的心窝最柔软的地方。 然后现在,她居然无辜地看着自己,问他怎么回事? 真是一个好问题! 慕月森不怒反笑,他真的真的很想问她——夏冰倾你长眼睛了吗?你能看到我在为你流血吗? 他吸了一口气,“我说过了,你如果生气我……骗你受伤这件事,我甚至可以道歉,只要你消气了,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第三百八十九章:什么叔叔? 他耐着性子,又把自己的立场重申了一遍,希望她能真的不再纠结‘断腿’的这件事了。 谁知夏冰倾眨了眨眼,也异常执拗地盯着他,非常非常认真地开始重申她的立场,“我真没有生气。你之前救我,我现在也照顾你了,我们……算是扯平了吧。” 她故意把断腿这两个字撇开不谈,这样也算是恩怨相抵了。 他没事,其实更好。 她可以彻底放下s市的所有事,无牵无挂的走了。 谁知慕月森面色越发沉冷,眼眸里也开始迸出丝丝缕缕,急剧降温的寒气…… 扯平? 呵…… 该怎么扯平? “滋——,滋——"扔在桌子上的包包里,传来手机震动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夏冰倾跟慕月森不约而同的朝着桌子上看去。 夏冰倾站起来,朝着桌子旁走去。 手腕却突然一紧。 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就在眼前一晃,整个人被直接拉得往后一仰,倒进了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稳定住眼前晃动的眩晕,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衬衫袖子,五指因为紧张而并拢在一起。 而他的目光…… 犀利深邃得就像解剖刀。 慕月森单手抱住她,自上而下地盯着夏冰倾的脸,“不准拿。” “放手!“夏冰倾冷冷的出声。 “不放!“他仅不松开,还将手臂收紧。 一想到她去接别的男人电话,整个房间都飘起了醋味。 “慕月森,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给我出去。“夏冰倾火了,真的火了,本来就郁闷的紧。 “我不会放开你的!”慕月森深深望着她,几乎要刺入她心脏。 夏冰倾忍住心悸,别开眼睛,平静地看向门口方向,“慕月森,你现在贵为慕氏集团的总裁了,别胡闹了好么?” 慕月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深切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如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根本不容她逃。 连呼吸,都放轻了。 房间里,似乎只能听到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包里手机铃声响了停,停了又响。 “你让我去接电话,一定是季教授,刚才他没说话我就挂断了电话,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有危险的时候就会这么做……” 季修和她长期在外面,接触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凶杀案,所以每个陌生的城市都会有陌生的危险,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自保。 约定? 我们? 好暧昧的两个词语。 慕月森冷了眸光,“那你在外面,有没有受过伤?” 夏冰倾一愣。 如果她没听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抹关切。 心像是被瞬间滴入一滴柠檬汁,有点发酸,继而有点甜,然后,依旧是漫无边际的苦涩。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谈论她在外面的这两年时光。 面对面地谈论,虽然姿势不怎么文雅——他还半蹲在地上,她枕着他的手臂,半躺在他的怀里。 她默默良久,他也耐心等待,并不催促。 连电话铃声都停顿下来,他也没有放开她。 最后,夏冰倾淡淡地扯了扯唇角,“还好,没有太大的危险。” 只不过有一次,她被警局内部的嫌犯当成了袭击的目标,差点被闷死在后车厢里面而已。 当时有太多太多的绝望,甚至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在那个暗无天日,曾经装过尸体,还散发着恶臭的车厢里。 她不否认,当时自己想得最多的,还是慕月森。 只是,那又怎么样呢? 心里的烙印无法一时移除,却不代表它不会淡去。 她不想再提那一次的事,就好像,不想再提两年前的一切一样。 风轻云淡的语调,却如同一盆滚烫的辣油一样瞬间泼在慕月森的心间,烫得他心尖发抖。 蔡经理的事让他印象深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听到声音冲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把剪刀架在她脖颈上的画面,如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 他怎么能放她再离开s市?再去面对比这个更恐怖的危险?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性,他都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自己的末梢神经,让人不能安稳。 但她现在,却不肯和他分享任何情绪了。 慕月森平静了一下,松开她,“你去接电话吧,什么时候想看到我的脸了,我在出现!” 也许,现在逼的太急,反而会逼走她。 提步,他走出门外。 背景满是落寞。 门板开合的那一瞬间,大股的冷流呼啸而至,夏冰倾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颤,然后,用力的收紧…… 半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太长。 季修提前跟那边请了假,原定过年之后在回去的安排并没有改变。 夏冰倾知道,他是为了萧茵留下的。 这段时间慕月森没有来烦她,跟慕月白倒是出去吃了好几次饭,每次都敲诈他去城里贵的出奇的餐厅。 大部分的时间没有事情可做的生活,她只能在酒店里闲得发霉。 “姨姨……” 慕朵朵小朋友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酒店里,拎着柳编的小篮子,蹒跚地走到夏冰倾的床边,“饼饼……” 小家伙妈妈都还不太会叫,可姨姨两个字却叫得异常清楚。 每天早上夏冰倾醒来都能吃到姐姐从慕家带来的烤华夫饼,配最新鲜的果酱。 她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好啦,姨姨起床了,我们一起吃早餐,好不好?” “好。”小家伙用力点头,扯着樱桃小嘴笑得格外满足,露出一排整体洁白的小米牙,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这就是夏冰倾拒绝了那么多次,最后却还是被夏云倾拿走了房卡的原因了。 她没有办法对孩子说no。 “去洗洗,出来吃早餐,”夏云倾把朵朵抱起来狠狠地亲了一口。 自己闺女永远这么给力,简直是萌主化身,谁都无法拒绝她。 有了这个利器在手,她这段时间可以随时进出夏冰倾的房间,想赖多久都可以不走了。 夏冰倾无奈地看了自己姐姐一眼。 这么大的人了,有时候比孩子还幼稚。 她转身进入了洗手间,把门关上了。 夏云倾也打算离开卧室,去餐厅准备吃早餐,可刚走了两步,就被朵朵扯了扯衣领,“妈咪,叔叔……” “什么叔叔?”夏云倾脚步一顿,狐疑地转身——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把她的心脏病都吓出来! 第三百九十章:牛郎?我还织女呢! 灯光昏暗的床铺上,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切确地说,是一个男人! 更确切一点地说,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昨晚,他和夏冰倾……他们…… 睡在一张床上? 天! 夏云倾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完全无法消化这个事实,她鸵鸟般地僵硬在原地,然后又鸵鸟般地捂住朵朵的小嘴巴,猫着腰转身想走。 眼不见为净,只要她假装没看到,那这个男人就不会有机会得到承认! 可谁知她刚刚一走,脚下就踩到了一个东西,脚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 夏云倾瞬间泪奔,想去死一死。 这么响的声音…… 果然,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床上的人已经起来,用手肘半撑着自己的身体,睡意朦胧地盯着夏云倾的背影,“你是谁?” 夏云倾顿时觉得尴尬爆表,赶紧放下朵朵,拍了拍她的头,“保姆阿姨在门外,你去和她玩一会儿,然后妈咪再来陪你。” 朵朵懂事地点了点头,踩着粉色的小公主平底皮鞋跑出去了。 卧室的门再度被合上。 夏云倾硬着头皮转身,先是看到了地面上的男式皮鞋,然后又看到了散落在床铺旁边男士衬衫,西裤,皮带…… 衬衫上还有一个鲜红鲜红的口红印记,领口上还有一个夜总会的标志。 那是本城最有名的一家夜总会,里面的牛郎个个是精品,夏云倾不止一次听名媛们说过这件事,也看过她们手机里的照片,所以认得。 轰地一声,她脑子里像是有东西炸开了一样,完全不能接受自家妹妹做出这样的事! 夏云倾猛地扑过去,直接捡起皮鞋和衬衫,还有腰带,一股脑地丢在床上,“我不管你是谁,总之马上立刻瞬间给我消失!” “……”床上的人看了她半晌,“你怎么了?云倾姐?” “姐?”夏云倾丧失了理智,“就你一个玩一夜情的破牛郎也配叫我姐?你赶紧给滚!” 夏云倾直接抓起枕头,狠狠地就砸下去。 床上的人猝不及防地嗷呜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下来。 夏云倾直接追了上去,“臭不要脸的!”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夏冰倾一脸迷惑地站在门口,口齿不清地举着牙刷,“姐,你怎么了?” “怎么了?”夏云倾双眼冒火,直接跑过去一把扣住夏冰倾的肩膀将她往外拉,“你都堕落得要去找牛郎了?酒后乱性?真有你的!” “姐,我……” “你什么你?赶紧把这人给我弄走!不然我弄死你!”夏云倾也火了,“夏冰倾,我告诉你,失恋一百次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甘堕落!” 夏冰倾:“……” 她往自家姐姐身后看了一眼,和那个人一样,相顾无言。 尴尬如同发酵的面粉一样,在空气中迅速膨胀起来。 夏云倾气得有点口不择言,“不就失个恋吗?不就跟过慕月森吗?不就没了孩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夏冰倾,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受过情伤啊?” 话一吼出来,夏冰倾的脸色瞬间变了。 夏云倾也有点后悔,但是现在,犯错的是妹妹,她这个姐姐不可能不管。 这两年来只要一想到妹妹在外面流浪漂泊,她就无法安睡。 现在,更是急得要疯了。 这让她怎么跟父母交代? 沉默,如蔓藤一般地蔓延,然后紧紧地扣住了夏冰倾的喉咙,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困难。 她捏了捏手里的牙刷,“那你先闹吧,我先进去了。” 砰地一声,洗手间的门又被关上了。 夏云倾被刚才妹妹进去之前的那种眼神给撼住了,半步都挪不动。 为什么那一眼…… 让她觉得有点怕? 好像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了…… “那个……”身后的人拍了拍夏云倾的肩膀,似乎是想解释什么。 夏云倾极度不耐烦拂开那个人的手,“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臭流氓!姐不需要你伺候!” ‘臭流氓’尴尬了几秒,然后拨开自己额头前面的碎发,“云倾姐,是我,萧茵啦!” 夏云倾瞪大眼睛,“萧茵?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跟个爷们似的,连以前齐肩的长发都剪成了短碎发,还染成了棕色! 就连鼻子下面还贴着两片小胡子! 身上还就穿了一件宽松的白t恤,个子又那么高,乍一看绝对像男人! 关键是她的声音…… 夏云倾石化了一样站在原地,心里翻涌出来的悔恨快要把她给淹死了。 萧茵揉了揉嗓子,“昨晚拍了一夜的戏,演一个女扮男装的小流氓,熬得嗓子都哑了,早上回这里刚刚只睡了一会儿,就被你吵醒了……” 还说她是牛郎…… 萧茵有点想笑。 两个女人怎么牛郎啊? 她还织女呢! 夏云倾差点崩溃,“你怎么不早说啊!” “刚看背影没把你认出来,我想解释的时候……你已经……炸了。” 夏云倾:“……” 她可怜的神经,已经快要衰弱了…… 萧茵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从酒店衣橱里轻车熟路地拿出一件吊带衫换掉了白t恤,“我刚从外地拍戏回来,云倾姐,早餐有我的份吗?” 夏云倾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去吃吧,就在外面餐桌上。” 萧茵赤足踩着地毯跑出去了。 夏云倾等在洗手间外面,等妹妹出来的时候,她这个做姐姐的已经成功地,真心地表露出了一脸的悔意,“冰倾,我……” “吃饭吧。”夏冰倾淡淡地道。 从夏云倾的角度看过去,似乎能够看到妹妹眼圈有点红红的。 眼角,也有一抹淡淡的湿意。 夏云倾悔得恨不能从楼上跳下去,“冰倾,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只是担心你,我……” 夏冰倾面无表情地走出卧室,坐在自己的固定位置上,端起面前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一时寂静无声,谁也没有多说话。 就连朵朵也人小鬼大地感知到了大人们之间的紧张气氛,要求保姆带她出去玩。 “你带她去酒店大堂的游乐场玩一会儿吧。”夏云倾吩咐着。 第三百九十一章:不能不走吗 保姆应了一声,带着小家伙赶紧离开了。 萧茵慢慢悠悠地吃着早餐,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珠子,目光在夏家两姐妹之间来回逡巡。 刚才夏云倾说的那些话,连自己都不敢说的。 夏家大姐胆子可真是够肥的。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了,可是,连她这种情商低到冰点的人都知道,孩子,绝对是夏冰倾的禁忌区。 或许一切其他的都可以淡去,但是那个孩子,绝对会让差一点做了母亲的夏冰倾一痛,再痛…… “冰倾,那个……”夏云倾轻咳了一声,“其实姐姐我……” “房卡呢?”夏冰倾把手中的牛奶杯放下,直接打断夏云倾的话。 “……没带。”夏云倾开始装傻。 “那你今天怎么进来的?” “……爬墙。” “带着孩子爬墙?” “对啊,”夏云倾干笑,反正面子也没了,干脆就耍赖到底,“我最近在做产后修复嘛,你也知道的,我要减肥。” “这里是十七楼,那麻烦你一会儿怎么爬上来的,就怎么爬下去。房门我会反锁。” 萧茵一口咖啡喷出来。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她赶紧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优雅地用两根手指重新捏住咖啡杯柄,装得要多文静有多文静。 夏云倾呆在座位上,一根芦笋还没来得及吃完,就这么叼在嘴角,跟呆头鹅一样,“什,什么?” “房卡交出来,不然我明天就换房间。”夏冰倾起身,走到自家姐姐面前,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一点情面都没留。 夏云倾挣扎了良久,才委委屈屈地从口袋里掏出房卡。 夏冰倾伸手出拿。 夏云倾又往后缩了一下,“再考虑一下,你真的不想吃我给你精心准备的早餐吗?不想每天早上起来看到朵朵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了吗?不想享受一下亲人陪伴的时光吗?” 她努力地眨了眨眼,让自己尽可能多地挤出一点泪水,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夏冰倾扯了扯嘴角,看向那一桌丰盛到令人发指的早餐。 中餐西餐都有,从鲍鱼到燕窝再到蟹黄汤包,也不怕把人撑死。 “你做的?”她挑眉。 “当然了,”夏云倾把自己的左手递到夏冰倾面前,‘楚楚可怜’地开口,“你看,我早上还在洗龙虾的时候,被刺伤了呢!” 夏冰倾扫了一眼那只莹白如玉的纤纤玉手,实在没能在上面发现一点点伤痕。 “那你说,这蟹黄汤包怎么做出来的?” “呃……”夏云倾彻底傻了眼。 她的厨艺不精,这件事几乎无人不知。 只要一进厨房,那绝对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灾难。 “说不出来了?”夏冰倾捏住房卡的一端往回抽,“去告诉慕月森,不必让慕家的厨子每天起那么早准备这些,酒店的例行早餐,我吃着也很习惯。” 夏云倾呆住,“你,你怎么知道……你……” 夏冰倾不语,只是更用力地往回抽房卡。 夏云倾也寸土不让,两姐妹开始了拉锯战。 一退一进,来来回回。 夏冰倾的表情越发坚决,夏云倾则越发楚楚可怜…… 萧茵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别过脸去。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早餐是慕月森准备的。 因为无论从材料,还是从口味上来说,这些都是夏冰倾喜欢吃的。 甚至连汤里不加葱花,都是她的习惯。 这些细节,除了慕月森,估计世界上不会有人了解得更多。 “冰倾,不要这样嘛,冰倾……冰倾……” 夏云倾越捏越紧,根本没有一点想要放手的意思,“我知道你在外面吃了苦,给你送点早餐又怎样呢?吃吃又不会少块肉!你吃得营养一点才会更好嘛!” 夏冰倾面无表情,“不会少块肉,但是我已经吃腻了!” 最终,房卡回到了夏冰倾手中。 卡片不太厚,划在掌心里,仍旧有轻微的痛觉。 “冰倾……” 夏冰倾深吸一口气,看着姐姐红红的眼圈,有点不忍心,“给你也没用,过完年我就要走了。” 季修和她说过,如果大学里的事情办完,今天就可以离开了。 目的地还没有确定下来,但是她肯定不会再待在s市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如一记惊雷,直勾勾地劈中了另外两个女人。 “你又要走?” 夏云倾和萧茵异口同声地问。 “嗯。”夏冰倾点头,“我还没出师呢,必须去学习。” 夏云倾努力消化着这个消息,真的开始伤心了,“就不能不走嘛,s市可是一线的大城市,要学习这里也能学啊!” “这话你可以跟杀人犯去说,他们能等吗?快过年了,他们就不杀人了吗?” 夏冰倾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因为她的心情一直非常,非常地烦躁。 从夏云倾提到那个孩子开始,她就没有办法再保持绝对的平静。 夏云倾嘴巴张成o型,难过地欲言又止,最终默了默,不再说话了。 夏冰倾转过头去,就看到萧茵也是一脸难过地看着自己,“冰倾……” 最难消受是离愁。 “我不想你走。”萧茵跑过来,抱着夏冰倾的肩膀,撒娇又耍赖,“我还没有睡够你呢,你不准走啦!” 这一走,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两年? 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没有朋友在身边的日子,很难熬的。 夏冰倾耸了耸肩,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正要说话,门铃就响了。 这个点……离和季教授约定吃饭的时间还早,不会是他。 她快步走过去开门,刚刚打开门板,整个视线就被一片嫣红所占据。 足足一大捧的保加利亚玫瑰,上面还带着新鲜的露珠,多得连拿花人的样子都已经看不到了,猝不及防地就这么撞入她的视线。 馥郁的芬芳已经开始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沁入心脾。 这么大捧,又如此鲜妍的玫瑰,夏冰倾自问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目测绝对不止99朵,有可能连999朵都有了。 “麻烦让让,”送花的人终于出声,从后面面前露了半张脸出来。 是一位非常年轻的,穿着花店制服的小哥。 他非常吃力也非常敬业地捧着那束花,站在门口往房间里打量了一下,目光一一从夏云倾,萧茵,还有夏冰倾身上扫过,严谨地开口,“请问,你们谁是angela?“ 第三百九十二章:谁送的花 送花小哥礼貌地催促,“请快点,这花太重了,我实在有点抱不动了。” 这可是个体力活,不是人人都能胜任的。 夏冰倾在花香里愣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夏云倾和萧茵。 “虽然我美得跟天使一样,但是我的英文名也不叫angela,”夏云倾盯着那束玫瑰花差点丢口水过去。 这么美的花,是个女人都会心动的。 只可惜她被打上了已婚的烙印,不然还真想去会会这送花的人,如果是个帅哥,那就更好了…… 夏云倾开始天马行空的意淫,夏冰倾已经收回了视线,“对不起,你是不是送错了?我们这里没有叫angela的人。” 没有?送花小哥错愕了一秒钟,把花上的卡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是这间房没错啊,我送了这么久的花,还没有送错过呢。” “抱歉,你可能需要和送花人再确认一下了,”夏冰倾扣上门把就要关门。 “等等……”餐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慢慢悠悠的声音。 等等两个字也似乎在舌尖千回百转,带着缠丝的柔韧,却又温柔得出奇。 夏冰倾以为自己听错,她抬手抠了抠耳朵,“阿茵?” 萧茵慢条斯理都拿起餐巾,一根一根都把自己的手指擦得根根如玉,白嫩嫩的脚趾赤足踩在黑色暗金纹的地毯上。 走出了一个柳腰款摆,步步生莲。 夏冰倾:“……” 这是演上了。 最近萧茵入戏太深,每一场戏都要揣摩好久。 她好几次都被萧茵半夜打电话吵醒,陪着她背台词,陪她揣摩人物的性格,陪她演各种角色。 虽然自己不太赞同萧茵入了这一行,但是夏冰倾不得不承认,萧茵非常非常地努力做一个好演员。 萧茵踩着猫步,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t恤,香肩半露,锁骨纤瘦雅致,绝对可以在锁骨窝养金鱼了。 她伸手撩了撩自己的短发,媚眼迷离都靠在门板上,红唇微嘟,似醒似醉都看着那一束玫瑰,然后似娇似嗔,似怨似哀地低低开口,“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说完她用纤手在那捧玫瑰上摘了几片还带着露珠的花瓣,然后把花瓣捧在掌心,放在自己的腮边。 低头,露出羸弱迷离的眼神,她的眼中,有一段人生。 一滴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挂在腮边,将坠未坠。 阳光透过窗棂大片大片地糅杂进来,将她身后打出一片浅浅的黑影。 深闺怨妇的形象被瞬间演绎得淋漓尽致。 连夏冰倾都看得呆了。 送花小哥甚至忘了叫人签收,直接把玫瑰放在了萧茵怀里,就离开了。 萧茵立刻转身,“yes!我演得好吗?” 夏云倾长大嘴巴,使劲鼓掌,“好好好!” 她跑过来用力抱着萧茵,“太好太好了,我决定开始对你黑转粉。” 萧茵:“……敢情你以前并不好看我?黑我?” 夏云倾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赶紧放开她,呵呵地干笑了两声,“哪有啊?我只是觉得……娱乐圈不太适合你罢了。” 萧茵哼了哼,斗志昂扬地抬头,“我喜欢这个圈子,所以即便再不适合,我也会努力生存下去,我要红,我要让很多很多的人喜欢我。” 夏冰倾从刚才那段戏里抽离出来,顺着萧茵的声音看过去—— 她赤足站在夏云倾面前,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神晶亮亮的。 很像小的时候,她们两个人躺在草坪上的时候,她问萧茵长大了要做什么。 萧茵说:“我长大了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要有很多很多的爱,和很多很多的钱。” 那时候的萧茵,眼神也是晶亮亮的,澄澈如洗,没有半分杂质。 和现在一模一样…… 夏冰倾心口微动,语气忍不住也软了下来,“谁送你的花?” 萧茵迷茫了一下,“不知道啊。” “我还不知道你改名叫angela了。” “嘿嘿,”萧茵笑得贼兮兮的,“我还想叫angelababy呢,我觉得我自己比她还漂亮。” 夏冰倾:“……” 她走过去把花上的卡片,拿下来—— “angela,你是我生命里最美丽的意外。from:jeff。” “这人谁啊?”夏冰倾扬了扬卡片,声音里有点质问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季修的英文名并不是这个。 “新晋影帝,喏,”萧茵指了指餐桌上的报纸。 娱乐版的头条就是那个影帝的照片,四十五度角的完美侧脸足以颠倒众生。 “啊——”夏云倾发出一声尖叫,“我最近正在追他的电视,他演的那个师父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比神仙还神仙!” 夏冰倾猛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么心猿意马,我姐夫知道吗?” “你姐夫知道又怎样?”夏云倾趁慕锦亭不在赶紧过嘴瘾,“意淫一下也不行吗?” 夏冰倾:“……” 萧茵却很上道地拍了拍夏云倾的肩膀,“要不要我改天约你和影帝一起吃个饭?” 夏云倾再次尖叫,差点把屋顶都给掀翻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萧茵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啊……最近总是给我送花,还喜欢给我送秋波,偶尔呢,还会请我吃个饭,听歌音乐会什么的,端茶送水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只是吃个饭?” 夏云倾彻底兴奋了。 萧茵挑了挑眉,“时间你定吧,云倾姐。” “阿茵……”夏冰倾轻声道。 可惜另外两个女人越说越兴奋,根本没听到她后面说的话。 “这么说,影帝在追你哦?”夏云倾眼睛里冒出粉红小桃心,“还给你送秋波……影帝真的是太可爱了……” “是的,他……” “阿茵!”夏冰倾突然提高音量,非常残暴地打断萧茵的话。 “怎么了啊?我和你姐聊天呢!”萧茵万分不解,顺着夏冰倾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她突然瑟缩了一下脖子,像个小鹌鹑一样静了音。 因为,她看到了站在那束玫瑰旁边的季修。 第三百九十三章:姜媛的来电 萧茵在看到季修的那一瞬间沉默了下去,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后悔,嘴巴就这么长得大大得,好像恨不得能把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都吸回去一样。 她懊恼地伸手抓了抓自己鸡窝似的黄短发,努力地想要摆出一副淑女的样子,可是又觉得已经来不及了。 好烦…… 她咬唇,看向季修的方向。 他穿着白色的纯棉衬衫配烟灰色的羊绒v领毛衣,下面依旧是黑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毓质翩翩,温雅无双。 早知道他会来,她刚才才不要跟夏云倾说那些有的没的关于影帝的八卦。 虽然只是说说而已……可是,季修听到了会怎么想? 一时间寂静无声,连夏冰倾都不知道要怎么打破这样诡异的尴尬了。 夏云倾更是拿起桌上的包,直接挡住自己的半个脸,“你们聊,我先走了。” 这个没义气的! 萧茵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咬牙,下狠心抬手把自己的脸一抹,直接奔向门口,“修修,你来啦,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呢?真讨厌呢!” 夏冰倾直接被她声音里的甜腻弄出一身鸡皮疙瘩,转身赶紧进了卧室,把餐厅留给萧茵和季修两个人。 季修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目光淡淡地扫过萧茵那一头黄到发枯的短发。 “修修,你是不是想给我一个惊喜……”萧茵一边若无其事地撒娇,一边想往季修怀里蹭。 还不忘悄悄抬头,观察一下他现在的表情。 他到底听到,还是没听到? 她觉得自己快要精分了。 因为她既希望季修没有听到,以免产生毫无必要的误会,又期待季修听到了,能够吃个小醋什么的…… 那样就完美了…… 可是,季修已经是淡然不惊的表情,甚至还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靠了靠,略略避开她的蹭抱,“我来找冰倾的。” “哦……”萧茵怀抱落空,难免有点失望。 她垂下了头,盯着自己还露在外面的,白花花的脚趾,“她在卧室。” “我知道。” 季修沉步走到卧室前面,敲了敲门,“冰倾,你出来一下。” 夏冰倾在卧室里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想给萧茵多一点时间和季修相处。 然后,她才出来,“季教授,怎么了?” “那边来电话了,说如果我们这边没要紧事的话,希望我们抽空去w市一趟,学术上交流。”季修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没有半分起伏。 夏冰倾眨了眨眼,看了他身后的萧茵一眼。 萧茵赶紧伸手,用两条手臂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大大的“x”,意思就是不要走,她不许! 开什么玩笑,她还没有和修修团聚够,怎么能让他说走就走? 特别他刚才那样淡若云烟的眼神,让她都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快要成玻璃心了…… 夏冰倾收回视线,“那个,季教授不是…不是说好过年才走嘛……” “怎么?你还有事情?”季修当然没有那么好糊弄,他知道夏冰倾在酒店里待了半个月都快要闲得长蘑菇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 夏冰倾瞬间卡壳,“啊……我我,我那个,那个什么……是突发情况!” 她实在不擅长撒谎,特别是在精明的季修面前! 然后她求助地看向萧茵。 为了好友,她可是豁出去了,连季修都骗,夏冰倾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萧茵收到求救的眼神,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夏冰倾的肩头,“哎呀,修修,你就别再问了嘛,都说了是突发情况嘛,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不想动也不能多动,你懂的呀……” 夏冰倾:“……” 什么跟什么啊? 她真是有点后悔帮萧茵了! 居然拿这么烂的理由来搪塞季修…… 不过,这个理由收到的效果却很好。 季修迅速地别开头,耳根已经有点微微泛红了,“那好,你先休息几天,我们再走。” 夏冰倾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卧室里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坐在餐桌边,整个一个乖乖听话的学生模样。 季修坐到沙发上。 萧茵开始被无视,顿时有点不爽。 她眼角的余光瞥到门口那一捧玫瑰,心里顿时生出一个主意。 蹑手蹑脚走过去把玫瑰抱起来,吃力地捧在怀里。 萧茵晃晃悠悠地绕着餐桌走了一圈…… 季修视而不见,继续对夏冰倾道,“我们先去……” 萧茵:“……” 她就不信他看不见! 卯足了劲绕着餐桌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她走出了各种正步慢步甚至芭蕾舞步。 可自始至终,季修都连头也没抬过…… 浓重的失望如乌云聚拢,烈烈地压在心头。 萧茵放下手中的花束,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在乎的人,或许连你穿一下高跟鞋都会心疼。 可不在乎的人,或许直到你脚都走断了,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季修给的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不care这束花,也不care这是谁送的花,更加不care她这个收花的人。 她垂了垂眸,眼圈有点酸胀。 夏冰倾发现了萧茵的异样,赶紧起身,“季教授,要不我还是先进卧室……” “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萧茵抬头,好努力好努力地才勉强扯了扯唇瓣。 她知道自己这个笑肯定比哭还难看。 但是,她给不了更灿烂的笑容了。 转身,顾不得自己此刻的些许狼狈,萧茵抓起手包,“我今天还有一场戏,先走了。拜拜,改天来看你,冰倾。” 她说完就走,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夏冰倾愣在原地,忘了去看季修的表情…… 两个人默默良久,季修才起身,“行程都在这里了,你好好休息。我们过几天就出发。” 夏冰倾喉口发干,想要说点什么,可想起萧茵离开时候那种颓败却又倔强的眼神,终究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萧茵的心意,恐怕连瞎子都能感受得到,更何况是心细如发的季修? 她知道季修一定明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季修会如此…… “嗯。”最终,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季修走后,夏冰倾本想打个电话给萧茵,可还没来得及拨号,姜媛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接起,压在耳边,“媛姐姐?” 第三百九十四章:真的是完蛋了 “冰倾,你人在哪里?”姜媛语调轻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慵懒随性。 “我在酒店!”夏冰倾回答。 “哦——”姜媛应了一声,没有深问,马上转移话题,“上次跟你约定好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夏冰倾愣了愣,才想起上次在公寓说的事情,“你是说度假的事情啊?” “对啊,明天早上9点,准时起飞,我选了个超美的小岛,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姜媛说的兴奋起劲,夏冰倾心里头却想着怎么回绝她。 不管是小岛还是冰岛,她都没兴趣去。 “那个——,媛姐姐,度假我可能去不了,有点事情要处理,要不你跟你的朋友去吧。”夏冰倾婉转的说。 “怎么,看不起媛姐姐是不是?”姜媛有点不高兴了。 “当然不是,只不过——” 夏冰倾的话没说完,就被姜媛霸道的打断,“不是就好,时间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准时来机场,今天赶紧做准备。你要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姐今天立刻派人帮你处理,衣服没买,姐百货公司随便挑,岛上气候温暖,来挑几件最新款的春装,姐买单。” “媛姐姐——”夏冰倾试图着还要说什么,姜媛随即不给她机会的打断,“不许在找理由!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去度假了!你要是藏起来,故意不来,我把地球都翻转一遍也会把你找出来的,你是知道媛姐姐脾气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冰倾实在是找不到还能拒绝的话。 想着,反正是要留到过了年,去就去吧,“那好吧!明天我会准时到!” “那说话可要算话!” 夏冰倾笑笑,“我可不想住到火星上面去。” “哈哈——,”姜媛一阵爽朗的大笑。 萧茵一直贴着夏冰倾在她身边偷听,此时,她一个劲的对夏冰倾打眼色,“我也要去,问问看,我能不能去!” 她昨天最后一场戏已经杀青了,正好有两个星期的休息时间。 “你别闹!”夏冰倾对她摇手。 “问问嘛——” 两人的窃窃私语,正好落入了姜媛的耳朵里,她在那头热情的说,“让你的朋友一起来吧!多带几个也没事,人多才够热闹。” “这多不好意思,你还要去订机票。”夏冰倾尴尬的说。 “关于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有私人飞机,不用怕没座位,尽管让你朋友一起来。” “是这样,好吧!” “恩,那就明天早上见,先挂了哦!” “再见!” 收了线,夏冰倾还没讲手机从耳边拿开,就听萧茵在旁边欢呼,“太好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正想有个完美的假期呢,我去找修修!” 说着,萧茵就跟一阵风一样刮出去。 夏冰倾呆了一下,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她的眸子一阵不由的张大,“喂,萧茵,你给我回来———” 她追了出去。 这小妮子是想把季教授也带去,可是季教授跟姜媛的关系至今都让她感觉朴扑朔迷离的,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两人的关系不单纯。 他绝对不能去! 追到季修的房间里,萧茵已经迫不及待的跟季修讲去度假的事情,“我跟冰倾明天要去度假哦,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私人小岛,私人飞机,超赞的。” “萧茵,萧茵——”夏冰倾偷偷的跟她挤眉弄眼的,让她别说了。 可萧茵就跟喝了一瓶兴奋剂似的,完全不理夏冰倾,“机会难的,你们明天开年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去一起旅行了,亲爱的,去嘛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去!” 季修表情淡定,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撒娇的样子让他软了眸光,伸手,他揉揉她的“黄毛”,“去可以,先把头发给我整理好,我不跟疯子一起去旅行。” “你同意了!哦也~~~~”萧茵高兴的抱住他,跳到他的身上,用腿圈住他的腰,在他左右脸上用力的亲了两下。 “收敛点!”季修拉下她。 俊脸上满是红晕。 夏冰倾暗暗咬住唇,是欲哭无泪啊! 她考虑着等会要不要单独跟季教授谈一谈,跟他明说是姜媛安排的度假。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她一直装作不知道他跟姜媛的事,要是说了不就是等于告诉他,我知道你跟姜媛之间不寻常嘛,偏偏,季教授是个极为不喜欢别人探听他隐私的男人。 天啊,怎么办! 赐她一道雷,轰的明天下不了床吧。 “冰倾?”季修看夏冰倾站在那边,表情很怪的模样,不由的喊她。 夏冰倾缓过神,走了过去,有些为难的说,“实际上,度假那个事,我也是朋友非让我去我才去的。” 季修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我跟萧茵也去会让你为难吗?” “呃——”夏冰倾正要点头,萧茵立刻马大哈的说,“不会的啦,那个姐姐说了,让我们大家都去,人家热闹。” “姐姐?”季修疑惑的看萧茵。 “对啊,她叫什么来着?”萧茵刚才的关注点都在小岛上,没去听夏冰倾对对方的称呼。 她叫不出来,去看夏冰倾,“她叫什么?” “她叫——”夏冰倾拖长着声音,眼神有些紧张的瞄着季修。 张开口说出姜媛两个字,门外一道声音覆盖了她的声音,“客房服务,给您送餐!” 季修的注意力一下被外头吸走,他走过去,让服务生把餐车推进来。” 被这么一打断,夏冰倾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特别是萧茵也在,她跟季教授之间本来就不稳定,她若是表现太明显,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好了啦!不管叫什么,反正就是朋友的朋友,她自己也欢迎我们了,要是不去人家还以为我们看不起她呢,据说小岛很暖和,我们下午去买春装吧。”沙发那边,萧茵兴致勃勃的说。 季修点头允了,“你这么想去哪就去。” 大不了,他私下出一些钱给冰倾的那位朋友。 夏冰倾拍了一下脑门。 真的是完蛋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慕月森就坐在那里 下午,萧茵拉着夏冰倾跟季修去买衣服。 看着副驾驶座上戴着蛤蟆镜跟口罩的某个女人,夏冰倾分分钟烦躁的想要捏死她。 连姜媛是谁?什么背景?跟她亲爱的修修是什么关系都一无所知的笨蛋,怎么就非要跟着去凑热闹呢? 她现在不想管了,选择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自作孽,不可活! 郁闷的将脑袋转向外面,看着阳光下的车水马龙,她撑着脑袋不做声。 到了商场,萧茵忙活的给季修买衣服。 夏冰倾也挑了两件裙子跟一套白色的运动服,既然去度假,大家肯定穿的很休闲。 买完了衣服,他们一起去吃了晚餐。 回到酒店,萧茵就累的钻进浴室去洗澡了。 夏冰倾把购物袋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收拾明天要带去的行李。 “冰倾,你过来坐一下!” 季修坐下来,喊了夏冰倾。 放下手里的衣服,夏冰倾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是有事情要说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季修定神,看她的眸子深刻了一些。 “我,没什么要说啊!” “那为什么一整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吗?”夏冰倾用手摸了摸脖子。 这个小动作,一般在她撒谎或是不安的时候才会做。 季修带了她两年,朝夕相处,这个小动作逃不出他的眼睛。 “是因为度假的事情吗?”他直接了当的问。 夏冰倾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你不想让我们去?” “我不是不想你让你们去,而是——” 她顿住,不知该怎么说。 季修听出来端倪来,“问题出在那个姐姐身上吗?” 夏冰倾抿抿唇,吐出一个名字,“是姜媛!” 房间里,沉入寂静。 大概是一分钟,季修表情平静的开口,“明白了,度假照常进行,没事的!” 他淡淡的说完,起身,“我回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哦!”夏冰倾有些傻傻的应了一句。 还以为说出姜媛的名字,会让季教授他不高兴,可他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静,不仅如此,他还安抚了她的情绪。 真是始料未及。 那,他跟姜媛到底是. 困惑的呼出一口气,她甩头,不再去想。 反正季教授都给她吃了定心丸,相信,一切,不用她费心,他能够处理好。 趁着萧茵还在洗,夏冰倾把未整理好的行李整理好,想想,又给姐姐去了电话,跟她说了度假的事情。 也算是跟她打了招呼了。 次日。 八点钟,三人在酒店一起吃过早餐,出发去了机场。 在快要到机场的时候,夏冰倾接到了姜媛的电话,问他们到了哪里,夏冰倾如实回答了。 到了机场,门口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待。 一个把他们的车开去了车库,一个帮他们拿行李,还有一位在前面带路,直接进了vip贵宾通道,一路都恭恭敬敬的。 “待遇真不错!”萧茵悄悄对夏冰倾,倒也显得从容。 她现在不像两年前那样没见过世面,看到什么都大呼小叫的。 夏冰倾点了点头,“恩,是还不错!” 姜媛家本来就有钱嘛。 前面的人带他们来到一架飞机前,光从外形看,就是一架非常豪华的私人飞机。 扶梯放下来了,就等他们上去。 “赞哦!”萧茵笑眯眯的第一个上去,今天她短发长裙配墨镜,明星范十足。 风很大,夏冰倾拉了拉身上的驼色长外套,紧跟着上去,长发被狂风吹乱,全部拂到身后季修的脸上。 他用手压了压她的长头发。 动作很自然,像是平时经常会做的举动。 夏冰倾加快了几步上去。 进了机舱,气息还没有从外面寒风交加中缓过来,就看到明晃晃的坐在位置上慕月森。 ……. 她真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有种被骗进传销窝点的感觉。 “哈喽,欢迎你们!”顾君瑞钻出来对他们挥手。 萧茵看到这么多人一开始也懵了懵,不过她很快适应了,顾君瑞一打招呼,她就立刻微笑的回应,“你们好啊,这么多的人啊!” “人多热闹嘛!”管容谦扯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呵呵,夏冰倾在心里冷笑两声,她算是总算明白人多热闹这几个字的意思了。 果然够热闹的! 慕月森高贵冷艳的坐在那里,一件黑色毛衣跟黑色的长裤,姿态就跟杂志封面的男模般的故作深沉,他看看夏冰倾,也不表现的特别开心或是不特别意外。 他们半个月没见过面了。 夏冰倾这会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转身,走人。 季修看了看,简直跟大家点头打招呼,他完全不意外会看到这个场景。 虽然不在意料之中,却也没觉得很诧异。 “冰倾,坐啊,来,来,这边还有两个位置,赶快过来做。”顾君瑞热情的招手。 而所谓的那两个位置,一个是慕月森的旁边,另一个是慕月森的对面。 真是有够刻意的。 当她瞎啊! 后头,高跟鞋的声音笃笃笃的走上来。 紧接着是妩媚的女声,“飞机快要起飞了,大家被站着了,找位置做啊,这位帅哥——” 忽而,声音就像是被狗吞掉了一般,奇迹的消失了。 谁让帅哥把头转过来,惊吓到了某个女人呢。 姜媛的手原本很自然的搭上季修手臂上,顿时像是鸡爪子似的僵硬,是拿下来也不是,不拿下来也不是。 季修瞥她一眼,没表情。 姜媛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笑容异常诡异。 不过毕竟是城里的第一名媛,交际能力可是一流的,她迅速的反应过来,自然而然的把手拿下来,热切的说,“哦,你一定就是冰倾的老师吧,真是一表人才,气质斐然,初次见面,我叫姜媛,你快请坐!“ “谢谢!”季修淡淡的应道,拉过还在一旁跟顾君瑞闲聊的萧茵,坐了下来。 姜媛背上全是虚汗。 看到夏冰倾还站着不动,她过去将她往慕月森那边推了推,“冰倾妹妹,你坐啊!” ”我能下去吗?“夏冰倾转头,特认真的问姜媛,也不生气。 姜媛指了指外头,“你自己看,还能下去吗?” 夏冰倾往外面看去,只见飞机已经在慢慢的升空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到底是哄她还是欺负她? 他们不是才刚上飞机嘛,怎么就起飞了? 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真是上了贼船! “坐吧——”姜媛在后面轻轻的扶了扶夏冰倾的肩膀,同时偷偷的对慕月森快速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就跟打信号似的。 慕月森面无表情,并没回应姜媛的眼色。 夏冰倾转头朝季修个萧茵哪儿看了一眼,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提步坐到慕月森旁边的位置。 如今的局势不容她发火,季教授跟萧茵跟顺从了这场旅行,若只有她一个人较劲,那会让他们也为难。 她坐下。 一众人纷纷露出兴味的表情。 慕月森也轻微的挑了一下眉角。 他们的小表情逃不出夏冰倾的眼睛,她一忍再忍,终于还是憋不住的说道,“本来我不想说的,不过似乎不说不行,你们总喜欢那么的浮想联翩,那我告诉你们,宁可闻到他的味道,也不要看到他的脸,所以我坐到了他的旁边,当然了你们要是谁让个座位给我的话,我会感激不尽的。” 她言语犀利,连夸带讽刺。 顾君瑞他们不约而同的懵了一下,全都非常识相的把头转开。 发起飙来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哈哈——”姜媛笑了两声,“你们坐着吧,我去前头看看,马上回来!” 她扭着细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机舱里变的安静。 更多的是怪异。 有的时候安静比喧闹更加让人窒息。 表面上,大家都自娱自乐的干自己的事情,有的看杂志,有的听音乐,有的看电影。 而实际上,他们的心思都集中在夏冰倾跟慕月森的身上,那些杂志跟跟平板都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夏冰倾从桌上顺了一本杂志百无聊赖的翻看。 慕月森往前靠了靠,拿起桌上的热饮喝一口,侧头,他看了看夏冰倾,把果汁递到她面前,“要喝吗?” “不要!”夏冰倾淡漠的拒绝,眼睛盯着杂志,口吻格外的冷。 “你唇色都发紫了,还是喝点吧,别还没到岛上,人就生病了。”慕月森耐心的劝她,杯子依然放在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的开外。 带着果香的热气,一圈圈的氤氲着她的面容,仿佛他嘴里吹出的灼热气息。 就连白痴都看的懂,他现在是在讨好她。 顾君瑞管容谦这几个死党,拼了命的忍住笑,有生之年看到月森低声下气,也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此行,绝对有趣。 慕月森的手还举着,等着夏冰倾来拿。 而夏冰倾则是依然看着杂志,好似上面有什么很吸引她的文章似的,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漫不经意的说,“那也没事,生病了,就送我回来,你们继续玩好了,不会有影响的。” 慕月森抿唇,不说话了。 也是暂时找不到可以说的话。 手还这么不知累的举着。 两人就为了一杯热饮而僵持不下, 作为慕月森,是在兄弟面前拉不下脸来。 作为夏冰倾,她说了不要就不要,三番几次的骗她,真以为救命恩人能坑门拐骗不成。 萧茵把墨镜压在鼻梁下,探这脑袋,兴致勃勃的观看这场好戏。 季修把她的头摁回去。 “夏冰倾,我这是在关心你,就不能领我的情吗?”慕月森的语气失去了一些耐心。 夏冰倾嘲讽般的冷笑一声,“你只要少算计我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领情那就算了,谁敢领你的情啊!” 两人之间的对话开始冒出火药味。 在两旁觉得有趣的朋友,也开始担忧了,这么下去,搞不好飞机会被他们的气场给震毁的。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走近,夺过慕月森手里的热饮,翘着细白的手指,优雅的喝了一口。 “味道真好~~~~~” 姜媛拿着杯子,声音嗲嗲的说,那媚态,让男人直接酥了骨头。 慕月森表情有些阴沉。 ”哎呀,不好意思啊月森,这水原本是要给冰倾妹妹喝的吧,都怪我太渴了,别生气!”姜媛巧笑,挪着莲步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她的隔壁是温连尘,从上了飞机就一直在睡觉。 快要走到位置前的时候,一只手臂从旁边伸出来把她拉了过去,“姐姐,跟我们一起坐嘛!” 等到姜媛回来神来,姜媛已经被扯到了季修跟萧茵的对面。 拉她的人是萧茵。 姜媛看着对面的男人,平时游刃有余的面部表情,显得有点不能调节。 夏冰倾抬了一下头,看到这三个人坐在一起,着实惊了一下。 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不过他这会自身都难保,光是慕月森就足够头痛了,只能希望季教授能够维持那边的平衡。 慕月森注意到夏冰倾的眼睛一直盯着季修,表情里还透出担忧跟紧张,他的胸口顿时有被硫酸烫过的感觉,烫的令人窒息。 他无法忍受的是,她的目光在别的男人身上停留。 哪怕是一秒,他都想要杀人。 “杂志不看就不要拿着了!”慕月森动作有些大的从她手上扯下来。 扯的太大力,封面的硬壳刮到了夏冰倾的手指。 “啊——”猝不及防的,指尖一痛,夏冰倾的注意力瞬间抽离,猛的转头看向慕月森。 鲜红的血从指尖迅速渗出。 慕月森看到弄伤的,霎时有些失措把杂志放下,拿出手帕,去捂她的手指。 夏冰倾将手一提,躲开了。 她秀眉紧皱,一言不发的起身往前面的卫生间快步走去。 “你到底是想哄她还是欺负她啊?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男人!连哄人都不会!”姜媛转过头,劈头盖脸的骂过去。 “月森你真的闯祸了!还不快去看看人家!”顾君瑞在旁边催促,用手推他。 “来,拿上创可贴,好好安慰她——”管容谦迅速的翻出了一张来,塞给慕月森。 顾君瑞都震惊他是从哪里变出创可贴来的? 慕月森用眼神犀利的扫了他们一圈,几个人立刻噤声。 他也不迟疑,起身快步的跟上去。 夏冰倾人已经进入了卫生间,正打开水龙头洗了手指,她没有锁门,可能也没有想到慕月森会随之就跟过来吧。 待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镜子的时候,慕月森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眸色沉静的看着她。 第三百九十七章:他说,你顶痛我了! 夏冰倾停顿了一下,直起腰来,没好气的说,“你跟进来干什么?” 慕月森稍愣,抬起手臂,将手中的创可贴递给她,“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 一个正当且自然的好理由! 夏冰倾并没有立刻去拿,低头看着他的手,猜测,“你该不会为了给我送创可贴才弄伤我的手吧?” 假装断腿这件事情之后,她对这个男人的手段,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凡能达到目的,多没下限他都无所谓。 慕月森的脸沉了沉,“在你心里,我现在的人品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哈——,你还有人品?”夏冰倾仰天而笑,嘲讽的毫不留情。 慕月森心里郁闷到想要掐她,可还是忍住了,放弃跟她交流,自作主张的拉过她割伤的手。 夏冰倾往后抽,却被他用力的擒住,冷冷的吐息,“不想血流的更多,最好别给我乱动!” 霸道的口气,成功的制止了她的挣扎。 慕月森动作迅速的从旁边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擦干她的手,将手指上的血吸掉,然后撕开创可贴的一端给她包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离的那么近。 他黑色毛衣上的气息,他的胸膛,他的喉结跟刚毅的下巴都离她那么近。 近的,她都能感受到他肌肤的味道。 夏冰倾将脸别到一边。 慕月森包扎完了,仍然没有退开。 眸光低垂,凝视她的粉白精致的面容,“还在为那件事生我的气?”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富有磁性,魅惑的仿似在她耳边说着情话。 心尖被撩拨,夏冰倾有些怒意的瞪他,“这个问题我回答你很多次了,我最后再说一次,我没有生气,如果听清楚了,麻烦你让开。” 慕月森瞅着她的脸,“你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何止是生气,简直是快要冒火了,女人为什么总是那么不诚实。” “我冒火不是为了那件事,而是你现在靠的我太近了!”夏冰倾忍无可忍的伸手去推他,情绪变的暴躁。 “没办法,卫生间太小了!”慕月森表情无奈。 “……”夏冰倾忍了忍,压下情绪,“ok,我说不过你,不如我们都冷静点。” “我一直很冷静,不冷静的是你!”慕月森纠正她。 夏冰倾真想找把枪突突了他。 她强硬的把他推出一公分的距离,然后开口,“首先,我要说,我此时此刻确非常恼火,我在极力的克制不发飙,所以你最好也不要再来惹我,明天吗?” “明白!”慕月森点头,难的的配合。 “其次,我要你老实回答,这次度假是不是你精心策划的,是不是你的主意?想清楚了再回答,要是被我发现你又骗我,慕月森我真的会——”夏冰倾一激动,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心里有很多的狠话,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下去了。 “别激动,慢慢说!”面对她这么大胆嚣张的举动,慕月森不仅不生气,反而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因为,此刻,他们又是如此的接近。 “少废话,回答问题!”夏冰倾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平时她真的不是这么粗暴的人,这次是真的被气疯了。 当踏进机舱看到他高高在上坐在那里的那一刹那,她心里就燃起了一团子火。 “好,好,我回答,不是我出的主意,我也是姜媛邀请来度假的,不过有一点我承认,本来不想来,但听说你也来,所以我才来的,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是那么不想见我。”慕月森说的很淡定的,难以看出真伪。 最后那句话,多了一丝探寻的味道。 夏冰倾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不过,细一想,信与不信,也改变不了眼下的状况了。 “我姑且把你这席话当真,不过你不要以为我傻的就会完全相信,所以最好这是真的,如果让我发现一点点你又骗我,到时候我就把你活切了。” “丫头,我觉得你的脾气真的越来越暴躁了!“ “对骗子我温柔不起来,”夏冰倾板着脸说,停了一下,她又说,“这趟旅程既然都已经开始了,我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我们可以和平相处,但是绝对不能越轨,特别是做出之前那种事…….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慕月森暧昧的勾了勾唇角,“我懂!” 轻轻的两个字,说的好像有什么秘密情事一般的惹人遐想。 夏冰倾给了他肚子一拳,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懂就好,出去后,尽量少跟我说话,我不想要引起别人不必要的误会。” 慕月森从后面贴上来。 夏冰倾身体立刻僵化,“你又干什么?” “我洗手啊!”慕月森回答的简单。 他弯下腰,胸口贴着她的背脊,下巴的擦过她的发丝,把手伸到水龙头低下去洗。 就像把她当成了肉垫,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一些不该接触的部位也难逃一劫的碰撞挤压在一起。 夏冰倾的脸颊急速的红了,侧头,狠看了他一眼,“你——“ “快了,别急!”慕月森抹了一点洗手液,慢条斯理的洗着,一边在她耳边吹风,“对了,季修是因为什么才有兴趣参加女人的度假的?” “不管你的事情,你要么让我先回去,要么赶快洗。”夏冰倾没心情跟他废话。 “他可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啊!” 用了十成的力气,夏冰倾将手肘往后顶去。 “嗷~~~~~”慕月森大声的叫喊了出来,声音喊得.有点浪。 趴在门外偷听的顾君瑞跟管容谦还有姜媛,几人的眸光瞬时发光。 顾君瑞叫过一个空乘,让她发问。 女空乘人员依照指示,拍了拍门板,礼貌的问,“里面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顶痛了而已!“慕月森隔着门板回答。 “…….” 什么叫顶痛了?!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表情越来越色眯眯的。 里头的夏冰倾也彻底无语了,转过身去,压低了声音怒斥,“你别乱喊。“ “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忍,要怪就怪你忽然来势汹汹,我没有一点防备,你看,你把我弄伤了,我现在好痛!”慕月森装模作样的捂住腹部。 第三百九十八章:这没轻没重的,会不会咬断 哇~~~~~ 外面的人听的热血沸腾! 怎么这么劲爆啊! 就进去那么一小会,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神速啊! 在后面位置上憋不住好奇心的萧茵也不顾季修的阻扰,跑去卫生间门口跟他们一起偷听。 里头,夏冰倾脸红的跟烫熟了的螃蟹似的。 “慕月森,你给我正经点——” “痛成这样你还让我怎么正经,”慕月森蹙着剑眉,将腰弯的更低,把她困在狭小的范围里头,嘴唇往她脸颊边逼近,声音低沉,“要不这样,你亲亲我,那我就不痛了!” “…….亲你个鬼!”夏冰倾火大的低吼。 激动的情绪让她努力控制的声线也变得高亢起来。 外面的几个“偷听”狂,听到这里,止不住一阵兴奋,全都眼睛发亮,屏着呼吸把耳朵贴的更紧,恨不得隔着门板把钱钻进去。 里面实在是太精彩,太疯狂了! 慕月森的头颅压的更低,额头碰着她的鼻子,“亲一下就好,亲一下我就放你出去——” 夏冰倾急促的喘息,呼吸里全是男人强盛荷尔蒙,仿佛春药一般,令她身子滚烫,说话也变的断断续续,“慕慕月森,你这无耻的流氓,你刚才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和平相处啊!我们这不就是在和平相处嘛!”慕月森用鼻尖磨蹭着她的鼻尖,嘴角有笑意,表示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夏冰倾目光顿时阴下来。 他的理解能力还真是“独特”,只有无赖才有的能力。 “你别蹭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瞪圆了眼睛,可因为他靠的实在太近,她感觉自己快要斗鸡眼了。 “亲一下啊!”慕月森侧头,把脸颊往她嘴上贴。 “流氓,色狼——”夏冰倾的嘴唇被压住,唔唔的骂出了几句,张嘴就咬。 “啊——,你别咬啊,这可是我最重要的部位!” 慕月森惨叫起来。 夏冰倾咬住了不肯松。 最——重要的部位! 那是什么部位? 在外面偷听的人,思想顿时就邪恶了! “花样还真多!”顾君瑞啧啧低语。 “我快要欲火焚身了!”管容谦受不的捶胸,眸光一瞥,色眯眯的盯住姜媛的胸。 姜媛一掌拍开管容谦的脸。 萧茵表面上万分担心,口吻却又格外幸灾乐祸的说,“你们说,冰倾这个没轻没重的女人,会不会咬断啊!” …….. 顾君瑞,管容谦,姜媛霎时定住。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谁让这女孩的话实在是太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他们的窃窃私语声像漂浮在空气的蚊子声一般让里头的夏冰倾扑捉到了。 她愣了一下,松开嘴,竖起耳朵的听。 外面好像有人在说话。 慕月森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一排很深的牙印,这丫头还真咬。 看她忽然神色严谨的样子,他喊她,“丫头你——” 嘴巴被用力的捂住,“嘘——” 她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暗示。 慕月森点点头。 夏冰倾放下手,推了推慕月森,并用凶狠的眼神加以威胁,这次慕月森配合的往后退了两步。 里面忽然没声了,外面的人就愈发把耳朵贴的牢。 忽然—— 门哗的一声被拉开了。 全都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的四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跟挤沙丁鱼罐头似的往里头摔去。 顷刻之间,各路惊叫声响成一片。 四双眼睛跟两双眼睛对视着。 声音消失。 气氛,极为尴尬。 摔进去的四个人回过神,赶紧往外退。 “呵呵——”萧茵心虚的干笑。 “我们——”顾君瑞点了点几个,想要找个好一点的解释,姜媛反应过来,立刻接下他的话说,“都是来上卫生间的!” “好急啊!”顾君瑞很会演的,立刻并拢了腿。 “我也急!”管容谦附和,学着顾君瑞的样子,把两腿长腿硬生生的绞成了一条麻花。 夏冰倾绷着一张脸,看着外头装模作样的几个人,“听说无聊的人屎尿多,这话倒还是真的。” “…….” 四人帮只有忍着,以微笑应道,虽然笑的很是僵硬。 可谁让他们真的在偷听呢。 夏冰倾也懒额说他们,“那你们慢慢的排队吧,我先走了,麻烦让开?” 几个人立刻让出一条道来。 她往外走,回到机舱里头去。 慕月森看看眼前的几个人,表情淡定走出去,嘴角有若有似无的笑。 其实…….他早就听到外面有人了。 两个主角都走了,大家也兴致缺缺了,一会,就都回自己的位置坐好了。 从卫生间出来,慕月森的右脸上,就明晃晃的带着一个牙印,仿佛是激情大戏之后留下的“礼物”。 夏冰倾真的很想挖穿机舱,从一万英尺的高空跳下去。 飞机飞行了两个半小时。 正是中午了。 空乘人员进来恭敬的询问了每人的口味,不消一会,便为他们送来了精致的午餐。 夏冰倾慢慢的吃着面前的意大利面条跟牛排。 味道真不错! 她吃的津津有味,总算是弥补了一些糟糕的心情。 慕月森光切不吃。 在夏冰倾消灭了自己那一份的时候,动作很自然的端走她面前的,把自己切好的放在她面前。 众人看了,又纷纷的起哄。 “哇哦,真的好体贴啊!” “爱的肉肉~~~~~” “羡煞旁人哪!” 夏冰倾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朝慕月森不快的看了看。 都说了不要表现的过多。 早就该知道这家伙我行我素,压根就不牢靠。 “我吃饱了!”思来想去,她还是不吃为好。 就算被大家认为她太作也无所谓。 “你向来很爱吃牛肉的!”慕月森拿起刀叉递给她,“在吃点吧,我知道你的食量,跟猪一样,吃不饱,我知道你还想吃。” 跟猪一样这几个字,戳中了打击笑点。 就没见过这么不会哄女孩的! 大家低头咯咯的偷笑,肩膀不断的耸着。 就连古板的季修也忍不住掩嘴。 夏冰倾气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慕月森你就不能够闭嘴吗?” “要我喂你?”慕月森倾身过去,将一块牛肉送到她嘴边。 他姿态温柔。 看傻了一群死党,虽然早已习惯看他对这丫头一人的独宠,可每次看,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夏冰倾瞅着近在咫尺带着咬痕的俊脸,还有一块鲜嫩多汁的牛肉,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早上是非要给她喝饮料,这会又非要给她吃肉。 慕月森的准则就是哪怕她要哄一个女人,也一定要让对方接受自己的讨好,不接受他是不会罢休的。 “行了,我自己吃!“夏冰倾不想再丢人了,夺过他的手里的叉子,把肉吃掉。 她终于明白,上了贼船,就别想世界和平。 第三百九十九章:你们不要无聊了! 看她乖乖的吃了,慕月森的脸上才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习惯表现的冷漠的他,嘴角有点微微上翘。 夏冰倾拿着叉子,慢悠悠的吃着面前这份“爱心”牛排。 她忘记了,这叉子是他吃过的。 慕月森却把这样的小细节也看在了眼里,拿着果汁抿了一口,心里喜滋滋的。 一众人看没什么更加有趣的发展,纷纷的转开注意力。 “媛姐姐,你长的这么漂亮,这么有品味,老公一定很帅吧!” 机舱里,忽而响起萧茵高亢而欢快的声音。 好好吃着饭,没由来的就问了这么一嘴。 “咳~~~~~” 姜媛被惊到,食物卡进了气管里。 一双青葱般的玉手扶着桌子猛烈的咳嗽,漂亮的小脸涨的通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挪了过去,包括夏冰倾跟慕月森。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城里第一名媛都乱了方寸?顾君瑞他们有点好奇了? 就连慕月森都关注起来,他跟姜媛认识挺久了,她极少有稳不住的时候,今天怎么被萧茵这小丫头的一个问题就吓到了 修长干净的手指端着透明的水杯轻轻的放在姜媛面前,“喝口 水吧!” 声音很淡,很平静。 是季修! 他就坐着姜媛的斜对面,从早上被萧茵拉过去聊天起,两个女人已经说了一路时尚经了。 此刻又一起吃饭,天知道某个人心里有多煎熬。 姜媛拿起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气把水给喝了,低头拍着胸口,“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关键是头一直低着。 “不用!”季修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夏冰倾看到这里,连呼吸都紧了。 萧茵那缺心眼的还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回来神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哦媛姐姐,我不知道这个问题让你如此敏感,当我没问,你别生气哦!” “……” 夏冰倾傻了一下,天哪,萧茵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哪有人知道对方话题敏感,还说穿的? 可一想,萧茵这人健忘又大条,连慕月森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不能会知道,就连她,也仅仅只是知道季教授跟姜媛不寻常而已,到底是怎么个不寻常法,她都还不知道。 姜媛对她宽和的笑笑,“不要紧!” “姜美人,你不会真有老公了吧?”顾君瑞打趣道,瞧她那心虚样,他完全有依据提出这怀疑啊。 一把刀朝着顾君瑞笔直的飞去。 顾君瑞吓的躲开。 “顾家大少爷,你是什么时候喝过我的喜酒了,才大言不惭的觉得我是有老公了?”姜媛侧过身体,笑的很是优美,流光般的眸子深处却又一种不寒而栗的狠劲。 “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啦,即使你隐婚,我们也是不会说出去的啦!” “我隐你妹!” 又是一把叉子朝顾君瑞飞去。 逼的他不得不躲到管容谦的背后去。 为怕被殃及,管容谦举着手去挡,“没有就没有嘛,君瑞这小子吧,其实一直都挺喜欢你的,问问你人生大事,主要是指着能给姜家当女婿,他、才会这么殷切的。” “没错!”顾君瑞钻出来一点来,脸皮很厚的对他抛媚眼。 “得了吧,我可不想以后天天去你办公室抓奸。”姜媛的心情好了一点,糗了顾君瑞几句。 温连尘从一边钻出头来,狐疑的看着,“姜媛,你今天有点不对呢。” 姜媛的眼神跳了跳,用手妩媚的撩了一下头发,优雅镇定的笑,“那里不对了?” “就是感觉.”温连尘轻皱着眉头上下看看她,“温柔多了!” “呵呵——”姜媛又笑,显得有点怪了,“我一直都很温柔优雅啊!” 顾君瑞跟管容谦听了喷笑。 “这么看起来姜媛你真的不对哎。” “平时都老娘前老娘后的女人,不禁嘴巴犀利不饶人,这动起手来也不手软,今天怎么各种弱不禁风啊,一个小姑娘的问题都能吓到你,还变的这么好说话。” “不对哦~~~~” 三个男人的表情越来越探究玩味了。 慕月森的眼睛在姜媛跟季修身上来回看了看。 在他快要收回的收回,季修抬了一下头,两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是冰与水的碰撞,倒也没激起太多的浪花。 夏冰倾用力的咬着嘴里的牛肉,心被高高的提起。 明明跟她没关系,她干嘛紧张啊! 萧茵还一副状态外的表情,不明白自己一个随口的发问,会引发出这么多的猜想? 姜媛姿态从容,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便猜着玩吧,福尔摩斯们,想要一个好的说给我听听看,看我会不会奖励你们!“ “那我们可猜了!“不知死活的顾君瑞喊道。 姜媛盯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要是敢的话,就说吧。 其他几个人跃跃欲试的要说话。 正在此时,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行了,别乱猜人家的隐私了,姜媛今天之所以会不同,大概是因为季教授吧。” 慕月森说着,把眼睛对上季教授的哪里。 季修还在吃饭,好似眼前发展的这一幕幕闹腾的事情他都没有听到,这会被点名,才停下筷子。 “跟修修有关?“萧茵张大了眸子,有点呆呆的看向季修。 夏冰倾凝神静气,心脏咚咚咚的跳。 顾君瑞他们也不说话,只把注意力投放到一直跟隐身似的季修身上。 气氛,忽而变的怪异起来。 姜媛神情里慢慢的,慢慢的,透露出她努力压制,却已经渐渐在失控的恐慌。 这话由任何人说出来,她都能从容应对,可是从月森额嘴里就不同了,因为他不轻易说话,开了口就表示一定不会是开玩笑的。 “三少,你到底什么意思嘛?”萧茵这急性子有点熬不住了。 季修把筷子放下,神色还是跟刚才一样。 他也等着慕月森说出点什么来呢。 气氛没有压垮男人们的神经,却已经快要把女人给逼疯了。 “ok,我来说——”夏冰倾突然开口。 她这一开口,大家的注意力马上从季修身上移开,转到她哪里。 ”你也知道?“慕月森挑着眉。 夏冰倾没好气的回答,“是的,我知道!” 第四百章:风景如画的小岛 越来越有趣的! 一众人盯着夏冰倾,很期待从她嘴里听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几个男人尤其兴趣浓厚。 姜媛暗暗的捏紧了手指。 萧茵也莫名紧张起来,“冰倾,你知道什么?” “我——”夏冰倾张了张口,吐了一个字也不知要说什么,她打断慕月森的话,纯粹是怕他看出了什么苗头,然后乱说,实际上,她什么都不知道。 下意识的,她朝着季修看了一眼。 季修正在擦嘴,也不去看夏冰倾,一副不关心不好奇的模样,显得十分淡定。 老师的淡定让夏冰倾的心里安定了许多,她看看慕月森,又瞄了瞄顾君瑞,故作无聊的“我知道你们这群男人就喜欢欺负女人,一个个的巴不得把人家的隐私都挖出来,我说你们怎么不去当八卦周刊的记者呢,无不无聊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慕月森对夏冰倾勾了勾嘴唇,漆黑的眸底闪着深邃狡猾的光芒。 夏冰倾的小心脏不由的漏了两拍。 “冤枉啊冰倾妹妹——,”顾君瑞在那边喊冤,“我不是听了茵妹妹的问题才好奇的跟着问了问嘛,这怎么能叫八卦呢。“ 茵妹妹?! 天下的女人都是他妹妹吧! 夏冰倾在心里暗暗翻了白眼,“那既然你不八卦就别问了行不行?” “行!冰倾妹子发话了,我哪敢不从啊!不说了!”顾君瑞很爽快的说。 管容谦跟温连尘也放弃的摊摊手,表示结束这个话题。 气氛,一下子有轻快了起来。 大家聊起了别的。 姜媛抬起眸子,看了看季修,眸光又不留痕迹的移开,姿态优雅的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一切,都是那么无声无息。 萧茵就坐在旁边都察觉不到。 飞机飞行了一天,傍晚才到达。 大家陆续下飞机。 走出舱门的一瞬间,热带的气流拂面吹向夏冰倾的脸,空气中有植物的香气,格外令人心旷神怡。 一行七个人站在草地上,后面是海,前面是一栋由森林作为华美背景的白色别墅。 此时,别墅四周都亮起了银白色的灯光,打在白色的墙体上,更是唯美,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 “好美~~~~~” 夏冰倾不由的赞叹。 这跟她想象中的浪漫之地完全一模一样。 慕月森听了她的声音,侧头看她,眼底有着温柔,“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眼前的风景很美丽,也许是因为从寒冬飞跃到了春天,夏冰倾的心情很不错。 她转头看着他,轻盈的笑了,“谁会不喜欢这样美丽的地方呢?” “哦,”慕月森明白了,“就跟女人都喜欢钻石一样!” “可以这么说吧!”夏冰倾点头。 两人的此刻和谐共处,愉快聊天的场景,把其他人看的有点傻。 这两个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在飞机上明明还关系僵硬,这会好的能够把酒言欢了。 萧茵亲昵的挽着季修的手臂,踩着软软的草地,姿态就跟少女一般。 姜媛步伐优雅快捷的一直走在最前面,蓝色的长裙摇曳着。 “早知道就带个女人来了!”顾君瑞看着有两对那么甜蜜,他各种的心不平。 管容谦搭着他的肩膀,吊儿郎当的走着,“哎~~~,这旅程啊,完全就是让我们来修身养性的,跟和尚一样。” 顾君瑞简崩溃的用力耷拉下了脑袋,“no~~~~~” 温连尘带着满面的笑容,走到他们边上,插了一嘴进去,“如果说,在这么一个岛上,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说,是不是总有一天会搞基?” ……. 他的话刚说完,顾君瑞跟管容谦就对他投去了杀人般的目光。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出来了一个人。 长的高高的,身体很挺拔。 夏冰倾就觉得很眼熟。 走近了,她才看清楚,怪不得眼熟了,原来是卓随行。 他不是放年假了嘛? 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也是姜媛邀请来的? 第四百零一章 女王大人难伺候 夏冰倾还在疑惑当中,姜女王就已经越过众人,站在卓随行面前。 她伸手,一根手指头勾住自己的包,递到卓随行面前。 卓随行嘴角抽了抽,看着那只爱马仕的铂金包在自己面前飘来荡去,“姜总,您这是……” 姜媛扬了扬精致的秀水眉,把手臂往前伸直,坦然地看着他,“不习惯别人伺候我,所以……打电话叫你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卓随行:“……” 他抽了抽嘴角,瞬间觉得眼前的女人像慈禧太后似的,自己就是那被呼来喝去的小李子。 这种感觉简直让人不爽透了。 他向自家老板投去委屈的目光,“慕总,我年假……” “明年补给你。”慕月森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风轻云淡。 卓随行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表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知道,自家老板肯定被姜媛给收买了,把自己给卖了。 而且年假补假这话,骗骗孩子还差不多,骗他……难了。 他敢怒不敢言,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连夏冰倾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女王大人不好伺候,半君如伴虎啊。 “快点,重死了!”姜媛吐气如兰地抱怨着,手还夸张地抖了抖。 卓随行没办法,只能把包接过来,拎在手里,“姜总……” “你在生我气?”姜媛盯着他。 卓随行:“不敢的。” “不敢?”姜媛扯了扯唇角,目光斜斜地看着他,“敢情是我姜媛打扰到卓先生的美好假期了?还是打扰到你和比基尼美女晒太阳了?” 卓随行苦笑,“我度假都只有啤酒阳光和沙滩,哪里来的比基尼美女?” “哦?”姜媛似信非信,“那看这样子,似乎也不是心甘情愿哦?我委屈你了哈?” 说完她还伸手,在卓随行的手臂上点了点。 美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有点刺痛,卓随行只能无奈摇头,“没有,能帮上姜总的忙,是我的福气。” “这话好听,”姜媛露出愉悦的神情,抬手扇了扇自己的脸颊,然后又看着他,不说话。 卓随行心里轻叹了一声,从她的铂金包里找出小香扇,轻轻地帮她扇着香风。 姜媛这才满意地加深笑意,一双凤眸盈盈地看着他,“啧啧,这么好的助理,真不知道慕月森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还是拯救了整个宇宙才招到你。” “姜总过奖了。”卓随行心里很无奈。 他在s市商场也算是人都要给三分薄面的金牌助理了,可现在却因为扇个扇子而被表扬,真是有一种大材小用的无力感。 “不过奖不过奖,”姜媛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非常认真地在夸奖他,“你知道吗?我找了好多好多助理,可是他们为什么都那么愚蠢?” 卓随行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问,“为什么?” “你知道吗?”姜媛冷哼一声,表达出自己的不屑,“他们不是记不住我喜欢的洗发水牌子,就是忘记我喝的咖啡温度,笨得要死!” 卓随行:“……” 这是助理干的活吗?助理干的不应该是安排会议,协调公司上下层的沟通吗? 怎么到她嘴里,助理真的就跟贴身佣人没区别了呢? 他很想质问她,可是到底忍住。 姜媛却还没说完,“你知道最过分的一次是什么吗?” “是什么?” “有一个蠢蛋居然忘记了我要穿36d的胸罩耶!给我买小了一号,勒得我好疼好疼哦!” 她说完还皱了皱眉,好像受到过很大的伤害一样。 卓随行:“……哦。” 耳根一热,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然后扫了一眼姜媛的胸。 她的皮肤很白,几乎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今天穿着一条湖水蓝的长裙,低胸。 旖旎的风景隐约可见,还有纤巧的锁骨,以及……一滴细细的汗珠顺着她的锁骨中间落下来,滚动,滑进深沟。 卓随行顿时觉得自己也胸口也跟着一痒,赶紧别开眼睛。 姜媛对他的动作浑然不察,“卓秘书,记一下我的爱好。” “您请讲。” “我喜欢住朝南的房间,早上8点之前必须打开窗户让我闻到一点海风,但是窗户只能开三分之一,不能开太大,不然会吹干我的皮肤,让我觉得老得很快。心情就不美丽了。” 卓随行:“……还有呢?” “咖啡我要85度,咖啡豆我的行李箱里有,还有,我不喜欢机器磨的,我更喜欢纯手工。” “……好。”卓随行突然觉得慕月森好可爱,比姜媛好伺候多了。 “另外,我晚上喜欢泡澡之后再睡觉,所以,水温41度,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玫瑰精油也在我的行李里面。” “……” 卓随行彻底沉默了。 “我行李箱里的衣服,帮我按照颜色的顺序挂好,因为折叠的关系皱了的,全部熨烫整齐,你知道的,我挑衣服需要很久,我对衣服也很挑剔。” “……” 姜媛一边说一边往别墅里面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住。 卓随行没料到她会突然刹车,来不及收住脚,和她撞了个满怀。 女人天然的体香钻入鼻腔,他赶紧屏住呼吸,侧身让开。 姜媛打量了他半晌,“我听人说,你喜欢的人是慕月森?” “什么?”卓随行差点咆哮出来。 这消息难道被s市的人都知道了吗? 他简直快要抓狂了! “姜总,我才三十岁,还没娶老婆呢!这话不好乱说的!” “哦,我也就随口一问,如果你喜欢慕月森的话,我就放心了,你最起码不会随意偷窥我。” 卓随行:“……”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说的就是姜媛这种千金小姐? 真是难伺候极了…… 他想罢工…… 姜媛收回视线,淡淡转头,“走吧,他们已经在分配房间了。你想住哪一间?” “我……” “告诉你,你有两个选择。” 纤细的手指根根如玉,在卓随行面前比了一个v的手势。 卓随行:“哪两个选择?” “我左边,或者我右边,”姜媛很‘大方’地看着他,“你选吧,方便我随叫随到。” 第四百零二章:侧门,我留好了! “…….” 还真把他当成佣人使用了! 卓随行万分郁闷,到底是没有发作,退开了一些,耐着性子说,“房间早已安排妥当,你房间左边跟右边都有人了,至于我,为了方便照顾大家,我睡在楼下,你有什么事请的话,打房间的内线电话既可以了。” “不行!”姜媛一口否决,“说了只有两个选择,那来的第三个?” “姜总,请不要为难我了好吗?”卓随行无奈。 眼前着其他人的表情都跟看笑话似的,他就想把这任性的女人给扔进海里。 姜媛不悦的努努嘴,眼睛往里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季修。 他正被萧茵拖着往楼上走,似乎是接收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她。 目光被射中。 吓了她一跳,也再也没有继续跟卓随行较劲的兴趣了,”好吧,看在你也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不过,我叫了你,你必须在一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懂了吗?” 一分钟? 他当她是飞毛腿? 卓随行按捺了一下想要吐血的心情,勉强应了一句,“我尽量!” “是必须!”姜媛拍了他的额头一记,往里头走去。 装潢的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众人已经从左右的扶手楼梯上去了。 夏冰倾在进屋后就刻意的放慢了速度,与慕月森拉开了一些距离,跟萧茵跟季修走在一起。 到了楼上。 开始分配房间,问题来了,只有五个房间,而他们有七个人,如果连卓随行也算上的话,有八个人。 “哎呀,这里只有六个房间了,这可怎么办好呢?”顾君瑞故作忧愁。 他朝旁边递去了一个眼神,管容谦立刻心领神会的接话,“五个房间正好啊!” “哪里正好了?”温连尘很适合的表示出一丝好奇。 管容谦立刻接话,“萧小姐跟季教授一个房间,冰倾妹子跟我月森,姜美人一个房间,我们这三个大老爷们就一个一个房间喽。” …… 夏冰倾在心里呵呵了两声,这双簧估计是编好了来的吧。 微微一笑,夏冰倾亲和的说,“我跟萧茵睡就好了,季教授跟慕月森睡吧,这样比较我!” “不好不好——”萧茵抱着季修的手臂,拒绝夏冰倾,“我才不要跟你睡!” “……萧茵!”夏冰倾真的对这个丫头无语了,她难道看不出来这群家伙合起火来再整她吗? 在季修的问题上,萧茵从来都是一根筋到底,她一听可以跟季修一个房间,就兴奋的智商直接下降为负数了。 就算夏冰倾会气到抓狂,她也不管。 “反正就这么定了,我跟修修先去选房间了,你们慢慢分!”萧茵乐颠颠的拖着季修的手臂往左边的房间走。 夏冰倾头一次想要跟这女人绝交,忙叫季修,对他投以求救的信号,“师傅~~~~~” 季修停下脚步,淡淡的看过众人,权衡过后,转过头,一言不发的继续往前走。 “…….师傅~~~~~”夏冰倾简直不敢相信他会不管她。 卓随行看他们往左走,赶紧上前阻拦,“不好意思,你们的房间是右边第二间。” 萧茵迅速的转移方向,拉着继续往右走,生怕夏冰倾会追上来一样。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夏冰倾脸色隐隐发黑。 再看看慕月森,他的脸上正露出一抹狐狸般的表情,又无辜又喜悦的欠揍样,好像在对她说,这不关他的事。 夏冰倾看向姜媛,笑着说,“媛姐姐,我们一个房间吧,正好有些美容的问题我想请教你,好吗?” 虽然不怕希望,可她还是要试。 姜媛从上楼就一直歪着头,优雅的站着,也不知在回避谁的目光,听到夏冰倾的话,她慢悠悠的扭过头来,“不好意思呢妹妹,姐姐没有习惯跟别人一起睡呢,要不,姐姐睡沙发,把房间让给你吧!” 呵呵! 夏冰倾表情有点一言难尽的僵。 她是主人,怎么可能让她睡沙发呢? 说白了,他们就是合起火来想让他跟慕月森一个房间。 深吸一口气,她也不再多问,铃起其中一个行李,径直走进其中的一个房间,把门关上,上锁。 随便他们怎么去分吧! 慕月森盯着关上的门,面无表情起来。 其余的四个人,表情微妙,努力的憋着笑。 “噗——“ 顾君瑞实在是忍无可忍,喷笑出来。 他一笑,其他人也都崩了,纷纷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月森啊——,这丫头是有多嫌弃你啊,完全是宁死不屈嘛。” “我们能帮的都帮了,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我觉得你不如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是不是,你可是慕月森哎,喜欢你的女人从这里排到法国都不止,简直能绕地球三圈,就别折磨自己找虐了!” “这情节真的好虐!” 死党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吐糟着,只有卓随行不说话,慕月森的神情眼看着由多云转阴,而且还是伴着闪电的那种。 ”要不——”管容谦不会看情景的还想进言。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慕月森表情阴狠的威胁。 顿时,就安静了。 狮子的胡子不好拔啊! 卓随行适时的开口,“我带你们去房间吧!” 姜媛把过去扶着他的肩,“去吧,顺便给我放热水,累死了!” 卓随行拿下她的手,往右边摆摆手,礼貌而公式化的说,“姜总的房间是右边第一间,请吧!” “那谁给我放水?" “你有手有脚,自己放!” “卓随行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 姜媛挑高了眉头。 卓随行不理他,继续为其他人分配房间。 ”要不我给去放吧?”顾君瑞献殷勤的上前,搂住她的腰。 “给我死开——”姜媛发怒的往后挥了一拳,气咻咻的往右边大步走去。 顾君瑞捂着自己的鼻子,“哇,下手真重,这么凶悍的女人,以后真的会有男人要吗?” 温连尘跟管容谦丝毫不同情他,吐糟了一句活该就去了自己房间。 看兄弟不理他,顾君瑞也只好走了。 “顾少留步——”卓随行叫住他,在他耳边说了两句,然后往慕月森那边走了几步,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压低了声音,“冰倾房间的侧门,我没锁!” 第四百零三章:当我傻吗 夏冰倾把门锁好。 “呼——”靠在门上,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与其说刚才她发火了,不如说是故意来这么一出。 事情证明,效果还是有的。 细听,外面好像没有声音了。 应该是放弃了吧! 嘴角微微有了些笑意,走到窗户边推开窗子,温热中带着一丝清凉的夜风拂在她的脸上,很是让人惬意。 站了一会,卓随行把行李送上来了。 “晚餐准备好了,半个小时后用餐。”卓随行笑容温和的对她说。 “谢谢!”夏冰倾道歉,接过行李,想了想,问,“慕月森睡哪个房间?” 卓随行听了笑笑,“冰倾你这么关心总裁,会让我误会的!” 夏冰倾小脸上了露出窘困,“算了,算了,随便他在哪个房间吧,我有点累想要睡觉,晚餐我不吃了。” “那我给你留一份放在厨房,你要是睡醒了饿了,可以下去吃!” “也好!” “那我先下去了!“ 卓随行退出房间。 夏冰倾把门关上,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挂在柜子里,然后拿出其中的一套放在床上,去浴室泡澡了。 躺在圆形的按摩浴缸里头,她靠着,闭目养神。 浴室里慢慢的弥漫起了白色雾气,那些白雾飘在空气中,分化成细小的因子,层层秘秘的飘荡浮动着,好似清晨森林里的浓雾。 大概是因为真的累了,她睡着睡着,思绪便慢慢的开始涣散,扯远……. 门,不知什么时候了无生息的开了。 进来一道身影。 高大而修长。 他将门轻轻的合上,走到浴缸边,弯腰看了看浴缸里的女人,直起身,开始脱身上的衬衣,然后是长裤。 “叮——”皮带搭扣发出轻微的响声。 夏冰倾惊了一下,在如此寂静的空间里,发出这么明显的金属碰撞声,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仿佛在平静的湖面砸下了一颗巨石。 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男人一双大腿,在往上看一丢丢就……. 震惊的张大了眼睛,脸,轰的一下炸红了。 迅速的抬头,掠夺不该看的地方,她看到一张被雾气笼罩的俊脸。 “慕月森!” 抓狂的声音吼了过去,夏冰倾抄起一旁的香薰就朝他砸去。 似乎是早就知道她就发飙,他很轻盈就躲开了,脚步往前移,一脚跨进了浴缸里。 慕月森坐下来,手臂往后撑在浴缸的边沿,“恩,叫我吗?” “……”夏冰倾无语。 真是会装蒜! 她压抑下对他对手的冲动,说实在的,这会动粗,吃亏的绝对不会是他,光是男女力道的悬殊,她就不可能会赢。 而且还在这种两人都…….没有穿衣服。 别的男人她不敢肯定,可慕月森绝对会乱来的。 她镇定下来,朝放浴巾那边移动,一边警惕的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分明她把门都上锁了。 “这是我们的房间,我想进来自然能都进的来喽。”慕月森没错过她的小动作,他佯装没看见,用手撩起一把玫瑰花瓣,拿在手里把玩。 “什么我们的房间?是我的房间,不是你的!” “可分配就是这么分配的,萧茵不想跟你一个房间,姜媛也明白的拒绝了你,你难道要跟君瑞他们去拼床嘛?” 夏冰倾听了一吐子火,干脆对他说,“那我你宁可去跟的兄弟人去拼床,也不要跟你!” 慕月森默了默,表情沉闷了许多,甚至的阴鸷的。 她的话,刺中了他的死穴。 “不要跟我?可你早就已经跟过我了!难道你忘了?”他的话刻薄起来。 夏冰倾的脸冷了下来,“慕月森你不要太过分,我不是生下来就受你欺负的奴隶!也不要拿着救过我一次,就无限期的道德绑架!你今天的行为,完全就是个超级无赖!” 慕月森勾唇,“刚才在飞机上不是说过要和平相处的嘛,怎么一会会,你就恶言相向了?” “那也要看你做了什么事情!” “我做什么了?” “你说呢!”夏冰倾真想把他耳朵咬下来,假模假样的德性真的让人有揍人的冲动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慕月森又拨了拨水面上的花瓣。 她越是发火,他就越是轻松随意。 ”慕月森,你给我出去!马上!立刻!”夏冰倾指着门外,刚才说好跟他硬拼是拼不过的概念,这会随着怒气的升高,随之忘记。 “我刚刚下来去洗,还想要再泡一会,你要是想起来就起来吧!”慕月森抬抬手臂。 ""你妹的,她什么都没有穿,让她怎么站起来? “怎么不站呢?太舒服了不想起来还是说,你其实是想陪我!”慕月森的眸子里盈满了丝丝笑意,也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 此时,夏冰倾已经把手伸到旁边的浴袍上。 正在她的手碰到之际,一道黑色的阴影压了过来,把浴袍拿走,仍在了水里,温热的气息逼近,“别乱动~~~~~” 热辣的呼吸让人迷惑。 夏冰倾盯着泡在水里的浴袍,火一下子来,“慕月森,你这混蛋!” “混蛋两个字怎么写?”慕月森的双臂将她禁锢在极小的氛围里,浴缸成了他的狩猎场,而她,就成了他的猎物、 他把嘴唇一压再压,用尽了浑身的解数的挑逗她。 这丫头以前可是很没有定力的。 夏冰倾整个背脊紧紧的贴在浴缸上。 她走掉,也骂不开他。 这家伙对她的企图已经到了都懒的在掩饰的程度了,这眼下这种情况下,她到底该怎么办。 “你,你让开一些,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教你怎么写了。”收敛了火气,她忽然变的乖巧起来。 一切转变的太快的东西,都是假的。 这一点,慕月森自然不会不知道,自然不会让开,他弯曲了一下臂弯,嘴唇逼近,对她笑的很是邪恶,“不然,你用别的办法教我写。“ ”什什么办法?” “把小嘴打开,我就告诉你!” “我不打开!“ 当她傻吗? 第四百零四章 是个从一而终的人 夏冰倾的嘴角抿成倔强的直线,像盯着一个强盗一样盯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黑影一压,慕月森已经贴面靠过来,唇边都是他的气息,连鼻腔里也是。 她强迫自己移开思绪,搜肠刮肚地开始想大学里遇到的高数题目。 可是她却什么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连最简单的九九乘法表,也已经因为他的入侵而失灵。 脑中空白了一大片,连大脑的褶皱上都写着简单明了,却又挥之不去的三个字—— 慕、月、森。 夏冰倾恨自己的不争气,眼神,更冷。 睁眼,只能看到他和自己紧贴的高挺鼻梁,还有那眼角眉梢里藏也藏不住的笑意,“怕我吻你?” 说话的时候,他的唇几乎是贴在她的唇瓣上的。 坚硕的胸腔因为说话而震动,荡着浴缸里的水波,层层叠叠地漾到她的胸口。 不知是心湖乱了,还是只是这水,乱了…… “倔强的小东西……”慕月森失笑,伸出大掌,轻易地就能捧住她的半张小脸,“不肯张嘴是不是?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张嘴的。” 夏冰倾不说话。 她抵着浴缸的内壁,好死不死地进来之前还打开了按摩功能。 水柱强烈地冲刷着她的后背,让她已经无路可退。 可是,她也不想前进。 即便那方胸膛看起来温暖而又熟悉,她半点也不想投入进去。 因为在爱情里,没有浅尝则止这样的说法。 一旦爱了,就会想要更多。 某个阀门一打开,便会如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想再让自己受一点点伤害。 