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天下》 第1章 杀胡!杀胡! “逃啊!!!” 数千之众鼠撺狼奔,谁都顾不上谁。 他们是什么人?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被称呼为汉人,现在他们被称呼为晋人。 没有错!对于晋人来说,曾经的强汉早已经成为一个历史的名词,不但是“明犯强汉,虽远必诛”的气势不在,甚至是显得更加的严重。严重到数千人被只有三十来个胡人骑兵追逐,他们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才是人多势众的那方,只要肯拼命就能用人数将追杀者堆死。 哭喊声,痛泣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吵杂又乱,追逐在逃亡者后面的胡人骑兵尽情地狂笑着,像是猫在捉弄老鼠一般,追上了砍翻几个,甚至还有空闲停下来进行虐杀。 时值公元340年,也就是东晋咸康六年;成汉汉兴三年;前凉建兴二十八年;后赵建武六年;代国建国三年。 后赵征战东晋不利,却因为双方征战产生流民无数,后赵之君石虎下令国中“国人”可以尽情玩弄晋人,这样一来续公元316年之后,中原大地上的又一次大逃亡开始了。 生活在中原大地的晋人不得不逃,原先他们生活在后赵国土就是以最低等人而存在,后赵公开颁布律法,言明国人抢晋人无罪,杀死晋人可以以羊毛皮赎罪。 国人是什么?在西周的时候指的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市民,亦指有权参军征战的群体。到了东晋十六朝时期的时候,国人是由后赵开国皇帝石勒提出,起因是认为胡人是一个蔑称,不能喊胡人为胡人,只能是称呼国人。 石勒本是入塞的羯族人。他在襄国(今河北邢台)登基做皇帝后,对自己国家的人称呼羯族人为胡人大为恼火。他制定了一条法令“无论说话写文章,一律严禁出现‘胡’字,违者问斩不赦。”,因此只能是称呼胡人为国人。 现在,后赵攻打东晋不顺,国内的胡人开始拿境内的晋人出气,新一轮的大屠杀开始了,晋人不敢抵抗只能逃奔。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面对中原大地向南逃窜的晋人,胡人是尾随追杀,东晋朝廷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竟也不收留逃奔的同族,人间各种惨剧开始在那些可怜人的身上接连上演。 一路逃窜,但凡跑慢一点的人早就已经死了,逃亡者的队伍之中几乎是没有老幼,看去大多为青壮。 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庞大的逃窜队伍也不是相聚一天,可是始终没有出现首领人物,等于是一盘散沙。 长久的逃亡,胡人追杀,东晋朝廷不纳,他们其实已经绝望了,还在奔逃不过是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 胡骑追杀起来一点都不着急,他们太清楚自己追杀的对象面临什么情况了,东晋不接纳,那群人只能一直逃下去。既然被追杀的对象无处可以栖身,没人会来搭救,又没有反抗意识,那就慢慢玩,可以在这一场漫长的杀戮中多一些乐趣。 逃奔的人像是起到了某种羊群效应,他们根本就是追着跑得最快的人,似乎是没有想过追杀的人只有三十来个胡骑,他们只要四散而逃,胡人根本无法追上所有人。 胡骑嬉笑着停止了追击,他们看待那数千人为无物,竟然是下马持着兵器在剁下尸体的四肢,听交流,说是要找个好地方生火烤来吃。 没错!追击逃亡晋人的胡骑是羯族人,就是那一支华夏历史上从西域、西亚、或是什么旮旯地方,被匈奴人带到了东亚,原先是匈奴人低贱的奴隶,后面干翻了匈奴人成为中原霸主,华夏历史上的最后一个吃人族——羯族人! 远处的高坡之上,一人骑跨战马远远瞭望着奔逃与追杀。他身穿红色的战袍,配上了黑色的甲胄,没有佩戴头盔看得出是平头。 公元340年,晋人只要有条件就会束发,他们也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毁”,哪怕是披头散发也不会修剪一个平头,因此高坡上的人绝不会是晋人。 他叫刘彦,的的确确不是晋人,或者说本来不属于这个年代。平头是因为一再梳理,不然应该是长度披肩了。 刘彦来自公元2016年,他从海军陆战队退役,在家宅了半年,是5月份受到了征召命令,回去部队报道的途中出了意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在公元339年。今天离他穿越过来,已经是将近八个月,时间来到了公元340年。 公元340年并不出名,一百个人中可能没有一个知晓那是什么年岁。事实上从公元317开始,华夏大地上就进入到了东晋十六国的历史阶段,亦是俗称中的五胡乱华时期。 五胡乱华啊!那是一个北方汉人……不,汉朝早已经灭亡,属于强汉的骁勇也被扫进了历史的尘埃之中,他们早就不是强悍且骁勇的汉人了,他们是软弱且自卑的晋人。五胡乱华是属于北方晋人处于社会最底层,甚至有可能近乎要被尽数杀死的年代。 三国多少英雄故事,不过是为了争权夺利,葬送了四夷宾服的局面,更耗尽了民族的精华与人口。那些所谓的英雄拼死拼活,多少是非成败转头空,最后只便宜了司马氏一家。 若说三国故事多少有点壮志悲歌,曹魏有建安文风和北压乌丸、匈奴;孙吴有繁荣经济和震慑百越;刘蜀有忠贞义气和收服南蛮。统一了三国的司马氏又有什么? 司马氏有满门九子皆豪杰。可是,又带来了什么?几乎是什么有益的都没有带来,反而是上演八王之乱,引胡人南下,成为中华历史上第一个被胡人灭掉的王朝:西晋! 衣冠南渡说起很似乎蛮有文艺感,但事实上那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丢弃了几乎所有可以丢弃的人或物,是一场彻彻底底失败中的狼狈逃窜! 晋室南迁带来了什么?是晋皇朝可以苟且偷安下去,然后无数的子民留给胡人尽情的凌虐和杀害,不但要被杀,甚至胡人还大肆吃,让身在北地和中原的晋人死后想要有一抹黄土都显得艰难,是被胡人吃进肚中,经过一阵消化之后,再排泄成为粪便! 刘彦穿越了,所幸是没有被老天、神、魔或是外星人抛弃,他得到了一个系统,是一款名为“帝国时代2征服者”的系统,好歹是让他有了“金手指”,可以安身立命的同时,亦是能够在这个年代有奋起为生存而战的底蕴。 高坡之上不止有刘彦单人单骑,他的身后有着长时间积累起来的实力,有来自系统生产的军事单位,亦是有断断续续收拢和拯救的晋人。 10名骑兵、30名剑士、50名弓兵、150名长矛手,这些是刘彦用系统生产出来的部队。 另外近百什么武器都有的人,他们是前前后后被刘彦收留和训练出来的晋人。而为了训练他们,或许也是积累实力,哪怕是有金手指的刘彦早在之前,亦是耗费了足足半年才有所行动! “大王,哨骑已经探索方圆十里,没有发现另外的胡骑。” “唔!” 和刘彦说话的是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田朔是刘彦在一个月前收留,原先是效力于后赵政权的一名县丞。 胡人发了疯似得对晋人再一次展开屠杀,田朔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带头鼓动治下的晋人逃亡。他有那个胆子,却是没有相应的统筹能力,带着三百多人逃亡,不到半个月竟是一路丢或者被杀,遇到刘彦之前只剩下不足百人苟延残喘。 刘彦可以在脑海中对系统生产的军事单位下令,不过他依然是高高抬起了手,将头盔往脑袋上一扣,系好了系带,才嘹亮地喊:“众将士,随我杀胡!” 喊完的刘彦已经驱马冲锋,他的身后是第一时间沉默跟上的系统士兵,倒是那些经过训练的晋人也是喊了一声“杀胡”,然后才迈开步伐。 数千在亡命奔逃的人看到了从高坡出现的军队,他们似乎是认为受到埋伏,一个个惨嚎一声软在了地上。 刘彦不明白相同的血脉和拥有共同的祖先,汉人为什么代表着骁勇善战,只是换了个称呼成为晋人的那些人,怎么可以变得软弱如斯。他没有理会软倒在地上一脸绝望的奔逃之人,径直冲向了手忙脚乱丢开手中没烤熟的人体零件,准备重新爬上马的胡人。 “杀胡!!!” ……………… 新书期间,请收藏和推荐票支持!感激不尽!!! 第2章 自称汉部 穿越获得的“金手指”对刘彦太重要了,不但可以发展民生和军事,还给他提供了意料之外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加持武力值! 对,就是武力值,刘彦本身的武力值是74,“帝国时代2征服者”中有分数个时代,他在“黑暗时代”的时候有“+5”的附加属性,到了“封建时代”的时候变成了“+10”,然后他每生产一个军事单位又有0.001的加持,等于是现在有接近85的武力值。 要是按照奥汀科技的三国群英传设定,85的武力值怎么都能算是一流武将,虽然与动辄武力值上百超品武将没法比,可是对付起杂兵肯定没有问题。 穿越之后的刘彦并不是第一次厮杀,他亦不是一个人冲锋,是带着十个骑兵,趁着胡人慌乱哪有不立刻杀将上去的道理。 胡人占据中原,可是胡人不懂生产只懂破坏,追杀逃亡晋人的三十来个胡人并不是正规军,他们不缺乏战马却是极度缺乏金属武器,大多数胡人的武器不过是狼牙棒之类。 奔腾的马蹄声中,刘彦等人迎来了第一波箭矢,那是胡人射来的骨箭,刘彦只需要护住要害,有甲胄的部位哪怕是被骨箭射中,骨质的箭镞也不过与扎甲一碰就掉,根本就无法射穿甲胄。其余没有甲胄的骑兵却有三人中箭落马。 刘彦带着剩下的骑兵冲锋在前,后面是近三百的步兵,突然出现这么一股武装已经让胡人惊诧,导致胡人有想要应战有想要逃跑,形成了实质上的分裂。 怪叫着,囔囔着,十来个选择迎战的胡骑,他们与刘彦等骑兵对冲的一个照面,胡人落马者超过半数,刘彦这一边倒下了两人。 【系统的侦查骑兵果然还是不行,只能等系统升级到“城堡时代”,生产专业的骑兵单位。】 说是慢,那是快,对冲过后的刘彦等人径直又向迟疑不定的另外一些胡人杀过去。 突然出现的武装与胡人展开厮杀,数千逃亡之众什么情绪都有,就是没有人选择共与杀胡。他们之中几乎都是青壮,要是有老一辈的人或是历史知识渊博的人,看到刘彦所部是猩红战袍外加黑色甲胄,肯定是能够认出那是强汉时期的军队戎装。 现在的东晋军队,战袍基本上是白色,然后是扎甲款式的甲胄,逃奔的数千人看不懂刘彦等人是哪里来,可是怎么也不会认为是属于东晋朝廷的军队。 骑兵在前,歩卒在后。 刘彦用系统生产出来的各种步兵一直被他戏称为生化机器人。机器人是有什么特点?就是输入指令之后无条件服从,他们按照长矛兵在前列,剑士分为左右斜翼队形,弓兵在后,踩踏着整齐的步伐一直推进。 与刘彦等骑兵对冲交错而过的胡骑,他们没有奔跑多远立刻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阵箭雨。 长矛兵依然是在向前冲锋,没有被箭雨射下马的胡骑撞上了长矛组成的刺猬,人与马被长矛刺穿,长矛兵却是悍勇地稳步推进,哪怕是有被撞倒,只要不是致命伤都依然从地上爬起来,快速跟上还在推进的队伍。 随同一起冲锋的晋人士兵,他们看到袍泽那么悍不畏死被极大鼓舞,吼着“杀胡!杀胡!”,冲向了那些摔在地上还能动弹的胡人,几个人围过去一阵兵器乱砍。 厮杀没有那么快结束,不过刘彦等人在厮杀,也不是没人去搭理傻愣在原地的数千逃亡之人。 田朔就是带着一些人在向逃亡之人喊话,他们喊得比较明白,想要活命的人可以加入汉部。 汉部是什么鬼?其实就是刘彦认为自己绝对不是什么晋人,是汉人。包括田朔在内的晋朝文化人对汉人有着别样的理解,那都是匈奴人刘渊灭掉西晋建立汉国惹的祸。 刘渊建立的汉(前赵)早就被灭了,可是匈奴人自称汉人,建立汉国的历史并不久远,搞得天下人认为现在自称汉人就等于是匈奴的那个汉。 刘彦对东晋十六国的历史并不是那么了解,自称汉人,理所当然被认为是匈奴人的那个汉,他又没有建国,那只能是汉部,所以汉部又等同于是一个部落或者部族。 匈奴人对晋人可不仁慈,不过匈奴的汉国(前赵)已经在公元329年被羯族人石勒灭掉。成为中原霸主的羯族人,他们建立的后赵可比匈奴人残暴得多,另外也是还活着的晋人对近几年遭受的苦难印象比较深刻,哪里还管汉部究竟是不是匈奴人的部落或部族。 “我们并不是什么人都要!”田朔是文士打扮,他微微昂起了头,脸上满满都是傲慢:“拥有手艺的人优先,拥有家人的优先,愿意成为汉人的优先……”,念了好几个优先,可是并不能阻挡逃亡人对生命有保障的热诚。 再说一次,曾经的强汉早就被扫进了历史尘埃,晋人,特别是被丢在北地和中原的晋人,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早就便成了软弱和驯服的羔羊。田朔越是傲慢,表现越是蛮横,晋人就越期待加入。 现在啊,晋人找个好主子才能有生活保障已经是共识,有人愿意收留他们,那么他们就不再是流民,能被胡人收留更好,至少是得了个庇护。 要是那些逃亡的晋人知道刘彦所谓汉部的实情,了解到刘彦现在不过是龟缩一隅在青州的长广郡(位于青岛)一带,民不过两千,武装不过是五百,还不知道愿不愿意加入那个什么汉部。 当然啦,上述的民和武装是刘彦排除系统发展起来的那些,属于系统发展起来东西还是很可观,不过这个后面再提。 浑身浴血的刘彦回转,他也不下马,想对田朔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先开腔了。 田朔持礼甚恭:“大王!小人不辱使命,已经收拢了这批流民。” 刘彦本身并不喜欢被称呼大王,总是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土匪路霸似得。对了,他穿越之后其实是听不懂这个时代的语言,幸亏是系统附赠了一套翻译系统,结果是他能够听得懂和能说所有的语言。 中华大地的语言从来都不固定,每个朝代都有属于自己的官话,然后一地有一地的方言,大多数的方言被称呼为古汉语。现代的普通话(国语)其实是满清统治时期沉淀下来的北京腔。 “很好。”刘彦觉得时间紧急,也就长话短说:“按照事先的安排,你带着他们先启程。” 他们所在的地方叫东莞郡(可不是广东,位于现代莒‘ju’县),之前先后在东海郡、琅琊郡、等等地方活动过,自然是趁后赵动~乱抓紧时间收拢流民用以增加人口。 刘彦是知道石虎攻打前凉和东晋都不顺,将火气发泄在国内晋人身上,导致大批晋人南下逃亡,才带着人出来溜达。他这一溜达发现哪里都在乱,心里一想“这大有可为啊!”,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地乱溜达。 前前后后,刘彦已经带人收拢了六七万的流民,不过能安全送回多少心里极度没谱,大概就是一种广撒渔网的心态。 “大王!您已经离开部族那么久,应该回去了。”田朔其实并不知道刘彦的落脚地在哪,他是晋人嘛,心态比较独特,特别是知道刘彦没有子嗣又没有长辈之后,时时刻刻都在劝:“不然,恐防不测啊!” 说起来,要是刘彦真的是匈奴人,离开部落那么久,权力极有可能为人所夺。或者说,他如果没有“金手指”支撑,也许也不会那么放心地出来。 “是该回去了。”刘彦城府还没有那么深,露出了既是怀念又是担忧的表情:“也不知道发展得怎么样了啊!” 田朔可是想岔了,以为刘彦担心部族内部不稳,赶忙又继续劝,又说:“大王有什么地方能够用得上小人,您尽管吩咐!” 刘彦也没有多想,他说:“是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田朔本来是一脸的期待,后面听刘彦说完却是很失望。 刘彦只是让田朔一路照顾收拢来的流民,其余压根就没有安排,更没有田朔自己想的那样,委以重任什么的。 “咱们之后能混到什么地步,就看这一次能够获得多少人口了。所以,很重要的啊!” “是,大王!小人一定竭尽全力!” ……………… 新书期间,请收藏和推荐票支持!感激不尽!!! 第3章 漫长归途 “严风吹霜海草凋,……。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胡无人,汉道昌。陛下之寿三千霜。但歌大风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刘彦在高歌,那一句“胡无人,汉道昌。陛下之寿三千霜。但歌大风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更是一再重复,唱得听得懂的人听来满脸子的怪异。 胡人念“胡无人,汉道昌”,没有比这个更加让晋人觉得意外,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歌不是歌,是诗,来自唐代诗人李白的《胡无人》,大概是刘彦少有的几首能够记得那么清楚的诗。 田朔一直试图搞明白刘彦是个什么样的人,亦是想要搞明白汉部是一个什么样的部落。他从那些身穿猩红战袍的将士嘴巴里得不出什么答案,倒是从一些同样为晋人出身的人那里得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 那些追随刘彦比较久的晋人如此告诉田朔,刘彦一直自称汉人,谁也不敢问是匈奴的汉还是汉人的汉,只知道刘彦这一股势力出现得较为突兀,从战备和日常食物来看绝对称得上富庶,可谁也搞不明白部族有多少人,又是主要在哪里活动,但那些士兵真的是一个个悍不畏死。 当今天下乱得可以,如果从司马氏灭亡东吴开始算起,建立不过是37年的西晋在匈奴人的攻伐之下亡国,怀帝和愍帝也是双双被俘。 匈奴人建立汉国(后改为赵),曾经为匈奴人奴隶的羯族人灭掉了汉(前赵)建立后赵。后赵的建立并没有结束乱局,甚至是人口总数不过几十万的羯族人成了中原霸主,更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羯族人不但是一个食人族,他们还是一个首个在中原大地建立阶级的种族。根据后赵皇帝的规定,羯族人为第一等,氐族人、匈奴人等等的胡人为第二等,野兽为第三等,境内晋人第四等。野兽比晋人的等级还高并不是开玩笑,因为后赵皇帝针对晋人颁布了“禁猎令”,规定晋人不能伤害野生动物。 那该是多么悲惨的一个年代啊?晋人竟然连野兽都不如了! 数十万的羯族人统治整个中原,中原各处满满充斥着胡人,实际上整个中原的胡人到底有多少,估计是谁也说不上来。总的来说,生活在中原大地的胡人该是在200万到250万之间,生活在中原大地的晋人该是与之差不多? 广袤的地界上只是生活四五百万人,以历朝历代的习惯又是大部分集中生活城池之内,可以想象应该是荒芜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男儿血,英雄色。为我一呼,江海回荡。山寂寂,水殇殇。纵横奔突显锋芒。” 前面的“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却是被刘彦给隐掉了。 稍微识字的晋人,听到刘彦一路高歌无不是有点如痴如醉的模样。 说起来啊,华夏民族其实可以说是一个浪漫的民族,人或许无法名留青史,可是有好诗却是能够传承万世。从上古先秦时期的《诗经》起,到两汉的“赋”,隋唐的“诗”,两宋的“词”,它们陪伴着多少波澜壮阔和金戈铁马,尽展盛世和流年。 荒野,到处都是荒野,一片片比人高的草丛,一处处的荒无人烟,偶尔还能路过可能是村庄的废墟,刘彦率领的大队人群一路向北。 真的是尽显荒芜啊!曾经或许热闹和繁华的城池,它们现在显得残破不堪,只有极少极少的城池里面还有居民,不过肯定是以胡人居多,现在的晋人无不是忙着逃命。 按理说,刘彦带着一大群人赶路,早该引起后赵的重视?事实上却是没有。要是发生在国都襄国附近或许会引起重视,可是后赵政权现在忙得很,他们忙着收拾残局,也忙着内部杀来杀去,谁有闲工夫去理会一支匈奴人趁着大乱大肆抓捕奴隶的队伍啊。 哎呀!没有错,不止晋人以为刘彦是匈奴人,后赵的那些人也认为刘彦这股队伍是匈奴人的部落,谁让“汉”在东晋十六国时期就是代表匈奴,因此有刘汉、前汉、后汉……什么汉都有,“汉”这个招牌早就等同于匈奴了。就连氐族也建立了成汉,不过正式的称呼是仇池。 刘彦已经意识到冒充匈奴人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他虽然内心里极度不爽,可没有到处囔囔自己不是什么匈奴人。再则,他也解释不清楚,只是郁闷堂堂“皇汉”不止是在后世变臭,怎么连东晋十六国时期也是臭不可闻啦! 这么个特殊时期,在北方有一个胡人的身份等于是一道“保护伞”,刘彦哪怕是再郁闷再不爽也要分时期。他将郁闷和不爽发泄到了沿途的人身上,根本就不管来者是哪一个族,干得过就全部干翻,干不过就绕开。 本来还对刘彦匈奴人身份有怀疑的人,看他那么干之后反而不怀疑了。为什么?因为晋人胆子没有那么大,只有胡人才会快意恩仇。 如此这般,不是没人对刘彦所作所为看不过眼,可是去挑衅的人基本上很惨,在拳头硬就是老大的胡人观念里,刘彦反倒是与一些胡人建立了交情。 这一日,刘彦只是带着二十余人就离开了大队,他吩咐田朔等人继续带着大队向既定目标走,然后奔向了经过的一个城池。 现在什么城池都显得非常残破,残破到了什么份上呢?城墙是一种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坍塌的情况,因此虽然有城墙却处处破绽。 城墙尚且到处破开的空隙,上面的压根也就没有女墙、箭垛,城楼之类的设施也是没有。 因为城墙到处有豁口,进出城池根本不是从城门,刘彦等二十余人早先已经换装,进入城内就不是从城门。他们进城之前还有遇上一点人,双方也就是隔着老远互相打量一下,谁也没有刻意搭理谁。 入了城之后,他们在城内反而是见不到一个人影,可以看到的就是到处的废墟,一座又一座的废墟成了城池内的特点,比较独特的还有随处可见的骸骨和干巴巴的粑粑。 刘彦等人自然是不会深入城池,他们就是在外围晃荡,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预料中的人总算是出现。 那是在城内相对有头有脸的人物,说白了不是羯族人就是氐族人,城池突然出现了二十来个陌生人,要说他们没反应那才是奇怪。 人出现得不是那么突兀,是先有人过来打招呼,然后寻了个地,之后二三十个胡人就过来了。 羯族人就是纯粹的黄发、歇发、绿眼眸、高鼻的白种人,他们大抵是披头散发,什么穿着都有。 氐族人是黄种人,却是大多数人有束发,穿着相对讲究……说白了,就是比较向汉人靠拢,所谓的汉化比较严重。 刘彦并不是第一次与胡人打交道了,知道那是在投石问路。 “西北边来的。”刘彦有语言翻译系统,要什么口音就是什么口音,要说什么话就是什么话,现在就是一口地道的羌人口音:“来这边是途经,还要继续向北。” 青州的北边不是其他地界,就是翼州。他来时已经编好了,后赵与东晋正在长江边上大战,一套关于想去东晋的说词编出来,那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要去翼州走的是青州,不是其它地方。 这年头中原大地是羯族人为尊,说话的自然就是羯族人,那个壮年羯族就点着头说:“想要药材不是走南人地头,就是要到辽东。” 刘彦打的是羌族旗号,说的是要采购药材。 羌族现在是比较活跃,不过一般是活跃在西北和高原下方的盆地(吐谷浑),另外在蜀地也算活跃。 刘彦并不清楚羌人有没有建国,只能说自己是代表某个大部落。这一点其实也有由头,他带的人一看就是硬茬子,很是有军伍的作风,当今年头出远门谁不带上一批武士? 必须要说明的是,当今年头也就只有胡人会到处溜达,晋人不说能不能溜达,但绝对不敢明刀明枪带着护卫到处乱跑,要不被杀了都没处伸冤。 后赵政权亦是有羌族人当官,不过还是比不上氐族人,虽说都是第二等人,可还是会存在差别。 这个城池就是个小地方,所谓有头有脸的人也就那样,刘彦一阵海侃,那些双脚踏不出几十里地的胡人也就只能是听听。 刘彦也就是有限度的胡说八道,说说各地风土人情啥的,不去牵扯太高端的东西。 那些羯族人和氐族人一听刘彦能说那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有些也是他们道听途说过,不是脑子简单,是实在见识有限,再有就是刘彦无论从装扮还是为人处世都没半点晋人的影子,姑且也就信了刘彦是远道而来的人。 羯族人霸道,对谁都霸道,做主的羯族人随意搞来一些药材,说是要卖给刘彦,还说让随便定价。 刘彦是什么人?哪怕再不济也是经过现代信息轰炸过的人,哪能不懂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要个过路费什么的嘛! 给,但不能给太多,想要再勒索就态度强硬,摆出大不了干一场的架势。 这样其实就对了,只有讲什么礼仪法度的华夏苗裔才喜欢息事宁人,胡人讲的是大家互相给面子,不给面子就用拳头讲话。 应付完头头面面的人物,刘彦的身份被接受,他也就能光明正大的乱逛,可以看到的东西多,看多了却未必能有什么好心情…… ……………… 新书期间,请收藏和推荐票支持!感激不尽!!! 第4章 氐人许冥 “什么!?”田朔是听一同行动的人说了才知道刘彦过去几天在干什么,他满脸的震惊和痛惜:“君上怎么能那么冒险呢!” 冒什么险?田朔指的是刘彦竟然因为看不过眼一件事情,耗费了数天的时间进行报复。 “我们那个君上……”满脸绕腮胡子的中年人叫徐正,他脸上是振奋和解气:“不管是什么人,他对待我等真的没话说。” 现在的晋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除了谨小慎微之外就是普遍身材瘦弱。 事实上因为针对晋人的“禁狩令”存在,他们无法猎杀野兽。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亦是无法获取耕田,只能是以野菜和树皮充饥,草根乃至于是观音土饿极了也是食物。再则,就是承担太重的赋税,辛苦劳作留下的口粮少之又少,吃不饱穿不暖,怎么可能健康? 刘彦带人巡逻,路上碰见了田朔与几个人。 “君上!”田朔带头揖礼,一脸的严肃,说道:“君上怎么可能以身犯险呢?” 刘彦注意看了几眼,来的都是文人,这么个年代里他们统称为儒生。 “君上肩膀上担的不止是一男一女,是一个部族,众多的部众啊!”田朔有那么点痛心疾首,一脸的后怕:“若是看不过眼,遣兵士攻杀即可,君上怎能够亲自犯险。” 得说一句天大的实话,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刘彦对儒生的感官都不好。 可能存在误会?比如近现代的儒生实在太不像样,历史上投敌求荣的也基本是儒生,导致有那么一句话叫“儒士叛国争先恐后,寡妇守节义无反顾”,可刘彦对儒生就是没有好感,或者该说现代人对儒生基本都是一个样。 东晋十六国时期正是儒生争先恐后投靠胡人的第一阶段,他们或许有这样那样的苦衷,但刘彦这人比较实在,反感就是反感,先入为主的前提下,一直以来对儒生的态度并不是多好。 田朔第一步改善了刘彦对儒生的看法,让他知道在这么个年代里不止是有投敌求荣的儒生,还有一些儒生不是那么无耻。田朔到了危难关头还有勇气带着同族一块逃,虽然勇气与实力不成匹配,但比其他太多的儒生要好太多了。 “唔?以后会注意了。”刘彦点着头,问道:“你们的事情处理完了?” 队伍已经膨胀到了将近三万人了啊,没有组织连路都赶不了,刘彦是将识字的人集中起来,再配上一些得力的人,一层层地管理下去。 事实上是,“帝国时代2征服者”压根就不生产专业的民政管理单位,另外也是系统生产的人物智力目前还堪忧,刘彦还真的只能依靠晋人之中那些识字的人。 耗费了将近四个月,可能是到了公元341年3月份左右?也就是春季,刘彦带着将近三万人回到了长广郡。他们后面一路上都是走的沿岸,主要是能够从海上获得粮食补给。 田朔等等晋人中的士子,他们对刘彦还拥有水军其实挺诧异,根本就不清楚那才不是什么水军,不过是一些刘彦利用系统发展出来捕鱼的npc渔船。 要说起来,刘彦为了带人回去也算是不惜血本了,将近三万人光是吃,就吃掉了刘彦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大半食物,更不用提海上运输因为意外葬送掉了至少三十艘渔船。 长广郡,汉建安初置。治所在长广(今山东莱西市境),旋废。晋咸宁三年(公元277年)复置,治所在不其(今崂山县北)。辖境相当今山东青岛市、崂山、莱西、海阳、即墨、莱阳等县地。北魏移治胶东城(今平度),北齐移治黄县(今属山东),隋初废。 当然了,刘彦不知道以上那些关于长广郡的历史,要不是收留了一些本地晋人,他当初连自己是穿越到了哪都不清楚。 与许许多多的郡一样,它们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历史,现在大体都是一个鸟毛样,皆是一片片的地广人稀。 回到长广郡,队伍依然是沿着海岸线在走,他们的归来没有什么夹道欢迎,有的是刘彦听到回报,说是姓许的氐族人纠集两百多号人正堵在前面,说是要什么账都一起算。 现在这个年头,氐族人比一些华夏苗裔更像是正统的中原人。简单的说就是一部分氐族人汉化得非常彻底,反而是晋人因为朝不保夕的关系,失去了保持的原有生活习惯。要是不注意区分,压根就认不出大多数人到底是氐族人还是晋人。 许姓的氐族人就是一个全面汉化了的家族,他家是长广郡柜县的大族,刘彦的基地离柜县只有三十公里,一开始的摩擦比较频繁,后面双方各自展现了实力,看似谁都拿谁没办法,才算是和平共处下来。 长广郡虽然是一个郡,但是根据刘彦长久的侦查,郡内人口至多也就五六万,并且分布得非常散,人口最多的是郡首府不其城。长广郡并不小,可是只有五六万人,能够想象到底是荒芜到了什么地步,其中羯族人才不到五百人,羯族人大多是集中在不其的县城内;氐族人、羌族人、匈奴人大概是有近万,剩下的全是晋人。 刘彦看了看庞大的队伍,眉头蹙了起来。 【动静太大了!】 沿途也不是没有胡人发现这支庞大的队伍,只是被刘彦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给打发了,现在离安置地越来越近,哪怕是能够打发又能怎么样? 【既然动静这么大,索性就弄得更大一些吧!】 想着,刘彦在脑海中下令给基地中的系统单位,既是集结部队,又是让运来一些必要的物资。 …………………… 事实是知道人有些多,但许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堵上一支漫无边际的队伍,一看遍野全是人的时候其实也傻了。他注意观察了一下,没等观察出一个花样来,那支庞大的队伍停了下来,然后一支大概二百人的队伍缓慢地向他们靠近。 二百来人全部都是身穿猩红色的战袍,剑士身上配着扎甲,其余则是没有配甲,但每一个人都是有趁手的兵器。他们迈动脚步的时候无比整齐,基本是同一时间抬腿、同一时间踏地,“动次打次”有节奏的脚步声,让两百多人竟是走出了数千人的威势。 其实刘彦从系统生产的步兵都是一个调调,不用训练就能够走方阵,简直可以堪比天~朝阅兵用的克隆人。 统一的战袍,全部的士兵都有趁手的兵器,东晋十六国时期的话,这样的部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超豪华的武装力量,任谁看了都会发怵。 许冥就在发怵,他心里想:“不对啊,仅仅是四个月没见,那个姓刘的怎么有这种规模的精锐了?” 事实上,刘彦一开始与许冥对着干的时候,那会要有多寒酸就有多寒酸,黑暗时代时期为了装门面生产野蛮人,令他浪费了不少发展时间,要不现在应该还更好。 