这个男人,有毒。 她中过那种毒,没有解药。 不想再试让自己遍体鳞伤的第二次了…… 慕月森的拇指轻轻地摩挲过夏冰倾的脸颊,惹来她的轻颤。 薄唇一翕一合,像一个陷阱。 一旦踏进去,就万劫不复了。 夏冰倾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把自己的嘴巴想象成一条拉链,牢牢地闭合着,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只当听不见。 慕月森看着她像小鸵鸟一样将自己隔绝进另外的小世界。 心口,微微地一刺。 以前她总是经不起这样的小挑逗。 可是现在…… 他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轻松,“夏冰倾,你该不会害羞了吧?所以闭上眼睛开始回味我的滋味了吧?” 回味你妹!夏冰倾差点破功,让他得逞了! 她牢牢地握紧拳头,挡在两个人之间,像捏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原子弹一样,警告他。 慕月森心里划过一声轻叹,垂眸。 浴缸里热气氤氲,她的全身都因为热水的关系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一只煮熟了之后,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小虾米。 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吞进肚子里,却又想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念及此,他的喉结上下耸动了一下。 伸手,捏住她的拳头,扯开。 夏冰倾倏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想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可到底力道悬殊,挣脱不得。 慕月森很有耐心地将她的小手捧在手心里,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五指。 两个人的手心重叠在一起,似乎连掌心里的血管,都交缠起来…… 她的手真小。 还不及他手掌的三分之二大。 白皙,莹透,手指根根如玉。 他一个反手,手心贴着她的手背,与她十指交叠,牢牢扣住,“夏冰倾,要不要给你算一卦?” 夏冰倾心跳如雷,视线无处安放,脾气越发暴躁,“你怎么不自断一臂,拿个破碗去s市的天桥下面卖艺又卖身呢?” 她气得不轻,只想赶他走。 慕月森刻意让自己忽略掉她话语里的讽刺和疏离,依旧扣着她的手指,让她的掌心朝上,摊开,然后往后稍稍退了些许,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空气重新丰裕起来,夏冰倾赶紧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放松。 不像刚才那样全身紧绷了。 这个距离,让她稍稍找回了一点安全感,可脸上防备的神色,一点没变。 慕月森无声苦笑,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划过她掌心的纹路,“你看你的掌纹,看出什么了吗?” 她冷哼一声,不说话。 这种算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做法医的人怎么会相信? 慕月森也不气馁,指尖划过掌纹最中间的那条线,“这是爱情线。” 掌心的嫩肉被划得一麻,夏冰倾一个哆嗦,差点闷哼出声。 不过还好,忍住了。 慕月森假装没注意到她的小变化,反而越发认真地盯着那条线,“你的爱情线,笔直修长,没有任何的波折,证明你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 夏冰倾翻了个白眼。 瞎扯吧他就。 从一而终?她还三从四德裹小脚呢! “明白从一而终的意思吗?”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突然放低。 很认真,很认真的神情,带着深深的温柔。 那幽深的眼眸像是一个漩涡,能把人的灵魂,都卷入进去,再也逃离不出来。 夏冰倾心口一跳,迅速地别开眼。 这个祸害! 眼不见为净! “从一而终的意思,就是除了我,你再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慕月森话音一落,就扯开她的手臂,夏冰倾猝不及防地被他往前一拉。 两具身躯瞬间贴合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的布料,甚至,没有一点点间隔,连温水,都被挤了出去,贴得那样近那样近,连心跳,都贴在了一起…… 第四百零五章 摘星?摘心? 夏冰倾闷哼了一声,“慕月森,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说话了。”他低沉一笑,眼眸里淬回一点辉光。 热气氤氲,夏冰倾狠狠地恍惚了一下。 他的笑,像以前一样放松,随和。 好像这一笑,就可以把两年的时光,和所有的伤害都抹去一样。 可是…… 只是好像,而已。 夏冰倾抬手,撑在两个人之间,“我洗完了,你慢用。” 努力假装自己没有脸红,努力假装心跳没有加速,努力……忽视掉一切暧昧。 就好像她贴着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个模型。 模型…… 可是模型没有这样热烫的体温,没有……顶着自己的,那坚硬的长物。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真是要疯了! 再不起来,她觉得自己没有浸水也会被溺毙! 这男人抛出的信号简直就是在给她的大脑打除皱针,分分钟要消灭掉她的思考能力! 慕月森盯着她纤巧的锁骨,很想抱一抱她。 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手臂牢牢地扣在她的纤腰上,不准她走,“你刚在浴缸里泡了这么久,突然站起来的话,会缺氧的。” “要你管?”夏冰倾翻了个白眼,她有医学基础的好吗? 缺氧只是极少的概率,更何况她的身体底子还不错。 “你确定要起来?”慕月森眸光沉了沉,语气却还是不露声色,“虽然你晕过去的几率很少,但是……我保证,只要你晕过去之后,我就会对你为所欲为。” “你——!臭流氓!”夏冰倾气得想一拳头砸过去! 这个无耻之徒! “你想哪里去了?”他的语气转柔,“我只是想如果你晕过去之后,我帮你做一下人工呼吸而已。” 夏冰倾:“……” 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明明他就是那个意思,偏偏现在还来装无辜,扮正直! “你简直是天下第一无耻!”她怒了,一把拍开他的手,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浴缸的一角,双手抱胸。 “天下第一?”慕月森似乎对这四个字更感兴趣。 “没有恭维你的意思!”夏冰倾快疯了,这男人简直就是个磨人精! “其实是不是天下第一,我无所谓,”慕月森却突然放低了声音。 隔着氤氲的热气,他就这么看着她,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 他的声音那样低,又像是被这水感染了一样,带着一股子湿气,几乎要融进水里,“我在乎的是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是第一?” 夏冰倾一愣。 他的话题跳跃太快,她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绪。 可是热气散开,她却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认真。 如一张网撒来,她挣脱不开,只能密密匝匝地,被包裹其中。 话音方歇,两个人都沉默了下去。 唯有水流无声,从胸口一波一波地漾出来,好像要把这边的心跳,带到那边,让对方也知道…… 夏冰倾咬住唇,干脆转身趴在浴缸边缘,面对窗外。 夜空像黑丝绒一样浓厚美丽,上面的星子如撒开的碎钻。 只有远处的海浪声,一遍遍地抚在海岸上,如同在抚平谁心口上的伤一样,不遗余力,不肯放弃…… 慕月森没有再前进一步,而是顺着她的视线,看着那些星子。 许久之后,静谧的天际突然被一抹亮光划破,像是打破了所有的沉默一样,他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流星,你不许愿吗?” 夏冰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两年前他们也曾经半夜醒来睡不着,爬到慕家的后山去看星星。 那时候的自己多么容易满足,只要能认出一个星座,说出那些星星的名字,都可以雀跃好久,好久。 有流星的话,她也肯定会许愿。 那时候的愿望是什么来着?她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 卑微的,虔诚的,少女的愿望,无非就是想和自己心爱的人长长久久,恩恩爱爱,然后……再生一个小包子。 小包子…… 夏冰倾回神,小腹处又是微微地一抽,那里没有了孩子,却被遗憾充斥,又像是永远地空洞着,漏着风,让人寒彻骨,永远难忘。 所有她祈祷过的幸福其实都来过,却又和流星一样,转瞬即逝了。 所以对着流星许愿,只不过是一时痛快,和短暂的自我安慰罢了。 “我不会把我的愿望压在一颗会被大气层摩擦消亡的石头上,很无趣,也很幼稚。” 她的声音,比夜风还凉。 慕月森脸上的淡笑僵硬了几秒,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只觉得她离自己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看似唾手可得,其实中间隔了成千上万个光年。 还没等他靠近,一切,就已经被时间磨平。 放在水里的大掌无声捏紧,他稳住自己的声线,“流星消失得很快,不如,对恒星许愿试试看?这次一定灵。” 夏冰倾没有回头,长发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肌肤在星辉上晕开一点点的光影,像个晚上出来偷偷看月光的小美人鱼。 慕月森想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可是,他到底忍住了。 更深沉的理智控制住了他的荷尔蒙。 得到她或许很容易,就像上次在公寓里那样,她在力道上,是比不过自己的。 可是那样的得到,也意味着再次的失去,而且会失去得更彻底,更加没有转圜余地。 他清楚地知道,对于她,他想得到的,不仅仅是人而已。 夏冰倾没有回头,只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你这话就好像在对小孩子说,吃了巧克力不会蛀牙一样。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好吗?” 虽然很诱惑,但是,她不会再轻易动心。 慕月森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默然了几秒,他才又低低道,“可是总有一个人,可以带你摘星,为什么那个人不能再是我呢?” 他的声音说得极低,夏冰倾恍惚了一下,似有错觉。 因为她不确定,他说的是摘星,还是摘心…… 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第四百零六章 久违的默契 周遭都静悄悄地,夏冰倾还在思考他说的到底是摘星,还是摘心……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吉他声。 然后几个磁性的声音齐齐传来—— [让我实现一生的抱负摘下梦中满天星 崎岖里的少年抬头来向青天深处笑一声 我要发誓把美丽拥抱摘下闪闪满天星 俗世翩翩少年歌一曲把心声写给青山听 漫漫长路远冷冷幽梦清雪里一片清静 可笑我在独行要找天边的星 有我美梦作伴不怕伶仃冷眼看世间情 万水千山独行找我登天路径……] 夏冰倾:“……” 管若谦吹了一记口哨,“嫁给他吧,冰倾妹子,这样的告白我们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哟!” “这样的男人不好好把握,天打雷劈啦!”温连尘又吼了一记。 慕月森的脸黑得可以当墨汁了。 这些家伙,是什么时候站在窗台下面的? 他们现在在二楼,海边别墅本来就不高,刚才自己说的话,肯定被听了个清清楚楚。 几个好友话语里的嘲笑表达得非常明显,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在幸灾乐祸。 这群损友! 他有些恼怒地拿过一旁的浴巾,围住自己的下身,然后走到浴缸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那几个已经换上白色背心和花裤衩,人字拖的家伙,“老不正经!” “怎么就不正经了?” “听人墙角,你们还有理了?”慕月森很不悦。 “呵呵,我们还给你们准备了戏呢……” 管若谦说完,扑通一声就单膝跪在了温连尘面前,“oh,冰倾嫁给我吧!难道你看不到我的心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扯开自己的白背心,露出白花花的胸膛,“它为你跳动,快要死了!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咆哮的功底十足,简直能让人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了。 夏冰倾:“……” 她真想下去把这些家伙暴打一顿! 可是现在慕月森还站在自己旁边,她又没穿衣服…… 只能像个小鹌鹑一样蹲在水里,真是憋屈! 好死不死地温连尘居然也十分配合,扭着腰转身,单手捂着脸,一脸娇羞,“哎呀,月森,不要啦,你在床上太强大了,我受不住的……” “……” 慕月森的脸彻底黑了。 夏冰倾气得不行,打开莲蓬头递给慕月森,“喂!” 他心领神会,直接朝窗户外面淋下去—— “喂喂喂!”管若谦立刻大叫,“这么浪漫的戏,你们居然不想看?” “不想被淋就走开!” “讨厌!” 几个人赶紧避开了,跑了个没影。 夏冰倾哈地笑出声,“你看到他们的狼狈样子没有?真是痛快!” 她笑得灿烂,眼中辉光璀璨,连星光都比不上她。 小脸,被点亮。 慕月森的心口一动,有情潮涌出,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全部的温柔,“我们好久没有这样默契过了,对不对?” 夏冰倾一愣。 是好久了。 久到她都有点想不起来上一次这样的配合是在什么时候了。 可是刻意的遗忘,真的,就能忘记一切吗? 小时候在作业本上写的铅笔字,哪怕用最好的橡皮擦掉之后,也会留下浅浅的痕迹吧? 有了回忆书写的过去,就不可能再回到一张白纸的状态了…… 慕月森见她怔忪至此,也没有打扰她,而是走出浴缸,从旁边的架子上拿来浴袍放在她触手可及的矮凳上,“他们晚上准备了篝火晚会,你如果不想洗了,就下来吧。” 他推门走了出去,夏冰倾坐在原处良久无声。 最后肚子发出咕噜的抗议,她才起身,穿好衣服下去。 海滩边上已经被布置得美轮美奂,管若谦很夸张地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心形,然后招手叫夏冰倾,“冰倾妹子,赶紧过来,住进我心里来,免得被妖怪抓走。” 夏冰倾:“……那你的心还真大,装了这么多人。” 姜媛,卓随行,温连尘,顾君瑞,还有萧茵和季修,都在心形里面坐着。 管若谦嘿嘿地笑了两声,用脚尖把心形重新划出一块空地,“来,这里给你坐,独一无二的地方。” 夏冰倾走过去坐下,把管若谦划出来的那条线抹平,“不用给我搞特殊,和大家一样就好。” 然后她转头,往周围看了看。 海风温柔地拂在每个人的面颊上,浪花穿过脚丫,带来细碎的砂砾,椰香从别墅后面的林子里传来,很惬意的夜晚。 “你找月森?”顾君瑞问。 “才没有,”夏冰倾赶紧收回目光,“我在看海而已。” 耳根微微地热了热,有一种说了小谎之后的小尴尬。 幸好夜色深沉,篝火还没点燃,他们都看不到。 众人心照不宣,只当她说的都是真的。 顾君瑞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冰倾妹子,你不用找慕月森了啦,说不定,他已经被海妖抓走了!” “什么海妖?”夏冰倾失笑,看了一眼还算平静的海面。 “你不知道?”姜媛拂了拂自己的长发,淡淡开口,“这座小岛的下面,住着一位海妖。” “真的假的?”萧茵露出一个夸张的惊悚表情,小兔子一样地往季修怀里钻,被他淡淡避开。 姜媛只当没看到萧茵的小动作,“当然是真的,传说啊,那个海妖在夜圆之夜就会跑出来,趴在礁石上唱歌,诱惑长得好看的男人呢!前几年我们公司一位高管来这个岛上度假,然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哦!” “啊——”萧茵尖叫,“修修,我害怕……” 季修无语,“镇定一点。” “所以你们都要当心点,说不定……海妖现在正在听我们说话呢!” 姜媛说得要多真有多真,表情严肃到像是在讲课,夏冰倾忍不住绷直了脊背,“然后呢?” “然后?”姜媛看着她,“你觉得慕月森长得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帅炸天!”萧茵顺口说了一嘴,没有注意到季修因为她的话而微微蹙了蹙眉。 夏冰倾手心冒出细细的冷汗:“……不会真的被抓走了吧?” 第四百零七章 留着晚上打飞机用吧! “我看是真的。”萧茵点头。 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 夏冰倾将信将疑地看向海面,风忽然大了起来,掀起砂粒,说不出的诡异。 她赶紧转头,紧张地看向别墅方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起身。 却撞入一方温软的胸膛。 是慕月森。 夏冰倾一愣。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爆笑,那群损友一个比一个笑得更欢畅,“喂,冰倾,那么高的智商都用到哪里去了?一个鬼故事居然还信了!” 是温连尘! 这个没节操的家伙! 夏冰倾气得不行,红着脸转身瞪他们,“喂,你们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当然好玩了,”管若谦一改刚才的神秘兮兮,笑得暧昧不明,“我估计这跟智商没关系,是因为……被‘海妖’抓走的人是慕月森,所以她才会这么紧张啊!” 姜媛点头,“有点道理哦!冰倾!你觉得呢?” 这些人居然集体挖了坑给她跳! 夏冰倾指着他们,“你,你们……” “为你好啦,不然以你这种癞蛤蟆的个性,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啊?”萧茵也附和着点头。 这些人开始集体碾压她的情商和智商了么? 呵…… 夏冰倾冷冷一笑,抬头盯着慕月森,“你呢?也是故意的?和他们一伙的吧?” “我……”慕月森想说我没有。 “冰倾妹子,是不是故意的有什么要紧?”姜媛赤足走过来,单手搭在夏冰倾的肩膀上,“你刚才的紧张和关心,是真的就够了啊!” 夏冰倾恨不得把她扔到海里去! 什么高管失踪,什么海妖唱歌!这女人简直天生就是个影后的料! “你关心我?”慕月森眼眸一亮,眸中浸出丝丝的辉光,“怕我被妖怪抓走了?” 虽然这个关心的理由让他觉得很幼稚,不过正如姜媛所说,有关心,才是最重要的。 夏冰倾耳根发热,觉得自己的小心事像一个气球一样,被毫不留情地戳破在众人面前,还留下一串难听的声音。 难堪到了极点。 被一个人耍了,也被所有人耍了。 她狠狠抬手,一把推在慕月森的胸膛上,“才没有!听他们乱说?以我的智商会看不出他们在演戏吗?你懂不懂什么叫将计就计?” 她推得有点恨,慕月森猝不及防地被推了好几步远,等他站稳身体,夏冰倾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冰倾!”他抬步就要去追。 又被姜媛一把拉住,“喂,你懂不懂女人?你现在追过去,她的答案就变了吗?总得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好好整理了心情之后才行啊!” “可是……”慕月森看向夏冰倾跑走的方向。 那是一片椰树林,里面没有灯,只有树木的影子嶙峋地映在白沙滩上,随风舞动着。 “她做法医的,你还担心她真害怕这些?刚才她只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关心则乱…… 这四个字让慕月森听着格外地舒爽,他立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也决定暂时不追过去了。 “吃的来了吗?”萧茵这才从沙滩上跳起来,看向慕月森身后的大保温箱。 刚才他进别墅去拿这个了,所以他们才商量好了刺一刺冰倾。 慕月森点头,把保温箱打开,从里面单独拎出一个小箱子,然后才说,“这些都是你们的。” “那这个呢?”萧茵不满,“这里面肯定有更好吃的吧?” “那你也吃不到。”慕月森毫不客气。 萧茵:“……小气鬼啊!刚才还帮你追人呢!” 慕月森毫不介意别人怎么评论自己,拿了一块干净的蕾丝桌布出来,又找了一块离所有人很远的空地,把桌布铺在沙滩上,打开小箱子。 各种精致的食物被一一摆放出来,无论从口味还是外形或是香味,都是冰倾喜欢的。 他从s市一路带过来,还好没有凉掉。 最后,他开了一瓶红酒,放在一旁。 月光下,这样的场景美得像一幅画,他像王子一样,安静地坐在海边,等着自己的小美人鱼归来。 “我靠我看到这样的画面都要醉了好不好?哪个女人不喜欢呢?”萧茵隔得老远盯着慕月森的背影,花痴地靠向季修的肩膀,“修修,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准备一下这样的月光晚餐好不好?我会更爱你的……” “好啊,”季修点头,居然没有反对。 萧茵惊喜到不行,双眼冒出桃心,“修修,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了,你最好了……” “尸体人体盛,还新鲜的,你要吃哪个部位?”季修又淡淡开口。 萧茵:“……” 脑中顿时出现那个画面,她差点吐出来,看着眼前的那些食物也顿时没了食欲。 管若谦他们几个人都挤成一团在偷笑,姜媛也忍不住扬了扬眉,“季教授还真是重口味。” 季修睐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眼中划过一抹深意。 姜媛也只当没看到,转头看向一旁的卓随行,“卓秘书,我要吃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她指的是箱子里的帝王蟹,海胆,还有……扇贝。 卓随行认命地弯腰,用碟子帮她把这几样食物装好,递到她面前。 姜媛又眨了眨眼,“我刚刚泡澡的时候才修好了之间,不能弄花了啦……” 卓随行:“……姜总的意思是……” “姜美人,我帮你剥!”顾君瑞瞬间凑了上来,“你的手只能用来点石成金的,哪里能做这种粗活?” 说完他就伸手去摸一只蟹爪,还没碰到,就被姜媛伸手啪地一声打开。 “喂,好痛,都红了!”顾君瑞嘟了嘟嘴,可怜兮兮地伸出手,“你看!” 姜媛翻了个白眼,“谁要你剥?你的小脏手留着晚上打飞机用吧,别伤着了才好!” 噗—— 其他人一口汽水喷了出来,这个姜媛…… 连卓随行也黑了脸,“姜总……” 姜媛星眸圆瞪,狠狠地威胁他,“快剥!我饿了的话,说不定半夜会让你起来给去海钓!我要吃新鲜的生鱼片!你要起来吗?” 第四百零八章 一起去裸泳 卓随行心里瞬间飘起二泉印月的苦逼二胡曲,苦哈哈地拿起一只帝王蟹的脚。 他还没开始动手,姜媛又道,“我要吃完整的蟹腿肉,少了一点点都不行,影响口感……” 卓随行真想撂担子不干了,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四周。 “飞机刚离开,没有我的吩咐,他们不会随便来打扰的。”姜媛幽幽开口。 言下之意就是卓随行哪里都去不了,只能乖乖呆在岛上做她姜媛的金牌小蜜。 卓随行:“……” 惹毛了他游回大陆去行不行? 姜女王简直比英国女王还要难伺候! “我饿了。”姜媛又点了点他手里的蟹脚,“冷了的我也不吃。” 卓随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念了一百个忍字,然后剥出蟹肉,送到她面前。 姜媛吃得心满意足,一群人频频举杯,到最后已经都有了醉意。 “我们来玩游戏?” “玩什么?”姜媛兴致高昂。 “真心话大冒险咯!” “这么土的游戏,配不上我,”姜媛兴趣缺缺,高冷地把头转到一边,然后看向海平面,“玩点其他的吧。” “那来点刺激的呗,我们下海去裸泳。”顾君瑞全身的荷尔蒙都在燃烧。 “你不怕遇到海蜇?”管若谦想吓他。 “我更怕晚上把持不住把你爆菊了!”顾君瑞幽怨地看了众人一眼,“世界上最惨的事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良辰美景,美酒佳肴,却忘了带女人来?”温连尘随口一接。 “还是兄弟了解我,以后八十岁了还带我去找妞,这可是真哥们!” “最最惨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管若谦道。 “是什么?” “良辰美景,美酒佳肴,有女人在身边,可那女人却不是自己的!” “有道理!”顾君瑞真心佩服,“干一杯,兄弟。” “干你个头啦!”姜媛一巴掌拍到顾君瑞的后脑勺上,“谁要和你们下去裸泳?我宁愿玩真心话大冒险!” “来嘛,来嘛,”萧茵非常想玩,拉着季修的手扯过去,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圈。 “用什么行令?”姜媛问。 “酒瓶转转不就好了?简单直接又省时间,”萧茵摸出一个空酒瓶,“可别行什么诗词酒令,我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那好吧。”姜媛看向卓随行。 他认命地转身,拿出一个空的餐盘放在众人中间,再把酒瓶放过去。 “卓秘书真是越来越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我一定要从慕月森那里把你挖过来。”姜媛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卓随行心里开始祈祷各路神仙的保佑,让她千万不能挖成功。 萧茵迫不及待地转了一下瓶子,她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问季修。 瓶子在空盘里飞速地转动着,心也跟着摇摆不定,起起伏伏。 最后停下来,瓶口却指着顾君瑞的方向。 萧茵一阵失落。 顾君瑞却超级主动,“茵茵,你想问我什么?初夜?还是晚上寂寞不寂寞?我都告诉你哦!” 萧茵:“……不用啦!没兴趣知道你的!” 顾君瑞却不甘心这样被冷落,“问嘛问嘛,别这么冷淡哦!” “少来,我只想知道我家修修的,不要知道你的啦!”萧茵不耐烦地别开眼,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一旁的姜媛突然噗地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媛姐姐,你笑什么?”萧茵奇怪地看着她。 “没什么,君瑞,你继续转瓶子吧。”姜媛若无其事地别开眼,“好好转。” “行!” 顾君瑞用力一转,瓶子又开始飞动,最后,瓶口停在了季修面前。 “你选什么?”萧茵兴奋得快要疯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修修?如果是大冒险,你就吻我一下哦!”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都已经扑过去了,差点把季修扑倒在沙滩上。 姜媛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喂,瓶子好像是君瑞转的吧?这个应该君瑞来执行吧?” “一样的啦!顾大哥,把这次机会送给我吧!”萧茵立刻坐直身体,双手合十,跟小兔子一样可怜兮兮地看着顾君瑞,“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顾君瑞做出为难的样子,萧茵就更加可怜,“顾大哥……” “好吧,”顾君瑞点头,“让给你啦!” 季修无语,耳根有点微微发热,重新坐直身体,拉好自己的衬衫。 “修修,你选什么啦?”萧茵双眼放出狼光,哪怕现在人多,她也想一口把季修吃到肚子里去。 季教授的滋味,一定很美哦…… “我选真心话吧。”季修别开眼眸,没有选大冒险。 “这样啊……”萧茵有点失望地跨下肩膀。 不想吻她,所以才选的真心话吧? 这样的逃避,真是太没水平,也太伤人了吧…… 不过很快,她就自我修复了不好的心情,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季修,“修修……你喜欢的人,在这个岛上吗?” 季修:“……”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换个问题吧。” “不嘛,我就想知道这个,”萧茵卯足了劲不肯放松盘问,一边说话还一边往他怀里钻,“如果说不出口,你就吻你喜欢的人一下,我就当你是回答我的问题咯!好不好嘛?” 这样的话,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总会让他吻自己的!啦啦啦…… 季修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后挪了挪,“换个问题。” 语气虽轻,却不容抗拒。 萧茵的动作一愣,不过几秒的时间,刚才差点触碰到的那个怀抱,就已经离她好远。 他的话,好坚决。 就是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还是……只是不想当着她的面回答? 心里突然就较上了劲,她的声音也陡然加大,“不,我就要问这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立刻,马上,不准换问题!回答我,是,或不是?有那么难吗?” 她神色严肃,非常认真。 众人皆是一愣,然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样的萧茵,好像,他们从未见过…… 第四百零九章 友谊归友谊,菊花归菊花! 萧茵仿佛是跟季修杠上了一样,一定要在此时此刻从他嘴里得到答案一样,不到黄河心不死。 yes,或者no,多么简单的给予。 他应该会回答得很轻松吧? 她可是在心里说了三年的iloveyou呢! 一遍一遍地描摹,一遍遍地想着他的样子,把这些字眼镌刻进心里去。 她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可是想起他的时候,依旧也会失落,也会甜蜜……跟所有陷入爱情的小女人一样。 而他呢……会不会……也和她一样? 又或者,一点点喜欢,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她今晚胆子比平常更大。 见季修不语,直接跨坐过去,一把扣住他的脖颈,双腿张开,跟八爪鱼一样牢牢地缠住他精瘦的腰身,“修修,点头yes摇头no,你不说话,用行动来证明你对我爱,也是可以的!” 季修:“……” 其他几个人已经闷笑出声,姜媛更是一口汽水卡在喉咙里,呛得猛咳了出来,“爱就一个字,你只说一次,季教授,要不要说?” 她眼中带了几许深不可查的别样情绪。 季修淡淡地抬眸看过去,在姜媛身上停顿了半秒,然后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其他几个男人。 这一次,他目光中带了警告。 顾君瑞假装看不见,仍在自顾自地耍宝,“谁说爱就一个字,只想说一次啊?明明特么的女朋友问几次我们就得答几次好吗?” 萧茵被女朋友三个字刺得更加热血,捧着季修的脸,不等他说话,就直接贴上了他的唇瓣。 以自己的唇。 整个世界,在瞬间静止了下来。 谁也没有再出声,唯有海风拂过,圈成了一个小世界,把萧茵和季修都圈在其中,而其他的人,都隔绝在外。 好软的唇…… 以前的强吻只是勉强擦过,可现在,她的唇却停在了他的唇瓣上—— 一秒…… 两秒…… 好多好多秒…… 芝兰青桂的独特气息如春风一样一点点地钻入她的唇腔,和想象中的味道一样……不,比想象了无数次的味道,还要美好许多许多倍! 萧茵感觉自己的心尖都有星光升起来,飞到天上去了! 比那些星星还亮! 她甚至忘了呼吸……也忘记了要闭上眼睛,就这么愣愣地,傻傻地,痴痴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浓密睫毛…… 谁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四片唇贴在一起,就已经让萧茵好满足,好满足…… 直到最后,还是他先往后仰了仰头,“呼吸啊,傻瓜。” 萧茵愣愣地张嘴,有风灌入,她才缓过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脸,已经憋得泛红,粉腮如醉,却绝对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好了,别闹了,”季修起身,打断萧茵的话,把她也从沙滩上拉起来,然后双手插回裤袋里,转身对身后那群人淡淡道,“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去睡了。” 教授的作息时间从来精准得如同大本钟,法医的职业也不允许他熬夜影响自己的思考能力和视力。 他从来自律。 那些人也习以为常,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季修旋身,长腿轻迈,走远。 萧茵赶紧跟过去,“修修,我也要去睡啦,一起吗?好不好,好不好啦……” 季修沉默地走回别墅,没有再说话。 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被星光投影在沙滩上,交叠在一起,像交颈而眠的天鹅。 ………… “喂,你说季修这个回答,算yes还是算no啊?”顾君瑞还没看明白,抬手撞了撞身边的人,“真是高深莫测,我佩服佩服……” “我怎么知道?”姜媛凉凉地吐出一句,“别拿你的小脏手在我身上碰来碰去,烦不烦?” “你怎么了?吃枪药了?”管若谦一头雾水,“还玩不玩了?” “玩什么玩,我要去睡美容觉了,谁陪你们这些大老爷们皮糙肉厚地熬夜?”姜媛起身,拿起自己的披肩,“卓秘书,你走不走?” 卓随行看了一眼慕月森的方向,自家老板还在那边独自等待。 “你看慕月森做什么?”姜媛星眸一撑,似是不悦,“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不准去伺候他!跟我回去,保持随叫随到!” 卓随行:“……” 除了认命,他现在别无他法。 只能跟在姜媛身后,亦步亦趋,做个透明的,却又必须随时出现的影子。 沙滩上很快就只剩下四个男人。 温连尘起身,一言不发地开始脱衣服。 管若谦吓了一跳,死死地扣住自己的领口,“你不会酒后想乱性,如此地饥不择食吧?我们友谊归友谊,菊花归菊花啊,这是两码事。” 温连尘懒得搭理他,顾君瑞也赏了管若谦一记‘你很白痴’的眼神。 然后两个人一起下水,“裸泳啊,来不来?” “谁怕谁?” 三个人陆续扎进水里,然后朝慕月森的方向游去,齐齐泡在海里,“月森,你不下来试试?自由自在的一条,在海里自由飘荡,感觉很爽哦!” “就是啊,就差你一个人了,下来吧,没有女人,海水降降温也是可以的啊!” 慕月森淡淡地扫了三个家伙一眼,“那我祝你们的那一条被海蜇来一口,更爽。” 三个人一愣,大笑出声,“这样不是更好?还不用去街头电线杆上撕增大增粗的小广告了,直接纯天然手术。” “就是,月森,下来试试,变大之后,说不定冰倾妹子就真的能对你回心转意了也不一定!” “无聊。”慕月森起身,懒得继续这样没营养的话题。 在那方面自己简直是天赋异禀,根本不需要这些人瞎操心! 他看向椰树林的方向,眼中浮出一丝焦急。 那丫头该不会…… 在林子里睡着了吧?怎么还不出来? 又或者,迷路了?害怕了? 一想起那张小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他的心口便是一紧,再也等不下去,直接提步,大步朝椰树林的方向走去—— “冰倾,你在哪里?回答我!冰倾!夏冰倾!” 第四百一十章 世间只有一个你 椰树林中一片寂静,唯有两三只海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划过慕月森的耳际。 夏冰倾不在。 慕月森不死心,把每棵树的背后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椰林后面就是礁石区,还没有开发出来,连灯都没有。 她应该不会过去。 他赶紧跑回别墅,“冰倾!” 门还是反锁着的,他没有钥匙,只能拍门。 所有人都被吵醒了,穿着睡袍聚拢过来,“月森,怎么了?” 问话的人是姜媛。 “冰倾有没有在你们房间里?” “没有啊,”姜媛打了个呵欠,“她不是在林子里的吗?你没找到她?” “没有。”慕月森心里窜出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看向萧茵。 “我一直跟修修在一起啊,我们在阳台上看星星呢,他都不舍得我走。”萧茵还在状况外,“没有跟冰倾一起。” 季修:“……” 是他不舍得她走,还是她自己不肯走? 真是败给她了。 “你们呢?有没有看到冰倾?” 走廊尽头,三个刚刚裸泳的人回来,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慕月森拖过去了。 “没有啊,怎么可能?我们在海里一丝不挂,看到冰倾你还不得弄死我们啊?” 慕月森没心情理会管若谦的调侃,脸色越发凝重。 其他人终于全部清醒过来,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 岛就这么大,刚才慕月森拍门的声音在楼下他们都能听到,更何况他刚才还在椰树林里找了那么久。 夏冰倾不会听不到的。 难道她…… “她会不会是睡着了?”萧茵问,“她睡觉就特别沉,都会睡到自然醒的。” “椰林里没有人,我不会看错。我去礁石那边找,你们也分头找,每个方向去两个人,带上手电筒,还有,”慕月森想了想,直接用力撞开了夏冰倾房间的门。 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打开她的行李箱,拿出相对厚一点换衣服分在每个人手里,“晚上风大,找到她之后,先给她穿上外套。” “好。” “你别太担心了,”萧茵小声劝他,“冰倾胆子一直都很大,说不定她只是真的在某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睡着了,等她醒来,自己都回来了呢!” “我等不了。” 万分之一的危险,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他就受不了。 季修走过来,“我和萧茵一组,姜媛你和卓随行一组,其他的男人,都一个人一组,把方向从四个增加到八个,这样的话几率更大。” 其他人都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如果谁找到了,就打一下我们的电话,通知一下大家。”慕月森又道。 “好。” 大家都分头行动,慕月森站在原地,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凝出一点力气,提步下楼。 他知道,无论自己表面看起来多么地冷静,可心,却一直在颤抖。 不停地颤抖。 他不是没有找人去查过她这两年在外面经历过的事。 后备箱里差点被闷死的那件事,让他几乎整夜难眠。 而现在,在这样的小岛上,虽然不会有人加害于她,但是那种恐惧感,已经如鬼魅一样紧紧地盘踞在了他的心里。 不要有事。 冰倾…… 不要。 世界上有很多的女人,比她漂亮的,比她可爱的,比她温柔的,都有。 可是,世界上只有一个夏冰倾。 他只要她。 下楼,其他人都已经分头去找,空寂的海滩上,连她的足迹都已经被潮汐湮没了。 慕月森没有再耽误,抓紧自己手里的东西,然后快速地往礁石区方向走去。 椰树林里依旧什么都没有,清凉的海风也无法抚平他此刻的焦躁。 越往里走,灯光就越来越昏暗。 经过最后一颗椰树,他完全进入了礁石区。 黑漆漆的石头像一个迷宫一样伫立在海岸线边上,棱角分明,如地狱之口,一旦坠入,不得超生。 慕月森忍住心口的紧拧,打开手电筒,单手撑住第一块礁石,跃身而上。 前方大概还有五米左右的礁石面,接着就是汹涌的海。 波浪暗涌,黑沉沉的一片。 “冰倾!”慕月森用电筒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希望能让她看到,“冰倾!” 回答他的,唯有呼啸的海风,和越来越凉的夜。 还有他渐渐下沉的心…… 黑色的远方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冒了一下,如绳索一样紧紧扣住慕月森的心,他来不及去思考自己这样过去会有多危险,直接提步跨上另一个礁石。 一个接一个地过去,鞋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了,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疼,却完全不察。 或许那里是冰倾,或许不是。 但是,他没有赌的勇气。 有千亿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必须去看。 最后,终于来到最外沿的礁石上,他举着手电,“冰倾!” 海面呼啸了一下,海浪猛地冲上来,将他卷得一个趔趄。 手电筒忽地就灭了。 慕月森半趴在礁石上,血肉的胸口抵着冰凉锋锐的礁石,“冰倾!” 伸手,一抓! 可是,不是她。 刚才浮动的,只是一大团海藻而已…… 满心失落地把海藻放回去,慕月森艰难起身,黑漆漆的四周只剩下微弱星光。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面前往回摸索,手脚并用,身体被海水卷得更加冰凉。 “冰倾,夏冰倾——” 一声一声地,不断地唤着她的名字,期待她能听见,能回应。 声音被风吹散,他就再喊。 不断地,喊着。 好像一声,就是一辈子。 他不在乎,一点也不。 这辈子,下下辈子,他都要定她夏冰倾了! 最后他干脆放弃了回去的打算,直接站在最中央的一块礁石上,双手合成喇叭状放在唇上,“夏冰倾!冰倾——” 不知喊了多久,也不记得喊了多少次,他觉得自己喉咙发干,嘴里似乎隐隐地有腥甜的味道传来。 但是,他不肯放弃。 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海边的鸟儿都被惊飞,扑腾起来。 直到最后,他精疲力竭,才听到一个微弱却熟悉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 “月森。” 第四百十一章:原来,心里还是有你 慕月森惊喜回头,觉得自己的前半生都没有听到过如此天籁! 黑暗里,唯有星光暗浮,他却准确地找到了她的位置。 夏冰倾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下方,整个人半挂在那里,思绪已经恍惚,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仿佛随时都会坠入海底。 仅存的求生意识,让她死死的抓住手中的礁石。 感觉自己被困在这里已经好久好久了。 久的像过了几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一开始觉得冰冷的身子,现在,早已经冻的没有了知觉。 神智涣散,她绝望的觉得自己要死了,心里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姐姐,她有好多话想对他们说,想对小朵朵说。 她还想祝福萧茵跟季教授,希望他们有一天终成眷属。 最后—— 当一切人潮退去,空荡荡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 他高大伟岸,让她的心热的像火,有冷的像冰,他就那样静静的霸占着她寂静的心,与漆黑的夜,一起融入她的灵魂。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以为是幻觉,是濒死之人的内心最后一丝渴望。 她忽然觉得好开心,她回应他的声音,用力的呼喊。 哪怕…….只是自己的幻听。 可她无所谓,她好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好想再见他一面。 此刻的内心,是如此真诚不欺。 慕月森大步跨下去,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夏冰倾,你还好吗?怎么会在这里?” “慕,慕月森?你来了,你真的来了——”夏冰倾努力睁开眼睛,黑暗中的微光,让人感觉如此不真实。 她分不清真与假了。 看她神色恍惚的模样,慕月森拍了拍她的脸,“夏冰倾,你清醒点!” “能见到你真好,千万不要消失,我害怕——”夏冰倾把脸靠在他的手背上,那宽厚的大掌,让她感觉安心。 即使死,她也不怕了,真的不怕了! 这样不行! 这丫头似乎快要昏厥过去了。 要立刻把她先拉上来才可以! 慕月森抚了抚她的脑袋,把头发往后拨,“别怕,有我在,我现在就把你拉上来,坚持住!” 夏冰倾听着他的声音,觉得格外的安心,手紧紧的握着,再也不想分开了。 慕月森使出了全力,一下子将她拖上了岸,抱着她,找寻能够落脚的地方。 他拿起手机往四周照了照,发现上方有一个岩洞。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躲入岩洞里头。 里面空间不大,就一张床的大小,但也够他们坐了,海水涨潮,已经把露出的都淹没了,往后走是不可能了。 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昏昏沉沉的丫头弄醒。 摸了摸她的脸跟手,冷的吓人。 慕月森果断的脱下他们身上的湿衣服扔在一边,把她紧紧抱住,用自己的身躯给她取暖,双手揉搓着她冰冷僵硬的身体,给她取暖。 夏冰倾觉得有一只很大的手,在她身上各处肆意的游动,身子不由的就自动发热。 闭着的眼睛慢慢的睁开。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 自己不知道在一个什么地方,鼻子压着一道温热滚烫的肉墙,气味很是熟悉。 “慕月森!”她叫出名字。 “终于清醒了?”黑暗中,慕月森的声音如释重负。 “你——”夏冰倾张口说了一个字,却忽然不知奥该说什么才好。”你怎么找到我的?” ”怎么找到你不重要,我想知道你怎么会摔到那个地方去,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的小命差一点就没了,知不知道!”慕月森生气的拍着她的脑袋。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心头吊到了嗓子眼上了。 夏冰倾无从辩解,只能说实话,“也我不知道,好好走着路,忽然就掉入了海里了,然后,就被冲这里了!” 说到时候,海风吹来,她的嘴唇打颤。 她怎么跟没穿衣服似的。 “很冷吗?”慕月森收紧了双臂。 “慕月森,你——,在干嘛?”她有点傻傻的话。 “取暖啊!你身体这么冰,不暖的话,会生病的。” “…….”夏冰倾耳根子有点发烫,“有必要贴的那么紧吗?” 她动了动。 她动一下,他的气息粗一分,逼的她脸颊更红,忍不住用力的打了她一下,“慕月森!” “打我干什么?”慕月森握住她的手。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呼吸,还有.把我的衣服拿来。”夏冰倾克制着自己热的也要紊乱的呼吸,佯装镇定的说。 要是这是有光,就能看到她绯红的脸。 “你的衣服被海水泡湿,穿上会生病的!” “没关系的,你把衣服给我。” “我不能让你任性着来,说了不能穿就是不能穿,我这是对你的生命负责。” “不要你负责了行不行!”夏冰倾受不了的大喊了一声。 慕月森顿了一顿,一掌拍向她的脑门,“死丫头,不要我负责,刚才为什么喊我的名字?为什么抓着我的手不肯放?你那么厉害,怎么不自己游回去呢?” 听了他的话,夏冰倾蓦然想起,刚才在昏昏沉沉的时候,最后沉淀在她心里的人。 在真实面对死亡的时候,她想起了他,听到他的声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她分不清真与假,却又如此真实的告诉她,原来,他还在她的心里,从未消亡过。 夏冰倾忽而了挫败,前所未有的挫败。 感觉她一下子安静乖顺了下来,慕月森觉得不太对,抬手揉了两下她湿漉漉,跟海藻一样的头发,“怎么了?脱了你的衣服,生闷气了?死丫头,救了你的命,怎么就不知道感恩一下呢。” 夏冰倾依然靠着不动。 也不去管此刻她不着寸缕的样子有多狼狈,因为再狼狈,也不会比揭破了自欺欺人更加狼狈,心,赤裸裸的摊着,在无边的黑暗中飘荡的像是幽灵。 “死丫头,再不出声,我把你再扔到海里去信不信?"慕月森冷冷的威胁,他真的不喜欢她不出声,让他也猜不透的样子。 第四百十二章 是想吻我一下吗? “你很烦,想扔你就扔吧!”夏冰倾不怕的顶了一句。 因为她心里清楚,他是不会扔的。 慕月森憋了一会气息,最终还是没有爆发。 本来他该教训这个不懂感恩还跟他犟嘴的臭丫头的,可是,他的火气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只觉得无奈。 他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她的身体怎么就烫不起来呢? 为什么手脚还是这么冰冷? 宽厚的怀抱像是热气球一般把她包裹在中间,夏冰倾觉得格外的温暖,安心,感觉外面就算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了她都能安心的窝着,闭上双眼,静静的睡去。 有一种安全感,仿佛在黑暗中触摸到光明,它是那般的神奇,尤其在脆弱的时候,更是让人依恋。 夏冰倾试图在心里抗争这种依恋感,她用尽了全力,就像瘾君子对抗海洛因的诱惑。 她的双手摆出推开的姿势,却一直一直的僵在那里,一点点的被这温暖个侵蚀,融化。 她动摇了,却依旧倔强的挣扎,像是疯子一般的无声息的跟自己斗争着。 然而,手指却不受控制软化了,环住他的腰。 最终,她还是敌不过内心的渴望。 慕月森眼底微微一愣。 虽然只是极为普通的回应,却在他心里激起了狂喜的浪花。 他的女孩,再一次信任了他。 星眸里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嘴角上扬,被黑暗掩盖的俊容比天使还要温柔。 可惜,她没有抬头看。 可惜,就算抬起头,近在咫尺,她依然无法看到。 就好像,她不曾好好看过他的心,不曾好好去体会过他最绝望的那一刻,也跟她一样,脆弱的像个小孩。 他又抱紧了一些。 她也回抱的搂紧了他一些。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拥抱着,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只想维持在这一刻,直到天荒地老。 海浪拍打着礁石,海水激烈的翻涌着。 夜,更深了。 路被淹没,手机掉进了海里,也始终没有人来救他们。 今晚,弄不好都走不掉了。 慕月森把自己的衬衣套在夏冰倾的身上,他的衣服还不太湿。 在穿衣服的过程中,夏冰倾一直佯装睡着了。 心里感应到一丝丝的甜意,好像又回到从前相爱中的时光,而理智却又将她不断地拉回现实,把甜蜜生生地扼杀干净。 穿好了衣服,慕月森抱着她往里头挪了挪,背身挡住洞口,不让海风吹到她的身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夏冰倾的身体,身体经过漫长的寒冷之后,此刻,热被扔在火山岩里烤一般,可是一会,又莫名的袭来一阵蚀骨的冷。 嘴里哈出滚烫的热气。 难受的扭了扭脖子,头昏沉的很厉害。 靠着闭眼假寐的慕月森感觉到她在动,张开眼睛,“你怎么了?” “难受~~~~”夏冰倾梦呓般的回答着。 慕月森打了精神,摸了摸她的额头跟脖子,惊了一跳,”你发烧了!” 她发烧了? 夏冰倾听到他的话,大脑愈发的昏了,“要不然你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然后再去找人来接我。” “说什么傻话,你现在烧成这样,需要人照顾,我不会离开你的,他们够聪明的话,一定能够找到我们的。” 慕月森语气笃定,没有给她说不的的权利。 他迅速的拿过她被海水泡透了的衣服,撕成无数的布块,拿起一块敷在她的额头上。 “月森——”冰冷的触感让她感觉舒服,不由的叫了他的名字。 “忽然叫的这么亲热,是想吻我一下吗?”他垂眸,热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边。 夏冰倾脑子里糊糊的,混沌之中只听清楚了一个吻字。 她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吻?” 好诱人的字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小手往上摸了摸,指尖触到了他薄实的唇…… 凉凉的,软软的,和记忆力的感觉,一样…… 慕月森感知到了她的体温,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然后走进她的耳朵,“冰倾……是不是很难受?” 夏冰倾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耳畔都是他温热的气息,还有他身上原本的味道,清冽,如同雨后森林的感觉。 月森,慕月森…… 她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自己的脸,好凉,好舒服…… 慕月森的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抚摸,“别怕。” 他的动作轻柔,声音里满满都是呵护,夏冰倾渐渐放松下来。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地脆弱,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她唯一的依靠。 小手,紧紧地攀附着他的手臂,她头昏脑涨地开口,“好像体温很高,如果烧成白痴,那就完蛋了吧?” 声音里有点惊怕。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也不知道,这烧什么时候才会退…… “你现在说的就是小白痴的话,”他搁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声音温柔而耐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额头上的布条热了,他又撤下来,给她换成了凉的。 温柔的指尖带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好像可以钻破皮肤一直挠到心尖上,让她动荡的心,安定了下来。 夏冰倾难耐地张了张小嘴,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唇瓣。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 海水只会越喝越渴,增加病重的几率而已。 慕月森感知到了她这个动作,“口渴?” “嗯,有点。” 可惜这里一点淡水都没有。 慕月森想了想,突然低下头,紧紧地扣紧她的腰,唇瓣就这么压了下去—— 第四百十三章 最温情的告白 慕月森微微吃痛,闷闷一哼。 夏冰倾神志不清地松了松手,“对不起,我伤到你了……” 眼前的视线更加模糊,耳朵里也渐渐出现高烧之后的嗡鸣声,下意识地道歉。 “不要紧。”他温柔地回应她,“不要紧。” 真的不要紧。 她伤害他再多,再深,他唯一需要的治愈,也只有她而已。 所以她一点点的接纳,就让他觉得如沐春风,就连在这么潮湿阴暗的环境之中,也并未觉得难熬。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他甚至想和她待在这里久一点,更久一点。 没有外界的纷扰,也没有那么多钻心的离别…… 她的他的,今天是,明天也是…… “我好困……”夏冰倾靠在他怀里,嘟哝了一声。 “要睡吗?”他耐心地问她。 “不能睡。”夏冰倾摇头。 不能睡,虽然明明很困,而且她也……不想睡。 莫名地,就是不想睡。 这样的岩洞,离正常的海岸线好远,万一其他人找不到他们……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烧成的傻子。 “慕月森,我们说说话。” “你需要休息。” 她的身体,他必须放在第一位。 “不行,我不能把脑子烧糊了,你赶紧地,给我出一点数学题,让我做做。我要保持清醒。” 慕月森:“……说什么傻话?” “你也觉得我傻了?”夏冰倾哭丧着脸,“我果然是傻了……” 脑子真的好混沌,她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完了,我也看不清这是几了……” 慕月森:“……” 这里一片漆黑,他也看不到的啊! 这小丫头真是…… 他心疼地捏回她的掌心,“其实我也看不到,你赶紧睡吧,嗯?我一定不会睡,保证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能听到。” “你不懂……”夏冰倾虚弱地晃了晃头。 “我懂,发高烧的人很难受……” “你真的不懂,”夏冰倾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口,“万一我烧糊了,明天起来,不认识你了怎么办?” 慕月森一愣。 心,仿佛被她的话轻轻地扯了一下,露出一道小小的裂缝,然后又被海风侵蚀,连心尖都变得润润的。 他默了默,然后点头,“好,我出题给你来算。” “嗯。要出难一点的,不然就是在嘲笑我的智商……” 她测验过,智商有180,太简单的题一点趣味都没有。 慕月森:“……我尽量。” 他每天和集团那些数据打交道,数据倒是有一大箩筐,就是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挫败到现在意识不清的她。 他想了一会儿,她催促他,“你快点,我要睡着了。” “好。”慕月森温和地开口,“你先算一个简单一点的,根号下270400,开根号的结果,等于多少?” 夏冰倾微微怔了怔。 脑中良久训练出来的学霸因子飞速地开始运作,她很快得出答案。 但是…… “我算不出哎,说一个简单的,好不好?”她摇了摇头,微微垂眸,睫毛盖住眼睑,掩住一腔心事。 “好,”他也不勉强她,想了一会儿,又道,“你先在心里想一个数字,好不好?” “什么数字?” “1到9的数字,都可以。” “我选……” “嘘——先别说出来,”他抬起指腹,温柔地压在她的唇瓣上。 嫩嫩的触感让他心生荡漾了一下,然后才又开口,“你用这个数字,加1,然后乘以9,得到的数加4,再乘以40.告诉我结果。” “……”夏冰倾没有说话。 有海水从岩洞的内壁上滴滴答答地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像极了滴水成川的心事。 半晌,她还是摇头,“这个太简单了,我懒得去算,简直太侮辱我的智商了。再换一个吧。” 慕月森微微勾了勾唇,也不勉强她,“那我有个特别特别难的,和一个特别特别简单的,你想先做哪一个?” “先做难的。我喜欢先难后易。” “好,那你就用自己刚才想的数字,用它加上52.8,再乘以5,然后减去3.9343,再除以0.5,最后再减去这个数字的10倍,求出结果,告诉我。” 夏冰倾彻底陷入沉默。 她知道,她真的其实都知道。 他的心思,都在这些数字里面了,因为所有的数学题,算出来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520。 最后这一道,答案甚至是520.1314。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这只是简单的数学题。 但是他是慕月森。 不轻易表露心迹的慕月森。 这些题,这些数字,更像是一个又一个甜蜜的,郑重的告白…… 心里划过一丝甜蜜,继而,又陷入了无边的,持续了两年的茫然。 她咬了咬唇,垂眸,“我好想有点不能思考了。” “这样啊……”慕月森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只是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在黑暗里几乎察觉不到的落寞,“那也没关系,我还有一道简单的题,你要不要算?” “你说。” 夏冰倾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再和以前一样,咄咄逼人。 “一加一,等于多少?” 他温和地问出声。 夏冰倾顿时一愣。 这个问题,很简单。 可是,她却搞不明白他在问什么了…… 小学生都会的题目…… 他,到底想说什么? 慕月森见她不语,抬手将她抱得更紧,“一加一,可以等于二。这是我最初遇见你的时候,我们的状态,原本我只是一个人,过得不好,也不坏。但是有了你之后,冰倾,我觉得很好。那些好的,坏的,我们甜蜜过的,争吵过的,我都觉得,很好。” 夏冰倾没有说话,周遭寂静无声,连海风似乎都停顿了下来,听着这个男人的诉说。 “可后来,我觉得一加一,可以等于三。你,我,还有孩子,就是三个人。以后,说不定我们可以让一加一,等于四,等于五……有无数的可能,这个数字,我们可以让它是任何数字,但是,绝对不会是零。” 他的声音低低地,说完,然后伸手,轻轻地抚向她的小腹,“冰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无论我们失去过什么,我都想和你一起,把它找回来,好不好?” 第四百十四章 在这座岛上把他睡了! 说完,慕月森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在等她的回答。 跟欧洲人谈生意,上百亿的项目,他都是从容镇定的。 但是现在,紧张的感觉如同一根丝线,牢牢地攥紧了他的心尖,她的点头或者摇头,都可以让他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黑暗中,一切的声音都沉寂了下来,他听到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像在耳边擂鼓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根丝线也提着他的心尖,把心脏悬在了半空,飘来荡去…… 可…… 许久,许久之后,她还是没有声音。 慕月森终于忍不住,“冰倾?冰倾?” 轻轻地摇了摇她,结果搁在他肩头的小手立时就垂了下去,软绵绵地擦过他的手背,最后落在了他的肋骨下方。 慕月森:“……” 他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一直专注于自己的心情,连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黑暗里,他只能幽幽地叹了叹,然后俯身轻轻地用嘴唇贴了贴她的额头,再换上另一块冰凉的布条。 将她抱紧。 目光投降海面,月光在浪花上翻出一片片漂浮不定的光晕,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起伏不定…… “慕月森……月森……” 隐隐地,似乎有声音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 慕月森眼眸一亮,暂时沉定心神,将夏冰倾从地上抱起,然后沉步走向洞口。 ……………… 翌日。 热带的阳光被纱帘隔绝了热度,温柔地融化在床铺上,夏冰倾醒来的时候,盯着头顶的水晶灯晃神了好久。 得救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耳畔,传来萧茵惊喜而放松的声音。 她伸手摸了摸夏冰倾的额头,“也退烧了。要喝点水不?” 萧茵拿来一个枕头垫在夏冰倾的腰后,然后端来杯子试了试温度,才送到她唇边。 夏冰倾喝了一口温水,干涩到快要龟裂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一点点,她声音嘶哑,“慕月森呢……” “在他的房间里,睡觉。” “哦……”夏冰倾捏住水杯,垂眸。 萧茵抬起手肘挤了挤她,“你问了他,难道不问问我吗?” 语气里都是浓浓的怨念。 夏冰倾抬头,这才发现萧茵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你怎么了?” “找不到你,我吓死了,”萧茵鼻音浓重,“真的好怕……怕找不到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女汉子一样的萧茵,遇到任何事情似乎都能消化为无形的萧茵,居然害怕…… 夏冰倾心口一热,满满都是感动,“好了啦,我不是没事了吗?” “你怎么会掉进海里去啊?” “不就……那样掉下去了吗?那边太黑了,看不清。” “哦……”萧茵惊魂未定地凝了她好一会儿,伸手捏了捏夏冰倾的脸。 “喂你干什么,很痛啊!”夏冰倾抗议着伸手去打她。 “还好,是真的,你真的回来了,不是梦,”萧茵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一点点笑容,然后翻身而上,和夏冰倾挤在一张床上,“你知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吗?” 夏冰倾想了想,没什么记忆,“我是什么样子的?” 萧茵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然后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但笑不语。 “你很奇怪,到底怎么了?” 夏冰倾也看了自己一眼,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小草莓花纹的睡衣,短袖,短裤,领口到锁骨以上,很保守的款式嘛。 “嘿嘿,”萧茵伸手挠了挠夏冰倾的手臂,“你这套睡衣,是慕月森帮你穿上去的哦!” 轰地一声,脑子里一下子炸成空白。 夏冰倾移开视线,“你乱说的吧?骗人!” “骗你是小狗!昨天我们把你们救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抱着你不撒手,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夏冰倾:“……胡说八道,不理你了!” 她拉过被子躺下来,蒙着头,把萧茵隔绝在外。 心绪,一片繁芜…… 好乱的感觉,有点甜蜜,有点……不知所措。 就好像自己以前喝过一杯毒酒,九死一生逃出来之后,现在,又有同样的杯子,盛着同样的香醇诱人的美酒,被人放在了你面前。 而且这一次,对方信誓旦旦地告诉你,酒没有毒。 真的,没有毒了吗? 她不知道…… 可是,那酒真的好醇好香,让人忍不住地贪恋那份美,却又害怕,再次中毒…… “哎呀,你这样会闷死你自己的啦,”萧茵把被子扯了扯,“你听我说嘛,昨天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你知道慕月森说了什么吗?” 夏冰倾捂住耳朵。 “捂住你也听得到,”萧茵嘿嘿嘿了几声,声音更加暧昧,“他说,叫我们先不要靠近,先准备两套衣服,和一条毯子。” 夏冰倾:“……” “我悄悄瞄了一眼,看到他的上半身是光着的,后来救了你们出来,发现你额头上裹着碎布条,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前天出去的时候也是穿的那个布条的衣服吧?” 夏冰倾无语,“你到底想说什么?” “冰倾,”萧茵轻咳了一声,非常非常正式地坐直了身体,然后单手握拳,当成话筒一样举在夏冰倾面前,“在海边岩洞里啪啪啪,是不是更刺激?” 夏冰倾:“……你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话题简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还啪啪啪?她还呸呸呸呢! 她翻身起来,干脆把床让给萧茵,往外走。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啦,”萧茵赶紧跟过来,扯着她不让她走,“你知道吗?我这两天一直在幻想我和修修的第一次耶,我要在这座岛上把他睡了!可是……” 她顿了顿,有点娇羞,但在夏冰倾面前,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我在想,在房间里,不够刺激,在海滩上,不够隐蔽,在水里,又不够……持久。所以……岩洞成了我的最佳选择!够隐蔽,够刺激,够持久!你传授一点经验给我嘛!” 第四百十五章 幸福和性福 夏冰倾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阿茵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朋友,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逃课一起挨批,一起看过帅哥,一起损过美女。 这样坚定的革命情谊,是绝对不能被损坏的。 “你真想知道?” “当然了,”萧茵非常严肃,“这关系到我的幸福和性福,快传授一点经验。” “你先深呼吸。” 萧茵照做。 “闭上眼睛。” 萧茵也照做。 “然后在心里默念几次,修修,我爱你。”夏冰倾指点道。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问多了就不灵了。” “哦哦……”萧茵非常听话地闭了嘴,然后双手合十,虔诚地放在胸前。 阳光把女孩的脸颊照得白皙而圣洁,似乎已经照进了她的梦想里去。 夏冰倾猫着腰,慢慢地挪向门口,“你别动哦,一定要念足十次才可以哦!” 萧茵点了点头。 夏冰倾轻手轻脚地拉开门,跐溜一下跑了。 走廊里每个房间都被反锁了,大家因为找他们太累,所以基本都在休息。 她试了试门,最后终于推开一间,躲了进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慕月森。 他还在睡觉,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丝被,性感的胸膛若隐若现,轻轻地起伏着。 夏冰倾忍不住轻轻地走过去。 靠近。 十米。 似乎……不太够。 五米……似乎,也有点远。 一米……还是不够。 最后,她干脆坐在他的床边,目光一点点地上移,落在了他的脸上。 平时坚毅的脸部线条因为睡觉的关系而变得柔和,从来一丝不苟的短发,也微微有点凌乱。 夏冰倾想笑,又怔住。 她刚才居然觉得他……可爱? 这种形容词,居然会被用在慕月森身上,简直不要太惊悚…… 赶紧甩了甩头,想把这种想法给驱散,可是这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总是不断地回到她的脑海里。 并且越看他,越觉得……可爱。 真是疯了…… 夏冰倾用力地搓了搓脸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被眼前的男色所迷。 但是看到他眼睑下方那浓浓苍青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地,鬼使神差地……抬手,抚了上去。 找她的时候,他一定很辛苦。 在岩洞里照顾她的时候,他也一定很辛苦…… 所以才会睡得这么沉…… 夏冰倾抚了抚,手指尖上便微微地一麻。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手指,眉心微动,醒来。 她想抽回手,但是……已经来不及。 漆黑的眸瞳里先是闪过一丝不敢相信,旋即,充满了惊喜。 下一秒,她的指尖已经被他握住。 丝丝入扣的热度从他的大掌里穿过来,钻进指尖,沿着血管逆流而上,毫不客气地袭击了她的心脏。 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夏冰倾咬唇,抬眸看他,却不小心撞进了那幽深如渊的黑眸里。 那里带着一股超自然的魔力,就好像一不留神就会被卷入进去,再也没有办法爬出来…… 她用力地想往回抽自己的手,可她用力一分,他也就跟着用力一分。 争不过他。 “来看我?” 慕月森低低开口,低沉的嗓音如砂纸一样摩挲过她的皮肤,热气笼罩过来,夏冰倾差点器械投降,无力招架。 “哪有?谁来看你了?”她硬着声音别开头,“少自作多情。” “是吗?”慕月森嘴角噙起浅浅的笑,“如果我是自作多情,那你这样的动作,是什么?” 他牢牢地扣着她的手指,像是小孩子抓住同学做坏事了以后,要一直留着证据等老师来了,才肯罢休一样。 眉宇之间,还闪过一丝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得意。 “……”夏冰倾恨不得自断筋脉把手指割了留给他算了! 只可惜自己不是壁虎,割了不会再长…… 耳垂有些发热,她别过脸,瓮声瓮气地开口,“你以为我是在干什么?我只是……只是……只是想恶作剧一下,在你脸上画个大鬼脸而已!” 多么蹩脚的理由,她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不敢再去看那双黑沉沉的,洞悉一切的眸子,她的目光只能虚弱地盯着地毯,开始数上面的花纹…… 一遍遍地用目光描摹着那上面的纹路,想平息一点自己的心烦意乱。 手,什么时候才能抽回来? 好烦…… 好热…… 慕月森依旧浅浅地笑着,好像已经信了她的话一样,拉着那根小小的手指,将她整个人轻轻一扯。 “喂,你——” 夏冰倾没有防备,就这么被他拉得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嗒咚,嗒咚…… 这个声音,在岩洞的时候,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 那种沉稳,依赖,她没有忘记…… 慕月森抬手,将她散落在鬓边的几缕发丝捞了捞,温柔地帮她别在耳朵,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她小小的耳垂,“那你有没有想好,给我画什么样的鬼脸?” 夏冰倾一个哆嗦,全身颤了颤,“拿开你的手!” “不拿开,你先说,准备给我画什么?”慕月森反手,半捧着她的脸,“是想在我脸上画一个爱心,还是……写一句,我爱你慕月森?我不能没有你?” 夏冰倾:“……都说了你是自作多情了!我才不会画什么爱心,写什么……我爱你。” “什么?最后三个字,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说你个头,”她才不要上当,“在你脸上画乌龟,画媒婆痣,画菊花还差不多!” 慕月森没有生气,反而将手移到她的脊背上,轻轻地用掌心往下,顺着她的骨节摸了摸,然后才从容开口,“这么说,你不穿胸罩跑来我房间里,只是为了做这么无聊的小事么?我可不信。” 第四百十六章 看到,亲到,也摸到。 “……”夏冰倾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她支起身体,狠狠地推了慕月森一把,“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吗?” 脸红得像煮熟了的番茄,背上酥麻的一片地炸开来,让她快要不能思考了。 “不想这些才不正常。”慕月森支起身体,懒懒地靠在床头,挑了挑眉,“你知道我在岩洞里,最后想的是什么吗?” “没兴趣知道!”夏冰倾起身,气鼓鼓地吐出一句。 反正他的嘴里没好话! “我在想,如果被困在那里真的没人来救,是不是死之前……我们要先……那个一下?” “……” 夏冰倾伸手,狠狠地堵住自己的耳朵,“够了没有?有完没完?” 她气急败坏地跺脚,“谁要理你?从现在开始我听不到你说的任何话了!” 赌气一样把耳朵蒙得更紧,耳根都被压得有点疼,她也不肯松手。 “哦……这样啊?”慕月森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很配合她的话,也暂时闭了嘴,目光深深地盯着她。 夏冰倾被他盯得耳根发热,别过脸去,气鼓鼓地不看他。 若不是因为萧茵还在自己房间里,其他人的房间又都反锁了,她才不要在这里留着。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动一步。 “你那里好像比以前缩水了一点。” 慕月森突然又开口。 夏冰倾:“……” 恼怒地瞪眼,把手从耳朵上拿了下来,她狠狠地剜他,“臭流氓,讨厌不讨厌!” 双手赶紧捂住,不让看。 慕月森微微一愣,旋即眼中划过一抹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惊喜。 像是蒙尘了许久的心底,突然开出了一朵小花…… 芬芳的感觉缭绕在心尖,撑得心脏都舒畅起来…… 被她骂得通体舒畅,这种感觉,太美妙。 之前的她,在自己的面前总是没有任何情绪,虽然不冷淡,却也绝对不亲近。 就好像隔着一层膜一样,她把她所有的情绪都尘封起来,让他触摸不到。 而现在,这层膜打开了,他看着她恼怒的小模样,心中的欣喜,越发沉浓…… 夏冰倾有些瞠目结舌,这人不会在海里的时候脑子进水了吧? 被骂了也这么开心…… 她冷冷地哼了哼,干脆转身背对他,不肯让他看到自己的前面。 再说,缩水…… 她有些不甘心地低头,看了自己的胸一眼。 好像…… 没有啊? 难道真的变小了? 该不会肉都长其他地方去了吧?她才不要! “不用偷偷看,就算变小了,我也不嫌弃你。”慕月森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又从身后飘来。 夏冰倾差点咬到舌头,“谁在偷看了?胡说八道!” “是吗?你先抬头看看你前面。” 他‘好心’地提醒她。 夏冰倾抬头,顿时觉得用崩溃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崩溃的心情。 自己的正对面,是一面落地镜。 也就是说,刚才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他尽收眼底了。 想否认,也不行…… “谁要你嫌弃?反正你又没机会再看到!”她卯足了劲吼出一句,整个房间都有她的回音。 慕月森的笑容不改,起身站起来。 椰子树的睡衣依旧可爱,却不影响他那股霸道冷静的气场。 只是…… 夏冰倾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扫到他—— 天! 睡裤上居然也印了一颗椰子树! 那个椰子树的树冠好死不死地刚好印在他的裤裆上,树叶看起来毛绒绒地,还有两个硕大的椰子挤在一起…… 她赶紧闭上眼睛,“我警告你,你别过来!不然我……我……” 我了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她的威胁简直没有任何胃里。 “你要怎样?”慕月森十分从容,根本不把她恶狠狠的小表情放在眼里。 “把你的椰子踢爆!” 夏冰倾大吼出声,她有些气急败坏,所以就更加地口不择言。 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在说什么,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冰倾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好烦!好丢人! 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她还没睁眼,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抵在了墙壁上。 手臂半撑,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慕月森的胸膛一点点地压近,不准她逃跑,“我的椰子?什么椰子?原来……你已经从这么单纯的图案,联想到那么不单纯的事情上去了哦?” “……” 邪恶的小心事被瞬间揭穿,夏冰倾简直想抓狂挠人。 而他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近,如一张网,将她密密匝匝地圈住,无处可逃。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又闭着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一条生气的小金鱼。 慕月森看着她,目光更加温柔,“我的椰子可关系到你下半身和下半生的幸福,还有我们子子孙孙的性命,可不能乱踢。” 夏冰倾:“……” 咬唇,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真得很想弄死他! 在岩洞里的那些感动,一定是因为自己脑子烧糊涂了才会有的!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他轻轻地吐息,薄唇离她的唇瓣只有半寸不到的距离。 似乎要逼近,又似乎,只打算就这么停住。 夏冰倾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脑子里的氧气都被抽走,不能思考了…… 慕月森垂眸,目光从她敞开的睡衣领口钻进去…… 他的呼吸,加重。 “丫头,我们打个赌?” 夏冰倾死死地抿唇,不肯理他。 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可是…… 这风未免也太炙热,太潮润了一些,像是要钻进她的心里去一样……让人不得安生。 慕月森知道她不会回答自己,所以干脆自顾自地把自己的话说完—— “你刚才说我不会有机会再看到你那里,我不信,不如我们来赌一赌,我不仅有机会再看到,还一定会有机会享受到,而且绝对会……” 他顿了顿,然后薄唇倏地贴上她的耳垂,吐出大片热辣的气息,“绝对会再亲到。” 第四百十七章 鸳鸯浴 “……臭流氓!” 夏冰倾又羞又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股蛮力,直接狠狠推开了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张小脸上还因为他刚才说过的话而布满了红霞,领口也微微敞开着,胸脯一起一伏。 萧茵还坐在床上,盯着夏冰倾半天,“你这样子……刚才你们又啪啪啪了吧?” “……啪你妹!”夏冰倾忍无可忍,终于爆了一句粗口,“别在我房间里要经验了!赶紧走走走!” 萧茵被连人带被扔了出来,门板啪地一声合上。 夏冰倾懊恼地抓住枕头,脚在半空中一阵乱踢。 可刚才那份热度,却久久都不能散去…… 她快崩溃了。 干脆起身,直接下楼走到海边,想吹吹风,冷静一下…… ……… 房间内。 昂藏的身躯挺拔地立在丝绒窗帘后,慕月森看着那一抹娇俏的身影在沙滩上慢慢地跑成一个小点,唇角微微地勾了勾。 刚才她的那一句臭流氓,骂得他浑身舒畅,连感冒都似乎好了不少。 他转身,换好衣服,打算下楼去。 经过门口的玄关镜的时候,还特意地停顿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现在的自己—— 依旧昂藏挺拔,这张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这张脸还不赖,上个月姑姑还又跑到公司来一直要自己去帮她拍什么广告,说什么依旧会秒杀万千少女。 应该……能让那个丫头再爱上自己的吧? 他打开门,轻步迈上走廊,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季修门口,抱着一床被子的萧茵。 慕月森抽了抽嘴角,“你这是……” “睡觉,自带被子,但是房间进不去,”萧茵很无奈,“还是在跟你家夏冰倾讨论经验的时候被她扔出来的呢!” 许是你家夏冰倾这几个字取悦了慕月森,他心情极好地走过去,十分大方地拿出自己的房卡。 “你房卡给我干嘛?”萧茵不懂。 “人呢,有时候也需要不走寻常路,”慕月森把房卡放在了萧茵手心里,“我的房间阳台太大了,上面好像有什么新的东西,我没发现,要不你去帮忙看看?” 萧茵只用了几秒时间就反应过来,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房卡是不小心掉在走廊上被你捡到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 萧茵欣喜地点头,走了两步,又转头来脆生生地开口,“三少,祝你早日圆梦,拿下冰倾!” 慕月森淡淡地勾唇,“共勉。” 他提步,一身轻松地下楼。 萧茵快速地刷开慕月森的房门,把被子扔回床上,然后猫着腰到了阳台。 只看一眼,她就明白慕月森说的新发现是什么了—— 真是天助她也! 这个大阳台根本就是连接着季修和慕月森两个人的房间的! 修修一直不准她进房,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办法! 她轻手轻脚地过去,打开季修房间到阳台的槅门,然后把窗帘拉上。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脑子里顿时冒出了幸福的彩色泡泡! 天时地利任何! 今天谁也阻止不了她把季修变成她的人! 萧茵摩拳擦掌,环顾了一眼房间四周。 很好…… 修修很爱整洁,连床单都是一丝不苟的模样。 没有新鲜的玫瑰,塑料花瓣也凑合吧。 她把桌上小花瓶里的装饰花瓣扯下来,先在大床上摆出了一个粉色的桃心,然后又把房门锁死。 今天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能来打扰她了! 可是第一次……应该准备什么呢? 她赶紧又摸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美酒,烛光,还有……杜蕾斯? omg! 好羞人…… 萧茵拍了拍脸颊,把网页关上了。 美酒……她打开小冰箱,里面有红酒。 烛光…… 抽屉里有备用的白蜡烛,将就用一下。 可是杜蕾斯…… 算了,怀孕了的话,就生下来。 自己和修修的孩子,一定很可爱…… 萧茵一边把红酒倒出来,一边开始勾勒出小包子的模样…… 最好有自己的大眼睛,白皮肤,季修的鼻子,薄唇,和浓眉…… 一定是个秒杀一切的小帅哥和小美女了…… 好期待……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她倒好了两杯酒,然后放在床头,打算转身溜进去。 可是…… 有点小紧张。 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酒,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她才抬手,颤抖着手指,一点点地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话音软软地消失在水声之中,她成功地下手—— 第四百十八章 摸摸的感觉也不错 小手一把抓下去,然后……萧茵整个人一僵。 这触感,不对啊……不是太大,也不是太小,而是根本,就没有! 对方,也是。 她惊恐地瞪眼,收回自己的手看了好久,以为出现了幻觉,“修修……为什么……你……没有了……” “修你个头啦!”姜媛差点崩溃,星眸狠狠地刮了萧茵一眼,“进来也没个声音,还乱摸,吓死人了!” 自己浴室里的水龙头坏了,就来季修这里借一下浴室,结果被萧茵这个小色女从身后抱住,还手上其下地摸她! 真是想把这个吃自己豆腐的女色狼打一顿! 吓死她了! 萧茵目瞪口呆,被淋了一身水,“姜媛姐,怎么是你啊?” 难怪刚才左手抓到一团软,右手抓到…… “不然呢?”姜媛语气不善,推开她往门外走,“不是你的修修,让你失望咯!” 她就这么一丝不挂地走在萧茵面前,胸围傲人,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掩住窘迫,然后才很从容地把浴袍穿上,坐在浴室的矮凳上,撩了撩湿漉漉的长发,神色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怒气,也缓解了一点。 萧茵想起自己刚才手心的毛茸茸的触感,顿时想去死一死。 她怎么摸了姜媛那里……好想洗下手啊啊啊啊…… 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最终是萧茵绷不住,先别开头,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姜媛姐,我先……走了。” “等等,”姜媛用手卷了卷自己的头发,“我问你啊,你真的很喜欢季修?” “啊?哦,是啊……”萧茵点头,“这个好像每个人都知道吧,我从大学开始,就只喜欢他一个人了。我喜欢他,好久,好久了……” 承认自己的心事,尤其还是在这样窘迫的情况下,其实是很需要勇气的。 可她不想否认自己对季修的感情,任何时候,都想要勇敢地承认这份爱。 大胆,而无畏。 姜媛抿了抿唇,默默看了萧茵几秒,“原来如此。”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萧茵有点不解。 “没什么,好奇而已,”姜媛笑了笑,“大学到现在,的确是蛮久,蛮久了……” “对啊,”萧茵点头,“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 “你可以先走。” “哦……”萧茵想提步,可想起哪里不对,又回头,盯着姜媛,“对了姜媛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这是修修的房间啊!” 姜媛拿起吹风机,“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打开开关,声音嗡嗡作响,开始吹头发,似乎不打算再继续任何话题。 萧茵愣在原地,总觉得她嘴角的笑格外……不同。 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同…… 愣愣地先走出浴室,她就看到了刚刚进门的季修。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上面的香奈儿logo对于现在的萧茵来说并不陌生,里面的套装也是最新款的限量版,很能衬皮肤。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会来这里,所以这个衣服…… 是给姜媛拿的? 萧茵愤愤地看着他,“季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语气,很酸很酸。 他怎么可以帮别的女人拿衣服?真过分! 他是不是也要进浴室,然后……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季修关上门,看着她这一身湿漉漉的模样,衬衫根本遮不住那一具柔嫩的娇躯,他蹙眉,“这句话,是不是应该我来问你?你为什么会这样在我的房间里,你怎么进来的?难道就打算这么走出去吗?” 他的语气很严厉,让萧茵愣住。 心口像是一下子被捶了一拳,他是在……嫌弃她吗? 还是……觉得自己破坏了他和姜媛的好事? 委屈的情绪瞬间涌出来,把胸腔都占得满满地,萧茵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把衬衫攥紧,“所以,你这是在嫌弃我吗?她可以在你的房间里洗澡,我就连来都不能来吗?” 她突然发火,跟小狮子一样地亮出了爪子,季修有些莫名,“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当然听懂了!”萧茵打断他的话,低吼,“你是大学教授,你就以为我很笨,我什么都不懂对不对?我告诉你,我都听懂了!” 不就是嫌弃她吗? 从大学开始他就嫌弃她! 她知道的! 嫌弃她的主动,嫌弃她的智商,嫌弃她的一切一切! 季修眉心蹙得更深,别开脸,耳根泛出淡淡的红晕,“那你要不要先去……” 本来想说先去换下衣服再来,可是萧茵已经重重地冲过去,“我现在就去,不打扰你!你……们!” 砰地一声,门板合上。 季修站在原地,捏着纸袋的手微微地紧了紧,又很快放松。 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和。 “她在吃醋?”姜媛从浴室出来,斜倚在门框边上,慵懒地看着季修。 因为洗过澡的缘故,她浑身都泛着一层珠光般的粉红色,身体诱人得像藏在浴袍里的春天。 季修把纸袋丢过去,“换你的衣服去。” 姜媛稳稳地接过纸袋,“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吗?就这么吃醋?” 季修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不换你也可以现在就走。” “急什么?”姜媛噗嗤一笑,伸手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过去。 季修站在原地,不动。 姜媛干脆自己走上来,“我不是不换,我只是……拿不准应该当着你的面换呢?还是去浴室里自己换?” 季修冷飕飕地看她一眼,眉宇之间的不悦加深。 “也不看看我?”姜媛伸手,掸了掸他的衬衫纽扣,“你不知道,刚才萧茵冲进浴室里面来,真是把我吓坏了。不过她也真是可爱得紧,把自己弄得那么性感不说,还贴在我背上,对我……” 她顿了顿,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打圈圈,然后抬眸,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她对我手上其下,一阵乱摸,边摸边喊你的名字。她的小手好软很舒服,身体也很软很纯真,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我觉得摸摸的感觉不也错,我要是因为这件事变成了同性恋,喜欢上了那丫头的话……你季大教授,会不会介意呢?” 第四百十九章 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季修眸中迸出一股寒气,“这个问题,不如等你真的变成同性恋了,我再来回答你?” 语气,加重。 连标点符号都带着一股子冷。 姜媛见好就收地拿回自己的手,吹了吹指尖的丹蔻,“没劲。” 转身,提着袋子就出了门,独留季修一个人站在房间里,面对床铺上拼成心形的花瓣,还有……已经被倒出来,醒好了的红酒。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都捡起来。 摸到那一个还带着余温的海绵宝宝花纹小胸罩的时候,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找来袋子把衣服都装起来。 然后才走进走廊,敲了敲萧茵的房门。 “谁啊?” 里面传来情绪低落的小声音。 “你的衣服,拿回去。”季修微微蹙了蹙眉,淡淡出声。 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他等在门外,也没有催促。 过了好久,里面才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接着,一道鼻音浓重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来,“不要你,你走开!” 很生气的调调,带着一股子小赌气。 季修无奈,“那这些衣服,我随便处置咯?” 萧茵闷不吭气。 一双大眼睛红红地,有点潮润,却有点不舍得地盯着门缝外面的男式皮鞋尖。 “我看看,”季修打开袋子瞄了一眼,“香奈儿的衬衫,限量版的,有你最喜欢的山茶花纹路,还有……小短裙,是dior今年的新款……你确定,我可以随便处置吗?” 萧茵咬住嘴唇,气鼓鼓地不肯说话。 什么衬衫短裙,她根本就不在乎好不好? 衣服没有了,可以再买! 但是生气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过去的! 门板后,还是没有回应。 季修默了默,往旁边走出一步。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了。 萧茵伸手,直接把袋子从他手里抢了回来,抱在怀里,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肯说话。 “下次别去爬阳台,危险。” 他淡淡地开口,转身,欲走。 手,却突地被握住。 软软的手,没有什么温度,却把他的大掌扣得非常非常紧。 “她为什么,会在你房间里洗澡?”萧茵哑着嗓子,不甘心地问出口。 委屈的情绪还没有散去,反而在握住他手的那一刻,更加地浓了。 季修蹙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现在进去你的房间,洗手间里,看看还有水吗?” “我洗手间有水没水,跟她去你房间有关系吗?” 她有点咄咄逼人。 如果进浴室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季修的话,他会不会看到姜媛洗澡时候那千娇百媚的模样? 会不会……就……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季修:“……” 他无语,想把手抽出来,无奈她握得太紧。 他也只能这么带着她往房间里面走,打开洗手间的门,把水龙头也打开,“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没水了?” 龙头干干的,一滴水都滴不出来。 “她只是因为房间没水了,所以才去我房间借用一下洗手间的。你们这边这一排的房间,都停水了,明白了吗?” 萧茵愣愣地,脑子里还有点转不过来。 “如果你没水了,全身泡沫,会不会也选择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房间去求助呢?”季修看着镜子里呆呆的小女人,无奈地叹了叹。 萧茵眨了眨眼,“为什么你们的房间离得最近啊?” 季修:“……”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 女人的关注点,真是让人不能理解。 他放开她的手,“你先换衣服吧。” 然后,略微有点不自然地别开眼睛,看向别处。 萧茵这才惊觉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套湿漉漉的衬衫,连身前都是真空,下半身的蕾丝小内内因为淋水的关系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她有点窘迫,赶紧伸手想捂在自己身前,可是想了想,干脆放下。 心,跳得如擂鼓。 然后,紧张而大胆地看着他。 季修:“……那你先换衣服,我走了。” 不等她说话,他提步走出洗手间,步履略显匆忙,却也还算沉稳。 只是…… 萧茵从他身后,刚好可以看到他耳际后面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刚才的话,在她的小心脏里发酵,膨胀。 这算不算解释? 她不知道…… 可是,她的心情,已经从泥泞又飞到了云端。 “修修……”萧茵赶紧跟了过去,扣住他的手臂,跟无尾熊一样抱着他,双腿还缠上了他笔直的大长腿,“不要走嘛。” 季修抽了抽嘴角,无语地低头,看她,“你……起来。”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刚好可以看到她身前的深沟,有一滴从瓷嫩纤细的脖子上滑下来,滚动,没入。 他喉结耸动了一下,看向别处。 隔着薄薄的西裤布料,他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澎湃。 “不起来,死也不起来……”萧茵用自己的脸在他的腰部蹭了蹭,“你别走嘛,好不好?” “理由。” “我……” 想睡了你啊!亲! 这句话,在舌尖打转,差点就冲口而出了。 不过…… 第一次到底还是应该要矜持一下,萧茵娇羞地低头,“我一个人害怕。” 季修:“……现在是白天。” “……是吗?呵呵,”萧茵略微有点小尴尬,不过战斗力很快又恢复了,“白天我也害怕,我是弱女子嘛!” “……” 季修弯腰,不轻不重地拿开她的手,“别闹了。” “我才没闹!”萧茵立刻重新缠回来,跟蔓藤一样绕在他的身上。 季修举步维艰,她为了防止他走,干脆还伸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你怎么走!” “别闹,喂,喂——喂!” 季修眼前一黑,脚上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直接就朝前面倾去—— “修修!” 萧茵惊呼一声,整个人随着他一起倒下去。 角度,却正好。 两个人落在了房间中间的那张柔软大床上—— 他,垫在了她的身下。 柔软的床铺狠狠下陷,萧茵的衬衫全部被扯,身体白得似乎能发光…… 她坐在了他的身上,双手半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目光迷离而又纯真。 红红的唇也因为惊讶而半张着,唇瓣上带着一抹潋滟的水光,格外诱人…… 更要命的是…… 两个人的身体,这一次,刚好贴在了一起…… 隔着纤薄的布料,她明显地感觉到—— 他,并非完全地无动于衷。 第四百二十章:丢脸丢大发了 可如果他对自己有感觉的话,为何平日总是冷漠如霜,就连一点点的温柔都不愿给予自己呢? “修修,你……喜欢我吗?”萧茵低着头,望着身下略微慌乱的季修。 如果他回答喜欢,那她今天一定要将他拿下! 要他回答不喜欢,那她……还是要把他拿下! 哼,自己养了好几年的肉,不吃难道让给别人吗? 季修抬眼,眸子里荡漾出身上之人的明媚和春光。 耳根,好像更红了一些…… “萧茵,快下来!”他装作一如既往的平淡,想让她离开自己的危险地带。 他是个男人,当然会有男人正常的反应。 要是她再在那个地方徘徊,他要是把持不住怎么办? 萧茵才理解不到他的良苦用心,她听进耳朵里的,就是季修不愿意和自己恩爱。 “修修,你……是不是爱上姜媛姐姐了?她身材那么好,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萧茵话中的委屈,真真切切,不加一点伪装,直直的到他心底。 “胡说什么?快下来!”季修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畔。 “我不管!你肯定喜欢上姜媛姐姐了,她那么成熟,性感得要死。” 这个动作,让他本就放在弦上的箭,更为蓄势待发。 就连他的冷静,也快要消失殆尽。 “我不喜欢她。”他压抑着心中逐渐沸腾的想法,冷硬回答。 可萧茵哪能就此罢休? 她的修修不喜欢姜媛,可不意味着他就喜欢自己啊? 她得加个油,努把力! 想到这里,她又猛然俯下身子。 “修修,那你……喜欢我吗?”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大开的衬衫,更是毫无遮挡的作用。 他眼神一滞。 有种难耐的欲望,渐渐地在他眸中燃烧。 火焰,旺盛。 像要吞噬他的理智。 “萧茵,我说最后一遍,下去!” 这一次,他的话音带了点点怒气。 萧茵的行为,无疑在他身上播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火种。 可他现在不敢要这样的火种…… 可惜,萧茵满脑子都是他将要说出的回答。 “修修,你不告诉我答案,我就不下去!” 她往下坐了坐。 她……神情一凝。 完了…… 季修瞧见她的表情,又想笑,又觉得难耐。 “好,我告诉你答案,你快下去吧。” 他无奈的妥协。 她得到承诺,高兴得麻溜的准备下去。 萧茵就这么一人,单细胞,一根筋。 “我就知道修修对我最好了,我马上就下去,你准备准备台词哈,我喜欢浪漫一点的。” 她刚刚撑起的身体,立刻往季修的身上再次倒去。 季修刚松口气,就看着温香软玉又往自己倒来。 他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接住,却发现自己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刚想彻手,她却主动握上来。 “感觉怎么样?”她绽开浓浓笑脸,笑容更为此刻的她增添一点诱惑。 这具未被任何人开发的身体,纯真得没有一点瑕疵。 季修抿了抿嘴唇,按捺着越来越沉迷的理智。 “下去!”他压抑着气息。 这两个字,触动了萧茵的神经。 “季修,你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算什么?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承认一句要死啊?” “姐姐的罩杯虽然比不上姜媛姐姐,可还是有好多人垂涎。你倒好,不仅不夸奖,反而还沉默得像块石头。哼,你不告诉我,姐姐有的是人告诉!” 话刚说完,萧茵的勇气就后悔得差点咬断舌头。 她怎么说了刚才那番话? 看着季修黑了一片的脸色,她怕怕的闭上眼。 她从未见过季修这个样子,阴沉,锋锐得不像话。 上帝啊,如果听得见她的祈祷,给她来道闪电劈死她吧? 她紧紧闭着双眼,祈祷等会季修的教训来得轻一点。 可谁知,等了好久也没听到他出声。 她疑惑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他。 “很多人垂涎你的身体?”他蓦地发问,让萧茵怔在原地。 “没没没,没有人垂涎!我这b罩杯,有多少人看得上啊?他们要垂涎,肯定也是姜媛姐姐那种傲人吧?修修你放心,没人,没人……我的身心绝对完全属于你!” 萧茵慌张得直直摆手的样子,让季修沉着了好久的脸色,忽的亮了起来。 他颇为无奈的摇头,对身上这个小女人简直佩服到了顶点。 看他面色松了下来,萧茵靠近他,试探的问道:“修修你不生气了?” 他本想如实告诉她自己还在生气,可想着他会被吓到。 所以沉默了半晌,点点头。 “耶,修修你简直太好了,这么快就原谅我了。”萧茵扑上去,紧紧抱着他。 这个动作,让季修眸色一惊,也让萧茵娇躯微微一颤。 前者是惊中带怒,后者是颤中带喜。 耶,终于和自己心爱的男人肌肤相亲了。 萧茵一脸春光,让季修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红润渐渐爬上他的面颊。 “修修,要不我们……顺其自然的顺水推舟吧?”萧茵眨巴着大眼睛,一半蛊惑,一半请求的对他说道。 他的耳根子红透了,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稳重儒雅的季教授! 去他的季教授,她喜欢现在的季修! 果然,对男人还是要直接点。 再像以前那样,萧茵觉得自己都快得抑郁症了。 可还没等她等到回应,就听他冷声开口:“我觉得你还是下去比较好,毕竟被人围观不是我的喜好。” 季修话音刚落,萧茵就直觉的看向门口。 慕月森和夏冰倾站在那里,一人兴趣甚浓,一人无地自处。 萧茵脸一红,立马缩进被子里。 完了完了,丢脸丢大发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努力 “咳……季教授,我们是来叫你吃饭的。”夏冰倾一句话说完,脸上就红成一片。 都是该死的慕月森,她说不要上楼来,他偏偏要来。 现在好了吧? 打扰季教授和萧茵的好事…… 等会她一定会被萧茵给削死的! “咳咳,你们先去吃吧,我和萧茵马上就来。”季修不自在的咳声,让夏冰倾愈发不好意思了。 怎么就刚巧不巧的碰到了呢! 夏冰倾佯装自然的答:“好,我们先下去了,你们……你们继续……” 说完,就退了出去,还好心的把门给关上。 听见关门的声音,萧茵立马从被窝里出来。 “修修,好丢脸哦~~~~~~”她捂着脸,故作害羞状,脸上春潮未退。 心里默默的发飙,冰倾这死丫头要死不死的怎么在这时候进来? 眼看她和她家修修要修成正果了! 她要弄死她! 季修一看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就知道她在心里默默地埋怨冰倾。 “你忘了你打扰他们的那几次了?”他凉凉的声音,传进萧茵耳朵。 “呵呵,我……”萧茵摸摸鼻子,干笑了两声。 她从床上跳起,又半跪在他面前。 “修修,我们继续吧。”她张开双手,所有的风光,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季修眼神一沉,呼吸又乱了,无奈又慢慢攀爬上他的面颊。 他闭了闭眼睛,冷静了一下,才再次睁开:“继续什么继续,下楼吃饭吧。” 说罢,就为她把敞开的衬衫,一颗一颗的扣好。 萧茵愣了愣,不甘心的抱上他:“修修,我们好不容易进行到这一步了,你要是不要我,我以后肯定得不举。” "" 呵呵,不举! 一个女孩子怎么不举? 尽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用我的专业知识向你保证,你不会的。”季修有些好笑又好气的说。 萧茵不死心,再一次重复那两个字:“我在说,要是修修你不和我嗯嗯啊啊的话,我就得不举了。” “." 季修脸上红成天边晚霞。 本想怒斥两句,结果又看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 萧茵看他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急忙顺着看去。 “怎么又是你们?”她真有些气了。 他们是存心不让自己和季修亲热是吧? “那个……姜媛让我给你们说一声,别墅停电了,所以他们让你们晚点下来。” 这一次,夏冰倾刚说完,就羞得奔走。 她是造了什么孽? 竟然闯破萧茵的两次好事! “慕月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让我来敲了两次门?”夏冰倾看着一旁笑的奸诈的慕月森,咬牙切齿道。 夏冰倾叉着腰,一张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生气。 她就说呢,这慕月森怎么突然热衷于叫季教授。 原本目的在此。 慕月森抱着双手,好整以暇看着她:“我可没逼着你来敲门,是你自己听说要停电,自告奋勇上来通知他们的。” 见他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的样子,夏冰倾更是气愤:“不是你说他们肯定收拾好了,我会大着胆子敲门吗?” 话音刚落,夏冰倾就发现自己这话,仿佛过于暧昧了。 她和慕月森没任何关系,凭什么他说话,她就一定得信? 想到这里,她立马改变口风:“我……我是说你骗我,让我丢够脸了。” “我说的你都信?”慕月森仿佛没听见她后来的辩解,仍旧抓着刚才的话头。 她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深邃眼眸里。 忽的退了两步。 她避开他的眼睛。 那里热烈,炙热,让她不敢存在半晌。 “我先下楼了。”她转过身,就准备往楼下走去。 可他伸手拉住她,手指扣得很紧。 “回答我,我说的话……你都信吗?”他死死盯着她的后背,像要在上面盯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有些慌张。 内心更是挣扎。 “慕月森,你放开我!”她回过头,右手一直挣扎。 他见她挣扎得猛烈,直接把她抱进怀里。 “丫头,我想知道……”他俯下身子,热气吞吐在她的耳际。 这样的温柔和暧昧,和以往那一年,相似得快要重复。 她好像有些沉迷…… “我……” 她刚要回答,却被一道记忆,击打得身体一颤。 慕月森…… 那一年……米亚.温紫惜……孩子……离开…… 破碎的记忆碎片,渐渐的在她的脑海里重组。 她感受着记忆里传达出的东西,疼的紧紧咬住嘴唇。 发白。 “慕先生,这一次只是因为我判断得不够准确,才会发生这样的错误。你放心,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她公式化的冷淡,让慕月森身体一怔。 她……又成了以前那样。 不主动,不靠近。 他知道她的情绪,所以放开了她。 “嗯,以后注意点,别傻傻的又被别人骗了。” 他想摸摸她的头,可在看到她眼中的平静淡然时,不得不压抑住想法,双手紧握成拳。 “嗯。”她话一说完,就转身走下楼。 慕月森停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眸里星光落幕。 “你怎么还是接受不了我?”他有些伤感。 这么久以来,为了追回她,他做了好多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不动心。 “呼……”他轻吐一口气,发泄着心中的难受。 等口中最后一口气吐完,他的眼中再次涌现难以磨灭的热情。 “冰倾,你一定会是我的!任何男人都配不上你,只有我!” 他极度自信的一句话,配上他积极乐观的表情,让刚刚走下楼的夏冰倾没来由的一动。 她侧身,看了一眼二楼。 随后叹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季修和萧茵刚出来,就看到慕月森一脸兴奋的看着楼梯。 “三少爷,你傻了?”萧茵看看楼梯,再看看慕月森,忍不住吐槽。 一个破楼梯有什么好看的? 哪怕是用欧洲进口的原木制造而成,慕月森也犯不上盯着傻笑吧? 萧茵的声音,打断了慕月森心中的幻想。 他收回目光,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瞥了萧茵一眼,随后不顾她讶异,自顾的走往楼下。 “修修,你说三少爷是怎么了?”萧茵拉着季修的手臂,疑惑问道。 季修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平静道:“他在瞄准猎物。” 第四百二十二章:得意,才会忘形 等两人走到楼下时,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围观顾君瑞。 他站在板凳上,鼓捣着电闸。 “嘿,给我个钳子。”他伸手,下面的管容谦立刻给他递上了一个钢钳。 他又继续弄了半天,客厅的电灯猛的亮了。 “你行啊!”管容谦给了他一拳,话中的佩服显而易见。 “看不出来,顾家大少爷居然还会修电闸,真是稀奇。”姜媛冷不丁的话,让顾君瑞得意更甚。 “那是,我可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顾君瑞,有什么是我不会的?”他拿着钢钳,在上方热情挥舞。 慕月森看他手中的东西,害怕掉落下来伤到下面的夏冰倾。 于是上前两步,把大手放在她头顶。 “干嘛?”夏冰倾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惑。 “顾君瑞那小子太得意,我怕钳子掉下来伤到你。”他如实诉说。 夏冰倾心头一动,却尽力压制下来。 “谢谢。”这一声倒是由心得很。 慕月森看着她的侧脸,抿着嘴,没说话。 “诶,你注意手中的钳子。”温连尘看顾君瑞高兴得过度,生怕它掉下来。 “没事,我拿的紧呢,不信你看……”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手中的钢钳,像是脱了僵的野马,直直的冲上了刚才修好的电闸。 “咣!” 一声脆响,灯光应声而灭。 所有人惊讶,齐齐的把目光投向顾君瑞。 他面上涌上一阵尴尬,挠了挠头:“那个……我这不是手滑吗?手滑,手滑……” “怎么没见你打飞机的时候手滑?”姜媛一声嘲讽,让尴尬的众人,纷纷笑喷。 “君瑞,这也是我们好奇的。”管容谦这个损友,也附和了两句。 虽然温连尘和萧茵没说话,但眼中的好奇可是掩藏不了。 “好奇你妹——,你们试试就知道滑不滑!”顾君瑞一句回击后,就继续查看电闸。 可这一次,他鼓弄了半天,也没见有电。 “我说你这顾家大少爷,怎么不靠谱啊?要是不行的话,就换月森上去吧。” 说完,姜媛看向慕月森。 那眼神仿佛在说,非你不可! 顾君瑞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受到姜媛这般鄙视,“你等着,今天本少爷要是弄出电来,我就非把你这妖精给收做我的女人。” 姜媛掩着嘴,“咯咯”笑着。 “你要是真能弄出来,姐姐不仅是你的女人,还能把卓秘书顺带送给你。怎么样,这笔买卖合算吧?” 轻易被姜媛卖了出去的卓随行,看了看慕月森,又看了看姜媛。 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一个总裁特助,命怎么苦成这样? “好!要是本少爷弄出电来,就来个大尺度的尝试!” 顾君瑞大手一挥,站在高处的样子像极了运筹帷幄的智者。 可惜他身边,拆台的人比比皆是。 譬如,慕月森。 “今天估计来不了电了,大家还是想想今天下午吃什么吧。”慕月森平静的一句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 “看这样子,我也不指望了。我去问问保姆,别墅里还剩什么。”温连尘笑了笑,转过身就往一边走去。 顾君瑞急了。 “诶,你别走啊,怎么尽拆本少爷的台呢。”顾君瑞看着温连尘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嘟囔。 “因为人家聪明,知道你肯定修不好电闸了。”姜媛扔下一句调笑话,就拉着卓随行跟上温连尘。 剩下的几人,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也表明了对他的不信任。 “冰倾妹妹,你也不相信我吗?”顾君瑞哭丧着脸,对准下方的夏冰倾。 这里的几个人,都焉坏焉坏的。 只有夏冰倾,心地善良…… “额……这个……”夏冰倾突然语塞。 不是她不信,而是眼前的情况实在是让人~~~~~ 慕月森看她为难的样子,保护的心思顿时就涌了上来。 “顾君瑞你叫谁妹妹呢?”他站到夏冰倾面前,一双眸子紧紧锁定顾君瑞。 “我以前不都是叫她妹妹吗?你现在来纠正是干嘛?”顾君瑞郁闷。 “不管,从今天开始不准叫了,顺便替我提醒一下其他两个。”说完,他拉起不明所以的夏冰倾,跟上先行离开的几人。 “拜拜,我和修修也先走了,你加油。”萧茵拉扯季修,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最后,电闸处只剩下顾君瑞和管容谦两人。 “兄弟,相不相信我?”顾君瑞低下头,语重心长的问道。 只见管容谦身板挺直,抬着头,牢牢盯着他。 顾君瑞屏住呼吸,眼神里竟有些期待。 只见管容谦目光一凝,脚步悄然抬起。 “不相信!我要和月森他们一起去了,你一个人加油!” 撂下这句话,管容谦就像脚底抹了油一般,飞速的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奔去。 开玩笑,现在这局势明朗得很。 要是他和顾君瑞站一边,绝对是敌众我寡的局面。 所以,他还是背个信,弃个义,选择慕月森吧。 毕竟,怎么看慕月森都要比顾君瑞靠谱一些。 顾君瑞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好看的眼里迸出一串串火花。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禽兽!”他气得一挥手,刚才拿出来的钢钳又被扔上了电闸箱。 他喉咙一塞,“含着泪”继续找工具去。 结果,他口中忘恩负义的一群家伙,此刻正在厨房,看着仅剩的食材。 “为什么只有一堆泡面?”慕月森的脸色有些黑。 不要告诉他,他们接下来的菜食材就是方便面。 他会疯! 温连尘摊摊手:“保姆说了,本来准备为我们做一顿海鲜大餐,结果停电了,没办法烹饪。所以……如你所看咯。” “既然没电,那方便面怎么吃?” “她说她接有热水,恰好可以用来泡面。” 温连尘的解释,让慕月森的脸色更黑。 有时间接热水,没时间修电路,这保姆也真是奇葩。 “意思是,我们九个人,今天的晚饭就是十桶方便面?”慕月森指着面前摆得像座小山的桶面,喉咙难得有些干涩。 “如你所想。” 温连尘的四个字,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他居然要吃方便面这么脏的东西? 不要! 第四百二十三章:他跟她,很默契 “你去给我泡吧,我不要里面那包葱。”姜媛对身边的卓随行指挥道。 “为什么又是我?”卓随行深呼吸,心有不满。 姜媛凑近他,在他耳边悄悄撒下几个字:“因为你是我钦定的小蜜啊……” 说罢,就一路撒笑的走回了客厅。 而卓随行还楞在原地,感受着空气中还未消散的香气。 真是个.绝顶魅惑的女人…… 但是,也令人发指…… 敛下眸子,他认命的去给姜媛泡面。 萧茵把季修推出厨房,说什么男人就应该待在办公室,不能下厨房什么的。 卓随行看了看手里的佐料包,越发的郁闷了。 他回去一定要涨工资! 而且拒绝与姜媛的任何合作与见面! 就这么决定了! 慕月森看着卓随行熟练泡面的动作,面色铁青。 真要吃这个肮脏的方便面? 他想着这些面在生产线上的样子,嫌弃的意味更加浓厚。 “我不吃。”他明言表明自己的拒绝。 可惜面前几人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一个人理他。 就连夏冰倾,也跟在萧茵的身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我说我不吃方便面,你们没听到吗?”他稍微加大了音量,惹得专心泡面的几个人,均拿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三少爷啊,你不吃泡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萧茵的话一出口,季修急忙拉了拉她的袖子。 不过他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萧茵的快言快语,让慕月森一张俊脸,冷的不像话。 夏冰倾看他快要压抑不住怒气,急忙上前来拉住他。 “呵呵,萧茵开玩笑的,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她眼神动了动,让萧茵赶紧走开。 要是等会慕月森发火,她也拦不了。 季修可比萧茵聪明得多,早在夏冰倾刚示意时,他就扯着萧茵往外走了。 这小妮子,就爱惹祸。 而厨房里的其他人,早在情况刚不对时,端着泡面桶出去了。 顿时,厨房里只有慕月森和夏冰倾两人。 “我说,萧茵是女生,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老是和她较劲干嘛?”夏冰倾看了他一眼,埋怨的意思浓烈。 “我为什么要让着她?她说的话让我不舒服了,我发火不应该吗?”慕月森还沉浸在刚才的怒气中,并未完全摆脱。 “总是发火,会加速变老。到时候你未老先衰,三十岁就一副五十岁的样子,你愿意吗?”夏冰倾好像有些道理的话,让慕月森的眉头松了一些。 “我未老先衰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应该和萧茵一起,笑话我变丑了吗?” 越是在乎,在听到关于自己的消息时,就越是忐忑。 所以,慕月森选择用一贯的冷漠来伪装。 “我只是担心伯父伯母会伤心而已,谁关心你怎么样。”她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神情不太自在。 慕月森一见她这个动作,立马了然。 一种淡淡的欣喜,顺着血管,一点一点的进入心脏。 在那里绽放,甜的不像话。 不过,他嘴上还是倔强,想得到更多的蜜。 “我爸爸妈妈的情绪,你什么时候那么上心了?” “我好歹和他们生活过这么长时间,就算当不成儿媳妇,还是能够当小辈的。”夏冰倾不以为然的说道。 可在听到“儿媳妇”三个字的慕月森,眸色骤然加深。 “在他们眼中,你一直都是他们的儿媳妇。” 他没敢说自己,因为他笃定她会慌张逃离和躲避。 所以他搬出父母的大旗,希望能窥见她的一些想法。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他的目的,仍旧如常的说着。 “可我早就不是了,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是过。”她声音轻轻,像是一根随风飘荡的羽毛,落在了他的心尖,为他的心脏带去难言的疼痛。 他很想否认她的话,可他发现自己没理由。 因为,当年证明她身份的机会,放弃的人……是他! “冰倾……”他只是叫出她的名字,就没再说话。 “不说了,快把面泡好,不然等会他们不够吃,你就没得吃了。” 她话题转变得极快,这电光火石之间,她就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慕月森仔细检查着她的脸色,发现没什么异常之后,才是放了心。 “给他们吧,我真不吃,这面太脏了。”到了这时候,他还是克服不了洁癖本能。 夏冰倾一看他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介意什么。 “整座别墅就只有这十桶泡面。要是你不吃的话,今晚就得饿肚子了。而且听姜媛姐姐说,晚上还要去沙滩上玩游戏。要是到时候你体力不支,可就真成笑话了。” 她耐心的解释,没得到他半点肯定的回应。 “总之我就是不吃,晚上的活动我也不参加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说完,他双手插兜,就想走出厨房。 可夏冰倾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让他饿着肚子。 所以伸出手,硬是拉住他的衣摆。 “不准走!今天你不吃面,就不准出去!”她半是威胁,半是撒娇的语气,让慕月森的脚步生生顿住。 “为什么?”他淡雅口吻,让夏冰倾的大脑当机。 为什么? 当然是怕他饿着,身体不舒服啊。 还能有什么? 可……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直到这时候,夏冰倾的脑回路才回归。 她干嘛拉着他不让离开? 他不吃就不吃,饿死就算了! “怎么?想不出来?要不要我替你回答?”他侧过身,眸子里不明的意味,莫名的让她不安。 总觉得……他在挖坑,诱惑着自己去跳! “不用,我不想知道。”她摆摆手,拒绝他的提议。 “没事,我比较善良,最喜欢解答人们的疑惑。你不让我出去的原因就是……” “我不听!我不听!就不听!”她捂住耳朵,眼睛也闭的很紧。 她才不要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温柔的话,她不想听! “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看来我们真是默契十足啊……”他看向她,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第四百二十四章:厚脸皮无极限 “你爱吃不吃,我出去了。”夏冰倾逃似的逃离他的目光,快步往外走。 客厅里,正在抢泡面吃的温连尘三人,看着夏冰倾红着一张脸出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刹那间,三颗脑袋聚集在一起,打开了八卦的盒子。 旁边,还有萧茵的小脑袋一直想往里面挤。 “你们说,会不会是月森在里面‘欺负’了冰倾妹妹,所以她的脸才那么……”顾君瑞稍微有些猥琐的笑容,得到了三人的一致嫌弃。 “那就是……两人旧情复燃,啪到浓时,发现月森没戴套,所以冰倾妹妹被气得脸红。”管容谦的猜测,倒是得到了一点肯定。 “我看啊,最有可能的是,三少爷说了某些污污的话,我家冰倾承受不住才这样的。”萧茵说完,还往夏冰倾的方向看了看。 顿时,惹了一个白眼回来。 慕月森出来,看到的就是几个损友聚在一起,讨论得嗨起。 甚至,还时不时的往夏冰倾看去,惹得她头都快低到桌子下去了。 这个场景,立刻让他大男子主义爆棚。 “你们要是再嚼舌根,我不介意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拌着方便面吃。”他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前一秒钟还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下一秒钟就分散开来。 那速度,都快打破世界纪录了。 “月森,你来了啊……”温连尘不好意思的说道。 刚才他们聚众讨论的样子,的确不太雅观。 “我要是不来,冰倾不知道要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他走到夏冰倾身边坐下,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搭上她的椅背。 这动作,让几人都是一愣。 这是闹哪一出? 他们不是没复合吗? 举止这么亲密真的好吗? “冤枉啊,我们刚才是在夸奖月森你和冰倾妹妹之间的凄美爱情,怎么会是欺负呢?”顾君瑞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的男人,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你再说一遍?”慕月森一个眼神看向他,顿时客厅里的气氛就像是寒冬腊月,雪花飘零。 顾君瑞回想了一遍刚才的话,差点自己的舌头。 该死的,说什么不好,竟然说他们的爱情凄美? 这不找死呢? “没,我是说,刚我们几个人是在歌颂你和冰倾妹妹的爱情,感动天地啊。”他夸张的描述和表情,让一旁的几个“盟友”很不道德的笑喷。 这一声笑,让慕月森的高冷也不由得少了一些。 “你们对得起我的演技吗?”顾君瑞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几个盟友训斥道。 “君瑞,不是我们不想支持你,只是你说的太好笑了,我们忍不住……哈哈哈……”管容谦这个最佳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又趴下大笑。 顾君瑞的脸色,就像面前的红烧牛肉面,和上面的香菜。 青红一片。 听见这么爽朗的笑声,夏冰倾也掩着嘴,轻轻笑了起来。 这群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逗比。 不过这样也真好,总比她天天面对冷冰冰的尸体要好得多。 慕月森的星眸里,倒映出的全是她浅浅笑着的模样。 白嫩的小手放在唇边,酒窝浅淡浮现在脸颊,眉眼弯弯,星光浮动,当真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风景。 他像着了迷般,怔怔的探出手。 眼见着快要触碰到想象中的美好,就听见萧茵一声大吼:“三少爷,你在干什么?” 他的大掌,就像是被惊吓的蛇,猛的收了回来。 看向萧茵,这回眼神里真带了难忍的怒火。 这女人,是不是记恨他早上打扰了她和季修的好事,所以存心来捣乱的? 季修看见他眼里跳动的火苗,急忙扯了扯萧茵。 慕月森按捺了好久,才是将快要喷泄的火气给压制下来。 “我没干什么,不过就是看到冰倾的耳际有缕头发落了下来,所以打算为她束上。” 所谓的脸皮厚,说的就是慕月森这种人。 萧茵明明看到,他是要摸夏冰倾的脸蛋。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束头发的好心事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萧茵在肚子里腹诽了好几遍,却听到姜媛明白说了出来。 “以前我头发落下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月森你帮我弄一弄?”她看好戏的口气,让慕月森面色一青。 夏冰倾则是低着头,不参与这场闹剧。 对慕月森的毒舌,她了解得透彻。 姜媛这句话,绝对会惹回一句不得了的回答。 果然,只见慕月森一脸淡然,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 姜媛忽然心生不安。 “因为你丑!” 四个字,从他薄唇中缓缓吐出。 姜媛惊得站起,娇躯隐隐有些发颤。 其他人,则是抱着肚子,一个个的躺在沙发上打滚。 就连一贯淡然的季修,也清咳了几声,来掩饰尴尬和笑意。 作为当事者的夏冰倾,则是在慕月森身边,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压抑着,微微抖动肩膀。 “你要笑就笑,别憋死在这儿摆着。”慕月森冷冽的话,让她彻底解放了笑点。 “哈哈哈,你们……慕月森你好狠……”她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笑的开怀。 姜媛看着面前除了慕月森之外,都笑成一团的人,姣好面容上开始升腾起一片乌云。 “笑死你们算了,卓小蜜,上楼给我放洗澡水去。”她点名卓随行,就迈步往楼上走去。 本来在沙发上笑的不能自已的卓随行,听到这句话还没反应过来。 “你叫我?”他指着自己,睁大眼睛。 “这里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有资格成为我的小蜜。”她随意一句话,就让卓随行惊在原地。 他不想有这个资格好吗? 他明明是慕月森的特助,什么时候成了她姜媛的小蜜了? 他能申请退休吗? “还不快跟上?要是再在那里傻笑,我就让月森辞了你,让你跟着我巡逻商场。” 这句话话音刚落,卓随行就像脚下踩了风火轮,急急忙忙跟上她。 那麻溜的动作,又是让楼下几个笑点低的人,再次笑做一团。 慕月森唇角弧度依然,看着卓随行的动作,闪过一丝考虑。 好像……把他送给姜媛,是个不错的主意啊…… 一群人看见他脸上的若有所思,开始为卓随行默默地祈祷起来。 阿门! 第四百二十五章:这是我的权利跟自由 好久之后,几人才是消停。 刚爬起到桌上,就看见刚才泡好的面,已经糊成了一团。 不好看,更不好吃。 “啊,我不想吃这面了,看起来好恶心。”顾君瑞撇了撇嘴,眼神之中的嫌弃意味,浓郁得对面的慕月森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不吃没人逼你吃。不过晚些时候,姜媛说是要在沙滩上玩游戏,到时候你没吃东西,没体力,输了可怪不得别人。” 好心的提醒完,慕月森叉起几根面,平静吃着。 刚才他没对面几人笑的那么过分,手随时放在桌上。所以他的方便面一如既往,弹性十足。 “月森你说的这么好听,刚才你不是死活不吃吗?现在怎么劝起我们来了?”温连尘怀疑的看着他。 刚才在厨房里面吼得最厉害的人,就是他慕月森! 夏冰倾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药,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主意。 闻言,他看向一旁安静吃面的夏冰倾,忍不住想逗逗她。 “刚才某人告诉我,要是体力不支,可就要成笑话了。”说这话时,他眼睛紧紧盯着夏冰倾,希望能捕捉到她的每一个表情。 “哟哟哟,不带这么虐单身狗的。”管容谦夸张大叫着,眼神不住在对面两人身上梭巡。 夏冰倾的脸,忽的红了。 就像是未成年的小女孩,不听大人的话,喝了一点酒,结果醉的晕红的样子。 粉嫩嫩的,让人心生欢喜。 慕月森蓦地满足。 “你们要是再不找个固定的女朋友,以后我就天天虐死你们!”他“好心”的威胁了一番,继续欢腾的吃着面前的方便面。 看到她终于露出不自觉的害羞,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就像是她亲手剥开一颗糖,放进他心底。 顾君瑞几人看着他那快要咧到嘴角的笑容,都会心一笑。 看来,慕月森的追妻之路,应该快要成功了。 真是高兴。 不过,即便这样,面前的方便面也吃不下去了。 一根面断成了无数截,而且还被汤水泡的发涨,发白。 当真是恶心至极。 他们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最后把目标锁定为厨房里的最后一桶面。 “惯例,谁跑得快谁就吃最后一桶面。输的两人明天饿着肚子,参加晚上的游戏。”温连尘镇静的宣布比赛规则。 其他两人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于是,三人摩拳擦掌,如临大敌。 餐桌旁,萧茵满眼八卦因子。 难得的抛弃了季修,她跑到夏冰倾身边坐下。 “冰倾,你说他们谁会赢?”她看了看三人,没发现任何一个人有明显的取胜条件。 夏冰倾嘴角上扬,胸有成竹道:“温连尘会赢。” 萧茵讶异:“为什么?” 她明明看到三人都是一样的条件,温连尘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只见夏冰倾眼神一凝,直直看着温连尘的位置。 “你没发现吗?他站的位置,最靠近厨房。而且,他还下意识的挡在了两人身前,他就算赢不了,也不会输掉,因为后面两人会被他压制。” 夏冰倾的解析,让萧茵恍然大悟。 “果然最腹黑的,永远是最聪明的人。” 她啧啧感叹着,小脑袋还止不住的摇。 夏冰倾难得的点头,赞同她这个说法。 譬如,慕月森。 智商奇高,对她的时候却出其不意,用好些方法来挖坑让她跳。 他不仅腹黑,还冷傲。 仔细想想,他真是一身毛病。 此刻的夏冰倾还未意识到,自己不过因为萧茵一句简单的话,就把慕月森一直挂在嘴边,放在心里。 一旁的萧茵看见她盯着慕月森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对这位闺蜜的爱情,真是看不透。 她再把目光移到季修身上,叹气声更为明显。 “哎,我和修修也是,命途多舛啊……” 她摇摇头,无奈道:“只能祈求,我和冰倾的爱情,都能善始善终吧。” 季修察觉到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望见她脸上的落寞时,心口猛的一震。 果然啊,爱情真是种奇妙的东西。 就在四人的感情纠缠不休时,温连尘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数到三,大家一起跑。”温连尘猛的吸气,惹的身边的顾君瑞和管容谦也随之提高了气。 就等他开口数到三。 可惜…… “三!”温连尘一声令下,整个人就如离弦之箭一样,猛然弹了出去。 身后的顾君瑞和管容谦,还做着准备姿势,楞在原地。 等到温连尘把桶面拿在手里,开始倒水泡面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于是,他们叫嚣着,要把温连尘消灭在人世间。 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夏冰倾嘴角的笑容越发柔软。 就像是看着自家兄弟朋友玩闹一样,心头开心。 “你很喜欢这样的画面吗?”慕月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耳边。 她身体一颤,急忙把身体侧开。 “回答我。” 如果她喜欢,他会用莫大的努力,让她一直欢喜下去。 她眉毛拧了拧,不喜欢他貌似拷问的语气。 不过,她是真的喜欢这种氛围。 就像是两年前,和他朋友的相处模式,轻松,愉悦。 可她不能贪恋。 “我只是觉得,温连尘太狡猾了,没别的想法。”她遮盖住心头的跳跃,极力冷声道。 “冰倾,你明明喜欢这种感觉,为什么不承认呢?” 他的反问,就像是一朵烟花,在她的天空轰然绽放。 他这句话,就像是在说:夏冰倾,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明白说清楚呢? 她该怎么解释?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一些? “如果喜欢就要承认,就要拥有的话,那全世界都会是我的。”她平淡的语气,解释了这一次的难题。 他面色难看,不肯接受她这句话。 “可是不承认的话,别人永远不知道你的心情。”他极力为自己辩解。 可她只是挥挥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以前那个情绪外露的小女孩,已经消失在茫茫记忆里了。现在的我,喜欢将心情藏住,不告诉任何一个人。” “这是我的权利,更是我的自由。” 第四百二十六章:探鬼冒险 晚上,沙滩。 姜媛身穿一身黑色蕾丝比基尼,就出现在沙滩上。 “各位朋友,大家都在等我吗?”她抛了个媚眼,却没指定目标。 只见除了两位女生之外,其他人都露出了一缕嫌弃。 就连季修,脸上也是少有的郁闷。 “我说姜大小姐,你是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值得我们在这里等待这么久。”顾君瑞这小子胆子最大,也最欠收拾。 姜媛走上来,婀娜身段坐在他身边。 “顾家大少爷,你说还能有什么游戏呢?要不……我们单独回房玩玩?”她声音酥得能钻进骨头里,但顾君瑞是一脸惊惧。 “我说姜大小姐,你还是绕过我吧。谁不知道你夜夜笙歌,每夜春宵。我要是和你玩玩,恐怕得虚脱而死吧。” 顾君瑞的嘴巴就是这样,好听的时候,说的话能把你甜得找不着北。 不好听的时候,能分分钟气死人不偿命。 姜媛的傲人上下起伏着,显然对他的话,气恼至极。 “好了,都消停下来。姜媛你快说,究竟有什么好玩的游戏。要是达不到我们满意的程度,就别怪大家不领情了。” 慕月森的催促,让姜媛漂亮的眸子一瞬间被点亮。 “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她拍拍手掌,身后的卓随行就应声而上。 那样子,就像他是姜媛的贴身跟班一样。 “我说随行啊,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给你工资的老板?”慕月森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卓随行。 听着他调笑的话,卓随行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拜托慕总裁,你是给我工资的老板,就请你履行老板的职责!就这样看着我被外人随便使唤,不还是因为你的默许吗? 卓随行觉得自己非常心累。 “好了,宣布游戏规则吧。”姜媛扼杀了卓随行想要上诉的想法,让他直接进入主题。 “咳咳,好。”他清了清喉咙,开始宣读今晚的游戏规则。 “两人一组,在停电的别墅进行寻宝游戏。不准开手电筒,也不准私自传递消息。” 游戏规则很简单,他用几十秒就宣读完毕。 “我说大小姐,大晚上的,你让我们陪你玩寻宝游戏?”这一次,管容谦也忍不住发言。 其他人也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只见她神秘的勾了勾手指,一群人立马围过来。 “我听保姆说,这座别墅一到停电的时候,就会发生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有时候一个人在走廊上,还能见到鬼呢!” 她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拔高了音调。 吓得夏冰倾和萧茵两人,抱紧了身边的人。 慕月森看着夏冰倾那微微颤抖,下意识抱着自己的样子,忽然间觉得姜媛这个游戏不错。要是可以的话,他还能和夏冰倾增进一下感情。 想到这里,他在心头已经默许同意姜媛的提议了。 而夏冰倾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急忙松开他。 “姜媛姐姐,真……真有鬼吗?”萧茵扒在季修身上,不顾其脸色,硬是缠到他腰上。 看见他们这动作,姜媛面色一僵。不过片刻,便是恢复正常。 “说不定哦……所以,与其说我们今天的游戏叫做探宝冒险,还不如说叫做探鬼冒险。你们觉得呢?” 她那煞有其事的样子,让萧茵更是搂紧了季修。 虽然他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紧了紧手臂,让她能够攀附好。 姜媛瞧见这动作,眼神一滞。 “如果两人一组,那我们有九个人,该怎么分?”温连尘打破了她的呆滞。 “哦……这样,我和小蜜一组,月森和冰倾妹妹一组,萧茵和季教授一组,你们三个男人,单人成组。” 她的安排,立马让顾君瑞大叫。 夏冰倾想反抗的声音,被他生生压下,最终吞回肚子里。 一组就一组,只要她保持一贯态度,不理会,不靠近。 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 “凭什么?你这是性别歧视,我要反抗。反正我要和某个女人一组,才不要一个人呢。” 顾君瑞刚叫嚣完,就感觉到慕月森冰冷的眼神。 “我不和冰倾妹妹一组。” 结果,季修那淡然的目光看来,他觉得刚才的寒冷,仿佛又加重了好多。 “我也不和萧茵妹妹一组。” 开玩笑,这两人都名花有主了。 他要去撬墙角,不被正主打得落花流水才怪! “顾少爷,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一组吗?”姜媛倒向她,身子柔若无骨的攀附在他身体上。 她身后,卓随行窃笑。 还不断甩眼神给他,让他收了这妖孽。 只可惜,他灿然一笑,把姜媛微微推了开。 随后退了两步,和温连尘,管容谦站在同一条线上。 “我还是单人成组吧。单身狗真是伤不起。”他重重叹了一声,随后搭上管容谦的肩膀。 “兄弟,在这狼多肉少的小岛上,就让我们并肩作战吧。” 他话刚说完,管容谦就立马扔了一卫生球给他。 “你忘了我们是单人成组?所以兄弟,你还是去独自探寻别墅中的野鬼吧。指不定,碰着个女的,还能成为你这只‘银狼’的肉呢。” 说完,管容谦就往左边走了两步,靠近温连尘。 听见管容谦对顾君瑞的评价,在场的几人全部笑的不能自已。 银狼? 还真是形象生动啊! 几人笑了好久,最后在姜媛的声音下,止住了笑声。 “我问过保姆了,修电路的工人要明天才能到岛上,所以大家今晚就尽情享受吧。”她小手一挥,一群人立即散开。 只有萧茵拉着她,一脸疑惑:“为什么工人要明天才能到啊?” 她扯扯嘴角,有些无奈:“萧茵妹妹,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有私人飞机来供我们代步?人有富贵和贫穷之分,所以工人要明天才能来,懂吗?” 说完,她就叫上卓随行,往前走去。 留下萧茵,在原地思虑。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能这么大。哎……” 她的叹息,飘在深夜里,一点点分散,蔓延…… 第四百二十七章:慕月森你很无聊 五分钟后,所有人聚集在别墅门口。 “现在开始?”姜媛的目光在大家的脸上巡了一遍。 得到同意后,就猛的挥手,所有人鱼贯而入。 “小兔崽子,一个个跑的比我还快。”她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咬牙。 “卓小蜜,我们走。”她叫了卓随行一声,就与其一起进入别墅。 此刻的房子,一片黢黑。 白天还恢弘华丽的别墅,现在完全看不到任何光亮。 海风不断的通过打开的窗户,一阵一阵的拥入。吹得窗帘四处飞动,吹得客厅里,走廊里全是风的声音。 忽快忽慢。 快的时候,就像是海神发怒,让人心惊胆战。 慢的时候,就像一个身世凄惨的女人,蹲在墙角低声哭泣,让人由脚底生出一股凉意,随后渐渐上升,蔓延至整具身体。 “呼……”夏冰倾缓慢的吐着气,一步一步的走在偏厅的地板上。 “丫头,是不是有些害怕了?”慕月森贴在她的身后,附在她的耳边说话,低沉柔和的声音在黑暗中游丝般的飘在她的耳畔。 “哈——”夏冰倾听了嗤笑,用手肘顶开他贴过来的身子,“我害怕,我每天面对那么多尸体,都不会害怕,在坟地我都能呼呼大睡,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我都能跟她聊天呢,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怕的东西。“ “那如果有蛇呢——”慕月森悄悄的抬起脚,在她脚上碰了一下。 “啊!”她尖叫一声,在原地跳腾。 不会真的有蛇吧! 在原地跳了好久,直到听到慕月森的低低笑声后,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我说慕月森你是不是无聊?你要是再吓我,我保证把你拉去喂鬼!”她面色羞红的瞪了她一眼。 还好别墅没有光,遮掩了她脸上的红晕。 “某些人不是什么都说不怕吗?怎么我一说有蛇,就就吓得跳起来?”慕月森就属于“专挑别人痛处”的人。 夏冰倾让他别说了,他还真要说一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恨恨看着他,眼神里既有尴尬,也有不悦。 要不是慕月森吓她,她怎么会失常? “可我就要说!”他迈出一步。 高大的身躯即刻走近,她条件反射的伸手阻拦。 慕月森瞧见她的动作,眸里有一刻的灰暗。 不过黑夜太黑,遮挡了他所有的难过。 “不和你废话了,快去找藏在暗处的宝物。”她摆摆手,不愿和他过多交流。 慕月森这人,无赖的时候简直像个地痞流氓。 她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慕月森察觉到她心中忽然涌上的淡然,心口一滞。 “快跟上。要是鬼把你吃了,我可不负责。”夏冰倾忽的回头,叫了他。 他觉得,刚才的难过,好像被她这句话的力量,给一点一点软化成了甜蜜。 她还是关心他的。 她只是不愿表达出来! 这个想法,充斥了他整个胸腔。 他嘴角轻掀,一抹甜蜜绽放在唇边。 “鬼比较喜欢细皮嫩肉的,我皮糙肉厚的,它不喜欢。”他和她斗了两句,就跟上她,站在她身边。 这种感觉,久违又迷人。 “走吧。”夏冰倾没给他任何怀念的时间,率先迈开了步子。 “等等,一起。”他也迈开脚步,再次走在她身边。 顺便,牵住了她的手。 依旧那样嫩滑,娇柔,像是没被其他男人牵过一般。 “放开。”她压低声音,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们是队友,要是等会发生意外情况怎么办?所以还是要牵着。要是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试试抱在一起,这样更安全。” 慕月森的无赖,在这别墅里显示得尤为明显。 夏冰倾无奈:“慕月森,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珍惜一下脸皮好吗?不要随时随地把不要脸当做你放肆的资本。” 他轻笑:“毕竟不要脸了二十几年,突然间改不过来。下次我一定改。” 说完,还紧了紧她的手。 “这不?我正在学习脸皮薄一点,只是过程有些漫长而已。” 夏冰倾简直对他无语透了。 “随便你,反正我的手经常翻动尸体,还在他们的胸腹中找寻想要的东西。你要是喜欢,就牵着吧。”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猛然一僵,唇角掀起自己都不知道的一缕弧度。 他们走了好久,久到夏冰倾都有些怀疑了。 “你说他们去哪里了?怎么一点声音也没听到?”她竖起耳朵,专心听着来自其他地方的声音。 可是传进耳朵的,只有海风呼啸和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那几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知道,他们可能去其他地方探险了吧。”慕月森有些不以为意。 没人最好,没人他就可以好好和夏冰倾发展发展关系了。 “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有点不合理啊。特别是萧茵,那妮子居然没叫!”她还是有些疑惑。 其他人她不知道,但萧茵那妮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鬼神妖怪。 可让她奇怪的是,这妮子今天居然一声尖叫都没有! 这不符合萧茵的性格! “指不定季教授重新帮她树立了世界观,让她意识到自己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所以不怕这莫须有的东西。” 夏冰倾回过头,无比嫌弃他。 “你这冷笑话也太冷了点。” 她抛下一个白眼,就往前走去。 慕月森摸了摸鼻子:“有那么冷吗?” 随后,也迈步跟上。 二楼走廊,空无一人。 海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呼啸着,争抢着涌进来。 有两个房间没关门,风拍打在上面,发出“吱吱呀呀”难听的声音。 夏冰倾走上二楼,身后跟着慕月森。 “我说慕月森,你是大男人,你先去探探情况吧。”她停下脚步,看向他。 说实话,虽然她平时接触的尸体多,但那毕竟都是死物。现在走廊这情况,像极了鬼魅即将出世的样子。 她才不敢打头阵。 “你怕了?”他轻笑,笑声在他胸膛,浅浅回荡。 “怎么可能?”她拍拍胸脯,壮着胆子就打算往前走。 哼,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真…… “跟在我后面。”他拍了拍她的头,把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她看着面前那宽厚的脊背,忽然间怔住。 这样的他,和两年前好像…… “傻了?”他在她面前挥了挥,笑容灿烂。 她摇摇头:“走吧。” 第四百二十八章:可以让你选择怎么死 两人一前一后,弓着身子,在走廊慢慢前进。 “跟紧点,别走掉了。”他扯了扯她的手臂,小声提醒。 “我又不是弱智,才不会走掉。”她细声反驳。 这男人,还和以前一样,老是把她当做小孩子。 “不会走掉就好,不然我会担心。”他醇厚的声音,在这走廊间慢慢的扩散开来。 像是魔法一般,渐渐的进入她的耳朵,她的心里。 “谁管你担不担心。”她喃喃道。 他没听清,转过身询问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拒绝再次重复刚才那句话。 那话好像泄露了她的某些心事,所以不能说! “好吧,你这女人一直喜欢神神秘秘的,真难搞。”他抱怨一句,转身回去,继续前进。 她勾起唇角,笑的璀璨,眼睛里仿佛装满了天上的繁星,好看得让海风也停止吹拂,停在原地欣赏她的美。 “风怎么停了?”她疑惑。 慕月森也同样困惑,所以定睛看去。 结果,发现刚才还大开的窗户,竟然全部关上。 是谁? 他能确定,刚才上楼的只有他和夏冰倾两人。 那又是谁关了窗户? 他见夏冰倾的目光快要移动过去,急忙转移话题:“我看多半是天气变好了,所以海风也不吹了。”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吧。不过风停了更适合探险了,我们快进房间吧。” 她催促他走进打开的房门里,完全没注意到走廊尽头,那几扇紧闭的窗户。 她刚刚伸出手,打算推开半掩房门时,慕月森伸手拦住她。 “我来,你走我身后去。”他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极具魅惑。 她顿了顿,没拒绝他的提议。 只是她的心脏,开始了不规律的跳动。 那频率,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吱……”房门被打开,两人慢慢走进。 黑黢黢的房间,看不到任何物品。甚至,他们分辨不了这是谁的房间。 夏冰倾紧随在他的身后,一点距离都没拉开。 “凭感觉在桌子床上摸一摸,摸不到就撤。”慕月森的命令很简单,她点点头就开始实行。 先是桌子。 她小手摸过去,摸到了一大堆瓶瓶罐罐。大的小的,长的短的都有。 看来,这是姜媛的房间。 她放心的继续摸去,结果却摸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那是一只手! 一只光凭感觉都能知道,很好看的手! “慕月森,你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真是的,堂而皇之的调戏她。 真当她是泥人,没脾气是吗? “怎么了?”慕月森的声音从那只手的方向传来,她更是生气。 你丫的还装蒜是吗? 我都摸到你的手了,你还装蒜?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可爱的hellokitty? “收回你的咸猪手!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为伯父伯母除去你这个不孝子的猪蹄!”她说完,还往手上用力的一掐。 可那只手没有半点退缩,也没痛叫声发出。 “冰倾,你究竟在说什么?”慕月森走过来,不解的看着夏冰倾。 夏冰倾顺着他手臂看下去,凭借直觉和一点点微弱的视力,她能清楚感觉到,慕月森的手搭在他身侧。 那她摸到的这只手……是什么? 她的手开始颤抖,她抬起手臂,打算收回那只手。 可当她手掌刚刚离开那只搭在桌上的手时,它忽的一动,按住了她。 “啊!慕月森,有鬼啊!”她尖叫一声,就开始挣扎。 慕月森虽然不懂什么情况,但听到她的慌张,还是反应极快的过来帮她。 结果,他刚刚走到她身后,就看到面前忽然亮起光。 夏冰倾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光芒。 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灯光中。 甚至,在口齿处,还流出了一条血红色的痕迹。 虽然夏冰倾是无神论者,可是静距离,又猛的看到这么一张鬼脸,还是吓的无法思考。 她眼神发滞,眼球猛的变白。 “啊——” 尖叫声响起。 戛然而止之时,她眼球一翻,彻彻底底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的那一刻,她抓紧了慕月森的衣袖。 她的脑海里,也全是让慕月森逃跑的想法。 她想,自己一定是中毒了! “冰倾,冰倾!醒醒!”他摇动她的身体,却感觉到她的身体早就软弱无力,他一松开就会瘫软在地。 蓦然间,他整个人的气势变得锋锐冰冷。 他看向那张惨白人脸,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恨意。 “我管你是人是鬼,你今天一定都要现出原形来!”他身体往前一倾,探出手往人脸抓去。 人脸一退,就想要往外跑去。 慕月森放下夏冰倾,起身追逐人脸。 该死的,敢伤害夏冰倾,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无论是人是鬼! “给我站住!”他三两步追上人脸,往前一跃,将其扑倒在地。 人脸发出一声嘤咛,声调和音色像极了某个人。 他用大腿按住人脸的身体,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将强光照到它身上。 “姜媛?”他诧异万分。 怎么会是姜媛? 她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来吓夏冰倾? “是我啦,不玩了,不玩了,你快起来,你都快把我压死了!”见自己被识破,姜媛也不执着于继续伪装。 干脆直截了当承认自己的身份,没准还能得个爽快的死法。 “你怎么会在这里?随行呢?” 他记得他们是一组,姜媛在这里的话,那卓随行肯定也隔得不远。 “他在楼下,没敢上来。说什么不能背信弃义,不能吓老板什么的,真是没用。”姜媛红唇不断吐槽。“月森,你快点放开我,我的罩杯都要被你压小了。” “我需要个解释。”慕月森松开她,但手电筒依旧照着她,生怕她一个狡猾就溜走。 到时候夏冰倾醒过来,他给不了证据怎么办? 听着他无比冷冽的语气,姜媛就知道自己今天完了。 本来想吓慕月森,谁知道好死不死的,撞上了夏冰倾。 按他对夏冰倾的疼惜程度,姜媛觉得自己今天被剐层皮都算好结局。 “我要说了实话,你会弄死我吗?”姜媛挡着强光,从指缝中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是说实话,我可以让你选择你怎么死。” 第四百二十九章:都是应为你 “能温柔点么?”姜媛扭了扭身子,扑闪着媚眼,对他放电。 可惜慕月森看也不看她,语气仍旧冷得掉冰渣。 “要是你想温柔一点死的话,我可以让冰倾下手轻点。她喜欢尸体,很喜欢……”这句话,说的很轻,很轻。 姜媛能够感觉到,自己身后仿佛有一阵凉风吹过,冷的恐怖。 “哎呀,真没有情趣。我就是记恨你下午说我丑,所以准备了这个游戏来吓你。谁知道运气这么差,吓到了冰倾。” 说完实话,她就张开手臂,一幅“随你怎么办,姐一定不反抗”的模样。 慕月森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肯定爆出了好几根。 “可在我说你丑之前,你就说了晚上会有游戏。”他咬牙切齿。 “之前说的游戏,是在海滩上玩抓阄。在你说了那句话之后,我才临时决定玩这个游戏。” 姜媛心想,反正已经被抓住了,索性一股劲把事实说出来罢了。 可她没想到,慕月森的反应会这么吓人! “要是冰倾有事,你就准备陪葬吧。” 说罢,他就站起身,进了姜媛的房间。 姜媛一个人躺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努了努嘴。 “真是的,姐姐为你和冰倾制造了这么久的独处时间,也不知道感谢姐。”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看了看房间,面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担忧:“冰倾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走到窗户,掏出手机,借着月光,打算看看自己的妆容。 “妈呀!”她猛的扔开手机。 手机里那人是谁? 怎么那么吓人? 她突然有些愧疚:“还是快去看看冰倾妹妹吧,要是出了事月森真得弄死我。” 她捡起手机,急忙跑进房间。 在她刚刚站过的地方,月光慢慢消失,阴影渐渐出现。 海风……再一次拍打起窗户。 房间里,慕月森专心照看着夏冰倾,不敢松懈一点。 抓到了个姜媛,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出现一个顾君瑞,管容谦什么的。 他这几个损友,当真是损得彻彻底底。 “冰倾,你怎么还不醒过来?”他看着夏冰倾恬静的侧脸,喃喃自语。 姜媛刚进门,就感受到一股视线。 像是步枪瞄准目标一般,死死的锁定她。 “月森,我来看看冰倾妹妹。”她讪讪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 “其他人呢?” 按照之前的情况,这别墅里就只有他和夏冰倾两人在认真探险。 其他人…… “萧茵妹妹和季教授去海边恩爱了,温连尘在楼下和小蜜一起。至于顾君瑞和管容谦,我还真不知道。” 这是她知道的所有情况了。 那两个小兔崽子,在她进入别墅之后,就拉住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她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人影子都见不着。 “我知道了,你先去问问随行,看看这个电闸能不能修好。毕竟冰倾这个状态,我怕出事。” 他的目光扫到夏冰倾,瞬间被温柔和担忧充满。 姜媛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于是说了两声,就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慕月森和夏冰倾两人。 风声传不进这里,只有夏冰倾浅浅的呼吸和嘤咛,在夜里尤为明显。 她在说:“慕月森,你快跑……” 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这六个字。 慕月森的心,像是被她用枪打中一般,子弹满是糖果。 他的身体,他的脑海,全是不可言的甜蜜。 他靠近她的耳边,轻悄悄的吐气:“我就知道,你还喜欢我,而且比以前更喜欢了。” 他的语气,像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小男孩,满足且愉悦。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一件事,能与这相比。 夏冰倾还喜欢他,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庆幸。 “慕月森……”她还叫着他的名字,一字一句快要融化他的心。 “我在,我一直都在,冰倾。”他轻声回应。 随后他上了床,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杂念。 他只是想抱着她,安静的抱着。不考虑外界纷乱,不在乎人流涌动。 夏冰倾做了一个梦,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梦里,她被一只笨熊抱着。 笨熊的四肢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有丝毫松动。而且,笨熊还伸出一条腿,死死的抵住她。 感觉很奇怪。 她伸手想要推开笨熊的腿,却被它抱得越紧,而它的腿也越大。 她挣扎了无数次,笨熊越来越暴躁,发出粗厚的喘气声。 终于,在被抱紧得无法动弹之后,她睁开了眼睛。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古铜色的胸膛。 她眨了眨眼睛,入目的就是一双深邃的眸子。 眸子里,似乎藏了许多情绪。 这种情绪,她好像有些熟悉。 “摸够了么?”慕月森带着调笑的冷语,打破了她的茫然。 摸够了么? 摸什么?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轰! 一股火热,轰地冲上她的小脸。 瞬间,她的脸色就像是刚从锅里捞起来的虾,红到了脖子根。 她的迷茫消失得干干净净,吓得即刻直起身。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假装镇定,转移话题。 “昨天某人昏倒的时候,死死抓着我下面。我又不敢动,生怕葬送了以后的幸福。没办法,我只能陪你睡了一夜。” 他摊摊手,仿佛很是无奈。 夏冰倾抿紧嘴唇,羞愤难挡。 “去你丫的抓着你。我怎么可能抓着你一夜?要真这样,你这怎么还会这么……这么……” 说到这儿,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第四百三十章:我只有对你才这样 夏冰倾吼完这一通,就看到对面的慕月森对着她笑。 那笑容,意味不明…… “你难道不知道吗?只有对你,我才会精虫上脑啊……” 这感叹似的语气,像是在控诉她一般。 她才不管! 对待这种时候的慕月森,最好的方法就是置之不理! 见她找到方法对付自己的无赖,慕月森叹了一声:“哎,以前的冰倾多可爱,逗两句就会脸红心跳。现在,哎……” “那你就找一个脸红心跳的啊……” 夏冰倾下意识的话,让两人一愣。 随后,慕月森唇角逸出一缕得意的笑容。那璀璨的光芒,让夏冰倾不敢直视。 “看吧,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 他笃定的样子,让夏冰倾的心脏蓦地漏了一拍。 “谁喜欢你了?”她摸了摸脖子,随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准备起床。 可他的一句话,将她所有的活动全部冻结。 “你说的。冰倾,是你自己说喜欢我的。”他音调微微上扬,仿若这是一件让她最快乐的事。 她喉咙一塞。 她说的? 说他丫的! “我想你应该是失忆了,不然脑袋怎么混乱了呢,净记得这些压根没发生过的事儿。”她转过身,微微笑着。 慕月森也陪着笑起:“对啊,我应该是失忆了,所以当时才会忘记我究竟有多么爱你。” 这句话,直白又直接。 她身体一颤,原来的记忆又缓缓冲上脑海。 那样灿烂的爱情,那样奋不顾身的拥抱。 最后换来的,是蔓延天地的疼痛。 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失忆症是病,得治。” 她扔下这么一句话,慌张的逃离了房间。 慕月森坐在床上,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眼神里孕育出水光。 “这个病,在彻底追回你之前,我不会治。不然,当年的悔恨和疼痛,会把我生生折磨死。” 他感受着胸腔中横冲直撞的回忆,难受得捏紧拳头。 “真想忘记所有一切,和你重新开始。” 他喃喃着,眼神渐渐失了焦。 直到姜媛上来叫人,他才收敛了情绪。 “怎么了?”他看着姜媛焦急不已的样子,疑惑问道。 他了解姜媛,很了解,所以才会疑惑她为什么如此着急。 “顾君瑞……和管容谦……都不见了!”她把一句话说成了三段,足以见得她的慌张。 “指不定躲在哪个地方睡着了。别墅都找遍了?”慕月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慢慢起身。 顾君瑞和管容谦两个人,鬼点子最多。 指不定,这次失踪也是他们谋划好的。 “没有!我们都快把别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人影。而且……而且我还收到了顾君瑞的短信,说他们被一个蒙着脸的人抓走了让我们快去救人!” 姜媛的急迫真不是装的。 顾君瑞的短信,把情况说的十分紧张。 就算她时常损他,但她在心里仍旧把他们当做最亲密的朋友。 “短信给我看看。” 姜媛掏了两下,把手机递给了他。 慕月森打开页面,翻到了那条短信。 “姜大小姐,救命啊!我们被一个蒙面人抓走了,他手里有刀,快来救我们!” 他眉头微挑。 蒙面人? 蒙他们个鬼! 这小岛还有别的人? 就算有,是早就上岛了?还是随后上岛的? 正在他要把手机还给姜媛,不打算理会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 他点开,看到新的一条短信。 “姜大小姐,快来小岛南边的树林来,快!” 简单的一句话,不知道包含了多少的紧张和急迫。 慕月森心里开始有点将信将疑,不太确定起来。 万一是真的呢? 姜媛凑过来看了看,“我们快去吧,弄不好,来海盗了!“ 海盗? 呵呵 "算了,姑且去看看,如果是假的,他就打断他们的腿。”慕月森把手机扔还给姜媛,往下走去。 姜媛蹬着高跟鞋,急忙跟上去。 客厅里,除去顾君瑞跟管容谦,其他人都在。 “男的跟我走,女的留在别墅。”慕月森简单利落安排完,就打算出门。 可夏冰倾拦住他。 “先不说真的假的,假设说是真的,把我们留在别墅反而更危险。我们三个弱女子,加上五十岁的保姆,完全不能抵抗。” 她说的有理有据,慕月森无法反驳。 季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平静开口:“一起去吧!” 听到季修同意,夏冰倾露出开心。 慕月森拧了拧眉,不得不点头同意。 毕竟,他们说的对。 大家在一起更安全,而他不想让她受到任何危险。 “跟紧我,不准擅自行动知道吗?”他严厉的语气,让她心神一动。 “嗯。” 她用最淡漠的回答,拒绝着他的关心和保护。 慕月森别开目光,对身后几人道:“走吧,大家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女人。” 话音落下,几人就往外奔去。 慕月森走的很快,谁都能看出他的急切。 虽然顾君瑞和管容谦两人平时损得不成样子,不过,真要是遇到危险,他也不会不管他们。 大家上了车。 路上,慕月森一再的催促温连尘,让其再次踩了一次油门。 等他们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小岛南边时,全部惊呆。 顾君瑞和管容谦两人,光着上身,穿着泳裤,在海滩边晒太阳。 两人有说有笑,声音直直传进他们耳朵里。 “嘿,君瑞你说你那个方法管不管用?要是他们不来,我们不就露馅了?” 管容谦放下果汁,有点担心。 “肯定会来的!月森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吗?他一直把我们当兄弟,所以绝对会在乎我们的生死。你就等着看吧!” 顾君瑞满口的笃信,让慕月森的脸色急剧变黑。 站在他身边的温连尘和姜媛,主动的退开。 就连季修,也伸手揽住萧茵,避免她触到慕月森的雷点。 “好吧。要不是为了解锁你说的新姿势,我才不会和你狼狈为奸呢。要是等会月森发飙,可就完蛋了。” 管容谦说完,眼神就随意的往后一扫。 可这一眼,彻底让他吓破心胆。 “月……月森……你们来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自作孽不可活 顾君瑞愣了愣,即刻从沙滩椅上爬起。 完蛋了! 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们是飞来的吗? 照道理,至少一个小时啊! 慕月森的脸上飘着腾腾的杀气,“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们策划的这出好戏呢?好玩吗? ”跟我没关系,君瑞想的!”管容谦迅速的做出反应,很果断的出卖了顾君瑞,指了指他,表示一切坏主意都是他想的,跟他没关系。 因为他还不想死。 “管容谦你这叛徒!”顾君瑞眯着眼睛,狠狠瞪他! 交了这样的损友,真是人生之不幸啊! 慕月森移动着冷飕飕的目光,将落点放在顾君瑞身上,“你解释一下。” 顾君瑞浑身一抖,感觉像是被寒潮袭击了般。 “月森,要是我说,其实我们是被迫的,你相信吗?”顾君瑞心虚扯扯脸皮,满怀期待。 “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慕月森再往前两步,顾君瑞吓得急忙退后。 “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我们同一天生的孩子!”他大手挡在身前,深怕慕月森生气过了头,一拳向他挥来。 听到最后那句话,慕月森更想弄死他,“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保证动手!”这句话刚说完,他就开始数数:“一……二……” “我说!我说!”顾君瑞连忙摆手。 慕月森抱起双臂,斜眼看他:“说吧。” 顾君瑞平息一下气息,四处看了看,清了清喉咙,卖萌:“宝宝只是想体会一下被大家关心担忧的感觉嘛~~~~~” 众人一脸黑线。 一个大男人卖萌,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我受不了了,我要直接打死他!”温连尘捏着拳头上前。 姜媛比他更快的走上去,搓了搓手,顺便捏了捏手指。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让顾君瑞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顾君瑞逃开,“好了,我说实话,你们大家都成双成对的,就我们三人单身。而且月森和冰倾妹妹天天恩爱,季教授和萧茵妹妹也时刻放电,让我这单身狗很不好受。” “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说完,他笑笑,似乎也觉得这行为挺幼稚的。 “那你为什么要发短信给我?”姜媛举起手机,里面顾君瑞的短信赫然在目。 “我随便发的!”顾君瑞眸光没丝毫闪烁,说的理直气壮。 姜媛觉得,自己今天不打他一顿,就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卓随行,出来打顾君瑞一顿!狠狠地打!往死里打!”她转向身后,招呼卓随行。 “这个……还是算了吧。他是顾家大少爷,我要是打了他,顾家追究责任怎么办?” 卓随行摆摆手,拒绝这找死的行为。 姜媛美目一瞪:“姐姐给你撑腰!要是顾家敢来算账,姐姐灭了他顾家的后!” 姜媛这话,说的豪情万丈,气势恢宏。 顾君瑞一听,瞬间觉得蛋疼。 就连一旁的几个男人,也不由自主的夹了夹腿。 这女人,剽悍起来,真凶残。 “夏冰倾,我们走吧。让他们在这里自相残杀。”慕月森懒的理会了,回过头,叫上夏冰倾就准备离开。 顾君瑞自己造的孽,就让他自己偿还吧! “月森!救我!”他伸手做出求救模样,让姜媛的嘲讽更是铺天盖地般向他袭去。 “救你妹儿!月森不来弄死你就不错了,还敢给我喊救命,顾君瑞我给你说,这一次是可忍孰不可忍,姐姐一定要让你断子绝孙!” 说罢,她就张扬着冲上去。 慕月森一行人身后,顾君瑞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真是造孽……”萧茵对顾君瑞的行为,给予了中肯的评价。 那小脑袋晃悠的样子,让夏冰倾忍不住笑了出来。 “所以啊,这件事情提醒我们,人千万不能作!一作绝对要完蛋!” 她的总结,让几人笑的开朗。 慕月森看着她,笑意溢满脸庞。 “冰倾你的意思是,做人要老实真诚吗?”萧茵一句话,让慕月森眸色一沉。 夏冰倾感觉到他的情绪,也开始不自在起来。 “呵呵,也可以这么理解。” 她尴尬笑着,一边示意萧茵不要再说。 可今天的萧茵,像是吃错了药一样,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 “那冰倾你为什么不直面你的感情,告诉三少爷,其实你一点也不留恋过去了呢?” “萧茵!”季修轻微的怒声,也没有阻止得了她的话。 “那段时间你究竟有多痛苦,我想你没有忘记。可为什么一接触到三少爷,你就忘记了之前的所有难过?” “这对你不公平,冰倾。真的不公平!” 萧茵拉着夏冰倾的手臂,为她打抱不平。 可惜,夏冰倾面色一白,手臂从萧茵手里滑落。 “冰倾,你怎么了?”萧茵终于发现她的异状,关心问道。 她摇了摇,“我没事。” 萧茵心大,虽然疑惑她的脸色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苍白如纸,但听她说没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站在她身侧的慕月森,眸里映出的都是夏冰倾咬着下唇,微微颤抖的模样。 好心疼…… 这是慕月森心里的唯一想法。 他想抱着她,柔声安慰她。 他想吻着她的头发,告诉她有自己,别怕。 他想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海边,让海风拂去她的难受。 人啊,一旦心中有了想法,很容易一冲动,就做出不受控制的事儿。 “你们先走,我和冰倾晚点回来。”他拉住夏冰倾,在她的诧异中,将她带走。 季修,萧茵和温连尘三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怔在原地。 “修修,他们怎么了?”萧茵指着夏冰倾,又急又担心。 她就是害怕夏冰倾再次受伤,才会说刚才那席话。 她希望夏冰倾离开慕月森,看清楚以后的路,才会把话说的那么重。 谁知道,慕月森居然拉着夏冰倾走了! 萧茵觉得自己的脑袋运转,跟不上事情的发展了。 “你别管冰倾的事了,她有自己的考虑,你别扰乱她的心思。” 季修了然的语气,让萧茵好奇。 “修修为什么呀?你告诉我……”萧茵又想扒到他身上,季修却闪躲开。 “回去吧。”他扔下话,跨开大步就往车子走去。 “修修你等等我呀……”萧茵蹦跳着,跟了上去。 第四百三十二章:我好像还喜欢..... 海浪一次次拍打着海岸,发出悦耳的声音。 夏冰倾站在海水里,捏着被他捏的发青的手腕,不看身后的慕月森。 慕月森看她揉手腕,心理有点后悔。 后悔自己冲动之下把她拉到这里来,后悔自己手劲过大,把她手腕捏得发青。 “手腕没事吧!”他关心了一句。 “没事,”夏冰倾平静的回答,侧头看他,“你拉我过来干什么?” “我就是想和你单独相处一会儿。”他用这个理由,伪装着心中愧疚。 “慕月森,我们应该没什么身份来单独相处吧。”她看着远方海际线,淡淡的回答。 回忆太多,她竟然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 “随便聊聊吧,用不着什么身份。” 他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望着远方。 她没什么话来回应,于是沉默着,将目光放在翻滚的波浪上。 好久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呼呼,海浪滚滚。 “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他声音很淡,很轻,好像马上就要被风带走。 从来回来到现在,他跟她说过很多话,却从来不敢问一句,过的好不好! “还行,挺喜欢的。你不是早就了解了吗?”她偏头看着他,眼里已经没有之前的冷淡。 只是,曾经有的热情和爱恋,也一并消失。 “我就是问问,想多了解一些。”他双手插兜,口气动作都很随意。 “嗯。”她点了一下头,随后将脑袋偏回来,低头盯着自己在海水里的脚趾头。 白白嫩嫩的,很可爱。 “你呢?这两年怎么样?”她看似满不在乎的表现,却让慕月森放在兜里的手,捏成拳头。 一根根手指都在颤抖,像是在表达主人的兴奋。 重逢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问自己的情况。 这个认知,让他快要抑制不住激动。 “你想知道吗?”他满怀期待的问出口。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没什么聊的,自然只能找话题了。你要是找得到其他聊的,我们就换一个吧。” 她的口气,一点在乎的样子都没有。 可慕月森知道,这不是她真正的想法。 因为,他清楚看到,她泡在海水下的脚丫子,微微蜷缩着,代替着手指的颤抖。 “我要组织一下词语,才能表达出我那两年的感受。” 他吐出一口气,将深埋在心底的感受,全部吐了出来。 空气……好像变得沉重了起来…… 夏冰倾的脚趾,紧紧抓着鞋底。 她以为这样能掩藏自己所有的表现,却不知道这更泄露了她难言的心事。 “你走了两年,我的心空了两年。里面装不下任何东西,从感情到人物。” 他用这句话开头,让夏冰倾的心口,微微发疼。 她何尝不是如此? 她用了两年时间,来沉淀自己,最后她成为她所认为的刀枪不入的样子。 可在面对他的柔软时,她还是会沉迷,还是会喜欢。 “我有时候在想,以前那个贪吃成性,活泼可爱的丫头去哪了。我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找到你人影。那时候,我才知道,你是真的离开我了。” 他眼光里星光闪闪,好像想起之前的事情,对他来说,无比折磨。 “我没日没夜,都在想你的话语,你的声音。甚至你笑的模样,哭的模样,撒娇吃东西的模样,都在我的梦里出现。我每一次伸手想抓住你的时候,你却消失不见。”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绝望得快要死去。可是我不能去找你,你走的那么决绝,让我没有信心和勇气。” 海浪的声音很大,大到遮掩了他所有的哽咽。 那两年,他真的疼到了极致。 他好想她,想的快要发疯。 可他自始至终,没有去找她。 “可现在你回来了。所以我拼尽全力也要抓住你,留下你。因为我不想再经受一次那样的痛彻心扉,也不愿让你再远离他乡。” “现在的我,足够理智,也足够成熟。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伤心。过去的事情,我们全部忘记好不好?我想和你重新开始。真的,冰倾,我想重新开始。” 说到后面,慕月森的情绪有些激动。 这一次,他真的是用了所有心思,就是想将夏冰倾留在身边。 可她一句话,将他所有深情全部打破。 “孩子呢?慕月森,你能介意我打掉了孩子吗?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你能忽略吗?” 夏冰倾回过身,和他正面相对。 孩子…… 这是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可她现在提了出来。 他不介意吗? 他也这样问自己。 他当然介意,可他爱夏冰倾,爱得不能自己。 “孩子……已经过去了,兴许现在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心头肉。我们不能永远停留在过去不是吗?我相信,我们会再有孩子,我也会把对这个孩子的愧疚,全部转化成对下一个孩子的爱。” 慕月森说的极度认真,没有半句假话。 夏冰倾的身体,颤抖得更为剧烈。 他的话,当真直直进入她的心脏,将里面所有的冰冷和冷漠,搅碎得一点不剩。 连她最介意的事情,他也能如此宽容大度。 他还爱自己吧? 夏冰倾现在好像越来越相信这句话了…… “冰倾,如果你不想触及回忆的话,我们就领养一个孩子。我相信,他会和我们失去的那个孩子一样,可爱健康。” 说到这里,慕月森再度梗塞。 这一次,海浪也没藏住他的情绪。 风呼呼的声音,和他的颤抖,融为一体,成为海边的绝唱。 “我先走了。”夏冰倾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话刚说完,她就朝前走去。 她知道,如果她再待在这里,不一定能一直硬下心。 她怕自己心软,也怕自己再一次受伤。 所以她选择躲避。 慕月森没阻止,而是看着她的身影,抿紧了嘴唇。 夏冰倾踩着柔软的沙子,一步一步往来的地方走去。 两个人,一人走,一人留。 只是顺着海风飘过来的啜泣声,和几个字,让留着的那个人,再没有心寒。 海风代替她说:“怎么办?我好像还喜欢……” 第四百三十三章:压抑不住的喜悦 等到所有人聚集在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顾君瑞抱着自己的手臂,一脸恨恨的看着对面的姜媛。 管容谦则是坏笑着,和温连尘讲述当时的事情。 萧茵一如既往的缠着季修,一会靠在他的肩头,一会抱着他的手臂,要不是碍于大家都在,她一准连他的大腿上都要趴上去。 而夏冰倾,则是坐在一角,安安静静。 慕月森似乎也没有看她,反而把目光放在说话的姜媛身上。 “大家觉得这几天玩的怎么样?”姜媛漾起妩媚笑容,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玩的部分非常不怎么样!”慕月森面色高冷的率先出口。 “我倒也觉得还行!”温连尘酌了一口清茶,好脾气的回答。 萧茵正准备出声,就见到顾君瑞弱弱的举起了手·“我能说话吗?” 姜媛美目一横:“不能!冰倾妹妹你说吧。” 被点名的夏冰倾一脸茫然:“啊?说什么?” 她刚才专注于发呆,压根没休息姜媛在说什么。 姜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在问,你喜不喜这次的度假?” 回过神的夏冰倾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随口说:“挺喜欢的。” 话音刚落,慕月森的手指蓦地收紧。 手中的杯子被他捏的发出声音,一席人全部看向他。 “月森,你怎么了?”姜媛好奇。 他咳了两声,“没事,就是突然手抽筋了而已。” 众人了然,纷纷收回目光。 而他放在膝上的手掌,猛然紧握成拳。 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他的雀跃。 夏冰倾的那句“挺喜欢”,一直在他耳边环绕。就像是她靠在自己耳畔,吐气如兰的说着。 他很高兴,因为他将这视作夏冰倾对自己的坦诚与告白。 他看向她,见到她平静侧颜。 心里,满足得很。 而在他失神期间,姜媛的发言也进行到了尾声。 “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回去吧,今天再在这里狂欢一夜怎么样?”姜媛眉飞色舞的表达。 顾君瑞三人,自然是同意她的想法。 “我先走。”季修不顾萧茵的拉扯,平淡说出自己的想法。 “修修!”萧茵气得大喊。 她就不明白了,季修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呢? 她既没丑到人神共愤,也没泼辣到众人难忍。 季修为什么就不愿意留下来呢? “我要回去工作。”季修没看她的脸,低头搅弄着杯里的咖啡。 “晚一天又不会丢掉工作。”萧茵嘟嘴,不满抱怨。 “我会不舒服。”他扒开萧茵挂在自己身上的小手,端起咖啡,一口喝掉。 “修修……你就不想和我共度这浪漫的最后一夜吗?我们可以在沙滩上,品着红酒,沐浴着月光,谈天说地……” 萧茵闭着眼睛,尽情幻想着到时候,她和季修的浪漫一夜。 可结果,她话还没说完,姜媛就忍不住,掩着嘴“呵呵”笑了起来。 “萧茵妹妹,你……你这么直白,季教授的脸都快红透了……” 姜媛一说完,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季修。 只见他平时清心寡欲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红晕。忽略看来,当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萧茵一看大家关注上自己的季修,瞬间不干了。 “不准看!你们不准看我的修修!”她张开双手,把季修挡在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更是惹得在场的人爆笑。就连季修本人,也哭笑不得。 他又不是小女生,有什么看不得的? 听着大家的笑声,萧茵嘟了嘟嘴:“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带修修先走了!” 说罢,她拉着季修,就往二楼走去。 季修本想挣扎,可不想伤害她脆弱的心灵,所以抿了抿嘴,硬是顶着大家的嘲笑,和萧茵上了二楼。 现在,剩下七个人,在客厅里笑个不停。 “萧茵妹妹应该能解决季教授的问题,那大家没什么意见了吧?嗯?”姜媛看向剩下的人,那上扬的尾调里,威胁的意味浓烈。 看到没有人开口,她满意的拍了拍手。正准备结束发言时,夏冰倾忽的出声。 “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所以恐怕我不能陪你们了。”她盯着姜媛的脸,一字一顿说道。 “可季教授都不回去了,冰倾妹妹你回去做什么工作?你不是他的徒弟吗?” 真是奇怪,辈分大的人都不回去了,她这小徒弟回去干嘛? 和尸体相拥而眠? 口味未免也太重了些吧? “季教授可以多呆,是因为他的事没那么急。而我是因为刚才同事打电话来,我负责的尸检出问题了,所以我必须得回去。“ 夏冰倾说的很平淡,仿佛这件事并没有她描述得那么迫不可待。 可她的心里,早就翻起惊涛骇浪。 她才不愿在这里和慕月森再呆一夜。 她怕这一夜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和前几夜一样。她也怕自己的心没有之前坚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所以她说了这个谎言。 姜媛有些难做了。 要是让夏冰倾回去了,季修肯定也要回去。九个人缺了两个,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那今晚的狂欢也没戏了。 可不让夏冰倾回去的话,万一她那尸检的事儿真很严重呢? 所以姜媛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同意。 “问题很严重?”慕月森得及时出口,解决了她的尴尬。 夏冰倾微微点了点头,“嗯,挺严重的。” 心中,自己却在腹诽:严重个屁,压根就没有的事儿,怎么严重? 慕月森薄唇紧抿,“那我陪你一起回去。”话一说完,就站起身准备上楼收拾行李。 谁知道,夏冰倾一改刚才的冷漠,连忙摆手:“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还是在这里陪他们玩吧。” 这一说,慕月森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不要我陪?”他眸光一冷,语气也随之严肃了起来。 姜媛四人,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悄悄遁走。 按照现在慕月森和夏冰倾的关系,他们在场简直就是人形出气筒。 所以,还是早早溜走为好。 “没必要,我一个人就好了。你和我一起不方便。”她随意找了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去。 可慕月森怎会那么笨? “怎么不方便了?说说……” 第四百三十四章:我....不想让你走! 话中的意味,让夏冰倾的脸,忽的红作一片。 怎么不方便了? 哪里都不方便好吗? 她就是不想和他在一起才找的借口,他居然还问原因。 “哪里都不方便,所以麻烦你不要再问了。我现在就去找姜媛姐姐,让她安排我离开。”她不愿再和他继续说下去。因为说的越多,她的破绽也就越多。 慕月森从她急于否认的语气中,听出她的隐瞒。 这么久过去了,这丫头还是不会骗人。 他勾唇,随后扬起捏在掌中的手机。 “我刚才已经发短信给姜媛,说你不离开了,让她给机长打个电话,明天才过来接人。” 他坏笑的样子,配上眼角的狡黠,让夏冰倾意识到自己被他坑了。 “我不信!你把短信给我看!”她起身跳高,想要抢走他的手机。 刚才她明明没有看到他有任何动作,怎么就发了短信了? 肯定是骗人的! “就不给你看!”他把手机举得更高。 夏冰倾嘴巴不自觉的一撅,“那肯定是假的。是真的话为什么不给我看!” 慕月森失笑:“你这是什么歪理?我不给你看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 “我不想你走。” 慕月森的话,让夏冰倾顿住。一股突如其来的温暖,充斥了她的四肢。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像在跳跃舞动一般,表达着内心的雀跃。 慕月森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也随之高兴。 她并不是无动于衷,她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将自己的心再次交给他。 所以,他需要努力! “咳咳……我去给姜媛姐姐说一声,让她打电话给机长,赶来接我。”她察觉到他越来越炙热的视线,忍不住的想逃避。 他猜测到她的心思,难得的没有阻止。 “去吧,看看姜媛会不会同意。”他大发慈悲的放行,让夏冰倾狐疑的看了他好几眼。 直到确定他没耍什么花招之后,才跑向二楼。 她得赶快去给姜媛说一下,她今天就要离开!如果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被慕月森的温柔所迷惑。 所以她一定要马上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的手机里,没有编辑给姜媛的短信。 “逼得太紧,会起反作用的……”他独自喃喃,然后回想起刚才夏冰倾的反应。不禁,露出邪魅笑容。 “真好,你快要回到我身边了。”他捏紧手指,控制着快要溢出的兴奋。 半小时后,刚刚上楼的一行人,全部走下来。 除了季修和夏冰倾两人哭丧着脸之外,其他几人都洋溢着满足笑容。 “月森,快换身衣服,准备烧烤咯。”顾君瑞三步做两步跳了下来,跑去厨房找围裙去了。 慕月森才没有心思管他们做什么,他走到夏冰倾身前,低头轻问:“怎么没走成?” 夏冰倾正在气头上呢,他一来,就恰好闯到枪口。 “怎么没走成?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给姜媛姐姐发了短信,我至于在这里多留一天吗?” 慕月森一愣,他给姜媛发短信? 他抬头,与姜媛的眼神撞在一起。 瞬间了然。 “我说了,我不想你走。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大不了我等会给你多烤点肉串。你要知道,我烧烤的技术,和那啥的技术……一样好……” 他幽深的语气,加上话中本就存在的含义,让夏冰倾一张俏脸,又羞又气。 不过忽略他的“猥琐”用词,他的话还是很吸引人的。 慕月森的烧烤啊,绝对是人间美味! 她吞了吞口水,想起他做菜的味道。 慕月森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小动作,嘴角一勾:“怎么样?留下来不赖吧?” 夏冰倾看着他脸上的洋洋得意,嘴巴一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懒得理你。” 然后,就拉着萧茵,往厨房走去。 慕月森也不追去,就看着她的背影。 “我说月森,你撩妹技能退步了啊……”管容谦走上来,往他胸膛上捶了一拳。笑中的嘲笑,让慕月森白了他一眼。 “你哪只眼看到我退步了?” “你看,以前要是你一说吃的,冰倾妹妹肯定双眼放光,抓着你就不放手。现在呢?人家鸟都懒得鸟你。哈哈哈……” 好不容易能嘲讽慕月森一次,管容谦卯足了劲。 谁叫他和顾君瑞,总是被欺负的那两个呢?所以,他今天得翻身农奴把歌唱。 “你眼瞎了。冰倾那是含蓄,不好意思表达出对我的垂涎。”慕月森胸有成竹的解释。 夏冰倾吞口水的声音,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要说她不觊觎自己晚上亲手烤制的烧烤,打死他都不信。 “我觉得月森你才眼瞎,冰倾妹妹她明显是不想和你多说,所以才用那么干脆的话结束了你们的交谈。”管容谦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夏冰倾不想继续谈话的表情,他可是捕捉得清清楚楚。 “你确定?”慕月森冷声。 “我确定。”管容谦降调。 “那就晚上等着瞧!要是输了,你三个月不准出去泡妞。”慕月森的要求,让管容谦神情一滞。 就连一旁的温连尘,也有些惊讶。 对管容谦来说,三个月不碰女人,可是一个天大的挑战。 慕月森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提出这个提议。 “那你要付出的代价呢?必须要等重的哦,不然我就不同意。”管容谦也是有信心的很,所以很快做出反击。 