必须要说明的是,刘彦拥有的金手指,也就是“帝国时代2征服者”的人口上限是500人,他目前是拥有50个农民、20个侦查骑兵、60个剑士、200个长矛手、80个弓兵。 悬在刘彦头上的“利剑”是500的人口上限,要是金手指只能生产500的人口单位,那无疑会成为最大的败笔。另一项败笔也存在,那就是,其他穿越者只要有系统都会搭配美女“指导精灵”啥的,他的那个系统自称“在下也就是我”,还一股浓浓的“1.0.0.8.6”范儿,问什么都不回答,什么都要靠他自己去摸索。 肯定是不止500人口上限,要不刘彦真的是没得玩了。他猜测估计是自己没有摸到门槛,比如他当初要从“黑暗时代”升级到“封建时代”出现了必须杀死两头野猪的任务。 刘彦自己猜测,从“封建时代”升级到“城堡时代”也必然有任务,那么增加人口上限也肯定存在,只是暂时没有摸到门槛? 刘彦生产系统单位的时候,需要的资源与游戏里面相同,可是发展相关升级科技,比如升级野蛮人到剑士,还有铁匠铺里面的科研,需要的资源则是跟游戏不一样,从十倍到一百倍不等,需要的资源也是随着科研等级越高越复杂。 在一些游戏里基本会有武力值有这么个设定,刘彦本身能够查看自己的武力值,然后亦是能够查看敌我双方的武力值。他生产的一些单位,长矛兵的武力值大多是在45至50之间;弓兵是35至40之间,侦查骑兵是50至55,剑士55至60。 其实过40的武力值已经很不错了,刘彦随便逮住一个晋人看,武力值在20至30的比比皆是,那是因为晋人太过瘦弱的原因。他接触过的胡人,武力值基本是超过40,极为个别的甚至有75左右的。 在资源上也存在区别,比如一斤的谷物是2单位的食物,三斤野果1单位食物,一斤的肉却是10单位的食物,一斤鱼8单位的食物,他猜测可能是跟食物的营养有关,越营养换取的单位就越多。 其它的资源上,一立方米的木材等于100单位;一斤的黄金等于是250单位;一单位石头等于10立方米;等等非常多的区别,比较诡异的是刘彦从“黑暗时代”升级到“封建时代”之后,系统资源还增加了一个铁。而游戏里面可没有铁这个资源单位。 还有更加诡异的,青岛这片地方不知道有没有金矿,但可以肯定的是不存在裸~露的金矿,可是刘彦偏偏就找到了裸~露的金矿,连带优质石矿也有,只能说是“系统”非常逆天。 系统逆天到甚至改变了部分的地形,在胶州湾附近出现了一个方圆大概五公里的山谷,那个山谷被两座山环抱,只留下一个出口,内部山泉往下流淌行成溪水,出口处一大片的密林,正对面不远处还是海洋。 山谷里面就是刘彦的城镇中心所在,包括他发展出来的一应东西,倒是收留的晋人是安排在另外的地方。毕竟。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保证金手指的一切来源,也就是城镇中心的安全更重要了! 刘彦带人上来之后是与许冥小眼瞪大眼,一个是带着好奇,另一个也是带着好奇…… “许冥,你带人堵路是什么意思!?” “姓刘的,你哪里搞来这么多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双双又都闭嘴,现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 呃,签约了,正在寄合同。所以等待签约状态改之前,每天是一章,等待有推荐位置,会每天2~3章。 第5章 仁慈的人 刘彦与许冥并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敌人,许冥怎么看刘彦,刘彦并不清楚。刘彦看许冥却是一种相对复杂的心理。 五胡乱华的五胡是羯族、氐族、羌族、鲜卑、匈奴。 其中羯族是目前的中原统治阶层,总人口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万。 羌族并不是后世的那个羌族,上古先秦时代羌族特指一些放羊人,那么就不是特地指某一个民族,其实指的是一个拥有类似生活习惯的群体。 鲜卑来自辽东以北,他们原先为东胡的一部分,后面东胡被匈奴单于冒顿击败和吞并了一部分,鲜卑人逃向了北极圈附近。到了东汉末年时分,鲜卑重新南下,击败了盘踞在辽东以北的乌丸人,吞并了乌丸人成为辽东那一块的区域性霸主。 匈奴当然就是指投靠了汉室的那批匈奴人,可是又有一些史料显示,西晋时期的匈奴并非单纯指投靠了汉室的南匈奴,是有一部分北匈奴重新东归,统合了内迁的南匈奴和一些杂胡才对晋王朝发动进攻。 氐族并不是巴氐的那个族,很难说得清楚这个族群到底是怎么冒出来,比较有根据是氐族是从羌人之中分裂出来。 现在中原除了羯族、氐族、羌族、鲜卑、匈奴之外,其实杂胡远比这五大群体要多得多,只是杂胡是投靠大族,他们的存在感才显得那么低。 许冥再次看了看漫山遍野的人,心里已经打算要开溜。 另一边的刘彦内心里也在盘算着要怎么办。他看到许冥两百多人里面至少有一半骑马,想要灭掉这么一支队伍显然非常困难。 两人相距的距离并不是太远,能够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亦是能够看到双方的眼神。 许冥分明是发现刘彦眼中不时闪过的凶光,他吼道:“本来是要来找你算账,看到你的部族发展壮大,我改变主意了。”,吼着,他也在打手势让手下的人准备后退,一边又吼:“你要是能撑过这一次,我们就是朋友!” 刘彦扯了扯嘴角算是在笑,脑海里却是警钟狂响。他问:“谁想打我的主意?” 发觉左右两侧似乎有什么动静的许冥已经带人在缓缓后退,一边退一边观察刘彦,看刘彦没有要追击,答道:“还能有谁?想想不其城里面有什么人不就清楚了。” 不其城里面的人可多了,刘彦却是听懂了许冥的话,他高声说道:“不计较你这一次来堵路了。要是这一次我能撑下来,我也会拿你当朋友。” 许冥爽朗笑了一下,吼:“那就这么说定了!”,吼完调转马头,一声“驾!”催马离去。 两百来人掉头离开,左右两翼冒出了一些人,那是由吕泰和徐正带领的一些晋人。其实也没有多少人,就是营造一种要包围许冥一伙人的假象,迫使许冥带人滚蛋,不是选择厮杀。 “君上真是好军略!”田朔先是一阵马屁,随后担忧地问:“那个人说,有人会来进攻?” 刘彦正忙着在脑海中的游戏界面取消之前的命令,在他人看来就是在沉思。 过了一小会,吕泰和徐正也过来,他们汇报队伍重新会整完毕,请求下一步指示。 “带人继续赶路。”刘彦先对吕泰、徐正说完,末了又看向依然在等待答案的田朔,说道:“长广郡只有500的羯族人,但郡内的各族会听羯族人的调遣。看情况,不其城的那些羯族人已经发现了我们,估计会有所行动。” 田朔的脸瞬间就煞白了,他可是给羯族人当过官,太清楚羯族人的秉性了,不事生产,缺什么就抢,屡次都是依靠“割羊毛”过日子。他念叨着“如何是好”,低头原地转了一小会的圈子,重新抬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刘彦早就走人了。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单靠担忧就能解决,有那个功夫担忧,刘彦还不如先将四处收罗来的人带回去。然后,他准备一边备战一边派出人手四处打探,摸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也才有能有针对性的应对。 现在的晋人实在是太软弱和胆小了,许冥不过是两百多人来堵路,三万多的晋人竟是大半被吓得惊慌失措,那些没有惊慌的人不是胆大,压根就是一副认命的模样。 许冥带着人离去,晋人们没有欢呼,他们是得到通知要继续赶路,沉默着听从指派,看待刘彦的时候更多是畏惧和麻木,看不出有感激那种情绪。 【这年头的晋人啊,究竟是生活在什么环境,才能让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这样?】 想从晋人之中挑选兵源已经被证实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不是说无法训练,是晋人面对胡人的时候,还没干点什么就会先胆怯。 刘彦手中的一百多晋人士兵,那是经过三个月多的特别操练,也就是在有绝对优势下,由他带着系统士兵打头阵,由晋人士兵压阵,一次又一次战胜胡人,才算是让晋人士兵面对胡人的时候有点胆气。 说白了吧,作为一个民族,中原和北方的晋人,除开极少数的一些群体,大多数晋人的勇气和自信基本上是在一件又一件的苦难中被消磨殆尽。 一个人要是没有勇气和自信,基本上就和废物差不多,受到伤害也仅限于个人或自己的家庭。 一个民族要是失去了勇气和自信,少数的敌人就能够进行屠杀,杀起来比猪羊甚至还要轻便。至少猪羊驱赶起来困难,人却是可以被驱赶,哪怕是挖个坑让走进去,然后挖土全部活埋。 民族失去了勇气和自信,看看当今中原和北地的晋人就知道是什么模样,作为最低等的民族,动辄被虐、被杀、被吃。说句非常偏激的话,不在反抗中战死,就在窝囊中死亡,都是自找的! 刘彦对于现在的晋人吧,实际上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态,很多时候别想他能够多么慈眉善目地对待这批……同族?甚至可以说,被气极了实在他忍不住的时候,除了不杀人之外,拳打脚踢、鞭子抽、木棍打,类似的事情没少干。 那样的对待,晋人还觉得刘彦无比的仁慈,是因为刘彦至少给吃、给喝、不杀人,然后任劳任怨地干活,就是别想练出太多兵上战场。 对了!因为时代处于战乱不休,晋人之中大多是别想有一身衣裳,绝大多数是只有一点点遮羞的布条或是树叶啥的,浑身赤~裸的更比比皆是。实际上不止是晋人,胡人之中的杂胡也是相同的境地,只有一些混得好一些的胡人才能穿上一身完整的衣裳。 带着三万众(可能没有),无论怎么样都是一副浩浩荡荡的模样,刘彦就是这种情况下回到了安置地。 所谓的安置地就是靠近海边的一块地盘,原本这里是处于绝对荒凉的环境,经过差不多一年的开发,才算是有点文明气息的模样。 安置地的地形并没有多么复杂,算得上是平坦地形,可是现在这么个年头,哪怕是在平坦的地形也是到处比人还高的草丛,成片的树林更是不少。 刘彦对安置地的防护措施是选择建造篱笆,用绵长的篱笆将整个安置地围了起来,再建造瞭望塔(亦能充当箭塔)。按照他的想法,是想要等待升级到“封建时代”再建造城墙,后面却是发现想要建造城墙是一个大工程,缺乏足够的资源。 在刘彦没有到处溜达之前,安置地里面是有两千多晋人,这一次直接带回三万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安置地与刘彦一切的根本城镇中心并不在同一个地方,事实上安置地是被选择在拱卫城镇中心所在谷地的方位,想要进入谷地要么是攻破安置地,另一种方法是翻越陡峭的山地。 在看到绵长的篱笆墙时,随行的晋人基本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当他们被领着走到可以留出来的出入口位置,看到一些同为晋人的人张罗热腾腾的食物在等待,不少人立刻是热泪盈眶。 会哭的理由比较简单,那是看到同为晋人好像过得还成,至少脸色红润,也没有遍体鳞伤。 要清楚的知道一点,中原和北地的大多数晋人,他们的处境比野兽还要艰辛,任打任骂还是轻的,许许多多经常是遍体鳞伤的状态。负责迎接的那些晋人,他们看去虽然也有点谨小慎微的模样,可他们身上不是血淋淋,脸色也红润,能有这样的状态,所有人想来,新的主人(刘彦)该是一个仁慈的人才对? 刘彦自然不是带着人一窝蜂地往里面冲,他让所有人排队,排队进入之前还需要到旁边一条溪水里面好好地洗一洗,洗完了才能领上一碗粥和一个号牌,进入安置地也会有人安排栖息场所。 “全部都记仔细了!号牌是你们的身份象征,它关乎到你们以后的日常生活和安全!”田朔争取来这个通知万民的任务,自然是心里有小算盘。他努力地大吼:“有家庭的人,记得还要做特别的登记!” 第6章 我的地盘 营地的篱笆墙绵长不知几十里,那是当初安置地建立起来,可是野兽攻击得太频繁,每天几乎都有晋人死在野兽的攻击之下,逼得刘彦不得不将所有人集中起来砍伐木材,为了建立篱笆墙浪费了不少前期的发展时间。 刘彦在一系列的发展中发现一个特别现象,既是系统生产的农民虽然智商不行。可是他们好像除了智商堪忧和不能参与作战之外,从干各种活,到进行各种建设,似乎有那么点无所不能的模样。 事实上系统出产的农民真的是太厉害了,任劳任怨不提,真的是什么活都能干,让刘彦戏称那是超级农民。 安置地内有非常多的木制房舍,一排一排成规则排列,每间房舍能够提供二十人居住。房舍的排列有分方位,要是从高空进行鸟瞰俯视的话,能够看到它们是呈现一个类似八卦的拱卫形态。 众多排列的房舍拱卫着中间地段,中间是一个宽大的公共场所,除开一大片的空地,那里还有着一个看似很大的食堂,提供人们日常的用餐。 从外面看,食堂真的比较大,不止是纯粹意义上的大,还比较高。这么大的建筑物只有一点用意,就是大锅饭需要集中在一块吃,只能是往大了建。其实外面也有露天的用餐场所,里面的空间是提供给系统人物和一些行政管理、军队军官,外面是给普通的晋人使用。这是管理学中的区别对待,对于管理一个集体,能够起到的作用比想象中更大。 建立一个势力其实挺难,并非是个人就能办到,刘彦太清楚自己想要恢复强汉雄风有多么艰难,只能是竭尽所能。所幸,他至少有金手指。 刘彦得到的系统非常神奇,神奇不止是体现在能够“大变活人”,还牵扯到一种空间传送上面。他目前拥有一个城镇中心,从外面看去城镇中心大概就是一栋占地二百多平方米的建筑物,看着就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茅草屋子,可是里面大有文章啊! 从外表看去空间不大的城镇中心,走到里面一看,看去是广阔无垠的空间,一眼绝对是望不到尽头。当初刘彦可被这一发现惊吓得不轻,后面一想也就恍然了。毕竟帝国时代这一款游戏就有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比如城镇中心可以无限储藏资源这一点。 刘彦看到广阔无垠的空间立刻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城镇中心可以储藏无限资源的原因。 事实上城镇中心的内部空间有限制,那是刘彦派了一个侦查骑兵不断策马奔跑,侦查下来这个四四方方的空间,它的空间大概是方圆五十公里左右的范围?最为神奇的是……东西存放在城镇中心永远不需要担忧变质发霉啥的,它神奇到自带无与伦比的保鲜措施! 刘彦在后面还发现了神奇的地方,城镇中心与建造的木材仓库、矿物仓库、磨坊有一种无法解释清楚的空间链接。既是将资源储存在仓库或者磨坊,等于会被自动传送到城镇中心。 当然,传送肯定存在限制,例如木材仓库只有放进去木材才能够被传送,放置其它物品并不行。比较可惜的是,空间链接似乎是单向传送,存入城镇中心的物品无法从仓库取出。另外一点比较尴尬的是……只有刘彦本人和系统人物才能进入城镇中心,其他人进去则是会立刻被搅碎,是真正意义上的搅碎,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刘彦仅仅是吩咐一些人将新来的流民安置妥当,他带着一种迫切的心情骑上马,稍微绕了一圈防止被跟踪,才往谷地赶。 出外溜达的时候,刘彦虽然能够操控发展,可是看的不过是地图中的一些标志。人这种生物总是需要亲眼看到才会放心,他就是属于这种人。 从安置地到谷地,不但需要走过一处平坦的空地,还需要绕到海边。刘彦本是想要去海边的船坞看看,想了想还是延后,拐了有一小段路程才钻进一个林子,需要在林子里面走上起码两个多小时才能抵达谷地。 空地里有几处明哨,那是刘彦建设起来的瞭望塔(有箭塔作用),它们上面长期保持有两名弓兵执勤,为的就是给刘彦提供视野和必要的警戒作用。 