慕月森轻笑:“你想要什么?” 他早就知道答案,所以压根不用猜想。 “女人!要是你输了,你就帮我约两个维密天使出来。这几个女人我硬是约不到,困扰我好几天了。” 管容谦脸上的郁闷,倒是真真切切。 他最近这段时间,同时迷上了维密天使里的两个金发美女。谁知道,她们不接受他的邀约,反而还屏蔽他的靠近。 这对他这个情场老手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就这个?”慕月森挑眉。要只有这个的话,倒是简单。 “嗯,就这个,一言为定!”管容谦握手成拳,伸到他面前。 他深邃眼神,飘到前方的夏冰倾身上。马上,又转移回来。 “一言为定!” 拳头相碰,定下承诺! 第四百三十五章:情不自禁 海滩的夜晚,很是迷人。 宁静,优美。 清凉月光,漫天繁星,加上波涛阵阵,很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只是,这一天的宁静,被他们一行人彻底打破。 “我的大小姐,你拿错了!我要的是盐,你怎么给我一瓶味精?”顾君瑞看着手上的味精瓶,无奈至极。 “这两个东西不都是一样吗?干嘛分的这么细?”姜媛赏了他一个白眼,女王架势的又拿起另一个瓶子递给他。 可顾君瑞又是大叫! “姜姐姐,你拿的是辣椒面,不是盐!一个红色,一个白色,到底是做到会拿错的?你老是说,你是不是连盐是白色的都不知道?” 顾君瑞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溃了。 姜媛是来帮倒忙的吧? 经过她这么一折腾,他烤的肉串都快焦了。 "哎呀,你真的烦死了——”姜媛美丽脸蛋儿有点红,拿起一个瓶子,作势要砸,“死顾君瑞,你爱要不要,再罗嗦当心我一瓶辣椒面给你扔脸上信不信?” 这一个动作,吓得他立马投降。 “ok,ok,我开玩笑的,媛媛你别当真嘛”他一边安抚她,认命的拿起装盐的瓶子,走到烤架边,开始撒上。 姜媛面色柔和了些:“这还差不多。赶快烤,姐姐快饿死了。我先去看看月森那边。” 说完,就丢弃正在辛辛苦苦烤肉串的顾君瑞,奔向了色香味俱全的慕月森那边。 “月森,你放的什么呀?怎么这么香?”她扇了扇,空中的香味全部进了她鼻子。“真香……” 她一边感叹,一边低头琢磨慕月森在弄些什么。 “走开点,别挡着我吸引冰倾的注意力。”慕月森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让她往旁边站点。 姜媛看向夏冰倾,在看清楚她小脸上的隐忍时,捂着小嘴笑了笑。 “好好好,我退开,免得打扰你撩妹。”姜媛应声而退,站到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慕月森吸引夏冰倾的注意力。 他往烤制好的肉串上面,加了一点辣椒面,让它的颜色看起来更加诱人。 然后,拿过自己调制好的酱料,用刷子在肉串上刷了薄薄的一层。既不遮掩原本的香味,还增添了一点酱料的香味。 原本鲜红的颜色,此刻暗了一些。 坐在一旁凳子上的夏冰倾,再一次吞了吞口水。那眼神仿佛在说,不要客气,全部扔我嘴里! 慕月森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的表情,微微掀起唇角。 呵呵,这丫头,这贪吃的本性,和从前一样,真是一点没变。 管容谦看到夏冰倾这么垂涎的样子,可就忍不住了。 他可是和慕月森打了赌的,要是因为夏冰倾贪吃而输了,他就要三个月不碰女人。这对他来说,可是莫大的残忍! 所以他一定要阻止夏冰倾觊觎慕月森的烧烤! “冰倾妹妹,你喜欢吃哪种肉串啊?我烤给你吃啊……”管容谦在一旁的架子里,挑选着烧烤要用到的食物。 可夏冰倾看也没看他。 她伸手指着慕月森那个方向,说道:“我喜欢那种。” 她手指所指着的方向,赫然就是慕月森手里的两串。 管容谦无奈:“你倒是看着我啊……” 话音落下,夏冰倾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急忙收回目光,看着他:“对不起啊管大哥,我不是故意无视你的,我是被这香味情不自禁的就.” 她摸摸脖子,尴尬的笑了笑。 管容谦怎么会怪罪她,和她说笑了两声,就继续挑选她心仪的食材。 慕月森怡然自得的扇着风,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策略会失效。 夏冰倾这丫头对美食的执念有多深,他可是见识过的。她怎么会因为管容谦的两句话就放弃眼前的美食呢?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安心烤制他手里的烤串就好。 至于夏冰倾……呵呵,总会闻着味道上钩的…… 这个季节的风,总是轻柔。一次次的把肉串的香味,送到夏冰倾的鼻子里。 她吸了吸,难耐的咬了咬贝齿。 “冰倾妹妹,快帮我递辣椒面,肉快焦了。”管容谦的呼喊,把她的神儿从慕月森那里叫了回来。 她拿起辣椒面,递给管容谦。只是,她的眼神,还巴巴的望着慕月森,眼珠子一刻也没转动。 “诶,诶,冰倾妹妹,你倒是看看我啊,把辣椒面递到我手里……”管容谦扶额。 夏冰倾拿着装辣椒面的瓶子,在半空中晃啊晃,晃得他都拿不到。 夏冰倾猛的回神,俏脸上满是尴尬。 “对不起,我走神了……”她连声道歉,接着把辣椒面,亲自交到了管容谦手里。 随后,就站在他身边,看着已经冒出油的肉串。 “这个好吃吗?”她指着肉串,眸光是一如既往的纯真。 在吃货的眼里,一切食物都值得被尊重! 管容谦失笑:“肯定好吃啊,也不想我是谁?冰倾妹妹,我告诉你,在这个上面再撒一点细葱,感觉会更棒。” 管容谦卖弄着自己从网上学来的知识,得到了夏冰倾这个吃货的崇拜。 “真的?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把细葱放上去,会不会在香辣的同时,又有一点清香啊?” 她的解释,让管容谦手指一打,发出响亮的声音。 “就是这样!你等一会儿啊,这肉串马上出来了。到时候你尝一尝,肯定比月森那加了不知名作料的好吃。” 管容谦在夸赞自己的同时,还不忘狠狠地踩慕月森一脚。 慕月森也不生气,只是把烤好的肉串,放到一旁的盘子里,继续拿了两串,放到烤架上面。 此刻的夏冰倾,被管容谦吹嘘的肉串盛宴,给完全吸引了目光。就连慕月森那边传来的香气,也被她有意识的忽略。 “帮我把细葱端过来。”管容谦刚说话,夏冰倾就像个小仆人一样,扑腾扑腾的跑过去。把盛着细葱的盘子给端了过来。 “给你。”她递上盘子,然后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就牢牢的盯着肉串。 管容谦回过头来,恰好看着她这幅表情。于是他笑着提醒:“嘿,口水擦擦。” 她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却没摸到任何水渍。 “你骗我!”她瞪着双眼,小脸上有些委屈。 管容谦最见不得女人委屈,一听她的语气,急忙拿过肉串:“给你吃这个,你别委屈。” 果不其然。 夏冰倾一看到吃的,笑容立刻在脸上绽开。随后,把肉串往嘴里一送。 接着,脸色突变…… 第四百三十六章:想不想吃 “呕……咳……咳咳……”她捂住嘴,跑到一旁将刚才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慕月森吓到,急忙放下东西,跑到她身边。 “冰倾你怎么了?”他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顺了顺那股呕吐的气。 “肉……”她拼了命似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慕月森心疼极了,急忙接过季修递来的水,喂她喝下。 她休息了好半天,才把刚才吃的那一口肉所产生的恐怖感受,全部还给大地。 “你烤的肉怎么回事?”慕月森冷眼看着一旁的管容谦,眸里带了些许阴厉。 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情不怪管容谦,但看到夏冰倾现在还在难受得喝水拍背的样子,慌得口不择言。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把烤好的肉串递给冰倾妹妹,她接过去就放进嘴里,然后……然后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管容谦也很疑惑。 “把你烤的肉递过来。”慕月森冷言。 他一听,急忙跑过去把肉串拿过来。 慕月森先是拿着看了看,没发现色泽问题。再放到鼻子边闻了闻,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然而当他将肉串放到嘴里的时候,才知道夏冰倾为什么会吐了。 因为那肉串上面,不知道放了多少辣椒和盐,吃起来简直就是人间一大折磨。 “给我杯水。”他拼命咽下那一口肉,伸手要了一杯水。温连尘接了一杯温水过来,他猛的喝了好几口。 “怎么样月森,是肉串的问题吗?”管容谦才是最紧张的那个人。要真是肉串的问题,那他肯定会自责。 慕月森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幽幽说道:“不是肉串的问题,是你的问题!管容谦你这小子,不会烤肉你就不要烤,乖乖让冰倾吃我的烤肉不行吗?你看你,烤了个什么鬼咸的要死,辣的要命。” 慕月森难得的发飙,让管容谦低下头。 “那啥……我不就是想赢吗?谁叫月森你把赌注设置得那么恐怖。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尝试着烤肉。看来,网上的东西不能全信。哎……” 管容谦煞有其事的叹气,让慕月森对这个所有真是哭笑不得。 就为了一个赌注,把夏冰倾害得现在猛喝水。就连他,水杯也不敢离手。 一旁,姜媛和萧茵两个人不信邪,叫嚷着一定要试一试管容谦的黑暗料理。 结果,舌尖刚刚接触到那肉串,就彻底理解了慕月森为何发飙。 “水……水……”两人叫着同样的名词,在原地急得跳起来。 见此,管容谦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我厨艺不精,害得你们难受。请放心,下一次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做些好吃的东西补偿你们。” 话音刚落,姜媛就急忙摆手:“你还是收了这颗心吧。你只适合泡妞,其他的事情还是算了,算了……” 管容谦无奈,也不准备反驳。 谁叫这是自己做的孽呢? 而一旁,夏冰倾在喝下一整瓶矿泉水以后,才恢复成之前的无碍。 “管大哥,你以后烤肉的时候,只要记得少放点辣椒和盐就好了。你烤肉的技术和动作还不错,至少观赏性还可以。” 夏冰倾笑了笑,鼓励了一下被打击得惨烈的管容谦。 管容谦眸光一亮,随后上前将夏冰倾抱在怀里,“果然还是冰倾妹妹最善解人意。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学好厨艺,为你做一顿大餐。到时候,管大哥养着你,天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随心说出的一席话,成功的让慕月森的脸色黑了一半。 “希望你能在履行承诺的三个月里,将你的厨艺学精!否则,超不过我,你就别想养着冰倾了。这丫头,嘴巴挑的厉害……” 慕月森走上来,把夏冰倾从管容谦怀里扯了出来,然后拉着她往自己烤肉的地方走去。 夏冰倾本来想挣扎的,可是在看清楚方向之后,毅然决然的放弃了。 在美食面前,一切阶级意识都是无用的。 她只需要好好享受美食就够了,至于慕月森……忽略他就好了。 果然,在她的期待中,她被拉到了烤架旁边。 “想不想吃?”慕月森拿起之前烤制好的肉串,在她面前晃了一圈。 那浓郁的香味,在空中飘散弥漫。 夏冰倾光用闻的也知道,这肉串绝对超级好吃,比管容谦烤的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可诱惑她的人是慕月森! 她在思考了半天之后,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迟疑说道:“想……想吃……” 慕月森黑眸发亮,把肉串慢慢递到她面前。就在她张开嘴准备迎接美食的到来时,他又把手移开。 “慕月森,你混蛋!”她气的直哼哼。 这混蛋,肉串都已经到她嘴边了,他为什么拿走?为什么?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是把这肉串留给姜媛吃吧。毕竟她……” “你不混蛋,不混蛋……”夏冰倾扯着笑容,虚假的恭维着他。 “你都把我绕晕了。我究竟是混蛋呢?还是不混蛋呢?”他挑高眉头,语气中的调戏让夏冰倾气得郁闷。 可是美食的诱惑力太大,她完全没有办法抗拒。 慕月森看出她眼里的犹疑,又加了一点料:“你要知道,混蛋是不会善良的给别人吃东西。而且,混蛋也不会热心的继续为别人烤制香喷喷的美食……快想想吧,你觉得怎么样表达对我的感受,才能享受到这些福利。” 慕月森这些话,摆明了要夏冰倾夸自己。 她很想坚持自己一如既往清明淡漠的内心,可是那肉串的香味,一直在勾动她的回忆,让她想起他曾经的好。 一时间,她有好多话想说。 但人往往就是这样,不想说话的时候,偏偏有许多话说了出来。而想要说很多话的时候,却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夏冰倾就是这样。 她在犹豫了半天之后,才找到几个比较中性又不带半分的词语,来形容他。 她说:“你很好,和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样好。” “所以,能把东西给了我吃了吗?我好饿……” 第四百三十七章:怎么还这么傻 在夏冰倾的“祈求”下,慕月森把手里的食物给了她。顺便,从台子上拿过一些肉,继续烤了起来。 而夏冰倾拿着肉串,吃的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慕月森一边烤肉,一边不时的看看夏冰倾。看见她脸上的满足时,他也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月亮的清晖撒向大地,更为此时的他们增添一些陪衬。 两小时后,一群人酒足饭饱,躺在沙滩椅上。顾君瑞和管容嚷嚷着要一起下海游泳,说是上次游得不尽兴。 于是,姜媛拉着卓随行,萧茵拉着季修,温连尘和顾君瑞三人,换上了泳衣,一起下了水。 剩下慕月森和夏冰倾两人,留在岸上看着他们活动。 他们一人是因为不想下水,怕折腾身体。一人是因为想陪着那个人,所以没跟着去。 夏冰倾就坐在慕月森的前面。 她穿着轻薄的吊带,下身一条纯白色的超短裤。既清纯,又清凉。 她眼睛直视着前方的几人,由心笑着。慕月森在她后面,一直紧盯着她。 “冰倾。”他终于开口,叫了一声。 她回头,疑惑问到:“怎么?” 她脸上的困惑,让他原本酝酿好的言辞,忽然间消失。“没,我就是想问问,你冷吗?” 她摇头:“不冷。海风很温暖,一点也不冷。”说罢,她还伸手感受了一下风。 那单纯的模样,让慕月森喉头一梗。 曾经的她,也和现在一样,单纯善良,让人想要心疼。可如今的她,被现实磨炼得学会伪装。藏起真正的心事,只让人看见她的坚强。 这样的转变,让他心疼。 都是因为他,夏冰倾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冰倾。”他再次叫她。 她停下手中动作,再回头看他。小脸上的嗔怒和抱怨,让他心神一动。 这样的她,简直和以前一模一样。 没半点区别。 “没什么,我就问问你,回去之后你准备去哪里?”他抿紧薄唇,似乎在期待她的回答。 可她没有给他惊喜。 “和季教授一起去工作啊,还能去哪里?”她理所当然,似乎在责怪他明知故问。 他心神一沉,却没放弃机会。 “马上就要到新年了,你要不要去家里把年过了,然后再去工作?嫂子和孩子都挺想你的,爸妈也想你。” 慕月森在后面,默默加了一句“我也想你。” 夏冰倾一愣,随后敛下眼眸:“不回去了,季教授那边挺忙的,要是我回去过年了,他就没助手,我过意不去。” 她话里的清离,明显至极。 慕月森知道这只是她找的借口而已,所以没打算放弃。 “你要是过意不去,我就安排两个人跟着季教授,把你的工作给做了。” 他再在心里补了一句:顺便把你的职位给顶了,这样你才能回到我身边来。 “我和季教授都习惯彼此的工作方式了,你要是重新找人,他肯定会不满意。而且,我也没意愿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影响工作。” 夏冰倾再一次严词拒绝。 其实她不是不愿意和夏云倾一起过年,而是不想和慕月森再待在一起。 很多感情,该短发控时候就得狠心。这一次意外,她已经付出了太多的心动。所以,万万不可再继续。 她得乘势掐断自己的所有心软。 可她不知,自己在强调着放弃的时候,心脏早就柔软成一片。 “你就这么在乎季修的感受?”慕月森的冷言,打断了她所有想法。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季修的感受?他习不习惯关你什么事?你们只是师生,并不是恋人。你这么为他考虑,我会吃……” 最后一个字,他猛的停住。 他在内心里骂了自己无数次:该死的,差点就说了出来! “你会吃什么?”夏冰倾反问。 她实在猜不出慕月森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说点别的。”他准备转移话题。 夏冰倾愣了愣,也没否认。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回去过年的。这件事情,也请你告诉我姐姐和姐夫,以及伯父伯母。顺便,替我祝他们新年快乐。” 她凉凉说完,就准备回别墅睡觉。 可她刚转身,就听见慕月森问她:“为什么不亲自对他们说?就算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你也不用迁怒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你最清楚。” 她笑了笑:“我就是知道他们是无辜的,才会拒绝你的提议。慕月森,我们都清楚彼此的心思,所以就不要把对方当傻瓜了。我不回去的原因你明白,所以不要逼我了。” 她把事情说了个通透,因为她不想再和慕月森雾里看花,胡乱猜测了。 如她刚才所想,她该果断一些了。 一时的心软,换来的很有可能是覆灭。所以她不愿意尝试,也不希望再次被伤害。 从这一刻,她就该看清楚这些事实了。 “你回去过年,我放弃心里的想法。” 慕月森果断的一句话,成功让她顿立。 见她停住,慕月森继续补充:“家里人给我说过好几次这个事情,我不想让他们伤心。所以,回去之后,你就去慕家待一段时间吧。我发誓,放弃心中不该有的想法。” 他甚至还举起手,伸出了四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 夏冰倾转过身,眼神略冷的问道:“你确定你的话能当真?” 他点头,没带半分犹豫。 看到他赞同,不知怎么的,夏冰倾觉得心口有些揪揪的难受。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总之很不舒服。 她把这归结为吹风太多,导致的胸口发闷。 慕月森嘴角弧度下拉:“你不相信的是我的爱意,但你不应该怀疑我的信誉。” 话中的苦涩,让夏冰倾目光一凝。 好久,才是淡淡回应。 “如果你能保证放弃心中的那些想法,那我就考虑考虑回去过年的事情。”她说完,转身就往别墅走去。 留下慕月森在沙滩上,唇角弧度忽的上扬。 “呵呵,我的小傻瓜啊,怎么还这么笨?那些想法,那些想法,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那些想法?况且,不该有的想法,指的是不爱你这件事。” “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傻呢?” 第四百三十八章:我们回家过年吧! 第二天,私人飞机准时的停在小岛上。 一行人提着自己的便携行李,有序的走了进去。 只是,回去时候的座位,和来的时候有些差别。 慕月森和夏冰倾是坐在一起的,况且还是夏冰倾主动和他坐在一起。 这个行为,不仅让温连尘他们傻眼,就连萧茵作为她的闺蜜,也很诧异。 “冰倾,你怎么和三少爷坐在一起了?快过来,和我坐一块儿。”萧茵招手,想把夏冰倾叫回来。 可夏冰倾戴着耳机,没听见,仍旧自顾的看着手里的书。萧茵还想叫她,却被季修拉了一下。 “就让她那样吧,她不傻,自己有打算。”话中的笃信,让听到声音的慕月森皱了皱眉。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人,眉头又忽的松开。 这女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就因为他昨天许下的诺言,就完全无惧他。这个行为,让他哭笑不得。 夏冰倾塞着耳机,完全没听到他们怎么讨论自己。 她的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她昨天说的好好考虑,并不是肯定会回去,可也不意味着会完全无视他的提议。 她也很想回去和姐姐姐夫,伯父伯母共度一个喜气洋洋的新年,她也很想一家人坐在同一个餐桌上,吃着美味的美食,聊着最近的热门话题。 她甚至,还想带着小侄女一起去买新衣服,逛游乐园。 所以,她会好好考虑。 也许,真的会回去也不一定呢…… 她眼角余光撇了撇慕月森,嘴角扯了扯,有些难以形容的无奈。 他真的要放弃自己吗? 她的猜测,伴随了她一路。直到下飞机时,她的脑海里还盘旋着这个问题。 只不过她耳机刚摘下来,萧茵就扑了过来。 “我说冰倾,你怎么会主动和三少爷坐在一起?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对他动心了?” 萧茵勒着她脖子,暗暗有些“威胁”。 她先是看了慕月森一眼,随后收回目光,漾起笑容:“我本来想和你坐在一起,但想到你要和季教授独处,所以随意挑了个位置。” “那你也可以和姜媛姐姐坐在一起啊,为什么非要和他一起?我现在看啊,你越来越动摇了。” 萧茵怀疑的语气,让夏冰倾一惊。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平静。 “你又不是没看到,这几天姜媛姐姐都指挥着卓大哥做这做那的,指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所以,我怎么会不识相呢?” 听她这么一说,萧茵立马看向姜媛。 结果,还真如她所说。姜媛指挥着卓随行,给她提行李,拿包,甚至还给她拿着化妆袋。 卓随行那样子,活脱脱一小蜜。 “果然。冰倾你可真眼尖,这都知道。不过你还是可以选择和……” “得得得,你就别和我说顾大哥管大哥温大哥了。他们那么污,我怕我和他们坐在一起连骨头都不剩。所以,萧茵你这妮子,能不能别问了?姐姐正忙着弄行李呢!” 夏冰倾一通话说完,就提着行李,往机场外走去。 萧茵顿了顿,接着意识到自己的行李还在飞机上,急忙奔回去拿。 慕月森看着夏冰倾一个人走远,连忙跟了上去。 “怎么样?想好了没?究竟回不回家过年?”他长腿迈得极有规律,悠闲的跟在她身边。 “还不确定,我说了我要考虑考虑。”她白了他一眼,随后继续往前走。 可是腿长的人,走的就是比较快。 没等她走两步,慕月森又跟了上来。 “你都考虑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考虑出来?你要快点告诉我,我才能打电话给嫂子,他们才好安排一下。” “不急,等我考虑好了我会自己打电话告诉姐姐的,不用你在中间传话。”她扔下一句话,就往前走,还特意加快了速度。 慕月森眸色一凉,顿在原地,没跟上去。 身后,几人走了上来。 “怎么了?冰倾妹妹怎么走的那么快?是不是你又欺负人家了?”顾君瑞撞了撞他肩膀,眼中的狡黠掩藏不住。 毕竟,之前夏冰倾主动坐在他身边的样子,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慕月森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在你眼中,我就只会欺负人?” 他大笑:“你还会瞪人!” 这句话,惹得身后的几人哈哈大笑。 慕月森哼出一口冷气,迈开长腿,去追夏冰倾。 没多久,他就再次赶上她。 夏冰倾看着身边的慕月森,有些无奈。这男人,腿长有什么好显摆的么?怎么执着不休的跟她呢? “慕月森,你希望你记清楚你的承诺。如果你违背了,那回去过年的事儿,你想都别想。” 她提醒了他一句,转眼就到了机场门口。 她戴着可遮住半张脸的太阳镜,穿着一件可遮住小腿的大衣,根本看不出是谁。 而慕月森穿的更为低调。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加上一顶规整的帽子和一个墨镜。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身份。 当然,自带光环这种东西,是遮挡不了的。这也就造成了,他现在被一群花痴的小女人给围着。 就连夏冰倾也被“爱屋及乌”的关注着。 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是谁,但看着慕月森身上的出众气质,她们还是自觉的围了上来。 当然,还没夸张到拥挤。 “你要是再不告诉我答案,我们可就要被发现身份了。到时候,大家都走不了了。” 他靠近她耳边,小声的说话。那湿润的湿气,让她耳蜗麻了麻。 这男人,有毒! “我可以打车走。”说罢,她就准备招车。 慕月森邪笑:“你看看这个阵势,你能招到车吗?” 夏冰倾应声看去,发现花痴的女生们已经有了越围越紧的阵势。她头皮一麻,有些难以应付现在的状况。 “那怎么办?”她求助的看向他。 他招了招手,她附耳过去。 只听他魅惑似的说了一句:“回家过年吧,我不违背承诺。” 这一次的,以夏冰倾上了慕月森的车结束。 等萧茵几人出来,看到的就是他们扬长而去的样子。 “真傻。”她喃喃了一句,话语中弥漫着浓浓的关心。 车子刚到门口,管家大叔就站在了车门,等着慕月森下车。只是,为什么三少爷会穿一双女士鞋子? 第四百三十九章:她一定不喜欢你 管家大叔顺着往上看去,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夏冰倾。 “冰倾小姐,是您回来了?”管家眼前一亮,心里甚是喜悦。 夏冰倾微微一笑,“嗯,我回来一下,等会还会走。” 她特意强调了等会还会走这句话,让慕月森眉间染上一丝阴郁。 管家大叔很有眼力见,看出慕月森脸上的落寞,和蔼而又不露声色的笑道:“夏小姐,老爷和夫人,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他们都很想你。就连我这把老骨头,也很想念曾经和您一起共处的日子。” “我也是,我也怀念跟大家共处的日子。“夏冰倾回答,眼底是真诚的笑意。 管家接着说,“尤其是三少爷,他是其中最想念你的人。“ 夏冰倾听了表情有些尴尬。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头儿,竟会给她下套子,对慕月森还是忠心耿耿。 ”呃——,呵呵,是嘛!”她干笑笑,打起了马虎眼。 管家却是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说,”冰倾小姐我想你也一定很想念三少爷吧,刚才你说你也很怀念跟我们一起住的日子,我就知道,你嘴上不承认,心里还是很喜欢三少爷的。“ 呵呵! 这老头真是 夏冰倾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语言,她朝慕月森哪儿望了一眼,发现他正嘴角微微上扬的模样,貌似还挺高兴。 狼狈为奸的一对主仆! ”大叔,我有点饿,要不你给我去弄点点心吧!”夏冰倾岔开话题。 管家立刻应允,"好,我立刻去,冰倾小姐你跟三少爷回房去等着,等会我给你们送上去,两个人甜甜蜜蜜的,不要再吵架了!” 夏冰倾神色窘迫,但其中,更有一些羞红。 刚想出言辩解的时候,慕月森就严肃的出声:“老头你说什么呢?我跟冰倾现在是朋友,不许胡说——” 说话期间,他把手搭到夏冰倾的肩上。 尼玛,这叫朋友! 慕月森把管家大叔象征性的教训了一下,就带着夏冰倾往里面走去。 只是,在经过大叔的时候,他右手伸了出来,大拇指高高立起。 管家大叔慈祥的笑了笑,眼神之中的欣慰,蔓延着整张脸庞。 刚进客厅,就听到慕琉玄大喊大叫。 “三哥,你只疼嫂子不疼我。哼,旅游都不带我,我要和你断绝关系!”慕琉玄说完,就坐在沙发一角,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在他对面,慕锦亭搂着夏云倾,一脸无奈。 旁边的慕月白替他说出想说的话:“琉玄,大哥跟大嫂想要重温蜜月时光,你跟去干什么啊?过去当电灯泡吗?” 说完,慕月白摇了摇头,有些不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脑回路。 正当慕琉玄要大声反驳的时候,夏云倾忽然看见门口的慕月森,以及他身后的……夏冰倾! “冰倾!”夏云倾挣开慕锦亭的怀抱,急忙朝着夏冰倾跑去。 听到她的声音,慕月白身体一顿,慢慢转过身来。 当看到夏冰倾的时候,他眸中涌出难以遏制的欣喜。 可片刻后,他又暗淡下来,因为他看到她是跟慕月森一起回来的。 难道她和慕月森和好了? 慕月白的一系列反应,让慕月森的眸光一冷。 “姐姐。”夏冰倾抱住奔来的夏云倾,脸上也有愉悦。 虽然之前因为夏云倾偷拿钥匙的时候,两人之间有些不愉快。但亲姐妹毕竟是亲姐妹,并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恨。 “冰倾,这次回来是要和我们一起过年吗?不走了吧?我这就去给你把行李放好,把衣服挂在衣柜里。” 夏云倾接二连三的行为,让夏冰倾苦笑。 “姐!”她挣扎了两下,让夏云倾把目光放在自己脸上。“我这次回来只是和你们见一下而已,要不了多久,我就要走了。我工作还没做完,所以……” “不准!”夏云倾打断她的话。 “不准走!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竟然还要走?冰倾,你是不是没有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夏云倾故意严肃着脸,以为这样能让自己的妹妹重视自己的话。 可夏冰倾太了解她的个性,所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就撒娇说道:“姐,你难道想我一辈子住在慕家?我总要有个正经的工作吧?不然到时候我可就成无业游民了。” 夏云倾正色:“你要是喜欢。一辈子住在慕家也没关系。反正月森也会养你,我们也会帮衬着你。而且,你那法医的事情,叫什么工作!” 夏冰倾无语。 她就知道自己的职业又要被说。 “好了姐,我们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你也不希望我在慕家好不容易待一段时间,结果全部用来和你争论了吧?好了好了,我们去楼上说说话。” 说完,夏冰倾扯着自家姐姐的手,就往楼梯走去。 只是在这过程里,她给慕锦亭和慕琉玄打了声招呼。 至于慕月白……她条件反射的选择忽视。 不过,在撞见他眼里的受伤时,还是投以了简单的微笑。 完了之后她和夏云倾就去了二楼。 其实,不是她不想留在下面,而是她怕同时面对这么多人,询问她为何不留下。到时候,她肯定得崩溃。 所以,她果断的选择和夏云倾上楼细聊。 至少,面对夏云倾一个人,总比面对慕家四兄弟要好的多。 客厅,慕家四兄弟正襟危坐。就连一向跳脱的慕琉玄,也认真的坐着,没动来动去。 “月森,你怎么还没把冰倾劝回来?”慕锦亭率先出口。 “大哥你真以为让冰倾回来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慕月森白眼,无奈的说道。 慕月白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打击慕月森的机会。“指不定是弟弟你的功力不够,所以冰倾才一直不愿意回来吧。要是弟弟你实在不行,就让我出马吧,我肯定会让冰倾心甘情愿回到慕家的。” 慕月白就是个添乱的主儿。 “如果你出马的话,恐怕冰倾更不愿意回来了。毕竟,你慕月白只会强迫别人,从来不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 慕月森一通呛声,让客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慕锦亭咳了一声,随后指责的看着慕月白:“月白,现在我们商量的是月森和冰倾的事儿,你还捣什么乱?” 第四百四十章:这不叫抢,这叫争取 慕月白温润的俊脸上,滑过一丝阴鸷。 “大哥,你怎么知道冰倾一定还喜欢月森?要是不喜欢的话,指不定这就是我和冰倾的事了,哪里还和月森弟弟有关?” 慕月白的凌厉,让慕月森散发出更多冰冷寒气。原本冷酷无双的脸庞,此刻更是被冰霜布满,没有一点点温度。 “虽然我不敢确定冰倾现在究竟有多喜欢我,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慕月森的话刚说完,客厅里的温度达到了历史新低。 慕锦亭和慕琉玄看着这个阵势,不约而同抚了抚额。 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要来这么一出。而且每一次,都是因为夏冰倾。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下?”慕锦亭主持大局,想让他们二人歇火。 可是两人的目光猛的向他射来:“大哥,你帮哪个?” 慕锦亭顿时无语。 他帮哪个? 他哪个都不帮! “你不用奢望了,大哥一直支持我和冰倾在一起,所以根本没可能赞同你的横刀夺爱。慕月白,我劝你放弃你心中的想法,不然到时候触及到我的底线,我可不会像冰倾那么善良。” 慕月森噙着一丝邪笑,其中的自信和笃定。 慕月白的脸色却隐隐额露出了笑意,看似还是原本温润如玉的模样,可细看,里头的阴暗让人细思极恐。 “呵呵,月森你难道忘了?大哥并不是主宰结局的那个人哦,冰倾才是!你觉得,按照她现在的情况,会同意和你在一起吗?所以,这样看来,好像还是我的机会大一点哦……” 慕月白没一点认输的意思。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认真的去争取。夏冰倾是这些年好不容易有感觉的女孩,他想要保护她,更想要得到她。 慕月森的眉目间,开始升起极度的冷冽。 以往,他和慕月白都没有把话说的这么直接。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慕月白的放肆。 可这一次,他真忍不了。 慕月白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他再不表明自己的决心,恐怕慕月白真会出些坏主意,从而捷足先登。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慕月白,冰倾怎么样,和你没任何关系!她是我的女人,从大哥大嫂结婚的那一晚开始,就是我慕月森的女人!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所肖想,我发誓,我会毫不留情的斩杀她身边所有桃花。到时候不小心伤了人,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顾兄弟之情了!” 慕月森这番话,说的真是没留一分情面。 因为慕月白的行为和话语,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禁忌! 关于夏冰倾的禁忌! 不仅慕锦亭和慕琉玄惊讶慕月森的这些话,就连慕月白,也是狠狠地震惊了一下。 慕月森……玩真的! 慕月白相信,要是自己真想要从慕月森这里抢走夏冰倾,那他势必要面对慕月森的恐怖对待。 到时候可就…… 可是怎么办呢?他慕月白也是个刚醒的人…… “月森你说你的这些话要是被爸妈听到了,他们会怎么想?呵呵,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要不顾情面,兄弟反目,你觉得他们会怎样看待冰倾?毕竟,儿媳妇肯定比不上亲儿子亲啊……哎,不得不说,月森你在做事上,还真是少了一点火候啊……” 慕月白掏出手机,把刚才偷偷录下的声音,播放了出来。 里面,慕月森狠厉的声音,尤为刺耳。 他捏紧拳头,狠狠地砸上茶几。 “慕月白,你这卑鄙小人!” 他万万没想到,慕月白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居然用手机录了音! 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但是他要女人不要亲人的语气,着实会让父母伤心。毕竟,再怎么说,与他关系亲近一些的,肯定是慕月白! “弟弟,这不叫卑鄙,这叫计谋!”他把手机左右转动,那得意的样子,让慕月森目眦欲裂。 这慕月白! 他……他真想…… “好了,都给我闭嘴!”慕锦亭拿出慕家大少爷的威严,猛的出声,让对峙的两人偏开头。 “我说月白,月森是你亲弟弟,冰倾是你亲弟弟喜欢的女人,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他抢呢?难道触怒月森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还有月森,就算你很爱冰倾,你也不能说出那样的话!月白说的对,如果爸妈真听到你那么说了,肯定会对冰倾有看法。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你为什么就不能宽容一些呢?” 慕锦亭把两人都教训了一番,说完后,气得坐在沙发上,连端茶的手都在颤抖。 明明是同血脉的两兄弟,怎么就闹成了这般不可开交的样子? 可是,他太高估了自己说话的影响力。 只见慕月白缓缓站起身开,原本盛满清澈和温柔的眸子,已经全部被憎恨所代替。 “大哥,你只知道月森喜欢冰倾。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也喜欢她呢?我喜欢她的单纯,喜欢她的傻,喜欢她的冲劲,喜欢她的乐观。虽然我比月森晚了一些时间,可我的爱却没有比他少!” “而且大哥,这不叫抢,这叫争取!几年前月森对米亚做的那些事,才叫做抢!” 他的话里,有太多的无奈和伤感。这些情绪的宣泄,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表面温和,内心阴谋颇多的慕月白会表达出来的东西。 这一次,他被慕锦亭的话给彻底伤到了。因为,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米亚,那被慕月森活生生抢走的米亚! 他表达的信息和情绪,让慕锦亭的身体猛的一颤。 他也喜欢夏冰倾?怎么会?他不是曾经陷害过她吗?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表现过啊…… 慕锦亭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诸事不顺!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难以解释的事情? 在慕锦亭震惊期间,慕月森的眉头已经高高皱起。 不是在说夏冰倾的事情吗?为什么又牵扯到了米亚?而且,他当初什么时候抢过米亚了?那女人怎么值得他抢? 真是搞笑,想骗取同情也不知道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慕月白,我不知道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我告诉你,我并不会因为你承认喜欢冰倾而有丝毫的退步或放弃。” 慕月森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管慕月白怎么闹,怎么说,他都不会放弃夏冰倾。 慕月白神色一沉,整个人仿佛被巨大的悲伤包围,让三人一惊。 “那我也告诉你,我也不会放弃冰倾!我们走着瞧!” 第四百四十一章:如果不喜欢,为何还心软 客厅的硝烟,楼上的夏冰倾姐妹没感觉到任何。 两人分坐在床的两头,注视着对方的表情。 “冰倾,你确定要离开?”夏云倾耷拉着脸色,低声问道。 夏冰倾把弄着手上的玩具,貌似随意回答道:“嗯,我说了,工作还没做完,所以需要再忙一阵子。” 夏云倾一听她再次肯定,顿时不舍和难受就涌现了出来。“冰倾,你何时才能休息呢?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整天与尸体打交道,让我怎么放心?你忍心看着我担惊受怕,以泪洗面吗?” 夏云倾的担忧和难过,没有半分假。 “姐,我都二十二岁的人了,你怎么还像担心小孩子一样担心我啊?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身体,但也会认真工作。至于职业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说了,免得让大家都不舒服。” 夏冰倾小脸上的笑容,柔和且浅淡。但同时,也无懈可击。 夏云倾见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冰倾,真的不能留下来么?” 夏冰倾摇摇头,拒绝的态度很是坚决。“不能。你知道我的情况,留下来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那你工作要忙多久?离过年还有四五天,你现在离开,能不能过几天再过来?”夏云倾把话题转到过年上面。 夏冰倾俏脸一愣,她怎么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额,这个我还需要考虑考虑。”夏冰倾含蓄回答。 反正她说的考虑考虑,要是夏云倾问她怎么没回来过年,她就说还没考虑好。 这个理由真是好! “不行!冰倾,现在留下来玩几天,和过几天回来过年,你必须二选一,选一个。”夏云倾的态度终于强硬起来。 “我能都不选吗?”她扶额。 “不能!必须二选一!冰倾,我作为你的姐姐,有必要监督你,保护你。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只有打电话给爸妈,说你不听劝,说你选择当法医,说你……” “得,姐姐我服了你了。”夏冰倾急忙摆手。夏云倾什么时候学会威胁别人了? “服了我就好。哈哈,快给我说说,你选择哪一项?”夏云倾美丽的瞳孔里,闪现难得的精光。 夏冰倾不傻,看见夏云倾露出那副表情,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两个选择,无论她选择哪一个,她都不得不在慕家待一段时间。 前者待这几天,到了年关她走不走得成都是个问题。后者等过几天再来,就意味着这个新年她还是和慕家人一起过。 无论哪一种,她都不划算。但她……不得不选择一种。 “我还是过几天再来吧,到时候过年,我得把工作给别人交代一下。而且这件事我还没和季教授说,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讲起季教授,夏冰倾就有些愧疚。本来说好做他的学生,学习知识,结果她现在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耽搁了他好多时间和精力。 的确挺不好意思的。 “冰倾,你和这季教授保持点距离。”夏云倾忽的提醒。 慕月森对夏冰倾的占有欲,她可是清楚得很。而且,夏冰倾的表现,的确和季修太过亲密。 虽然说是师生,季修也给予了夏冰倾很多帮助。但她认为,能保持的距离,就尽量保持。免得……到时候因为这个发生什么意外。 “为什么?”夏冰倾无语。 “你知道月森的脾气,要是他不高兴,你知道……” “姐!”夏冰倾抬眼,“我现在和慕月森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是夏冰倾,不是慕月森的女朋友了!你为什么总是把我们牵在一起呢?” 夏冰倾真有些郁闷。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她夏冰倾就应该随时随地的考虑慕月森的感受?她夏冰倾就该和慕月森捆绑在一起?她夏冰倾就该喜欢慕月森,和他复合? 为什么? 她不是慕月森的附属品,她是独立的个体。 他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她自己的感受呢? “冰倾,我只是觉得,你可能还喜欢月森,所以想让你们复合。”夏云倾的理由,让她嗤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可能还喜欢慕月森?那样的男人,我怎么可能还会和他复合?”夏冰倾大叫。 她不会与他复合!绝对不会! 夏云倾弱弱的伸出葱白手指,指着她的心脏位置:“我清楚看到,你的心还在为他跳动。而且,往往说不喜欢的人,一般都喜欢。” 夏冰倾梗喉。 夏云倾什么时候这么懂爱情了? “冰倾,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你了。虽然我之前做了许多错事,但我还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之一。所以,其实你还是喜欢月森的是吧?” 夏云倾坐了过来,身子微微的靠向她。说完话后,还有意无意的眨了眨眼睛,其中的意思很是明显。 “姐,难道姐夫没觉得你的幻想症很严重吗?”夏冰倾推了推她,很是郁闷。 夏云倾那席话,不过就是胡乱猜测罢了。她又不傻,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对号入座? “没,你姐夫说,很喜欢我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过冰倾,我没和你开玩笑,你绝对还喜欢月森,只是你不敢承认而已。” 最后一句话,让本来对“不喜欢慕月森”这件事胸有成竹的夏冰倾,一瞬间顿住。 不过自控力好的她,在下一刻就恢复了正常。 “姐,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喜欢慕月森,我的心意我最清楚。”夏冰倾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 和夏云倾越说越多,她就越容易泄露自己的心事。正如她自己所说,她的心意她自己最清楚,所以还是立马离开最好。 “如果不喜欢月森的话,你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心软?冰倾,当初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不爱的话,怎么这么快就原谅?” 这次,夏冰倾的脚步,在门口生生停住。 她回过头,看着床上的夏云倾。 “姐,我从没原谅过他。” 但也没以前那么恨他……这句话,她没说出来,因为不想给夏云倾错觉。 当她再次转身,打算离开时,房门被人撞开。 “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全都是因为她 慕琉玄满头大汗,站在门口直喘粗气。 “谁打起来了?”夏云倾姐妹异口同声道。 慕琉玄大喊:“二哥,三哥,他们打起来了!因为冰倾,先是起了争执,然后二哥把三哥惹怒了,三哥要杀了二哥!“ 夏冰倾愣住! 因为她? 慕月白有说了什么欠抽的话了? “冰倾,我们下去看看。”夏云倾连忙站起来,拉着夏冰倾,就往外赶。 客厅里,慕月森跟慕月白,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得激烈。 不过最终还是慕月森占了上风,把慕月白按在了沙发上,今天他不打死他,他就不姓慕。 慕锦亭站在一旁,阻止了几次,可两个怒气冲天的人,早已经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快停手!” 夏冰倾站在门口,看着乱成一团的客厅,怒声喝止。 慕月森听到声音,率先停止动作。 他本以为慕月白也会停下,谁知道慕月白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一拳挥了过来。 顿时,他的眼角一片青紫。 夏冰倾心口一紧,下意识的开始担心他。 “慕月白,你这小人!”他大叫一声,又扑上去与其纠缠扭打在一起。 夏冰倾看着事态的发展,眉头都快皱成一字形。 夏云倾走到慕锦亭身边:“老公,这怎么回事?两兄弟怎么打起来了?” 不仅夏云倾疑惑,就连夏冰倾也一头雾水。 以前,虽然慕月森和慕月白的关系不算好,但也仅仅只限于口头斗战,或者私底下做点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但这一次,怎么真真正正打做一团了? 慕锦亭叹了口气:“本来我们四兄弟坐着聊天,结果说到了冰倾,他们一语不和,就开始争吵。然后,月白就向月森宣战,月森脾气爆,就动起手了。” 慕锦亭也无奈得很。 这两兄弟平时关系就不太好,现在真的打起来了,他也有些着急。但急迫的同时,他也无能为力。 “真是……真是幼稚……”夏冰倾气得身体颤抖。 为了她,两个大男人打成一片,算什么事? “你们都给我停住!”她一声大吼,没起到任何作用,两人仍旧打斗。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凉薄开口:“慕月森,不住手的话,你就别想我跟你一起过年。” 话音刚出,慕月森就生生停下挥向慕月白的大手,然后退后几步,站在她身边,狠狠地瞪着慕月白。 见慕月森还听自己的话,夏冰倾心头没来由的一喜。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高兴的时候。 “慕月白,如果你再动手的话,就先从我身上踩过去吧。”她张开手,挡在慕月森面前。 慕月白眼神一冷,阴暗的情绪溢满眼眶,浓郁得快要宣泄而出。 “冰倾,你确定你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一个只会站在你背后的男人?” 夏冰倾拧眉,看了看自己的动作和目前的情况。 好吧。 其实她本意是想拦住慕月白,所以才张手。可慕月森就在她身后,这样一来看起来就像是她夏冰倾在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慕月森一样。 但如果她现在让开的话,这两人肯定又要打起来。既然如此,那她还是勉为其难的伟大一次吧。 “我不是保护他,我只是想让你们休战而已。慕家二少爷和三少爷,在家里斗殴,传出去像什么话?就算你们不为慕家名声着想,也该为伯父伯母想想。” “要是他们知道,你们兄弟二人因为一件小事而大动干戈,肯定气得不成样子。” 夏冰倾搬出慕家二老来,希望能让慕月白考虑大局。 谁知道,慕月白这次是铁了心要教训慕月森。因此冷了冷表情,仍旧坚持。 “冰倾,你让开!我不想伤害你!” 他像是嗜血般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夏冰倾身后的慕月森。 她身体一震,从心底忽的生出一股愤然来。 “如果你不想伤害我,那也不要伤害慕月森!” 这句话,纯粹是她无意识说出的。 身后,慕月森忽的笑了。他眼角和嘴边的青紫,让他这个笑容有点莫名的味道。 夏冰倾感觉到不对劲,看向慕月白,发现他原本冷傲的脸庞上,沾染了些许难过。 而一旁的慕锦亭和夏云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身后…… 慕月森低低的笑声,在她耳畔环绕。一声一声,像是挠人的细毛,让她从耳蜗到身体,整个人都有点酥麻的感觉。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多么愚蠢,多么表露心思的一句话…… “我的意思是说,让你们不要兄弟自相残杀。”她的解释,没有取到半分效果。 不相信的人,依旧听信刚才她说的那句话。而相信的人,压根就没有! “算了。反正我的意思就是,慕月白和慕月森,你们必须止战。” 慕月白眉毛一挑,“凭什么?冰倾你站在什么立场,和我说这句话?” 夏冰倾喉头一塞。 对啊,她用什么立场?什么身份?什么资格? 她忽然失去所有力气。 管他的,他们愿怎样打,怎么闹,就随他们去吧。她不管了! 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孤身人,和慕家,慕家兄弟,没任何实际的关系。 她转过身,就准备和夏云倾打了招呼就走。谁知,慕月森往前一走,两三步就到她身边。 大手一揽,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冰倾仍旧喜欢我,不久的将来,会是我的女朋友,再是老婆,更是你慕月白的弟妹!所以,她的立场,就是我慕月森的立场!” 他强硬的一通话,把她的身份标明得清清楚楚。 她脸色一红,就要挣扎开。 他在开什么玩笑?她有说过会和他复合吗?什么女朋友,什么老婆的,他在做什么白日梦? “别动,要是想我们休战,就配合我。” 顿时,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操控摆布自己。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尽显亲密。 慕月白看着他们的举动,一双暗黑眼眸里,满是盛怒和惊愕。 “哼!”他一甩手,转过身就出了客厅。 夏冰倾神色一松,就撇开他的手臂。“放开。” 刚准备迈开步子,就听到慕月森低呜一声。 “疼…" 第四百四十三章:有本事你就来推推看 她脚步一顿。 慕月森面露喜色,叫得更为夸张。 这还是以前那么高冷酷拽,眼高于顶的慕月森嘛,他此刻”撒娇”式的声音,听的慕锦亭他们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冰倾,好疼……我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了,疼得我难受。”慕月森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肚子,继续叫得“惊天动地”。 夏冰倾的神色有些松动。 一旁的慕锦亭和夏云倾心里了然,假装很担心的跑到慕月森身边。 “月森啊,你哪里难受?大哥带你去医院检查看看。”慕锦亭说着,准备把慕月森扶起来。 可慕月森又是叫了起来。 “疼疼疼!大哥,你弄着我伤口了,疼得厉害。”慕月森索性躺在地上,耍赖似的叫疼。 夏云倾挺有眼力见,她跑向夏冰倾就说道:“冰倾,你先看着月森,我和锦亭去打电话叫120。你看着点啊。” 说罢,她就拉起慕锦亭,往门外跑去。 慕琉玄也不傻,看着夏云倾对自己使了那么多眼色,就自觉的跟上他们。 看着几人像逃跑似的身影,夏冰倾有些无语。 这些人,演技敢不敢再差点? 把意思表现得那么明显,当她傻呢? 她撇撇嘴,刚想追上几人时,慕月森的“惨叫声”又开始响起。 “冰倾,你要弃我而去吗?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要走……”慕月森话中的委屈,让夏冰倾不耐烦的一转。 结果,恰好就看到他用手触摸唇角,结果疼的抽气的模样。 一时间,疼惜从心脏的最深处,开始升腾蔓延。 “很疼?”她问了一句,慢慢的走向他。 看见她的身影,慕月森叫得更是不遗余力。“疼,特别疼,慕月白那人,完全不把我当弟弟,下手太狠了。你看我的眼角和嘴边,全部都被打青了。” 慕月森指着自己的伤口,颇有告状的样子。 夏冰倾白了他一眼,“呵,也不见得你下手有多轻啊,你看慕月白的眼窝,活生生被你打成了大熊猫。要是人家报警,被抓的肯定是你。” 她没好气的拆穿他的“恶人先告状”,随后小手在他额头上按来按去。 “那说明我武力值比较高,将来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慕月森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依旧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合适的借口。 夏冰倾心口一动,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安全感不是武力挣来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傻。”她小手按上他的太阳穴,惹来他真切的叫疼。 “我说你这丫头是不是公报私仇啊?按得那么疼是要疼死我吗?”慕月森抽着冷气,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夏冰倾。 “我只是看看里面的脑汁有没有被打出来。打出来更好,你变成一个白痴,就把你扔进精神病院,让你自生自灭。” 她故意的语气,让慕月森唇角一勾。 “你舍不得的。” 她疑惑:“你说什么呢?” “我说,就算我变成白痴,你也舍不得把我扔进精神病院不管我的。”他笃定的态度让她忽的不敢正视。 “指不定我真会呢。”她沉声说了句,就开始认真检查起他身上的伤势。 他也不挣扎,安心享受着夏冰倾的检查。 只是,怎么感觉身上越来越疼了?就连不是伤口的地方,都泛起隐隐的疼。 “你在按哪里?”慕月森忍着疼痛,咬牙问道。这女人,不会真要弄他吧? 听到他的质问,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夏冰倾,一瞬间红了脸。 “那个……其实我只为尸体检查过身体,没为活人看过,所以……尸体不怕疼,我也就没顾手劲。” 话音落下,慕月森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夏冰倾,真是……真是…… “那你就把我当做你的实验品,但这个实验品有感知,会疼就好了。”他无奈揉了揉刚才被按的有些发疼的地方,继续等待她的蹂躏。 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夏冰倾的手劲的确轻了些。让他在检查的同时,还感觉到了一点舒服。 “慕月森,醒了。”夏冰倾拍了拍他的脸颊,有着一言难尽的无可奈何。 这男人,竟然在她为他检查伤势的当口,睡!着!了! 被她叫醒的慕月森,也有些尴尬:“可能是你太温柔了,让我有些沉迷,所以不自觉的睡着了。” 这个理由,让夏冰倾摸摸脖子。 “咳,你的伤势没大碍,只需要静养几天就恢复了。起来吧,我扶你去沙发上坐着,等姐姐把医生叫来,再给你精密体检一下。” 说完,伸出自己柔白嫩手,让他靠着自己。 仰头看着面前葱白嫩滑的小手,和她安静柔和的样子,慕月森只觉得心口被某种不具名的满足给占据。 “你在等我牵你吗?”他意有所指的话,让她小脸红了红。 “说什么呢?我在等你牵手,然后拉你起来去沙发上坐着,你这个二级上伤残人士!” 夏冰倾毫不留情的打击,让慕月森脸上才漫起的温柔,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浪漫一点会死吗?”他吐槽。 她笑颜浅浅,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如其分的显露出她的真诚:“对你浪漫的话……的确会死……” 慕月森眼神一滞。 这小女人啊,真是心直口快…… “牵我起来吧。”他撇撇嘴,伸出手拉住她。 她笑了笑,为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斗嘴胜利。 “拉紧了。”她说了一声,就用力拉了一下手臂。 他撑了一下,身体就随着这个劲站了起来。可是,他却没站在她身边,而是将她抱在了怀里。 “慕月森!”夏冰倾尖叫。 “怎么?”他低下身子,将自己与她保持在一个水平线。说话的热气,就在她耳际绕啊绕。 “你混蛋!”她推开他,想要躲开他的拥抱。可是她的小力气,怎么会抵得过慕月森的? “这就混蛋了?”他轻笑,胸膛的震动传达给她,异常性感。 “你要再不放开,我就把你推下去!到时候,你再伤上加伤,就怪不得我了。”她放了狠话,想让他快点放开自己。 谁知道,他露出一缕邪笑,眸中的兴趣将她所有的底气全部消磨。 “有本事你就来推推看。到时候,我看是谁吃亏。”他搂紧她腰肢,猛的一收。她的整个身体,紧密无缝的与他贴合在一起。 第四百四十四章: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女人 他某个地方的形状,她甚至能真切感受到,并且细细描绘出来。 夏冰倾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慕月森,你这个流氓!”她突然发力,狠狠地推了他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半分收力,而他想着让她心疼,所以也没阻挡,任由自己直直往下倒去。 见着他倒下的身体,夏冰倾心脏一紧,随后不顾自己的姿势,忽的扑上去,妄想接住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和他两人,一起摔在了结实的地板上,发出了“轰”的一声。 “我……”她紧紧蜷缩着身体,感受着钻心的疼。 慕月森听到她的呻吟,吓得翻过身看她:“很疼吗?”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像是被人狠狠地击了一拳,难受得紧。 “疼,真疼。”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疼痛,因为真的疼的厉害。 “摔到哪里了?”他在她身上摸索,却没找到任何明显的伤口。 “慕月森,你要是再不放开你的咸猪手,我就真要疼死了。” 真是的,她就算有伤口,也不至于慕月森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 “哦哦,好。那冰倾你告诉我,你究竟伤到哪里了?”慕月森是真慌了,所以也没在乎她的语气。 夏冰倾感受着入骨的疼痛终于少了一些,才是缓缓解释:“可能摔着骨头了,摔下来的时候,你的手臂在我身上,应该是碰到哪里了。没事,应该不太严重。等会姐姐找来医生,顺便给我看一下就好了。” 夏冰倾轻描淡写的说法,让慕月森很是怀疑。 “你确定不严重?”他想要再检查一下,却被她拦住。 “真不严重,不信等会医生来了之后,你亲自问问就好了。”她挣扎着坐起来,让慕月森扶着自己走到沙发旁坐下。 这个画面,看起来有种迷之搞笑。 原本应该是夏冰倾这个身体健全的人,来扶慕月森这个挂彩的人。 结果,慕月森这个身体带伤的人,却扶着夏冰倾这个伤得更重的人去沙发坐着。 于是,夏云倾拉着医生进来的时候,被眼前这幅画面弄得一头雾水。 “月森,冰倾这是怎么了?”她指着夏冰倾行动不便的样子,有些奇怪。 慕月森咳了咳,随后镇定说道:“我刚才和冰倾玩游戏,结果玩的过火了,两人一起摔了下去。然后……然后就是嫂子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子了。” 夏云倾震惊,急忙奔到夏冰倾身边。 “冰倾,伤的很重吗?我看看,伤到哪里了?”她上上下下,检查得比慕月森还要仔细。 夏冰倾无奈。 “姐,你又不是医生,在这里看什么呢?你后面正牌医生还没开口,你让他有个说话的机会好不好?” 夏冰倾给慕月森使了个眼色,他就明白的叫了医生一句。 只是,医生看着他满脸伤痕,冒昧问了一声:“三少爷,要不要先给你观察一下?你的伤势看起来,还挺重的……” 慕月森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伤口。你现在先给冰倾看一下,她很疼。” 话音刚落,夏冰倾就觉得心中更是软化。 医生没办法,只能经过他身边,走向夏冰倾。 医生一来,夏云倾立马闪了开。 的确,她又不是医生,看不出什么来。 “小姐,请把你的衣服拉起来一点。”医生平淡的一句话,让慕月森立马炸毛。一张俊脸上,满是阴沉的黑色。 “拉衣服起来干什么?不准!”他言辞坚定,让夏冰倾尴尬。 这男人,想到哪里去了? “三少爷,我让小姐拉衣服起来,只是想看看她的腰间有没有明显的伤痕,这样我才能判断她的伤势。” 医生详细的解释,让慕月森的脸色好看了些。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别的男人触摸夏冰倾的肌肤。 “你只准看一下,不能用手摸,知道吗?”他的警告,让医生的老脸红了红。 夏冰倾紧咬着下唇,忍受着难以掩饰的羞赧。只是,在这羞涩中,还有蔓延了一片的柔软。 “知道了三少爷。”医生不得已答应了慕月森的要求,把夏冰倾的衣服下摆,轻轻的卷起了一点点。 她纤细的腰肢处,已经红肿成一片。要是仔细看去,还能发现其中的一点青紫。 “小姐,你这伤的有点严重啊,至少得休息两三天,才能下床活动。四五天过后,疼痛才能减少一些。” 医生的话一说完,夏冰倾就呆了。 她本来想的是,先把工作的事情给交代一下,几天之后再来慕家过年。如果因为这次伤势,她要在床上待两三天的话,那不就意味着她不能离开慕家了? 事实也果然如她所想。 “冰倾,你就在慕家待到年后吧。看你这伤势,你也不能回去工作了,还不如好好在慕家养伤。怎么样?” 夏云倾趁热打铁的劲头,让夏冰倾喉头一梗。 她就知道。 “姐,我还是回去吧。至少我得把工作给交代完,在酒店待几天应该也没什么事。等过年那几天,疼痛减轻一点,我就过来好不好?” 她的说法,率先得到了医生的反对。 “你这个伤势必须得有人悉心照料,要是有一点疏忽,落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夏冰倾眼神一凝。 后遗症?不过就是摔了一下,会有什么后遗症? 像是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医生又补了一通话。 “所谓的后遗症,就是腰间盘突出,腰肢用不上力等毛病。所以,小姐你最好还是在慕家安心休养吧,这样有利于你身体的恢复。” “我在酒店也能安心休养,所以我还是……” “不准!你必须留在慕家!”慕月森终于出口。 他一句话,就镇住全场。 “为什么?”夏冰倾疑问。 他忽然有些不自在,“没为什么,只是这样有利于你休养而已。医生,多给她看看,把什么隐藏的老毛病一起看一下。谁知道那两年她接触尸体,有没有落下什么暗病。” “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女人……” 第四百四十五章:不要吻我 医生检查的最终结果就是,夏冰倾被抬着放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动弹不得。 “冰倾,你看医生说的后遗症那么严重,你就别抵抗了,安心在这里休养吧。”夏云倾为她盖上被子,然后掖了掖被角,就走了出去。 客厅,医生还在问慕月森的伤势。 “医生,今天谢谢你了,反应那么快,解了我的尴尬。”夏云倾坐在一边,轻声答谢。 慕月森疑惑:“你谢他什么?” 夏云倾一笑:“你觉得冰倾可能伤的那么重,甚至还有后遗症吗?这啊,都是我和医生商量好的。本来打算给你诊断的时候用这套说辞,谁知道你让他先检查冰倾。所以啊,医生顺水推舟,就把冰倾留了下来。” 慕月森愣住。 怪不得,他也怀疑夏冰倾怎么伤的那么重,居然连腰椎间盘突出这种乱七八糟的病都冒了出来。 还好夏冰倾那时没反应过来。 “那要是她发现自己其实伤的不重怎么办?” 夏云倾耸了耸肩:“那就告诉她,是她自己恢复能力好,所以提前健康了。怎么样?理由是不是很赞?” 慕月森扯了扯嘴角,“呵,很赞,很赞……” 夏冰倾又不是笨蛋,怎么会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他现在就开始担心,当夏冰倾知道真相之后的残酷现实…… 十分钟后,他顶着一脸消毒药水味道,去了夏冰倾的房间。 “慕月森,你这味道难闻的很,去你自己的房间。”她捂着鼻子,挥手让他走开。 慕月森皱眉:“你接触福尔马林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觉得难闻?” 真是的,作为法医,竟然会觉得消毒水难闻? “额……那个是因为……” “别解释了,你撒谎太明显,还不如不撒。”他走过来,坐在她的床脚。 “能别这么直接吗?”她无语。 “我对于事实,一般喜欢直言直语。”他随意的回答,让夏冰倾气得挥起拳头。 在他面前挥了好一阵子,才是不甘的放了下来。 “怎么样?腰那里还疼吗?”他一改刚才的满不在乎,换上温柔担忧的语气。 夏冰倾动了动,想表明自己没有大碍。可是那腰肢就是和她作对,她刚扭转身子,就疼的直吸冷气。 “好了别动了。看你这样子,恐怕得三天之后才能下床。”他断定她的伤势,眉目间弥漫着担忧。 “要我三天都躺在床上?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痛快点。”她嘟囔了两句。 慕月森耳尖,很快做出回应:“你要是敢死,我去地狱都要把你的魂给拉回来。” “有你这么残忍的吗?死了都不让我安生。要是你把我魂拉回来,我就天天吓你,让你不得安宁。”说完,她还做出一个鬼脸,想吓一吓慕月森。 谁知他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眼睛仍旧紧紧地盯着她。 “你舍不得吓我。” 他极度温柔的一句话,让夏冰倾忽然没了吓人的兴致。 “和你说话没意思。我睡觉了。”她掀起被子,盖住自己头顶。 接下来几天,她都要待在慕家。她得想一个办法,让慕月森不骚扰自己的好方法。 她捂着被子,认真地想着。 突然间,被子被人猛的掀开。 她尖叫一声,就感觉到一阵明显的男性气息向自己袭来。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脖颈处。 “不准不和我说话。”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就在她耳朵旁边响起。 她身体一缩,就想往墙边靠去。 可是他如钢铁般的大掌紧紧拉着她,不让她移动分毫。 “慕月森,你这流氓,受了伤能不能消停一点?”她有些发怒的吼道。 他忽的一笑,刚才制造出来的旖旎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说流氓受了伤就要消停?受了伤的流氓还是流氓,怎么也变不成正义感爆棚的警察。”一边说着,他还低声笑着。 胸膛的震动,带动着她的频率。 “……”她没有半句能回应的话。 在慕月森嘴里,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成为貌似有道理的存在。所以她选择无视,这样还能位置节约一点口水。 反正她怎么也说不过他。 “怎么?没话说了?”他带笑的问道。 她撇开头,不看他,不说话。 “真不和我说话了?”他用手臂撑起身子,越过她的身体,到她正面,与她相对。 这一次,嘴里吐出的热气,全部喷泄在她的脸上。带着特有香气的味道,莫名的让她有些怀念。好像……像以前亲吻在一起的时候,他仔仔细细临摹着自己舌头和嘴唇的形状…… “在想什么呢?”他忽的出声,打断了她暧昧的联想。 刹那间,她身体一震,脸色红成一片,像极了被煮熟的虾子,红得不正常。 “发烧了?”慕月森不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看她一脸红晕还以为她发烧了。 于是,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冰凉的大手,放在温度高高的额头上,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灼人的热度。 “该死,你怎么发烧了?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他撤开手掌,就准备拉她去医院。 她摆手拒绝:“只是盖得被子太厚,所以有点发热,没有发烧,不用去医院了。” 开玩笑,到时候要是医生一番检查之后,得了一个“没有发烧,只是单纯脸红”的结论,那她可以不用活了。 丢死人了! “不行,必须去看看,谁知道是不是什么隐疾。快走吧。”慕月森不肯放过她,认定了她就是生病,丝毫没联想到是羞红。 “不去。我说了是被子捂的,你不信就算了。”她侧过身子,就是不愿去医院。 她一个二十二岁的女人,正值黄金时光,能有什么隐疾? “被子能捂成那么高的温度?你当我傻呢?夏冰倾,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采取特殊办法了!”慕月森严肃着脸色,说着最后通牒。 “我不起来!就不起来!”她挣扎了好几圈,就是不愿意起来。 她才不要去医院丢脸呢,她就是不…… “唔……”她的樱唇,被慕月森吻住。 两人的嘴唇,毫无间隙…… 第四百四十六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五天,夏冰倾都有意识和躲开慕月森。 一切都是因为五天前的那个吻。 原本坚定的心思,被这个吻弄得混乱至极。 就连向季修请假的时候,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原因。 和夏云倾采购年货的时候,甚至会走神。 “冰倾,冰倾……”夏云倾叫了她两声,没得到任何回应。 “我说冰倾你这几天是魂魄被勾走了吗?怎么叫了你几声都不知道答应呢?”夏云倾在她面前挥手挥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她注意自己。 “我没事,姐我们快买东西吧,不然赶不回去吃年饭了。”她摇了摇头,挽上夏云倾的手臂。 要是她说自己是因为慕月森的事情苦恼,那夏云倾铁定立马把他找来。 开玩笑,她现在躲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见他? “好,那我们买完就回去吧。”夏云倾知道她不愿意多说,因此顺着她的话题,就说了下去。 等两人回到慕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慕家大门上,贴着两副春联。听说,这是慕博明强调的。 进了客厅,所有人都聚集在餐桌旁。桌上堆满了珍馐美食,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慕锦亭看到自家老婆回来,急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慕琉玄也是个上道的,急忙碰了慕月森一下。他抿了抿嘴唇,跟上慕锦亭,到了夏冰倾身边。 “我给你拿。”他伸手想拿她手里的口袋,却被她躲了开。 “没事,我自己提得动。再说了,马上就要分给大家了,没事的。”她再三强调自己可以,却没想到,他一个冷眼,就把东西抢了过去。 “我是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让自己的女人劳累。”他哼了一声,随后把东西提到一旁放好。 夏冰倾的小心脏,在胸腔中扑腾扑腾的跳。 她压抑下心动,平静无波的走到餐桌旁,准备坐下。 可这下,有些犯难。 现在有两个位置是空着的。一个是慕月森旁边,一个是慕月森旁边。 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想选。 “坐我这里。”慕月森见她犹豫不定,出言替她选择。 她看向他,又想起五天前那个吻。 眸色,异常坚定。 “我坐二少爷这边。”她笑了笑,走到慕月白身边坐下。 慕月森脸色一冷。 反观慕月白,则是满面笑容。“冰倾以前不是都叫我月白哥哥的吗?怎么现在不叫了?”说罢,大手就准备摸上她的面颊。 在场所有人,纷纷看着她。 夏冰倾身体一侧,躲过了他的触摸。 “现在长大了,懂得分辨对错。也请二少爷不要转移话题。大家吃饭吧,光看着我干嘛呢?我脸上有东西?”她自嘲的摸了摸脸蛋,顺便绽出一个笑容。 “好了,大家都回到正事上来吧。”慕博明一句话,让整个场面安静下来。 “月白,你和月森脸上的青紫是怎么回事?”他威严的问话,让慕月森和慕月白两个人都震动了一下。 顿时,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转开视线。 “月白,月森,你们倒是把事情说清楚啊。”辛袁裳有些担心。 她和慕博明不过是出去了几天,回来这两兄弟怎么都挂彩了? “前几天我们出去的时候,遇到抢劫犯。和他们打了一架,然后就成现在这样子了。”慕月森解释得倒是很简单。 慕月白也难得的没有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嗯,月森的武力值高一些,所以受的伤比我少。”他添的一句话,让辛袁裳皱了皱眉。 “你们出行都不带随身保镖吗?”堂堂慕家两位少爷,在外被人抢劫。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慕家连保镖都不配备。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月森觉得自己武力值高,所以没带吧。”慕月白有意的话语,让慕博明责怪的看了看慕月森。 “月森,以后记得带好保镖。虽然你们能保护好自己,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随身配备保镖,知道吗?” 慕月森看着慕月白嘴角的微笑,气得双拳捏紧。 该死的。 夏冰倾也不傻,看得出来慕月白和慕月森之间的较量。看着慕月森忍耐的样子,她对身边的慕月白,又多了一点不自觉的讨厌。 “知道了。”慕月森咬着牙,答应了慕博明的话。 “冰倾,你的伤有没有好一些?”慕博明转身又问到夏冰倾。 她一愣,马上回答:“好多了,已经能够简单活动了。” 听到她的回复,慕博明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不过就离开几天时间,怎么一个个的都成了这样子?那两兄弟还说得过去,毕竟他们关系一直不太好。但是夏冰倾是怎么回事?她一向乖巧听话,怎么也受伤了? “冰倾,你究竟怎么受伤的?”之前慕锦亭和夏云倾给他解释了半天,他决定还是听夏冰倾自己说。 夏冰倾看了看对面的夏云倾,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夏云倾怎么给慕博明说的。要是两人解释得不同,他肯定会对夏云倾产生不好的看法。 慕锦亭和夏云倾也意识到这一点,都有些着急。 谁知道慕博明会在这种场合亲自问夏冰倾呢? 虽然说受伤的原因是件小事,但是夏云倾这个儿媳妇欺骗慕博明这件事,可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夏冰倾一时间也有些难做。 夏云倾害怕她说错话,于是再次解释:“爸,我之前给你解释过的,冰倾是因为在房间内滑倒了,所以才受伤的。你怎么不信我呢?” 夏云倾使了使眼色,夏冰倾急忙跟着回应:“对的,我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倒,就把腰给摔着了。” 这么蹩脚的借口,一般人都知道是假的,更何况慕博明这种精明的商场人士。 但他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 其实他问这个,也只是想作为长辈,表达一下对儿子喜欢的女人的关心。谁知道,惹出这么些乌龙。 不过,夏冰倾摔倒的原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为什么两姐妹都恨不得没发生过一样? 夏冰倾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要是慕博明知道她摔倒是因为慕月森,指不定又得出来什么幺蛾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四百四十七章:月白,你闭嘴! 除夕夜。 是个团聚,温馨的夜晚。 空旷的地方,满是调皮的孩子在跑来跑去。 他们手里拿着小型烟花,绽放着特殊的光芒,在黑夜里甚是好看。 在这样的环境下,慕家一家人,加上夏冰倾这个所谓的“客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冰倾,原本我跟亲家公,亲家母说好了,来我们这边过年的,可亲家母临时又改变主意了,要不然一起过多好啊!”辛袁裳略为遗憾的说。 夏冰倾笑笑,“我妈打电话跟我说了这事,她跟我爸决定跟当年的同学一起去三亚旅行,还命令我跟姐姐正月里不要回去,他们要玩个尽兴才回来。” ”原来是这样,"辛袁赏失笑着点点头,”是要多出去走走!” 那边,慕博明看向夏冰倾,眼底尽是和蔼的问,“冰倾,你工作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吧,我听话你们这一行可没有休假的日子呢。 夏冰倾头皮一紧。 “交代清楚了,季教授都清楚。”说完,她就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自己。 她前几天打电话给季修的时候,压根没说清楚原因,只说了自己要离开几天。季修想再追问的时候,她就挂了电话。 所以,与其说她交代清楚了工作的事情,还不如说她耍赖成功,暂时翘班。 而且,这两天季修没来找她,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就好,那你后天就和我们一起,去邻市看烟花展吧。”慕博明话一说完,夏冰倾就后悔莫及。 早知道就说吃完饭要马上回去工作了。 看烟花展,还是后天。这意味着她还要在慕家继续待起码两天。 按照她现在和慕月森的关系,她觉得这几天肯定会出事。 “伯父,那个……其实我还没和季教授说清楚工作的事情,所以后天应该去不了了。”她婉言拒绝,谁知慕博明还没说话,慕月森就先阻止了。 “季修说了,过几天才会联系你。” 话一出口,在座所有人全部惊讶看他。 “你怎么知道?”夏冰倾疑惑。 他咳了两声,然后说道:“前几天他打电话到家里,说你不接他电话。然后,我就给他说了你要在这里过年的事情。他说,他过几天来找你。“ 夏冰倾了然。 怪不得,她说按照季修那种认真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来慕家找她。原来,慕月森早就为她解决了后顾之忧。 可这就意味着,她要和慕月森再呆几天。 “既然季教授都这么说了,那冰倾你就安心和我们一起看烟花展吧。”慕博明为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夏冰倾不愿,但也不得不同意。 一旁,慕月白看到她无奈的侧脸,嘴角勾起。 一颗恶毒的种子,开始在心中发芽,然后慢慢的长大。 “冰倾,你不想去吗?”他一句问话,让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她的脸上。 就连慕博明,也不自主的看了过去。 “没,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 “只是不愿意和慕月森一起是吗?没事,到时候你全程和月白哥哥一起,我带你去看烟花展。顺便,离慕月森离得远远的。”慕月白丝毫不含蓄的话,将整个场面冻结。 “月白——”慕锦亭碰了他一下,用眼神制止,让他在这种场合不要胡言乱语。 他温朗俊秀的脸庞上,洋溢出暖意笑容。“我只是实话实说,毕竟冰倾和月森曾经是什么关系,大家都知道。而冰倾曾经受过什么伤,大家也一清二楚。既然如此,冰倾和月森之间就没有任何可能了。那么我说的这些话,又有什么错呢?” 他柔和圆滑的语气,说着如此咄咄逼人的话。 不仅夏冰倾的脸色表情难看了起来,就连辛袁裳,也对这个二儿子感到不满。 “月白,说话注意点。”慕博明的脸上,隐隐有着怒气流动。 慕月白笑了笑,仍旧说道:“本来就是,月森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还恬不知耻的凑上去,这不是无耻是什么?” 慕月白越说越过分,连一向疼爱他的辛袁裳也忍不住皱眉。 “月白,少说两句。”她出声斥责,想让其适可而止。 可慕月白像是说的上了瘾,一点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冰倾,你不能忘。月森他恨你,恨你打掉了孩子,所以和温紫惜在一起了。他们还有了孩子,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冰倾你们早就失去了的孩子!” 他声声刺耳,声声掷地。 夏冰倾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疼痛,像要流出血一样,让她难忍。 “慕月白,你再多说一句,我会让你消失在这个地方。”慕月森眼神冷冽,周围的空气像是要凝结成霜一样,让所有人生生颤抖。 “怎么?想要掩人耳目?慕月森,自己做的事情,就要有担当的勇气!”说完,他又看向夏冰倾,“冰倾,你难道忘记了吗?当时你刚刚打掉孩子,温紫惜就来通知了大家,说她和慕月森之间有一个孩子。” 当看到她脸上的难受时,他更为高兴。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为之心动的男人。” 他不切合以往形象的大笑,让夏冰倾的身体一点一点冷却。 最近这一段时间的躁动,全部消失在慕月白那近乎残忍的话里。 她看向慕月森,眼眸里灰暗一片,“慕月森,你有什么要说的?” 慕月森喉头梗塞,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有什么话可说?所有的话,全部被慕月白添油加醋的说完。如果他现在解释,她会听吗? “你相信我吗?”他直直看着她的瞳孔,仿佛想要从里面找到对自己的一点信任。 她摇头,眼眶开始微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你。我真的不知道,慕月森。”她近乎呜咽的声音,让慕月森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揪住,死活不放开一样,疼的厉害。 疼的快要翻滚。 “慕月白!你究竟什么用意?”夏云倾实在忍不住。 夏冰倾在自己的面前,无助得像是迷路的小孩。如果她再不出声,夏冰倾就会难受得无法忍受。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亲人,在自己面前这么孤苦无依。 “嫂子,你应该问一下月森是什么用意。他在搞大了温紫惜的肚子之后,又和冰倾这个前女友不清不楚。这样的行为,才是嫂子应该质问的。” 慕月白难听的用词,让慕博明猛拍桌子,站了起来。 “月白,你闭嘴!” 第四百四十八章:来一场浪漫的亲吻 慕博明的怒火,让慕月白吞吐了两次口中的话语,最后还是闭了嘴。 到底是家里的大家长,威信还是有的。 “吃饭吧。”慕博明语气淡而沉着的命令,让胶着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一些。 “对啊,大家吃饭吃饭。”慕锦亭总是做和事老,所以这一次又是他率先平和下来。 慕月森冷哼了一声,随后低头,不看桌旁的任何一人。 而夏冰倾则是无神的捣弄着碗里的米饭,没任何心思。 慕琉玄看大家的态度都挺低迷,所以想出了一个活跃气氛的法子。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他呼吁。 可尴尬的是,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他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性格本就活泼的他,一点也不介意。 “这次游戏,我们按照分组来。大家看准自己对面的人,因为那将是你们的队友。” 说完,慕月森条件反射的抬起头。 这一看,恰恰看到对面的夏冰倾,也噙着一抹水光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 像是河水遇到荒漠,一人被拼命吞噬,而另一人拼命的想要逃离。 “二哥,你和冰倾一组诶。”慕琉玄像是故意一般,特意把两人的分组说了出来。 两人的目光一收,没任何交集。 “现在我去写一组数字,抽到相同数字的两个人,会听由我的安排,做一件小事。而这两个人的队友,则是要配合自己的队友完成这件事,大家知道规则了吗?” 慕琉玄的话,依旧没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只是,也没任何人拒绝。 因为,之前气氛尴尬得过分,他们需要一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活跃。 慕琉玄得到默认,自觉的去一旁拿过纸笔,开始在白纸上面写下了八个数字,从一到七,其中有两个数字是一样的。 “我把纸条放进小箱子里,大家不准作弊哦,直接伸手进去抽吧。”他把纸条放进箱子了,抖动了几下。 “大家抽吧。”他把箱子端了出来,让大家任意抽取。 可是,没有一个人伸手。 局面,一时之间更为尴尬。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抽,那我就先来吧。指不定我还能和冰倾配对,然后完成一个亲吻游戏呢。四弟,你可得想好惩罚安排啊。” 慕月白那温润的笑容,没有让慕琉玄感到温暖。反而,还有一点点寒意,从他的脚底开始升腾。 “我会的,二哥你放心。”他露出标准笑容,就开始催促大家抽纸条。 最后,在慕月白的带动下,所有人抽取了属于自己的号码数。 “现在,大家把手中的纸条打开,然后看看究竟谁和自己的数字相同。”他话语落下,八个人就打开了纸条。 慕博明是1,辛袁裳是2,慕琳月是3,慕锦亭是4,而夏云倾是5. 剩下的三个数字,有两个数字相同。 这就证明,到时候接受惩罚的人,将会产生在慕月森,慕月白和夏冰倾之间。 甚至,作为慕月白搭档的慕琳月,也有可能受到牵连。 “月白你可得争争气,我可不想受罚。”慕琳月笑着摆手。 慕月白冷冷的哼了一声:“还不知道我是不是和姑姑你一样的数字呢。要是我和你不一样,有可能我就能完成我的心愿,与冰倾来一场浪漫的亲吻。” 慕月白说的极为直白。 夏冰倾听得秀眉高高皱起。 剩下的数字,只有6和7. 要么她和慕月森抽到同样的数字,接受惩罚。要么她和慕月白一样,那么他们接受惩罚。要么慕月森和慕月白一样,两人受罚。 可无论哪一种,她都要参与。 想到她将有可能和慕月白亲吻,她就觉得恶心,由内而外的恶心。 与其这样,还不如她和…… “二哥是6,三哥是7,冰倾呢?”慕琉玄的声音,将她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她看了看自己的纸条,数字是…… 慕琉玄和她坐在一边,偷偷看了一眼她的数字,眼神一亮。 “冰倾是7.所以,她要和三哥一起,接受我的惩罚。”慕琉玄说的极为大声,生怕大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夏冰倾心神一凝。 自己的猜想果真…… “什么惩罚?”慕月森醇厚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边。 可她抬头,他看着的却是慕琉玄。 “我也懒得想了,就像刚才二哥说的那样吧,来一场浪漫的亲吻即可。”他刚说完,慕月白就脸色发白。 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被人当了把柄。 感觉真是不好。 “开始吧。”慕琉玄把位置让出来,退到一边。 慕月森深深的看了夏冰倾一眼,然后站起来,朝着她走过来。 夏冰倾感觉到他强壮的身躯,一点点靠近,心里像是打鼓一般,跳个不停。而她旁边的慕月白,脸色越来越白。 他一直以为夏冰倾不理会自己是最大的伤害。可他现在才知道,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乎别人,为别人心动的样子,才是最伤人心的。 他咬紧了牙关,忍受着迟来的明悟带来的难受。 “来吧。”慕月森走到夏冰倾身边,然后俯下身子来。 在座的长辈,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 而夏冰倾本人,也感受着刚才冷却的心脏,开始一点点回温。而且,隐隐还有超过之前的阵势。 这是大家公认的游戏,她不能怯场。 “嗯。”她轻轻答应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慕月森越靠越近,大家也越来越期待。 可他只是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我一直喜欢你,从一开始到现在。温紫惜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我会好好和你解释的。请你相信我,我从未骗过你,关于爱情。” 他湿润的语气,在她耳边回荡。 心,忽然的就动了一下。 仿佛,为他的坦诚,和卑微。 她正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客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来人看到两人亲密的姿势,立刻愤然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人,瞬间圆目大睁。 看到来的人,夏冰倾才升温的心脏,在刹那间再度凉了下来。 第四百四十九章:温紫惜回来了! “紫惜,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会想起过来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慕月森,而是一直阴沉着脸色的慕月白。 一直阴沉的脸,忽然有了盈盈笑意,温和的不像话。 餐厅门口,温紫惜抱着一个男孩站在哪儿,从前的长发剪成了短发,身形比从前更加的纤瘦了。 而此刻,最瞩目的,当属于她怀里的男孩。 所人的人,就绷紧了。 目光都牢牢的注视在孩子的身上。 男孩闭着眼睛,安然沉睡着,丝毫没有感受到周围的紧张。睫毛在她的眼睑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远远看来像是树荫一般,可爱极了。 “是好久不见了!”温紫惜象征性的回了慕月白一个微笑,抱着孩子,自信满满的大步走进来。 “温紫惜,你来干什么?” 夏云倾忍不了心里的厌恶跟紧张,豁然站了起来。 温紫惜噙着温柔的笑意,含情脉脉的看向慕月森,仿佛看到他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月森生活在一起的。我们一家三口,总算能团聚了。” 慕月森见她提到自己,一张俊脸立马黑得不像话,他冷笑,“一家三口?我记得我从来没和你有过家。” 他说冷酷,且一针见血。 完全不给她面子。 换成曾经,他还会顾忌她的感受而装聋作哑,可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再容忍了。 闻言,温紫惜一滴眼泪忽的从眼角滑落,慢慢的到嘴边,最后消失在面前风光中。 “月森,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吗?”她声音哀戚,加上面上那几滴眼泪,还真有种被抛弃的既视感。 夏冰倾坐在慕月森身边,仿佛被投入了冰窖,通体发凉。 一种尖锐得快要死掉的痛,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神经。 她,无法抵抗。 “温紫惜,我再说一遍,我和你之间,没任何关系!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清楚。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就让温家二老把你带回去!”慕月森面容生冷,如万年寒冰。 他看了看身边的夏冰倾,美目轻微闭着,睫毛也在微微颤抖。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紧拧着。 然而,并不是他说什么,温紫惜就听什么。 “月森,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当初我们说好了,等我去意大利游学回来,你就娶我过门。你还说,你会给孩子一个身份。” 说到这里,温紫惜泪如雨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过门?孩子,孩子,这哪里是我的孩子?”慕月森简直火冒三丈。 “这啊。慕宣一就是我们的孩子。”她把怀里的孩子举高。 这个动作,让慕月森生生退后两步。撞在桌角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夏冰倾被声音惊得抬头,一下子就看到安稳沉睡的慕宣一。 她不由的颤抖。 恐惧,像细菌一样滋长。 看到这个孩子,她想起她不小心失去的孩子,所有她努力去粉饰跟遗忘的记忆,血淋淋的剖开在她的面前。 温紫惜眼睛尖,看到了夏冰倾的这个表情,于是,抱着孩子往她走去。 “冰倾,你来看看我和月森的孩子,叫慕宣一。怎么样?是不是很乖巧?”温紫惜像是献宝一样,把慕宣一抱到了夏冰倾面前。 夏冰倾躲开。 脸色变得苍白。 “嗯,是很乖。”按捺着难受,她逼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好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 “呵呵呵"温紫惜笑,笑的像是吃到了蜂蜜的小孩子,甜蜜极了。 只是,那样的笑容在夏冰倾眼里,就是刺眼至极。 “温紫惜!我再警告你一遍,你要是再敢说这个是我的孩子,当心我让你出去游学一辈子!”慕月森拳头也握了起来。 他的严肃和冷酷,让温紫惜身体一抖,随后眼泪猛然决堤。 “月森,我知道夏小姐在这里,你就不愿意认我和宣一。可没关系,我们会等到你愿意承认的那一天的。” 温紫惜说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要是不知道她性格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餐桌旁的慕博明和辛袁裳,虽然皱着眉头,但是看温紫惜抱着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又有些淡淡的心疼。 再怎么说,这也是晚辈。 而且,当初温紫惜的确是怀了慕月森的孩子。结果在她怀孕初期,居然带着孩子就去了意大利游学。虽然这行为不对,但他们不得不承认,她怀里的小孩,的确是慕家的种。 因此,这个时候不出言,不太对得起他们的身份。 “紫惜,你带着孩子也不方便,不如你先回温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等我们有空了,就来温家看你怎么样?” 慕博明的话,让温紫惜心中冷哼。 等你们有空?不知道是哪个猴年马月。她现在得抓住机会,趁着这个势头,留在慕家。 “伯父伯母,家里知道我未婚先孕的事情,勃然大怒,嚷着要把我赶出温家。我现在根本不能回去,他们会把我赶出来的。” 温紫惜一边说,一边哭,小模样看起来悲惨至极。 慕博明一惊,不过马上就恢复了状态。 “他们怎么会不要你回温家呢?你现在一个人,抱着小孩子,孤苦无依的,他们怎么忍心让你流落在外?”慕博明的解释,得来了温紫惜的痛苦失声。