林子里面被刘彦不规则地安排了多处暗哨,那是防止有人躲过空地的瞭望塔进入林子,确保有第二道警戒,更进一步保障谷地的安全。 之前,为了保证谷地不暴露,刘彦选择砍伐木材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宁愿亲自带着农民往远处赶,寻找树林进行砍伐,也没有选择就近对谷地出口处的树木下手。到了后面,海边的树林着实是快被砍光了,也是觉得有必要清出一道便于行走的道路,才算是对谷地外的树木下手。 刘彦脑海中可以查询相关资源,他一直想要精打细算地安排发展和生产,屡次却是有好的计划却被打乱了节奏。就像是这一次吧,他就是想要再生产一些农民,为日后的发展打下更好的基础,可是从许冥那里得知不其城的羯族人会有所行动,逼得他只能增加军事单位。 因为系统目前是“封建时代”的关系,刘彦能够生产的军事单位其实并不多,作为最强力的兵种是生产出来就自带甲胄的剑士,其余如侦查骑兵、长矛手、弓兵、掷矛手从攻击到防御真的不怎么样。 有一个兵种必须特别提一下,侦查骑兵虽然有骑兵两个字,可是他们却是一个最为鸡肋的兵种了。侦查骑兵很像是一种专门用来作为斥候的兵种,让他们进行正面作战真的不行,再则就是战马的品种不怎么样还显得娇贵,不吃草只***粮,一吃还是三人的份。 刘彦前前后后生产的军事单位并不少,生产最多的是长矛兵,要认真地算起来,生产的数量绝对超过350,可为什么只剩下一百多?还不是系统生产的士兵太一根筋了,刘彦下达什么指令就是完成什么指令,作战时悍不畏死。 冷兵器的作战,基本上就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现状,除非是实力相差到天与地的级别,否则压根就别想无损获胜。悍不畏死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褒义词,要是在厮杀中悍不畏死就代表着作战风格强硬,一般情况下悍不畏死的部队战损率都是高得惊人。 穿越树林来到谷地,一眼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一排石头质量的城墙,城墙与陡峭的山体是连接到了一处,正中间的位置有一处城门。城墙上并未有插着什么旗帜,只有几队士兵在来回巡逻。 走进城门之后,看到的是一片大概五六公里范围的平坦空间,里面有着众多的建筑物,像是城镇中心、兵营、靶场、马厩、铁匠铺、市场、磨坊。 系统的建筑物现在都是茅屋特色,那是系统农民建造时自行产生的风格,倒不是刘彦有什么强迫症。 说起来有一个比较郁闷的往事,刘彦当初可是被食物逼急了,建造磨坊之后拉出驴子宰掉,以为放进城镇中心会兑换成为系统的食物单位,可是……系统产生的肉……无论是驴肉、马肉、人肉,反正就无法成为食物单位。 现在那个少了一头驴子的磨坊还在谷地伫立着,相对于其它磨坊时不时传出的驴叫和石磨声,甭提那个安安静静的磨坊是多么打刘彦的脸了。 有了磨坊,又怎么能缺少农田呢?用系统资源换取的农田,游戏里面是需要60的木材,到了刘彦这边却是成了35木材和15的谷物。其实他以前玩帝国时代这一款游戏的时候早就纳闷了,种田就种田呗,咋是拿木材弄农田来着,不该是需要种子? 当游戏成了现实,刘彦曾经的迷惑成报应了,看看曾经连磨坊的驴子都拉出来弄死,就知道缺食物缺到什么份上了。 他们出去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出去的时候带的是将近五百士兵(含晋人士兵),回来的时候只剩三百多,其中长矛手和弓箭手的损失最大,长矛手阵亡89人,弓箭手战死29人。其实侦查骑兵带出去10个,活着回来的只剩下2个,倒是剑士一个都没死。晋人则是损失了46人。 谷地的变化让刘彦回来一看都有点快认不清楚了,亲眼看过之后才发觉说,后面建造的建筑物有点规划错误,挤压了农田可用耕地。 【是时候将系统的东西……比如农田和军事建筑向外扩展了。另外,容我再瞅瞅资源,接下来可能需要应付大场面,怎么也该慎重考虑应该生产什么兵种。】 刘彦脑中画面显示的是:12579木材、35200食物、1205黄金、2430石头、1400铁。 按照这些资源,从“封建时代”升级到“城堡时代”其实已经够了,可是刘彦将应该建造的建筑物都造了出来,那个升级时代的图案却依然是灰色,令他着实只能干着急。 刘彦又费了点劲查了查自己生产的单位,这个无法从系统页面看到,只能是依靠之前自己做的笔记,一看是50个农民、12个侦查骑兵、60个剑士、131个长矛手、61个弓兵。他也不太确定数据到底对不对。 【剑士生产需要60单位的食物和20单位的黄金……,贵是贵了些,可实战效果比另外那些好多了!】 对了,不同的兵种,生产时间其实也不一样,所以刘彦真的应该快点思考,不然等羯族人真的杀来再临时暴兵可会来不及! ……………… 亲们,投点推荐票吧? 第7章 几欲癫狂 是的,刘彦有金手指,有许许多多的东西他还没有摸索出来,可见对没有“随身老爷爷”或“美少女精灵”是多么怨念,对于系统其实是慢慢摸索。 拥有了金手指,刘彦自然感到无比的振奋和欢欣鼓舞,他摸索下来已经了解了较多的东西,例如在系统生物单位生产上面和建筑物的建造上面。 生产系统生物单位的时候,不同的种类需要不等的时间,例如生产一个农民需要两个小时,生产长矛兵只需要一小时四十五分,生产剑士却需要三个小时,其余封建时代时期能够生产的弓兵、掷矛手是一个半小时。 生物的生产时间注定了一点,那既是无法即时地产出单位,刘彦只能谨慎再谨慎,事先侦查刺探周边的动静成了必要,要不然等到敌军杀到家门口再想暴兵,只能是悲催了。 建筑物的建造当然也有时常,不同的建筑物建造时间也不一致,通常是生活类的建筑物比较短,军事建筑和大型建筑耗费时间比较长,不过有一点倒是固定,那既是参与建造的劳动力越多,建造速度越快。 12579木材、35200食物、1205黄金、2430石头、1400铁。看着好像很多,其实真的不算多少,建设的消耗远比积累快,只有在停止建设才会资源累积迅速,可食物是时时刻刻都在消耗。 【该死,又给绕回来了,最大的难题是食物啊!】 说到食物,系统建造的农田是一种很神奇的产物,它们一年可以三熟,产出也比较固定,一亩地能够出产大概650斤到700斤的小麦或是稻米,但也仅有这两种谷物。 现在刘彦拥有200亩的农田,一名农民是伺候10亩,这样就没了20名农民。其他的农民则是分布在伐木、采集石矿和金矿上面。 刘彦累积了半年的大半食物现在是进了收罗来的晋人肚子里,剩下的那35200单位食物哪怕是再节省也仅仅是够五天之用,惹得他又要浪费本来就不多的系统人口上限去生产渔船,先撑过七天,然后谷物就该可以收割,那会就能产出13万斤的谷物。要是按照两汉的计算单位,13万斤也就是5000石。 【要增加农田数量……这样一来本来就缺乏的农民就显得更加缺乏,需要动员安置地的晋人加入到大生产了啊!】 视察了一圈,刘彦开始思考要不要增加军事建筑,要知道生产生物单位是需要时间的,他真不知道不其城的羯族人什么时候会有动作,再则……金手指还有一个巨“坑”,那既是拥有500上限的人口限制,愁得他头发都白了几根。 不是刘彦没有想过要让晋人进行种田,他离开之前早就那么干了,回来之后已经得到答案,系统农民栽种谷物才能一年三熟,晋人种田一年只能一熟。同样的种子,系统农民照顾的农田能够有650斤到700斤的产量,晋人种田一亩能够产出150斤就算是烧高香了。真不知道是系统农民太厉害,还是晋人连种田都不会了。 谷地内的东西看完,刘彦又跑了一趟海边的船坞。现在船坞除了能够生产渔船,什么战船都生产不了,值得庆幸的是胶州湾附近的渔产丰富,因为补给损失剩下的27条渔船每天至少能够贡献一万左右的食物单位,既1100斤左右的鱼。 视察完毕,刘彦来到安置地。他刚一进,没有多久,也不知道田朔是怎么知道人来了,竟是跑了过来。 “君上,流民大多已经领取号牌。房舍也基本分发妥当。”田朔一脸的讨好,又说:“根据君上的指示,拥有家口的能够单独分房,共计分出去621间。” 也就是说,将近三万的流民中,拥有亲人的不过才621个家庭,其余都是了然一身。 田朔的报告还在继续,他说:“领号牌的时候对性别和年龄做了统计。”,拿出一个木犊瞅了几眼,说道:“14岁至20岁的男子有4718人,女子290人;20岁至30岁的男子有17784人,女子2471人;30岁以上男子1781人,女子140人。合计27184人。” 27184人?要是再加上以前刘彦收留的2017人,那就是29201人。一路上,他们一直都在收拢人,可是因为太过虚弱在路上死了或是掉队的依然不少,带回的两万多人,女人却只有可怜巴巴的2901人。看年龄成的分布,一个低于14岁的都没有,年纪最大的是47岁。 木犊其实就是写字的木板板,甭看纸张是东汉出现,但是需要到两宋的时候才算是普及,两宋前哪怕号称盛唐都没能让纸张普及。 发送号牌的本意已经体现出来,严格的登记制度可以让刘彦清楚的知道自己手下到底有多少晋人,要知道他收拢了那些流民,不代表流民就属于他。 看看刘彦系统界面的地图就能明白,地图上显示的情况是,谷地在活动的全部为绿点,安置地那边的绿点虽然也有,可是代表中立的白点占了绝大多数。那些白点就是虽然被收留,可是并没有认为是刘彦一方的晋人。 有了绿点和白点,其中也有红点的存在,那些红点显然就是带着敌视或者敌意的人,若非没有借口拉出来干掉会引起恐慌,刘彦早就想要清除掉那些红点了。 被收留还会有敌意不可思议?这么想的话就把世界看得太简单了。要知道流民也是有类别,例如那个47岁“高龄”的人就是原本乡里比较有威望的人,被刘彦收留之后却没有了半点权柄。另外的一些人,他们或许本来是有着不小的权力,随着刘彦强势收留,他们不敢反抗,却不能说心中没有怨恨。 刘彦的做法是安置的时候将那些红点分散开来,再派已经归附的晋人进行监视。 时间过得比较快,刘彦累积下来的资源消耗速度快,资源累积也快。消耗快的是粮食,毕竟多一张嘴就多耗一份粮,人越多吃的就越多。快速增加的木材和石料,晋人在资源收集上比系统农民至少慢了五倍,但总不能白养着,让他们将养一下干干活总是可以的。 提供早上和晚上两餐,虽说吃的都是清粥,可是对于晋人来说,满满都是敌意的中原,有一个安全的栖身之地,有东西可以吃,没有被无故殴打虐待,对于没有经历过战乱和长久被虐待的人,绝对无法想象那该是何等天堂一般的生活。 这样一来,刘彦地图上显示的绿点越来越多,看得他无比满意。 大概是回到领地的半个月,刘彦派出去的人手传回消息,天下依然到处混乱,胡人杀晋人,晋人逃亡求生,整个后赵似乎除了乱就没别的。 在一片混乱的局势中,刘彦比较关注的不其城发生了大事,那里的羯族人确实有所动作,羯族人伙同城内的胡人大肆抓捕晋人,杀掉了一批制作人肉干,又圈养了一批作为两脚羊。然后,羯族人还到处呼朋唤友,集中军械物资。一切都在显示在做军事征讨的准备。 “什么?抓了两千多的晋人少女,日夜~奸~淫,想吃了就杀掉几个煮着吃?” 刘彦听得眼睛瞬间红了,既有悲伤逆流成河,又有愤怒几欲喷火! 事实上同族被杀会愤怒和兔死狗烹,但同族的少女被杀更加让男人有恻隐之心和怒火滔天。真的,没有比听到或知道本族女子正在被异族奸~淫和虐杀更加令人癫狂的事情了!!! ****** 诚恳求推荐票和收藏,拜谢! ps:请理智发帖和回帖。 第8章 横生枝节 【暴兵!一定要暴兵!】 属于民族的女子正在被日夜奸~淫,动辄还被杀掉煮了吃,但凡有点血性,必然是生出杀贼的念头,可是刘彦看到系统页面的321500人口显示,情不自禁蹙起了眉头,顿时心生一种“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悲凉感。 系统要增加人口需要建造房屋,刘彦建立的房屋绝对不止能够容纳500人,可是显示能够生产的人口上限停在500不动了。恰是因为这点,刘彦才认为金手指有瑕疵,并且是非常大的瑕疵! 显示投靠的晋人数字比较好看,一排16879的的绿色数字令人看了赏心悦目。那些是成为刘彦领民的人,也就是地图上显示的绿点,但也有12322人还没有成为领民。 所以说,不是刘彦将人带回来就算完事,还需要令那些人从心里认可刘彦的统治地位才算数。 不其城距离刘彦的占领地从平面地图看不过是70公里,但是平面地图是直线,真正走起来绝对不止70里路。距离刘彦最近的县城叫柜县,两地相距30公里柜县最大的家族就是氐族人许家。 羯族人已经在整军备战,考虑到现在生活节奏不快的习惯,他们展开行动迟早需要两到三个月,那么也就是到了夏季才会有真正的行动。 “君上,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据点,等他们一来,哪怕我们击退了来犯之敌,也必然产生破坏啊!”吕泰一脸的着急,忍了又忍,建议道:“不若我们主动出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哪怕是失败也能拖延时间,等待新兵训练出来,防御战也能照打。” “怎么能行呢?”田朔当即就毛了,激动地说道:“我们兵力合起来不过1500人,虽说其中有将近300的绝对精锐,可敌军不会少于5000人呀!主动出击,要是兵败……”,说着却是脸色一白,看向了刘彦,深怕自己刚刚投效的君上发怒。 没有300那么多,精确的数字是12个侦查骑兵、60个剑士、111个长矛手、51个弓兵,合起来拢共234个系统士兵。吕泰和田朔等人可不知道什么系统,只当那些士兵是刘彦的部族武装。 一番探查下来,羯族人召集的各族和杂胡,合流之后确实不会低于5000人马,到时候数字可能会更多,毕竟羯族人现在是中原霸主,召集杂胡上有天然的优势。 刘彦本来是想要迅速暴兵,后面他又忍住了。哪怕是有足够的资源暴兵,他也只能爆出179个剑士,于战局可以说并没有绝对的影响,再则因为停止开采黄金,黄金单位也是不足的状态。他在思考一个战法,是利用金手指的优势,来决定这一次战争的胜败,不过前提是需要招募的晋人士兵起到一些辅助作用。 有了初步的战略,刘彦广派斥候侦查不其城周围的地势。 接下来,刘彦做的事情就是安排生产分工,将砍伐木材的系统农民调去主要开采金矿,木材的砍伐工作则是全数转给了收留的晋人。 在粮食上面,田朔好歹是做过一县的县丞,对于指挥人开垦农田有着足够的经验,可是在刘彦看来依然是太慢了。 一名系统农民开垦十亩农田的用时只需要十来天的时间,十亩的农田由近五十晋人开垦却是需要耗费至少一个月,工作效率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除了再次展现系统农民的超级效率,也显示了晋人的效率低下。 不得已,刘彦尝试了一下由系统农民进行开垦,然后转交给晋人,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开垦完毕的农田能够交由晋人,但很快农田就会疯狂长草,长的速度比清理的速度快! 【这是一种限制?】 刘彦简直就是要疯了,他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作弊的方式,没想到是在浪费时间。 “君上!”徐正也不知道是跑了多远的距离,显得气喘吁吁,说道:“北边,北边发现了敌情!” 刘彦的精力一直被牵扯在建设上,没有听到遭受攻击的警报就没有查看脑海中的地图,一听条件反射查看地图,寻觅了一小会才算是看到两股红点。 徐正站定休息了一下总算不是那么喘了,问题是他搞不懂刘彦为什么不问情况,反而是站在原地发愣做什么,不由呼唤了一声:“君上?” “召集人手。”刘彦大抵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可是从地图看不出更多的情报:“随我前去。” 徐正揖礼应:“诺!” 刘彦是有金手指,可是很多方面并不属于万能。比如,他是可以利用地图,但像是现在看到的只是两股红点在移动,无法分清到底是属于哪个种族或势力。另外,一旦提供视野的媒介没有,地图就会再次陷入“战争迷雾”的模式。 