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狠心。我站在家门口,他们都不愿意开门。甚至,连守门的保镖都换了,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进去。” 温紫惜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流淌。 这个阵仗,让一向威严分明的慕博明也没了对策。 一旁,夏云倾拉着慕锦亭的手臂,叽叽歪歪的大半天,无非就说温紫惜怎么怎么假了。 慕锦亭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也未打破她的絮叨。 “如果他们不让你回家的话,那你就去住酒店啊,怎么一定要赖在我们慕家?”夏云倾实在忍不住,加大了音量,把原本的悄悄话变成了实打实的嘲讽。 第四百五十章:心里最深的痛 讲到这里,温紫惜更是哭得不能自已,而她怀里的慕宣一,也被吵得有了醒过来的迹象。 “我……我以为月森很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我一下飞机就来了慕家。” 这个解释,让夏云倾顿时抓住了把柄,“你不是说你一下飞机就来了慕家吗?那你怎么会到温家门口?怎么会知道温家人不接受你?温小姐,你这些话说的也太假了吧?” 夏云倾咄咄逼人的口气,让慕锦亭忍不住扯了扯她。 她挣扎了两下,然而一张嘴巴没有停下活动。 温紫惜感受着夏云倾的强势,心中暗自起了算计。 想不到这女人听的这么仔细,居然连话中的漏洞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她看了看夏冰倾。 哼,你要我不好过,那我也让你的妹妹不好过! “大少奶奶,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你的妹妹曾经流过产,所以讨厌我和我的孩子。可是我的话没有半分假,你要是不信,大可去温家核实。” 这句话,明面上在说夏云倾不懂事,随便怀疑别人。但实际上,她真正的意图在前一句话。 因为夏冰倾心中最深的痛,就是当初孩子的意外流产。 她的话音刚落下,夏冰倾的脸色就愈发的苍白了,如冬天的雪。 慕月森的面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流产那件事对夏冰倾还有他来说,是个不能触碰的伤疤,因此一听到温紫惜说出这件事,就真的就触及了他的底线,将他彻底惹毛了。 “温紫惜,我给你三秒钟消失在慕家!立刻给我滚!“ 震天的怒吼声回荡。 不仅是温紫惜,其他人也被吓到了。 温紫惜惊讶,她没想到慕月森在如今的情况下,还敢赶她出去。 “月森,我……”她想要解释,却见慕月森上前两步,将她往外面推。 “你破坏了我一次感情,我不会让你再破坏第二次!”他厉声冷言,手上动作丝毫不留情。 “月森!”慕博明冷斥。 再怎么说,温家和慕家的合作关系摆在那里,要是慕月森今天把事情做的太难看,那他面上过不去。 可慕月森像是没听到他的提醒一般,仍旧用力推温紫惜。 温紫惜抱着慕宣一,根本没时间没力气来的抵抗慕月森。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越推越远。 “弟弟,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吗?”慕月白终于发了话。 温紫惜一喜。 看向慕月白那边,希望他能帮她。 而慕月白却没有跟她的眼神做任何的交流,只是盯着慕月森。 慕月森回视,眸光变得幽深阴凉,“那你觉得,要让一个可恶的女人,在我面前说着恶心的假话,才叫不过分?原来二哥的口味这么重。你要是喜欢,你就收下这母子吧,反正他们喜欢胡乱冒充别人的亲戚。” 慕月森嘴边的冷笑,蔓延无边。 其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慕月白笑的更为温润,“她们既然是三弟的妻儿,那我还是不夺人所爱了。不过,既然三弟已经有了女人和儿子,那冰倾……你自然也该放弃了吧?” 慕月白的话,说来说去都离不开夏冰倾。 “当初谁给的种,这孩子就是谁的!慕月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做的好事!” “还有,冰倾从头到脚,从始到终,都是我慕月森的女人!你要是敢肖想一次,我绝对废了你!上次要不是冰倾拦着,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听着慕月森咆哮的话,慕月白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知道多少呢? 他猜测不了,也不会猜!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承认孩子?”他刚问出口,就把视线转移到夏冰倾身上。“冰倾,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呵呵,真是薄情呢……” 夏冰倾喉头梗塞。 她不想参与这件事情,不想管也不行听。 此时此刻,她只想远远的,远远的,逃离这一切,重新回到她海阔天空的龟壳中去。 她的沉默,让慕月森焦急,他伸手板过她的肩膀,“你要相信我,这孩子的来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一定要相信我!” 夏冰倾控制着发抖的身体。 她身在此处,就卷入了这个漩涡,她知道,自己避不开的。 思绪,冷静! 她试着去想这件事,如果那孩子真是慕月森的,那他如此表现,真让人够心寒。 可如果那孩子不是慕月森的,那他如此抵抗慕月白和温紫惜,也不算是薄情寡义。 “慕月森,我只问你一句话,那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她问他,表现出足够的信任。 因为这个时候,她知道慕月森最需要的就是信任和支持。所以,她愿意抛弃成见,相信他一次。 现在的她再是以前那般,没弄懂事情就偏信一方。而且,在慕月森和慕月白两人中,她还是宁愿相信慕月森。 毕竟,慕月白比狐狸还狡猾,让她忌惮心烦得很。 可是,慕月森一听她的问话,身体骤然僵硬。 这个小动作,让夏冰倾希望的眼神,蓦地有些暗淡。 他……怎么了? “冰倾,我……”慕月森喉咙一塞。 他该怎么解释?那孩子可以说是他的,也可以说不是他的。可是他如果按照事实解释了,她会听吗? 他看向她,却恰好撞见她星眸暗淡的瞬间。 刹那,就不敢解释了。 “慕月森,你说。”夏冰倾逼自己冷静。 这一次,她拿自己的真心做赌注。 如果赢了,那她考虑跟着内心走。如果输了,那她今后即便遍体鳞伤,也不愿再和他有一分纠葛。 可惜,慕月森纠结在自己的选择中,没有看到她眼中的那一抹坚定。 “孩子……是我的……可又不是……”他十指紧紧握着,一点空隙也没有。 最后那句话,他不知道怎么说完。 “什么叫是你的,又不是你的?”夏冰倾有些凄凉的开口。 慕月森的态度,不就正好证明了一些事情吗? “孩子……” “爹地……” 慕宣一的脆声,打断了慕月森想要解释的话头。 慕月森回过头,恰好看到慕宣一从温紫惜的怀里醒来。一双圆润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 第四百五十一章:自作自受 “爹地,抱抱……”慕宣一伸出藕臂,让慕月森抱自己。 夏冰倾已无力看下去。 本就凉了半截的心,像是骤然没了知觉,一点的温度都不再有。 她收回目光,去到桌边,用叉子轻轻的叉起一块蛋糕,放进了嘴里。 只是,这蛋糕怎么是苦的呢? 温紫惜看着夏冰倾失身落魄的模样,心头很高兴。 看来,刚才她将慕宣一掐醒,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把夏冰倾伤到了。 慕月白看着慕月森面色铁青的模样,也不自觉的掀起嘴角。 这故事的走向,他挺喜欢的…… “我不是你爹地,滚开!”慕月森冷酷的说着。 小家伙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的积蓄起泪水。 “爹地抱抱……”慕宣一开始大哭,两只手在空中胡乱舞动,想要慕月森抱自己。 温紫惜在身后,虽然一直哀哀戚戚的让慕宣一乖一点,可身子还不自觉往前倾,好让慕宣一能够接近慕月森。 “滚开!” 感受到慕宣一的手触摸到了自己的肌肤,慕月森怒不可遏,直接大声训斥。 这一次,慕宣一不敢再往前。只是,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倾泻而出。 见此,最先不忍心的人,是辛袁裳。 “月森,算了吧,孩子是无辜的。” “妈,温紫惜她是自作自受,她费尽心机生下孩子来逼月森,你说她是无辜的?妈,你看看温紫惜那张脸,有哪点无辜可言?” 夏云倾指着温紫惜,快要被气死了。 这冰倾跟月森好不容易有破冰的迹象了,这一闹,哎~~~~ 辛袁裳自然也知道大儿媳的心情,她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大人千错万错,孩子总是无辜的。 “月森,孩子没有权利决定自己出生在谁的肚子里,也没资格拒绝。你把气撒到孩子身上,过分啊。”辛袁裳说着,走上前来,把孩子抱在了自己怀里。 整个过程里,温紫惜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甚至,还巴不得辛袁裳不还孩子给她。这样,她才有理由留在慕家。 慕月森看着母亲的动作,眸子的阴郁冰冷积累的更多。 “温紫惜,马上带着孩子离开慕家。你再不走,我就打电话给温连尘,让他带你走!”说着,慕月森就要打电话。 温紫惜一见,急的手足无措。 她回来的事情,还没告诉温家人。要是温连尘来了,不就意味着她没有留在慕家的可能了吗? 温连尘的性子虽然温柔和气,但是对于错的事情,他会秉持自己的看法,直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这个错误。 这就意味着,只要温连尘一来慕家,那温紫惜的计划就铁定失败。 所以,不能让温连尘来! 不能让慕月森打电话! “月森,如果哥哥过来,把我带回温家,我肯定会被爸妈打死的。我未婚先孕,又悄悄出国,甚至回了国还没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介意的。求求你,不要让我哥哥过来。” 温紫惜又使出了哭闹的伎俩。 慕月森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女人,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关我什么事?温紫惜,从你设计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情谊了。”他甩开手,准备按下通话。 突然间…… “紫惜——”慕月白的一句惊呼,将慕月森的动作阻止。 他看过去,发现刚才还哭得不能自已的温紫惜,此刻倒在地上,没有半点血色。 他依旧保持刚才的站姿,卓越风朗,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月森,你快把温小姐抱到二楼去休息休息,她应该是伤心过度了。”慕月白没经过任何检查,就让慕月森抱温紫惜上楼。 慕月森不傻,自然不愿意听他的话。 可没想到,慕博明开了口。 “锦亭,把先温小姐抱上去吧。事情的始末,等她醒了再详细问。”慕博明的话一说完,就惹来慕月森的一眼怒瞪。 “爸,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他实在不知道慕博明这么做的目的。 他偏头看着夏冰倾,发现她紧咬着嘴唇,轻微颤抖着。 他的心在发疼,更不想听从慕博明的话。 “就算你不喜欢她,现在她也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快抱她上去吧,不然受凉了你就得操更多的心。”慕博明显然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慕月森双手紧握,极力隐忍自己的不耐和愤怒。 他望了一眼昏迷的温紫惜,忍不住嘲讽:“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啊。” 温紫惜睫毛轻颤,拼命忍住醒来的冲动。今天这装晕倒要是失败了,她可就彻彻底底失去了待在慕家的资格。 因此,她依旧保持着刚才那苍白无力的样子,躺在地上没半点起来的趋势。 慕月森看着没半点反省的温紫惜,怒火中烧。正要把她弄醒的时候,他身边的慕月白就说话了。 “小心一点哦弟弟,要是把温小姐伤到了,在爸这里,和温家那里,可就没法交代了哦。”慕月白的提醒,让慕月森的大掌猛的停在空中。 温紫惜回慕家的消息,温家肯定不知道。到时候要是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慕博明根本没办法交代。而且,温连尘那里,他也要组织说辞。 此时,慕锦亭上来,拍了拍慕月森的肩膀,“你先冷静一下,我抱她上去。“ 说着,过去把没地上的温紫惜抱起来,朝着二楼走去。 夏冰倾站在那儿苦笑。 她多愚蠢啊,一个结,二个结,那么多的结都没有解开,心倒是好像软了,早该预料到,不会有好结果的。 所以,她是在自作自受。 她要离开,马上离开,走的远远的,最好一辈子不再见到他。 振作了一下,她转身去看夏云倾,平静的说,“姐,现在大家的事情肯定都有些多,我就先走了。” “冰倾,不是说了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邻市看烟花展吗?”夏云倾着急,想用这个理由把她留下来。 可她只是淡淡摇了摇头,“不用了,看烟花在别的地方也可以看,我走了!” 说完,她就打算转身。 一阵强风扫过来,手腕被扣住。 转头,看到了慕月森的脸,他拉住了她的手,不断的收紧。 第四百五十二章:我不许你走! “不要走!" 慕月森开口挽留她。 三个字,不止夏冰倾惊住,连的辛袁裳和慕博明也很吃惊。 他骨子的傲,让他从不允许自己去乞求别人,再痛,再伤,他都只是沉默。 而这一次,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放低了他的姿态,放下了他的骄傲。他们知道,这对他来说不容易,若不是真的爱这个女孩,若不想不想在错过她,他是绝对不会放下身段的。 “慕月森,你这样没什么意思,我们——” 夏冰倾望着他,想要挣开他的手。 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他用力的扯进了怀里,“我不许你走!” 耳边热热的话语,潮湿的了夏冰倾的心。 她一边是理智的不想再给他任何,哪怕一丝的机会,可是另一边,她又像个被伤了千百次还不知道痛的傻瓜一样,一次次的贪恋。 她想要推开他,手臂却没有了力气。 这样的场景,看的夏云倾都不禁要流泪,如果世上每段爱情都爱的那么辛苦与纠结,那么真爱还会存活多少? 楼梯上,保姆抱着朵朵下来了,“大少奶奶,小姐醒了!“ 夏云倾看着穿着粉色睡衣,揉着眼睛的朵朵,灵机一动,从保姆哪儿抱过朵朵,在女儿的小耳朵边说着悄悄话。 然后把朵朵放在地上,让她一摇一晃的走过去。 慕朵朵来到夏冰倾跟慕月森那里,小胖手抱夏冰倾的腿,奶声奶气的说,“姨姨,不要走,不要走~~~~” 夏冰倾回过神来,推开了慕月森,看着地上可爱的小侄女,又看看这满屋子的人,又是尴尬,又是为难 "姨姨,不要走~~~~~”萌妹朵朵重复了妈妈教的话,一双水润大眼睛尤其惹人怜爱。 “冰倾你看,朵朵都舍不得你走!”夏云倾适时的上去。 ”可是姐姐——”夏冰倾无力的看着姐姐,她难道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嘛,她不适合在留下。 “有什么可是的,你是我妹妹,我是慕家的主人,留下怎么了,陪我过年,陪朵朵过年怎么了,”夏云倾拿出姐姐的威严,也不管夏冰倾同意还是不同意,上前拉过她,就往餐桌边走。 “姐——” 看了半夜的慕月白上前去,“冰倾,后天就当和月白哥哥一起去看烟花展不行吗?如果你不去的话,月白哥哥会很伤心的。” “对不起,我不想陪你去!”夏冰倾很直接的拒绝他。 慕月白的眼底有了一丝落寞,随即,又被精光所代替,他俯下身体,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如果你能够大度,从心里完完全全放弃慕月森的话,那你就走吧。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因为月森会有妻子,虽然这个妻子他或许并不爱,可他不得不接受。如果要走就果断一点,可别扭扭捏捏的了。这是我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 夏冰倾的心里一窒。 “记住,如果你不属于慕月森,那你一定会属于我。”慕月白霸道的语气,温柔的在她耳边散开。 夏冰倾咬唇。 她应该要远离慕月森的? 可是她真的能够放弃慕月森吗? 她回想了刚才慕月森抱着温紫惜的画面,顿时疼的她咬紧嘴唇。 慕月白是个会看脸色的人,当他看到夏冰倾忽的咬了咬嘴唇的模样,就知道她的想法和选择了。 只是,这个发现,让他更是阴郁。 不过,为了自己的计划,他不得不忍下来。 “后天的烟花展,一起去吧。”他再次伸出手,意思明显。 夏冰倾不知道自己再想什么,身体却不再抗拒姐姐的拉扯。 她.不想看温紫惜得逞! 她转过身子,慢慢回到刚才的位置。 夏云倾看着妹妹不再坚持要走,既有惊喜,也有疑惑。 刚才慕月白究竟给她说了什么? “冰倾,月白说了什么?”她疑惑的靠近夏冰倾,担心的问道。 要是慕月白说了什么骗人的话,她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没什么。快吃饭吧,饭都要冷了。”她轻轻笑了笑,然后拿起叉子,叉起有些凉掉的意面,开始吃了起来。 夏云倾看问不出什么,只能看向慕月白,警告他不要对夏冰倾做什么坏事。 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夏云倾哼了两声,也开始吃东西。 慕月森心里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留下她了。 至此,温紫惜的到来惹来的风波,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只是,在辛袁裳怀里的慕宣一,就没有那么好摆平了。 辛袁裳本来还比较欣喜自己得了个孙子,谁知道慕宣一在她这里,一点也不笑,反而哭个不停,让她隐隐的有些难忍。 “妈,孩子给我抱抱吧,指不定哭得没那么凶。”夏云倾想想刚才自己偏激了,自告奋勇的要求抱慕宣一。 她想,自己的母性气息比较浓厚,他应该不会哭得那么厉害。 辛袁裳一想,也想到了这层。因此点点头,就把孩子递了过去。 慕宣一到了夏云倾的怀里,还真的止住了哭声。眼睛转动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心喜的很。 虽然这孩子的身份有些让人讨厌,但不得不说,他的长相是极好的。 越看越…… “宣一长得和月森真的好像啊……”慕月白似乎无意的一句话,让夏云倾准备逗弄孩子的心思,一瞬间消失得干净。 “是啊,这嘴,这脸,和月森小时候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辛袁裳条件反射的回答。 “咳咳……”慕博明清咳了两声,让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一句话。 她尴尬的笑了笑,对着夏冰倾解释:“现在的小孩子啊,真是不好分辨。我记着朵朵生下来的时候,和月森也长得像的很。” 大家心里都呵呵呵。 这话说的,夏云倾跟慕月森有一腿似的。 辛袁裳在桌下踢了踢丈夫的脚,什么叫朵朵像月森,这老了老了,真是老糊涂了。 夏冰倾干笑了两声,没有搭话。 慕月森的脸色难看。 夏云倾也没反驳什么,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冰倾。 “冰倾你放心,月森肯定不会让温紫惜住在慕家的。你要相信月森。”夏云倾的解释,让夏冰倾的额上滑下几根黑线。 现在慕博明和辛袁裳都在这里,她这姐姐也表现得太明显了吧? “云倾,那个……我们去给孩子冲点奶粉吧,他可能饿了。”辛袁裳扯了扯夏云倾,两人就抱着孩子去了厨房。慕锦亭见自家老婆走了,急忙跟在她身后。 到这时候,餐桌旁只剩下几个人了。 慕博明看着这不团圆的团圆饭,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一拍桌子,上了二楼。 好好的一顿饭,被温紫惜破坏成这个样子,他真是心头烦闷。 这一次,餐桌旁只有五个人。 夏冰倾,慕月森,慕月白,慕琉玄和慕琳月。 慕琉玄感觉不自在,立马起身,说去找朋友玩,就走了开。 慕琳月也是,说自己公司还有事,就摆手离开。 剩下夏冰倾和慕月白,慕月森坐在一起。 坐了一会,慕月森的手机响了,是慕锦亭打来了,他接起,说了几句,挂了,对夏冰倾说,“大哥让我去一下,被企图溜掉。” “你去吧!”夏冰倾勉强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答。 慕月森看了慕月白一眼,“你别耍花样!” “快去吧,别让大哥等!”慕月白笑着对他挥挥手拿着刀叉。 等慕月森走了,餐厅就剩下慕月白跟夏冰倾。 他依然优雅的切着牛排。动作轻柔,缓慢,充满了贵公子气息。 “你刚才的话究竟什么意思?”夏冰倾忍不住问道。 慕月白笑了一下,“什么什么意思?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后天看烟花展的时候,我会给你和温紫惜创造一个独处机会,然后你和她好生谈谈。指不定,她就被你说服了呢?” 慕月白话中的玩笑,让夏冰倾面露怒色。 “你开什么玩笑?”她愤怒起身,就要走开。 慕月白的情绪,刹那间荡到了最低谷。 果然啊,当惯了坏人,偶尔说一句认真的话,都会被人当成是必有用心。 “我没开玩笑。你威胁温紫惜,让她主动离开慕月森。因为孩子的事要是被爆了出来,她和温家绝对没有好下场。你想想,一个大家闺秀,竟然未婚先孕,秘密生子,这能给记者提供多少新闻点?” 慕月白眼中的算计,让夏冰倾退了两下。 他瞳孔一睁,蓦地有些难受。 “我不会威胁人。”她有些为难。 就算她讨厌温紫惜,她也做不到用把柄去威胁。 慕月白轻扯嘴角,笑容颇有些嘲讽。“有哪个人是天生就会嘲讽的呢?还不是被逼的?反正你要是想留住慕月森,就用这样的方法吧。” 慕月白的主意,让夏冰倾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这个方法真的可行? 如果孩子的事情曝光了,不就意味着慕月森也会被牵连其中? 她怔打算继续往下深想,却听到慕月白的话。 “冰倾,要是一开始,我没骗你,也没破坏你和月森的感情,你有可能喜欢我吗?”他看着面前的盘子,有些出神。 第四百五十三章:孩子,是留是走? 夏冰倾愣了愣,看着突然奇怪的慕月白,“你傻了吗?” 慕月白笑了笑,有些凄凉的开口:“果然啊,无论如何都不喜欢……” “你究竟什么意思?”夏冰倾不懂慕月白发了什么疯,居然突然间伤春悲秋起来。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试探一下你的心思而已,不过结果真让我伤心啊。”他自嘲的叹了口气,然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祝福你。”话刚说完,夏云倾和辛袁裳就抱着慕宣一出来了。 慕月白收回刚才稍纵即逝的脆弱,立刻换上了那副温柔的假象。 夏冰倾看着他的转变速度,撇了撇嘴。 两天时间里,慕月森为了避免温紫惜的纠缠,直接搬去了自己的公寓。 他试图说服夏冰倾也一起过去,夏冰倾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还是以亲戚的身份存在比较好。 而温紫惜也在这两天里,越发的放肆。 “夏小姐,你怎么在客厅插水仙花?我孩子还小,容易花粉过敏的。“温紫惜抱着慕宣一,一脸嫌弃的说道。 一边说着,还一边离那几支水仙花远远的。 夏冰倾看着她做作的模样,恶心得昨夜的饭都快吐出来。 不过,她耐性大,不愿和温紫惜计较。 “哎呀,我都说了宣一花粉过敏,你还不把花拿走,是存心要害我们吗?”温紫惜大呼小叫,颇有让人看热闹的嫌疑。 夏冰倾眉目间染上一点不满,以前的温紫惜虽然也讨厌,但不至于这么下作,用这么低俗的手段引人注意。 她还记得,那时候的温紫惜人很温柔,又挺识大局的。但现在……她看了看面前一脸娇贵的温紫惜,摇了摇头。 真是恶俗…… 可是,她不回应,不代表温紫惜就不找她。 “夏小姐,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想杀害我的宣一吗?”温紫惜惊声,抱紧了怀里的慕宣一。 这动作,惹得夏冰倾扶额。 “我真的没精力来谋杀你的慕宣一。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陪你在这里闲聊了。”她摆摆手,就不愿和温紫惜再多说。 可温紫惜怎么会让她就这样轻易离开? “夏小姐,是不是看着我现在这么幸福,所以你连话都不想说了?”温紫惜尖锐得意的笑声,在客厅里尤为刺耳。 夏冰倾无语,“我倒是没这种想法,温小姐不用猜测了。” 这温紫惜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莫虚乌有的事情也能自己掰? “谁知道夏小姐有没有这种想法呢?毕竟亲生孩子被自己打掉,男人又属于了我,心理肯定会不平衡的。没关系,夏小姐你尽管生气吧,我能承受的。” 温紫惜走上前,站在夏冰倾面前。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夏冰倾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夏冰倾简直对温紫惜无语了。 “我说温小姐,我真的对你没任何想法,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让开一下,你挡着我的路了。”她皱着眉头,客气请温紫惜离开。 温紫惜见她没有表现出自己想要的效果,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她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夏冰倾。 “夏小姐,能不能帮我抱一抱宣一,我想去一下厕所。”她没等夏冰倾同意,就把慕宣一放进了夏冰倾怀里。 然后,迅速跑开。 看着在自己手臂里,吸吮着手指的慕宣一,夏冰倾有些呆。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离她这么近,她感觉好…… 奇妙。 “hello,你叫慕宣一吗?”她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慕宣一。 他“啊啊”的叫了两句,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一般。 她忽的愣了。 这种感受好奇怪。 原来有孩子是这种感觉吗? 如果当初那个孩子没离开,他也会这么可爱吗? 看着慕宣一,夏冰倾自然而然的想了这么多事情。可突然间…… “哎呀……”她娇声叫了一句。忙低下头去,发现慕宣一拉着她的手指,在轻轻咬动,吸吮。 样子……可爱极了…… “真是个乖孩子。希望你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她叹了口气,说出自己所能给予的最大祝福。 再怎么说,这孩子也是慕月森和温紫惜的,她没办法大度到那地步。 她逗弄着孩子,笑得无比开心。 这大概是她这段时间最为高兴的时刻。 可是,这样的幸福,在一分钟之后,戛然破碎。 “伯母,你看,就是夏冰倾。她抢了我的孩子,死活不还给我,还把我的手臂给抓伤了。”说完,温紫惜还露出自己的手臂,上面青紫的抓痕十分明显。 见此,夏冰倾直接傻眼。 这是什么情况? 陷害吗? 辛袁裳在见到温紫惜的伤痕后,瞬间变得严肃。 “冰倾,你真的做了那些事吗?”她严厉的语气,让夏冰倾神色一正。 “没有,我又没吃错药,抓她干什么?”夏冰倾无所谓的态度,立马让温紫惜不满。 “伯母,你看她,对你的问话那么不在乎。她肯定早就看不惯你了。”温紫惜的控诉,得来辛袁裳一句训斥。 “温小姐,对冰倾的为人,我自有分寸,不麻烦你帮我决定了。冰倾,和我一起去二楼吧。”说完,转过身就离开。 夏冰倾不傻,自然知道辛袁裳这是有事情和自己说。于是把慕宣一还给了温紫惜,就跟上了辛袁裳的步伐。 二楼,书房。 “坐吧。”辛袁裳说了一句,就坐在正中椅子上,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你看到温紫惜那样子了吧?实话说,我也很烦。但是温家和我们慕家是旧交,也有生意往来。要是我出面让温紫惜难看,她回去告状,肯定是我的不对。所以,我想问问冰倾你,能不能出个办法,把温紫惜送出慕家?她太会闹腾了。” 说完,辛袁裳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碍着面子,她早就赶人了。 以前看温紫惜还善解人意,落落大方,现在怎么变成这般善妒,无理取闹的样子? 辛袁裳这两天见了温紫惜的样子,实在不想让她再在慕家作怪了。 所以,不得已求助夏冰倾。 听完她的话,夏冰倾忍不住想笑。 温紫惜是要有多讨厌,才能有这么多人讨厌? 她在心里默默地哼了哼,决定不管这令人生厌的女人。 “伯母,我只能说,我会做出最适合自己的行为。但你的话,我也会听进去的。”她礼貌的回应,就和辛袁裳聊开了。 只是,在她出门的那一刻,辛袁裳把压在心里的最后一句话给说了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孩子……还是留下吧……” 第四百五十四章:你让谁闭嘴! 这天,天气难得的放晴。 一眼望去,全是白白的云,和蓝蓝的天。 阳光照射在大家身上,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莫名的心情很好。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慕博明一声问话,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那就出发吧。”他一挥手,大家进了各自的车里。 本来温紫惜是要和慕月白,慕琉玄一辆车,但她看到夏冰倾上了慕月森的车子之后,死活要钻进去。 夏冰倾看她眼里只有慕月森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就准备离开副驾驶。 “不准走!”慕月森严厉吼道。 大手……也握上了她。 她的心,刹那间柔软下来。 “好。”她简短的回复,让慕月森冷酷的容颜上染上了一点愉悦。 可是,不识相的温紫惜,心理又开始不平衡起来。 “月森,你怎么都不来关心我一下?我抱着宣一好累啊,你能不能帮我抱一下?”说完,就把慕宣一往前举了举,想让慕月森温柔抱着。 可是,从一开始,她好像就没完全意识到,慕月森究竟是怎样的男人。 他从不温柔! 或者说,他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从来没有任何柔软可言。 “下车。” 该死的,这女人什么时候钻了进来? “我不!月森你怎么能赶我下去呢?我是你孩子的亲生母亲!”温紫惜仗着辛袁裳对慕宣一的宠爱,所以说话也有了底气。 毕竟,她可是看见辛袁裳怎么疼爱喜欢慕宣一的。 只是,她只知道辛袁裳喜欢慕宣一,却不知道慕月森从头到尾,从始到终都没承认过这个孩子。 “下车。”他始终只有这句话。 温紫惜面色一尴尬,看着夏冰倾安稳坐在副驾驶的样子,不禁又是嫉妒爆棚。 “凭什么夏冰倾能坐在这里?她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还打掉了你的孩子!”温紫惜抓着夏冰倾打掉孩子这个梗,大谈特谈。 听到孩子这个词,慕月森的脸色,一瞬间黑如深渊。 “再不下车,我就把你和这小孩扔下去!” 他冰冷到了极致的话,让温紫惜身体颤抖。 她倔强的盯着慕月森的双眼,想要从中找到一点假意的柔情。可是越看,她越觉得自己承受不了那样的寒冷。 于是,她狠狠的盯了夏冰倾几眼,就不甘心的抱着慕宣一下了车。 下车之后,她还踢了车子两脚。 “真是……”夏冰倾感受着她对自己的敌意,哭笑不得。 她不过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还惹着她了? “习惯就好。过两天我会处理她的,我还在和连尘商量处理方法。”他向她解释。 她听了,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一瞬间就恢复了。 甚至,心头还有一点点雀跃。 不过,她隐藏得很好,没让慕月森察觉到一丁点。 “走吧。”她轻声说了句,慕月森就一踩油门,车子扬尘而去。 而刚刚下车的温紫惜,直接进了慕月白所在的车子。原本在里面的慕琉玄,一见她进来,立马说是要和慕锦亭挤一辆车,就匆忙下了车。 温紫惜瞥了她一眼,嘟囔道:“这人也不懂点礼貌,真让人生厌。” 坐在驾驶座的慕月白冷冷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不懂礼貌,真让人犯恶心。” 他毫不留情的讥讽,让温紫惜的小脸一僵。 “你说谁呢?”她将孩子随意的放在后座上,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伸展手臂。“一天到晚抱孩子累死我了,月森怎么越来越狠心了?” 她抱怨的语气,惹来了慕月白更为直接的嘲讽。 “人家不是越来越狠心,而是你在他心里,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他根本没必要对你和颜悦色。” 这么简单的现象,这温紫惜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你以为我傻呢?月森对我冷漠,是因为夏冰倾一直在他耳边说我的坏话,让他对我有了偏见。放心,过段时间,他就会恢复成以前那样了。” 温紫惜自信的语气,让慕月白简直无语到了一种境界。 “你是不是孩子流掉之后,意识就变得有些混乱了?”他皱眉看她。 要不是看在温紫惜在以前还算脑袋灵活,思路清楚,他是断然不会与她合作的。现在看来,他怎么觉得自己与她的合作有些危险了? “闭嘴!” 他的话刚说完,就遭到了温紫惜的厉声喝止。 这句话,让他眸里突然翻滚起黑暗的情绪,嗜血又残忍。 “你让谁……闭嘴呢?”他凉薄的言语,在她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立起。仿佛,他说的话极度恐怖。 “我……”她想解释,却发现害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的慕月白,一点也不像她之前见过的样子。此时的他,阴森,狠厉,像极了电视里的大反派,让她从头到脚都害怕透了。 “你什么?温紫惜我告诉你,我能与你合作将冰倾赶走,那就能与冰倾合作将你赶走。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怒我,否则……你知道后果。” 慕月白说完,坐回了自己的驾驶座。然后,踩了油门,准备发车。 可这时的温紫惜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抓着他的手臂,就开始求情:“求求你慕月白,一定要将夏冰倾赶走!只要能赶走她,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情绪激动,胡乱许下了莫大的承诺。 慕月白唇角微掀,弧度危险:“你现在不就是什么都听我的吗?所以,请温小姐恪守自己的本分,记清楚等会要做的事情。知道吗?” 他强调的问话,急忙让她猛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 慕月白看着她惊恐万分的表情,十分满意。不过,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剑眉微蹙。 “放手。” 他刚说完,她就放开他的手臂,将手放回。 他侧脸冷峻,没有一点情绪外露。而她双手交着,坐立不安。 车子,在蓝天白云下,缓缓行驶。 每个人藏着属于自己的秘密和阴谋,在青天白日下,慢慢的生根发芽。 而即将被阴谋迫害的人,还浑然不觉。 第四百五十五章:有人要交代清楚了 到了邻市,已经是下午五点。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吃顿饭再去观看烟花的景点。 夏冰倾刚准备进电梯,慕月白就把她拉了出来,而电梯已经关上了门。 慕月森在里面,急的不行,可电梯在二三楼不停,他只能等。 “你拉我干什么?”她挣开慕月白的手,有些许厌恶。 “我得给你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到时候你和温紫惜没有单独的相处时间。”他把她拉到角落,再仔细看了看,发现没监控之后,才放心说道。 “然后呢?”她虽然疑惑他为什么一直看监控,但也没问出口。 “房间是我定的,温紫惜在七层703,那层楼只有她一个住客。其余人在五层,你在六层,到时候你去温紫惜就不会有人看见。不过你要记住,走的时候躲开监控。” 他再三的强调,终于让夏冰倾忍不住。 “为什么一定要躲开监控?”她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凭什么整个过程里都要躲避监控?没有任何道理啊。 慕月白一笑,“因为要是不躲开监控,到时候温紫惜做了什么事,你出现在监控里,不好解释。” “什么意思?”夏冰倾没明白这话指的是什么。 “意思就是,要是温紫惜想陷害你,说你叫她出门结果伤害了她,你根本没办法辩解。因为按照她的脾性,她会在监控的范围内,做很多让人误会的事情。懂?” 慕月白最后的那个字,让夏冰倾感觉到一阵不舒服。 总觉得那个字里面,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像是宠溺,又像是无奈。 “你的意思就是,我不要出现在监控里,避免温紫惜陷害我?”她总结了他的话,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点点头,笑容有种欣慰的味道。 “嗯。”她微微颔首,就往电梯走去。只是,在电梯打开的时候,她忽的回过了头,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他怔在原地。 刚才伪装的笑容,忽然就有些僵硬。 他这么做,应该是对的吧? 夏冰倾是他的,不应该属于慕月森。 所以,他是对的! 他一遍遍安慰着自己,慢慢的往楼梯走去。 等慕月森赶下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离开。他掏出手机,想打给夏冰倾,却发现关机。 他猛的咬牙,然后等电梯,准备去夏冰倾在的六层找人。 酒店七层。 温紫惜抱着孩子,往酒店房间走去。只是在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夏冰倾忽然出现。 “温紫惜,我有话和你说,你和我去楼下咖啡厅坐一下吧。”她低着头,似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感到羞耻。 温紫惜一愣,“你要和我说什么话?如果你是想把我调开,让人伤害我孩子的话,我不会和你下去的。” 她怀疑的态度,让夏冰倾有些不耐。 “我就算要伤害你的孩子,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把孩子放下和我去咖啡厅坐坐吧。” 说完,她就转身往楼梯走去。 “为什么要去楼梯?”温紫惜有些狐疑。 好好的电梯不坐,为什么要走人烟稀少的楼梯? “楼梯人少,我不想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不然到时候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传出来,很难听。”她随意解释了一句,就往前继续走去。 而温紫惜在抉择了好一会,才决定打开房门,把慕宣一放了进去,然后跟上夏冰倾离开时候的路。 咖啡厅。 许是人们都在家里过年,所以酒店的咖啡厅里,人出奇的少。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温紫惜喝了一口咖啡,轻声出口。 “都不准备准备?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夏冰倾有些调侃的问道。 以前的温紫惜,对于她的事情可是一向都火急火燎的。 “我承受能力一向很好的。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还要回去看宣一呢。”她几句话不离慕宣一,看来真是把孩子当成了自己的筹码。 夏冰倾无奈,可也不能说什么。可在刚准备和她说正事的时候,她竟然打断了话头。 “我忘了原来夏小姐不了解孩子等在家中是什么感受了,对不起啊。”她说话的语气,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 夏冰倾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这种郁闷压在心里,开始了自己要说的话。 “我找你出来,是想让你主动离开慕月森。”她没准备拐弯抹角,所以一来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温紫惜明面上一惊,已经开始酝酿莫大的怒火。 “主动离开?夏小姐,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啊。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耐让我主动离开?”温紫惜翘起二郎腿,纤细手指轻轻晃着咖啡。 样子,真是慵懒又性感,一点也不像这几天表现出来的那样毫无智商。 “你想要什么能耐?温紫惜,你生孩子的事情还没有媒体拍到吧?你觉得,我要是把这消息捅了出去,他们会像什么?”夏冰倾也不示弱,三言两语就把主动权抢回了自己手里。 虽然她的确不会威胁,但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和辛袁裳的嘱托,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这些不像自己的话。 “你要曝光?”温紫惜淡定不了。 “嗯。”夏冰倾相当淡定。 “你敢吗?我身后有温家,我哥哥和月森还是死党。要是你曝光了我,你觉得你能和温家,能和哥哥,能和月森交代吗?” 温紫惜自信的态度,让夏冰倾掀了个嘲讽的笑容。 “虽然我对温家交代不了,但是有人交代得了。”她往后一看,等待着那个人的出场。 温紫惜惊疑。 谁能交代? 温紫惜看向夏冰倾的方向,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很喜欢自己和慕宣一吗? 怎么会? “温小姐,我想,我应该能做到。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带宣一去验一下dna。我想,等结果出来,我就能给温家一个交代了。” “伯母,你是怀疑宣一的血统吗?”温紫惜扬起笑容,无懈可击。 辛袁裳走过来,优雅的坐在夏冰倾身边。 第四百五十六章:验DNA “我不是怀疑。我只是觉得,你离开这么久,孩子也是在国外生下来的。所以,我害怕孩子在无意之中被大家掉了包。毕竟你知道,想要当我慕家儿媳妇的人那么多,我不可能每个人都信吧?” 辛袁裳的理由,没有半点漏洞。 因为是个人都知道慕家的权势,想当慕家儿媳妇的人的确多的数不清。 按照这样的情况来说,她检查孩子的dna是没有问题。 辛袁裳本以为,温紫惜会想尽各种办法来拒绝这个提议。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温紫惜竟然爽快的同意了。 “要是伯母不放心的话,就带孩子去检查一下吧。不过,我建议还是现在就去,毕竟晚上的烟花展要开始了。要是能够确定的话,晚上也能玩的开心点不是吗?” 她漂亮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其中的期望和真诚倒是没一点弄虚作假的嫌疑。 辛袁裳不禁疑惑。 她和夏冰倾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里的讶异。 “伯母,麻烦快点好吗?等会我可我就要带着孩子去找月森了。”温紫惜催促了两句,辛袁裳不得已答应。 她打电话给自己的一个朋友,预约了一个小时后的检查。 三人走进电梯,往温紫惜一个人住的七层去。 慕月森刚从六层下来,在咖啡厅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夏冰倾。 他眸光一冷,瞬间想到了慕月白。于是,他又跑到电梯处,打算去五层。 可电梯停在七层,一直没有下来。 他等不及,直接从楼梯开始跑上去。 七层。 温紫惜带着两人,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伯母,要是孩子验了dna,确定是月森的孩子,那你会同意我和月森结婚吗?”温紫惜站在门口,直直看着面前的辛袁裳。 “额……”辛袁裳有些语塞。 一旁的夏冰倾,则是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难受得要死。 结婚……这个词,真的很美好。要是二十岁那一年没发生那样的事,也许现在她也能享受这两个字带来的甜蜜和幸福。 可如今…… “伯母,如果连这个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我的话,那孩子的dna还是不验了吧。”温紫惜堵在门口,不让辛袁裳和夏冰倾两人进去。 这阵势,大有逼婚的样子。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慕月森突然从楼梯处出来。 “温紫惜你在干什么?”他走到夏冰倾面前,厉声问道。 刚才他到五层找到了慕月白,然后才根据其消息,来到了七层。 要是他再来晚一点,恐怕事情就得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的态度,让温紫惜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想着到时候的效果,她还是坚定立在原地,没有让开。 “我现在就等伯母一个回答!”她看向辛袁裳,等着其开口答应。 辛袁裳实在喜欢慕宣一,就想着要答应。可是慕月森一见他们的态度,就知道事情肯定有猫腻。 于是在辛袁裳要答应的刹那间,他出声打断了她的回答。 “无论妈你答应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我的人生,不能由别人来做主。”他朗声的决定,让辛袁裳的脸色红了红。 看见他护着夏冰倾的样子,辛袁裳才意识到自己脑袋一昏,差点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 “孩子的dna一定要验。要真是月森的骨肉,我慕家一定不会亏待你。要不是的话……我想该温家给我一个交代了。” 辛袁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温紫惜面色一凝,看了看对面的三人。 “好。我就等着伯母到时候的回答。”温紫惜让开路,让三人进去。 只是,三人到了房间,却没看到慕宣一的身影。 “孩子呢?”辛袁裳转身看着温紫惜。 温紫惜震惊,急忙跑过来。在看清房间的确空无一人后,方寸大乱。 “我今天明明把孩子放在房间里的,怎么会消失呢?”她急的在房间里胡乱走动,在某些不可能藏人的小地方找人。 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人影,慕月森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花了。 “停下!现在先报警,让他们出动警力找一下孩子。”慕月森最为镇定。 他说出想法,夏冰倾立马就默契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而温紫惜则是站在一边,泪光闪闪,急得快要哭出来。 只是,在她的泪光中,飘过一抹一闪而过的精光。 “我们去看看酒店监控吧,指不定犯罪嫌疑人会留下证据。”她一说完,就感受到慕月森两束冰冷的寒光照射到她身上。 她身体一哆嗦,片刻后恢复正常。 “要是让我发现这件事当中有你作祟,你就完了。”慕月森率先出门,辛袁裳和温紫惜随后跟上。 然而,夏冰倾依旧留在原地,怔怔的,不说话,也不走。 监控…… 这两个字,慕月白在之前也着重向她提醒过。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圈套。 这个圈套,坑害的人……就是自己…… “夏小姐,你怎么还不走啊?”温紫惜的提醒,让她猛然回神。 答应了一声,急忙跟上大家的步伐。 电梯里,四人沉默。 可温紫惜像是故意一般,找夏冰倾说话。 “夏小姐,刚才看你一听到监控两个字之后,就呆住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温紫惜看着她,似乎真是疑惑。 夏冰倾抿嘴微笑,不愿意搭理她。 温紫惜被忽视,没一点不悦,反而继续说道:“不过我现在有点奇怪,为什么夏小姐今天来找我的时候,一定要走楼梯呢?难道……是有什么阴谋吗?” 这句话一出,慕月森和辛袁裳不自觉的看向了夏冰倾。 一人疑惑她什么时候去找了温紫惜。 一人困惑她为何一定要走楼梯。 夏冰倾在心中冷冷的哼了几声,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了。 看来,慕月白又坑了她啊…… 什么狗屁的不能出现在监控里,现在想来,完全就是为温紫惜提供作案的动机和证据啊。 啊……她真傻,居然又一次相信了慕月白….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夏冰倾就是凶手! “夏小姐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做贼心虚?”温紫惜再次提起。 慕月森阴冷的盯了她一眼,她才稍微有些收敛。只不过,她眼中的得意依旧盛得满满的。 夏冰倾感受着她的敌视,调整了心态之后,平静说道:“我怔住,是因为慕月白给我说过,让我不要往有监控的地方走,那会给你提供陷害我的机会。可我现在才发现,从一开始我就进入了你们的圈套。真是处心积虑啊……” 夏冰倾毫无隐瞒的实话,倒是让温紫惜愣了一下。 不过转念想到慕月白答应自己的话,她就放松下来。 “夏小姐真是伶牙俐齿,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不过事实究竟怎么样,还是得看证据。等证据一出来,所有的阴谋都会成为现实。” 温紫惜说完,就退了两步,保持沉默。 慕月森沉着眼神,在夏冰倾和温紫惜身上扫视流动。 夏冰倾倒是淡然。 慕月森信她,她自然高兴。 不信,她也没太多伤心。 毕竟,如果连信任都没有了,那她想自己也无所谓留在他身边了。 “慕月白把你拉走,就为了说这些话?”慕月森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嗯。”她轻轻回答了句,就直视前方。 看来,还是介意怀疑啊…… 那么,她还是不抱希望的好…… 她在心里为慕月森的行为下了定义,却没看到身后的慕月森,手背上青筋跳动。 该死的慕月白! “冰倾……” “叮!” 他正准备向她解释自己为何那么问的时候,电梯门忽的打开。 门外许多人惊讶的看着四人,或许是惊讶他们俊男美女的组合。 “走吧。”辛袁裳走了出去,夏冰倾紧跟其后。 慕月森看着她的背影,抬步跟上。 温紫惜落在最后方,看着面前的几人,面容阴冷。 哼,她就不信。这一次之后,夏冰倾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她冷冷的哼了几声,然后慢步走过去。 保安室。 当他们要求看酒店监控的时候,保安严词拒绝。 “没有总经理的同意,我是不会把监控给你们看的。”保安队长不认识慕月森几人,拦着他们不让进入监控室。 “让开。”慕月森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耐心所剩无几。 “总经理不在我们就……” “慕总,你怎么来了?” 一个肥胖的男人,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一边跑,肥肉还不停颤动。 慕月森蹙着眉头,这男人是谁? “总经理您来了?这四个人一定要进入监控室,我将他们拦下了。”保安队长谄媚的笑着,慢步朝肥胖男人走来。 他本以为自己的恪守本职,会让总经理刮目相看,从而升职加薪。谁知道,肥胖男人一个耳刮子打来,将他彻底打蒙。 “总经理您……” “你人都没看清楚,就敢拦下?这是慕总!我都不敢拦,你还有胆儿了?”肥胖男人狠狠地训斥了保安队长一番,才是转过头来看着慕月森。 “慕总您想干什么?我马上给您办好。”男人巴结讨好的笑容,让慕月森轻嗤一声。 “我们只是想进入监控室看看视频而已,并没有多大的要求。可是你手下这保安队长,一点也不通人情啊。” 慕月森话刚说完,男人就转过身再甩了保安队长一耳刮子。 “今天过后你就不用来上班了!”男人教训了一会儿,就为慕月森几人打开了监控室的大门。 “慕总请进。您想看哪个地方,哪个时间的视频,我全给您找出来。”男人走到监控器面前,就准备找视频。 慕月森看向夏冰倾,让她做主。“你去看一下吧,毕竟你比较清楚时间和地点。” 夏冰倾点点头,走了上来。 男人见慕月森对夏冰倾这么客气,惊讶的同时,也不忘拍马屁。 “慕总的眼光真是顶尖,这位小姐看起来清纯可人得很啊……”男人话中的赞叹和欣赏,让慕月森眉头一拧。 “再多看她一眼,当心你的脑袋。” 这其中的怒气,让肥胖男人吓得身体颤抖。 “遵命,遵命。”他惊恐的道歉了好几句,然后把目光从夏冰倾身上移走。 没想到,这女人是慕月森的逆鳞。看来等会得多注意,免得惹火上身。 “好了。麻烦你给我找一下下午五点到五点三十分左右,酒店七层的视频。”夏冰倾不愿男人太胆小,不然等会交流很困难。 男人答应一声,然后开始调视频。 “那个时间段的视频全在这里了。”他放开手,让夏冰倾查看。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招呼身后几人上来。 视频里,夏冰倾从电梯出来,和温紫惜说了几句话,然后往楼梯走去。 温紫惜把慕宣一抱进房间,然后走了出来,也去了楼梯。 之后的十分钟,监控视频里没有任何人出现。等到第十一分钟,一个贼头贼脑的男人,出现在视频里。 “他怎么在这里?”保安队长的一句惊呼,让几人侧目。 “这人是谁?”慕月森冷傲问道。 保安队长看了看总经理,不再敢像之前那么放肆。他解释道:“这是我们保安队的一名队员,叫方力。平时人挺木讷沉默,不爱说话。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七层?那不是他管辖的区域啊?” 保安队长的解释,让慕月森眼色暗沉。 而站在慕月森身旁的温紫惜,紧了紧手掌。而她的手心,已经有些微微的濡湿。 随后,他们继续看视频,发现这个叫方力的保安用房卡打开了温紫惜的房间,然后抱走了慕宣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我想,总经理你需要对这个现象,说一番能说服我的话。”慕月森看向那个肥胖男人,眸中的冷酷开始慢慢积蓄。 男人擦了擦额头上不停流出的冷汗,站立不安。 他怎么知道这怎么回事? 他一个总经理,平时哪里有时间来管手下人的事情?更何况,这方力平时没犯过什么大错,他压根不知道保安队里有这号人。 “慕总您看,我久居高位,根本不知道下面发生了这些事。所以,能不能等警察来了之后,让他们查案?” “不用叫警察了,夏冰倾就是凶手!” 第四百五十八章:浑身都是戏的女人 慕月森侧身,眸光锁定温紫惜。 “温紫惜,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会送给连尘一个废了的你!”他话中的狠厉和果决,没有半点夸大。 这温紫惜处处针对夏冰倾,已经触到了他的敏感点。现在她再血口喷人,着实让人难以忍受。 “月森,你不能因为喜欢冰倾,就是非不分。宣一是你的亲生儿子,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你高兴吗?心安吗?” 温紫惜说着,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夏冰倾。仿佛,就认定了夏冰倾是抱走她孩子的幕后指使人。 “我再说一遍,慕宣一不是我的儿子!还有,冰倾是什么为人,我比你清楚一万倍。就算我相信你温紫惜会监守自盗,也不相信冰倾会无聊到指使人偷走慕宣一。” 慕月森这一番坚定的话语,让一旁的夏冰倾,神色微动。 原来,他一直相信自己。而不是如自己所想,那般的怀疑,绝情…… “慕月森,你怎么这么偏心?宣一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原谅夏冰倾?” 温紫惜神色激动,就差没抓着慕月森来一个激动的诉说了。 然而,尽管她说的快声泪俱下,慕月森还是没半点改变态度的意思。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温连尘来这里接你回去。”他孤冷的态度,让温紫惜抬起头,恨恨的盯着夏冰倾。 “夏冰倾,请问你平白无故的,为什么来七层叫我去楼下咖啡厅说事儿?让我离开?你不觉得你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吗?孩子的事情如果曝光了,月森也会受到影响。我不相信你连这点都没想到。” “而且,你为什么要选择走楼梯?是因为那里没监控吗?还是因为……你可以把我的房卡落在那里,让这个保安捡起来,进入我的房间抱走宣一?” 温紫惜一点不平和的态度,让夏冰倾蒙圈。 她从来没发现,温紫惜居然这么能说。 可……怎么尽是胡诌? “我会叫你去咖啡厅说事儿,是因为慕月白告诉我,说这个理由能让你主动离开慕月森。我承认,我当时有点傻,没想透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所以才会被你抓住把柄。” “至于为什么会走楼梯……我很不幸的告诉你,这也是慕月白告诉我的。因为他说,你会利用监控对我做一些陷害的事情,所以让我尽量避开监控。我照做了,结果证明,我再一次傻了。” “怎么样?满意了吧?” 她摊摊手,表达自己的无奈。 事实证明,慕月白这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成好人的。 她真是傻啊…… “哦,我忘了解释。温小姐你说的房卡这回事,我压根没懂什么意思。你的房卡怎么会在我手里?我又怎么把无中生有的房卡留在楼梯间?温小姐,我想这可能需要你解释解释……” 她眼中的趣味,让温紫惜莞尔一笑。 她当然不知道房卡是怎么回事,因为备份房卡是慕月白给的方力,她根本没参与。 但是,那房卡上面却有她夏冰倾的指纹。因为,慕月白告诉温紫惜,他会偷偷拿到夏冰倾的指纹,将其印在备份房卡上。 这样一来,到时候方力被抓住以后,根据上面的指纹,就能知道夏冰倾参与了这件事,并且还是策划者。 温紫惜在心中冷笑了好几次,好久才回答夏冰倾的话。 “夏小姐想为自己推脱,当然不知道房卡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我记得我当时下楼梯时,看到从夏小姐的口袋里落出一张卡片。当时我以为是我眼花,就没注意。现在想来,方力手里能打开我房间的房卡,应该就是夏小姐故意落下来的吧?” “夏小姐不愿意坐电梯也是因为电梯里有监控,会拍下你掉落备份房卡的瞬间吧?真想不到,夏小姐你是这么狠心的人!” 温紫惜一通话说下,给夏冰倾头上安了几个罪名。 夏冰倾无语。 什么房卡? 她压根不记得自己口袋里装着这么个东西! 温紫惜这么放肆的资格,就是因为她们走的楼梯,没有监控证明吧? 啊……真是讨厌的女人啊…… “温小姐,有证据吗?”夏冰倾抱着手臂,一脸无奈的样子盯着温紫惜。 反正没有监控证明事情真相,她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没有证据,根本不能定罪。 慕月森看着她眸中的兴趣,索性不担心了。 夏冰倾的脾气他知道,软糯可欺的时候可爱的很。可一旦认真起来,就像只恐怖的小老虎,让人不能小觑。 温紫惜温柔笑起,她就知道夏冰倾会问这句话。 没关系,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你当初就是算准了楼梯没有监控,才敢这么放肆。我告诉你夏冰倾,你不会得逞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总会露出你的狐狸尾巴来,让月森看看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究竟有多可恶。” 温紫惜出口成章,一口天道主义的态度,说的夏冰倾不耐。 “你的成语词汇量还行,去去教小学语文,应该不错。” 她随意的态度,让温紫惜气得快火冒三丈。 不过想着等一会儿夏冰倾被人揭穿,下场悲惨的样子,她就觉得心头高兴。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她就不信,这一次她和慕月白的计划会失败!就算她做事偶尔有疏漏,但有慕月白这个心思深沉的人在,她就觉得心安。 “夏冰倾,我们就等警察来吧!我是受害人的妈妈,到时候你哭着求我放过你,我绝对不会怜悯你的!” 温紫惜态度高傲的说完,就站在一旁,等着警察的到来。 夏冰倾摇摇头,哭笑不得。 “真是个浑身都是戏的女人。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陷害到什么程度。” 她充满笑意的眼神看向身边的慕月森,有一瞬间的柔软。 呵呵,比起慕月白,她相信慕月森的能耐更大。到时候,就看看谁是满盘皆输的人吧。 她放下手臂,坐在监控器面前,一遍遍的查看监控视频。 只是,她移动鼠标,点开了之前不注意看到的监控。 唇角,笑容渐渐绽开。 第四百五十九章:真是万里挑一的好女人 半小时后,警车的声音响了起来。 温紫惜唇角微勾,然后急忙走出去。 夏冰倾和慕月森对视了一眼,纷纷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相信我吗?”夏冰倾问他。 他点头,不过没说话。 她的心里,某个本就有些柔软的地方,开始一点点的软化。 “那走吧。”她说了句,就率先迈开步子。他一声不吭,脚步跟了上去。 辛袁裳看着两人的互动,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个大概的底。叹了口气,她慢悠悠的踱了出去。 还留在监控室的总经理和保安队长,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 “等会有什么可以作证的地方,你记得好好表现知道吗?”总经理一拍保安队长的头,严厉说道。 保安队长忙不迭点头。不过,他原本憨厚的眼睛里,突然换上了试探。 “总经理,那……我能不能不走?”他已经不奢求升职加薪了,只要能官复原职他就满足了。 总经理大手一挥,“只要能帮慕总解决这宗案件,我升你职!” 保安队长一听,面露狂喜。 “谢谢总经理!我一定好好表现,把我知道的所有情况全部说出来!”说完,他竟然不顾总经理,径自走出去跟上慕月森等人。 总经理在最后面,擦了擦脖颈处的冷汗。 “慕总真可怕……要是这劳什子保安队长能帮上忙,我也就有让慕总不算账的底气了。哎……谁教事情发生在我们酒店呢?点真背……” 总经理重重叹了几口气,最后跟了上去。 酒店大厅里,警察已经拉了警戒线,把不知情况的群众拦在了警戒线外面。 而酒店本身的客人,也被规定不能下楼来。 客厅旁边的大会议室里,慕家一大家人全部都在。而邻市警察局的局长和刑警大队队长,也都在。 没人说话,场面安静。 而温紫惜,做了率先打破平静的那个人。 “局长,你能快点把夏冰倾抓起来吗?她指使人偷走了我的孩子,月森的亲身儿子。” 温紫惜对着警察局长,几乎是命令似的说下了这段话。 局长的老脸,抽了抽。 “温小姐,现在事情还没确定,请不要随意妨碍公务。”局长尽力压制着自己的不悦,平和说道。 见局长这么淡定,温紫惜不干了。 “局长,我不是妨碍公务,而是已经确定了夏冰倾就是幕后指使人。偷孩子的那个方力,手里拿的备份房卡,我亲眼看到是从夏冰倾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温紫惜把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 局长尴尬的笑了笑:“指不定犯罪嫌疑人是在楼梯间不注意捡到了房卡呢?” 他才不相信慕月森的女人会做这种事! 他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慕月森,暗暗的捏了捏手心。 还好今天亲自过来了。这件事情要是交给手下的人办,恐怕到时候得彻底弄糟。 “怎么可能?监控证明,方力是从电梯进入七层的!”温紫惜大叫。 慕博明看着面前目无尊长,大吼大叫的温紫惜,眼神忽的不满。 这样的女人,就算真是孩子的母亲,他也不赞同慕月森娶她。 相反,他又看了看坐在慕月森身边,一脸恬静美好的夏冰倾,眉头微微舒展。 果然,慕月森的眼光从一开始就没错。 夏冰倾果然是万里挑一的好女人…… “那也可能是方力先进了楼梯间,不注意捡到了房卡,心生不好的想法,然后再从电梯进入了七层。毕竟,楼梯间是没有监控的,不是吗?” 局长机智的反问,竟然让温紫惜没有应对的言辞。 她看向对面的慕月白,想让他给予自己一点支援。可她瞪了好几眼,也没见到慕月白有任何回应。 她心头颤动。 慕月白怎么不搭理她了? 难道……他们之间的合作无效了? 这个想法,几乎在一瞬间就袭击了她的大脑。 她忽的有些惊恐…… 就在这时,原本她以为不会帮她的慕月白,竟然慢慢的站起了身。 她眼神中忽的冒出了希望。 可……慕月白说了她意料之外的话…… “事情的真相究竟怎么样,等方力抓回来之后不就清楚了?在这里争辩,也只会惹来数不清的争吵而已。何必呢?” 他看似随意的话,却是她不愿意听到的调解。 慕月白究竟怎么了? 不是说好要一起将夏冰倾从慕月森身边赶走吗? 他怎么会说调解的话? “对。二少爷说的对。现在争吵没有任何用,还是等犯罪嫌疑人被抓回来再说吧。” 说罢,局长就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 今天的事情,要是弄不好,警察局长的位置……可就有些危险了。 温紫惜见大家都想暂时将事情平息下来的样子,不禁有些慌张。 她就是想在方力被抓到之前,给大家制造一个气氛……一个大家都愤慨万分的气氛。 这样,到时候夏冰倾在大家脑海里的印象,才能坏到极致。而她……才能彻彻底底的上位! 她看向慕月白,想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可他只是淡然喝着杯里的清茶,一点关注她的意思都没有。 温紫惜气急。 “夏冰倾,你难道不打算说两句话吗?你指使人带走我的孩子,究竟意欲何为?喝茶喝茶喝茶,你想用喝茶来逃避罪责吗?” 温紫惜再次把矛头对准了夏冰倾。 正在喝茶的夏冰倾一顿,随后无语。 她就喝个茶,这温紫惜也能指责。真当她是没脾气的家猫了? 慕月森感受着她快要发泄出来的怒气,淡漠的一笑。 接下来,可以看一场好戏了。他可是记得,夏冰倾对上温紫惜,好像就没有落败的时候。 随后,他浅浅看向温紫惜,目光霎那变得锋锐寒冷。 这自导自演的戏,等会就该落幕了吧?看着这个讨厌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真是烦恼至极。 “我说温小姐,你喜欢探求真相,就好好生生的探求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拉下水呢?难道……你觉得我的脾气,真的好到能任你揉圆搓扁的地步?” 第四百六十章:有证据? 夏冰倾无心争吵,却被强迫拉进解释范围的言辞,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揉圆搓扁? 真是好词…… 温紫惜不是傻瓜,感受得到所有人的嘲讽。 “真是好手段啊。一句话就让大家笑话我,讥讽我。呵呵……”温紫惜的自嘲,简直让夏冰倾理解到了什么叫做无语的顶峰。 她不过就真实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而已,怎么就叫手段高明了? 温紫惜的被害妄想症,怎么这么恐怖? “我不想和你说话,等方力被带回来之后,大家就知道谁对谁错了。”夏冰倾说完,就专注喝着杯中清茶,不理会温紫惜的挑衅。 温紫惜没了挑衅的对象,立在原地,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好久之后,慢慢的坐了下来。 偌大个会议室,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然而这种平静,在方力被两个警察押进来之后,彻底消失。 温紫惜兴奋的再次站起来。 “真相马上就揭晓了,大家等着看吧。”她话中的激动,让所有人生厌。 “在哪里抓到的?”局长问话。 其中一个警察回答:“在他的家里抓到的。当时他正买了好大一堆补品,分享给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而小孩在他妻子的怀里,安然睡着。” 这名警察的话,说的十分有人情味。 局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让他们先出去。 方力,穿着一身破旧的保安服,有些拘谨的站在会议室的正中间。所有人全部看着他,让他很不自在。 慕博明清了清喉咙,问道:“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吧。如果没假,我们不为难你。” 或许是刚才那个警察的话让慕博明起了一点恻隐之心,所以他的口气不像在商场之上那般的果断狠绝。 方力拘束的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的扫了慕月白一下,随后开始整理说辞。 “我……我是在楼梯间捡到了703的房卡。想着住在这酒店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接着,我装作没事的样子,进了电梯,直接到七层,然后打开房间。” “结果,孩子在里面大哭大闹。我看孩子哭得可怜,就把孩子抱走,带回去给孩子她妈喂奶。” “至于警察看到的补品,是我用孩子衣服里的三千块钱,给母亲买的。” 方力把一通话说完,就见到在场的人,表情各异。 慕家的人,除了慕月森和慕月白之外,都是惊讶中带着怜悯。 慕月森依旧一脸冷漠,慕月白则是了然,而夏冰倾既有可怜,也有疑惑。警察局的局长和刑警大队的队长,和夏冰倾是一样的表情。 只有温紫惜,满脸的不可置信。 方力的说辞,怎么和慕月白保证的不太一样? 慕月白不是保证,方力会说房卡是他和夏冰倾串联好,夏冰倾故意将其落在楼梯间,而他在看到夏冰倾到了咖啡厅之后,去楼梯间捡起来,然后故意从电梯上七层。 进了房间,他把孩子偷走,然后打电话威胁勒索自己。 这不是慕月白向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保证过的事情吗? 怎么会出错? “方力,你确定事情真的是这样?”她提醒方力,希望他能说出自己想要的那番话。 可方力摇了摇头,坚持自己的说法。 “我说的全是实话,不信你们可以看监控,我抱走孩子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大哭?而且,慕二少爷可以替我作证,我的确是在楼梯间捡到了房卡,因为那个时候他也在那里。” 方力的这段话,彻底让温紫惜绝望。 她……这是被慕月白出卖了吗? 她看向他,却仍旧没得到任何重视。她的手指,慢慢的弯曲,紧握…… 同样因为方力的话,而震惊异常的人,还有夏冰倾。 她端着茶杯的手,生生的顿在半空中。 事情的发展,怎么有点超出她的意料了? 按照之前的发展脉络来看,慕月白不是坑了她吗?怎么现在看来,倒像是温紫惜被坑了呢? 她想找慕月白问个清楚,却在刚要看向他时,被慕月森抓住了手腕。 “不准问他!”慕月森别扭的语气,配合他此刻依旧冷冷的表情,有种奇怪的帅气。 她轻笑一声,收回自己还未延伸出去的目光。 这个男人啊…… 感受着所有人都好奇自己在这件事中的角色,慕月白放下茶杯,慢慢的站起身来。 “其实那个时候,我刚和冰倾说完话。本想坐电梯,可看着那么多人,我不情愿,就想着楼梯比较安静,就去了那里。” “在楼梯间,别样的环境给了我不一样的创作灵感。接着我就坐在阶梯上,开始构思我的作品创意。结果,恰好看到上来的方力。我们没交流,但我的确能证明,他是在楼梯间捡到的房卡。” 慕月白的解释,比方力的更有说服力。 这不仅仅因为他慕家二少爷的身份,更因为他始终平静,不带风波的语气。 “你说谎!如果你在楼梯间的话,为什么我和夏冰倾下去的时候没看到你?”温紫惜以为自己抓到了他的漏洞,有些疯狂的攻击。 她那不顾礼节的表现,让慕博明和辛袁裳对她的印象更差。 慕月白浅淡的笑了笑,温朗和煦的样子,让人好感倍增。 “因为我坐的阶梯,恰好在五层。而这家酒店的五层楼,修建了一个露天天台。所以,我说的阶梯,是天台的阶梯哦……” 他话中的狡黠,让温紫惜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天台的阶梯……呵呵,真是睁眼说瞎话! 慕月白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跑到天台去坐着? 创作灵感?这种话是说给鬼听的吧? “我不信!慕月白你没有证据证明你在天台!你肯定在骗人!”温紫惜指着慕月白,不停的控诉。 对此,慕月白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呵呵,温小姐不是同样没证据证明,你亲眼看到了冰倾的房卡掉落下来这件事吗?而且,我可是有证据的哦……温小姐!” 第四百六十一章:节节落败 慕月白的笑谈,让温紫惜猛然僵硬。 他有证据? 什么证据? “慕月白,你把话说清楚!”温紫惜双眼紧紧盯着他,怒火快要从其中喷发。 相对于她的怒火中烧,慕月白比较云淡风轻。 “我记得,天台那里好像有一个摄像头,我的身影……应该记录下来了吧?” 话音落下,温紫惜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如果天台那里有监控,那就意味着慕月白说的话是对的。方力的话,自然也被证明了。 那她自己的话,就是没有证据的胡说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温小姐?”警察局局长特意的问话,让温紫惜的脸色青紫难看。 慕月白和方力的证明,彻底洗脱了夏冰倾的嫌疑。那她揪着夏冰倾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像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吗? 温紫惜想着这两个字,面色难忍。 “温小姐,要是慕宣一没事的话,那就把他带去医院,和月森做个亲子鉴定吧。”辛袁裳的补充,更是让温紫惜雪上加霜。 她早就猜到辛袁裳会找时间给慕宣一做亲子鉴定,毕竟慕家是豪门望族,不会允许一个没有确定身份的孩子,莫名其妙的进慕家的族谱。 所以,她才会找慕月白策划这件事。 按照辛袁裳对慕宣一的宠爱,只要他被偷走,她一定会尽全力去追回他。在这个过程里,她再把嫌疑转移到夏冰倾身上。然后她再表现出勇敢和坚定,让辛袁裳对她刮目相看。 要是能在追踪的途中受点伤什么的,就最完美了。至少,她能保证自己在养伤期间,能说服感化辛袁裳。 到时候,夏冰倾已经被赶走。而她不仅不用做亲子鉴定,说不定还能乘势嫁入慕家。 这番打算,完美得让人心动。 只是,事情究竟在哪里出错了? 温紫惜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周密的计划,究竟在哪里出错了? “我想,亲子鉴定就不需要了吧?毕竟,温小姐可没半点母亲的样子。”慕月白斜眼望了望她。 他有意的提起,让在场的人想起刚才方力说的那段话。 “方力,你再详细说一下你当时进入房间之后的情况。”辛袁裳沉下心神,语气让温紫惜突然有了不安的感觉。 方力不敢违背,开始仔细说起当时的情况。 “我本来想着偷点现金首饰,拿出去换钱给母亲买点好吃的。结果刚进去,就听到孩子哭个不停。我家里有孩子,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了。” “孩子饿着了,没吃的。我就想,把他带回我家给孩子他妈喂奶,吃饱了之后送回来。谁知道我还没动身,警察就到了。” 方力的叙述,让辛袁裳的目光骤然变冷。 “温小姐,请问你有真正的把宣一当做你的儿子吗?孩子在楼上不停啼哭,你在什么地方?” 辛袁裳还算客气的表达,让温紫惜的脸色突然间苍白。 她……完全没有胜算了吧? “我……是因为夏冰倾找我下去,所以我才把孩子放在房间的。我也没想到他会哭,更没想到他会被偷走。伯母,都怪夏冰倾!” 她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想把夏冰倾也拉下水。可是辛袁裳看向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情谊了。 之前觉得她是温家的女儿,所以对她还算客气。现在看来,这女人根本不值得! 孩子的亲子鉴定要马上进行,同时也要赶紧让温家来这里接人。 这种女人,她们慕家惹不起! 温紫惜的临死挣扎,在在场所有人的眼里,可笑至极。明明叫嚣着要治理别人罪的女人,最后却是最可恶的人。 “把他带下去。” 慕月森不愿大家再看笑话,所以让保安进来,准备把温紫惜带下去。等温连尘来了,就把他家这个小祖宗给带走。 可温紫惜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跑到会议室的中间,看着所有人。 “你们都以为整件事情是我做的吧?哈哈哈,真是愚蠢!慕月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说完,温紫惜恶毒的眼光就看向慕月白。 如果不是他保证会将夏冰倾赶走,不是他承诺会让她当上慕月森的老婆,她不会这么做出这么多事! 可她的歇斯底里,在慕月白眼里,就是最好笑的表演。 “我说,连冰倾都知道我的话时真时假,你却不知道。你……是傻吗?” 慕月白仍旧挂着那副温柔的嘴脸,仿佛刚才这番话,不是从他口中所出。 温紫惜对上他那假装温和的脸面,瞬间气从心来。 要不是以前慕月白曾经帮过她,她怎么会这么相信他? “慕月白!你不要妄想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要是事情真闹起来,我就把当年的事情公布出来!我让大家看看,究竟谁的嘴脸更可恶!” 温紫惜纯粹是破罐子破摔了。在离开这里之前,只要能将慕月白解决掉,那她也算成功。 可没想到,她自以为不得了的把柄,在慕月白眼里,没任何威慑力。 “这件事情,月森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过……要是你说出来的话,冰倾可就坐收渔翁之利了哦……” 夏冰倾一愣。 这件事怎么又牵扯到她了? “你要是能保证我继续留在慕家,并且让宣一成为月森名义上的亲生儿子的话,我就不把事情公布出来。到时候,你还是可以继续追求夏冰倾!” 温紫惜以为自己的说服理由,足够诱惑慕月白。 谁知,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有淡然,也有无视。 “追求人,靠的可是自己的真本事。你这种旁门左道,我可是用不着……” 闻言,辛袁裳倒是有点赞同的意思。 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的斗争。如果一直使用不入流的手段,想来夏冰倾也不会喜欢。 现在看来,她这二儿子也知道这一点,不再像之前那么阴森奸诈了。 辛袁裳这么想,可不代表夏冰倾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感受。 她感受着身边慕月森传来的阵阵冷气,有些无辜。 第四百六十二章:真相 她造的什么孽啊! 夏冰倾无力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的立场:“那个,二少爷,我可能消耗不起你这份追求。你的真本事,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慕月森看了,原本阴沉的俊容顿时舒缓开来。 一人的开心,势必换来另一人的阴沉。 慕月白的眸中,迅速汇聚起阴暗的情绪。可他的脸上,笑容还灿烂着。 “冰倾,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没骗你……”他噙着微笑,像是在向夏冰倾表明感情。 可她想起慕月白之前说的话,觉得如果再相信他,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即使最后的结果,是你没骗我,但我还是觉得不舒服。因为你的初衷是打算骗我,这点你不用解释,我知道。” 夏冰倾不想和慕月白再多说。 说多了,不知道从他的嘴里又会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言论。到时候,让别人误会些什么,就是她不愿看到的事了。 慕月白的笑容一顿,都快保持不住。 “冰倾,你是不是越来越不相信月白哥哥了?”慕月白撇了一下嘴,向她走近了一步。 这动作,让夏冰倾不自觉的往慕月森的方向躲了躲。 慕月白目光一滞,随即阴冷情绪迅速翻滚。 慕月森感觉到她的靠近,心头一喜,手顺势就搂住她的腰。 一抬头,便看见慕月白的冷冽。 他紧抿嘴唇,与慕月白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火花,激烈碰撞! 夏冰倾意识到慕月森正搂着她,有些尴尬的拉下他的手,这大庭广众的. “慕月白!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温紫惜容忍不了自己被无视得彻底,索性直接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出来。 慕月白表面上平淡无常,可他的拳头,早就捏得青筋爆出。 该死的女人! “温紫惜,如果你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我可以考虑让连尘少吼你一些。”慕月森瞧见慕月白的隐忍,像是抓到了老鼠的猫,有些兴奋。 所以,对于温紫惜的坦白,他多了一些赞成。 慕月森难得的允许,竟然让到了绝路尽头的温紫惜,有了一点点幸福。 她看向慕月森的眼里,都是满满的喜悦。 可惜慕月森正专注看着夏冰倾,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但,就算他没注意自己,温紫惜觉得自己还是受到了关注。于是,这更加坚定了她坦白的信心。 如果不是慕月白,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只是……她看向一旁的警察局局长,方力等人,有些不太愿意…… 局长是个懂得看眼色的人,所以和慕博明几人说了几句,带着刑警大队队长和方力,就出了会议室。 其他那些人,看见局长都走了,马上跟上脚步,就一涌而出。 顿时,会议室里只剩下慕家的人,和夏冰倾,温紫惜。 人不多,气势却足够。 “把事情从头到尾好好的说一遍吧。”慕博明喝了一口茶,淡然问道。 温紫惜受他的气势所压迫,不敢再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她本想站着把事情给说完,可辛袁裳属于心比较软的类型,就叫她坐了下来。 她难得的笑了笑,笑中竟然有一抹感恩。 “就从孩子说起吧,这样大家都能够清楚一些。”她喝了一口茶,就开始叙述。 听到孩子,夏冰倾的身子没来由的一怔。 慕月森离她最近,自然察觉到她的情绪。他伸出手,想要握上她。 她感觉到,小手立马一缩。 慕月森轻轻冷哼一声,随后大掌猛的往前伸,包裹住她柔嫩小巧的拳头。 夏冰倾的小脸上,忽的冒上了一缕绯红。 灿烂的如同天边亮丽的彩霞。 慕月森的唇角勾了勾,满足的感受着她拳头的形状和温度。 他们在温情的同时,温紫惜已经开始了讲述。 “两年前,我看到月森和夏冰倾的关系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就想着趁这个时候获取月森的关注。所以我撒了谎,告诉月森我有了孩子。” 温紫惜说完这段话,就明显感觉到慕博明和辛袁裳的神情,倏地一冷。 她缩了缩脖子,有点没勇气继续往下说。 “继续。”辛袁裳冷言。 她静了静心,继续讲述那段事情。 “然后,我找到了慕月白!之前他答应过我,会帮我一个忙!所以我找到了他。这一次,他告诉我,可以帮我取出月森放在精子库里的精子,在我体内受孕。我惊喜过度,就答应了这个事情。” “然后,事情就像当初那样。我来了慕家,做了好一阵子的主人。可是,月森的态度,打破了我所有的期望。” “即使他和夏冰倾已经分开了许久,他还是忘不了她。他根本不会注意我,不会关心我,担心我。所以我想用孩子来威胁他,让他不得不听我的话。” “可谁知,他被我激怒,居然调查孩子的事情。很不幸,孩子的由来被他调查得清清楚楚。” 说到这个地方,温紫惜顿了顿。 她看向慕月森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可惜,如今这种爱成了爱而不得。 夏冰倾歪头,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原来,孩子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之前他没认真辩驳过孩子的身份问题。 不知怎么的,夏冰倾觉得自己的心里,甜甜的,有种很幸福的味道在生根发芽,然后蔓延…… “这些都是月森知道的。而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的消息!” 温紫惜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包括慕月森,都精神一振。 他不知道的消息……是什么? 温紫惜看见大家的震惊,心中满足。 “看来,我这个消息的重要性,还是足够的。至少,我看见你们的眼里,都有意料之外的诧异。” 温紫惜端起茶杯,又轻轻的酌了一口。 呵呵,看到大家这么惊讶,她突然又有了信心。 是不是凭借这条消息,她能在离开之前,为自己争取点权利呢? 比如……让慕月森用恋人的身份陪她三天?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里,又雀跃了起来。 某个模糊的计划,慢慢的在她心里成型。 所有人看着她嘴边的一缕微笑,忽的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不安。 第四百六十三章:我并不是个大度的人 “温紫惜,连尘还有五分钟就到会议室了。如果你再不说,你回温家之后,绝对会三个月出不了门。” 慕月森的威胁,让温紫惜的手掌紧了紧。 五分钟…… 应该够她来威胁他们了吧? “月森,如果你答应我,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完全把我当恋人对待,那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怎么样?” 她扫视大家,目光恢复了之前的趾高气扬。 她相信,大家都好奇心一定能够胜过她的要求。 “你这个消息这么重要,值得我答应你的无理取闹?”慕月森的不以为意,激得温紫惜情绪有些激动。 “你们都不知道的消息,你觉得重不重要?呵呵,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反正我在温家三个月出不来,你们也不知道这消息究竟是什么。” 温紫惜的胸有成竹,让慕月森眼神闪了闪。其中的冷酷异常,让身旁的夏冰倾感受得淋漓尽致。 她先是看了看温紫惜的得意,再扭头瞧瞧慕月森的阴沉。 心头,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猜测。 他们都不知道的消息…… 会是什么呢? “想好没有?月森,等哥哥过来了,你想知道都没办法了哦。毕竟,哥哥再怎么凶,也不会对我这个妹妹做什么。只是你们想知道的话,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了……哈哈哈……” 温紫惜张狂的大笑,笑声在会议室里尽情的飘荡。 慕月森捏紧了手掌,让他掌中夏冰倾的手,疼的发白。 “我说温紫惜,你所谓的消息……应该是关于孩子的吧?”夏冰倾突然的一句话,让温紫惜的笑声,戛然而止。 夏冰倾樱唇一勾,她就知道。 “看来,慕宣一还真不是慕月森的儿子。我就说,要是亲生儿子的话,按照你温紫惜的性格,肯定会宠得无法无天,怎么会任他哭了那么久。” “而且,在慕宣一失踪之后,你的焦急也没半点真的模样。你忙着把事情怪罪到我身上,压根忘了慕宣一已经被偷走那么久了吧?” 夏冰倾连续的质问,让温紫惜的脸色僵硬得无以复加。 该死的夏冰倾,她怎么猜到了? 夏冰倾的话,加上温紫惜的表现,已经让在场的人对于她那所谓的“大家都不知道的消息”,失去了兴趣。 就连比较心软的辛袁裳,眼睛里也再没有任何柔软。 “现在,你觉得你的把柄,还有威胁力吗?”夏冰倾满不在乎的语气,让温紫惜倏然冲了上来。 “夏冰倾,你该死!”温紫惜尖锐的指甲,和丑陋的嘴脸,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真切的体现。 夏冰倾一愣,竟然呆呆的任由温紫惜朝她扑来。 慕月森冰冷目光凝成一条直线,直直地,狠狠地射向温紫惜。 他揽上夏冰倾的小蛮腰,就把她的身体往旁边拖了一下,偏离了温紫惜手的轨道。 而温紫惜因为目标物的消失,直直的往前扑了下去。 她倒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夏冰倾在慕月森的怀里,看着温紫惜那恶毒到了极致的眼神,既有无语,更有无奈。 她不过就揭示了一个事实而已,温紫惜干嘛这么激动?之前慕月白揭穿她的伪装时,也没见她有这么恐怖! “夏冰倾,你这个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要不是你,现在靠在月森怀里的人,就该是我!” 温紫惜咬牙切齿的声音,简直让夏冰倾无语望天。 温紫惜变成这样,关她什么事? 她拿着刀逼了吗? 她不过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而已,怎么就害了温紫惜? 不过……她看了看自己身后紧紧靠着的胸膛,稍稍的离开了一些距离。 “我说温小姐,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一平民百姓,招你惹你了吗?还有,以后说话请客气点,不然我可不保证我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脾气!” 夏冰倾一点不留情面的奚落,让温紫惜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夏冰倾这是在威胁她吗? “夏冰倾你……” “闭嘴!” 温紫惜还想和夏冰倾多骂两句,就听到慕月森一声怒言,将她所有的话,活生生的逼进了肚子里。 “如果你不是连尘的妹妹,你会爬着出去这道门。我发誓!”慕月森的声音,像是才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鬼,森冷至极。 温紫惜颤抖了两下,有些畏惧的看着他。 “就算我不是温连尘的妹妹,可……可我是温家的千金!要是月森你对我做什么坏事,爸爸妈妈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温紫惜忍着心中的惊恐,战战兢兢的说完了这席话 可惜,她所谓的身份,在慕月森眼里不过是笑话一场。 “其实,你温家我放在眼里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连尘一人而已。你,温伯父,温伯母,不过就是几个过客,没有让我忌惮的资格和身份。所以……温紫惜你听懂了吗?” 慕月森不再将话说的那么中性轻柔。 现在的温紫惜,就像是疯子一样。要是他稍微平和了一些,恐怕她就会像抓住了救生浮板的人,拼尽全力的想要留住这点温情。 与其这样,还不如彻底把话说绝。 “不……我不相信!月森,在遇到夏冰倾之前你不是这样的!你接受我的温柔,享受我的懂事,还欣赏我的知书达理。你这么重视我,怎么可能把我当做生命中的过客呢?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温紫惜如同癫狂,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和不可置信。 慕月森敛下眼眸。 的确,在遇到夏冰倾之前,他的确觉得温紫惜贤良淑仪,乖巧懂事,从来不会做出让他不满意,不高兴的事情来。 可遇到夏冰倾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该有的模样。 原来,不反感并不是爱,那只是逼不得已的习惯而已。 “温紫惜,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解释我对你的感情。记住,那是习惯,并不是爱!至于习惯这两个字,我想你比我明白许多。” “你的聪明和心计,我从来没有计较怀疑,是因为你做的事情无伤大雅。可现在……你伤害到我最爱的人,我不得不让你明白——我慕月森,并不是个大度的人。我比较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连尘,进来吧。” 第四百六十四章:你还配的上他吗? 慕月森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就被打开。 所有人顺着开门声看去,依旧风度翩翩的温连尘,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内。 他一身浅蓝色高定西装,衬得他儒雅温润。只是,他眼中的沧桑和无奈,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对不起,麻烦你们了。”他走进来,率先给大家鞠了一个躬。 动作之中的真诚歉意,让所有人动容。 这件事情,明明不怪他。 只因为温紫惜是他妹妹,他就必须得如此。 “连尘,不怪你。把她带走吧,我们所有人就当这几天的事从没发生过。”慕月森对待温连尘,总是多了一份耐心。 或许,温连尘的温朗气质,是最重要的原因。 “嗯,麻烦了。”温连尘点点头,然后走到温紫惜身边。 “走吧。紫惜。”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做出了十足诚恳的姿势。 可早就有些歇斯底里的温紫惜,盯着他的手掌看了好一会儿。 她慢吞吞的将自己的小手支了出来,温连尘嘴边漾起浅浅的笑意。 可没等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掌,她就猛的收回了手,一脸的拒绝。 “我不要和你回去!我要和月森做三天的假想情侣。哥,我不回去!”她望着慕月森,话却是对温连尘说的。 温连尘沉下眼神,却仍旧耐着性子对她说道:“紫惜,咱们别闹。月森和冰倾才是合适的人,你这样插足他们,会让我很难做。” 温连尘的语气,保持了一贯的温柔。只是,其中的劝导和无奈,让他好看的脸面蒙上了一层阴霾。 可温紫惜像是铁了心一样,死活认定要和慕月森在一起。 “哥,如果你疼我爱我的话,就要支持我的决定。你和夏冰倾不过是朋友,我才是你的亲生妹妹,你为什么同意她和月森在一起,而反对我和月森的感情呢?” 温紫惜自以为是的语气,将温连尘的锋锐给激化。 他看了一眼夏冰倾,随后收回目光道:“我和冰倾的情谊,的确没有与你的深。只是,感情这回事不是看情谊深浅,而是看月森的心究竟属于谁。你今天做的事情,完完全全抹杀了月森青睐你的所有可能。紫惜,你还不懂吗?” 温连尘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劝解和安慰。 可是在温紫惜的耳朵里,全部成了偏心与绝情。 “哥,我没想到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你走吧,不要来接我了。等我和月森的三天时间一过,我会回家里的。” 不知怎么的,现在的温紫惜总是有一种神奇的自信,她觉得慕月森一定会和她做三天的假想情侣。 不知道是因为盲目,还是因为早已失心疯。 温连尘看着面前像是理智,又像是疯狂的温紫惜,难得的抿紧嘴唇。 一股浓浓的冷冽气息,在空气中慢慢散播。 “紫惜,快和我回去。”他不愿意说太重的话,让温紫惜难堪或者难受。 再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妹妹。哪怕她现在犯了许多错,这个关系仍旧不变。 而且,以前的温紫惜虽然喜欢慕月森,却还没到现在这种恐怖的地步。 他相信,等他把温紫惜带回去修养几个月,她又能恢复成以前的温柔模样。 唯一改变的,应该就是对慕月森的感情…… 只是,温紫惜的固执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不!我就是不走!哥你要是不帮我就快点走!”温紫惜嫌恶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又将爱意的目光,放在慕月森身上。 这个动作,不仅让温连尘沉下了心神,更让慕月森眼中的戾气,渐渐加深。 当慕月森正准备发作的时候,夏冰倾的清凉小手,忽的拉住了他。 一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眸中的负面情绪,猛然降到最冰点。 她对着他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温紫惜。 “我说温小姐,你觉得慕月森这样的男人,有可能看上你如今这番模样吗?”夏冰倾一出口,温紫惜就迅速的审视了自己一番。 温柔可人,美丽非凡。 没什么可检讨的。 “夏冰倾你是不是想讽刺我?呵呵,你看我现在穿的可圈可点,你找不到说辞了吧?” 温紫惜自信的话,让夏冰倾抚了抚额。 