两股正在移动的红点,多数的一方被少数的一方追,要是方向没有改变的话,不出两个小时绝对会一头撞到刘彦的安置地。 徐正很快就集结好本部的人,那是接近一百的晋人,皆是跟追刘彦四处辗转了四个月的老手。他们在集结的时候,刘彦已经率领系统士兵出发,只得跟在后面急赶。 中原地区人口稀少,导致这年头真的是什么地方都显得荒凉,处处是比人还高的杂草丛,路基本上也没有半条,因此想要赶路,得是又推又是踩踏才能趟出一条路来。 刘彦集结的是50剑士、80长矛手、50弓兵,他们向北移动了大约3公里的时候停了下来。 因为环境太过复杂的关系,视野受限太过严重,哪怕是明知道前方有人也难以肉眼可视,普通人只能用耳朵去听动静,刘彦却能从脑海的地图观察,带着部队往草丛一猫,排布好阵型,只等对方自己撞上来。他一直都明白一点,脑海中的地图要是利用得当,无疑会是最逆天的金手指。 徐正后面带人过来,是被安排到辅助位置。他也清楚与刘彦的精锐士兵相比起来,训练不足一年的士兵战力不足,胆气上也差了一些,只能羡慕地看着那些令行禁止的精锐心里暗自叹气,想着肯定要把手底下的士兵再狠狠地操练。 小股的红点大约二十来人,追击的另一股红点则有近百,有一点相同的是全部骑跨战马。 轰隆的马蹄声在旷野可以传得很远,偶尔会响起的马嘶声和惨叫声,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 【来了!】 人骑跨在战马之上,身躯是能够从草丛露出来,只见两伙人的装扮其实差不多,以兽皮和羊皮袄的穿着为主,只有少数是身穿麻布衣。 被追逐的那伙人,领前策马狂奔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余下的二十来人像是在保护她。 追杀的人有在喊话,刘彦一听有点琢磨过来,被追杀的一方叫拓跋秀,似乎是拓跋鲜卑的公主还是什么?追杀他们的人像是什么匈奴铁弗部。 铁弗?其实就是某个汉人成为某个异族的女婿,然后这个汉人有了自己的部族或部落,胡人一般是将这样的势力称呼为铁弗部。 【近了,越来越近了……】 刘彦注意力全在地图上面,他摸索了那么久早就能从地图看出标尺,认为时机到了,高喝:“放箭!” 对系统士兵只是脑海的一个指令,问题是刘彦也带来了晋人士兵嘛,那一声肯定是要喊的。 近百枝羽箭在弓弦的嘣动声中离弦,它们呼啸着飞向半空,第一波之后就是第二波,连续数波。 第一波箭矢从草丛里面出现的时候,拓跋秀看得一愣,然后是心里产生恐惧,急急忙忙策马做出躲避的姿势。 这个年代可没有马镫,哪怕是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胡人,面对突然间的拽拉缰绳让座下战马改道,战马侧了身躯,骑士没有借力的地方摔倒也就成了必然。跑在最前面的拓跋鲜卑人,二十来骑中箭落马四个,余下有十三骑绊倒,只剩余六骑还在往前继续驰骋,不过很快他们不得不停下来。 不止是拓跋鲜卑,后面以每秒大约十米速度前行的另一批胡人也是相同景象,差别就是后面那批胡人的人数比较多,中箭落马的数量自然也是多。 一阵人仰马翻,人的痛哼,加上战马的嘶鸣,草丛瞬间热闹了起来。 胡人大多是在喊“中埋伏”,有些人则是在询问敌军有多少,现场的情况非常混乱。 一片混乱之中,整体的踏步声出现,因为步伐的声音着实是太一致了,导致那些胡人全部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是扭头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似乎还能感觉到草丛不断被平推,一股强烈的威胁正在靠近。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他在喊:“汉军——突击!!!” 第9章 拓跋秀 汉军?大汉早就公元220年的时候已经灭亡,哪来什么汉军。要说汉军,那也是匈奴人刘渊建立的汉国,一声暴喝让那些拓跋鲜卑脸上错愕之后出现惊惧,匈奴铁弗部的人也是一愣。 拓跋鲜卑惊惧,那是因为他们的对头就是匈奴那一方的势力。 春季啊,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植物疯狂地生长着,形成了一片片茂密绿荫。 整齐而又哄然的脚步声在踏响,可惜的是周边杂草横生,视线基本被挡住。不过也正是因为视线受阻,不但是前方有动静,看左右两侧的草丛也是不断被推翻,令混乱一片的拓跋鲜卑和匈奴铁弗部的人,反应过来之时后路也是出现动静,让他们下意识招呼人手凑到一块,马匹在外、人在内部,想要借此以图自保。 草丛被不断推翻,拓跋秀被幸存下来的部下围住,本来就复杂的环境已经使人难以观察到什么,再被人以肉盾围住更加看到不到什么,她只得不断重复大喊“我是代国国主拓跋什翼犍的亲妹妹!”,像是这样的身份能够成为护身符。 刘彦当然有听见,但他并没有太特殊的感觉。 因为没有得到什么更改的命令,列阵平推的系统长矛手根本没有停步,他们半斜着手中的四米长矛,沉默中不断前进。 拓跋秀透过人墙的空隙死死盯着发来声音的方向,能够听出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她看到了数道亮晶晶的光亮出现,等待看清楚才知道那是长矛的矛尖兵刃,下意识就往地下一蹲。 保护拓跋秀的鲜卑人不断喊着、吼着,长矛从草丛中露出来的时候,外围的战马于下一刻被长矛捅中,战马受痛发出惨嘶声,有些是挣开握住缰绳的手跑了,一些没有挣开的战马则是原地立了起来,前蹄不断在空中踩踏。 跑出的战马冲向了侧边的长矛队,系统士兵的死板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他们根本就没有做任何闪避的举动,是继续按照命令踏步推进,大多数冲去的战马撞上了长矛,战马是在刹那间倒下,可是数名长矛兵连人带兵器翻倒在地。 个别冲撞到长矛兵本阵的战马,它们冲翻了前排的人,冲乱阵型,幸亏是数量太少,也是士兵都来自系统……可能是迟钝还是智商堪忧,被冲倒只要没死不残都是重新爬起来跟上队伍,看得一旁策应的徐正整个人有一种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看看!看看!君上的精锐,那就是君上的精锐!”徐正鼓动一样看得热血沸腾的袍泽,大吼:“不敢望其顶背,却要紧随其后!” 系统士兵冲锋一往无前,那种悍不畏死的模样任是谁看了都要发怵,可谁又知道刘彦心里是既欢喜又无奈呢? 【智商是关键,可能需要升级到“城堡时代”,npc的智商才会变高一些?】 不断调兵的刘彦很突然地愣了一下,呢喃“拓跋鲜卑?”,他赶紧让即将冲撞上拓跋秀的那股士兵绕开。 【拓跋鲜卑不是建立北魏的那个拓跋?而那个拓跋鲜卑的哪个皇帝来着?似乎就是他执行全面汉化,才让汉还能成为一个民族继续有辉煌的机会。】 显然,刘彦光知道北魏,却是不知道已经建立的代国。其实这个代国也非常生猛,只是前期被慕容鲜卑和宇文鲜卑联手坑了。不过,宇文鲜卑坑完了拓跋鲜卑自己也掉进了大坑,被慕容鲜卑直接灭掉,宇文鲜卑分裂成了契丹和库莫奚(即是后面建立辽国的“帝族”和“后族”)。 拓跋秀这边冲上去的四个人已经被长矛兵挑翻,她看到出现的敌人是悍不畏死的模样,小脸立刻煞白,不断在内心里思索:“他们不是中原霸主羯族人,中原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支举世强军,并且自称汉军?!” 眼见手持长矛的士兵一脸面无表情,然后是在沉默中踏步而来,拓跋秀顿时有种要死了的感觉。可是下一刻,那些长矛兵竟然绕开,冲向了匈奴铁弗部,她太紧张又是长久屏住呼吸,身躯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刚才属于刘彦的弓兵发射的箭矢可一直没有停,他们射的当然是结阵自保的匈奴铁弗部,就是不知道战果如何,但也算是压制住了。 经过刚才的消耗,还在继续推进的是50剑士、61长矛手、50弓兵,他们在厮杀的时候从来不会大喊大叫,不是致命伤也是奋力拼杀,给人的感觉真真就是精锐中的精锐。特别是有一队的剑士面对匈奴铁弗部数个骑兵的冲锋,先是用盾挡住,随后战剑狂劈,竟是打出以损失3人却干掉6个骑兵的成绩,令看到的人无不确定自称汉军的部队真的就是一股强军。 所谓的强军,无不是拥有令行禁止的特性,然后是能扛得住巨大的伤亡奋战不休。冲锋在前的长矛兵遭遇了匈奴铁弗骑兵,虽说匈奴铁弗骑兵因为没有足够的空间进行加速,但是长矛兵的伤亡真的是不小。 步兵对抗骑兵本来就有天然的劣势,那是骑兵可以居高临下,地面的步兵看到高头大马的骑兵会产生下意识的恐惧。系统生产出来的长矛兵倒是不存在什么恐惧,只是步兵本身有劣势,然后他们只懂得僵硬执行命令,这样一来伤亡自然不会低。 徐正看到的是袍泽奋死拼杀,是在沉默中冲锋、沉默中拼杀、沉默中战死,看得是即震撼又觉得羡慕,恨不能参与其中。他实在忍不住了跑到刘彦旁边单膝跪下:“君上,小人求战!” “等等。”刘彦对于系统士兵的战死会心疼,可是战争就是那样,有杀敌就会有被杀。他在注视,在等待最佳时机:“好了,你带领士兵从侧翼杀上去。” 徐正立刻露出大喜的表情,大声应“诺!”,一边跑一边招呼袍泽:“君上允了,众将士随我一块奋力杀敌!” ……………… 以后改为两更了,早上八点,晚上七点半。 第10章 匈奴铁弗部 将近一百的晋人士兵,大部分高声欢呼,却有一部分显得迟疑,不过倒是全部喊杀跟着徐正发动冲锋。 相对于系统士兵,晋人组成的士兵冲锋时根本就不存在队形,他们奔跑着、呐喊着,也不知道是兴奋过头,还是过于惊惧,一些人的喊叫声里面满满都是歇斯底里。 刘彦在合适的时机亦是命令刚刚左右包抄的士兵合拢,一步步压缩了匈奴铁弗部的骑兵。最后虽然干掉了三十来人,俘虏了近四十人,可也让二三十匈奴铁弗骑兵突围而出,吓得刘彦不得不近一步命令部分士兵组织防线,要不被冲锋可就糟糕了。 【可惜了,系统士兵是什么兵种就是什么,无法进行转职。晋人士兵又战力太弱,白瞎了收集的近五百匹战马。】 是的,刘彦手中并不是没有战马,只是难以组建骑兵。 如果骑兵真的想逃,步兵别想追上,匈奴铁弗骑兵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有个家伙让刘彦留下名号。 刘彦才懒得搭理,他倒是想激将一下,让那些逃了的匈奴铁弗部骑兵返身杀回来,可别人也不是傻子,放几句狠话拍拍马屁股走了。 拓跋秀本来还有二十来人,一阵厮杀下来连她在内只剩七人,她现在正被人围了起来,不断喊是代国国主的亲妹妹,然后心情紧张地等待该是个什么待遇。 在绝对的优势下,刘彦没杀拓跋鲜卑是依稀记得这是一支最后全面汉化的胡人,似乎是有些历史学者还高度赞扬拓跋鲜卑对什么什么的贡献,要说有什么打算,则暂时没有。 系统士兵对服从命令绝对坚决,可是真的太僵硬了,刘彦有必要摸索一下看看能不能任命军官什么。在摸索到可以任命军官之前,刘彦渐渐有一种明悟,系统士兵只能作为底蕴,可是一有500人口的上限,二来屡次指挥都需要在场,想要将势力壮大,还是需要依靠土著。 有了明悟的刘彦是选择让徐正带人进行俘虏,毕竟再怎么样也算是提高晋人军心士气的机会。果然刚刚还在为有袍泽死伤黯然和伤心的晋人士兵,一听可以俘虏胡人的什么公主,有惊惧骇然的,自然也有瞬间兴奋得长啸的。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代国公主,哪怕是被俘,也只能是被高贵的人俘虏!”拓跋秀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远远地注视着刘彦,大声喊:“那汉子,你不想亲自俘虏我吗?”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目前的代国国王拓跋什翼犍因为长期在中原作为人质,他是一个汉化程度非常高的人。另外胡人喊某个谁汉子,于当代无疑是是一种敬称,因为他们真的是既害怕曾经的强汉,又崇拜属于大汉时期汉人的武勇。 另外需要注意的一点,胡人身份高贵的女子被俘虏,按照胡人的风俗就成为其财产,拓跋秀显然是有什么想法,才会那么喊。更加重要的是,匈奴铁弗部只会俘虏拓跋秀,不会杀。要是被突然冒出来一股不知道什么势力杀了,拓跋秀做鬼都不会原谅自己。 刘彦只是撇了一眼,然后继续计算这一次意外战事的伤亡,那一抽一抽的嘴角,使人看去就知道是个什么想法。 【妈蛋!一战阵亡19长矛手、6剑士、12弓兵,可能还招惹了一个强大的部落还是部族,真是……】 呃,刘彦暂时不清楚“铁弗”是什么。 “铁弗”东晋十六国时期有两种含义,其一指的是多族混血,其二是专门针对娶了胡人大部族贵女的汉人。 所谓的混血铁弗,基本上就是专门用来称呼匈奴中的一部,可是匈奴人并不承认铁弗部是他们的一部分,因此大多数部族又认为铁弗部应该是属于杂胡,很多大部族下面都有铁弗部,并不止匈奴有。 东晋十六国时期,杂胡的数量多到难以细数。同时,大多数的部族或部落兴起也速、灭亡也快,几乎是没有人会有兴趣专门进行列传什么的。 幸存下来的匈奴铁弗部骑兵走了,他们带着仇恨离去,不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一事件,会对刘彦在后面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刘彦命人清点伤亡,除了系统士兵的损失之外,晋人身份的士兵伤亡竟是比想象中少得多。 “君上,以后还请让我等参与作战!”徐正是一脸的感动又羞愧:“我们不如君上的族兵,可也是君上的士卒啊!” 说起来,徐正等被挑选为兵的晋人,他们在待遇上要比普通的流民好多了,不但是在伙食上有干的可以吃,偶尔也能吃肉。吃的不算,生活待遇上亦是有明显区别,比如流民只能挤着住排房,他们则是能够十人住一间。 千万不要小看房间的拥挤,拥挤代表着混乱和空间狭小,还有各种不方便,有过相似经历的人能清楚一个舒适的寝室代表着什么。 清扫战场,收拾敌我双方战死者遗体,安置伤者和缴获战马的运输问题,绑好了众多俘虏,刘彦这才带着人往安置地赶。 途中,拓跋秀一直在对刘彦喊话,她软言相求和威逼利诱都尝试过,可是刘彦根本就不做搭理。 有一个拓跋鲜卑人要动粗,下场是被刘彦下令斩杀当场,总算是让拓跋鲜卑的人消停下来。 拓跋秀的消停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竟然向同样被俘的匈奴铁弗部挑衅,惹得匈奴铁弗部中的一些人暴跳如雷。 刘彦正满心的烦躁,仅是这么些骑兵,他们占据突袭和地形的优势,一场交战下来损失略略惨重。他满脸不爽地吩咐徐正:“去告诉那个娘们,再玩小聪明,等一下先剁了剩余的六个鲜卑人,最后是她。” 徐正应“诺!”而去,很快拓跋秀的囔囔声就不见了。 知道连绵数十里的篱笆墙令人看起来是一个什么样的视觉感官吗?在这个胡人不事生产,什么都显得破败的时代里,绵长的篱笆墙和成排的木屋,任谁看到都不得不感概一句“这才是文明气息”。 “天呢!”拓跋秀张望着,下意识惊呼:“羯族人统治下的齐地,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是啊,羯族统治下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地方…… 第11章 有点意思 羯族人的残暴几乎是举世皆知,哪怕是同为胡人,包括鲜卑、匈奴、羌、氐,甚至是杂胡,谁都对羯族的残暴感到心悸。 拓跋秀并不认为是因为自己长久被追杀,走偏僻地区才没有看到繁华和文明,羯族人统治下的中原也就几个地方有繁华的模样,至于文明恐怕就未必,一切只因为羯族对晋人的压迫和限制,然后不管是什么胡人都不事生产,大肆的抢劫和破坏之下哪有文明。 其实刘彦创造的安置地也没有多么繁荣,只不过是一切显得井然有序。当然,不要小看次序的作用,有次序和没有次序是发展的关键。现在,安置地无论是从布置,或者是里面活动的人看来,于羯族人统治的一片混乱中,仿佛就是黑暗中的萤火虫。 可以将领地治理的井然有序并不显得简单,不但是需要足够的威望,需要的还有很多很杂的知识和才能,俗语所说的就是内政能力足够。其实治理地方要比开拓领地困难许多,普通人会觉得开疆拓土才是英雄,却不知道内部建设才更艰难。只有一些站在某种高度的人,才会明白后者比前者的人才更难得。 拓跋秀是代国的公主,代国建立不过才三年。 此前,拓跋鲜卑的情况并不好,拓跋翳槐在商议建国的时候死了,拓跋什翼犍作为弟弟接过拓跋鲜卑的领导权,建立代国。 代国的建立是取得了慕容鲜卑的谅解,拓跋什翼犍不学天下各族向晋朝廷称臣,也不向统治中原的霸主后赵(羯族)称臣,更没有向匈奴称臣,倒是向慕容鲜卑表示了足够的谦卑。 “全部好好看看,能学多少就学多少!”拓跋秀吩咐族人:“现在能够学习治理内政的地方不多,可要好好珍惜机会。” 拓跋秀说话的时候还会一直对着列队行走的士兵张望,她很难得才能看到一些身高普遍在一米七五以上的人。她既是迷惑又是茫然,内心的好奇不由“噌噌噌”地往上涨。 要知道一点啊!秦汉时期的关中和北地,平均身高是一米八左右,两米的壮实汉子更比比皆是啊!胡人的普遍身高也就是一米五到一米六,晋人经过近百十年的内战,加上被胡人一再摧残,平均身高则是在往下掉。 六个拓跋鲜卑一脸的茫然,他们就是保护拓跋秀的武士而已,又不是部族的贵族或官员。 拓跋秀是真的有心要学,司马氏丢了北方和中原的领土龟缩到了南边,大多数懂得治国的人都跟着南迁。 现在,虽说有无数的大儒想要投靠胡人,可是懂得接纳儒生用以治国的胡人真心不多,有些胡人是接纳了儒生,可是很大部分的儒生真的就只会照本宣科……就是背书,背的滚瓜烂熟,实际的治理能力却是没有,难得才会出现那么几个又是熟读诗书、又有实际动手能力的人。 “兄长以燕凤为长史,许谦为郎中令,建立法制,已经有强国迹象,可惜的是两人有才,却没有治理地方的经验。”拓跋秀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讲道:“这处领地一看就是由大才治理,或许我们能将大才拐回代国。” 拓跋秀的自信并不是空白来的,实际上北地和中原的大儒都争相投靠有实力的胡人,她相信蒸蒸日上的代国必定可以吸引人才,至少是比呈现乱象的后赵有吸引力多了,比一隅土地主肯定也更有吸引力。 “刚才那个人,应该是这个领地主人的将军?”拓跋秀一边走着一边看向了身材高大的刘彦,又对保护自己的武士说:“看着是一个练兵的大才,要是兄长可以得到他,那就实在是太好了。” 刘彦才不知道拓跋秀是在做什么样的美梦,他深皱眉头观察着脑海中的地图,突围而出的匈奴铁弗部骑兵并没有远去,是在安置地周边徘徊。 匈奴铁弗部?刘彦只是听到称呼,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倒是有一些印象,匈奴铁弗部可是出过猛人,比如赫连勃勃。可是赫连勃勃似乎是需要四五十年后才出生吧? 刘彦已经有来自不其城羯族人的威胁,又冒出一个匈奴铁弗部,要说内心没有压力就是假的。 “君上!”田朔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把羽扇,颇有些狗头军师的模样,说道:“安排伐木的人手已经足够,只是……”说着停下来,又是迷惑又是迟疑:“将木柴放进仓库,怎么会消失掉?” 刘彦才不会给田朔解释什么,他说:“不止是伐木,还需要尽可能地获得食物。” “君上,外面有二三十骑一直在游动,咱们的人不宜出去。”田朔满脸的担忧,说道:“看那些人的装束,是汉人吧?” 千万不要误会,田朔说的汉人其实是匈奴人。 这就是刘彦觉得悲哀的地方,汉人竟然成了匈奴的代名词,真正的汉人却变成了软弱可欺的晋人。他脸上表情一阵愕然,随口敷衍了几句,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让田朔赶紧滚蛋。 系统的侦查骑兵不是真正的骑兵,晋人之中是有会骑马的人存在,但并不是懂得骑马就是骑兵,历史上很多骑兵其实就是骑马的步兵而已。 外围二三十个匈奴铁弗部骑兵徘徊不去,刘彦派出步兵追不上,不派兵又弱了气势,着实是有些郁闷。 最终,刘彦尝试策略,派出人手引诱,然后埋伏袭杀,这一策略无效;后面又令人紧盯着,日夜寻找机会偷袭,那些匈奴铁弗部也不傻,懂得离远点,警惕心又高。结果是什么?是双方竟然就这么耗下去,亏得是刘彦事先派出人手紧盯不其城,不然现在想派也是被匈奴铁弗部骑兵截杀的份。 “那些是什么人?”刘彦今天关押拓跋秀特别提出来,安排了一个房间,问:“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拓跋秀等这一刻可是等了许久,自持身份先是噼里啪啦说代国怎么样,然后拓跋什翼犍是多么厉害的雄主,话里话外就是别虐待她,或是劝刘彦投效,惹得刘彦非常不耐烦。 不说刘彦,实际上后世对东晋十六国熟悉的人又有多少呢?他蛮横地一脚踹向旁边的木墙壁,可能是他85的武力值略高一些,竟是一脚踹得数根木板崩裂飞出。 “……”拓跋秀看得愣神,随后竟然是笑嘻嘻的表情:“将军神勇,说真的,来我代国,然后……”,后面的话没说出去,概因她发现刘彦的气息变得凶悍,蹙了蹙眉,接下来总算是开始说人话,也就是刘彦想要知道的答案。 “匈奴铁弗部,首领是刘虎?”刘彦完全没有印象:“那么是你们拓跋鲜卑的敌人,是吧?” “是。”拓跋秀一直微微昂着头,她是想表现矜持和骄傲,可是一米五多的身材和刘彦一米八多比起来娇小的可以,更像是需要昂头看着刘彦。她说:“按照一些晋人大儒的话,刘虎不过是冢中枯骨,不日将会败亡。倒是将军的情况与刘虎相似,羯族人先前是与凉国和晋国交战,现在羯族人已经重新将注意力转到国内,将军的情况恐怕会很糟糕吧?” 刘彦嘴角抽了抽,他发现这个拓跋鲜卑的小娘们,有点意思啊…… 第12章 深夜袭击 刘彦当然担忧石虎攻打前凉和东晋不顺之后将注意力集中在国内,才会拼命地想要发展实力。 拓跋秀见刘彦脸色变了变,不由微微暗自得意。她从刚才的试探中也得出一个结论,显然刘彦是独立自主的势力,不属于后赵体系的官员,那样就更有操作的地方了。 “石虎虽然去掉帝位自称天王,可是他不该攻打晋国……”拓跋秀一阵对时势的评价,见刘彦听得专注,又是抖了不少的干货,比如慕容鲜卑在辽东的动静,最后才说:“我们代国虽然初建,可不是草创。” 要说起来,代国离青州还真的不算远,平面地图是六百余公里,真正的路程该是一千二百公里到一千五百公里之间?若是以塞北的情况来看,不缺马匹的鲜卑人想要南下,大概也就是一个半月的时间? 拓跋秀在那边一阵对代国的介绍,说的东西当然是往好了挑选,总的意思就是等待羯族人反应过来,不属于后赵体系的刘彦肯定是要倒霉,不如带着部众北上投奔代国。 如果刘彦不是要光复汉人河山,再塑强汉辉煌,去代国混好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代国前期只是与虚弱了的匈奴人交战,没有参与中原战事。后面慕容鲜卑南下,代国在东边的压力全无,趁着时机大大发展了一把,数十年间将曾经的匈奴人领地全部攻占下来,甚至还打下了北极圈附近的全部土地。这样一来等于是另一个匈奴,难怪后面可以建立北魏。 拓跋秀原以为刘彦听得仔细,后面觉得不对劲了。她算是看出来了,刘彦根本不是听得入神,根本就是走神了! “举族投靠你们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关于赵国(后赵)的威胁我也早有应对的策略。”刘彦看着拓跋秀,说道:“我想知道救了你,你的兄长会给予什么样的报答?” 拓跋秀愣了愣,笑着说:“你想要什么?” “暂时还没有想好。”刘彦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对着拓跋秀说:“你暂时就待在我这边,等待我解决完敌人,或者我被敌人解决。” “敌人?”拓跋秀想要说什么,刘彦已经迈步离去,她想要追上去被看门的卫士拦住,只得大喊:“那汉子,你的敌人是谁?” 刘彦没有回话,他连回头都没有,只是抬起手摆了摆,看似潇洒的离去。 匈奴铁弗部的二三十名骑兵不可能长久地待在这边,终于有一天他们想要尝试偷袭安置地,只不过他们在靠近五百米之内立刻被随时关注的刘彦发现。而这一天刘彦已经久等了。 所以说,系统就是逆天神器,哪怕是生产npc单位上有坑人的500上限,可是只要有脑海中随意可以查看的地图,刘彦就是赚到了。 发现有红点靠近,早有准备的刘彦立刻给系统部队下达命令,连犹豫都没有,调动部队在匈奴铁弗部想要入侵的周围埋伏起来。 要说起来,匈奴铁弗部一直徘徊也算是不得已,他们很不容易才逮住出外游玩的代国公主拓跋秀,为了造成可以追杀的环境刘虎甚至调动大军陈兵代国边境,没想已经逼得拓跋秀山穷水尽的地步,偏偏就冒出刘彦这么一帮人出来。 匈奴铁弗部的这一些人可是被下了军令状,不抓代国公主回去自己要被砍头,家人也将要受到牵连。这就是为什么明知道二三十人拿刘彦这么庞大的势力没办法,却依然不离去的原因。他们已经徘徊了七八天,眼见随身携带的干粮要吃光,军令状的时间限制也临近,商量了一下,既然活不了了,死前怎么也要玩一把大的。 “记住了,冲进去之后,遇人就杀,然后纵火!” “对!看着全部都是木材结构的房屋,纵火必然会造成难以扑灭的火势。” “嗯!咱们活不了,拉上数千上万人陪葬也值了!” 谈不上什么月黑风高,决心玩一把大的二三十人,他们包好了战马的蹄子,将马的嘴巴绑住,小心翼翼地靠近安置地。 因为人力不足的关系,刘彦在建立篱笆墙之后根本就没有清除掉周边的杂草,匈奴铁弗部的二三十人带马,只要不是策马狂奔或是自己大喊大叫,哪怕是篱笆墙每间隔一百米就有一座瞭望塔,也真的难以发觉有人靠近。 这时,稳步接近的匈奴铁弗部那些人,他们就在纳闷既然有功夫建立篱笆墙,为什么不清除周边杂草,想着这样能有多大的防御功效,只能是起到不使野兽进去伤人的作用罢了。 没错,刘彦一开始建立篱笆墙就是为了防止野兽伤人。再有,哪怕是智力再高的人,只要刘彦不到处囔囔,谁又知道他脑海中有一个不是卫星,却比卫星更加神奇的系统地图? 安置地到了夜晚不说暗得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人走动倒是真的,靠近到篱笆墙旁边的匈奴铁弗部众人,他们之中有神射手一直在观察临近的瞭望塔,想要先解决上面的哨兵,可是等了有一会却不见哨塔上面有什么人。 “是没有人,还是松懈?” “不好说啊!” “算了,箭在弦上,先尝试破坏篱笆。” “只能先这么干了!” 篱笆墙可不是那么容易破坏,发出一些动静更是理所当然,只是他们破坏的时候竟然没有惊动守卫,使他们确信哨兵应该是开小差不在哨塔上。 哪里是什么开小差,哨兵只不过是被刘彦严令不准有什么动作。 刘彦左等右等,脑海的地图上,那些红点就是在篱笆墙边上磨磨蹭蹭。足足二十来分钟,他看到有红点越过篱笆墙入内,先是一个点,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大串,走的位置也是之前猜测的方向,他总算振奋了起来。 破坏篱笆墙入内的匈奴铁弗部,他们入内之后就攀上了马背,分散了对准前方的房舍直冲,这个时候动静可就有些大了。 沉闷的马蹄声在深夜里响起,睡梦中被惊醒的晋人先是好奇,后面有人想要出门张望,他们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干点什么,早就等候的士兵让他们回到房屋。 耳边听到了安置地内吵闹的声音,已经御马狂奔的匈奴铁弗部骑兵不再掩饰行踪,反而是大声呼喊,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造成安置地更大的混乱。他们不知道,早在他们被刘彦发现的时候,安置地内已经有一套措施布置下去。 现在,田朔、徐正、吕泰等人没干别的,大半夜被刘彦召唤,一套任务布置下,各有各的分工。 田朔的责任是安抚民众,他认为这是被重用,自然无比卖力。 徐正和吕泰的分工是带人将民众堵在房内,不让民众出来乱跑乱窜添乱。不过,两人对于安抚民众而言,更想带兵参战。 刘彦现在在干什么呢?他骑跨在战马上,手中拿着一杆长矛,腰间悬着一把战剑,目视着越来越近的匈奴铁弗部。他调动了除了站岗之外的所有系统士兵,判断敌军冲进来是想要放火,安排在可以取得火源的必经之路埋伏着。 第13章 除一后患 拓跋秀在睡梦中被吵闹声惊醒,她起来之后跑到窗户边,看去外面的光源没有多少,大部分是处于黑暗。没等她再有什么举动,徐正过来了。 无法参战的徐正一脸的不高兴,闷声道:“君上请你出去一观。” 拓跋秀一愣,不过她也不多问,安静跟在徐正后面,到了一栋建筑物,上了二楼向西边看去,远远地是朦胧的一片。 其实刘彦是想让拓跋秀再次见识一下本方士兵的悍勇,他怎么又知道这么个年代的大多数人都有夜盲的症状,等于是做了无用功。 进了营地的匈奴铁弗部驰骋了一小段距离就分开,他们就是要进来放火烧营,那样一来自然是需要分散行事。 刘彦所在的方向过来了六人,他看了一下六个人的武力值,见到最高不过才72,先是大喝一声,随后策马而出。 正在策马奔驰的匈奴铁弗部骑兵,他们听到大喝先是一惊,见到有人从黑暗里冒出来其实是心里一紧,看见只有一个人之后却是狞笑。 塞外男儿谁不是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对于骑战匈奴铁弗部的骑士可是信心十足,以多打少更是觉得有优势。可是,没有等他们高兴多久,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小心!有人放箭!” 话音刚落,中箭的入肉声已经响起,然后是人的惨叫和战马嘶鸣,却是有两人中箭落马,另外有一个骑座下战马中箭乱跑离了大队。 刘彦是策马冲锋的姿态,他十分利索地将照面的一人用长矛拍打下马,下一个动作是捅翻了一个刚刚避过箭矢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的人,第三个动作是弃掉长矛抽出战剑,第四个动作是将战剑向上横出去,利用战马的速度直接削下了错身而过的敌人头颅。 一系列的画面简直就是行云流水,可惜的就是夜晚光线太暗,刘彦骁勇的身姿不为人们所见。 其它分散想要放火的匈奴铁弗部骑兵,除了三个见机不妙没有扑向火源的,其余全是中了埋伏,不是被箭雨射死,就是被剑士和长矛兵杀死。三个见机得快的敌人也没有逃窜多久,很快就被堵住杀掉。 【总算是解除隐患,那么接下来就是开始对不其城敌军的攻略了!】 刘彦内心里松了口气,之前有匈奴铁弗部的骑兵,他根本就无法行事,立刻让早就该出发的队伍出发。 那是12个骑兵、20剑士、30弓兵和20名农民,他们前进的方向是不其城,将会让刘彦尝试一种独特战法,是有金手指才能使用的战法! ………… 吕泰刚才看得相对详细,双目中冒出了贪婪的神色,不住呢喃:“君上真神勇!” 只要是能看到刚才那一幕的人,内心里对刘彦不免会产生崇拜的情绪,毕竟战乱年头的君主光仁慈是不足够的,应该还有自保的实力,然后本身的武勇亦是能够加分不少。 “却不知道,君上愿不愿意教授马上的使枪方法?”吕泰想着脸上一阵黯然,又想道:“谁又愿意随意教授呢……” 真以为骑战就是那么回事?以为骑兵的骑枪没有讲究?如果这样理解不是军盲就是自以为是。 刘彦选择用长矛拍,刺死一人又弃枪,那是因为手中的长矛并不是脆的木杆,要是刺中人不弃枪,他自己会被阻力撞得自己落马。 实际上骑枪远比任何兵器都要讲究,西方是使用较脆的苹果木作为骑枪的木杆,因此看到西方骑兵对冲是一片碎木头乱飞的场景,不是西方骑兵的武器有多么烂,是他们的骑枪易碎就是为了卸掉刺中物体后的阻力,少了一道弃枪的步骤。 