谁在说她穿着的事儿?她说的,是温紫惜的情绪问题。 难道温紫惜不觉得自己的情况,像极了电视剧里得不到爱人的女二号,很可悲吗? “咳咳……我说的不是你的穿着,而是你的气质。你觉得,按照你现在撕心裂肺的情绪,慕月森会喜欢吗?” “你何尝不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以前慕月森愿意和你在一起愉快聊天,是因为你如你所说,比较乖巧,甚为懂事。可你看看现在的你……你觉得还配得上如今的慕月森吗?” 夏冰倾把言辞说的比较委婉,她不想激怒温紫惜。 再怎么说,她也是温连尘的妹妹。看他那痛心的样子,她觉得帮帮他也无所谓。 朋友嘛,她费点口水就好了。 果不其然,温紫惜听了她的话之后,就低下头好好的想了想自己的情况。 的确,以前她的爱,没有表现得如此奔放彻底。 以前的她,为了一步步蚕食慕月森的防备,所以伪装着自己所有的狂放,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她想,就算慕月森不喜欢她,可最终还是会因为没有遇到喜欢的人而将就与她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不在乎将就这个词。或许是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所以从来没想过自己不会成为他的新娘。 可现在…… 她还配得上慕月森吗? 他依旧俊朗非凡,而她……早就不单纯善良了。 她……的确配不上他吧? 她侧头看着温连尘,一眼看出他的痛心疾首。 “哥,我很恐怖吗?”她轻轻的问,仿佛对以前和现在,都产生了怀疑。 温连尘没有说话,而是走上前一步,将大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挲。 这个动作所代表的意义,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宽慰。 温紫惜忽的绽开了笑容,笑中带着朦胧的解脱。 第四百六十五章:坦白 “我发现我做了好多恐怖的事。你们讨厌我,厌恶我,理所应当。”她的自嘲,让温连尘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直到前一刻,我都还认为月森应该喜欢我,理所当然的喜欢我。因为我们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而冰倾出身平凡,不过就是一个贪吃的臭丫头,方方面面都应该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她话音刚落,夏冰倾就撇了撇嘴。 什么嘛?温紫惜真情流露干嘛要把她拖下水? 她出身平凡咋了?贪吃咋了?不都是表面现象吗? 她自认为自己内心的涵养,可是大大超过了她表面表现出来的模样。 哼! 慕月森看了看她,就知道她在别扭些什么。 他把自己的手,轻轻的贴在她的手背上。 紧紧相依的感觉,挺好的。 夏冰倾察觉到他的靠近,也没抗拒。她之前看的视频里,有让她足够勇敢的理由。 在他们悄悄互动的时候,温紫惜还在继续讲着。 “其实,我之前说大家都不知道的消息,的确如夏冰倾所说,是关于孩子的。” 温紫惜刚说完,辛袁裳就赶紧追问:“宣一真的不是月森的儿子吗?” 她的问题,让温紫惜苦涩的笑了笑,随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当初我的确怀上了月森的儿子。而精子也的确是慕月白从精子库里取出来给我的,那时候我想,母凭子贵,也许我就能凭此成为月森的新娘也说不定。” “可结果……月森除了用我气夏冰倾之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某天我所有的负面情绪爆发到了最高点,就去酒吧喝酒。” “最后……孩子没了。我怕月森发现,所以说想去意大利游学,然后我就此离开。本来我想在意大利生活一辈子,再也不回来。可我听说月森要和夏冰倾复合,我的心……我的心就疼的难受。我必须回来!必须!” 温紫惜捏紧拳头,这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夏冰倾感到万般无奈。 很多时候,她总是在无意识当中,就成了别人记恨的对象。 可她还浑然未觉。 温紫惜看向夏冰倾,握紧的手……缓缓的松了开。就连表情中的纠结与难忍,也纷纷的褪下。 “回来之前,我特意去找了一个孩子,年纪和本该出生的孩子……一模一样。就连眉眼,我也挑了一个和月森相似的。” 刚说到这里,辛袁裳就有些难忍了。 她没想到,温紫惜的胆子竟然大到了拿一个与慕家毫无关系的孩子回来欺骗他们! 这女人,为了得到慕月森真是不折手段! 冷静下来的温紫惜,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知觉的笨蛋。 她能感受到辛袁裳对自己的不满与怨恨。 于是,她转向,面对辛袁裳,缓缓说道:“伯母,对于欺骗你们这件事,我很抱歉。如果不是我糊涂,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请你原谅我。” 她微微的低下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虔诚和抱歉。 辛袁裳的一腔怒火,被她这个动作弄得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只得转开头,眼不见为净。 温紫惜见着她的表现,也不强求。只要她没有全盘否认自己,就足够好了。 温紫惜嘴角动了动,一抹苦涩的笑容,绽放在此。 “对不起大家,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的困扰。等我彻底修养静心以后,我会从温家出来,向大家正式道歉。对不起!” 她深深地鞠躬,模样比之前温连尘表现得还要真诚。 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她就那么弓着身子,一点起来的迹象也没有。 温连尘看着她已经开始微微发颤的身子,虽然心疼不已,但更多的是放任。 如果今天慕家没有人原谅她,他觉得从今以后温紫惜可能都不能打直腰杆做人。这份歉意,会将她压得直不起身子。 但……他不能帮! 这是温紫惜犯下的错就该由她来解决。如果自己总是帮忙,很可能会让她失去对事情的判断。 他咬了咬牙,忍住迈开脚步的冲动,任由她鞠着身子,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慕家仍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 就连一向心软的辛袁裳,也绷着脸,一点让步的余地都没有。 见此,夏冰倾叹了口气,就忽的出声。 “你别弓着身子了,对脊椎不好。”她的声音,像是突然从山间喷涌而出的山泉。让人猝不及防,却又足够欢喜。 温紫惜慢慢的撑起身子,脊椎处的酸软让她疼得眯着眼睛,咧了咧嘴巴。 “谢谢。”她虽然不知道夏冰倾为什么要帮自己,但她仍旧说了道谢的话。 夏冰倾摆摆手,满不在乎道:“你该谢谢的不是我,而是你哥!如果不是他挤眉弄眼非要我帮你,我才不会大发慈悲让你起来呢。” 夏冰倾嘴中的意思,让温紫惜看向身后的温连尘。 “谢谢哥。”她眉眼弯弯,很庆幸自己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温连尘温柔回应,眼光却看向夏冰倾。 呵呵,看来月森的眼光真的没错。夏冰倾不仅聪明,而且善良。 刚才,他其实什么表示也没有。一来是想让温紫惜学习一下什么叫做道歉。二来是因为慕月森是他哥们,慕博明是他长辈。如果他开口求情,肯定不太适合。 而夏冰倾的那席话,正好解决了这个两难困境。 他稍稍的扯扯嘴角,堆着夏冰倾微微的点点头,其中的谢意,不言而喻。 夏冰倾眨了眨眼睛,那娇俏可爱的样子让温连尘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我们先走吧。”他拉起温紫惜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等会在路上,他们还得考虑怎么与家里人说这件事。恐怕这一次,温紫惜真得在家里待几个月。 毕竟,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温家父母也不得不用这样的举动来表达对慕家的歉意。 “嗯。”温紫惜的笑容,诚意满满又自信非常。 放弃了慕月森的她,仿佛又成为了以前那个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与睿智的温紫惜。 或许,现在的她,风采更甚从前。 第四百六十六章:完美计划 “伯父,我先带着紫惜离开了。这一次的事情,我们真的很抱歉。等我们准备好了,就会来慕家登门道歉。” 温连尘对着慕博明,稍微的屈了屈身子。 慕博明端正着姿态,面容不再像之前那样寒冷如冰。 “我相信温家会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温连尘答应了一声,就带着恢复正常却狼狈的温紫惜,准备离开会议室。 只是,在走到门口事,温紫惜突然的停住了脚步。然后,她跑回来,向着慕月森的方向。 温连尘揪着心,看着她的动作。 慕月森冷着眼,冷然盯着温紫惜朝自己学越跑越近。 可她,却在夏冰倾面前停住了。 她和夏冰倾四目相对,目光于空中碰撞在一起。 “来——”温紫惜将夏冰倾拉到旁边,“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当年慕月白之所以帮我怀上月森的孩子,是因为他跟我做了一个交易。他以为把你关在画室的事情是我干的,所以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伤害你,可其实那件事情我并不知情,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故弄了一番玄虚,可是一向精明的他似乎变笨了,他很在乎你,我想,他是爱上你了!爱可以让一个人变疯狂,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快步跑到温连尘身边。挽上他的手臂,与他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到此,会议室里只剩下慕家的人和夏冰倾。 夏冰倾细细回味刚才温紫惜说的话,心中有些思量。于是,她看向慕月白,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心里,五味杂陈! 此时,慕月森的手忽然的抚上她的面颊。 冰凉的触觉,让她迅速从慕月白的眼神中抽离而出。 “没事吧?”慕月森关怀备至。 “还好。”夏冰倾轻笑。 "温紫惜跟你说了什么?”慕月森很好奇。 夏冰倾想了想,摇头,“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些道别的话。“ 慕月森没有再追问,一眼望见对面的慕月白,对夏冰倾说:“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敢相信他的话,我绝对分分钟让你长记性!” 夏冰倾一愣。 长记性? 这个词怎么听起来有种不好的感觉? 慕月森感受到她的思虑,邪恶的勾了勾嘴角。 对面的慕月白,脸上笑容依旧朗润和煦。 只是,在他眸子的最深处,有一种深深的孤寂在里面,这份孤寂,引发出某种阴暗的情绪,如盘龙一般,沉睡不醒。 一旦醒来,他将成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恐怖…… 所有人沉默下来,貌似没有什么话要说。 就在这时…… “嘿,烟花展……烟花展要错过了!”慕琉玄的一句话,立刻让大家想起,他们来邻市的目的,是看烟花展! 辛袁裳发话:“看我都给忘了。烟花展的时间是晚上十点,现在还有二十分钟。从这里到观看烟花展的地点,应该只需要十分钟吧。” 慕博明也接着:“嗯,所以大家赶快出门吧,驱车去看烟花展。” 慕博明难得的轻松,将在场的气氛弄得稍微活跃了一些。 就连慕月森,听到看烟花展,也露出了笑容。 “走吧。”他伸出手,手心向上。 夏冰倾看着他突然绅士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他好奇。 夏冰倾招招手,他靠了过来。 她在他耳朵旁边,悄悄说下了一句话,随后像只可爱的小兔子一般,跑了开。 慕月森顿立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夏冰倾在他耳朵边说的是:你真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具体是什么动物,我也想不起来,总之就是很可爱的那种。 什么小动物? 哈哈,哪有什么小动物能与他相比? 他无奈的转了转脑袋,对她的想象力简直五体投地。 到了外面,车子已经全部备好。 夏冰倾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闭着眼睛,听着音乐。 她这般放松的样子,让慕月森心爱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她的态度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快? 之前都还是若即若离,冷冷冰冰,如今怎么就变得和以前一样,爱笑,随和…… 他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不对的。不过,她的态度转变,好像是从监控室开始的…… 他正在努力回想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慕总,您好。” 他转过身,就看到之前在监控室见到的男人出现在了身前。 “怎么了?”他神色如常的问道。 他和这总经理,应该没什么相关了吧? 总经理搓了搓手,表情有一些不好意思。“慕总,就是……就是我想问一问,您打算以后怎么对待我们酒店呢?” 男人比较直白的话,让慕月森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有什么目的,你直说吧。我还要赶去看烟花展,快没时间了。”慕月森难得的说了这么多话。 总经理得到回应,立马把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慕总能够不撤销对我们酒店的投资。这次发生这种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以后肯定会多加改正,保证好客人的安全。而且,在抓方力这件事上,保安队长也出了不少的力。所以,请慕总不要撤资!” 总经理的一番话,让慕月森有些无奈。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撤资了? 今天这件事,如果不是慕月白的恶意掺和,根本不会发生。或者说,影响力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 所以,酒店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责任。 毕竟,慕月白想做的事情,还真没几个人阻止得了。 “我没想过要……” 忽然的,他停住声音,然后看向夏冰倾。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他的心中发芽。 “只要你能完成我的一个要求,我就不撤资,怎么样?”他刚说完,总经理就一阵猛点头。 慕月森冷眸,“我还没说什么,你就一直点头要是你答应了事情办不到怎么办?” 总经理的头又开始摇,像是拨浪鼓一般。 “放心慕总,您交代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所尽全力不做的!” 总经理的这番表现,倒是让慕月森忍不住笑了笑。 “不用你拼尽全力,你只需要去监控室,在今天的所有监控里,找到有我的画面,然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成了。懂吗?” 慕月森的叙述,让本以为会接到什么超级重要的命令的总经理愣了愣。不过片刻后,表示不可遏制的狂喜。 “我保证把这件事情完成得圆圆满满!” 慕月森一笑,就满意的走到车子旁。打开车门,慢悠悠的坐了上去。 “你和他说了什么?” 第四百六十七章:节约内存? 慕月森半带调笑的问道:“怎么?想知道?” 看见他眸里的不正经,夏冰倾知道自己要是表现出一丁点兴趣的话,指不定就会被他抓住把柄,狠狠地嘲笑一番。 她摇摇头,表明自己毫无兴趣。 慕月森靠过来,仔细瞧着她的表情。“真没有兴趣?” “嗯,我真没有兴趣!您老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快点开车?伯父他们都走了两分钟了!” 夏冰倾的催促,让慕月森眼角都染上了一点点笑意。微笑的时候,眼里像是点缀了满天的星光,好看极了。 “只要你说出你心里的真实想法,我就马上开车。好不好?” 他的诱导,让夏冰倾忍不住吐了吐舌头。配合她眯着眼睛的神态,像极了以前那可爱的模样。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你要是再不开车,等会就看不到烟花展开幕了。” 慕月森不管不顾,“反正一个烟花展而已。你要是想看,我就给你办一个。不过,你要是不说出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你可真看不成这一次的烟花展了。” 他话里的淡淡威胁,让夏冰倾简直无语到了极致。 她是得有多傻?自己主动上了这条贼船……哦不,贼车! “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了。其实我刚才很好奇你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行了吧?” 她妥协的语气,让慕月森挑了挑眉毛。 “换个语气。” 她忍着心中想打人的冲动,重新说道:“我说,我真的很想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以及你们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行不行?” 这一次,她倒是多了点真诚。 看那男人的样子,应该挺怕慕月森的。 不过想想也对,有多少人不怕慕月森?他整天阴沉着脸,不害怕才怪! 她这回的语气,倒是让慕月森满意多了。于是,他清了清喉咙,准备回答她的问题。 “其实他是……” “叮!” 慕月森刚刚说出头几个字,就听到短信提醒。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收件箱。 是个陌生号码。 可内容,他一点也不陌生。 等看完短信,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春风抚慰过的柳条一样,焕发出蓬勃的希望和热情。 夏冰倾伸了伸脖子,有点好奇短信内容是什么。 她刚把脖子伸长,准备悄悄瞄一下短信内容的时候,却听到慕月森冷不丁的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养成了偷看别人短信的习惯了?” 他的话,立刻让夏冰倾把脖子伸了回来。顺便,把手放上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 “我这不是好奇短信上面写了什么吗?你看你像是突然回春一样,让我不得不好奇嘛。” 她的解释,让慕月森大笑。 “什么回春?” 他从来没想过,从夏冰倾的嘴里竟然会冒出这么具有方言味道的词语。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你看了短信之后,就像是感受到春天气息的植物,就差高兴得手舞足蹈了。” “虽然我觉得你的比喻很好笑,但我不得不同意你的意思。因为,我现在的确像是回春一样,感觉对任何事情都充满了希望。” 慕月森的回答,更是让夏冰倾想知道短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内容有这样的魔力,能够让一向不苟言笑的慕月森,笑得如此开怀? 越猜测,越想知道。 夏冰倾觉得,此刻自己的心里,就像是有几千只小蚂蚁一样,一点点的噬咬她的理智。 “嘿,能告诉我短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吗?” 她终于忍不住的发问,简直让慕月森都快笑得失控。 果然啊…… “你能为你的求知欲付出怎样的代价?”他明码标价的态度,让夏冰倾忽的有了些退缩。 慕月森何其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情绪。 “你要是不想付出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都不损失什么。不过,你想知道的短信内容,可就看不到了。” 他一眼看着夏冰倾,一手按着手机屏幕。 “反正短信我已经看了,也没什么大用了。把它删除了吧,还能节约点内存。” 慕月森的话,简直让夏冰倾想专门建造一个频道,来吐槽他的漏洞。 呵呵,节约内存?一条短信能占据多大的内存? 而且,她还不相信了,难道堂堂慕氏的总裁,只用16gb内存的手机? 当她傻呢? “哼,你删吧,我不看了。”她坚定态度。 不看就不看!难道不看他这条短信,她还会失去什么不成? 慕月森瞥见她的表情,把手机拿着在她面前晃了晃。 “确定不想看?”他浅浅诱惑,声音也相当配合。 夏冰倾再次坚持态度,“确定不想看!” 慕月森的笑容都快溢出眼眶,他打开手机屏幕,然后找出短信。 “既然你不想看,那我就念给你听好了。”他调笑的语气,让夏冰倾简直想弄死他。 早知道他怎么都会让自己知道短信的内容,刚才她就不服软了! 察觉到她的追悔莫及,慕月森清淡的笑了几声。 “那我念咯……”他转过头看她,见到她一脸正襟危坐的样子,已经做好了听的准备。 他勾勾唇角,开始念短信。 “慕总,我仔细查看了所有楼层的监控,与你相关的还是挺多的。不过后面的部分,我想你都不在意,所以我就只给你说说前面部分的内容吧。” 慕月森醇厚的嗓音,将这段话念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点特别的沙哑和性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可夏冰倾注意到的不是这个! 她注意的,是短信的内容! 怎么提到了监控? 她偏头看着慕月森的笑容,突然有了一点不安。 “慕月森,还是不念了吧?节约口水!” 她他摇头拒绝:“既然已经开始了,怎么能在半路结束呢?你就继续听吧!” 说罢,开始继续朗读。 “监控视频里,慕总你在电梯与楼梯之间不断奔跑,像是在找什么一样。然后你找到了二少爷,问他把夏小姐弄去了哪里。得到答案后,你没顾着从电梯上楼,而是从楼梯奔跑而去。” 第四百六十八章:你不是我的菜 话音落下,车厢里一片寂静。 夏冰倾独自红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慕月森则是看着她,表情专注。 “怎么样?短信的内容还符合你的心意吗?”慕月森低沉的嗓音,出现在她的耳畔。 她急忙抬头,恰恰撞进了他柔情的眸里。 “满意,满意……”她重复说着,把自己的身子生生的往后移动了几下。 两人的距离,顿时被拉开。 “想不想发表点看法?”慕月森扬起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不想!” 她几乎是立马就拒绝。 他眼中略带笑意,“怎么拒绝得这么爽快?难道你对这短信内容,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我可是清楚记得,某人看了监控视频后,就改变了对我的看法哦……” 他的尾音,微微的朝上扬了一点。 听起来,就像是在勾引她的心一样,让她的心脏,痒痒的,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她的脸,又红了一分。 “夏小姐……你确定不发表点想法吗?”慕月森见她不回应,又换了个称呼。 这个称呼,和短信里一模一样。 慕月森绝对是故意的! 夏冰倾恨恨的看向他,好看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嗔怒。 “无赖!流氓!”她控诉他的行为,简直和无赖流氓一个样。 慕月森无语。 他不过就想调调情,怎么就成了她口中的无赖了? 不过…… “你确定我是无赖?”他右边眉头微微往上挑了挑,其中的调戏,让夏冰倾忽的闭嘴。 开玩笑,她和慕月森认识了好几年。 只要他做出这种类似的动作,就说明面前他挖好了一个大陷阱,等着她往里跳。 “没,你是英明神武,帅气英俊的慕总慕月森,怎么会是无理取闹的流氓无赖呢?你听错了!” 她带着笑意的一段话,简直让慕月森保持不了一贯的冷脸。 这小女人……真是了解他得紧啊…… “既然我如此帅气多金,夏小姐是不是也喜欢上我了?”他突如其来的调侃,让夏冰倾楞在位置上。 该死的! “如此英俊潇洒的男人,还是留给那些垂涎你美貌的女人吧。我喜欢内涵修养型的,你不符合。” 她伸出右手食指,轻微的摇了摇。 慕月森呆住。 两年时间,这女人的胆子大多了…… “你觉得我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吗?”慕月森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些,这样指不定能得到她一点好评。 但他目不斜视,不留情面的给了他一次打击。 “我说了,我喜欢比较有涵养型的。你这种霸道总裁,不是我的菜!”她再次强调了这句话,让慕月森的脸色陡然冷峻下来。 “难道没人告诉你,如果直接拒绝霸道总裁的话,下场可是非常背包的哦……”他略带凉意的话,让她差点笑喷。 “什么下场?” 她就不信了,难道慕月森还能给她整个离谱得稀奇的回答? 只是,她没想到,慕月森的回答,的确超出了她的预料…… “你不知道吗?霸道总裁比较喜欢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三天下不来床!” 他悠悠的语气,将夏冰倾还未完全绽放开来的微笑,全部冻结在脸上。 三天下不来床啊…… 她想了想这个可能,就觉得莫名的蛋疼…… “呵呵,还好我不喜欢霸道总裁。”她堪堪笑着,遮掩脸上的不自在。 谁知,慕月森竟然再度靠近了她。 暖暖的湿气,吐在她冰冷的耳际。将她耳朵的冰冷,一点点驱走。然后,将其慢慢的燃烧,烧成通红。 “我说了哦,是霸道总裁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三天下不来床!这件事,并不是女人不喜欢……就不会发生的哦……” 他邪魅的语气,让夏冰倾活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顿时,之前没有的各种情绪,全部一下子翻滚在她的心里。 “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快点开车去烟花展吧,指不定已经开始了。”她告诫自己无数次,保持冷静! 十秒钟之后,慕月森那句话引起的各种反应,才是渐渐的淡了下来。 慕月森望着她通红的侧脸,和红得发亮的耳垂,心头欣喜到了极致。 果然啊……总经理发过来的短信内容的确没错。 夏冰倾是看了那段监控视频之后,才对他突然改观的。 她应该是看到自己为了寻找她,不辞辛劳,急迫心切的样子,有了微微的感动吧? 很好,其实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头。 接下来的日子,他就要好好的准备一下。他要好好思量选择,如何追求夏冰倾,才是最好的方法。 他发动车子,朝着之前约定好的地方开去。 十分钟的车程,其实不算远。 等他们到了观看烟花展的地方时,那里已经人山人海了。 由于天气原因,所以烟花展往后推迟了半个小时。这正好让他们能够有时间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来认真欣赏这美妙绝伦的烟花演出。 两人在人群中慢慢的走着,一前一后。 夏冰倾的目光在人流中穿梭,想要找到一个绝佳的好位置。慕月森则是跟在她的身后,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的背影,预防别人不注意碰到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米。 “慕月森,我们去那里!”夏冰倾回过头,叫慕月森跟上自己。 可她回过头,没发现慕月森的人影。 “人呢?”她左顾右盼,想要找一下他人在哪里。可是这人山人海,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她看了好几分钟,没找到人。于是准备先去那边把位置占好,再给他打个电话。 可这次,她刚刚转身,就看到一个粉红色的棉花糖,出现在自己眼前。 棉花糖的后面,是笑得灿烂异常的慕月森。 “你去哪里了?”她带了些鼻音的话,让慕月森的笑容猛然扩大。 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回答道:“我看见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一个棉花糖,想着你爱吃,我就过去买了下来。怎么样?高不高兴?” 他像是哄小孩子的语气,让夏冰倾又想笑,又想哭。 “高兴。我们去那边坐着,等会烟花就要开始了。” 她说了一声,随后把棉花糖拿在右手,左手自然而然的牵起了他。 他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神里光芒异常。 第四百六十九章:我爱你 两人刚刚坐下,烟花就轰然绽放。 “轰……砰……”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朵朵烟花,从地上冲起,然后一下子冲到天空中。 红的,白的,紫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充斥了整个天空。 地上的每个人,都抬着头,或是兴奋,或是期许的看着烟花。 夏冰倾也不例外。 她看着缤纷绽放的烟花,忍不住双手握拳,交叉在一起。眼睛里,仿佛埋藏了烟花绽放那一刻的光芒,闪亮异常。 “真美……”她止不住赞叹。 她这一生,从未见过这么壮观的场景。所有烟花齐齐绽放的瞬间,简直就像是一支装满了蜂蜜的枪,在她的心上开了一下。 猛的,心间溢满了欢喜。 “好看吗?”慕月森低头看她,里面深深浅浅的都是笑意。 “嗯,很好看。”她丝毫不隐瞒的表达自己的喜欢。 “想要更好看的吗?”他轻轻的弹了弹她的额头,动作充满了宠溺。 或许是这个夜太过绚烂和美好,所以夏冰倾没有反感他的亲昵。 只是,烟花的声音太大,她没听清慕月森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她凑过去,将耳朵靠在他的嘴边。 慕月森望着自己嘴边那粉嫩透明的小耳朵,眸色渐渐的加深。其中,某种深沉的渴望在翻滚汹涌。 “我说……你还想要看更美的烟花吗?”他静悄悄的吐出这句话,湿润的热气却让夏冰倾的小耳朵,红得更彻底。 这一次,她听清了他的话。 只是,她不懂。 “更美的烟花?哪里有?”她有些疑惑。 慕月森咧嘴一笑,明眸皓齿的样子让她的心脏微的一动。 “你只要告诉我想不想看。”他不告诉她答案,只要她给自己一个确切的回答。 夏冰倾心中微微思量,他所说“比烟花更美的风景”,究竟是什么。 “你要记得,我从不会欺骗你哦……”他又补充的一句话,彻底将她的兴趣勾起。 “确定不骗我?”她看着他,眸子里闪闪亮亮的光,让他着迷。 “确定不骗你。”他大掌不自觉的放上她的脑袋,温柔轻和的抚摸。 她的眼里,是坦荡的情意。虽然不习惯,但却不再选择逃避。 她知道他爱自己,从一而终的爱。 “那好,我想知道。”她诚恳的说出自己的答案。 慕月森勾唇一笑,伸了伸手指。 她虽然面露疑惑,但还是无法抗拒心中的好奇。她移动了自己的位置,让自己和他靠得更近一些。 “等着我。十分钟。”他轻轻笑了笑,然后站起了身。 夏冰倾看着他的举动,十分不解。 等十分钟干什么? 可是她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举动,一言不发。 她倒是要看看,十分钟的时间,他能给自己什么莫大的惊喜! 他走开之后,夏冰倾没有闲着,依旧看着天空中的烟花,神色着迷。 都说世间最绚烂的风景,除了流星,便是烟花。 前者因为罕见,后者因为迷人。 但它们的共同之处在于,持续的时间都很短,短到世人来不及赞叹和惋惜。 她眼睛也不眨,直愣愣的盯着一朵又一朵盛开的烟花,像是入了魔。 时间缓慢的流逝,她却浑然未觉。 等她的目光终于从烟花上面移下来的时候,才发觉慕月森已经离开很久了。 “人呢?”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十一点。 离他说好的十分钟,只剩下一分钟了。 她望东望西,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慕月森,你要是敢骗我,你今天绝对死定了!”她咬牙切齿,对于他的不出现,感到相当不满。 然后,她就低着头,默默地数着手机上的秒表,开始计时。 只要慕月森晚出现一秒,她就揪着把柄,不原谅他! “23.22.21……3.2……慕月森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回去了!”她闭着眼睛,表达着自己的埋怨。 又等了好几秒,他的声音没有出现。 她放下手掌,准备数“1”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可以数1了哦……” 慕月森贴在她的脖颈处,与她亲密无间的接触。 夏冰倾吓得往前跳了两步,回过头看着他。 “怎么现在才来?超过十分钟了!”她语气之中,有些淡淡的埋怨。 慕月森嘴角微掀,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 “因为有事耽搁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他走过来,与她并排。 夏冰倾看他微微喘气的样子,气顿时就消了一半。剩下一半,在他的惊喜中,消失殆尽。 “看吧。”他指着天空,颇有些自豪与骄傲。 夏冰倾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着他为自己制造的惊喜,在面前一一的绽放开来。 原本众多烟花存在的夜空,此刻黑暗一片。 她正打算让慕月森给个解释的时候,忽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彻底吸去了她的注意力。 一朵白色的烟花,猛然间迸放出耀眼的光芒。下一瞬间,无数朵细小的小花朵,迅速的从空中滑落。 可小花朵还未彻底落下,另外的烟花就接踵而至。 最让夏冰倾惊喜的,不是烟花的数量,而是它们拼凑而成的三个字。 “我爱你。”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此刻的夏冰倾有点泪湿的情况。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像很少听到慕月森说这三个字。哪怕他们爱得死去活来,爱得只有彼此,他也很少说这句话。 可这一次,他明明白白,直直接接的表达方式,彻底让她的心,又开始了沦陷的趋势。 “喜欢吗?”他靠近她,表情带着期许。 她一刻不眨眼的盯着空中,亢奋的回答:“喜欢。” 他的惊喜,她很喜欢。 慕月森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高兴得眯起眼睛。之中的兴奋和满足,让他的整个脑袋里都只有夏冰倾的那句“喜欢”。 “喜欢我还是喜欢烟花?”他大声的问道,不想让漫天烟火的声音,遮盖了自己的问话。 夏冰倾的注意力全部在空中,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问题。 她以为他还在问自己喜不喜欢他准备的惊喜,于是答道:“我喜欢你……” 第四百七十章:答应了什么? 慕月森双目猛的睁大,她这是向自己表白了吗? “我也喜欢你!”他高兴的回应。 夏冰倾仍旧看着烟火,没注意到他的表白。只是,她眼中异常的光亮,依然让慕月森十分满足。 她虽然没回应,但是刚才那句“我喜欢你”,就足够证明她的心意。 两人站在一起,默默地欣赏着这场非凡的风景。 相对于夏冰倾的激动,慕月森就淡然许多。直到烟火结束,夏冰倾还有些兴奋。 “十分钟的时间,你怎么找到这么漂亮的烟花啊?”夏冰倾偏着头,歪着脑袋看他的样子,简直可爱到了极致。 慕月森平复下心中的欢喜,平静答道:“其实这些烟花是我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当时想着等你看完这场表演,就给你详细解释孩子的事情。谁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不过还好,烟花秀没错过。” 他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回答得风平浪静。 “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说?”如果早点说的话,她就能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看到惊喜时候,表现得像个弱智了。 “如果早点说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吗?”他揉揉她的小脑袋,心头满足又喜悦。 “也是。”夏冰倾点点头,对他的话深以为然。 “不过,你是怎么让所有人停止燃放烟花的?这个场地里,起码有上万人吧?你怎么做到的?” 对于这个问题,夏冰倾真是好奇得很。 虽然她一直知道慕月森的能耐了得,但是她无法想到他怎么让上万人停止活动。 听到她的问题,慕月森的神情有些奇怪。 “能不说么?”他难得的拒绝,让夏冰倾生疑。 “不行!必须说!你要是不说,你迟到的事情,我可要和你好好的算一算了。”夏冰倾悠然的语气,让慕月森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这种威胁不同于商场之上。 她的威胁里,有一分真诚,也有一分嗔怒。 慕月森思虑了一会儿,选择了他认为比较明智的办法。 “其实举办这场烟花展的人,是君瑞家里的势力。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十分钟之内必须解决好这个问题。至于他用的什么办法,我不知道。” 慕月森的坦白,让夏冰倾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关顾大哥什么事儿?如果光是这件事的话,你刚才不会那么尴尬!”夏冰倾不是傻子,知道慕月森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 “呃……”慕月森罕见的语塞,更让夏冰倾怀疑。 “说!你是不是答应她什么不可告人的条件了?”夏冰倾靠近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奇怪。 慕月森一向不可一世,这次他这么吞吞吐吐,肯定是在顾君瑞那里吃了什么亏。 开玩笑,好不容易能够有慕月森的把柄,不抓住都不是夏冰倾的风格。 “你看那朵烟花,好像与之前的一模一样哦……”他指着漫天烟花,转移话题道。 夏冰倾扶额。 什么鬼? 这天上无数朵烟花,她怎么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朵? 慕月森转移话题的功力,还浅了点。 “嘿,大哥,你指的那是电线杆。”夏冰倾吐槽。 慕月森急忙看去,发现自己的手指高度,已经下降到了电线杆的位置。 顿时,一阵冷汗从他额头上滑落。 “说吧,你答应顾大哥什么了,指不定说出来我还能笑一笑。”夏冰倾的调笑,让慕月森的尴尬更甚。 真是…… “我说了你不准笑!要是笑了,以后就再没有惊喜了。”慕月森的提醒,让夏冰倾差点笑喷。 她现在无比的好奇,他究竟答应了顾君瑞什么,居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保证,不准骗我!” 慕月森“嗯”了一声,随后低下头,开始酝酿起情绪。 夏冰倾也不急,静静等候着他的回答。 好久之后,慕月森才是抬起头来。 “咳咳……其实,我答应了君瑞,同意等我追到你之后,让你介绍几个好姐妹给他。他说,他看见我们之间的感情之后,也想安定下来了。” “好姐妹?你知道我最好的朋友就只有一个萧茵,怎么给他介绍啊?”夏冰倾无奈。 她这淡然的脾气,能忍受得了的就只有萧茵那个大大咧咧的妮子。其他人,不是嫌弃她淡漠过度,就是不满她没有时间陪逛街。 她哪还有其他的好姐妹? “所以我才觉得尴尬啊。我当然知道你只有萧茵那小妮子一个好朋友,所以才昧着良心答应君瑞。反正他傻,到时候你随便介绍一个女人给他就行了。” 慕月森随意解释着自己的承诺,而且在满不在乎的同时,还鄙视了一下顾君瑞的智商。 夏冰倾简直无语到了极致。 有这样的兄弟吗? “你不怕顾大哥知道真相之后,找你算账吗?” 既然顾君瑞指名道姓的要她的好姐妹,说明他内心里还是很想安定下来的。要是她随便找个人充数,不就欺骗了他的感情吗? 夏冰倾觉得,这不道德。 可慕月森没她这么多愁善感的情绪,他始终认为,顾君瑞绝对改不了泡妞本性。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认真为他挑选夏呢,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腻的。 他才不想造这个孽。 “反正女人在他手上,也是白白浪费青春。与其这样,还不如随便找一个搪塞。你身边的优质女人,还是留给连尘这样的好男人吧。” “你怎么能自动忽略管大哥?”夏冰倾有些好笑。 慕月森,顾君瑞。温连尘,管容谦这四个人,是绝对的损友加死党。现在两个人都谈到了,怎么偏偏遗漏了一个管容谦? 只见慕月森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那种意味,用言语不能形容。 “你确定你没开玩笑?你想让管容谦安定下来?” 夏冰倾噘嘴,“你有什么意见吗?” 慕月森扯笑:“我没意见,不过容谦那小子,完完全全的花心大萝卜,所以……想让他安定下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都不太可能……” 第四百七十一章:心中那根刺 慕月森完全的嫌弃,让夏冰倾在心里默默地为管容谦哀悼了几分钟。 随后,两人再聊了许多,就走到了场地的外围。 这里的人比起场地中间,少了太多。 “烟花展都快结束了,我们去哪里?”夏冰倾看向他,把决定权交到了他手里。 他看向前方,随后回过头看她,“你想我和你单独相处,还是和大家一起?” 他的问话,让夏冰倾的小脸没来由的一红。她觉得,慕月森像是有意无意的撩自己似的。 这男人,忒可恶! 不过,他话中的意思,让她望向了他刚才看去的方向。 慕家几人,正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而她,一眼望去,就恰好对上慕月白投过来的眼神。温柔与阴险并存的目光,让她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慕月森察觉,立马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结果,慕月白刚刚敛下眼眸,与他的注视擦眼而过。 不过虽然没发现她退缩的原因,慕月森还是体贴的揽住了夏冰倾的腰肢。 “没事吧?”他担心的问道。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她的心里,对慕月白刚才的眼神,还心有余悸。这个男人,是她心头难以启齿的一个痛。 如果不是他,过去她不会被伤害得那么惨烈。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经历这么多不应该的成长。 所以她恨他! 但是……现在这种恨,却掺杂了太多的情绪,让她无法单一的恨他。 “月森,原来你们掉队,是为了独处啊……”慕月白的调笑,让慕月森霎那冷了脸色。 “请二哥注意身份。”话语中的警告,让慕月白的温柔差点挂不住。 不过,温柔是他最大的武器。 “我就是注意了身份,才会关心你们。不然,一个陌生人会这样关注你们的动向吗?” 慕月白的回答,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慕月森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柔和一点。 “既然二哥这么说,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只不过以后请对冰倾客气点,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的手,就请退开些。” 慕月森还算客气的劝告,倒是让夏冰倾少了一点不悦。 正当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慕家的大部队走了过来。 “冰倾,你们在聊些什么?”夏云倾说完话,就走到夏冰倾身边,双手挽上她的手臂。 顺便,把慕月白的目光遮挡了些。 夏冰倾感受着夏云倾的心思,无奈的同时,也有点感动。 自己这姐姐,总是干些蠢萌蠢萌的事儿,让人很难真正的恨起来。 “我们在聊月森和冰倾单独相处的事呢。”慕月白抢了她的话,让夏冰倾的话梗在喉咙,说不出来。 夏云倾一愣,不过在看见自家妹妹的不悦后,便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了。 “冰倾喜欢和月森相处,是他们的事。你这当哥哥的,怎么管的这么多?走了走了,大家准备回酒店吧。” 夏云倾放开夏冰倾,走上来吆喝着慕月白离开。 毕竟是嫂子,慕月白也不可能当场发火。只是,他在临走之前的那个眼神,足够证明了自己的势在必得。 慕月森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凝聚成刀,像是要将他杀得片甲不留一般。 “走吧。”夏冰倾扯了扯他,将他拉回车上。 烟花展的旅行,就到此为止。 这趟旅行,对所有人来说,都收获颇丰。 慕家大部分人,认清了温紫惜的真面目。慕月白则是庆幸,终于将这个愚蠢的合作者,彻底的踢出了合作的关系圈。 对于慕月森而言,最大的收获,应该是得到了夏冰倾羞赧的表白。以及,认清了她纯纯真真的心意。 而夏冰倾则认为,自己则是在这趟旅行里,看到了慕月森对自己的真心。虽然每件事都很微小,但都直直的戳进了她的心里。温暖,滋润着她的心脏。 即使,她还不能彻底的原谅他。毕竟,两人的中间,除了孩子的阻隔,还有……米亚的存在。 这个女人,是夏冰倾心里永远的痛。 如果没有这个人,也许她和慕月森,如今还是温存幸福的模样,永远不会有任何的裂痕。可这个女人,偏偏出现了,还为她的生命,画上了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 夏冰倾心想,如果米亚的事情解决不了,恐怕她和慕月森之间,永远都有根刺。横在心间,无论如何也消失不了。 哎…… “怎么了?”慕月森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夏冰倾,一个劲的叹气。不由得,有些心急。 “没事。”夏冰倾不想告诉他,关于自己心里的感受。 米亚这两个字,说出来是伤害,不说出来是伤疤。 慕月森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满她的回答。 “真没事?”他再次问道。 夏冰倾坚持自己的态度,仍旧回答:“真的没事。我就在你身边,还能有什么事?” 她的信任,让慕月森突然的有些心爽。 既然她说没事,那就没事了吧…… “等会回酒店以后,就会各自睡觉了。明天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慕月森看着前方的夜色,貌似漫不经心的问她。 只是,他究竟有多紧张,恐怕只有他手中的方向盘才知道。 夏冰倾看了看他,认真答道:“回去以后,我就该上班了。季教授没来找我,是因为不方便打扰我。可是我也不能因此懈怠啊。所以,回去之后就得马上开工了。” 夏冰倾似乎是故意的解释了自己必须得立马工作的原因。她想,解释清楚之后,慕月森对她职业的芥蒂,应该会少一些吧? 可惜,慕月森仍旧拧紧了眉头,一点也不情愿。 “我说你那破工作,怎么每天的事情都那么多?季修一个人hold不住吗?为什么总是要你来做助手?” 慕月森的抱怨,也在夏冰倾猜测的情理之中。 毕竟,他讨厌自己的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我能跟着季教授学习,才是莫大的幸运呢。你这种浅显的人,才不知道这种感受呢。” 她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慕月森冷哼了一声,却难得的没有继续反对。 夏冰倾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况,这是她的梦想,他也没那么狠心,一定要完全磨灭。 车子行驶在路上,在夜里穿梭。 这天的夜,浓得跟墨一般,化不开。只是,两束车灯,像是划破黑夜的曙光,将前路照得明亮。 第四百七十二章: 错在不该喜欢你 第二天,天边刚露出鱼肚白,一行人就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一是赶紧回去把假的慕宣一安放好,为他找一个好的家庭。 再怎么说,温紫惜也是个未出嫁的女人。要是她带走孩子,不免得会被人说闲话。但将孩子放在慕家的话,又会时时刻刻提醒慕家人集体犯的错误。 所以,慕宣一最好的去处,就是福利机构,或是为他找一户好的家庭,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第二件事呢,就是季修打来了电话,让夏冰倾赶紧回去,说假期结束了,该正式上班了。 对此,慕家人虽有不愿,但本着尊重夏冰倾的意思,他们还是趁早把她送回去。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冰倾,你回去之后,就必须得马上跟季教授离开慕家吗?”夏云倾坐在夏冰倾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挽留她。 她点点头,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去向。 夏云倾一见,情绪更是决堤。 “可是我还没和你待够。你能不能晚一天再回去?”夏云倾拉着她手臂,想让她心软。 可早就见识过自家姐姐功力的夏冰倾,刀枪不入,水火不行。 “不行。季教授的电话都打过来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他肯定得把我fire了。” 夏冰倾的话,正中夏云倾的下怀。 “他要是能把你fire掉就最好不过了的。我还巴不得你辞职回家,和我一起在慕家安安逸逸过喜欢的生活呢。” 闻言,夏冰倾一脸黑线。 她的姐姐还能再不靠谱一点不?哪有姐姐希望妹妹被fire的? 不过,秉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夏冰倾,优雅的拒绝了夏云倾的好意。 “姐,季教授喜欢我的能力,指不定会把我培养成世界上最有名的法医呢。”夏冰倾自豪和向往的语气,让夏云倾神情一滞。 就连专心开着车的慕月森,也忍不住偏头看向她。 “季修喜欢的,是你的工作能力,还是……你夏冰倾这个人呢?”说罢,他猛的一踩油门,汽车在清晨的雾里加速穿行。 夏冰倾简直要对这两人的想象力拍手叫好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季教授和萧茵是清清楚楚,理所当然的一对好不好?他们怎么会认为他对自己有那种想法? 真是奇葩! “麻烦你们关闭一下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好点看路行吗?伯父他们都快到家了,你们还在这里磨蹭!” 夏冰倾对他们简直无语透顶。 本来几辆车子是同时出发的。结果因为他们的八卦和好奇,使得他们活生生落后了这么长一段距离。 要是再让他们磨蹭下去,恐怕慕博明他们真到家了,他们还在一半的路程里。 “咳咳……” 慕月森尴尬的咳了两声,就将油门紧紧踩住。车子的速度,立马就提了上去。 花了一个半小时,三人回到了慕家。 果不其然,他们是最晚到达的那一组! 等他们刚刚进入客厅,慕月森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季修。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看他膝盖上的书籍,应该是将等待他们的时间,全部用来读书。 鼻梁上的眼睛,应该也是为了阅读而存在。 他就坐在沙发上,温意淡淡,处变不惊。 或许是大门打开的声音,将他从书中拉了出来。 他站起身,目光就直接的落在了夏冰倾身上。 “今天可以走了吧?”他声音平和,没半点起伏与波动。 仿佛,他说的是再平凡不过的事情,引不起他丝毫的触动。 夏冰倾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过去。 她也不想如此没骨气,可没办法,谁教她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呢? 错的人是她,她没半点反驳的理由和勇气。 “可以走了。我们先去哪里?” 她走到季修身后,和对面的慕月森和夏云倾,几目相对。 今早讨论了一早上的事儿,如今全部被季修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给打破。 “那就走吧。今天去邻市。”季修说完,长腿就迈了出去。 闻言,夏冰倾有点懵逼。 去邻市? 季修为什么不早点说?这样,她就可以不用从邻市赶过来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她刚从邻市赶了过来,还需要立刻从这里赶往邻市。 中间耽搁了那么久,还要承受不易解决的晕车……夏冰倾觉得,自己的脑门上面一定贴了好几个字。 诸事不顺! “季教授,我们去邻市干嘛?”夏冰倾忍不住问道。 现在蔡菊音的事情告了一段落,他们的确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 与其赖着不走,还不如直接去邻市处理案件。 “那边发生了一起命案,法医不够,所以需要我们支援。懂了吗?”季修简洁解释,让夏冰倾点了点头。 反正她正因为米亚的事乱了心情,想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而邻市的命案现场,正是她冷静的最佳场所。 “懂了教授,我们走吧。”说罢,夏冰倾就打算跟着季修离开。 可当她与慕月森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的手臂忽然被他抓住。紧紧的,一点松手的迹象都没有。 “你放手!”她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却换来慕月森更加有力的抓紧。 “你不准走!”他强势回应,连语气里也带了一点硬气。 夏冰倾倔强看他:“我要回去工作!” 慕月森的嘴唇抿成一束直线,不悦渐渐的在面上汇聚汹涌。 “你工作可以,但是必须在慕家。要是你担心慕家养不起你,我可以给你零用钱。” 慕月森一本正经说话,让夏冰倾生生吞回了自己的话。 他给零花钱?他还真当自己是土豪,有花不完的钱? “慕月森,我说了我要去工作了。要是你再阻止我,我就让伯父伯母评评理,看看这件事你究竟错在哪里!” 把慕博明和辛袁裳拉了出来,慕月森的表情才是忌惮了一些。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会放走夏冰倾。 聪明的人,是不会惧怕这些黑暗与恐惧的。 “我错就错在,不该喜欢上你。” 第四百七十三章:不过我不后悔 慕月森的话,将夏冰倾硬生生的冻结在原地。 慕月森见她停下来,即刻补充:“不过我不后悔。” 夏冰倾原本酝酿好的情绪,被他这一句给彻底终结。 “……” “你今天就算是跟季修走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慕月森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说了句让夏冰倾无语的话。 “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当被奴役的奴隶。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夏冰倾倒是不走了,看着慕月森,饶有兴趣的回答。 “我……我就是怕你不回来了。”慕月森不好意思。 夏冰倾这次,真是哭笑不得。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了。”夏冰倾抚了抚额,就打算转身走去。 虽然她如今对慕月森的隔阂少了许多,但不意味着她就会如夏云倾所说,待在慕家,享受安逸平静的生活。 所以,该做的工作,还是需要去做。至于感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季修见她再次跟上,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慕月森和夏云倾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果断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想不出办法来挽留。 就在他们将要迈出大门的那一刻,一道童真稚嫩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姨姨……”酥软的女声,简直萌到了所有人的心尖。 季修眼神凝固,一个哀默的想法在心中蔓延。 走不了了。 “姨姨……别走……”慕朵朵在慕锦亭的怀里,挥动着小手,可爱极了。 夏冰倾的冰冷,几乎是一瞬间就融化成温水。 “朵朵!”她看着慕朵朵,笑容灿烂得像是阳光。 慕锦亭一到客厅,慕朵朵几乎是立刻从他怀里出来,跑到了夏冰倾的身边。 “姨姨,抱抱……”她张开小手,就要夏冰倾抱自己。 对于她的可爱,夏冰倾一向毫无抵抗力。 她喜欢小孩子,超级超级喜欢。 “朵朵,怎么没和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夏冰倾把她抱起来,颇为疑惑的问道。 按照夏云倾对慕朵朵的疼爱程度,怎么可能不带她去看漂亮得惊人的烟花展?之前她有事缠身,所以忘记问了。 现在见着慕朵朵,她总算能好好问一问。尽管……慕朵朵压根连句子都不能组织。 “妈咪……讨厌……”她抱着夏冰倾的脖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夏云倾。其中,竟然还有颇为成熟的不满。 见此,夏冰倾差点笑喷。 按照这意思,是夏云倾担心慕朵朵破坏她和慕锦亭的两人世界,所以故意不带孩子去的吧? 她笑了笑,随后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脑袋。 她的姐姐啊,有时候怎么净干这种幼稚的事儿? 夏云倾察觉到她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 “好啦,朵朵,你记得多听妈咪的话哦。姨姨要先离开了。”夏冰倾抱着慕朵朵,走到夏云倾面前,打算将孩子递给她。 可慕朵朵不知道是怎么了,抱着夏冰倾的脖子就不松手。 慕月森的笑容,渐渐绽放开来。他看向慕锦亭的眼神里,多了一分耐人寻味。 而站在门口的季修,眼睛里蔓延出冷冷的光。可片刻后,又突然消失,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 算了,他还是自己去邻市吧……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步履缓慢的走出了慕家。而还在和慕朵朵纠缠一起的夏冰倾,一点也未察觉。 “朵朵,你……你放开姨姨的脖子啊。姨姨快不能呼吸了……”夏冰倾感受着慕朵朵的抓力,抓得那叫一个紧! 可慕朵朵不知是年幼不懂事,还是受某些人的“指使”。总之两只小手圈在夏冰倾的脖颈上,一点都没松开过。 “冰倾,朵朵应该是在表达对你的不舍吧?毕竟好不容易见到了你,结果你又要马上离开。要不……你还是在慕家再待几天。等朵朵习惯了之后再离开。好不好?” 夏云倾抓住机会,开始对夏冰倾进行洗脑似的大劝解。 可夏冰倾坚定的摇摇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自家姐姐。 “姐,季教授说了,邻市正需要我们!如果我不工作的话,死者就很有可能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解释。” 夏冰倾把自己的职业,说得无比的高大上。 夏云倾听了,撇了撇嘴。 “虽然我不知道邻市究竟究竟需不需要你。但我知道,季教授应该是不需要你了。” 夏云倾刚说完话,夏冰倾就后知后觉的看向季修刚才站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 “人呢?”她急忙跑过去,顺带着脖子上的慕朵朵。 夏云倾抬抬下巴,看着门外。“诺,快要消失不见了。” 夏冰倾应声看去,果然发现季修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视线里。 她刚想撒开腿追上去的时候,慕朵朵恰到好处的开始大哭。 “姨姨……不疼我了……”慕朵朵在她的脖颈,不顾一切的大哭。眼泪顺着她的小脸蛋,一颗一颗的往下流淌,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夏冰倾想要追上季修的想法,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哭声给淹没了。 “好好好,姨姨不追上去了。朵朵你别哭。”夏冰倾生怕慕朵朵再来一次撕心裂肺的大哭,所以不得不留下来。 至于季修说的“邻市需要”,只有让他一个人去完成了。 夏冰倾撇下嘴,看着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慕朵朵,简直又心疼又喜欢。 而慕月森听到夏冰倾同意留下来以后,神情是几乎顷刻间就柔和了下来。 他用霸道的理由,根本不能留住她丝毫。没想到慕朵朵仅仅是哭了两声,就让她改变主意。 看来,还是孩子好使啊…… 他在夏冰倾看不到的角度里,对慕锦亭竖了一个大大的赞。 还是慕锦亭的脑袋好使。 对于他的夸赞,慕锦亭倒是一点也不谦虚的收下了。只是,慕锦亭对于慕朵朵的表现,也有些诧异。 因为,他压根没教她要对夏冰倾说这些话。 从头到尾,全部都是慕朵朵一个人的即兴表演。并且,她还只是一个两岁的小女孩而已! 慕锦亭觉得,自己家女儿简直是天赋异禀! 当然,用的手段是现代女人最喜欢用的招数——一哭二闹三大叫! 第四百七十四章:修修不要我了 最后,夏冰倾还是留了下来。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慕朵朵。而小部分,其实是她心里的某种感觉在叫嚣。 留下来之后,感情的很多发展,就理所应当了。 “冰倾,你还是住你原来的房间哦。我去打扫打扫。”夏云倾说完,就准备上楼。 夏冰倾急忙叫住她。 “姐,这两天我都住在那房间里,所以不用打扫了。”的确,在慕家养伤的这几天,她都睡在原来的床上,所以这房间根本没打扫的必要。 谁知,夏云倾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之前你只是暂住几天。现在,指不定是长期住下来。所以啊,还是得给你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舒服一些。” 夏云倾没有掩饰自己话里的兴奋,蹦跳着去了二楼。 慕锦亭瞧了瞧局势,特别明智的选择从夏冰倾怀里抱过慕朵朵,然后跟上了二楼。 顿时,客厅里只剩下慕月森和夏冰倾两人。 两人相视一眼后,纷纷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慕月森忍不住,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这次你准备待多久?”他双手插兜,态度看起来有些随意。 夏冰倾瞥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一两天吧。等朵朵转移注意力之后,就离开。毕竟我还年轻,需要多积累一些处理事情的经验。” “积累什么经验?”他问道。 夏冰倾理所应当的回答他,“当然是做法医的经验啊。不然还有什么?” 她话中的淡淡嫌弃,让慕月森喉头一塞。 他当然知道是法医的经验,他问那句话的意思是,除了法医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 “我说你能跟我保持点默契不?”他有些郁闷。 要是以前,他说了什么话,就算不解释,夏冰倾也能够接的上。但现在,完全没有以前那份默契了。 夏冰倾白了他一眼,对他的幼稚不以为意。 “缘分到了,默契自然也就到了。”她淡淡说道。 慕月森原本想说的真心话,被她这句淡然的回答,弄得梗在喉头。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可这种安静,很快被一个意外的来客打破。 “冰倾,修修走了没?”萧茵顶着一脸浓妆,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就冲进了慕家客厅。 原本在客厅里沉默的两人,一下子被这声音惊得看向门口。 当看清楚浓妆艳抹的萧茵时,一人不悦,一人讶异。 “萧茵,你怎么这个样子就过来了?”夏冰倾上前拉着她手臂,惊讶问道。 萧茵来不及听夏冰倾问自己什么,她只关心季修的下落。 “冰倾,修修人呢?”她在客厅环视了一圈,没看着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顿时,失落与害怕并显。 夏冰倾一脸懵逼看着她:“季教授出去了啊,走了好一会了。” 闻言,萧茵全身力气消失,滑落在地。 “他走了啊。我让他等着我,他怎么总是不听呢?” 她声音里的失落和难过,让夏冰倾疑惑至极。 “萧茵你怎么了?你和季教授发生什么了吗?”夏冰倾扶着萧茵,想让她坐到沙发上去。可她坐在地上,硬是不愿意起来。 “我……修修是不是不要我了?”她看着夏冰倾,眼泪忽然的从眼眶中流淌而出。 看到她的眼泪,夏冰倾一下子就慌了。 萧茵这人是什么脾气,自己清楚得很。 她很少哭,特别少。任何时候见到她,她都是一副笑脸,开开心心的。但现在……究竟什么事,让她突然哭了? “你别哭啊。给我说一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夏冰倾跪坐在她身边,小手不断的在她的后背,轻轻抚摸。 萧茵抓着夏冰倾的袖子,就开始叙述自己和季修之间的事情。 “今天我和一个男演员搭档出演一档节目。结果节目是直播,那位男演员就对我说了一些……就是一些告白的话。我本来想义正言辞的拒绝,可是经纪人在台下告诉我,要是拒绝了对那位男演员不好,所以我没办法,只能假意接受了他。” “在节目开始之前,我就知道修修要来慕家,所以我让他在这里等着我。可是这档事一出,我打他的电话,他就不接了。我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结果还是错过了他。” 萧茵把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夏冰倾听了,忍不住摇了摇头。 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啊,把原本单纯无邪的萧茵,变成了如今这幅考虑颇多的样子。 夏冰倾不知道,萧茵进娱乐圈,是对……还是错…… “冰倾,你能不能替我打个电话给修修,让他接我的电话,我想好好和他解释。”萧茵拉着她,眼泪一直流淌。 夏冰倾安慰她好几句,就掏出手机,打给了季修。 慕月森在一旁,冷眼看着两个女人的动作。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萧茵,但他知道,季修一定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 “喂,季教授。”夏冰倾打通了季修的电话,叫了他一声。而轻轻啜泣着的萧茵,伏在话筒旁边,仔仔细细的听着他的声音。 季修坐在驾驶座上,听着电话那头隐隐约约的啜泣声,沉了沉心神。 “嗯。”他浅淡回应。 “季教授,你能不能接一下萧茵的电话,她找你找了好久。”夏冰倾的话刚出口,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按喇叭的声音。 似乎……季修的情绪很不好。 “冰倾,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季修不愿意夏冰倾牵扯到自己的事情中来,所以想要挂断电话。 萧茵一听,立马夺过手机。 “修修,你接一下我的电话好不好?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要解释……”萧茵说着说着,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原本浓烈的妆容,一瞬间就晕了开。 听着她哭得响亮的声音,季修的手掌几乎是刹那间就握紧了方向盘。手指……也渐渐的嵌进了皮质里。 “萧小姐,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他冷冽说完,手机就应声挂断。 而萧茵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眼神呆滞。 “冰倾怎么办?修修真的不要我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要是他不过来呢? 夏冰倾看到季修真的挂了电话,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季修对待事情,一般是平淡如水,根本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他礼貌周到,温柔风度,决计不会做出主动挂电话这种事情来。 但现在,他竟然真的挂了萧茵的电话。 这足够证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萧茵你别急,我再给季教授打个电话,用我的名义将他约到慕家来。到时候,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把事情给他说清楚,知道吗?” 夏冰倾叮嘱完,萧茵就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满怀期待的等着她打电话。 两人的动作,让慕月森无语。 他走上前来,站在她们身边。 “别打了,没用的。”他声音清淡,一点波动都没有。 夏冰倾恨恨的看着他:“你出不了主意就不要说风凉话了。” 真是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你觉得我的话是风凉话,那你大可试一试,看看等会季修会不会同意过来。”慕月森双手插兜,退开了几步。 夏冰倾暗自说了他两句,就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季修的电话。 可这一次,电话响了很多声,也没有接起的迹象。 萧茵的心脏,开始慢慢的下坠。 夏冰倾不信邪,又继续打过去。 结果仍旧一样,没人接。 “季教授为什么不接!”夏冰倾看着萧茵默默哭泣的样子,有些心急。 这时,慕月森又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季修不接电话?”他刚问完,就感觉到两道炙热的视线,顿时落在自己身上。 夏冰倾和萧茵两人,带着求知的看着他。 “咳咳……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季修肯定会来见你。甚至,见了面之后,萧茵你和季修,就能和好。” 他的话音刚落,萧茵就一下子从地上起来,抓着他的手腕。 “三少爷,你有什么办法?只要你帮我见到修修,我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萧茵的情绪激动,说的话也有些不经过脑袋。 夏冰倾虽然没萧茵那么热烈,但她眼神里的激动和炙热,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对此,慕月森还挺满足。 “冰倾你用你的号码发个短信给季修,说萧茵为了避嫌,在慕家约见那位男演员。慕家的所有人包括你,都不会参与。所以,要是季修对萧茵有感情,他肯定会来的。” 慕月森的办法,让夏冰倾有些担心。 “要是季教授真的不来呢?”她问道。 慕月森勾了勾嘴角,胸有成竹:“要是他不来,你再发短信告诉他,说萧茵因为伤心过度,打算和那位男演员将就在一起。” “要是他还不过来呢?”夏冰倾再次问了同一个问题。 慕月森白了她一眼,随后解释:“你可以在过程里,给季修发一点事情进展给他。我就不信了,季修这傻脑筋的,会不过来拯救他的女人!” 最后一句,慕月森说的有些霸气。 只是,那句“傻脑筋的……” “那个三少爷,其实我家修修挺聪明的,不傻。”萧茵弱弱的为自己的男人做了一下辩护。 只见慕月森锐利的眼神扫过来,冷冷说道:“你觉得他一个好好的大学教授,居然喜欢上了你。是不是傻?” 闻言,萧茵的脸色一僵。 有必要说的这么狠吗? 一旁的夏冰倾,完全能感受到慕月森的吐槽。 在心里默默地为萧茵道了一声“抱歉”后,她就开始按照慕月森的办法开始活动了。 而萧茵,噙着两行“浑浊”的眼泪,默默地看着她行动。 夏冰倾找出季修的手机号码,然后开始打字。 “季教授,刚才你挂断电话之后,萧茵她伤心过度,就打了电话让那位男演员来慕家,说是要什么将错就错在一起。你看到短信的话,就快点赶回来吧。我怕萧茵这妮子一时冲动做错事!” 最后,夏冰倾还用了一个感叹号,表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打完字之后,她和萧茵对视了一眼,然后她把手机递给了萧茵。 “你来按发送吧,我胆子小。”她笑了笑,就闭上眼睛等着萧茵的下手。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萧茵说发送成功。 她睁开眼睛,恰好看到萧茵右手放在手机屏幕的上方,飘逸不定,就是按不下去。 “冰倾,我怕!要是修修不来怎么办?那我不就真的和那位男演员在一起了?”萧茵哭丧着脸,担心事情不成功之后的后果。 闻言,夏冰倾看向慕月森,眼神之中尽是信任。 “你给萧茵说一下。”她把这个重任,交给了慕月森。 听着她相信自己的语气,慕月森感觉还不错。于是,对萧茵的解释,也多了一点柔和。 “你觉得季修喜欢你吗?”他刚问完,萧茵就急忙点头。 “他肯定是喜欢我的,这点毋庸置疑。”萧茵想起季修对自己的容忍和宠溺,忙不迭的回应。 慕月森嘴角一勾:“很显然,我也和你一样认为。所以,这个方法肯定行得通。” 他的笃定,让萧茵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好,那我就相信三少爷。我马上就打电话给那位该死的男演员,让他来慕家一下。”说完,她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夏冰倾看萧茵恢复了一些神采,心头也不禁喜悦。 “看来你安慰人的手段还不错。”她扬起笑脸,笑容之中既有对慕月森的感谢,也有对他的佩服。 慕月森满不在乎的答道:“开玩笑,我想做到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看着他自信万分的神态,夏冰倾掩着嘴轻轻地笑了好一会儿。 等萧茵过来,才安静了下来。 “好了,他说半小时后就会到慕家。但是,修修真的能在半小时左右回到慕家吗?”萧茵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一向不容易生气的季修,这次竟然不接她的电话。 夏冰倾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道:“放心,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慕月森。” 一旁,慕月森的嘴角,轻微的上扬。 第四百七十六章:我当然喜欢他 半小时后,萧茵口中的男演员,到了慕家。 夏冰倾看着面前的奶油小生,有些许的惊讶。 小生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里面是纯白色的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的休闲裤,看起来休闲又柔和。 “想不到萧茵你这小妮子,居然有这么帅的小生喜欢你。我该说他眼瞎呢?还是你走狗屎运呢?”夏冰倾拍了拍萧茵的肩膀,颇有些笑话。 萧茵白了她一眼,“我宁愿不走这狗屎运。” 要不是这男人莫名其妙的告白,她至于和她家修修闹得不愉快吗? 夏冰倾感受到她的不悦,也聪明的不再挑衅。 “我是左起,很高兴见到你们。”奶油小生介绍完自己,目光就锁定在萧茵身上,一点也转移不开。 夏冰倾看着他的眼神,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站在一旁。 只是,从慕月森的角度看来,会认为她一直盯着左起,一刻也不转移视线。 他嘴唇一抿,走上前伸手:“你好,我是慕月森。” 他的背影,恰好挡住夏冰倾的目光。 她吐吐舌头,心中暗暗地说他小肚鸡肠。只是,再怎么默念,也遮挡不住她心头的一点点雀跃。 “请问慕先生,你们请我来慕家,真的只是给我和萧茵一个独处的空间吗?”左起不是笨蛋,所以开始怀疑起自己被请来慕家的目的。 听闻,慕月森准备解释。 只是,萧茵拉了拉他,随后自己走了上来。 “左先生,其实我找你来,是想要你配合我演一下戏。”萧茵没有隐瞒,坦荡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只是左起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惊讶。 “因为萧茵你喜欢的男人吗?”他满眼柔情,声音轻柔的问她。 她愣了一下,随后急忙点头。 “你会介意吗?” 他摇头:“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介意。” 她追问:“什么要求?我先声明哦,什么卖身,女朋友的要求,我都不考虑!” 左起轻笑,伸手在她的鼻头上面刮了刮。 “放心,不会是这些要求。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在确定你喜欢的男人不喜欢你之后,你能给我一个正大光明来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左起说的很深情,甚至在他的眼眸里,只能看见萧茵一个人的身影。 萧茵有些呆愣。 今天在节目中,左起就是这样的神态。弄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左先生,请到前方坐着说吧。”慕月森忽的一句话,让客厅里原本暧昧温情的气氛,轰然破碎。 萧茵收回心神,急忙拍了拍自己红彤彤的脸蛋。 她走到夏冰倾身边,小脸红透了。 “羞死人了。”她感受着自己脸上的温度,小声的给夏冰倾抱怨。 夏冰倾看着左起嘴角依旧挂着温润笑容,忍不住感叹:“看不出来,这小男生还真会撩妹。萧茵你要是真心动了,就干脆接受他算了。” 夏冰倾开玩笑的一句话,得来了萧茵一本正经的回复。 “冰倾你看我像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她严肃的问话,让夏冰倾差点笑出声。 “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她捂着嘴,尽力忍着笑意。 萧茵知道她一向嘴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也没在意。 “好了。你一定要记得给我家修修发短信哦,我先过去了。”萧茵提醒她一次,就去了沙发处。 而夏冰倾待在原地,开始发短信。 “季教授你来了吗?那位男演员已经来了,而且和萧茵聊得很开心。你要是再不来,我怕萧茵真的头脑发热,就跟他走了。” 打完字,夏冰倾闭紧眼睛,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慕家别墅外不远处,季修看着手机里来了短信提醒,眼神开始晦暗。 他打开短信收件箱,看着夏冰倾发来的内容,眸光更加深沉。 他捏紧了手机,嘴唇发白得厉害。 萧茵……会和那位男演员在一起吗? 他想起,今天他本来打算接了夏冰倾,就一起在门口等着萧茵过来。她一直嚷嚷着要去游乐园,所以他打算带她去。 可是,刚刚拿起手机准备打给她的时候,来了一封新闻推送。 “当红花旦萧茵,接受大热小生左起的告白?” 那一瞬间,他明显听到自己的心脏,一寸寸的开始疼痛,撕裂。 他放下手机,就去了慕家接夏冰倾。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看到她打来的电话时,他犹豫了好久,还是任其响起,一次也不接。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从那条新闻里拔出来。 可就在这时,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发件人,还是夏冰倾。 “季教授,我看到那位男演员抱住了萧茵。你快来啊……”话中的急迫,让季修的眼神越发的黑暗,双手也捏得手机咯咯作响。 想到萧茵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 此时的客厅,左起和萧茵两人,正相对而坐,客气而疏离。 至于慕月森,在寒暄完之后,就到了夏冰倾身边。 “萧茵,你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左起直直盯着萧茵,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答案。 提到季修,萧茵的眼中立刻就迸发出神采。 这样的光芒,与在面对左起时,截然不同。 “我喜欢的他啊,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疼我,爱我,照顾我,不奢求任何回报。”这时的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左起正准备继续发问的时候,她又继续开口。 “可是他很讨厌。真的,特别讨厌。在认识他的初期,他一点也不喜欢我,甚至还躲着我。直到现在,他也时常嫌弃我,有时候还会骂我。” 萧茵的小嘴嘟起,仿佛季修真的欺负了她一样。 “可你还是喜欢他是吗?”左起的声音有些苦涩。 他喜欢萧茵,喜欢这个明明是娱乐圈的后辈,但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 所以听她说起那个男人时,他才会这么难受吧? 他的问题,换来萧茵理所当然的答案。 “我当然喜欢他了。我这一辈子啊,就只喜欢我家修修一个人。就连下辈子,我也只喜欢他一个。” 她仰起头,憧憬那样的未来。 “下辈子你要是真跟着我,恐怕我投胎的时候得躲着你走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只要你答应永远不离开我 左起正疑惑是谁在说话的时候,就看到萧茵像是弹簧一样,猛然间的弹跳出来,然后就像树袋熊一样,爬到了男人的身上。 “修修!我就知道你会来!”萧茵把小脑袋放在他的脖颈间,动作尽显亲昵。 而一向平淡如水的季修,这一次竟然没有责怪她,反而还伸手抬了抬她的身子,生怕她摔下去。 “你口中的男演员就是他?”他随意的语气,仿佛没半点在乎的样子。 但是一向懂他心思的萧茵,没在乎他的冷淡,反而还兴致昂扬的为他介绍左起。 “这是左起,是我的前辈。之前在节目中向我告白的人就是他。但是我们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所以修修你不要担心了。”萧茵抚了抚季修的胸膛,让他不要担心自己会见异思迁。 季修没答应她的话,他的眼睛,紧紧地锁定着面前的左起。 夏冰倾担心出意外,急忙过来打圆场。 “季教授,萧茵和左先生应该说的也差不多了,你还是带着她走吧。看她高兴成那傻样,我糟心。”夏冰倾用嫌弃的语气,让季修赶快把萧茵带走。 季修应允了一句,抱着萧茵就打算离开。 夏冰倾吐了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可她的气还没吐完,左起突然说了话。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萧茵的谁?” 季修的脚步,戛然停住。随后,缓缓的转过身来。 “你在问我?”他一如既往的淡定,让左起的面色有些难看。 “我不问你难道是在问慕先生吗?”左起加大了音量,语气也有些严厉。 被无辜牵扯进来的慕月森,眼神开始起了一丁点变化。 季修感受着左起的怒气,扯了扯嘴角。只是他的动作,依旧清淡寒冽。 “你很喜欢萧茵?”他没回答左起的问题,反而问出了自己的话。 左起愣了一会儿,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就迅速回答,声音没有一点迟钝。 “我当然喜欢她,因为她比圈里的好多人都要干净。” 这话一出,季修的眼神就诧然变化。 原本的温润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冰冷。 “干净?”这两个字,让他整个人变得难以接近。就连在他身上的萧茵,也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左起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可怕,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 “是啊。圈里的明星,每天想着如何勾引男人,或者拿到代言和角色。但萧茵不同。她每天大大咧咧,不是很在乎这些外在的影响因素。而且我听说她就算陪酒,也绝对不让那些老板真正碰到她的底线。” 左起的叙述,倒是解释了“干净”这两个字的由来。 季修眼中的冷冽,一瞬间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嗯,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女人。劳烦你夸奖。” 季修说完,就打算离开。 可左起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离开? “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萧茵的谁!只要你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我就不再缠着她。”左起逼迫,让他抱着萧茵的手臂,猛的一震。 “你不用管。”他冷然回答。 而在他怀里的萧茵,眼神有些许的暗淡。 他为什么啊,怎么也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呢? 萧茵不懂,可她不敢问,也不愿问。 可是,萧茵懂得让步,不代表喜欢她的左起会退让。 左起一定得弄清楚季修的心思,才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跟着他离去! “你要是不说出你和萧茵的关系,那我怎么也不让她跟你离开。反正我认为,只要喜欢一个人,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她受委屈。要是先生你真喜欢萧茵,为什么不说话呢?” 左起的话,其实很有道理。至少,在在场两个女人的眼里,说服力十足。 季修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萧茵在他怀里,感受着怀抱越来越冷。 慕月森是最无关痛痒的一个人,他看着夏冰倾深思的样子,凑到她耳边说道:“你看我对你多好?就算你不理我,我也对大家明示你的身份。怎么样?我有没有比季修好一万倍?” 慕月森的插科打诨,让夏冰倾好不容易深思起来的神经,又一下子放松。 本来她也奇怪季修为什么总是不承认萧茵的身份,但慕月森这一说,让她的思绪瞬间转到了与他斗嘴上面。 “要不要脸啊你?”她娇弱的回他。 只是这句话,根本没半点说服力。 慕月森看着她红红的侧脸,知道自己的话对她产生了作用。 顿时,笑的开怀。 他们的气氛轻松,季修那边的氛围依旧严肃。 “先生你要是说不出来,那就请把萧茵放下来吧。我想,我能给她更好的幸福。”左起上前,伸出了双手。 那姿势,做好了迎接萧茵的准备。 季修的眼神一凝,看着他的动作,不出一语。 “萧茵,过来吧。”左起对着萧茵说话,还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萧茵一动不动,反而低着头看着季修。 “修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不然的话,你为什么总是不对我说‘喜欢’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能像三少爷那样,认认真真的疼爱喜欢的人呢?” 萧茵的问话,让季修的手臂,崩得紧紧的。 他为什么不承认她的身份? 他不想吗? 很多时候,某些事情根本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啊…… 他叹了口气,对着萧茵说道:“现在我能给你最大的承诺,就是不离开你。如果你想要身份,那么对不起,我给不了你。” 季修的话,说的十分直白。 甚至,他最后几个字,还带了一点驱逐的意思。 只要萧茵想要的东西,超出了他能给的范围,那他宁愿将她驱逐出自己的世界。 萧茵的眼圈一红,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可她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没事,只要你答应永远不离开我,我就满足了。我们走吧。”她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催促季修离开慕家。 季修眼神滞了滞,抱着她走离了慕家。 第四百七十八章:收起你脑子污污的画面 客厅里,只剩下慕月森,夏冰倾和左起三个人。 左起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的光芒逐渐消失。 “你们说,为什么萧茵要委屈自己啊?”左起怔怔的看向夏冰倾两人,仿佛极度的想要知道答案。 夏冰倾摊手:“也许,委屈的那个人,是季教授呢?” 那么清淡无波的一个男人,肯为了萧茵做那些事,说那些话。 怎么能说他不喜欢萧茵呢? 他应该……有难言之隐吧? “可是我分明看见,萧茵都快哭出来了。”左起想起当时萧茵的表情,就觉得疼痛难忍。 夏冰倾轻轻笑了笑:“表面上看不见的眼泪,才是真正的疼。左先生,或许你还不懂这种境界。但是以后受的伤多了,也就懂了。” 说完,夏冰倾转过身,往二楼走去。 左起愣在原地,有些没明白夏冰倾是什么意思。 慕月森看他困惑的模样,终于开口:“你之前认识季修吗?” 左起摇头。 “我认识。在我的记忆里,他永远都是那种处变不惊的男人。无论多么惊险的情况,他都从来不会慌张。但是自从萧茵出现,他经常露出类似焦虑,无奈,开心这些情绪。就像今天,他收到了冰倾发给他的短信,说萧茵要和你在一起。所以他赶过来了。” “我说这些,你懂了吗?” 慕月森的解释,让左起有些茅塞顿开。 只是,还有一丁点疑惑堵在他的心口,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那他为什么不给萧茵明说他的感情?” 按照萧茵对他的喜欢程度,他们恐怕会腻歪得不成样子吧? 慕月森轻笑,叹声道:“因为喜欢得太深了,所以不忍心伤心破坏。” 他高深的用词,让左起仍旧一头雾水。 可他……怎么也不肯解释了。 这件事后一天,夏冰倾就明显感觉到公关的力量。 萧茵和左起的绯闻,被双方澄清。并且,萧茵方面的公关,还将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一点没责怪左起的意思。 对此,大众很是买帐。 夏冰倾不知道季修和萧茵走后,说了些什么。但她知道,季修一定说了让萧茵不太开心的话,因为萧茵在台上的表现,有好几次都有些走神。 夏冰倾心疼,但没办法。 朋友之间,唯一不能插手的,就是爱情。 萧茵和季修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夏冰倾调开电视台,换上了一个购物频道。 电视机里,主持人不厌其烦的介绍着一款大床。说是什么进口原木制造,而且雕刻的花纹又是多么多么珍贵。 夏冰倾瞥了一眼,就准备关掉。 可她的手刚摸到遥控器,就看到慕月森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一身银灰色西装,又霸气,又高贵。 “我说慕先生,这是我的房间。你这样不顾礼仪推门进来,是不是有些不恰当?”夏冰倾特意用礼貌的用词,让慕月森脸色奇怪的盯了她一眼。 “说人话。” 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客气的话了? 夏冰倾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微笑道:“慕月森你丫的是走错房间了吧?这是我的地盘,你马上出去。” 听着熟悉的词语,慕月森才是舒展了眉头。 “这才是你嘛。之前说的那是什么话,文绉绉的,不适合你。”慕月森的点评,让夏冰倾脸色发黑。 “受虐狂。”她吐槽了一句,就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 慕月森一看她的电视机里的内容,眉毛一挑:“哟,看床呢?” 这语气,让夏冰倾心头一跳。 慕月森肯定得找事。 “怎么?”她试探着问他。 慕月森嘴角一勾,眼神里透露出邪魅:“我说,你是觉得你身下这张床,不适合我们进行眸中活动吗?所以,才要在购物频道上看这种舒适型大床?” 慕月森的调笑,让夏冰倾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随便调到这个台而已。收起你脑海里那些污污的画面。” 听他的语气,她可是清楚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对她的回答,慕月森只是笑了好几声。 “谁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过你看的这款床还不错,长宽都够。到时候再选一个黑色,你洗完澡之后躺在上面,真是……” “慕月森,你给我闭嘴!” 夏冰倾一声娇呼,让他停下嘴里的话看着她。 “怎么了?我说的很污吗?”他脸上的笑意,简直就是红果果的调戏。 夏冰倾脸色微红,小手放在他腰上,把他的身体往外推。 “你给我出去!下次要是再不经过我同意就进来的话,那你就完蛋了!”她挥起拳头,表示自己的权威和能耐。 慕月森笑的开心,和她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是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走出房门。 “你要是真想拦住我,恐怕得在房门上面多加几道锁了。去找管家吧,反正他喜欢操劳这些事。”他扒在房门上笑她,最后得来她一个抱枕。 夏冰倾走过来,把房门给紧紧锁上。 “如你所愿!我下午就去找管家大叔,让他给我的房间加几把锁!”她哼哼了两句,就走回自己的床。 床上的被子,被刚才的推搡弄得有些杂乱。 她轻叹一声,然后准备整理一下被子。 可被子刚掀开,她就看到躺在被窝里的钱包。 熟悉的外貌,让她一下子就想起这是慕月森的。之前她见过,还因为隐藏在其中的一根头发而纠结难过。 怪不得慕月森穿的那么正式,应该是出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吧? 那么,没带钱包的话,会不会有问题? 可她转念一想,卓随行这个秘书,应该会为他安排好所有的行程和事务吧?那么……没有钱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吧? 夏冰倾自我安慰了一阵,便心安理得的把钱包随手把钱包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哼,谁叫刚才慕月森说那么多话来调戏她? 她也要反击一次! 可整理了一会被子,她的心思还是挂在钱包上面。 她想去看一看,那根头发,是不是还在那里面。 想到哪做到哪,夏冰倾拿过钱包,就打开了夹层。 里面,一根黑色的长发,赫然可见。 第四百七十九章:我想听真相 夏冰倾的心脏,顿时就像遭受了暴击。原本的愉悦心情,刹那间消失。 头发还在! 难道慕月森还记挂着温紫惜?不可能啊! 看他最近的表现,应该对温紫惜没有任何的牵挂和纪念。 那这根头发为什么还在? 夏冰倾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想错了? 正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 她没意识到自己拿着头发,就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站着的是管家大叔。 “夏小姐,我听三少爷说你找我?”管家大叔一本正经的语气,让夏冰倾脑海中想起之前慕月森说的话。 真是个可恶的男人! “没,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怎么才能给我的房间加几把锁。