纵观东方骑兵史,大多是以战剑或战刀为主,千万不要被不考究的影视作品所骗。发现适合制作骑枪木杆的树木之前,例如脆而易碎的栋树,无论是草原还是华夏的骑兵就是用中短兵器为主,极少数人能在马背上玩得转长枪的人,他们无一不是成为悍将,毕竟兵器是一寸长一寸强,骑战更是这样。 安置地短暂的吵闹之后,不久重新安静了下来,只不过今夜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彻夜无眠。 “君上,方才有十数人鼓动想要趁乱暴起,小人已经全数抓捕起来。”田朔一脸的恭敬,可是看着怎么都有邀功的意思。 刘彦没有多余的话,谁想拆台,那就要有受死的准备,吩咐道:“先行关押,等待大军出发前,进行祭旗。” 田朔先是应“诺”随后又有些气短,犹豫再三,说道:“君上,真的要主动出击?” 刘彦点头,他也没有必要解释,笑了笑让田朔去休息。 后面徐正和吕泰也都过来向刘彦复命,报告了剿杀入侵者的过程,又汇报伤亡。 因为早有准备,匈奴铁弗部的那些人并没有放火成功,可他们是拼死一击,发现被埋伏之后依然厮杀不休,造成刘彦这边战死11人、重伤8人、轻伤数十人的代价。 战死的士兵中有4个系统的长矛兵,余下是晋人士卒,刘彦让好好安葬,妥善安置伤者,最后又说:“面对垂死挣扎的敌人,你们不是胆怯不战,是奋勇上前,我感到十分的满意。” 本来心情略略忐忑的吕泰和徐正连声谦虚,口道:“不敢。” 刘彦已经问出两人的出身,说起来这个年头有点才能的人,无一不是有家世背景,那都是陈群的“九品中正制”给祸害的,弄得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要是没有家族底蕴,真真是学不到什么本事。 当然,吕泰和徐正的家族背景没有多么惊人,真正的“士族”早就衣冠南渡去了,留在中原哪怕是有背景也基本是小门小户,可依然耐不住现在这个年头人才难求。两人因为识字又懂得一些行伍,才在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成了各领两百人的军官。 有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乱世中将才难得,可有一种人物比将才更难得,那就是有治理地方能力或是能够建言献策的文臣。 刘彦收留的晋人之中,识字率连千分之一都没有,可以干文臣工作的人更是少到可怜,田朔才能够一跃成为文士之首。 话说回来,田朔带人跑路不行,治理文事倒是显得很有经验。或许,也是跟他卖力表现有关?天道酬勤之下,总之是将安置地治理得还算不错。 第14章 许家叔侄 夜晚过去,清晨来临,不存在什么雄鸡“喔喔”直鸣,概因营地压根就没有鸡,倒是养了不少的猪,掠夺而来的牛、马、羊也有一些,可是数量不多。 “君上,今日去见氐人,能将我带上吗?”吕泰一脸的期盼:“君上常说,士兵不战不能练其胆气……” 其实去见许冥的事情已经耽搁了数天,直至将徘徊的匈奴铁弗部这个威胁解除掉,刘彦才算是能够离开领地。 他们很快就要应付,来自不其城羯族召集联军的威胁。近在咫尺的柜县又何尝不是威胁?刘彦必须先搞定近在咫尺的柜县,去掉这个威胁之后才能专心一致,应对即将来犯的羯族人。 几日之间,刘彦一直没有生产系统士兵,从收留的晋人中倒是招募了1500人,只是除了先前训练大半年的400余人,剩下的1100人只能说是凑数。 考虑到,是应该让不多得的两个军官多见见世面,亦是要展现实力让氐人许姓家族心生忌惮,刘彦答应了两人带兵往的请求。事实上,他是打算尽量多带些人去,壮壮声势也是好的。 自石勒死后,石虎继位以来便是以残暴而著称,先前的石勒还知道应该拉拢国内的羌人、氐人、杂胡和晋人一些特殊人才,后面继位的石虎却根本不讲究。 许冥是氐人,以前氐人的身份很有用,特别是在和各族交流上面。至于欺压晋人?中原和北地的胡人,又有谁不欺压晋人,差别就是残暴过头与相对温和。 认真说起来,汉化较深的氐人虽然也有欺压晋人的现象,可他们要比其它种族适度得多,近期更是改变了策略,以压榨为主,很少动辄打杀。 氐人策略的改变与赵国(后赵)政局动荡有关,大批晋人再次难逃,社会混乱倒是没什么,毕竟中原什么时候不乱?比较要命的是,随着晋人大批逃奔,各处劳动力紧缺,让胡人去种田生产则有些为难人,脑筋比较灵活的氐人只能是开始善待晋人,算是安抚的一种。 “到处青黄不接,羯人四处寻找劫掠目标。”许冥看似忧心忡忡,对自己的侄儿说:“尔荣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们也不知道姓刘的会召集数万人,根本就是打着剿灭刘彦的幌子,想要收拾我们。我透露信息给姓刘的,无外乎就是希望刘彦尽起人手,与尔荣来个两败俱伤。” 许镇看着非常年轻,身着一身皮甲,倒是显得英武。他点着头:“叔父英明,尔荣召集的众多部落,人数虽然有近五千,不过互不统领。听叔父讲,刘彦有一支人数约在三四百的精锐?这样一来,哪怕那些晋人没用,也能最大限度消耗尔荣的人手。” 许冥眉头一皱,充满了迷惑:“奇也怪哉,叔父与姓刘的对抗数个月,一开始只是找不着姓刘的老窝在哪,后面他带着部众与我对抗……”,介绍了一下刘彦那些部众悍不畏死的模样,又说:“四个月不见,姓刘的不知道从哪搜罗来近三万的奴隶,亦是凭空冒出数百精锐。” “刘彦是汉人(匈奴),汉国(前赵)被灭之后,汉人(匈奴)大多逃向了塞北,中原是有留下一些人,可大部分都臣服了朝廷。”许镇看着是个识字的,分析事情也有条理,说道:“听闻塞北的刘姓又有一部崛起,刘彦该不会是他们埋在中原的暗子吧?” 许冥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哪有人可以在短时间内由弱变强?没有人在背后支持,怎么都说不过去。 他们说的尔荣是长广郡的郡守,“尔”在羯族里算得上是一个大姓。事实上众多的胡人,特别是杂胡根本就没有姓氏,普通的胡人也不会高端到有姓氏,只有一些发迹了的胡人才会有姓氏这么高级的东西。 像是许冥的姓“许”字,他们就是汉化之后从“卑禄干”演化过来,其余很多胡人在汉化之后也会选个汉姓。 这一次跟随许冥叔侄前去会见刘彦的人不算少,有500之众。 500人中有100为氐族人,他们也是许姓氐族的族兵,另外有150的杂胡和250的晋人。 这么个年头吧,只有族兵才是最被信赖的武装,他们也是待遇上最好的部队,看许冥100的族兵每人骑马不说,手中至少也是人人有一把武器。且不说那些武器是不是锈迹斑斑,但至少有武器啊! 另外的杂胡和晋人,说是兵,不如说是武装农民,极少有金属武器,拿根木棍什么的就算是有家伙了。 族兵也被称呼为部族武装,一般是各个部落和部族最为精锐的部队,更是各个部落或部族安身立命的根本。在部族武装之外,存在仆从军、奴隶军。仆从军一般是从杂胡中挑选,大多属于临时招募。奴隶军则是大多由晋人组成,少量存在犯罪了的胡人刑徒。 许家叔侄在带人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派出的哨骑回来禀告,说刘彦已经带人在那边等。 “多少?将近1500人???”许冥听得一阵阵的纳罕:“这……” 许镇爽朗笑道:“叔父,刘彦这是在展现实力,担忧我们与尔荣合兵攻打他。” 许冥不住点头:“有道理,该是他怕我们,不是我们忌惮他。” 话是那么讲,可许冥心里怎么都是还有点虚? 这么个年头,人多也是实力的一种,能养活那么多的人意味着有足够的粮食。 粮食啊,战乱年代还有什么比粮食重要吗?许冥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刘彦到底是什么来路,背后又有谁在支持。 如今的塞北势力众多,可塞北是匈奴人盘踞了数百年的老巢,依然是以匈奴人的势力最大。后赵灭掉刘汉(匈奴),但没有对匈奴人赶尽杀绝,刘汉灭后,大多数的匈奴人退回塞外,继续经营着草原。 许家不过是柜县的地头蛇,能够打听到的事情不多,只是大概知道后赵与塞北的关系不冷不热,极少互相攻伐。 柜县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胡人大肆破坏中原,晋人经历两次南逃,中原各郡县的人口一再减少,柜县不过是一个不足三千人口的小县,以许冥阖族七百余人口就能称雄。 刘彦是带着将近一千五百人过来,就是要让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的许家心生忌惮,从某些方面来讲,目的也达到了。 第15章 以军威,以利许 许镇远远看去,平原之上黑压压的一片人,那些人似乎是以一百人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阵型,十五个方阵又形成一个“品”字形。学了一点兵书的他不由眼睛眯了眯,心想:“这是进攻的阵型啊?看来刘彦这人的攻击性很强?” 有阵型,可惜的是没有旌旗,要不就能够看到旌旗招招的场面,会给军阵平添一份肃杀的氛围。 “可惜咱们摆不出什么军阵来。”许冥一脸的晦气,又说:“姓刘跟咱们摆谱,等一下可不好说话了。” 许镇却说:“是刘彦主动相邀,摆出这等阵势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真当军阵是那么好摆的?没有一些军略的知识,军阵绝对摆不出来。有了军略知识,手底下的士兵还要经过训练,要不也根本就摆不出来。 刘彦为了这么一个阵型可是花费了将近三个小时,许家叔侄只看到风光的一面,却是没有看到混乱的一幕。而刘彦能摆出这么一个阵势,还是有系统士兵打样,晋人士兵静止了还能像点样,动起来马上就该现出原形。 许家叔侄羡慕刘彦能摆军阵,刘彦却在羡慕许家有众多骑兵。 是的,胡人善骑,许家叔侄带来的五百众之中有接近两百骑兵,他们走的是一个长蛇的队形,等待接近到一公里内的时候停顿下来,随后开始凑堆。虽然依然没有摆出个什么花样来,不过骑兵在前,歩卒在后,看着倒也像那么一回事。 离得近了,大概是相隔二百五十米,许家叔侄的队伍停了下来,双方在沉默中遥遥对视。 “叔父可瞧见了?”许镇指向了略略显得骚动的那些方阵,笑说:“样子货,都是拉来凑数的。” 确实,原先还能安安静静站在原地,许家叔侄带着人过来,刘彦那些新招募的晋人兵卒骚动了,然后太多人说话,以至于出现了“嗡嗡”声。 刘彦没有说什么,左右两侧的吕泰和徐正却是臊得不行,他俩对着刘彦拱手行礼,一脸愤怒地打马离开,不一会远处传来了阵阵的怒吼声。 说实在的,刘彦也是满心的郁闷,摆场面摆出了笑话,威慑力大减不谈,估计许家见了也要留下一个外强中干的印象。 那却是刘彦有点想多了,这年头会摆军阵的没有几个,许家叔侄见到刘彦懂得摆军阵可真的是被震慑到。至于军阵出现骚动?哪怕是绝世名将手下都有废柴士兵的时候。 胡人放马南下,西晋灭亡,东晋南渡苟延残喘,中原和北地的战争,打起来谁也不讲究什么战阵,哪次不是像是打架斗殴一般,差别就是场面比较大罢了。 刘彦策马向前,与他一同上前的是田朔和20名剑士。 另一边的许家叔侄也是拍马向前,跟上的却是20名骑兵。 双方互相距离五米的时候停下,习惯性地就打量起了对方。 刘彦对许家没啥好看的,看来看去也就是那个模样。 许家叔侄却是在观察那20名剑士,他们用着无比羡慕的表情看剑士身上的甲胄,然后再看腰间的长剑和手中的盾牌,要说心里的思绪那是千回百转,有嫉妒更有迷惑。 扎甲在东方算得上是比较好的一款甲胄,于华夏文明中亦是占了秦汉时期的主流。这一款甲胄称不得防御力是有多么强悍,可是一直到两宋时期依然活跃,像是蒙元席卷欧洲就是因为有骑兵装备连人带马的扎甲,被称为具装重骑,配合机动性较强的弓骑兵,好好给那帮习惯了“骑士精神”硬对硬碰撞的欧洲人上了鲜明的一课。(最厉害的还是带去瘟疫大法) 胡人现在是中原霸主了,可是因为大肆破坏,胡人的每一个政权生产力上基本没有太大的改变,依然是以草原上的风格为主,有一身厚厚的羊皮袄就算是穿甲了。 刘彦看到的许家兵卒,除了许冥和许镇是身穿晋人款式……或许应该称汉服?除了许家叔侄身穿汉家戎装配上皮甲,其余的人基本就是身穿兽皮和羊皮袄。他不会小看羊皮袄的防御力,实际上厚厚羊皮袄的防御力真的不错,可是天气热的时候穿羊皮袄真心就是受罪。 “许家家主。”刘彦在马背上一拱手,嘴巴里说的是一口氐人风味十足的口音:“今天相聚,不谈其它,只问在下与羯人大战在即,许家要何去何从?” 要不怎么说汉化程度高?许冥那一套拱手为礼的姿势做得异常流畅,说道:“不瞒足下,许家两不相帮。不过,倘若你战败,许家少不得是要落井下石一番。” “话听了不舒服,不过胜于实在!”刘彦“哈哈!”一阵大笑,笑完才说:“今天相邀,却是要和许家做一做买卖。” “咱们‘国人’明眼人从不说瞎话,不像晋人虚伪客套,该是什么想法就是说什么。”许冥说完才问:“什么买卖?” “早就听闻许家是柜县大族,手中有大地大片,放牧牛羊、马匹数量不少?”刘彦向左右打量了一下,示意兵卒抱来一卷包裹,拧了拧,只听一阵金属响声。他将长形包裹往前一掷,等待包裹落在发出沉闷声响,才说:“我用兵器换你牛羊和战马。” 自然会有人在许冥的吩咐下跑向前去,捡起长形包裹跑回去递交。 长形包裹之中不是它物,是一柄不带鞘的长剑和一柄环首刀,看着朴实无华,但“份量”十足! 兵器啊!胡人不事生产,虽说有晋人可以充作劳役,可晋人之中又有多少懂得打铁?懂得打铁还要懂得冶炼,更需要一些技巧,方才能制作兵器。 长广郡偌大一个郡,人口五六万,会打铁又会冶炼的其实是一个都没有。好吧,之前肯定是有,可是早被石虎集中到了都城襄国。 许冥看到已经开刃的兵器两眼放光,抬头看向刘彦,呼吸有些急促:“怎么作价?” “不分类别,一柄换30头羊,或牛10头,战马2匹。”刘彦一脸的理所当然:“换人也行,但是据我所知,许家阖族不过七百,想必是不乐意拿人换的。” 生逢乱世,有兵器才有实力,有实力才能壮大,许家只是小小柜县地头蛇,不懂得太多的大道理,却是知道兵器的重要性。 刘彦的开价一点都不贵,他可是从田朔那里打听非常仔细,那个价格可以说绝对公道。 “没问题!”许冥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又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交易,第一次交易量多少?” “却要许家的家主说了。”刘彦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至于交易量,你说个数目就是了。” 一刹那,许冥被镇住了,他的侄儿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俩对来时的猜测更加笃定,认为刘彦背后肯定是有大势力,并且不是非一般的大势力在支撑,心里的忌惮增加,可期待感也在增加。 “100件兵器。我们拿出3000头羊交换。”许冥满脸的期待:“如何?” 全部是羊?刘彦其实不缺战马,是有战马却没有人可以充任骑兵,因此对战马的需求欲暂时没有。 战马却是不提,羊可以宰掉充作食物单位,对刘彦接下来应对不其城羯族人的威胁,怎么也更有把握了。 剑拔弩张的会面,最后是颇为愉快地各自走上返程。 “君上,他们……能信吗?” “我又没有必要相信他们,只不过是暂时拖住,等待解除来自不其城的威胁,到时候……呵呵!” “呃?君上英明!” 刘彦扫视一眼小跑跟在旁边的田朔,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嘴角却是带着笑意。 第16章 箭在弦上 一只成年羊有多重呢?绵羊的话,应该是七十公斤到一百公斤之间,去掉了骨头和毛皮大概也就是取得四十公斤到六十五公斤的肉? 3000只羊,刘彦还没有到手就已经想好应该怎么弄,母羊当然是全部留下,公羊会挑出一些健康的留下配种,余下的公羊则是会全部宰杀。 【派出去的农民已经在计划地点建造军事建筑了,那我这边也应该先生产一批军事单位来!】 