最好是能阻止慕月森进来的那种。” 闻言,管家温和的脸面上,笑意浮现。 “好。晚点我就叫锁匠过来,让他给你的房间多上几把锁。”管家大叔说着,笑容不断扩大。 夏冰倾可能也意识到他在笑自己和慕月森的幼稚,于是和他再聊了几句,就准备关上房门。 可她刚把手拿起来,准备关门的时候,就听到管家大叔说话。 “夏小姐,你最近容易掉发吗?” 一句话,问得夏冰倾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管家看了看她,说道:“你看你手上那根头发,不就是自然掉下来的吗?看来,我得让保姆多做做能养发的料理。女孩子要是头发掉得多,就不好看了。” 管家关心的语气,让夏冰倾莫名的有些兴奋。 “大叔你说这是我的头发吗?”她扬起发丝,问着管家。 管家不知道她的话什么意思,但还是诚恳说了自己的所见。 “难道不是吗?但是一眼望去,的确像是你的发丝。毕竟,发质像你这么好的人,已经很少了。” 他的解释,让夏冰倾的小脸上,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谢谢管家大叔。”她对着管家鞠了个躬,随后关上房门,躺在床上。 门外的管家,想起她刚才的喜悦,不明所以。但是,她能笑总归是好的。 房间内,夏冰倾把发丝拿在面前,在白光的照射下,仔仔细细的观看。 越看,她越觉得自己傻。 她怎么就从来没有想过,这头发丝会是自己的呢? 要真是自己的头发,那她之前的伤心和纠结,不都是白费了吗? 夏冰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郁闷。 “等慕月森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好好地问一问他。哼,偷偷把我的头发藏着,也不告诉我。真是……” 她愤愤说着,但甜丝丝的表情,表达了她的高兴。 她从未想过,慕月森会这么浪漫,居然会将女人的发丝放在钱包里。 她将钱包拿过来,然后将发丝放回了夹层。 “我该怎么开口呢?” 她琢磨着这句话,躺在场上开始了苦思冥想。 等慕月森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然而这时候,夏冰倾还在床上躺着。 “我究竟该怎么开口啊?要是直接问发丝的话,肯定不好意思。要是不直接问,慕月森肯定又不知道我的想法。阿西……” 夏冰倾纠结着,在床上翻来翻去。 等慕月森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夏冰倾裹着被子,像个蚕宝宝似的。 “你要吐丝吗?”他笑着,坐在她床上。然后大手在她的被子上揉了揉,动作宠溺至极。 夏冰倾在被窝里哼哼了两声,就回他道:“你才吐丝呢。我这叫思考懂不懂?” 慕月森失声:“思考不至于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吧?裹得就像个吐丝的蚕,还怪我胡说。真是个难懂的女人。” 他话中的无奈,让夏冰倾猛的掀开被子。 “你才难懂!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净做一些让人猜测的事?”她怒声抱怨。 慕月森摸不着她什么意思:“我做什么让你猜测了?说来我听听。” 他的笑容,让夏冰倾顿时就气从心生。 生气冲动的后果,就是将某些本该在心里发酵的话,脱口而出。 “你说你硬气阳刚的大男人,为什么要把我的头发放在你的钱包夹层?说,你居心何用?”她的态度颇为强硬,让慕月森有些诧异。 头发? 钱包夹层? 他瞬间就知道她在猜测什么了。 “你想听什么样的解释?”他看着她的眉眼,平静问她。 她眼珠子转了转,回答:“我想听真相。” 慕月森笑笑:“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夏冰倾摇了摇头,表情耐人寻味。“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对她的怀疑,慕月森失笑。 “那你就听听我的话,看看我是不是在骗你。”他说完,就将她盖住半张脸的被子给拉下。在她准备生气的时候,突然出声。 “其实跟大部分男人一样,我也喜欢把心爱的女人的某些小物品,放进自己的专属空间。我想了好久,觉得头发最保险,也最有意义,所以就趁你睡着,扯了你一根头发,放进了我的钱包里。” “这个解释,你信不信?” 他看向她,等着她的回应。 事实的确和他说的没什么偏差。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收藏夏冰倾的某些物品,所以选择了头发而已。 再说了,头发是一个女人很重要的东西。他想,收藏了夏冰倾的头发,就相当于重视她。 夏冰倾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在发现他目不转睛,心无旁骛之后,才确定他说的话是真的。 不过,这个疑问解决了,还有其他的困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害的我胡思……”最后两个字,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某些不得了的话,所以急忙闭嘴。 “你胡思什么?说啊……”慕月森抓住她的话柄,就开始笑意威胁。 夏冰倾连忙摇头:“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收藏了我的头发。” 她刻意转移了话题,慕月森没在意。 反正,她的心意,他总有一天会全部感知到。 现在,就让她隐藏吧……当情意多到藏不了的时候,她自然会全部表达。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不是故意讨你欢心才藏的头发!“慕月森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霸道,还有一点点委屈。 第四百八十章:当然是来收取我的补偿 夏冰倾哑言。 他的说法似乎也有道理,谁会在秘密藏了对方的东西之后,还特意去告知的。 她不由的想起那个时候萧茵说的话,她不经意的对她说,弄不好这头发就是你的,真没想到还真的是她的。 “呵——”想想不禁失笑,感叹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原来真相早被萧茵提前剧透了。 “你笑什么?”慕月森看着她忽然明媚绽放的笑容,仿佛心里洒进了一片光。 “没什么,”夏冰倾才不会把自己曾经那么蠢的怀疑告诉他呢,她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原谅你了。”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人始终是要往前看的,而现在发现的惊喜,怕是过去制造的,也同样很美丽。 慕月森盯着她的小脸,想要从其中找出一点不自在。 可任凭他看了好久,也没见到任何的不自然。 心头,忽的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没有不开心,女孩子的心思,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命题。 “你的疑问我给你解答了,那我们就来好好地谈谈我的事情吧。”慕月森忽然面容一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什……什么事情?”她忽的有些胆颤和诧异。 “你觉得还能有什么事情?你发现我的钱包掉在这里了,为什么不追上我,把它还给我?”他的神情有些严肃,弄得好像这件事情无比严重。 “我当时不是没意识到吗?再说了,一个钱包而已,又没有多重要。我就不相信了,偌大个慕氏的负责人,没有钱包还活不了?”夏冰倾不以为然。 “你难道不知道,我今天不是去公司,而是出门视察吗?” 夏冰倾一愣。 出门视察? 他不是去公司上班吗?好端端的视察什么? “就算……就算视察,没身边肯定跟着卓大哥啊。他是你的专属小蜜,可以为你随时提供一切你没有携带的东西。” 想到卓随行,夏冰倾的心就放了下来。 卓随行虽然生活自理能力一级伤残,但是对待工作还是十分认真的。 她没想到,这句话刚说完,慕月森就有些崩溃了。 “那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便装出行视察吗?而且,卓随行这个混蛋,早就成了姜媛随喊随到的专属小蜜好吗?” 说到卓随行,慕月森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本是自己的一个得力干将,却因为姜媛的胡搅蛮缠,威逼利诱,而不得不对其一呼百应。 这就导致,他的工作压力倍增。而且,钱包忘带……也没人支援。 “卓大哥和姜媛姐姐究竟怎么回事?她怎么一直压榨卓大哥的劳动力啊?”夏冰倾弄不明白。 按理说,姜媛这样的身份,肯定不缺秘书。 那她为什么老是缠着卓随行? “我怎么知道?”讲到姜媛,慕月森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这个女人,竟然让他最看重的秘书随叫随到。 这不是红果果的鄙视吗? “好吧,那我不问了。”夏冰倾很是识相的选择不多问。 看来,今天因为钱包的事情,慕月森好像吃了一些苦。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生气。 “不问了?来,我给你好好说说,我今天因为没带钱包,遭遇了多么尴尬的事情。等我说完了,你必须给我补偿!否则……” 慕月森狠狠的语气,让夏冰倾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啥……能不能别不补偿啊?我什么都没有,还是算了吧……” 慕月森看着她的模样,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你想算了也可以,除非你能想出让我满意的回报。”慕月森双手抱起,一副高傲的样子,气得夏冰倾牙痒痒。 之前对他恢复的好感,荡然无存! “那你还是说说你的悲惨遭遇吧。指不定我听开心了,就答应了你的无理要求。”夏冰倾的回答,让慕月森的眸光蓦地加深。 随后,他扯开嘴角,笑容和煦而温暖。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夏冰倾看着他的灿烂笑容,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她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呢? 慕月森坐了下来,在她的床上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开始讲述。 “我到了视察的区域,才早上九点钟。本来视察的初衷,所以我准备在一家平民餐厅吃饭。我点了几个菜,忍着不卫生,吃了下去。当我吃了一点菜准备付款的时候,一摸口袋,才发现我没带钱包。” “你知道那一刻,我的感觉是什么吗?” 慕月森转头看着她,表情竟是微笑连连。 她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个时候,我简直想把整间餐厅买下来,让他们每天做饭给没带钱包的人!” 慕月森恨恨的说着,语气之决绝狠厉,让旁边的夏冰倾笑的前俯后仰。 “哈哈哈……慕月森你笑死我了……”她捂着肚子,在床上笑得一直打滚。 “你真是……哈哈哈……”她一次次想把话说全,但是每一次刚说几个字,就笑的不能自已。 慕月森看她笑的疯癫,表情有些许的僵硬。但是听着她开怀的笑声,他又觉得自己牺牲得值得。 “你悠着点,当心别把肚子笑破。”他善意的提醒,让夏冰倾又是一阵爆笑。 “我怎么可能把肚子笑破?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傻?”夏冰倾像是被触到了“大笑”的开关,一直笑个不停。 慕月森就坐在那里,看着她一次次的笑得扑腾。 她那悦耳的笑声,皓洁的牙齿,粉嫩的樱唇,以及因为倒来倒去而露出的小蛮腰,都让他的嘴角缓缓勾起,然后心里渐渐沸腾起火热。 夏冰倾抱着肚子,躺在床上直抽气。 笑的太多,直不起身子来了…… 她仰躺着,眼睛里满是白白的天花板。 可突然间……慕月森的脸,出现在她的上空。她的视线,全部被他占据。 “你……你干嘛?”她往后缩了缩身子,有些防备着他。 慕月森勾唇一笑,邪魅而惑人。 “我干嘛?呵呵,当然是来收取我的补偿啊……” 话音落下,他的唇,悄然覆上她的樱唇。 没有……空隙…. 第四百八十一章:分分钟让你断子绝孙 夏冰倾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的话,为什么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你不专心啊……”慕月森宠溺中带着调戏的声音,在她的唇边响起。从嘴唇的角落,慢慢的传入她的耳朵,最后落进她的心里。 “慕月森,你又占我便宜!”她的大脑终于恢复服务,清楚自己处在怎样的处境。 可她刚说完话,慕月森的薄唇又覆在了她的唇上。 来势……比刚才更为凶猛。 “这是爱意。”他轻轻念道,声音温柔又带着某种情欲。 就连视线的焦点,也单单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我爱你……”他无比魅惑的声音,进入了她的耳际。在她的耳朵里,一层一层的传播,甜蜜得让她沉迷。 他的大手,慢慢的覆上了她的柔软。轻轻一捏,舒服令两人都流露出不自觉的轻哼。 “舒服吗?”他的双唇移到她的耳畔,在那里淡淡的吐了一口气。热气氤氲,将她的思绪紧紧缠绕。 “舒……舒服……”她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不自觉答出了这么一句。 听到她的回答,慕月森勾起唇角,弧度兴奋满意。 “真乖……”他薄唇轻启,含住了她柔嫩可爱的耳垂。 房间里,气氛旖旎。 夏冰倾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残留的氛围,像是一层糖衣,将她包裹住,然后一点一点的往她心里,传递蜜意。 “看来我以后得多做些类似的事情,然后找你索取补偿。”慕月森撑着脑袋,斜躺在她的身边。 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黑色内裤。精壮的上身,让夏冰倾的目光无处闪躲。 “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绝对分分钟让你断子绝孙!”夏冰倾恨恨盯着他,咬牙切齿的小表情,让慕月森笑得舒畅。 “要是断子绝孙,我就不能给你性福了。”他坦然的目光,在夏冰倾的身体上下逡巡,看得她立马拉高被子,遮掩自己不经意间露出的春光。 “慕月森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她把身体藏在高高的被子里,声音嗡嗡的说道。 他笑了笑,上前把她的被子稍稍拉低了些。“我不流氓的话,怎么让你这个心口不一的小女人,品尝到如此美妙的滋味呢?” 他调笑的目光,简直让夏冰倾无法招架。 她怎么忘了,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没有斗赢过他。更何况,在“污”这条大路上,她这个新手,怎么赢得过他这个随时出口成章的老司机? “说不过你!大流氓!”她果断的选择弃战。 随后,将他拉低的被子,又拉高盖住自己的脑袋。 慕月森见她不理自己,无奈笑着的同时,还是忍不住调戏。 看她红着小脸,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赢的小样子,真是一种奇妙的感受。 “小白兔快出来,大流氓找你说点事。”他装模作样的敲了敲被子,口吻轻松的说道。 夏冰倾哼了几声,冷傲回答:“小白兔拒绝和大流氓有任何的接触与交流。” 慕月森忍俊不禁,忍着笑意继续道:“可是大流氓真的有事要和小白兔说。要是小白兔拒绝出来的话,可就听不到这个劲爆消息了哦。要知道,这消息可是大流氓拼了命才打听到的。” 慕月森勾人心思的话,让夏冰倾的心口动了动。 劲爆消息? 拼了命打听到的? 是什么消息? 她手指微动,似乎在表达她心头的好奇。 慕月森忍着大笑的冲动,再接再厉道:“这个消息,可是你之前一直好奇的哦。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得用某些东西交换,我才会告诉你。” 他的威逼利诱,吸引得夏冰倾慢慢的将被子掀了开。 露出了一角,从角落里看见的,是她的美眸。 “什么消息?”她眼睛眨了眨,对他口中的消息,好奇心旺盛。 她眼中的情绪,一点也骗不过慕月森。 他眉毛微微挑了挑,然后道:“你要保证听了之后,不告诉其他人。” 这保密的样子,简直勾起了她心里所有的求知欲。原本可知不可知的兴趣,此刻成了非知道不可。 这吊人胃口的举动,让她鄙弃的同时,又痛并快乐着的保证。 “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她柔白小手伸出来,四根手指直直立着。“我的信誉一向不错。” 慕月森眉眼带笑,连连回应:“那好。那你过来一点,我悄悄给你说。” 他勾了勾手指,让夏冰倾坐过来一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情况,权衡了一会儿,然后不情不愿的挪动了身子。 “等会你告诉我的消息要是不够劲爆,我绝对让你的命根子,为我的好奇心陪葬!”她直白的狠话,让慕月森忽的一疼。 某个地方,莫名蛋疼。 “好,你过来吧,保证不让你失望。”他再三的保证,让夏冰倾稍微放了心。 反正等会慕月森的消息质量匹配不上她的好奇心,她肯定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等夏冰倾移动到他面前,他能看到她侧脸上的点点绒毛时,他才让她停住。 “脑袋过来点。”他又提出要求。 夏冰倾默默地吐槽了两句,再度按照他的要求,动了动身子。 这一次,他甚至能够闻到她的发丝传来的清香。这种味道,让他眸子里的感情,开始翻滚。 “好了没?”夏冰倾抬起头,想要问问他情况。 可她刚刚抬头,眼睛就直直的看见他满眸的柔情。 那里的温柔,似海般汹涌澎湃,又似湖般温柔深邃。 “要开始说了。别动,过来。”他沉下声音的话,让她耷拉下脑袋,就听话的把耳朵凑了过去。 这时候的她,更在乎的不是他将要说出的劲爆消息,而是他刚才看着自己的深情和执着。 “……”他在她的耳朵边吹了几口气,却一句清楚的话都没说。 “再糊弄我,我可就生气了。”她小声的哼唧了几句。 慕月森的手掌触到她的侧脸,动作轻柔至极。随后,几个轻飘飘的字,就进入了她的耳里。 “我爱你。” 第四百八十二章:你该扔被子 这三个字,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 之前是深情中带着情欲,如今是清醒中带着深情。 夏冰倾的耳根,几乎在一刹那,就红得透明。 “闭嘴!”羞愤到了极点,自己说了什么话都言不由衷。 慕月森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话不过是羞赧的托辞。 “真的要我闭嘴吗?那三个字,难道不是最好听的情话?”他话中的尾调,微微上扬。 夏冰倾喉头一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说不出话了?呵呵,想不想再听一次……”他淡淡的勾引魅惑,让夏冰倾的美目,一瞬间就冷艳了起来。 “听你和大头鬼!慕月森你再说一次,我绝对马上收拾行李,离你远远的!” 夏冰倾的威胁,让慕月森神情一滞。 这小女人,学聪明了啊…… “那好,我不说了。”他摊手,表明自己的决定。 夏冰倾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无奈侧脸时,才满意的努了努嘴。 只不过表面上的平静,不代表她的心底如一。 慕月森刚才说的那三个字,的确直达了她心底。只是过了两年,她早就学会把某些情绪掩藏。 “下去吃饭吧,饿死了。”她说了一句,就起身准备下床。显然,她没成功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情况。 慕月森也不动,就直愣愣的看着她的动作。 “怎么不动啊你?”夏冰倾疑惑的说了他一句,然后就迈开步子。 可她刚刚移动脚步,就知道慕月森为什么会盯着她了。 她现在身无寸缕,浑身光溜溜的。要是起床的话,不就被看光了? “流氓!都不提醒我!”她语气羞愤,气得把身边的抱枕扔向他。 “我倒是不介意你把身上的被子扔过来!”他调戏的口气,让夏冰倾的脸色霎时红透。 把被子扔过去?她不就走光了? “慕月森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她咬着嘴唇,恨恨说道。 慕月森嘴巴一咧,皓白牙齿明晃晃的闪她眼睛。“你要是喜欢,我的确可以再无耻一点。” 他的回应,让夏冰倾眸子一凝,然后回过神,猛的将另一个抱枕扔过去。 “慕月森,你马上从我的房间出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能扔的东西都往他扔去。 慕月森的笑容就没离开过脸庞,他一边抵挡着她的袭击,一边还不忘调戏她。 “扔错了,扔错了!你该扔被子!”他爽朗笑着。 夏冰倾这次真被惹毛了,手上动作就没停止过。 “我真该把你现在这幅样子给伯父伯母看,让他们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可恶的男人!” 慕月森笑得更为愉悦:“他们看到我对你这么活跃,说不定还说你影响了我的脾气,让你多和我待在一起呢。” 他的玩笑话,倒是让夏冰倾忽然产生了类似的担心。 慕博明和辛袁裳,要是看见了慕月森如今这幅模样,指不定还真的要她和慕月森待在一起。因为,这世界上能让一贯冷漠的慕月森变得开怀温暖的人,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想到这个可能,夏冰倾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疼了。 “我不管伯父伯母怎么想,总之你现在赶紧给我出去!我数三声,要是你不出去的话,我就起床收拾行李!” 说完,她就盖着被子,开始数起了数。 “一……二……” 她丝毫不玩笑的态度,让慕月森难得的梗了梗。 随后,一步一步往外移动。 夏冰倾看着他的动作,眼睛里满是得意。 哼,谁叫他总是说些让她羞红的话? 结果,她的得意还未从脸上消退,慕月森就以冲到了她面前,接着在她的小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我在楼下等你。”他爽朗说完,就跑出房间。 动作之快,完全没有任何的停顿和卡壳。 直到房门被猛的关上,夏冰倾才从刚才的亲热之中,反应过来。 慕月森亲了她? 夏冰倾摸了摸他刚才吻过的地方,小脸红了红,好半天才消下去。 “不想了不想了!换衣服!”她给扇了扇脸蛋,然后开始找衣服换上。 等她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走到客厅,慕家所有人都在。当然,除了慕月白。 “冰倾,怎么现在才下来?是身体不好吗?”辛袁裳看了看夏冰倾红润的脸蛋,略带担心的问道。 夏冰倾原本降了温的脸色,一刹那又燃烧了起来。 “没,我……我就在楼上睡了一觉。最近有些困。”她答应了一句,就准备往餐厅走去。 辛袁裳看她有些躲避的样子,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 “好吧。那你多注意身体。”辛袁裳嘱咐了两句,就放她离开。 只是,辛袁裳这关过了,不代表没人继续问她了。 “冰倾,你睡了一觉,脸蛋有必要这么红吗?”夏云倾盯着她的脸蛋观察了好一会,始终觉得这颜色不太对。 而且,之前她准备叫夏冰倾下来吃饭的时候,慕锦亭就特意提醒她不要上楼。 是不是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的乍然问话,让夏冰倾本就红得不正常的脸色,再度红得不像话。 “我……可能捂着被子睡的,所以脸色太红。”夏冰倾的解释,让夏云倾怀疑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慕锦亭拉着她,和她悄悄说了好几句话,才消除了她的疑惑。 只是,她的面色,开始往夏冰倾的程度靠。 “那……我先去吃饭了。”夏冰倾指了指餐厅的方向,就慢慢的往那边走。 当她要走到餐厅的时候,慕月森的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要吃什么?”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夏冰倾的脑回路反应不过来。 “额,随便吃点。”她应付的回答,显然让慕月森不太满意。 “我让保姆给你做点粥。这会有些晚,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他自顾说完,就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夏冰倾盯着他背影,感叹他霸道的同时,又有些感动。 这样的男人,霸道的时候,能让人彻底折服。撒娇的时候,又让人无法抵抗。 第四百八十三章:我一点也不孤单 夏冰倾在座位上坐了不到几分钟,慕月森就端着一碗海鲜粥过来。 “我让保姆做的,你快吃吧。”他把海鲜粥放在她面前,接着把勺子放进去。 他体贴周到的模样,让夏冰倾有些动容。 “嗯。”她简单应了声,就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只是,海鲜粥刚刚入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慕月森撒了谎。 她冷下神色,严肃看着他。 慕月森感觉到有道视线盯着自己,于是抬起头。刚好撞见她目光,他不明所以。 “怎么了?” 难道是粥不好喝?不可能啊,她一向喜欢这样粘稠却不油腻的海鲜粥,不可能不好喝。 夏冰倾抿紧嘴唇,眼神里酝酿着满满的情绪。 “粥是你做的吧。”她用了陈述句,表明她完全不用猜测。 慕月森一愣,夜没打算隐瞒。 “你怎么知道?保姆的手艺也不差,你不至于会一下子分辨出来吧?” 海鲜粥又不是其他大菜,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和样式。夏冰倾不过是喝了一口,怎么就知道这是他做的? 夏冰倾轻轻扯了扯嘴角,感叹说道:“因为保姆做的,会比这个油腻。我吃过几次,记得味道。而且,我吃你做的海鲜粥,吃了好多次,自然也记得你的味道。” 她近乎表白的话,让慕月森的表情像是蜡烛一般,瞬间被点亮。 “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早就连着过去一起忘掉了。” 自嘲的口吻,让夏冰倾的心脏收缩了一下。 怎么可能忘? 无论她路过多少风景,看过多少人情,都不会忘记那段时光。 “虽然我也很想忘,但那段时间就像是最顽固的狗屁膏药,我怎么忘都忘不掉。”她也学着他的语气,来了这么一句。 慕月森猜得到她的纠结与犹豫,所以没责怪她的态度。 “所以啊,我们得重新开始。有了以前的经验,自然也不会重蹈覆辙。” 他的笃定,让夏冰倾轻轻笑出声。 “说不定你的脾气还是那么臭,我们最后还是会分开。” “也许是你的脾气太坏,我受不了主动要求分开呢?”慕月森的回答,让夏冰倾的笑容扩大,在脸上一遍遍回放。 “所以啊,都是不确定的事情,怎么能草率呢?未来还那么长,谁也说不清楚以后会是怎样的结果。”她的话,让慕月森刚刚漫起的笑容,霎那间冻结。 夏冰倾不是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仍旧坚持自己的说法。 未来太长了,几十年啊。 她和慕月森用了三年的时间,开始了一段感情,也终结了两颗年轻躁动的心。 所以,几十年的时间,谁也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 与其在一起后担心分开,还不如不在一起,简简单单的生活。 这样多好? 只是,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的,但她的心,却是完完全全的拴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她都关注着?”慕月森将目光放在眼前的海鲜粥上,没直接看她。 或许,是怕听到不中意的答案吧? “我们的未来……”夏冰倾犹豫了。 她真实的心情,肯定想说:我们的未来,活跃着阳光的色彩。每一天,都过的开心满足。你每天做饭给我吃,我每天吃光你做的饭菜。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可是,她不能这么说。 她还爱他,是她目前为止,最大的秘密啊…… “我眼里的未来,应该是过的自己喜欢的生活,安然平静吧。” 她不愿意伤害他,却也不想就此说出自己的心思。 含糊其辞,应该是最好的回答了。 “你喜欢的生活里,有没有我?”他这么问她。 如果有他,那他愿意继续自己的追逐之旅。 如果没有他…… “有你。” 简单的两个字,将他原本设想好安慰自己的话,全部哽咽在喉咙。 有自己就好…… 至此,两人再没交谈。 一人静静喝着海鲜粥,一人淡淡看着手中的晚报。 画面和谐,平淡却好看。 只是,某些人就是见不得这样的安静。 “冰倾,你怎么在喝粥?要不要月白哥哥带你出去吃点其他东西?”慕月森穿着简单白衫黑裤,慢慢的从客厅走来。 见着他的身影,慕月森的目光,蓦地就变得深沉晦暗。 夏冰倾察觉到慕月森的变化,立马拒绝慕月白的话。 “我喝粥挺好的,就不麻烦二少爷操心了。”她故意清淡的语气,让低头的慕月森,逸出一缕笑容。 慕月白听见她明显的拒绝,眼神瞬间闪了一下。不过片刻,便是恢复如常。眸子里,又是之前的温柔。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陪你喝粥吧。我也没吃晚饭,正有些饿呢。”说完,他就走过来,坐在了夏冰倾的身边。 然后,朝着身后的保姆说道:“麻烦给我一碗海鲜粥。记得,要和冰倾一样的。” 话音落下,他就看向慕月森。“月森,一起吗?” 等了好久没等到慕月森的回答,他摇了摇头,随后挥手让保姆去准备粥。 只是,保姆没走。 “怎么了?”他有些奇怪。 保姆犹豫了半天,才是支支吾吾的说道:“二少爷,夏小姐喝的粥,是……是三少爷亲手做的。所以,我们可能没办法做到和那份一样。” 她说完,就低下头等着慕月白的责怪。 慕月白眼神移向慕月森,语气有些奇怪:“没看出来月森你这么贴心。这样也好,以后你的女朋友就有口福了。” 见到慕月森神色一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没有一模一样的粥了,那就随便给我做点东西吧。记得快一点,不然冰倾会一个人孤单吃完。”慕月白的关心,让夏冰倾头皮发麻。 “其实我一个人吃东西一点也不孤单的。”话音刚落,她就端起小碗,开始粗鲁得喝起海鲜粥。 让她和慕月白一起吃东西?她还是早点喝完来躲避这折磨吧。 她的动作,让慕月森的眸光一亮。 而慕月白,却是狠狠的收缩了一下瞳孔。心口,有点难受。 第四百八十四章:你这是要不战而退吗? 看着面前两人温和笑着的样子,慕月白低下头,手掌紧紧捏着手杯。 他保持了这样的姿势,很久很久。 久到保姆端着一份鲍鱼粥上来,他才松开早就酸软的手掌。 手心红红的,和他心间的感受一样。 “冰倾,我要开始吃了。你慢点吃,等等我。”他笑了笑,随后舀起一勺粥,吹了吹。 夏冰倾瞧见他的动作,急忙把碗里剩余的一点海鲜粥给喝完。 “二少爷,我已经喝完了。你慢慢吃,我就先走了。”夏冰倾放下碗勺,转过身就离开。 动作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慕月白眼神猛然阴沉,其中点缀点点伤感。 慕月森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表情,冷冽提醒:“慕月白,我不管平日你如何针对我。但我警告你,这一次,你休想用各种手段将冰倾从我身边弄走。如果你再插手我和冰倾之间的事,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二哥!” 慕月森的话,说的狠厉果断。 世界上,亲人兄弟之间,不能插足的禁区,便是爱情。 如果慕月白真的存了心要破坏他们两人,慕月森发誓,那一刻他决定不会顾及与慕月白的兄弟之情! 更何况,他们这份情谊,早就被米亚破坏得支离破碎! “那我也明白告诉你,我就是要破坏你的感情。从始至终,我都抱着这个目的!如果你想冰倾不受伤,那你就趁早放弃她。” 慕月白冷着态度,一点也不在乎慕月森的拒绝。 从过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过誓。这一生,绝对不要慕月森获得爱情。 哪怕,他付出自己的良心,他也情愿。 毕竟,他深爱的那个女人,被慕月森伤害得遍体鳞伤! “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能让我主动放弃冰倾!”慕月森的气势依旧恢弘,没有因为慕月白的狠绝而有丝毫减弱。 话里的嘲讽,让慕月白的眸色蓦然幽深。仿若见不到底的深海,深邃得令人害怕。 “那你就来看看,我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但你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冰倾受到任何一点伤害,错的人……可就是你慕月森了!” 这句话一完,慕月白就噙着淡淡微笑,离开了餐厅。 整个餐厅,只剩下慕月森一个人。 他看着慕月白的背影,表情冷酷到了极致。 “慕月白……别逼我……” 他捏紧了拳头,青筋一根根爆出。 第二天,早餐时间,夏冰倾和夏云倾,慕朵朵在餐厅吃着早饭。 其他人都因为自己的事,先行出门。餐厅里,只有她们三人。 就在这和气融融的气氛里,夏冰倾忽然放下了筷子。筷子与瓷碗碰撞而出的声音,让桌旁两人看向她。 “冰倾,你怎么了?”夏云倾开口。 夏冰倾看着自家姐姐的担心,低下了头。 “我准备走了。”她说的很小声,夏云倾听得很仔细,却也听不见任何言辞。 “你准备什么?大声点吧。”夏云倾的提醒,让她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提高了音量。 “我说,我准备离开慕家了。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快把自己养懈怠了。所以,我想回去工作了。”她一口气说完,就等着夏云倾的回应。 “不准走!冰倾,你不准离开慕家!”夏云倾言辞肯定,气势一点也不软弱。 “为什么?”她问道。 她自我觉得,自己没有非留下来不可的理由。 夏云倾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拉过身边的慕朵朵。 “因为朵朵。你看她这么喜欢你,要是你走了的话,她肯定会很难过的。”说完,慕朵朵像是配合自家母亲说的话,还应景的叫了两声“姨姨”。 夏冰倾神情一凝,随后淡淡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想留住我的心思。但是这两天我看了一下,朵朵并不是非要黏着我。很多时候,她都会选择与你或是姐夫,保姆一起玩。所以我想,我离开慕家,应该对朵朵没有太大影响。” 她条理清晰的理由,让夏云倾的脸色僵了僵。 事实的确如她所说,这两天慕朵朵一直黏着他们两口子,找她的时间确实不算多。 这样看来的话,她准备的理由,很是充分。 可是…… “要是你走了以后,朵朵哭着要姨姨怎么办?她一直很喜欢你,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夏云倾说完,还把慕朵朵抱在怀里,对着她挥了挥手。 慕朵朵的可爱和古灵精怪,让夏冰倾的表情滞了滞。 她也很喜欢慕朵朵,可她必须得去工作了。 “姐姐,以后我要是有机会,就极力赶回来吧。这一次我是真得走了,工作落下太多,我怕我跟不上进度。”夏冰倾的态度很是坚定。 从过年前几天,到现在过完年好几天了,她一直处于翘班状态。她真心有些怀疑,要是自己现在入岗,会不会忘记某些基本常识? 在心里默默地吐了一吐舌头,她等着夏云倾的同意。 一般说来,只要夏云倾这关过了,其他关就好过得多。 慕博明和辛袁裳始终是慕家长辈,不会因为某些原因,就死活把她扣下。至于其他人,她暂时不考虑。 “冰倾,你真的不能放弃你的工作吗?”夏云倾语重心长,带着长辈特有的劝解感。 她摇了摇头,仍旧坚决。 “姐,你知道我的性格,当决定某件事情之后,就会一如既往的坚持下去。如果你硬要我放弃工作,就是在逼我改变性格。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残忍了吗?” 她平淡的口吻,让夏云倾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貌似有些过分了。 逼自己的妹妹,放弃自己喜欢的工作,这应该不是一个好姐姐该有的行为吧? 见着夏云倾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至于其他人,她还是等离开之后再说吧。 “姐姐,那我走了。”她站起身,迈开了步子。 夏云倾虽然心有不舍,却没有开口挽留。 “嗯,你要注意身体。到了目的地之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夏云倾的叮嘱,让她眼眶红了红。 “记得了。那我先走了。”她说完,就朝着客厅走去。 出了那扇门,她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和慕月森的故事,如果有缘的话,就在那个世界里继续吧。 她抿了抿嘴角,笑的平和而淡然。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就见到大门缓缓被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夏冰倾,你这是不战而退吗?” 这道嗓音,这幅面貌…… 夏冰倾瞳孔睁大,震惊到了极致,悲伤却开始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第四百八十五章:米亚,是你吗? “米亚……”夏冰倾念着这个名字,感觉力气一点一点从身体中流逝。 米亚扬着小脸,笑得魅惑而美艳。 她一身黑色蕾丝小洋裙,胸前镂空,v形剪裁露出美背。 “嗯,我回来了。惊讶吗?”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动作轻和。 夏冰倾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呆愣的看着她。 “看来还真是被吓得不轻啊。“她轻轻笑了笑,红唇在清晨的阳光里很是刺眼。 在她的嘲笑声中,夏冰倾终于从失神中反应过来。 “你来干什么?”夏冰倾冷下声,语气一点也不柔软。 米亚一笑,却没带任何情感。 “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啊……”米亚尾调含有的挑衅,让夏冰倾的眸光倏然变冷。 属于她的东西? 慕月森吗? 夏冰倾想着这个可能,心口又是没来由的一痛。 当初米亚说过的那些话,还在她的心脏上,如蚀骨之蚁般,一点点的啃噬她的骨头,吸食她的血液。 “夏小姐,请让一下好吗?我得回我的房间打扮一下,指不定月森回来以后,还会重新爱上我呢。毕竟他说过,我是他在床上最喜欢的女人……” 米亚说着,身子晃了两下,就经过夏冰倾的身边,进了客厅。 夏云倾看着面前这个妖艳的女人,有些疑惑不解。 “请问你是?” 米亚灿烂一笑,“大嫂你好,我是月森曾经的女朋友,米亚。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我离开慕家的时候,你还没来呢。” 米亚话中明里暗里的挑衅,让夏云倾的脸色暗了暗。 “呵呵,原来是月森曾经的女朋友啊。冰倾你也真不懂事,作为月森的现任,怎么都不好好招待一下这位故人呢?” 夏云倾走上来,把夏冰倾拉着走到米亚面前。 她巧笑嫣然的样子,让米亚的脸色不太好看。 “冰倾,来给这位米亚小姐好好的打个招呼。刚才你肯定是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妖气给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吧?” 夏云倾捏了捏自家妹妹的手指,让她赶紧回过神来。 这个动作,让夏冰倾跑了老远的思绪,终于慢慢的回到了她的脑袋里。 想起夏云倾说的话,她差点崩不住,大笑出声。 什么莫名其妙的妖气? 是说米亚是个狐狸精,透着若有若无的骚气吗? 夏冰倾从来没觉得自家姐姐这么博学多才过。 米亚看着面前两姐妹的互动,一双丹蔻狠狠地陷进了手掌心的软肉里。 “大嫂你说话,未免难听了些……”米亚略微咬着牙的表达,让夏云倾捂着嘴轻笑。 “我说米亚小姐,你都说了你是月森曾经的女朋友,那应该没什么资格,叫我大嫂吧?” 夏云倾尾音忽转,高昂的语调,宣泄出她的鄙夷。 不过一个故人而已,哪里来的脸来叫她大嫂? 夏冰倾才是慕月森爱的人,这劳什子米亚,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牛鬼蛇神? 夏云倾毫不留情的打击,让米亚挂着灿烂笑容的脸面,有了崩溃的迹象。 “大嫂,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和月森复合。所以,这声大嫂你迟早得受着。” 米亚也不留情的话,让夏冰倾两姐妹的心神沉了沉。 夏云倾看不过,准备回击。可夏冰倾拉住她,摇了摇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样的小角色,就由我来解决吧。 夏云倾嘴角勾了勾,把反击的主动权交到了夏冰倾手里。她相信,自家妹妹也不是个柔弱的角色。 夏冰倾往前走了两步,直愣愣的站在米亚面前。 “我说,米亚小姐,你觉得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慕月森与你复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心完完全全的在我身上吧。那么,你又算什么?” 她不似之前的发呆出神。此刻的她,正彻彻底底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尽管她与慕月森的关系,并没有恢复到她说的这么地步。可在米亚面前,她不想输了任何阵势。当初米亚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恐惧,所以她选择反击。 这一次,米亚脸上的笑意,彻底保持不了。 夏冰倾把话说的太绝,太难听。要是她再不回击,恐怕就会给她们一个弱势的形象。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夏小姐,难道你忘了月森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了?呵呵,要不是我已经被他毁了,我怎么会回来?那样的男人,你怎么敢相信他能把一颗心拴在一个人身上?真是傻啊……” 米亚口中的遗憾,让夏冰倾心神一颤。 是啊,她怎么忘了。 米亚口中的慕月森,霸道残忍,占有欲强。甚至,还抢走了米亚的第一次。这样的男人,是她一直以来认识的慕月森吗? 夏冰倾的心里,开始仔仔细细的想。 米亚看着夏冰倾的表情,唇角缓缓勾起。只要夏冰倾相信了自己的话,那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呵呵,她相信,两年前她能凭此让夏冰倾和慕月森分开。这一次,也能做到。 “夏小姐,你要知道,月森最擅长的,就是欺骗人心。当初我也和你一样单纯,所以让他骗得这么狠。所以,我和他在一起,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谁让我对他的床上功夫念念不忘呢……” 最后那一句,将夏冰倾还在思考的心,一瞬间击打成碎渣。 床上功夫念念不忘…… 米亚这是在炫耀吗? 夏冰倾捏紧拳头,忍受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夏小姐你不知道,虽然我一直说着月森占有欲强,说他霸道冷漠,说他始乱终弃。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床上功夫是我见过最棒的。啊,这次回来,我有好多机会可以与他共度春宵了。” 米亚口中的沉醉,让夏冰倾的脸色晦暗得像是黑夜。 她怎么忘了,在自己之前,慕月森可是狠狠的占有和品尝了一个女人的身体。他对自己的爱抚和宠溺,与对米亚一样。 这个认知,让夏冰倾有些心累。 她抬起头,正准备回应米亚的话时,忽然间从门口处传来一道男声。 声音震惊,喜悦。 “米亚,是你吗?“ 第四百八十六章:旧相识还是旧情人? 三人顺着声音看去,看见慕月白一身白衣黑裤的站在门口。 他脸上表情,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那种快要喷薄而出又无法掩饰的巨大喜悦,占满了他的瞳孔。 “米亚,是你吗?”慕月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看到慕月白,米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平静,她的心思转变的太快,连一向精明的慕月白也没看到。 “是我,月白哥哥。米亚回来了。”她迅速的换上另一副表情,带上哭腔,越过夏冰倾,跑到慕月白的身边。 然后,重重的扑进他的怀里。 这亲密的真实感,让慕月白的手指尖,都开始细细密密的颤抖。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米亚,你回来了。”他抱着米亚,情绪激动。 以往的阴郁和冷厉,全部消失不见。此刻的他,就像是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礼物的小孩子,满足得快要飞起。 “月白哥哥,轻点,你勒得我有点疼。”米亚轻微叫疼,慕月白刹那就松了手臂。 “好好好,现在好些了吗?”他关怀备至的问道。 米亚点点头,乖巧温柔的再次埋进他怀里。 “月白哥哥,我好想你啊。”她声音轻轻柔柔,就像是才二十岁的少女,面对着自己喜欢的男人时,那种模样。 这个样子,简直勾起了慕月白的所有回忆。 他紧紧抱着她,似乎害怕她就此消失不见。 “我也想你,我好想你。”他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拼命的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米亚虽然不自在,但是也没抗拒。慕月白,是她这次回来一定要拉拢的盟友。 到时候,联手将夏冰倾逼走之后,她就能与慕月森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了。 想到那个结果,米亚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对慕月白的亲热,自然也没有抗拒到无法容忍的地步了。 “米亚,我带你去我的画室好不好?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你和我一起过去好不好?”慕月白看着她,眼神里竟然是罕见的期望。 以前的他,总是表面温柔,内心却如蛇蝎。 可这一刻的慕月白,在二十几岁的年纪,竟然有着十八岁男生的悸动。 这样的他,让夏冰倾有些难以接受。 “好。月白哥哥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那我们去画室吧。”说完,她小手牵上慕月白的大掌,将自己的拳头完完整整的放在他的手掌心里。 这个动作,让慕月白的眸光,灿若明星。 “那我们走吧。”他握紧手掌,准备拉着她走。 只是,米亚忽然停住脚步。在夏冰倾的了然眼光里,慢慢转身。 “月白哥哥,我看夏小姐好像不太欢迎我来这里。所以我想找你要一个特别允许,以后我能随意在慕家走动。好吗?”她小小的身子依偎在慕月白的怀里,请求的意思明显。 正在兴头上的慕月白,自然不会拒绝她的任何一个要求。 只是当他看向夏冰倾时,眼神竟然有些一丁点的闪躲。 米亚媚眼微眯,其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冰倾,米亚是我的……我的旧识。所以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请不要为难她好吗?”慕月白的语气,不仅让夏云倾疑惑,更是让米亚微微讶异。 “月白,你没吃错药吧?”夏云倾诧异。 慕月白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请求别人? 而米亚震惊的是,一向温柔的他,怎么会对夏冰倾这么“低声下气?” 这不是他! 真正的慕月白,是雍雅风度的。他会与人客气,但不会用”请你“这两个字。 米亚忽然间觉得,自己不在的这些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没预料到的事情? 她们的表现,让慕月白有些微的不好意思。 可他没做任何表示。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冰倾。他……在等她的回答…… 夏冰倾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片刻,便是恢复了正常。 “如果米亚小姐说话不那么难听的话,我也不会为难她。更何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根本算不上为难吧?呵呵,米亚小姐倒是小题大做了……” 夏冰倾嘲讽的口吻,让米亚的眸光,闪烁得更为难看。 慕月白的脸色沉了沉,却仍旧没有任何表示。 一边是夏冰倾,一边是米亚,他做不了任何果断的决定。 “如果夏小姐不针对我的话,那我也不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更何况,我说的事实,应该也算不上难听吧?呵呵,再见了。” 她挥了挥手,双手就缠上了慕月白的手臂。 “月白哥哥,我们走吧。到了画室,我还有好多话要告诉你呢。”她甜甜的说完,就拉着愣在原地的慕月白离开了。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特意回过了头。 她死死的锁定了夏冰倾的脸,嘴角带笑,目光狠厉而残忍,仿佛一只阴暗而漂亮的吸血鬼。 “呵呵,夏冰倾,我们下次再战。”她的眼神说着这样的话,就挽着慕月白出了客厅。 顿时,客厅里只剩下夏冰倾两姐妹。 夏云倾在夏冰倾的眼前晃了晃手,表情疑惑。 “冰倾,这个米亚究竟是谁啊?看她的样子,和月白的确是旧识。而且她还真说不定认识月森呢。甚至她说的身份,也有可能是真的。冰倾,你认识她吗?” 夏云倾问了一遍,没得到回答。再叫了夏冰倾的名字两次,她才回过神。 “呵,他们岂止是旧识啊。她和慕月白,慕月森之间,还发生过一段跌宕起伏的感情呢。姐,你想听她的故事吗?”夏冰倾偏头,征询着夏云倾的看法。 夏云倾点点头,眼眸之中是难得的兴趣。 她笑了笑,随后走回沙发处。她要把米亚的故事,完完整整的说出来。闷在心里,难受。 多个人知道,也就多个人为她出主意。 她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做了。 尽管她表面上表现得很强势,刀剑不侵。但只有她自己才真正知道,面对一个曾经与慕月森有过亲密的肌肤之亲的女人时,她有多慌乱无措。 她坐在沙发上,把米亚告诉自己的故事,一字不差的告诉给了夏云倾。 第四百八十七章:无耻又阴险的女人 “我去,这女人还能更不要脸一些吗?”夏云倾从沙发猛然站起,脸色是超级难遇的愠怒。 夏冰倾看着自家姐姐超乎意料的表现,有些傻眼。 “姐,你淡定一点。当初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没你这么激动呢。”夏冰倾拉了拉夏云倾的衣摆,让她赶紧坐下来。她要是再这么激动,恐怕在餐厅认真数饭粒的慕朵朵也会被吸引过来。 夏云倾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超常,所以坐了下来。但她坐下之后,一个劲的直出气。 “我说冰倾你是不是傻,就听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你就怀疑月森了?”夏云倾一边愤怒米亚的无耻,一边生气自家妹妹的单纯。 “姐,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慕月森每天晚上都给美国那边打电话,但又不告诉我,这让我怎么不怀疑?而且米亚说的话,我也向慕月森求证过。姐,你让我怎么原谅他?” 夏冰倾低着头,语气带着好久未出现的难受。 她以为,米亚这个人,在伤害她一次之后,就不会再回来。可米亚的再次出现,掀开了过去的那道伤疤。 慕月森的残忍,孩子的流失。这两件事,是她脆弱心灵里,最深刻的两道疤痕。 哪怕她刚才对米亚说话丝毫没留情面,但她心底知道,自己仍旧难受。 “我的傻妹妹,你平时多聪明的,怎么到了这时候就这么犯傻?虽然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米亚那女人一定是说了谎的。”夏云倾的笃定,让夏冰倾小脸上浮现一缕亮光。 “你怎么确定?”夏冰倾问她。 夏云倾哭笑不得:“你觉得米亚把月森说的那么坏,她怎么还会回慕家?而且,她不辞辛苦从医院回慕家,不就是为了得到月森?傻妹妹啊,她肯定是想把月森说的那么残忍,让你怀疑他,不信任他,从而让你们的感情出现危机。” 夏云倾的解释,让夏冰倾的脑袋像是突然间灌进一股清泉。整个脑海,开始清明。 “你的意思是,她的话都是骗我的?”夏冰倾问完,就等着自家姐姐的回答。 “那你以为呢?你认为米亚是一个好人,她对你说了这么多话,然后劝你离开月森,都是她好心的表现,是吗?” 夏云倾的笑话,让她微微低了低脑袋。 那个时候,她虽然没那么想,但也没真正怀疑米亚的用意。主要是那段时间慕月森的表现,与米亚说的话不谋而合。很多事情她没有猜,就先入为主的下了定义。 最终,闹了这样的结果。 “傻,真是傻。”夏云倾对自家妹妹的表现,做了这样的评价。 平时这么精明的一小女人,怎么在面对米亚时,变得这么傻了呢? “姐,你能不能给我出出主意,总是骂我傻我都要难过死了。”她抱着夏云倾的手臂,撒娇郁闷道。 她现在需要的是如何做,而不是听夏云倾在这里嫌弃她。 “月森还不知道米亚回来的事情是吗?” “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了,还会安心上班吗?” 她的担心,让夏云倾深有同感。 “月森的脾气……要是知道了,米亚这女人铁定没有好果子吃。而且当初不是说好了送米亚到精神病院吗?她怎么可能会出得来?就算医院再傻,一定也不可能让同一个病人出来两次。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夏云倾的猜测,得到了她的赞同。 “那现在怎么办?” 对于米亚,她扪心自问,没这么大的慈悲善心,原谅她的所作所为。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她最大的烦恼。 夏云倾右手拖着下巴,深思熟虑。 “这样吧,你去公司找月森,和他说一下这件事情。我觉得只要你们两人达成共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你认为呢?” 她拖着腮帮子,认真思考夏云倾这办法的可行性。 “可是孩子……”她有些哽咽。 如果不是米亚,她不会那么伤心欲绝的出去。她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无辜流失…… 可是,她能和慕月森说吗? 尽管他曾经说过,不再介意孩子的事情。但她没办法想象,当他知道孩子流产的原因时,还会这么平和的说出那句话。 “孩子是怎样就怎么说。冰倾,到了这个关头,你不能再畏缩犹豫了。月森太优秀了,优秀到所有女人都想要分割他的垂怜。你不能放手,也不能把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得到的幸福,再度拱手让人。懂吗?” 夏云倾苦口婆心,让她紧紧抓住自己的幸福。 她听得认真,一点反驳的想法也没有。 尽管她现在和慕月森并没有确定关系,但她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慕月森的存在和爱意。如果没有米亚,她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重新在一起。 这不是不知痛楚,而是心的自然反应。 她从爱上慕月森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中了他的毒。这辈子,都无法解脱离开。 “嗯,那我准备一下,就去公司找他。”她接受夏云倾的办法,打算去向慕月森坦白过去的事。并且,思考接下来的办法。 她恨米亚,从心底自发的恨。 “你的动作得快点。经过之前的较量,看得出来这米亚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她捷足先登,对月森说了什么,你可就悲催了。” “我知道,我会把握机会的。”她右手举起,紧握成拳。 看她自信十足的样子,夏云倾稍稍放了心。 “记得就好。哼,我就不信你们夫妻同心之后,米亚这女人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夏云倾的话,把夏冰倾逗得有些脸红。 “姐,一切还要看慕月森的态度之后才能确定。” 如果他还惦记着她,那自己的表现不就是滑稽至极? 感受到夏冰倾的担心,夏云倾摆了摆手:“放心吧。月森的性格我们都清楚,他绝对会与你同仇敌忾,将米亚彻底赶出我们的生活!” 夏云倾的猜想,让她嘴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 但愿吧。 第四百八十八章:眼中的暧昧 等夏冰倾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她给前台说了身份来意,前台很快就通知了慕月森。 她坐在楼下的等待处,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只是心里细细密密的担忧,让她有点心不在焉。 心神刚刚放开,她就感觉到身边众多人的关注。 “这个女人是不是慕总的女朋友啊?” “不知道啊。不过她一来就要找慕总,应该关系匪浅吧?” “看她文静温柔的样子,感觉还不错。不过慕总这么冷淡,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别人。哎……” “……” 一声又一声明显的讨论,让夏冰倾的脸面红了红。原本的心颤,也被他们口中的慕月森,温暖得渐渐平静。 她原本以为,慕月森会下达口令,让自己乘坐电梯上去。没想到,三分钟后,慕月森的鞋尖出现在她面前。 “找我干嘛?想我了?”慕月森俯下身子,在她耳际说出这句话。 她耳朵微红,把他稍稍推开了些。 旁边那些人就等着看她是什么身份呢,她不想太张扬。 “离我远点,找你说正事呢。”她貌似羞怒的语气,让慕月森心情颇好。本来因为工作巨忙而引起的不悦,也刹那间消失无踪。 “想我也是正事啊。”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夏冰倾顿时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闹。真是正事。”她正经了语气,表明了严肃。 慕月森见她正了神色,也端正了态度。 夏冰倾以为他改正了,就准备说之前准备好的话。可慕月森冷不丁的,又冒到了她耳边轻诉。 “讲真,想我真的也算是正事。” “……” 夏冰倾抡起拳头,对准了他的鼻梁。 “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么多员工面前,丢失脸面?”她故意恶狠狠的语气,让慕月森轻笑出声。 他轻松愉悦的状态和表现,让周围各司其职却心不在焉的工作人员,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 能让他如此开心放松,全公司上下,找不出一人。哪怕是慕博明,慕总面对他的时候,也是严肃认真。 看来,这女人和慕总的关系的确不一般。以后他们得有事无事拍拍马屁。 慕月森对他们的关注视而不见,反正他喜欢夏冰倾,别人爱怎么看,爱怎么说都与他无关。 “我想我的工作人员,还没有胆量看我丢脸。更何况,你抡着拳头忍心打下来吗?”慕月森的自信,将夏冰倾鼓起的勇气,一下子放空。 好吧,她还真不太舍得打下去。她抡拳头,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不过,在面对慕月森时,她往往会口是心非。 “你要是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可就真狠下心来给你两拳你信不信?”说完,她还举了举手臂,把姿势做得更有威慑力一些。 见此,慕月森更是笑得灿烂。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是狠不下心的。说明,你喜欢我是不是?”他凑过来,俊脸在她面前突然放大。 夏冰倾眸光一凝。 这男人真是……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不过你。真是不能用常理来形容的男人……”她叹了口气,对他的表现有些无语。 慕月森听得出她话里的妥协,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璀璨。 她的不否认,就是变相的承认。 心情……真是如她所说,好得不可理喻啊…… “看在你承认对我的深情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听一听你的正事是什么吧。”他嘴角上扬,弧度明显得让人沉醉。 夏冰倾无奈的抚了抚额,准备开口。 可话还没从喉咙出来,慕月森就伸出手指,轻放在她的嘴唇上。 “办公室里说。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他眼中的暧昧,让夏冰倾忍不住想骂人。 想说什么都可以?她想说什么?她不过就想说米亚回来了吗?过程怎么就这么艰辛? 看旁边那些人的暧昧眼神,肯定把慕月森说的话想歪了。 真是的…… “上楼吧。”她忍住想宣泄的冲动,平静说道。 要是再不上去,指不定得被这群看热闹的工作人员猜想成什么样子。 慕月森见她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样子,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嗯,上楼。”他压低声音,掩饰着心头的笑意。 进了专属电梯后,夏冰倾看他那忍笑的样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想笑就笑吧,当心憋得难受。”她善意提醒,换来慕月森脱口而出的大笑。 “冰倾,我发现欺负你真心是我这辈子最乐意做的事。哈哈哈……”他爽朗的笑声,让夏冰倾有些羞愤。 可羞愤过后,便是淡淡的担忧。 现在他笑得如此开心,等知道她的来意之后,这份笑容还会不会保持呢? 她心神往下沉了沉,恢复来之前的担忧和静默。 慕月森瞥见她的样子,笑容戛然而止,心头没来由的一跳。 他怎么觉得,今天会听到一件永远也不愿听到的事呢?他手掌紧了紧,手心濡湿。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神色冷淡,都没有说话。正准备送咖啡进去的秘书愣住,刚才楼下那群女人不是说慕总与他的女人相谈甚欢吗?怎么现在两人都一副沉默无比的样子? 秘书摇了摇头,敲了敲门,把咖啡送了进去。等出来时,她下定决心把刚才看到的画面告诉给楼下的女人们。 慕总和这女人,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谐恩爱。看他们坐在各自位置上一言不发的样子,哪里像她们说的那样? 这是谣言,得击破! 等秘书出去,办公室里的两人各自端起身边的咖啡,表情都有些沉重。 “说吧。”慕月森淡淡喝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捏在手里。 夏冰倾望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你得保证听了之后,要保持镇定。”她的提醒,让他的不安更为浓烈。 “嗯。”他坚定回答。 夏冰倾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勇气灌注到喉咙里。 “米亚……回来了……” 话音刚落,慕月森手里的咖啡杯,应声而落。 第四百八十九章:她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秘书听到办公室传来东西打碎的声音,立刻跑过来敲门。 “慕总,请问需要帮忙吗?”秘书的关心,将慕月森的心神拉回来一点。 “没事,不用管。”他平静道了一句。秘书听没什么事情,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慕月森说完,脑海里又想起夏冰倾刚才说的那句话。手指……蓦地弯曲。 “谁回来了?”似乎是难以置信,他再问了一遍。 “米亚……慕月森,是米亚回来了……”夏冰倾的情绪有些激动。 “米亚……”他双拳骤然握紧,整个人弥漫起冷冽无比的气息。 “她现在和慕月白在一起。”夏冰倾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况,告诉给他。在看见他的表情时,又继续开口。 “我不知道你现在如何想,我也不想知道。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你要不要和我联手?”夏冰倾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联手?”慕月森看向她,不懂她什么意思。 “对,我恨米亚,我恨她。所以我要把她赶出我的世界,用最果断利落的方式。我要让她体验到我当初的感受,也要她知道,她曾经破坏了多么美好的一段姻缘。” 夏冰倾咬牙切齿的口吻,没有一点点的压抑。米亚曾经给了她多大的痛,她就要还给她多大的教训。 就算不为她,也要那个从她肚子里生生流走的孩子。 “冰倾……我……”慕月森有些犹豫。 不论多么霸道锋利的男人,在面对感情问题时,都容易成为意想不到的样子。犹豫,纠结,是他们最常有的表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劝我,直接给我回答吧。”她坐在椅上,纹丝不动。 慕月森看着她的冷硬,蓦然心疼起她。 这个女人啊,总是以为自己知晓所有人的心思。所以在尽可能的为别人着想之后,才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得淋漓尽致。 “你以为我的回答会是什么?”他忽然想试探一下她对自己的信任。 夏冰倾一愣。 她以为? 在来的路上,她设想过无数个可能。可是在真正谈起这件事时,又猛然破碎。 夏云倾让她将所有事情与慕月森坦白,可是到了他面前,她才发现很多东西都说不出口。 那么他问自己的设想,又有什么用呢? “那你以为,我会猜想什么?”她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他。 他表情一滞,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过短短几秒钟,他又恢复成之前平淡静默的样子。 “我以为,你会猜想我将要回答的是,我同意。同意与你联手,也同意与你一起将米亚赶出我们的世界。只是你一直在纠结,拿不准我心里对米亚的看法究竟是怎么样的。是吗?” 慕月森深邃的眸子,将此刻的夏冰倾,完完整整的摄了进去。 她既有讶异,又有尴尬的表情,在他的眼眸里慢慢呈现。 “猜的真准。”她扯起一个弧度,表达着自己的真是情绪。 慕月森说的,和她当时的心情,别无二样。这样的男人,和他做敌人太可怕,做朋友太有压力。只有做爱人,才最有默契。 “我们认识这么几年,我也早该知道你的性格。”他轻轻笑了几声,回应着她的话。 “既然你了解我,那么……联手吧……我真的恨不得下一刻就将米亚丢上飞机,勒令其永远不准回国。” 夏冰倾的真诚,让慕月森唇角微微掀了掀。“联手是肯定的。只是在联手之前,我还有些话想问你。” 夏冰倾坦然看他,“什么话?” 她全然猜想不到,慕月森口中的话,竟是她埋藏在心口两年的结。缠绕蔓延,早就将她的勇气和果敢,蚕食得零离破碎。 瞧见她的轻松,慕月森深吸一口气。这个阵势,令夏冰倾忽的生出一股不安。 在他将要开口的一刹那,她出声打断了他。 “等等!” 两个字,让慕月森的话,戛然停在喉咙。 “怎么?”他讶异,看向她。 夏冰倾侧了侧身子,有点躲避他的目光。“我没胆子。慕月森,我不知道你要问的话是什么,但我冥冥中有感觉,我会害怕,会难受。你懂吗?” 她好看的眼睛里,此刻开始蔓延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这种感觉,就像知道即将到来的事情很恐怖,但又无法预测事情的具体。 漫无目的,无边无际,所以她很慌,很怕。 慕月森紧紧盯着她瞬息万变的情绪,瞳孔刹那缩紧。 “我懂。可是……其实你早就才到我会说什么,才会害怕成这个样子吧?冰倾,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明白。”慕月森抓着她的手腕,一点点收紧。 夏冰倾无疑是聪明的,在她来的路上早就知道,今天他们会将过去的一切事情全部坦白,然后一一对证,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到了紧要关头,她却不敢对证了。 因为她怕,怕自己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能接受的。她怕自己坚定了两年的怨恨,一瞬间被“误会”两个字所解释。她更怕的,应该是知道当年她和他错过的原因为何,却无奈时光不能倒流。 “你真的确定,要将那次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核对吗?”夏冰倾定定看他,眸光坚韧,却闪烁。 “嗯。我想弄清楚,害得我们分开两年的原因,除了孩子的流产之外,还有什么?如果和米亚的干系真的很大,那我想……我们的联手,会更加的势如破竹吧?” 最后一句话,让夏冰倾的心神微动。可他前一句,却是让她嘲笑不已。 “你知道吗?米亚不仅仅是关系很大,她根本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如果没有她,我们根本不可能是现在这样!孩子,感情,什么都不会失去!” 夏冰倾难得的情绪失控,将慕月森吓得急忙抱紧她。 “慢慢说,不要激动。”他把大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抚摸安慰。 他的手,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她慢慢的安静平和了下来。 第四百九十章:你怎么那么傻呢? “我们对对话吧,看看我们之间,究竟有多大的误差。”她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将所有的激动,全部饮了进去。 慕月森峰眉紧蹙,听着她一句接一句的回忆。 “你还记得吗,当时慕家的女佣刚刚被杀,媛姐姐拿来了一段监控视频。”她右手抚摸着咖啡杯边缘,轻轻地,一遍又一遍。 慕月森几乎不用回想,就点了头。 她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当时就猜到了视频里那个女人是米亚,所以你惊讶的打电话。我问了你,你告诉我是打给美国一个朋友,询问技术的事情。” 慕月森抿紧嘴唇,听着她淡然说话。 “我当时有些生疑,却从未想过你会骗我。接着,晚上的时候,你一直在书房打电话。你以为那个时候我睡熟了,却不曾想到我闭着眼睛,一直等着你告诉我真相。” 她的讲述,到这里被慕月森打断。 “你以为那个时候我打给谁?”他这样问她。 她摇了摇头,“那个时候只能以为你是打给朋友,因为我猜不到接电话的人是谁。”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怀疑我了?”慕月森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夏冰倾看着他眸中的汹涌,默然摇头。 “不是怀疑,只是有些猜测而已。然而那个时候的我太傻,不知道与你当面对质,反而还偷偷听你说话,听到了米亚这个名字。” 夏冰倾的坦白,让慕月森神色松动了些。 “然后呢?” “然后?我就揣着这份疑惑,惴惴不安。直到……米亚给我打了电话……” 说到米亚给自己打了电话这件事,夏冰倾再好的忍耐力,也没了坚持的理由。 从米亚给她打电话那一刻开始,她美满幸福的梦,就开始了一寸寸的剥离破碎。 “我没猜错……”慕月森感叹。 夏冰倾那时候的疯狂和狠厉,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想,如果没有与米亚接触过,她不会恐慌到了那种地步。 他没猜错,没猜错……可是,没猜错又怎么样?结局……仍旧是固定了。 “是的,你没猜错。米亚打电话说要见我,我又害怕又期待。害怕听到让自己难受的消息,却期待听到从她口中说出的事实。说实话慕月森,那个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纠结。” “可你仍旧去见了她……”他接话。 夏冰倾嗤笑,似乎在嘲笑自己当初的愚蠢。 “是啊,我去见了她。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悔恨了吧?我还带了萧茵和季教授,想着给自己壮壮胆,让自己知道真相后,能有人安慰,不那么可悲。” “可是……可是……米亚说的话,让我承受不住。我冷着身体,听完她说的一席话。慕月森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连手指尖都凉透了。” 此刻的夏冰倾,右手开始微微颤抖。连咖啡冒着的热气,都不能温暖她丝毫。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脸蛋的颜色,与其相互衬托。 慕月森的心脏猛然缩紧,心疼的情绪开始生长。他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知道。冰倾我知道。”他把大手放在她的头上,轻柔的抚摸着。这个动作,将她因为回忆而颤抖不已的心,一点点的感受到疼惜。 “可是慕月森你知道又有什么用?你只知道我的感受,你不知道她说的什么话啊。她把你说的好残忍,好恐怖,可是却让她好着迷。她口中的你,我从未见过。” 夏冰倾的情绪,开始崩塌。 米亚当时说的那些话,像是一根根锋利的冰锥,将她的身体扎得浑身是血。 “她说了什么?冰倾你告诉我,她说了什么?”慕月森将她从怀里捞出来,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我要知道当时她说了什么!” 最后一句话的命令,让夏冰倾失控的感情,稍微有了回收的趋势。 “你要知道?我怕你不敢听啊……”她一把推开他,将自己缩在椅子里。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敢听!夏冰倾,我慕月森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当时你为什么宁愿相信米亚的话,也不相信我?” 慕月森也有些失控了。 “我当然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可是这些了解,在米亚的话下,成了最好笑的笑话!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你喜欢她,所以生生将她从慕月白身边抢走!所以强硬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她甚至还说……还说你们度过了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你和她,夜夜笙歌,晚晚逐情。可是残忍的你,却将疯狂爱上了你的她,亲手送进了疯人院。” “慕月森,你……听清楚了吗?” 夏冰倾坐在椅上,观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渐渐升腾起冰凉。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淡然坚强的与慕月森一起,将过去记忆那一页,傲然翻过。可是真正经历了才知道,她做不到。 过去的记忆,阵阵翻滚,一次次的搅动着她的心脏,生疼。 看着夏冰倾近乎绝望的神情,慕月森有半晌的诧异。 他从慕月白身边抢走米亚?还夺走了她的第一次?甚至……还与她夜夜笙歌? 谁说的? “夏冰倾,你看着我!假的!都是假的!米亚说的所有话,全部都是假的!”他大步向前,抓着她的肩膀。 “米亚最初来到慕家的时候,活泼开朗,乐观向上,所以慕月白很喜欢她。但我总觉得她眸里藏着些什么东西,所以不太喜欢。可我没想到,她竟然告诉我,她喜欢我!” 夏冰倾猛然睁大双眼,仿佛难以相信他说的话。 “是米亚先喜欢你?而不是你强取豪夺?”她的质问,让慕月森骤然拧眉。 “你觉得我会喜欢那种表面纯洁美丽,内心实则恐怖恶毒的女人吗?”他反问一句,顿时将夏冰倾想说的话,梗在喉咙里。 “可……可是她说……” “她说什么?为什么你宁愿相信她,而怀疑我?冰倾,那个时候我是你的爱人,她是你的情敌,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第四百九十一章:最后的一个请求 夏冰倾抬起含泪的眼眸,哀戚的看着他:“我也不想相信她啊,可是她说的话,让我不得不信……” 她死死盯着他,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滑落,“她说,你的腰间有一颗痣。还说……还说你和她欢爱时,喜欢摸她的耳垂。她说你热情似火,说你表面冷漠,床上狂热。我怎么不信?慕月森你告诉我,我怎么不信?” 夏冰倾扶着他的手臂,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脆弱而难受。 慕月森感受着她的颤抖,既感同身受,也无可奈何。 “我……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我腰间有颗痣,只要是个有心人,就能够知道。你怎么这么傻?” “可……欢爱时候你喜欢摸人耳垂,也是有心人可以知道的吗?”夏冰倾在他手臂上的身体,颤抖得更为厉害。 如果他从未与米亚发生过那种事情,那米亚怎么会知道他的习惯? 那不是平日里吃饭喝茶,而是欢爱时候,做最亲密事情的习惯! 慕月森重重叹了一口气,将她的身躯拥进了怀里。“她怎么知道这个小细节的,我无从得知。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和她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冰倾我求求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爱上过别人,所以与别人发生关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慕月森话中的无奈,多得快要溢出来。 夏冰倾愣了愣,身体仿佛不似刚才的冷。 他发誓,除了夏冰倾之外,他从未与其他女人发生过关系。从头到尾他的心里只有夏冰倾一个人!哪怕米亚出现在夏冰倾之前,他也从未动过多余的心思。 他想,他冷漠孤寂了那么多年,应该就是为了等待夏冰倾的到来吧? “你发誓?”她抬起眼,定定的看着他。眼中的笃定,似乎只要他说了确定,她就会相信一般。 他眼神坚定,一点闪躲的意愿都没有。 她突然地就不难受了。 这种转变,很难用常理来形容。 难过,是因为自己最在乎的人。不难过,也是因为自己最在乎的人。 “那……” 她想起自己最最在意的一件事,那件让自己那时候脆弱的神经一下子垮掉的事情! “说吧。如果不说,那永远都是我们之间的一道伤疤。”他做好准备,对她将要问的那件事,已经有了底。 夏冰倾整理情绪,将心底最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当初……你口袋里的套……是怎么来的?”说到那个词,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那个东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没有它,也许他们的关系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有不一样的发展。 可它的出现,将夏冰倾绷紧了的神经,彻彻底底的扯断。原本的柔情全都不在,只剩下恐怖的质问和怀疑。 慕月森放在她背上的手指,猛然间收紧。夏冰倾感觉到,原本恢复了一点热度的心脏,又猛然间冷掉。 “我不知道。冰倾,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我回到公寓,你就像疯了一样的抓着我,从我口袋里翻出了那个东西。可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到了我口袋里。” “你不知道?慕月森,我问了你三件事,你有两件不知道。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夏冰倾的拳头,在他的后背重重抬起,却又轻然落下。 “我好恨你啊。那个时候我好难过,难过得快要死掉,你都不在。我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你也不在。我肚子里的孩子看到我们吵架,所以不愿意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他走了!慕月森,他就那么走了!” “那个时候,我简直恨死你了。但我更恨,更恨米亚啊!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这样?孩子怎么会受到无辜的牵连?” 她的拳头再度举起,然后重重的落下。一次一次,一拳一拳,表达宣泄着她的极度难受。 “冰倾,孩子是……对不起,对不起……”他把她的身体,狠狠地拥紧。似乎,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的血肉融为一体。 “我不知道你经受了这么多苦难。我以为孩子是因为你不爱我了,所以不想要,故意打掉的。对不起,你打我吧!” 他拿起她的拳头,在自己的身体上猛的捶打。每一次打下去,他的眼圈就红了一些。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误会了夏冰倾,两年多的时间。 他对她那么狠,那么残忍,还说了那么多难听得要死的话……慕月森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坏人,将自己深爱的人,伤害得体无完肤。 “有什么用啊?慕月森!你不知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那种无边无际的恐慌!现在道歉,能挽回孩子吗?不能啊……不能…….” 她整个人软在他的怀抱里,没有一丁点力气。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她早就给孩子说了无数句“对不起”了。只要……孩子能够回来…… “虽然不能挽回孩子,但至少能让伤害你们的人,得到该有的下场!”慕月森突然间高昂的语气,将浑身无力的夏冰倾生生的提起了一点力气。 她的眼睛里,猛然升腾起一束光。原本悲伤到了极点的感情,一刹那恢复了好多。 “米亚……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该付的代价!”他捏紧拳头,青筋一根根从手背上爆出。 “慕月森……”她喃喃他的名字。 “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慕月森仍旧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他紧了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原来,那一次的事情,他们误会得太多。如果他们能早点沟通,或许离重新在一起的日子,又会近一些。 还好,现在知道原因,不算太迟。 “答应我,最后时候,把米亚交给我处置,好吗?”她最后的要求,只有这一个。 她保证,她会给予米亚,最为合适的结局。 慕月森温柔而疼惜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只要自己能够为当年的误会做出一点补偿,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愿意。 夏冰倾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看起来残酷又决绝。 她一定……会按照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来好好处置米亚。这样,才能报答米亚当年的“谎言之情”啊…… 第四百九十二章:她是个疯子! 等夏冰倾的情绪稳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她坐在椅上,整理着自己的妆容。虽然她平日爱好化裸妆,可被眼泪晕湿之后,总归不好看。 “冰倾,除了之前你说的那些,你还知道什么情况?”慕月森整理着自己刚才弄皱的西装,声音严肃。 她低下手,淡淡回答:“我只知道慕月白带米亚去了画室,说是谈心。但具体说什么,我也不知道。” 慕月森拢了拢眉,“慕月白……真是哪里热闹,哪里就有他!” “呵呵,看他那样子,真是开心透顶呢。可按你说的,米亚根本就不喜欢他。她究竟打算做什么?”夏冰倾的小脸皱了皱,对米亚捉摸不定的心思感到心烦。 “她能做什么?无非是借慕月白的手来对付你罢了。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米亚真的是个疯子。”慕月森的提醒,让夏冰倾的小脸松了松。 “温紫惜我都经历过了,我也不至于怕米亚怕到这地步。”夏冰倾有些轻松的语气,让慕月森即刻严厉。 他大步迈到她面前,神情崩得很紧。 “冰倾,米亚和温紫惜不同。温紫惜尚有人性,做事不会那么狠绝。但米亚不同,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发起疯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疯子……”夏冰倾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慕月森继续为她解释,“曾经我给妈说,我比较喜欢喝鲜一点的牛奶。本来是句玩笑话,可她去了牧场,亲自挤牛奶给我。但奶牛不听话,她就亲手把奶牛杀了,然后端着带血的牛奶回来给我,让我喝。” 说完,慕月森难得的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那个女人,是他那段时间的噩梦。他忍无可忍,才告知辛袁裳,让她派人将米亚送去疯人院。 “她这么恐怖……”夏冰倾有些缩缩脖子。 “呵呵,这只是小儿科。还有一次,我出门去见君瑞他们。她死活要跟着去,结果在路上车子被人撞了。她到驾驶座,活生生把对方的车子撞翻。然后找来汽油,倒在上面让其燃烧。” 这一次的事情,更匪人听闻。 就因为一次不注意的撞车,米亚就将对方的车子撞翻燃烧?她的心……好狠…… “所以我才让你注意安全。米亚伤害别人我不管,但只要伤害到你一丁点,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慕月森的语气,陡然间阴厉下来。 夏冰倾深以为然的点头,一点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能说出那么多谎言的女人,心地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至于米亚究竟坏到了哪个地步,还需要她用时间去探索。 只不过她相信,无论米亚坏到了什么境界,她都能将其狠狠压制。 她想报复,为自己,也为孩子。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姐姐也说了,会随时支持我的一系列活动。”夏冰倾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嗯,记得就好。不过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住在慕家。”他刚提出要求,夏冰倾就条件反射的想拒绝。 可是话到了喉咙,却堵在了那里。 她知道慕月森的举动,是为了她的安全。可她这么久没去上班,她又怕季修会觉得不太舒服。 一时间,她有些纠结。 慕月森只低头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担心什么。 “打个电话给季修吧。把事情给他说清楚。反正当初米亚的事情,他和萧茵也知道。正好通知他们注意一些,米亚这人疯起来,我怕会出意外。” 慕月森的谅解,让夏冰倾浑身轻松了点。就连对于打电话给季修请假这件事,她也情愿了些。 掏出手机,她毫不犹豫的打给了季修。 “喂,季教授。”她轻轻叫道。 电话那头,季修的声音异常低沉。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我知道你暂时回不来了。如果是请假的话,就挂了吧。正好这几天我也有事,所以工作的事情就往后推一推。”季修难得说了这么多话。 夏冰倾愣了愣,喜悦就冒上心头。只是,他要忙什么事? “季教授,你在忙什么啊?有没有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她主动的问话,让季修声音一顿。 好久,他才淡淡回应。 “帮我……照顾好萧茵。”话刚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看着黑黢黢的手机屏幕,夏冰倾有些呆愣。 季教授和萧茵怎么了? 见她表情不对头,慕月森关怀问道:“怎么了?” 她摇摇头,自己也有些疑惑。“我刚打电话过去,季教授就知道我要请假。而且还说他也有事,暂时不用工作。最重要的是,他让我照顾好萧茵。慕月森,你说会不会是我们那天的计划,让他们两人吵架了?不然的话,季教授说话为什么那么低沉?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夏冰倾的担忧,让慕月森也摸不着头脑。 “按照那天的情况看来,他们两人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觉得最有问题的,应该是季修。平日里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这次居然同意你请假,并且还说自己也有事。我看,多半是季修出问题了。” 慕月森有理有据的猜测让夏冰倾莫名的信服。 “那我需不需要打个电话给萧茵问问情况?要是她不知道季教授的情况的话,还可以为她通个信。” 闻言,慕月森摇头拒绝。 “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这些外人插手,恐怕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复杂。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把米亚的事情处理好。” 话音落下,夏冰倾也赞成。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等会就回慕家。还不知道伯父伯母回去没有。要是他们看到米亚的到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情绪呢……” “我妈一开始很疼米亚,后来知道她有问题,毅然决然的送走了她。她对米亚已经彻底死心。至于爸,应该有些讨厌,毕竟当初米亚做的某些事,已经到了他忍受的爆发点边缘。” 第四百九十三章:我想给你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慕家的人并不待见她?“夏冰倾看着他的脸,眼底闪着光芒。 如果说大家一致对外的话,对付米亚要容易的多。 慕月森轻笑,看穿了她的心思,“那你可别高兴的太早!“ 夏冰倾心里刚刚浮起的喜悦,就被打击了,脸也不由的跟着一沉,“这话又怎么说?" “我爸跟我妈早年狠心的送走米亚,心中虽是坚定,可心里还是带着愧疚感。再怎么说,米亚是他们已故朋友托付的孩子,这次她回来,若是再次冷绝的对待,恐怕良心上回过不去。” “大哥跟琉玄,对米亚的了解并不多,那个大哥那个时候正好读大学,琉玄则还小,米亚走的时候,他们只知道是精神问题,米亚这次回来更像是女儿回家,他们最多就是保持中立。” “姑姑嘛,只关心她影视公司的利益,恐怕也没空帮你。” “而慕月白,毫无疑问,他一定会帮米亚的,这才是最头痛的。“ “所以说,慕家真正与你我站在一起的人,除了大嫂这不太顶用的女人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停了慕月森的一番分析,夏冰倾彻底疲软了叹了一口气。 的确如他说的,慕月白肯定会帮米亚,而姐姐只是盲目的帮忙,实际又有什么战斗力呢。 不过还好,只要她跟慕月森站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 原本纠结的心情,这么想了之后,就变得通畅无比。也许,她从来没有不喜欢过慕月森。 过去的那两年,她只是将这种喜欢冻结起来。等到这个时候,才将它解封。解冻之后的感情,没比两年之前少。反而,多了一些成长和经历之后,这份感情变得愈发的坚固和诚恳。 “嗯,我知道了,没关系,我们可以克服的。”她粲然笑了笑,态度乐观。 慕月森瞧见她的笑容,心头也轻松了不少。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他伸出手,绅士的态度让夏冰倾扯了扯嘴角。 “好。”她将小手放进他的大掌之中,没有一点犹豫。 慕月森唇角往上勾,星眸里的光芒快要醉人。 似乎是知道他们的情绪,所以车子跑的飞快。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到了慕家大门。 刚进客厅,他们就感受到了异常凝重的气氛。就像是有人在客厅上方牵开了一片黑布,遮住了所有的光亮。 两人走进来,看到沙发上坐满了人。慕家二老,慕锦亭夫妇,以及慕月白。再加上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女人。 夏冰倾眼睛微眯。 呵呵,不就是米亚吗? “爸,妈。”慕月森带着夏冰倾走过来,给慕博明和辛袁裳打了一声招呼。 听到他的声音,背对着他们的米亚忽然转过身,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月森……”她的声音难掩颤抖。 她的手指抓着沙发布艺,纠得沙发套都快滑落。 慕月森看都没看她,拉着夏冰倾就落座在了她的对面。即使这样,他也没半点余光落在她身上。 米亚突然急了。 “月森,是我啊,我是米亚,你最疼爱的米亚妹妹。我回来了!”米亚指了指自己,期望慕月森能正眼看自己一下。 可无论她说什么,慕月森硬是连目光都一点未动。 她的眼眶蓦地湿润。 “月森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又要送我走?我不要走了,我不要走了!”米亚将自己的小脸藏在袖子后面,一声一声的轻轻哭着。 听见她的哭声,慕月森只觉得太阳穴跳得难受。 慕月森不在乎,不代表慕月白能眼睁睁看着米亚受刁难。 他过去揽过米亚,低声的安慰,“别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人把你送走的,没人可以伤害你!别怕!” 慕月森无语的看着慕月白,什么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说的就是他。 坐在正中间位置的慕博明跟辛袁尚,看着这事态,面色严峻。 这米亚一回来,恐怕他们的关系更得雪上加霜了。 “米亚啊,你回来怎么也不先通知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慕博明还算客气的语气。 米亚的脑袋从慕月白的怀里抬起来,对慕博明笑的很清甜,“爸,我是想给你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呵呵! 还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慕博明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看看妻子,让她来处理。 辛袁裳在心里叹着气,整理了一下思路,温和的开口,“米亚,那你是准备留下来还是住几天就回去?” “妈,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就留下来,不过倘若你让我走,那我也"米亚瘪瘪嘴,表现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看似清纯的面容上,满是小媳妇的委屈。 这话在不知往事的人耳朵里听来倒也没什么,可是听在辛袁裳的耳朵里,简直锐利的像刀子。 她感受到了这孩子的可怕,无比的可怕。 “留下来,这是你的家!就算全世界不允许你留下来,我允许!“ 慕月白出声,口吻强硬的没有一丝余地。 慕博明看着儿子那么认真的样子,一口老血差点咳出来。 他怎么如此执迷不悟呢…… 夏冰倾站在一边,冷静的看着这一切。 全都如慕月森所说,慕月白毫无疑问的保护了米亚,而米亚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收养她的母亲进行控诉,刚才那席话,分明是在恨她当年送走她。 她侧头,跟慕月森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慕月森神色高冷的淡淡启口,“留下就留下吧,别发病就好了,慕家可不养疯子!” “慕月森——“慕月白拔高声音阻止他说下去。 “呜~~~~~~”米亚把小脸完全埋进了慕月白的臂弯,哭泣起来,“月白,我不是疯子,我不是,是他,他怎么可以用来形容我?是他,是他强占了我的”似乎是羞愤的说不下去了,她抱紧了慕月白,“月白哥哥,我好难过。” 她的动作那么的自然,不带一点生疏,反而还有些熟门熟路。 这个认知,让慕月白的冷冽神色,融化了大半。 “乖,不难过。月白哥哥会讨回公道的。” 第四百九十四章:我们复合了 安慰了米亚,慕月白就转移开自己的视线。 眼神一瞥,他看到了一直安静站着的夏冰倾。 他才猛然惊觉,她一直都在。 望着她,他的心情很是复杂,有无奈,也有那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遗憾,还有胸口闷闷的钝痛。 对此,他都觉得可笑。 他爱的,要的,不是一直都是怀里现在紧紧抱着他的女孩嘛。 为什么他心里不是暖的? 夏冰倾感受到了慕月白的目光,想起温紫惜最后对她说的那几句话,心里不禁感慨。 她试图着开口说,“月白,你想过没有,也许很多事情也许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听了米亚的,也许也该好好听听慕月森的,他是你的弟弟,你们才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 慕月森今天破天荒的,立刻好脾气的附和,“我同意,慕月白你想聊吗?如果你想,我奉陪!” 米亚眼神闪过一阵阴冷,恐惧的把慕月白搂的更紧,一边仰头,暗暗对他摇头,“不要去,不要去,他们合起来欺负我!” “你别哭,我不去,不会去的——”看米亚这么害怕的样子,慕月白很是心疼,他抬头对夏冰倾说,“事情的真相,你不是早在两年前就知道了嘛,我知道你为此讨厌米亚,可是这不是她的错——“ “慕月白,你怎么那么笨啊,是她在——”夏冰倾忍不住反驳。 可话还没说完,慕月白就凌厉的打断她的话,“你闭嘴!” 夏冰倾露出一缕无奈,叹了叹气,没说话。 早该料到的! 慕月白缓和了一下脸色,“冰倾,我不是维护米亚。只是当年那些事你都没参与,你无权来判定真假。再说了,你现在和月森也没什么关系呢?你这么替他说话?这件事,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就由我们自己解决好了,你不要参与其中” 慕月白一席话,就将夏冰倾给划拉出了他们的领域。 米亚听了,忙不迭的跟着点头。 夏冰倾无语。 她没权参与? 她的孩子,那本来已经放在她面前的幸福,全都毁灭在米亚的手里,她没权利? 深吸了一口气,她镇定的宣布道,“我忘了告诉大家,一个小时前,我跟慕月森复合了。所以……慕月白你说你们三人自行解决的事情,我现在有资格参与了吧?” 她高高扬起的下巴,弧线很是优美。动作之中带有的高傲,让在场所有人侧目。 当然,大家侧目的最重要原因是……她真的与慕月森复合了? “冰倾,你没开玩笑?真复合了?”夏云倾的问话,代表了所有人的疑问。 就连慕月森,也屏住呼吸,等着她的回答。 “是真的!”夏冰倾目光清亮而坚定。 闻言,慕博明和辛袁裳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慕锦亭夫妇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只要夏冰倾能够和慕月森在一起就好。看来还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慕月白则是手指猛然弯曲,抓紧了沙发套。 在他怀里的米亚忽然挣脱他怀抱,大步上前,来到慕月森面前,眼神死死的盯着他,猛地拉住他的手,力气大的惊人,“慕月森哥哥,你真的要跟她复合吗?你忘记你是怎么对我?你现在怎么能随便的接受一个女人呢?“ 慕月森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米亚没气馁,依旧妄想牵他的手。可他冷着脸色,就是不愿她碰到自己的任何一个部位。 “米亚,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碰到我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我绝对让你马上回疯人院去。就算是慕月白!也拦不住我!” 慕月森冷酷到了极致的话,让米亚的脸色如风云变幻,一瞬间变幻莫测。 而夏冰倾则是坐在一旁,冷淡看着米亚的表现。 呵呵,这女人太爱装可怜了。 慕月白那是眼瞎,没看清事实的真实面目。至于慕月森……她瞥了瞥,顿时收回目光。 还好慕月森态度坚定。要是他有一丁点动摇,她肯定马上收回和好的话。 慕月白看着米亚的反应如此强烈,心里不由的下沉。 有一个他多年来都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正腐蚀他的心。 夏冰倾自然而然的搭上了慕月森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将慕月森快要被米亚触碰到的一根手指,给活生生的扳了回来。 在米亚的诧异眼神里,夏冰倾扬起一个灿灿烂烂的笑容。 眸子里,是狡黠的笑意。 “月森,当年米亚对你也这么疯狂吗?”她捏了捏慕月森的手指,态度有些暧昧。 慕月森知道她要对付米亚,所以勾起唇角,摇头。“差不多吧,一直都那么让人作呕。” 闻言,夏冰倾就开始掩嘴轻笑。 米亚环视了大家的脸色,小手捏得死紧。就连坐在她身旁的慕月白,也感受到了她难忍的怒气。 “你们够了——”慕月白面无表情的过去拉起她的手,拿着她的行李,“跟我走!” 他在众人的注目中离开客厅。 米亚感受着慕月白手心的温度,心里却没有一丝软化。 她不稀罕慕月白!她喜欢的人是慕月森!她要他! 可是她可以利用他! “月白哥哥,你还爱我吗?”米亚偏着头看他,小嘴巴撇得弯弯的。 慕月白停顿了三秒,才微笑的回答,"米亚,我是你的月白哥哥,我永远都爱你。” 他摸摸她的头,眼神柔软至极。 他喜欢了她这么久,久到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性格和脾气,久到因为她的消失而迁怒于慕月森,好几年的时光。 米亚眼神闪烁。 只要慕月白帮自己就行了,管他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月白哥哥,既然这样,你帮我把夏冰倾赶出去吧,我讨厌那个女人,这是慕家,你有这个资格和权利的,所以,你帮我把她赶出去好不好?” 米亚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说这话的时候,还顶着一脸的清纯和天真。 慕月白愣住。 心又腐蚀了一块。 他没想到米亚让自己做的事,会是这件。 将夏冰倾赶出去?可能吗? 不说慕月森会不会阻拦,就连他自己……也做不出来。 “米亚,这个要求我没有办法答应你,你也看到了,月森跟她复合了,那自然也算是半个慕家人了。要是我出言赶她出去的话,肯定不太好。” 他故意这么说,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第四百九十五章:真与假! 米亚望着眼前的男人,平静的表面下,是满腹的计算。 她似乎感觉到了慕月白对她的试探。 低垂下眸子,她的眼里迅速的聚起眼泪,里面有难过,也有失望,“月白哥哥,你肯定不爱我了!” 慕月白的心脏,陡然颤动。 他不爱米亚了? 他当然不是,为了她,他与慕月森针锋相对,反目成仇。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忘记过她。 “米亚,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爱你,永远爱你!”他声音轻颤。像是一片接收了两滴水珠的树叶,颤动得快要不能承受。 “恩!”米亚故作羞涩的点头, 刚才是她太多激动了,只顾着表达自己的情绪,忘了照顾慕月白的感情。要是他知道她并不爱他,激怒了他,那计划基本也算作废了不说,下场可能比惹恼了慕月森还要来的可怕。 “对不起月白哥哥。我只是……只是被冰倾说的那些话给伤害到了,我承认,我对慕月森.自从我的第一次被他夺去了之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他跟别人的女人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你好恨我自己!我不该对他有感情的,月白哥哥,我对不起你,我一直知道你的感情,是我不好,你不要对我失望好不好?” 米亚语无伦次的说着,然后扑进他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腰间衣物。 她肩膀微微颤抖的模样,让慕月白蓦地生出一点柔软。 心里之前的那点糜烂,也愈合了。 “没关系,我不会的,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他拥紧她,神色坚定。 收到辛袁裳的指示,跟随着出来的慕锦亭,看他们如此亲密的样子,不由的咳了咳。 “月白,大哥想跟你聊一聊……”慕锦亭开口。 米亚精神有问题,这是慕家全体上下都知道。 “大哥,你要说的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米亚。所以我希望,大家也不要讨厌她,特别是……”慕月白的眸光一转,看到随后走出来的两个人,“冰倾,请你以后也不要攻击她好吗?她神经比较脆弱,我怕她难以承受你的话。” 慕月白看着夏冰倾,一字一顿的说道。 夏冰倾撇开头,自我吐槽道:呵呵,米亚真是会装。如果她那样的神经都叫做脆弱的话,恐怕世界上没有多少人的神经能够称得上强硬了。 虽然她心里对慕月白的话很是不满,可转头看见他脸上的真诚时,她反射性的选择不答应。 这男人,聪明的时候要命,愚笨的时候要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我要提醒一下米亚小姐,你的手脚最好给我放干净一点。如果我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你恐怕就得坐穿牢底了……” 米亚撇了撇嘴,将慕月白抱得更紧。慕月白感觉到她的害怕,所以手上的动作更是轻柔。 只是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米亚的眸中飘过一丝残忍和恶毒。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慕锦亭主持大局,说了这样一句话。 慕月白带着米亚走了。 晚餐的时候,夏云倾看米亚那假惺惺的样子看得恶心,所幸提议:“月森和冰倾复合了,是件高兴事。要不,咱们今晚举行一个小小的宴会,庆祝一下怎么样?” 夏云倾的提议,让慕博明的眼光一亮。 把慕月森和夏冰倾在一起的消息小范围的公之于众,米亚应该就会收敛一些吧? “月森和冰倾的意见呢?”慕博明看向两人,眼神略带慈祥。怎么看,他们都是最配的。 慕月森倒是没说话,把决定权交到了夏冰倾的手里。 这个动作,让米亚牙齿咬得紧紧的。 不可以! 他们不可以公布! 慕月森是她的! 夏冰倾见着她恨恨的样子,嘴角一弯,“我觉得姐姐和伯父的这个意见,真是蛮符合我心意的。所以,我一切听从你们的安排。” 她眉眼弯弯的样子,惹得慕月森也扯开嘴角,附和笑着。 米亚瞧见他们的表现,恨得差点咬破嘴唇。 怎么可以? “米亚,不要难过,我陪着你。”慕月白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的意味浓厚。 他把米亚对慕月森异常的情绪都归结于女孩的处女情结,第一次给了谁,就会产生的那种扭曲的情感。 然而今天表现得对他依赖颇深的米亚,这一次却没有靠着他。 “伯父伯母,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要是爸爸妈妈知道我在这里,失去了贞操,还失去了我爱的人。他们肯定会好难过。” 米亚说着,还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 慕博明和辛袁裳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最怕的就是米亚提到自己已逝的父母。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虐待米亚了一样。 感觉很不好。 “米亚啊,月森和冰倾是两情相悦,我们也不可能拆散啊。再说了,你一直说月森夺了你的第一次,你又没有证据,我们怎么相信你呢?” 辛袁裳耐心的劝解,想告诉米亚适可而止,不要过分。 可听了她的话,米亚并没有任何的反思。 “伯母,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想要证据,我肯定也给不了你。但是我拿我死去的父母发誓,我的话没有半分虚假。如有虚假,就让我的父母在地下也不安生!这样,你信了吗?” 她话音落下,在场的人就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昂扬的脑袋。就连慕月白,也意外至极。 “米亚,你……你说的什么话?”辛袁裳手指伸出,指着她震惊斥道。 米亚不以为然,反而准备打温情牌。“伯母,我为了让你相信我,只能说这样的话。但我把话说到了这程度,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难道……真要我把爸妈从地下请出来,让他们为我作证你猜相信?” 最后一句话,惊得辛袁裳猛的站起。她的身体,震惊得颤抖不已。 “米亚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逼我吗?”辛袁裳温柔优雅的气质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漠然和浓浓的怒气。 第四百九十六章:我没有逼谁的意思 “我没有逼迫伯母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伯母你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米亚忽的软了语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软糯的小动物,被人欺负得嘤嘤哭泣。 见到她委屈的神情,辛袁裳顿时说不出话来。 继续说下去吧,别人知道了会说她不爱护晚辈,倚老卖老。 不说下去吧,她又觉得梗在喉咙里的那股气,发作不出来,难受的紧。 就在这时,慕月森忽的发声。 “我只说一次,我和米亚没有发生任何不该有的事情。大家信则信,不信也随便你们!” 说完,他站起身子,顺带拉着夏冰倾。 刚准备离开时,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未解决。于是回过头,定定看着米亚和慕月白。 “我的意思和冰倾一样。你们爱怎么折腾,是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请你们记住,该进行的事情我们仍旧会进行。到时候查到什么……送冰倾刚才说的话给你。” “你就等着坐穿牢底吧。” 慕月森扔下这句狠话,就带着夏冰倾离开。两人背影坚定,且有种难言的威风。 米亚看着他们的背影,恨得牙帮都在颤动。 该死的夏冰倾,占有了本该属于她的男人!该死!该死! 慕月白看着她咬得下嘴唇发白的样子,心疼得拥紧她,“米亚,我在你身边,别难过。” 米亚侧头,对慕月白强扯住一个纯真的笑,"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 现在她在慕家的处境,比她回来之前想的要难堪得多。要是没有慕月白的帮忙,她肯定会寸步难行。 所以,还是暂时忍耐他的柔情吧。 “月白哥哥,我想去画室静静好吗?”她揪着慕月白胸前的衣服,眼神哀戚可怜。 见着她这个眼神,慕月白的心脏都柔软得快要化成一滩水。 “好,我带你去画室睡一下,只要你不难过就好。”慕月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就牵起她站起了身。 “爸,妈,大哥大嫂,我先带米亚去画室休息了。”他鞠了一躬,就带着不做任何表现的米亚往外走去。 看着他由内而外散发的柔情,辛袁裳无奈的摇了摇头。 “月白这孩子……怎么就对米亚一往情深了呢?”辛袁裳的叹息,让夏云倾也升起了附和之意。 “哎,看得出来,月白他是由衷的高兴,幸福。也不知道是不是米亚说了什么话,让月白死心塌地的相信。” “净让人不省心啊……”辛袁裳瞥了他们的背影一眼,无奈的意味越来越深。 “还好月森和冰倾复合了,让我们有点安慰。不过妈,我之前说的那个提议,不是开玩笑的。要是把月森和冰倾是关系小范围的公布了,米亚应该就能消停一些,你觉得呢?” 夏云倾又提起了办宴会的事。辛袁裳眸里,眼波微转。 “那你的意思是,需要办多大规模?” “不用多大,就通知一些爸妈你们关系比较好的世家,再让月森和冰倾的几个朋友过来玩一玩。你看这样行不行?” 夏云倾的想法,让辛袁裳的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样的规模,既能让慕月森和夏冰倾的事情得到足够的曝光度,也能减少到时候米亚闹场的风险。 “那就这样吧。宴会的事情,由你一手操办。不过,我建议最好在这两天就把时间给确定了,到时候我也好邀请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世家过来。” 辛袁裳的赞同,让夏云倾顿时有了动力。 她就不信了,在慕月森和夏冰倾的关系公布之后,米亚这阴险的女人还能掀起什么大风浪。不过是个野心家而已,还配不上月森! “谢谢妈,那我等会就和锦亭商量一下。”说完,就看向身边的老公。 慕锦亭无奈的在心里苦笑一声,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牵涉进了这场风波里。 哎…… 与此同时,二楼夏冰倾的房间里。 “你准备怎么开始?”慕月森背靠着墙壁,双手环胸看她。 “我也不知道。但我能够保证的是,有好多事情都和米亚脱不了干系。”夏冰倾揉了揉自己的长发,回答道。 慕月森瞧着她有些烦恼的样子,嘴角逸出一缕笑容。“你把你怀疑米亚的点,全部说出来,看看我们猜的是不是一样。” 夏冰倾斜眼看他,眼神里飘过一丝诧异。“你也怀疑她做了不止一件事?” 闻言,慕月森冷下面容。 “你觉得米亚那样狠毒的女人,只做一件事就能满足她的变态心理吗?”他走到夏冰倾面前,屈身坐下。 她赞同的点头,“那我们来各自说出自己的疑惑点吧。” 慕月森“嗯”了一声,率先说出自己的怀疑。 “首先是套套的事情。虽然我们都不清楚它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进入到我的口袋里的,但我能够肯定,这件事一定是米亚做的。” “嗯,这个我赞同。当初米亚上飞机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她与你缠绵了一夜。而那一夜,你因为有事没回来。所以当我看到套套的时候,彻底控制不了内心的猜测。” 慕月森握上她的手,紧紧地。宽厚的大掌里,散发出的温度,让夏冰倾的心,好受了太多太多。 “嗯,这第一点,我们就确定了。等真正开始调查米亚的手段时,可以顺带把这件事给弄清楚。” 他平静的语气,稍稍抚平了夏冰倾心中的烦躁。 “好。第二点怀疑的,是女佣被杀这件事。这一点,你应该和我一样吧?”夏冰倾偏头,恰好对上慕月森的目光。 “嗯,当初姜媛给的视频里,那个女人的确是米亚。我让随行查了很久,他才告诉我这个答案。” “卓大哥?他什么时候给你查这个事情了?我怎么不知道?”她疑惑问他。 慕月森笑了笑,笑容里颇有些无奈的意思。“当时我们闹得那么凶,你肯定没注意到我具体的行踪。你翻我口袋那一晚,其实我是去和随行讨论事情去了。” 他的解释,让夏冰倾的心里松了口气。只是在轻松的同时,她也有些淡淡的愧疚。 那个时候,如果她理智一点,克制一点,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 第四百九十七章:该死的性感 慕月森看着她,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又升起了愧疚。本想安慰她,却又想她好好想想,思考一下两人之间的问题。 好久以后,她才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理了理头发,她淡然说:“继续吧。” 慕月森见她情绪稳定了,才是准备继续说下去的说辞。 “蔡菊音的事情,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当初把她抓捕归案,我到现在还觉得有些蹊跷。这件事里的疑点太多,但我冥冥之中认为,米亚跟这件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慕月森笃定的语气,让夏冰倾抬了抬眼。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她被抓之后,还想继续查消息。可惜她已经被定罪,好多证据都被警方收整。我们要想继续查,难度有点大。” “既然我们想法一致,那就继续查吧。不要气馁,肯定会查到我们想要的结果。”慕月森给的鼓励,让夏冰倾的精气神顿时好了很多。 “嗯,我肯定会查到的。”她举起手臂,自己肯定自己。 慕月森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上扬得很是好看。 “既然事情都确定了,那我先睡一会儿,一个小时后叫我起来。”说完,他就躺下身子,将双手放在脑后。 见着他的动作,夏冰倾顿时就有些蒙圈。 “你怎么睡这里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她伸出手,推搡着他。 他纹丝不动,“你刚才在楼下不是都说了我们已经复合了吗?既然复合了,那睡在一起是正常的事啊。” 慕月森理所应当的语气,让夏冰倾追悔莫及。 她刚才真的就是想要刺激米亚而已,并不是真正答应与慕月森复合。可现在…… “你也知道当时那情况,我就是为了让米亚不舒服而已。你快起来!”她伸长手臂,想把慕月森拉起来。 可无论她使了多大的劲,他硬是一点位置都没挪。 “慕月森你别耍无赖啊!”她小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有些森然。 他笑了笑,反手抓住她。“如果我一定要耍无赖呢?” 夏冰倾怔住,随后便是猛的一推。 “你要耍无赖,我就……就让管家来赶你出去。而且他已经买好锁了,到时候你要是想进我房间,我拿着棒球棒,在门后等你。” 夏冰倾愤怒的语气,让慕月森捧腹大笑。 “你觉得要是管家给你换了锁,我会没有钥匙吗?真是傻啊……”慕月森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笑得倒在床上。 此时的他,褪去了之前在客厅时的冷酷和绝情,换上了满满的真实和自然。 只有和夏冰倾在一起,他才是有血有肉,有哭有笑的慕月森。 “慕月森你要是再笑,信不信我立马把你扔出去?”夏冰倾双手叉腰,满脸怒气的看着床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慕月森。 “你要是扔的动我,我倒是不介意你把我扔出去。”他摊了摊手,一脸的兴致盎然。 对他的无赖,夏冰倾简直没辙。 她能怎么办?打不过,说不过。能做的只有与他插科打诨。 “我要是能扔的动你,你现在就不是在这床上安逸躺着,而是在楼下花园里哀嚎阵阵了。”她恨恨地说了一句,就坐回床上,无视他的存在。 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本书,静静的翻阅。 慕月森见她不理自己,慢慢移动到她身边。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你身边,你竟然都不看一眼。夏冰倾,你定力有点厉害啊。”慕月森半带调戏的语气,夏冰倾直接理也不理。 翻看手里的书页,保持淡然的态度。 “你真不理我?”慕月森惊讶的移动到她面前,俊脸上满是讶异。“还真是。” 他敛下眼眸,将刚才的调戏全部收了回去。然后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直白,不加以任何隐藏和遮掩。夏冰倾的侧脸,渐渐有了羞红的趋势。 夏冰倾假装淡定的看完了一页书,便准备回复他刚才的话。可刚刚抬起头时,恰好迎接上他袭来的嘴唇。 慕月森的薄唇,就这么与她的粉嫩小脸,擦“身”而过。 她像个怀春少女,猛然往后坐去。 慕月森看到她的动作,无奈问她:“都是老夫老妻了,我的吻让你这么吃惊?” “我们还没结婚呢,什么老夫老妻。慕月森你不要乱说。”她着急回应,可更像是欲盖弥彰。 “对啊,我们是还没结婚。可至少,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离结婚那一步……也不远啊……” 他悠然的语气,让夏冰倾脸色爆红。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主动承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了呢? “谁跟你是男女朋友?我都说了,之前说复合的话都是权宜之计而已。”她忙不迭的否认,惹得慕月森强力的把她扯进怀里。 “我慕月森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这个词哦……”他说完,充满荷尔蒙气息的薄唇,就覆上她的樱唇。 然后,慢慢的旋转,深入,勾引。 夏冰倾几乎是即刻就沉浸到了这种诱惑之中。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这样形容慕月森,他就像是一颗毒药。好看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数不清的魅惑和勾引。当人吃下这颗毒药,就会被其特有的味道所吸引住。从此,再也爱不上其他人。 夏冰倾如此,疯狂的米亚同样也如此。 “唔……”她轻轻的嘤咛,像是挠在他心尖上的一根羽毛,激起他所有的渴望。 “本来想和你好好商量事情,可现在看来……等尝了你再说吧。”他邪魅一笑,随后就将又羞又气的夏冰倾放倒。 “慕月森……”她睁着迷蒙的眼睛,声声魅惑的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随后开始品尝,深入。 房间里,弥漫起阵阵情欲。 等夏冰倾从一阵阵惊涛骇浪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她看着斜躺在自己身边,笑的异常灿烂的慕月森,愈发的没好气。 “等我下楼的时候,就让我亲姐姐给我上一把锁!钥匙只有我拥有!慕月森你从今以后都不要想进入我房间。” 她说完,就起身开始穿衣服。 这一次,她也不顾慕月森还在场,掀开被子就开始穿。 慕月森瞧着她身上的青紫痕迹,眸光骤然加深。 “你不怕大嫂问你为什么会加锁?”他低沉的口气,让夏冰倾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穿。 “她要是问我,我就实话实说。到时候我就告诉她,某个男人对我x骚扰!哼!”她撅了撅嘴,开始拉上裙子背后的拉链。 “x骚扰?看不出来冰倾你做了两年法医,词汇量还增加了不少。”他调笑的语气,夏冰倾直接忽视。 她一定得杜绝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了!慕月森每次都直接进入她房间,还发生了这么多次关系,想想都觉得好没面子。 她哼了两声,奋战在拉链工程里。 突然间,慕月森出声:“别穿了。” 她疑惑:“啊?” 他眯了眯眼眸,薄唇轻启:“你换衣服的样子,真是该死的性感。” 第四百九十八章:安慰一下你的胃 等两人下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慕月森走在前头,神清气爽。夏冰倾跟在他身后,有些害羞,也有些不好意思。 “冰倾,怎么这么晚才下来?”夏云倾叫了她一声。 “额,我在楼上睡了一觉,然后洗了个澡,所以才下来。”她随意答应,就坐在了夏云倾的身边。 她才不要坐在慕月森身旁,不然等会又会闹出不必要的事来。 “既然下来了,那就一起吃宵夜吧。这还是你姐夫特地下厨给我做的饭菜呢,你可得好好尝一尝。”夏云倾像是献宝一般,把慕锦亭做饭的事情宣扬出来。 慕锦亭神色尴尬,对着夏冰倾说道:“咳咳,你悠着点吃啊。我的水平也就那样,你可不要太挑了。” “放心吧姐夫,我自己的水平也就那样,怎么敢笑话你?”夏冰倾说完,就夹起了一块鸡肉。 刚把肉放进嘴里,夏冰倾就知道什么叫做水平不好了。 鸡肉又老,又咸,又硬,简直吃不下去。 “怎么样?”夏云倾满是期待的眼睛看着她,她不好意思打击。 “挺好吃的。”她说完,就把刚才夹起的鸡肉给放进了嘴里。 简直是食不下咽。 坐在她对面的慕月森,见着她艰难吞咽的样子,既有窃喜,又有心疼。 “冰倾,再吃一点吧。”夏云倾以为自家妹妹饿着了,喜欢吃这顿饭菜。所以顾不上自己吃,她就一个劲给夏冰倾夹菜。 看着夏云倾的殷勤,夏冰倾也不好拒绝。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一块块咸得出奇,硬得伤心的鸡肉给吃进肚子里。 顺便,还喝了不下于两杯水。 到了后面,连慕锦亭也看不下去了。 “云倾啊,少给冰倾夹点。她胃小,吃不了那么多。” 闻言,夏云倾抬眼看他,“你又不是没看到过冰倾瞎吃的时候,这点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要喂饱她。” 说完,她又开始往夏冰倾的碗里夹菜。 看着自己碗里越来越高的小山,夏冰倾有泪也哭不出来。 她瞎吃?那是因为慕月森做菜做的好吃好吗?姐夫这做的是什么饭菜?毒药吗? 夏冰倾觉得,等自己把这顿饭吃完,可以回床上躺两天来消化了。 在夏冰倾受刑般的夹起一块鱼肉时,慕月森突然出口。 “别吃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听到声音的夏冰倾立马就放下了筷子。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样子,惊得夏云倾诧异看她。 “怎么了?”夏云倾问她。 她支吾了半天,也回答不上话。 难道要告诉姐姐,姐夫做的饭菜很难吃?这不是太打击姐姐的幸福和自信了吗? 可夏冰倾照顾自家姐姐的情绪,不代表慕月森也是同样的想法。他考虑的,可是自家女朋友的感受。 “大嫂,你自己尝一下这个菜,就知道冰倾怎么了。” 说完,夏云倾不解的夹起了一块鱼肉。刚把肉放进嘴里,她就吐了出来。 “怎么这么难吃?”她喝了好几口水,才是把嘴里那咸的要命的味道给冲淡了些。随后,她看向夏冰倾,神色担心:“冰倾,你怎么不告诉我饭菜这么难吃?你还吃了那么多?会不会有什么事?” 夏冰倾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我要是告诉了你,你对姐夫不就没有那么多期待了?适当的隐瞒,是成全幸福的方法。” 她温温柔柔的语气,让夏云倾心中淌过一阵暖流。 “傻子。”夏云倾揉了揉她的长发,心疼与暖心齐聚。 看着两姐妹的温情场面,坐在对面的两兄弟也心中舒服。 “我去做点菜吧,安慰一下冰倾的胃。”慕月森出声,立刻将处于温情氛围中的夏冰倾给勾了出来。 “好啊好啊,我要吃糖醋排骨,再来一份清淡的粥。”夏冰倾提出菜单,得到慕月森的应允。 “看你的胃今天这么遭罪的份上,就给你做这两样。”说完,慕月森就起身,往厨房走去。 看着他们相处和谐的样子,慕锦亭忍不住吐槽:“我说你们好歹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果实好吗?月森你这样很打击我成为三好男人的积极性啊。” 闻言,慕月森转过身来,笑意满满的看着他:“你人生的最高峰,应该是二好男人了。厨艺这一块,你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免得吃出人命。” 自家弟弟毫不留情的打击,让慕锦亭无奈。 “刚才冰倾吃的还不是挺欢的,也没闹出人命。”慕锦亭小声的嘀咕,惹来了夏冰倾的拆台。 “姐夫,其实吧,刚才我为了照顾你的情绪,还有好多话没说呢。你做的饭菜,真的让人吃不下去啊。”夏冰倾的小脸上,满是开怀和笑意。 “好吧,你们两口子是一个派系的,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们。”慕锦亭笑着闭了嘴,坐在椅上等着慕月森的大菜。 夏冰倾笑了开,和身边的夏云倾一直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多话。 当闻到慕月森在厨房里做糖醋排骨的味道时,她再也淡定不了。和夏云倾说了一句,就进了厨房。 慕月森腰间系着一条围裙,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色,很适合他。 “做好了吗?”她眼巴巴的跑过来,一直望着锅里的排骨。 “还没,还得等一会儿。”说完,又翻炒了一下。 这一次,排骨的香气更是浓郁。 “什么时候能好啊?”她一直盯着,口水都快流下来。 慕月森看她一直问,打算给她先尝尝,“我先夹一块给你吃,然后安静等我做完,好不好?” 他的提议,即刻得到夏冰倾的赞同。 于是他拿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起来,放在了盘子里。然后把盘子递给她,叮嘱道:“注意点,有些烫。等会差什么味道,你就和我说。” 夏冰倾“嗯”了好几声,就一个劲的吹气。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慕月森笑的简直太宠溺。 “慢点,不要急。不然等会烫着就不好了。”他叮嘱了好几句,结果夏冰倾头也没抬,仍旧专注于面前的排骨里。 见状,慕月森摇了摇头。 这丫头啊,真是可爱又贪吃得紧。 第四百九十九章:你的誓言不够毒 “好吃。”夏冰倾吃下那块排骨时,从嘴里逸出这两个字。 “还差什么味道?”他关注看她。 她一边吐着嘴里的热气,一边回应:“什么都不差。味道太好了,我刚才还在哭泣的胃,几乎是一瞬间就欢呼起来了。” 她形象的比喻,让慕月森笑容愈发好看。 “那就好。那你再等一会,我让你的胃高兴得跳起舞来。”他说完,就开始往锅里加佐料。夏冰倾则是吃完碗里的那一块,就等着菜品出锅。 大概等了几分钟,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就全部盛在了盘子里。 慕月森本想自己端出去,让夏冰倾去端粥。但他还未说出口,她就拿过了他手上的盘子。 “来来来,我来帮你端。你是大厨,不能累着。”她嘴上说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盘子。 慕月森失笑。 “好,你帮我。不过你等等我,我去把粥端过来,我们一起出去。” 夏冰倾忙不迭的点头,就等着他的动作。 两人忙活了一会儿,就一人端着一份菜走了出来。慕锦亭和夏云倾光是闻味道就觉得胃得到了满足。 “冰倾你慢点走啊,月森做的菜金贵得很,你千万要当心,不要弄倒了。”夏云倾打趣着夏冰倾。 夏冰倾哼了一声,手是越发的稳了。 可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尖细的女声,像是忽然卷起的龙卷风一样,席卷了夏冰倾。 她身体颤抖了一下,手中的盘子岌岌可危。她身后的慕月森见况,立刻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盘子。 “米亚,你想死吗?”慕月森看向走来的米亚,眼神阴沉得像要杀人。 要是刚才夏冰倾的盘子掉了,滚烫的排骨汤汁,肯定会将她烫着。这个可能,让慕月森的脸色愈发难看。 站在餐厅门口的米亚,脸上表情不可置信。 “月森哥哥~~~~,你在为了夏冰倾骂我吗?”她站在原地,惊得身体僵硬。 慕月森看也不看她,而是叫了夏冰倾一声,两人一起往餐桌走去。 米亚见慕月森不理自己,脑筋里某根筋顿时就断了。她不顾身后慕月白的劝阻,硬是跑到夏冰倾的面前,一个巴掌就准备打过来。 慕月森见着她的动作,眸光骤然发狠。把盘子递给佣人,准备帮忙的时候,夏冰倾就握住了她即将打来的手掌。 “我说米亚小姐,你当我夏冰倾是傻的吗?呆呆的站在这里让你打?”她神情冷淡,眼神中却有隐藏的凶狠。 对待米亚,她从来没想过温柔。这种疯女人,一定要比她更狠,才能获得胜利。 米亚看见她的冷厉,身上气势微微的减弱了一些。转过身,看着慕月白就开始哭诉。 “月白哥哥,我的手好痛,她捏得太紧了,我的手掌都要肿了。”她眼睛里满是晶莹的泪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慕月白见状,立马走上前来。 “冰倾,快放开米亚。”他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命令。这样的他,和以前更是不一样。 “放开她?慕月白你是傻子吗?刚才是她要打我巴掌,我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夏冰倾说完,又加大了手里的劲。 她做法医的时候,常常要一个人翻动尸体。所以她的手腕,还是有一定力量的。加上米亚此刻要装可怜,所以她根本不必在乎将其手捏肿的问题。 慕月白看着米亚泪光闪烁的样子,想到她曾经受的苦,心中更是疼惜。 “夏冰倾,我命令你现在马上放开米亚,要是等会她的手肿了,我……我就……” “你就什么?慕月白你是想对我动手吗?你当慕月森是死的吗?”夏冰倾说完,身旁的慕月森就很不厚道的笑了。 不过,笑完过后,脸上又是迅速换上了冷酷。 “别担心,灭掉慕月白,我还是有自信的。”他拍拍夏冰倾的肩膀,随后站在她的身边。 那傲然的姿态,像是古代高高在上的君王,掌握着世间所有人的生死。 “我不会打你的!”慕月白无奈的松开夏冰倾的手腕。 米亚的脸色,倏然变得难看至极。 “月森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和月白哥哥关系那么好,如今怎么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是不是夏冰倾整日在你耳边说月白哥哥的坏话?”米亚的装可怜,得到慕月森的一句嘲讽。 “如果没有某人在中间挑拨离间,或许我和他的关系还要更好一些。某些人,选择了当婊子,就不要想着立牌坊了。恶心。” 他直白的用词,让米亚的神色霎时阴沉。 婊子? 慕月森的话,真是狠啊…… 而慕月白,深邃的眸子里,有某种思量,在慢慢的酝酿。 “月森哥哥,我……” “月森哥哥,月森哥哥,我说米亚你又不是几岁小孩子,成天叫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哥哥,不觉得害臊吗?你赶紧换一个称呼吧,听着恶心。” 夏冰倾突如其来的插话,将米亚要说的话全部打断。 “夏小姐,你是嫉妒我和月森哥哥的关系好吗?”米亚真不愧是演戏高手。明明前一秒还厌恶得直呼名字,这会为了效果,就叫其夏小姐。 真是倒人胃口。 “首先,你还是直呼我名字吧,听你叫我夏小姐,我觉得浑身不舒服。其次,我并没有嫉妒你和月森关心好,因为我是他女朋友,关系自然更好。最后,我记得月森从来不在乎你吧?你是有多厚的脸皮,居然能自导自演这些话?” 夏冰倾条条是道的话语,让米亚原本可怜兮兮的面目,难堪得快要装不下去。 夏冰倾……可恶…… 米亚咬牙切齿,在心里把夏冰倾骂了无数次。可是面上,她还是装得泫然欲泣。 “夏小姐,我知道你恨我与月森哥哥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但是你也不能用恶毒的言语来侮辱我。我和月森哥哥的美好时光,有月白哥哥作证。要是我有丝毫作假,就让我不得好死。” 米亚以为夏冰倾至少能顾及一下自己在慕家的面子,所以不会回复这句话。毕竟下午时分,辛袁裳也是被这话弄得梗塞。 可她忘了,每个女人在面对来自情敌的挑战时,偶尔会不顾形象。 “我觉得你应该这么说,要是我有丝毫说谎,就天打五雷轰,掉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能超生。不得好死这个毒誓太轻了,你一点诚意也没有啊。” 第五百章:我们打个赌吧 夏冰倾机智的回应,让慕月森冷傲的神色有了一点点瓦解的征兆。就连坐在餐桌旁看戏的夏云倾夫妻,也有些忍俊不禁。 “夏小姐你……”米亚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回复她。既不能毁掉自己弱势的形象,又要能打击夏冰倾的傲气。 这样一纠结,就造成她再度被夏冰倾打击得体无完肤。 “我说了别叫我夏小姐,听着怪恶心的。你快发誓吧,我想看一下现世报会不会那么快就来。”说完,夏冰倾就放开她的手腕,等着她发誓。 现在,米亚被放开了,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情绪。 要她发誓?怎么可能? 她和慕月森的那段时光本来就是她自己虚构的,要她用毒誓来证明,不就是害了自己吗?可要是不说的话,夏冰倾肯定又要抓着这点,纠缠不休。 正当米亚纠结的时候,她身后的慕月白上前了两步,挡在她的面前。 “冰倾,你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他换上了一贯的温柔表面,想劝解夏冰倾嘴下留情。 可无比厌恶米亚的夏冰倾,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改变看法? “慕月白,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判断我说话过分的,但是我告诉你,在你面前清纯可人,楚楚可怜的米亚,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恐怖的勾当。要是你再愚昧的相信她,保护她,恐怕以后我们就要从陌路人,变成仇人了。” 夏冰倾的言语,让慕月白表情一滞。 陌路人变仇人? “冰倾,米亚是我必须要保护的人,如果你真的要伤害她,那么……就从我身上踏过吧。”说罢,他张开双手,还真有放手一搏的气势。 夏冰倾受不了激,慕月白三两句之下,就想好好教训他。 可她刚准备开口,便被慕月森拉住了手臂。 “算了。”他劝道。 夏冰倾看见他脸上难得的不忍,也止住了想法。 “我不知道米亚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但我告诉你慕月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眼瞎!” 说完,她拉上慕月森的手臂,两人一起往餐桌走去。 剩下慕月白楞在原地,仔细思考着她的话。 “月白哥哥,你给我揉一揉好不好?我的手都红透了,手背也肿了起来。”她伸出手背,给慕月白看。 原本酝酿好的问辞,被米亚红通通的手背给彻底打乱。 “夏小姐有那么恨我吗?为什么下手这么狠?”米亚一边哭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抓着慕月白的衣袖。 这小样子,立刻让慕月白心中所有的思虑,消失得干干净净。唯一剩下的,就是她可怜的叫疼声。 察觉着她的心疼,米亚藏在他身后的脸面上,神情阴狠毒辣。 为了让慕月白心疼,在夏冰倾放开自己的手腕之后,她活生生的捏了好久,才将手捏成了那个样子。 她转眼一看,夏冰倾和慕月森两人,正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她心中的嫉妒,就像是一根有毒的藤蔓,慢慢的爬上她的心脏,环绕,吞噬。 “月白哥哥,我也想吃东西了。”她收回目光,扯了扯慕月白的袖子。 他看向餐桌,又看了看目露恳切的米亚,回应道:“一定要现在吃吗?要不我带你出去吧。” 他好心的考虑,并没有得到米亚的谅解。她就是要让夏冰倾不舒服,她就是要破坏他们,她就是要慕月森! “我就是想现在吃,行不行月白哥哥?”她眼睛里盛满的期望,让慕月白没有拒绝的能力。 “那好吧,我带你过去。不过你得保证,不要和冰倾再起争执了好吗?”他的叮嘱,让米亚清澈的眸子,瞬间涌上了一阵冷冽。 不过片刻,又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我会听月白哥哥的话。”她乖巧的答应,令慕月白的笑容更为灿烂真诚。 这样听话可爱的米亚,像极了以前的样子。 “嗯,那我们过去吧。”他拉上她的手,就往餐桌走去。 原本吃饭吃的开开心心的四人,在看到米亚走过来之后,热情瞬间冷掉。 慕月白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拉着米亚入了座。 “张姨,添两幅碗筷。”张姨闻声,立刻去厨房准备碗筷。 等碗筷摆好,慕月白就轻声问米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米亚“嗯”了一声,随后目光在桌上的饭菜里巡视。霎那,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糖醋排骨上面。 “糖醋排骨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想吃。”她温声软语,让在场除了慕月白之外的人,纷纷生起鸡皮疙瘩。 慕月白看去,就提起筷子准备夹菜。可他的筷子刚伸出去,面前的糖醋排骨就不见了身影。 “不好意思,这个菜是月森特意为我做的,我不喜欢的人,都不可以吃。”夏冰倾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看着米亚悠悠说道。 慕月白闻言,面色有些难堪。而米亚则是万分的震惊。 “你说这是月森哥哥为你做的?”她指着糖醋排骨,眼睛里满是不可相信。 夏冰倾下巴微扬,“这份菜,是我的男朋友慕月森先生,亲自下厨为我做的。米亚小姐,你听清楚了吗?” 夏冰倾特意加强的语调,让米亚难以接受。 慕月森是高贵优雅,冷漠霸气的男人,怎么会愿意为夏冰倾亲自下厨?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夏小姐,就算你为了炫耀,也请你摸清楚月森哥哥的性格好吗?他怎么可能会为你亲自下厨?你是在开玩笑吧?哈哈哈……”米亚话尾的嘲笑,没让夏冰倾有一丁点尴尬或难堪。 “要是这盘菜真是他做的怎么说?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米亚一惊,却仍旧相信自己的判断。“什么赌?” “这份菜如果真的是慕月森亲自下厨做的,算我赢。反之,你赢。” 米亚点头,“赌注呢?” 夏冰倾嘴角一勾,“赌注……我赢,我离开慕家,永生不见慕月森。你输的话,很简单,把桌上这些菜全部吃完,一点不准剩,怎么样?” 第五百零一章:谁做的菜这么难吃 米亚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当听见夏冰倾这么悬殊的赌注时,就知道事情绝对没这么轻松。可她看了一遍桌上的饭菜,也不见得下了毒的样子。再说,现在是在慕家,她相信夏冰倾绝对没有这个胆量来下毒陷害她。 因此深思熟虑了半天,她还是答应了这个赌注。毕竟,慕月森的形象在她脑海里,根深蒂固。 “ok,在场的大家都做一个见证。”夏冰倾大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慕月森。 “月森,首先你作为当事人,请为我作证。” 慕月森笑了笑,平静答道:“这盘菜是我做的,不信的话问其他人,或者看监控都可以。” 话刚出口,米亚就死活不肯相信。 以前的慕月森,连理她一下都不肯。她不相信不过几年时间,他就发展成会为人做饭菜的地步。男人的性格,是最难改变的。 “你们以为我嫌麻烦就不查看监控吗?呵呵,麻烦月森哥哥叫人把监控视频送上来好吗?”她乖巧笑着,眼神中却有一些阴戾。 可慕月森和夏冰倾却没有她想象中的慌张。似乎,他们胸有成竹。 “张姨,叫监控室的人把视频带来吧。”慕月森随意吩咐了张姨一句,张姨就听话的走了出去。 餐厅里,一时之间没有刚才的吵闹。夏冰倾优哉游哉的夹起排骨,津津有味的吃着。米亚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不久,张姨拿着一个平板就走了进来。 “三少爷,视频拿来了。”张姨把平板交给慕月森,随后就退到了一边。 见证据来了,夏冰倾也放下了筷子。拿过平板,就打开了视频页面。 米亚看她一点不迟疑的样子,心头起了莫名的担心。这种感觉很淡,却仍旧让她条件反射的沉默。 夏冰倾笑了笑,急忙招呼她,“米亚小姐,现在证据来了,你倒是过来看一下啊,免得到时候又说我诬陷你。” 夏冰倾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米亚也退缩不得。她挺了挺胸脯,就走了过来,看着夏冰倾点开视频。 哼,她就不信了,一向冷漠如冰的慕月森,会亲自为人下厨! 可当她看到视频里,那个围着围裙,翻炒着锅中排骨的男人时,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真的是慕月森! “怎么样?愿赌服输吧?”夏冰倾扬了扬手里的平板,得意得很。 米亚咬紧牙关,沉默不语。她没想到,慕月森竟然真的为了夏冰倾亲自下厨。而且看他们相处的样子,当真是融洽和谐,一点也不像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寒冷如铁。 凭什么?夏冰倾有哪里好? 米亚心中的嫉妒,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缠绕着她所有的想法,将其一点点染上毒蛇的毒液。 “米亚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不然我就理解你是输不起了哦。”夏冰倾乘胜追击的话,让米亚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黑了好几分。 “开始吧。”她说完,就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只是在桌上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到顺眼得能吃下的菜品。 最后,她无比艰难的选了一块鱼肉,放进了嘴里。可鱼肉与嘴巴上的细胞刚刚接触的那一刻,米亚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是谁做的菜?怎么难吃成这个样子?月白哥哥,这是哪个保姆做的?马上把她辞退了!”她看向身旁的慕月白,忍不住告状。 她之前还疑惑夏冰倾为什么拿这个当赌注,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赌注比其他的要残酷得多。问题是,她还要把这桌饭菜全部吃完。 她没办法,只能向慕月白求助。 慕月白看她难受的小脸都快白了,心疼又是涌了上来。刚准备说话的时候,一旁的慕锦亭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做的饭菜有这么难吃吗? 之前夏冰倾虽然也觉得难吃,但她好歹说的含蓄,而且为了照顾他的面子还忍着难受吃了好多。可这米亚,不仅没半点掩饰,还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就算他脾气好,他也有些忍不了了。 “咳咳……米亚小姐,这桌饭菜,其实是我做的。”慕锦亭咳了两声,然后说出真相。 原本甩了筷子不想吃下去的米亚,一听这句话,惊得身体僵住。 慕锦亭做的饭菜?那自己刚才那席话,不就是扫了他的面子吗? “大哥,其实这个饭菜……” “不用说了,既然你嫌饭菜难吃,那就不要吃了吧,免得让你难受。不过你答应冰倾的赌注,还没有兑现。你们自己协商怎么办吧。”慕锦亭润朗中带着不悦的声音,让米亚后悔莫及。 她怎么就没想到夏冰倾的赌注里面,还含着这层陷阱呢? 见慕锦亭说的话让米亚有些难受,慕月白即刻为她辩解:“大哥,米亚一开始不知道这桌饭菜是你做的。要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慕锦亭听了他的解释,神情更是难看。“你的意思是,要事先知道是我做的话,就算难吃她也要忍着不说?” “不是这个意思。要事先知道的话,米亚会考虑到你的情绪,稍微提一下而不是直接说出来。” “总之你的意思就是,米亚很无辜,而我很可恶是不是?月白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看清事实?谁才是好女人,你心里怎么就没个数呢?你看冰倾,就知道考虑我的情绪,忍着难受吃了好多之后,才委婉告诉我这个事情。你口中的米亚呢?说了些什么?你好好想想!” 说完,慕锦亭拉着夏云倾就往二楼走去。剩下他们四人,解决彼此的私人恩怨。 被莫名提及的夏冰倾在心里暗暗地吐槽了几句,她记得自己事先是知道这顿饭菜是慕锦亭做的啊。怎么到了他口里,就成了自己懂事体贴了?她想了想,才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此,夏冰倾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自家姐姐的能耐不小,竟然把一向中立的慕锦亭拉到了自己阵营里。 真是个好消息。 第五百零两章:你真是不要脸 “夏冰倾,你这个心机深重的女人!你早就知道饭菜难吃,所以陷害我品尝,并且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是不是?” 米亚激动的质问,换来夏冰倾一句轻蔑的嘲笑。 “米亚小姐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难道你就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害你?你认定的那个人,就一定是凶手?真是好笑。” 夏冰倾的嘲讽,让米亚激动的神色,更是难以控制。“夏冰倾,你这个坏女人。心肠恶毒,陷害了别人还洋洋自得,你真恶心。” 夏冰倾听了她的辱骂,不怒反笑。 “看不出来你去了美国这么几年,中文说得还挺溜啊。既然如此,那请问你理不理解,愿赌服输这四个字呢?”夏冰倾嘴角浮起的兴致,让米亚咬得下嘴唇发白。 愿赌服输?她当然懂!可要她把整桌的饭菜吃完,她真做不到! 见她不说话,夏冰倾又是提醒:“我们的赌注说的明明白白,你输了的话,要把桌上饭菜给吃光。我相信米亚小姐应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吧?” 夏冰倾的咄咄逼人,让米亚的神色阴沉了下来。渐渐地,有些恶毒藏匿不住,有了浮现的趋势。 就在这时,慕月白突然说话。 “冰倾,算了吧。” 闻言,夏冰倾斜眼看他。“算了?凭什么算了?慕月白你扪心自问,今天这场打赌要是我输了,米亚会放过我吗?你呢?会替我说话吗?” 她的质问,一句接着一句。 慕月白解释,“如果接受惩罚的是你,我一样会劝米亚放过你,算了,我们都不要闹了好吗?” 对此,夏冰倾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慕月白,你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可是现在的你,愚蠢的让我无语,如果你要继续这么执迷不悔下去,我无话可说,可是你阻止不了什么,所以你的求情,我不会搭理一分。”她冷淡说完,就把矛头对准米亚。 “米亚小姐,能履行诺言了吗?毕竟,再不吃的话,饭菜凉了可就更难以下咽了。” 夏冰倾明里暗里的打压,让米亚眸里的恶毒,浮现得更是明显。 “如果我不履行呢?”她声音凉淡,听起来有种淡淡的恐怖。 可夏冰倾没被她的气势吓着,反而双手环胸,站了起来。 踱了几步到她身边,俯下身子悠然的说道:“米亚小姐不履行诺言也可以,只是你不要忘了,你在你月白哥哥,月森哥哥的眼里,可是乖巧听话,可爱清纯的哦。要是出尔反尔,恐怕你精心经营的形象,可就一落千丈了。” 夏冰倾凉凉的声音,像是一根小虫子一样,钻进了米亚的心里。 她不要让自己在慕月白和慕月森的心里,成为那种不守信用的女人! 慕月森是她的!慕月白是她为了得到慕月森而准备的备胎,也是她的! “夏冰倾,算你狠!”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然后再度拿起筷子。只是她拿筷子的手,颤抖的幅度有些大。 夏冰倾瞧着她的动作,唇边的笑容渐渐扩大。 她要一点一点,将米亚的狠毒激发出来,然后将网越撒越大,最后将米亚一网打尽。她相信,到时候的收获和成功,肯定会大得惊人。 米亚夹起一块鸡肉,以为能给自己意外的惊喜,能够不那么难吃。可当她放进嘴里的时候,又感受到了由心底自然而发的恶心感。 “呕……”她将刚才吃进去的东西,悉数吐了出来。 夏冰倾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米亚你没事吧?喝点水。”慕月白端过一杯白开水,递给米亚。 米亚摆摆手,拒绝了他递来的水杯。然后继续将鸡肉放进嘴里,一点一点的撕扯咀嚼。仿佛吃的不是鸡肉,而是夏冰倾! 慕月白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眸子里闪过一缕心疼。 米亚还是执着得让他忍不住疼惜。就像当初喜欢慕月森这件事,固执得让他难受。 “慢点吃,别噎着了。”他不能改变她的选择,只能默默陪着她,让她好受一些。 这种感觉,就像是以前米亚在慕月森那里受了伤,总是跑到他这里求安慰一样。哪怕他知道自己只是她的第二选择,也无法拒绝她的靠近。 他喜欢米亚,从她一来慕家的时候就喜欢。直到现在,他还是喜欢。 只是这份喜欢,慢慢的有些…… 他看了看一旁的夏冰倾,眼神略微暗淡。 他对自己说,他最喜欢的还是米亚,是米亚…… 二十分钟后,米亚终于粗略吃完了桌上所有的菜。哪怕是那咸得要命的鸡肉,她也一点不剩的吃光。 “现在能喝点水了吧?”慕月白再次把水杯递过去,这一次没有遭到拒绝。 “咕哝咕哝……”米亚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水,整个人终于从煎熬当中活了过来。 她看向夏冰倾,眼中是浓浓的狠厉。 “饭菜吃完了,赌注结束了。”她冷淡的声音,宣布了结果。 夏冰倾勾唇一笑,难得有些魅惑。“ok。”随后她转过身子,看着慕月森,“月森,我们上楼休息吧。你做的糖醋排骨太好吃了,我吃的有些多,等会你记得给我揉揉肚子。” 夏冰倾直白的明示,将慕月森之前还未彻底消退的感觉,又慢慢的勾了起来。 他伸手揽住夏冰倾,笑得暧昧,“好啊,你记得在床上躺好,我给你好好揉揉。” 他们视若无人的调情,将米亚眸中的狠厉与恶毒,再一次的挑了起来。这一次,情绪不再隐藏。 “你们……夏冰倾你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米亚指着夏冰倾,口出恶言。 对此,夏冰倾只是淡漠的勾唇,动作没一点介意在乎的样子。 “月森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自然而然,理所应当。但米亚小姐,你和我家月森没有任何关系,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好像都有些越界了。” “这样看来,好像米亚小姐才是不道德那一个吧?呵呵,用你说过的话还给你。米亚啊,你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第五百零三章:我肯定是会一直陪着你 夏冰倾说完,不再理会愤怒得快要抓狂的米亚,而是拉着慕月森就往二楼走去。 “不管了?”慕月森挑眉看她。 她摇头,“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还要睡觉呢,懒得陪她胡闹。而且姐姐上楼之前看了我一眼,应该有事找我,我还得去她那儿呢。” 闻言,慕月森宠溺的揽上她的腰,慢慢走了上去。夏冰倾想着多给米亚点刺激,也没拒绝。 餐厅里,米亚十指弯曲握紧,手背上青筋明显得可怕。 “米亚,我们走吧。”慕月白走过来,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可一向听他话的米亚,这一次却没有闻声动作。 “米亚,你怎么……” “月白哥哥,你愿不愿意帮我?”米亚的声音很是低沉,像是压抑着某种沸腾的情绪。 “什么意思?”慕月白走过来,站在她身前,眼睛死死看着她的小脸。 “我要得到月森哥哥,他是我的!”米亚猛抬头,眸子当中血红一片。 慕月白眸色一惊,随后便是难以抑制的疼痛。 “米亚,你是不是疯了,一定要得到他么?他……有什么好?”慕月白忍着顿顿的疼,苦涩问她。 可米亚没意识到他的情绪,继续说着自己的话:“当然!他得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我的人,我的心早就是他的了!我一定要得到他!一定!” 米亚狠厉的声线,在餐厅里回响。 慕月白感受着她的狠绝,嘴唇有些发白,眼神极具的冷厉起来:“米亚——” 在他凌厉的目光中,米亚抖了一下,像是如梦初醒般的苏醒,假装头痛般的抱住头,胡言乱语起来,“我疯了,我是疯了,我是个疯子,你把我送回精神病院去吧,不要管我了,让我就这么疯下去吧,呜呜呜~~~~” 看到她这副可怜又痛苦的样子,慕月白内心绷起的弦一点点的松下来。 从愤怒,最后化成浓烈的无奈。 轻叹:““你要我做什么?” 他声线颤抖,问了她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也真的疯了。 “很简单。只要你再过几天的宴会里做点手脚,陷害夏冰倾就行了。”米亚刚说出自己的要求,慕月白就严词拒绝。 “不行。” “为什么?”米亚看着他,目光如炬。 慕月白喉头一梗,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只是条件反射的想拒绝,他不想伤害……夏冰倾…… “宴会出席的人太多,如果你在这上面动手的话,他们肯定会猜到是你。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是从月森那里入手,因为慕月森肯定会万般保护夏冰倾,对于自己可能就没那么多的注意力。” 慕月白的解释,使得米亚一双眼眸,牢牢的锁定着他。那深邃的光芒,似乎是要看透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慕月白目光一聚,坚持自己的说法。 “你有什么疑问吗?”他润朗的声音,充分表明了自己的底气。 米亚的眼睛一直没移开,依旧牢牢的看着他。“慕月白,为什么我觉得,你总是下意识的保护夏冰倾呢?” 米亚的质问,让慕月白心中一跳。片刻后,就恢复了本性。 “你知道我在乎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从你进慕家的那一刻开始,到充满无限可能的以后。我都只在乎你。” 慕月白温柔朗润的样子,说起情话来,极具说服力。再配上他嘴角总是带着的柔和笑容,给了米亚不得不相信的理由。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反问。 慕月白嘴角轻轻掀起,笑容平和得能抚慰世间任何的不平。“你心里早就相信我的话了,不是吗?” 闻言,米亚给了他一个璀璨的笑容。 “嗯,我一直都相信,你慕月白是世界上最喜欢我的人。”可是,她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可惜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呵呵,慕月白不过是她用来得到慕月森的工具罢了。等她成为慕月森的女朋友之后,慕月白就会被一脚踹开。但他现在还有用,她得好好抓住他。 只是……她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慕月白不是完全属于她了。他的心里,好像还藏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夏冰倾…… 不过一个蹙眉的时间,米亚的心里就活跃了这么多想法。可她面上平静如水,没有表现出分毫的怀疑。 “既然你是最喜欢我的人,那你会帮我完成我的愿望是不是?”米亚伸长手臂,抱着慕月白的腰。 他敛下眼眸,将某些不该表现的情绪全部隐藏。 “嗯,除开我觉得不太合适的方法之外,其余的我都会帮你。” 米亚沉下心神,缓缓道:“既然你说在宴会上动手不太好,那我们就换一个时间。而且对夏冰倾下手不行的话,那我就想想办法从月森这里入手吧。” 米亚的话,让慕月白的心口没来由的一喜。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高兴米亚听了自己的话,选择改时间动手,还是高兴米亚放过了夏冰倾。 不管哪一种,慕月白都觉得愉悦。 “嗯,你能考虑我的意见,我很高兴。” 米亚也陪着笑,笑意却一点不达眼底。 她考虑他的意见?呵呵,她只是先稳住他而已。等他不备之时,她就…… “你是我的月白哥哥啊,我肯定要考虑你的想法。”她抱着慕月白的手臂,笑得干净幸福。 慕月白是盲目的。在有关米亚的事情里,他盲目得可憎。 “谢谢你,米亚。”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尽情宣泄着自己的兴致。 米亚笑着,声音充满了满足的意味。 “那月白哥哥,我们明天动手好不好?”米亚在慕月白最高兴的时刻,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无尽的笑容,刹那间僵硬成最难看的弧度。 “明天……动手?”他声音里有些迟疑。 米亚扬着灿烂的笑容,似是天真无害道:“对啊,月白哥哥不是说了要帮我吗?我也答应你了不会伤害夏冰倾的。你最喜欢我了,不能出尔反尔的。” 米亚拉着他的手臂,轻轻的晃悠。动作之中的请求之意,让慕月白没半点拒绝的力气。 他刚才那么说,只是想推迟米亚动手。他不想看到米亚动手之后,便成为慕月森的女朋友。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一直不和她在一起的准备,可如果要他亲眼看着米亚在慕月森的怀里开怀笑着,他觉得自己会难受,难受得无法忍受。 “米亚,一定要明天吗?你就不能……再多陪陪我吗?”他的问话,让米亚的眸色狠狠一震。 随后,她便收紧了手臂,将他紧紧的抱着。 “你是我的月白哥哥啊,我肯定会一直陪着你。” 第五百零四章:你会死的很难看 慕月白似乎渐渐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是她的月白哥哥,所以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恋人。 可慕月森不一样。 她对他已经产生了近乎痴迷的感情,这次回来,根本就不是为了他,也许当年她被送走的时候,就已经如此了。 慕月白的心神,沉到了深不见底的海里。 “明天需要做什么?”他看着米亚,目光温柔,却又那般的深不见底。 米亚知道他的心理有了一丝微妙变化,但她不在乎。只要慕月白疼自己,听自己的话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情绪,她不需要。 “明天月白哥哥你将月森哥哥引去市中心的咖啡馆,我在那里设置一个陷阱。到时候,你再带着夏小姐来那里。我就不信捉奸在床,她还能淡定如常!” 米亚一口气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慕月白深吸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如果这次事成了的话,你会一直和慕月森在一起吗?”他轻轻问道。 米亚偏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既然证据确凿,我肯定是要和月森哥哥在一起的。如果月白哥哥你再在伯父伯母那里替我说一点好话,恐怕我不久之后,就会是月森哥哥的新娘了。” 这个时候的米亚,才是最纯真的样子,只是这份纯真,连他都快不相信了。 慕月白看着她脸上的幸福笑意,嘴角的苦涩难以抑制。 “你要我替你说好话?”他重复她刚才的话,心口的顿疼更是明显。 米亚缠着他手臂的双手,越发收紧。“月白哥哥你那么疼我,肯定会替我说的。” 这顶高帽子,让慕月白不得不受下。 是啊,他是她的月白哥哥,所以理所当然的要给她寻找幸福。 “嗯,到时候我会尽量帮你。”他暗淡应下,整个人疲累到了一种难以忍受的境界。“米亚,我先回画室了。这两天忙的时候太多,所以有点累了。” 米亚甜甜笑了笑,放开了他。 “月白哥哥你去吧,我让保姆再给我做点东西吃。你记得盖好被子哦,晚安。”她挥了挥手,就让他先行离开。 慕月白“嗯”了一声,就踩着难受的步子,往外走去。 突然间,一阵旋风袭来。等他回过身,米亚已经到了他面前。 “月白哥哥,你对我最好了,我喜欢你。”她说完之后,就在他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随后跑回了餐厅。 慕月白摸了摸刚才被亲吻的地方,神色有些怔住。 米亚吻了他? 米亚吻了他! 他的面上,露出难以遏制的欣喜。 米亚见他狂喜的样子,精致小脸上显露出淡淡的不屑和厌恶。 “要不是巩固和你的关系,我才不想吻你。啊,真是恶心。”她背着他,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张姨,看见她这个动作,眉头皱得很紧。 “米亚,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慕月白回过头,扔下这句话后,就跑了出去。 米亚见着他欣喜若狂的身影,恶心得不想回应。 “等我和月森在一起之后,绝对会把你踢得远远的。一个只知道付出的笨蛋,一点也引不起我的兴趣。”她说了两句,就开口让张姨准备吃的。 可一向心直口快的张姨听见他刚才对慕月白说的那些话,心中早就积蓄了对她浓浓的不满。 “米亚小姐,你刚才的话太过分了,二少爷他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对他说那么恶毒的话呢?”张姨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米亚挑眉,一副美艳的表情看在张姨的眼里,却代表着十足的危机感。 “看你的装扮,你应该只是个保姆吧?我走了这么久,慕家招的一只狗,竟然也敢对主人吠了?”米亚毫不留情的讥讽,让张姨憨厚的脸色,猛的突变。 “米亚小姐,你怎么能说这么恶毒的话?刚才你对二少爷,三少爷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张姨回道。 对于她的质问,米亚没半点不好意思。 “呵呵,我当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你不过是慕家养的一条狗,我为什么要对你说好听的话?真是可笑。” 米亚的回击,将张姨原本酝酿好教育性质的话,全部梗在喉咙里,一点都说不出来。 见她回不上来,米亚更是得寸进尺。 “别以为夏冰倾对你们客气,我就应该如此。告诉你们,月森的女朋友是我!慕家以后的女主人,也是我米亚!不要想着和夏冰倾关系好一点就敢对我这么说话。呵呵,等我当了女主人的那一天,你们这些人都得被辞退!” 米亚指着面前的几个佣人,态度傲慢又不可一世。 她要在慕家人面前装可怜,装清纯,不代表她也要在区区佣人面前客客气气。 她将来要当慕家女主人! “米亚小姐,你……你……”张姨被米亚的张狂与无耻,梗得说话停停顿顿。 对于她的指责,米亚只是淡漠以待。 “良禽择木而栖。所以啊,你们这些狗,也要选对主人。对着将来的女主人指手画脚,可是危险的行为哦。” 米亚话中的威胁,气得张姨想要上二楼去找慕月森,把米亚的面目揭露个明明白白。 可她刚迈出脚步,米亚凉凉的声音就进入了她的耳里。 “想告状?好啊。不过我把话说在这里,今天听到我这些话的每一个人,要是敢对别人说一句,我可以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话音一落,张姨的脚步就生生顿在原地。 死…… 米亚瞧见她的恐惧,恐怖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死在我手里的人,已经有两个了。虽然我不能告诉你们,她们的名字是什么。但我可以说的是,她们每个人……都死得难看至极哦……” 这般威胁的话,让张姨和其余几个保姆,吓得身体都在颤抖。 “怕了?所以啊,把想告状的话吞进肚子里,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勾了勾唇,随后说道:“给我煮点夜宵来吧。最好……是红的哦……” 她毫不掩饰的捉弄,让张姨忍不住疯狂。 “你……你是个魔鬼!” 第五百零五章:你来或不来,无伤大雅 第二天早饭时候,慕家所有人加上夏冰倾和米亚,都在餐桌旁平平静静吃饭。 辛袁裳看大家都挺平和,便开口问夏云倾:“云倾,昨天说的宴会的事情,你和锦亭商量得怎么样了?” 夏云倾放下碗筷,细致答道:“妈,我们已经把时间商定下来了。至于请柬,还需要给您过目之后才能发出。” 夏云倾的工作效率,让辛袁裳很是满意,她优雅的笑笑,点了点头。 “看来锦亭真是取了个好妻子。” 夏云倾谦虚了几句,心里很是开心,能得到婆婆的夸奖,是对她最好的肯定。 辛袁裳刚夸完夏云倾,接着就看到默默吃饭的夏冰倾。顿时,笑意爬上眉梢。 “冰倾,你吃饭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和月森闹别扭了?”她的询问,顿时让夏冰倾闹了个大红脸。 “伯母,没有的事儿。我和月森……”夏冰倾欲言又止的话,让在场的人心里明白。听到她言语的米亚,手掌又猛然攥紧。 该死的女人,她是故意的吗? “妈,冰倾脸皮薄,你不要总是问她这些事情。要是她害羞过了头,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慕月森的补充,更是让在场的人,心中敞亮。 夏冰倾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把头偏开。 这是他们昨晚商量出来的方法,用激将法,将米亚的疯狂激发出来。到时候他们再同时进行疑点的调查工作,这样能尽量转移开米亚的注意力。 虽然这个方法很简陋,但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足够对付米亚了。 果然,慕月森的这句话刚落下,夏冰倾就感觉到米亚看向自己的视线,陡然间狠毒起来。 她嘴角一勾,更是往慕月森的怀里靠。那娇羞的样子,像是验证了慕月森的话。 米亚目光轰然一凝,随后身子微微的往慕月白的方向倒了倒。她静下心神,悄声说道:“等会看我眼色行事。” 慕月白身体一僵,点了点头。 米亚得到回应,转回了头。 “冰倾,宴会的事情我昨天给你说了,你有没有什么看法?”夏云倾说着话,眼神却是看着米亚。 那之中的挑衅,明明白白,让米亚恨得牙齿咯咯响。 夏冰倾知晓她的用意,所以回答得也很用心:“具体的看法昨天就已经说了,其他的应该也没什么了。” 这完全就是句废话,夏云倾姐妹也清楚。但这句话的主要意图在于,让米亚恨得难受,却无能为力! “妈,既然冰倾都没意见了,那我就把这件事情的详细情况给大家说一说吧,您看怎么样?”夏云倾的问话,得到了辛袁裳的赞同。 “说说吧,正好大家也能清楚了解一些,免得到时候出差错。”她话音一落下,夏云倾就清了清喉。 夏云倾的眼神,一直锁定着米亚。 “宴会定在三天后,到时候来的人都是伯父伯母,月森和冰倾几人的好朋友。除了慕家的人之外,出席的人不超过二十人。名单我已经拟好了,等吃完饭就让管家送出去。”说完,夏云倾的嘴角就上扬了一些。 “米亚小姐,你人就在慕家,那我就不麻烦管家送请柬给你了。等会吃完饭,你就来我房间领一张请柬吧。毕竟宴会那天,除了慕家人之外,所有人都要出示请柬。” 夏云倾的言辞,让米亚保持的安静,彻底崩溃。 “大嫂,我为什么要拿请柬?我是什么身份,你难道不清楚吗?为什么要我拿请柬?”米亚的质问,惹得夏云倾掩嘴轻笑。 “你什么身份?不就是爸妈故友的女儿吗?你拿请柬,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我刚才也说了,除了慕家人之外,其余人在宴会那天都要拿着请柬才能出入慕家。米亚小姐,难道你耳朵不好吗?” 夏云倾的回应,清楚而直白。 当米亚刚准备回应的时候,她又继续说道:“我刚才忘记说一件事了。在你来慕家的第一天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是你的大嫂,你也别乱叫。” 这一次,夏云倾才真是发了狠。话中的嫌弃和不屑,直接得米亚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米亚深吸了一口气,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伪装的纯净。 “夏小姐,你这番话,得到了爸妈的同意了吗?”米亚把话题转向慕博明和辛袁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不答话。 孩子们的事情,就由孩子们去解决。他们这些长辈,就负责看好事态,不让其大肆发展就好了。 夏云倾了解他们的意思,所以轻笑两声之后,便是回道:“呵呵,我倒是没有请示爸妈的意见。但我是慕家大少爷的妻子。我想,我应该有这个权利来规划一个宴会的出席人。要是米亚小姐觉得不满意的话,大可不来参加这场宴会。毕竟……你来不来,无伤大雅。” 米亚紧紧咬着嘴唇,忍受着夏云倾的明嘲暗讽。这个时候,她根本不能发作。她是要成为慕月森妻子的女人。要是在慕博明和辛袁裳面前把自己的形象彻底毁了,恐怕就算夏冰倾离开了,他们也觉得她根本不够格。 所以,她必须得忍。在忍的同时,她还可以回击。 “夏小姐,宴会我当然要来。毕竟我曾经和月森有过那么多的温柔时光。要是宴会上面,月森发现深爱的女人是我,我还可以上台替换人嘛,是不是?”米亚笑着说这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看慕月森。 那眼神,露骨得只差把身体贴上去了。 可笑的是,慕月森察觉了她的目光之后,径自转开了头。留下她迷恋的视线,在原地徘徊。 “臆想症。” 简单的三个字,却表明了慕月森的观点。 米亚原本刻意挂在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僵硬得动一下都难看。 夏云倾看她被慕月森一句话梗住的样子,别提心里多高兴了。就连慕锦亭,也是咳了两声,把脸转向一边。 夏冰倾则是靠在慕月森的肩头,看着席上所有人的表现,唇角笑容越发璀璨。 这只是第一步。 第五百零六章:你是在等我吗 这次早饭,以米亚的哑口无言为结束。 慕月白想帮忙,却被米亚拉住了手臂。 她捏了捏他,让他保证计划的实施。慕月白点了头,放弃了辩解。 刚下餐桌,慕月森就被慕月白拦住。夏冰倾沉默着离开,知道这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情,所以不打算参与。 慕月森看着她离开,难得的没有跟上去。他知道,慕月白找自己有事。 而坐在椅上的米亚,看见夏冰倾的背影,难看的面容扯了扯,随后若无其事跟了上去。不过她在门口右转,出了房门。 “这里不方便,去市中心找个咖啡厅坐坐吧。”慕月白一开口,就提出要转移谈话的阵地。 慕月森薄唇紧抿,眸光里划过思量。 “我想谈谈米亚的事情。”慕月白更进一步说出自己的目的。 这是昨天米亚特地嘱咐他的。她说,只要他对慕月森说这句话,慕月森一定会和他详谈。 果不其然,他的话刚出口,慕月森紧抿的嘴唇就猛的松开。 “走吧。”说完,就率先迈开了步子。 慕月白看着他硬朗挺拔的背影,敛下了眸子。好一会儿,眼皮撑起,眼睛里又盛着不一样的光芒。 他喜欢米亚,所以为她做这点事不算困难。哪怕他知道米亚接下来会在咖啡厅动手脚,他也没办法拒绝。 他想她开心,幸福。 哪怕.这一切也许是错的! “走吧。”他挥开心头盘绕的思绪,默默地自嘲了一句,就跟上了慕月森的步伐。 米亚站在慕家门外的小树林里,看着慕月白和慕月森两兄弟驱车离开,精致的面容上,渐渐地爬上一丝狰狞。 “呵呵,慕月白啊慕月白,我该怎么说你呢?你真是傻到了极致。等月森哥哥发现夏冰倾不见的时候,你的下场恐怕会……哈哈哈……” 米亚张狂的笑了好几声,随后收敛了声音,就套上手套,然后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手机,打给了自己早就约好的人。 “王平,来慕家门外的小树林。二十分钟,人带走,任你对待。”说完,米亚挂了电话,就将手机扔在了地上。 随后,她拿出自己常用的手机,将自己从慕月白那里偷看得来的夏冰倾的电话号码翻出来,点击短信,开始编辑。 “夏冰倾,来慕家门外的小树林。十分钟之内到达,我有私事和你说。如果不来,不要后悔。”把最后几个字编辑完,米亚就将这个常用手机也扔在了地上。 不过这一次,她特地将两支手机捡起来,扔在了远一点的地方。这样,到时候夏冰倾过来,才不会看到痕迹。 而换了衣服,准备洗个澡的夏冰倾,刚好看到了手机屏幕亮起。点开一看,是陌生号码的短信。 “会是谁呢?”她点开内容,仔细的看了几遍。 最后,她确定这封短信是米亚发来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米亚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有什么手段。”说完,她就将刚才脱下的衣服再度穿上,拿了手机,就准备出门。 可刚走到门口,她又折了回来。 在柜子里找出慕月森专门托人买来的防狼喷雾,将其装在了随后衣兜里,她才稍微放了心。刚准备出去时,她又想到个更好的东西。 她翻箱倒柜,从衣柜里找出自己藏得隐蔽的解剖刀,笑了笑。 “为了躲避慕月森的搜捕,你辛苦了。”她轻轻擦拭了解剖刀好几次,才是把它放进了口袋里,与防狼喷雾待在一起。 她拍了拍口袋,感受着厚重感,悬在心头的某块大石头,终于往下掉了掉。 站在门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是迈开步子,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慕家大门口,她就想起慕月森昨天对她千叮咛万嘱咐的一件事,那就是让她不要单独和米亚待在一起。 可她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小树林。,离慕家不远,如果出了什么事她大叫的话,慕家的保安应该听得到。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打电话给慕月森,打扰他和慕月白的谈话了。 她定了心神,终于朝着小树林走去。 可没走几步,她就掏出了手机。 “到时候你要是知道我和米亚单独见面,没有通知你的话,肯定会气得弄死我。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是给你发个短信吧。” 夏冰倾琢磨了半天,最终编辑了一条短信,设置成定时发送。 她想,自己和米亚的谈话应该不会持续多长时间。她设置短信发送的时间是半小时后。要是她平安回来,还可以取消短信。 这样一来,既保证了自己的安全,也成全了慕月森和慕月白的谈话。 两全其美! 夏冰倾笑了笑,把手机捏在手里,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小树林走去。 而小树林里,米亚正靠在树上,悠哉悠哉的等待着夏冰倾的到来。 她找的这个王平,可是这城里评价最为恶心的流氓混混。她就不信了,夏冰倾被这男人掳去还能保得住清白。 而且,她还让王平准备了摄像机,到时候全方位全视角全时段的记录下他与夏冰倾的欢爱过程。拿到视频后,她再散播在网络平台上。 呵呵,她不信慕家还敢要这个儿媳妇! 如果慕月森追究责任的话,她就告诉他,自己的手机掉了,不知道被哪个有心人捡走了,并且发了短信给夏冰倾。反正这个小树林又没有监控,他们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就算他们猜到是她动的手脚,可他们没有证据,也不敢妄下定论。 米亚双手一拍,为自己的谋略感到佩服。 “接下来,就等夏冰倾过来了。啊,真是期待啊……不知道所有人看到夏冰倾躺在一个恶心男人的身下辗转求欢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法。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米亚狂妄的笑着,声音里带着狠辣的决心。她原本称得上美艳动人的小脸上,此刻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恐怖和阴森。 为了将夏冰倾给逼走,她不惜用任何办法! 当她正幻想着夏冰倾的悲惨遭遇时,忽然一道她意料之中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身后。 “你是在等我吗?米亚小姐……” 第五百零七章:这样的行为,叫做找死! 米亚回过头,看到王平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衣,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只是衣裤上面,不知道沾到了什么东西,看起像是半个月没洗一样。 米亚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伸手捂住了鼻子。 “离我远点。”她命令道。 王平嘻笑着,站在原地。只是他那双眼睛,一直在米亚的身体上下扫视。每看一寸,他就流露出猥琐的垂涎。 米亚瞧见他的眼神,恶心得昨夜饭都快吐出来。只是想着等会的合作,她还是忍着不舒服,勉强与他交流。 “等会目标人物就要过来,你记得看我的眼色行事。我没让你动手时,你千万别动手知道吗?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肯定灭会宰了你。” 米亚狠毒的语气,让王平猥琐的目光骤然一凝。他看着她的小脸,见她没开玩笑的意思,心中也不由得正视起来。 看来,遇到个强硬的买主了…… 想起在家的老母亲,他收敛了几分。把双手揣在裤兜里,他随意问道:“确定我把那女人带走之后,不会有慕家的人来找我麻烦吧?我可是清楚知道,慕月森的能耐。” 王平的话,让米亚轻嗤了一声。“看不出来,你竟然会怕慕月森。” 王平抖了抖肩,没一点不好意思,“怕慕月森并不算什么丢脸的事儿。毕竟他这个人,太让人生惧。我从未看过他发怒,但我看过他处理人。他说,那是他手下留情。所以米亚小姐,我把话说在前头。要是慕月森找上门来,我肯定供出你。” 米亚靠着树干的身体,骤然间僵硬。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运气,竟然找了个如此怕慕月森的人。到时候要是慕月森真找上门,那自己的所作所为不都报废了? 想到这里,米亚的心里突然划过一个想法。 等事成之后,将王平杀了,应该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吧? 这个想法,让米亚的脸色好看了些。不过是杀人而已,对她来说,轻车熟路…… “想好了吗?米亚小姐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王平询问了一句,就换来了米亚冷冽的一眼。 “事情照做,我会编造理由,让慕月森怀疑不到我们的身上来。懂了吗?所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藏匿起来。等我眼神示意你上来的时候,你再冲上来,带走目标。” 米亚详细的解释,让王平对整件事情清楚明了。 不过,在清楚之后,他更是佩服米亚的勇气。 “米亚小姐,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王平问她。 她摇了摇头。 王平眸光骤然一冷,整个人也似乎变得恐怖起来。 “你这样的行为,叫做找死!慕月森那样的人,你也敢在他的地盘绑架他的女人,真不知道该说你勇敢,还是愚昧无知。”王平惋惜而嘲笑的语气,让米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第一次知道,流氓也会为别人解释义务之外的事情。”她双手环胸,一脸兴致的看着王平。 对此,王平只是摇头。之前的猥琐又像是雨后春笋一般,“轰轰轰”的冒了出来。 “我不是解释,也不是关心。我只是觉得,像你这种脸蛋好,身材好的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去找死呢?还不如给了我,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再去死。这样,鬼差问起来,你好歹也能答应说,你是一只风流鬼。” 王平毫不掩饰的打趣,让米亚原本并没有太多表情的脸面上,轰然间冒出一阵接一阵的怒火。 “王平,我看你现在才是找死!你不要以为除了你之外,我找不到更好的合作伙伴!我告诉你,这次事情要是办砸了,你就等着被慕月森和我收拾吧!” 米亚狠狠说完,就往旁边走了两步,不再搭理王平。 这一刻的她,是真正的动了杀心。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绝对不会找这么没有素质的男人过来。等事情办完后,她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的来会一会这个王平! 她不信了,她米亚还怕一个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威胁别人的男人! 等事情结束后,她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最好是大卸八块,分开扔在不同的地方,让不同的动物啃食他的尸体! 王平不知道,自己几句开放的调戏,会为自己惹来灭顶之灾。 “米亚小姐好像挺喜欢开玩笑啊。”王平仍旧调笑着米亚。 她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看着他的玩世不恭,眼中的厌恶更是明显。 “我喜不喜欢开玩笑,与你王平无关。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分内事就行了。要是你精力还好,就去给我把扔在不远处的手机捡起来。没准,还能拿回去换钱给你老母买点毒药,让她早点死了算了。” 米亚毒辣的话,让王平面上所有的调戏神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米亚小姐,我希望你注重一下你的言辞。”王平难得的文绉绉了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就在草丛里捡到了一支手机。 接着,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又找到了米亚的常用手机。 “两台手机都在这里了,给你。”王平走过来,把手中的手机递给了米亚。 米亚冷哼了两声,答道:“你觉得我还会要已经落在地上的东西吗?真是……” “人来了,我先藏着,记得暗示我。”王平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躲进了身后的小树林里。他特地选了一棵比较粗壮的大树,完全藏匿住他的身形。 米亚看着他藏身的地方,嘴角向上微微的勾了勾。 真是个自作聪明又愚笨的男人……不过也好,他把手机带走之后,她就懒得编造理由欺骗慕月森了。 反正上面又没有她最新的指纹,有的只是王平粗糙的指纹痕迹。到时候孰真孰假,也自有分断了。 米亚心中愉悦了一下,然后看向王平的方向,远远的确定了他的藏匿情况。之后她才是转过身来,看向朝自己徐徐走来的夏冰倾。 “夏小姐,你好像比我们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哦……” 第五百零八章:怕我杀了你吗? 夏冰倾看着面前微微笑着的米亚,心中突然生起一阵不安。可她环视了周围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事物。 米亚瞧着他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王平虽然人猥琐可憎了些,但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夏小姐,你这东张西望的看什么呢?难道你怀疑我买凶要杀你吗?”米亚意味十足的语气,让夏冰倾轻笑了几声。 “我望的东西,自然是你有可能会对我做出的事情。至于买凶杀人这事,你米亚又不是没干过,我有什么可怀疑的?难道你以为,我们没人知道你米亚才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一人吗?” 夏冰倾的回话,让米亚挂着笑容的小脸,僵硬的扯了扯。好半天,她才想起话来回击。 “夏小姐知道我心狠手辣,竟然还敢孤身一人来小树林找我。我该说你是勇敢……还是愚蠢呢?” 米亚的眼睛里,渐渐汇聚起狰狞的凶光。一点一点的散布开,像是要啃噬夏冰倾整个人。 对此,夏冰倾只是笑眼一弯,“我敢来小树林找你,是因为慕家的保安就在不远处啊。” 夏冰倾特意强调的语气,仿佛就是她这么做的底气。 听完,米亚大笑:“慕家保安?夏冰倾我都不知道如何说你了。你难道不知道慕家门口的那两个保安,已经被我收买了吗?” 米亚的话刚出口,夏冰倾就神情一顿。 保安被收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见着她的表情,米亚更是得意。“你不知道吧?昨晚我趁着月白哥哥不注意,就溜去了保安那里。” 米亚的讲述,让夏冰倾的表情十分难看。只是她没注意到,米亚在得意说着这些话的同时,眸中一闪而过的狠辣。 那两个该死的保安,竟然提出让她陪他们睡一晚的条件。如果不同意,不仅不帮忙,反而还要到慕博明那里去告发她。为了毁掉夏冰倾,米亚不得不与他们颠鸾倒凤了一晚。 还趁着天未大亮的时候,悄悄溜回了慕月白的住处。 米亚捏紧拳头,等事情成了之后,他在一定要让这两个保安,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心中对两个保安恨之入骨,但米亚的面上,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恨意。 “怎么样?夏冰倾你后悔一个人来找我了吗?”她挑高眉头,张扬狂妄的看着夏冰倾。 夏冰倾原本的底气,被米亚消去了一半。剩下一半,她只能祈祷短信定时发送之后,慕月森能够尽快赶来。 还有……她捏紧了衣兜里的防狼喷雾。以及,锋利得吓人的解剖刀。 “既然做了,又何谈后悔呢?我不想与你拐弯抹角。你找我来要说什么事就快点说,姐姐还在房间里等着我回去商量事情呢。要不是我说你找我有事,她还不放我出来。” 夏冰倾编造了一个理由,表示有人等着自己。要是米亚不让自己回去的话,夏云倾会出来找自己。到时候,米亚自己也逃脱不了嫌疑。 夏冰倾的这席话,让米亚的胸有成竹,忽的被打击了些。 她以为夏冰倾最大的凭仗便是慕家的保安,谁知道她竟然还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夏云倾? 米亚勾了勾唇,看来,夏冰倾比起两年前,聪明了不少啊。不过,这样的话,游戏才更好玩不是吗? “既然夏小姐的姐姐在慕家等着你,那我得加快速度,把事情讲完。这样,你才能赶回去与她商量宴会的事情啊……” 米亚悠长的尾调,让夏冰倾的身体上下,忽然冒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宴会的事情自然要好好商量,这就不容你操心了。你有话就说,别弄得这么阴阳怪气的。”夏冰倾回了一句,就靠在身后一棵树上,等着米亚的回话。 米亚秀眉舒展开,也学着靠在树上。 “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什么吗?”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再拿出香烟,点上。动作顺畅自然,不见一点停顿。 看着面前袅袅升起的烟雾,夏冰倾几不可见的拧了拧眉头。 “你要是想我继续和你聊下去,就把烟灭了。这味道我闻着难受,恶心。”夏冰倾将面前的烟雾给挥开,随后提醒米亚。 对于夏冰倾的要求,米亚先是狠狠看了她一眼,才是将香烟扔在地上。伸出脚来,一点点把它踩灭。 当她准备收回脚时,夏冰倾惊讶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 “你穿这么大的鞋子干什么?”夏冰倾指着她脚上的鞋子,面露讶异。 米亚一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该死的,光顾着踩烟头,忘记自己在鞋子上面动了手脚。 不过,她迅速收敛起自己的惊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难道女生穿男生的鞋,是个很奇怪的表现吗?现在穿衣风格那么多,我喜欢皮衣搭配牛仔裤,再穿一双大码的工装鞋,也是情理之中吧?” 米亚将这个意外,解释成穿衣风格。她今天为了做事方便,所以特意换上了皮衣牛仔裤。 她心中庆幸,还好自己穿了这样的衣裤。不然,她还真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穿着一双42码的男鞋。 要是因为鞋子露了馅,那她就只能让王平先行出来,将夏冰倾带走。可这样的话,她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就全部没用了。 她要夏冰倾在遭受痛苦折磨之前,再经受一次她的言语攻击。她要夏冰倾听了自己的话,痛不欲生。 还好…. “你确定现在的穿衣风格里,会让人穿大了五六个码子的鞋子?”对于她的解释,夏冰倾仍旧怀疑。 一边说着,夏冰倾一边握紧了手里的防狼喷雾。 她现在确定,米亚找自己来,绝不是短信里说的,谈什么私事。 她双眼死死的看着米亚,生怕米亚有一点风吹草动,自己不能及时了解。 “夏小姐,你的胆子还真是小得可以。我不过穿了一双男鞋,就让你防备成如此模样。你这个样子,怎么能担当得起月森的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