刘彦时刻都在关注不其城的动向,因为胡人没有保密意识的关系,派去的探子能够探查到的情报并不算少。 不其城的500个羯族人之中只有不到150人可以充作兵源,他们召集来的人手,种族分布很杂。羌族大概是300多人,氐族200来人,然后剩下的大概是1000左右的杂胡。 别看现在才1600多人,那是因为这年头消息传递不易,再则就是因为交通不方便和人的生活节奏慢,他们是预定在秋季出兵,那么就还有五六个月好磨蹭,最后还不知道能纠集起多少人手来。 “君上,您后面带回将近三万人的事情,想必他们是不知道的。”田朔除了治理内政之外,还有点开始向狗头军师发展的迹象,分析道:“他们计划攻打君上之前,君上的领地合计不会超过3000人,虽说治理得富庶,可是越多的人,能分的东西就越少吧?” 刘彦并不以为自己比任何人都聪明,有机会的时候还是很喜欢听听不同的意见。之前,他收拢的人几乎没有文化人,有文化人对他也是比较畏惧的模样,后面收留的田朔总算是一个矮子里面拔高的人物。 【出动的人越多,抢到东西分的越少?】 不得不说,刘彦之前只光顾着备战,真的是忽视掉了好像很重要的事情。 身为长广郡的郡守,尔荣纠集人手,是往多了集结,刘彦派去刺探的探子回禀,说那个叫尔荣的郡守对还没有到季节就来集结的人并不是感到开心,是一种恼怒的状态。 中原的晋人展开了新一轮的逃亡,等于是负责生产的阶层出现空档。春季没有人播种,秋季哪来的收获?不到集结的时间就有那么多人前去,意味着尔荣需要消耗粮食先养着,肯定是要跳脚。 【所以,羯族人集中人手绝对不会只是单纯地针对我,我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劫掠目标?有太多的人不到时间就去集结,可能会迫使尔荣提前发动!】 要不怎么说谋士很重要呢?刘彦只能利用系统看武力值,除了武力值之外就没有其它属性了。他已经不止一次吐槽过自己的系统,估计也就他获得了一个残缺的系统,其它穿越者获得系统绝对是美女外形(萝莉居多),想要观察属性也绝对带上了政治、魅力、统帅、智力啥的,就他的系统残缺到一定份上! 田朔的智力有多少,刘彦不清楚。但是,田朔的一番话,让刘彦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其实……差别也不大,不管羯族人是针对谁,哪怕是刘彦没有被算在劫掠目标之中,光是打听到的一些情报,就让他有毅然出兵的念头。 【迟早要打的,躲不了。难道要等人被吃光才出兵?】 “……所以,君上为什么不广邀周边豪强和大族?”田朔还在长编大论:“也许不用打战,或许凑足‘国人’想要的物资,就能消弭一场战事。” “可是……”吕泰一脸的严峻,插嘴说道:“他们不断抓捕人,大部分宰杀掉制作肉干,更有近两千我族女子在被日夜奸~淫,动辄想吃点新鲜或嫩的亦是当场斩杀。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 “道听途说!长广郡一郡之地能有多少人,还抓捕近两千少女?一定就是假的。”田朔很不高兴地瞪着吕泰,喝道:“一切以君上的基业为重!”,他脸色转为凄凉:“再则,‘国人’残杀我族还算少了?是该管,可怎么管?朝廷早就不管我们了,天下间也没有一个人会为咱们说话。难得遇到君上这么仁慈的人,已经庇护了将近三万人……” “……”吕泰本来想骂田朔,听了后面的话骂不出来了。他脸色难看地偷偷看一眼刘彦,发现刘彦脸上没有不悦,心里难免松了口气。 知道刘彦为什么欣赏吕泰吗?就是因为吕泰有同族同袍的意识。要知道是从汉武帝刘彻开始,两百多年与匈奴的厮杀才算是让华夏的国家意识和族群意识得到觉醒,但依然是只有少数人才会有国家和民族的观念。 有国家意识和民族意识的人,一般在某种特殊时期会意志坚定。刘彦觉得吕泰更加难得是有一定的军事素养,知道吕泰的身份肯定不会像自己介绍的那样。可是,刘彦暂时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兴趣,毕竟悲惨年代有故事和秘密的人多了去了,等待需要问清楚的时刻再说吧。 “君上是汉人,亦是‘国人’。”田朔隐晦地看了一下脸色难看的吕泰,看向刘彦的时候变成了一脸谄谀地说:“哪怕是国族,也不能粗暴蛮抢‘国人’,否则难以服众,君上说是吧?” “……”刘彦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田朔打眼色打得太明显了。他忍住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环视了一下,说道:“羯族人抢劫,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了?其他人不敢动羯族人,我却是要动看看!” 吕泰立刻一脸振奋,其余人却是惊讶或者惊忧。 “君上,那些新招募的士卒恐怕……”徐正一脸的迟疑:“难以上阵啊?” 张石,他是刘彦收留了将近半年的一名文士,近期以来受到了田朔的冲击,地位下降得非常厉害。他有心想要与田朔别苗头,可是在民政治理上拼不过。现在嘛,他因为与刘彦相处久了,总算是在一件事情可以别别苗头,说道:“君上,小人以为,我们应当出兵,并且是绝对要出兵!” 刘彦眼睛看过去。 张石说道:“君上的领民已经超过三万人,却是只有不足三千的女子,男女比例……那个,按照君上的话来说,就是严重失衡啊!” 刘彦也就是将主要的几个人聚集起来,商谈只不过是拾遗补漏的一个过场,还真就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另外……君上啊,青州的‘国族’不多,至多也就两千,天王(石虎)攻打凉国和朝廷(东晋)不利,乱象已经显现,却是不知道未来是哪族称霸?”张石显然是有做充足的准备,一脸庄重地说:“君上击败了不其城的‘国族’,声威必然大振……” “住口!”田朔一点都不客气,几乎是指着张石的鼻子骂:“你是想要葬送君上的大业吗?!击败不其城的‘国族’又怎么样,青州只有不到两千‘国族’又如何,中原霸主依然是‘国族’啊!” 刘彦蹙眉,不是因为其它,他说:“不要老是‘国族,国族’的喊,直接称呼羯族人!”,他对着排队等待说话的人摆手,一脸的严肃,又说:“现在事情按两步走,我率军离开之后,张石负责将部分的物资和人转移到岛上,田朔负责营地的民政,吕泰负责营地的守卫!” 不少人是欲言又止,刘彦横眼看过去,没说什么“我心已决”又抽出战剑劈案几的事情,也没有案几让他劈,仅是落地有声:“乱世生存,软弱求不来尊严,祈求博不来同情!你们既然跟我混了,必须知道这个道理。对待胡人就是一个字‘干’,干不过没关系,至少展示了骨头硬度,还能对话。一开始就软弱,没人会把我们当回事!” 张石隐晦地向田朔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田朔看到了撇了撇嘴。 徐正一脸的担忧,他真的是忧虑一场最多1500对数千的战斗该怎么打,打赢一场还能不能有力量应付下一场。 吕泰则是比较复杂,开心刘彦愿意出兵攻击羯族人解救晋人,但不免郁闷为什么是自己被留下来守营。他屡次想要开口,硬生生又给忍住。 做好了相应安排,刘彦也十分特意地随船出海,去了临近大陆不远处的一个海岛。 胶州湾附近的岛不算少,离陆地不足两公里就有一个无名岛,然后二十公里外也有一个大岛(灵山岛)。 刘彦特意将搬动物资和迁移人口前往岛屿的动静搞得颇大,他就是要让所有关注他的人知道,他们是在搬迁到附近的岛屿,既是展现自己备战的姿态,亦是让人明白他们留有后路。 其实吧,刘彦那么做的真实用意只有一点…… 【这样的动作可以最大程度的迷惑人,哪怕是不幸战败,敌军来了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海岛,能最大限度地隐秘谷地的存在?】 做好了一切事宜的安排,刘彦带着人出发了,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出兵进攻不其城的意图,只是带的兵……略少啊? 第17章 是危险,更是机遇 刘彦的一应举动在一些有心人看来,真真就是一副在做开启战端的准备模样。 “呃?将人手和物资搬迁到海岛?”许冥一脸的耐人寻味:“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许镇说道:“叔父,刘彦早不动手晚不动手,现在才那么干,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个姓刘的,一开始就是神神秘秘!”许冥满脸的诡异:“我本来还以为要多费口舌,甚至是给一些好处,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干,他竟然出兵了?” 不止是许家两叔侄,周边关注刘彦的势力全部都在纳闷,他们是清楚不其城根本不是单独针对谁,不过是一次青黄不接的现实下,对各族的一次“剪羊毛”,类似的事情往年早有发生,只不过今年的情况会比较严重。 各城各族,他们都在等着谁第一个站出来,不管是反抗又或者妥协,内地里的联系非常频繁,不是没人想过要将刘彦拉拢过去,没成想大家都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想法,作为新崛起势力的刘彦会表现得那么激进。 “当枪使?”刘彦立刻笑了,他之前没有怎么琢磨明白,后面才反应过来。他说:“我们是新兴势力。” 不是刘彦喜欢小题大做,他们就是一个新兴势力,今次搞的动静又那么大,哪怕是尔荣之前没有想要找他们开刀,等知道收拢了将近三万晋人,必定是会选择刘彦这个势力。 尔荣找上门来,甭管是敲诈什么,刘彦会答应吗? 好吧,刘彦答应了一次,尔荣就会敲诈第二次。 乱世的天下,软弱真的不是处世之道,只要软弱了一次,周围的人就该有如恶狼一般地扑来,软弱在乱世活不下去,仅是会成为强者壮大的肥料。 刘彦不喜欢软弱,说冲动也好,天真也罢,为了不被一再敲诈,为了不被群狼窥视,更是为了那些即将成为口粮的少女,他都要打! 【尽管真的不是太了解,可大概的印象里就是后赵要不行了。接下来该轮流上演叛乱,父杀子,子杀父,氐人和羌人也开始反抗石虎的统治,他们哪有闲工夫管青州一个小小势力?】 刘彦想得比较透彻,谁都不乐意当出头鸟,他这个出头鸟却是非当不可,一切就有如张石所说,下一刻还不知道是哪族称雄。 乱世啊,很多时候威势比实力还重要,刘彦仔细盘算下来,这个出头鸟要是干得好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刘彦是出兵了,可只带上了七百人。其中有四百是系统士兵,余下的三百人是精挑细选的晋人士兵。 行军打仗并不是带上人就算完事,粮秣、军械、器械等等东西自然也是要携带。晋人士兵的主要职责是押送辎重,他们对这样的任务其实比较能够接受,就是作为晋人士兵的主将徐正满满的不甘心。 各个关注刘彦举动的势力,他们得知刘彦出兵七百直接朝着不其城方向行军,刹那间就是一脑门的问号。 是是是,刘彦带的部队,有接近四百一看就是精锐,但不其城那边已经集中起近两千人,各路围观窥探的人见识到四百精锐的行军方式,是有点相信四百精锐可以以一敌五,可不其城的尔荣还可以随时召唤援军啊! 其实,他们这些暗中窥探的人,只要尔荣开出合适的价码,不用讲太多,只要表态不对他们“剪羊毛”,他们就会选择站队。 刘彦的后续措施是在率军出发后才实施,他派出了一些人手,先是联系柜县的许家,然后经由许家的搭桥牵线,与长广郡的其它家族联系上。 “且先看双方作战结果?” “是的,先看战事结果,刘彦赢了我们不需要加入,亦是免了被‘剪羊毛’,刘彦败了……” “我们就加入瓜分!” 许家叔侄还是比较卖力为刘彦说项,他们第一批的一百件兵器已经到手,虽说是付出了3000头羊,可这年头能够获取兵器的渠道真的不多。 “是大家关系熟了啊,要不我可不会透露。” “什么?” “刘彦极可能是塞北在青州的暗子。另外,他与鲜卑那边似乎也有一点令人摸不清楚的联系。” “……” 似是而非的情报一部分是各家千方百计探来,一些则是吕泰和张石商议,得到了刘彦的许可故意透露出去。 这一天,刘彦带着七百余人来到距离不其城约四十公里外的西边,他命部队扎营……其实是晋人在扎营,系统士兵干不动这活。他自己则是单骑离开大队,去了不远处的一处林子。 说真的,中原非常荒凉,长久没有人迹的后果显现了出来,不但是各处杂草丛生,连带树林也是变得随处可见。 林子范围不大,只是内部环境复杂,刘彦之所以进林子,是他在里面有部署。 远远地,有四个躲在暗处跟踪的人愣了。 “怎么办?” “跟进去呗,还能怎么办。” 他们是探子,不过不属于不其城,有一个是许家叔侄的人,另外三人分别属于其他势力,与许家交好的势力。 四人小心翼翼的举动在茂密的绿荫中确实不好被发现,问题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刘彦察觉。 不是刘彦的第六感惊人啥的,纯粹就是他有逆天的地图存在,只要有人靠近他500米内,脑海中的地图就会显示出来。 四个人进了林子,估计还没有两分钟?四声急促的惨叫声先后响起,惊起了林中一群群的飞鸟。 另外一些在外围窥探的人,他们心脏忍不住加快跳动速度,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轻易冒险。 干掉四个跟踪的人自然是刘彦的士兵,早就得到指令的士兵一阵箭雨再加上快速冲锋,分分钟解决了战斗。 所以说,其它金手指不算,光是拥有鸟瞰地图就够刘彦逆天的。 不少人发愣地看着林子,内心里无比好奇里面到底是有什么秘密,不过有前面四人作为榜样,没人想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林子里的中央区域已经被清出一块空地,该处目前耸立着一排排的建筑。那是一些系统农民用四天时间建造起来的兵营,稍微数一数绝对不会少于20个。 正确的数量是有25座兵营,按照每生产一名剑士需要3小时,25个兵营一天就能生产出200剑士,生产其他兵种的数量当然更多。真正打起阵地战的时候,远程兵不会有太大的需求,生产远程作战单位的靶场是造了八个。 刘彦在这里建造这些建筑物是想干嘛?并不止会有这里,靠近不其城的另外几处也在建造。事实上类似的“暴兵基地”有四处,建造的建筑物有多有少,离不其城最近的甚至只有8公里。 是的,刘彦不是有金手指吗?他的部队战死一人,他就会立刻下达一个生产指令补充一个士兵。 刘彦还真就不信邪了,拼兵力他是无法一瞬间冒出更多的人手,可是只要资源不枯竭,再给予生产的时间,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士兵,还是一群悍不畏死的士兵!他会怕低烈度的战事? 第18章 我的族人 到处都在暗潮汹涌,不其城的羯族人不是聋子瞎子,不可能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事实上尔荣得知有一个自称汉部的势力向不其城进军的时候,他先是一愣然后震怒。 汉部?叫什么名字无所谓,尔荣震怒的是他们还没有行动,竟然有人先挑衅!怎么个挑衅法?根据情报显示,那个叫刘彦的家伙带着七百人向不其城明晃晃地进发。 是七百人啊,不是七千,更不是七万,竟然只有七百人就敢主动出击?可以想象尔荣得知消息的时候,震怒之中又带着多少哭笑不得。 “下令向各处征粮,只有少数的几个县有回应,运来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粮食。我们进攻凉国和晋国失败,是不是让一些人以为我们不行了?”尔荣生的鹰视狼顾的长相,说白了就是鹰钩鼻,额头又比较靠斜。他看着自己的族人:“准备吧,既然有一个先跳出来,那就杀鸡给猴看!” 尔荣另外的话没说,前来集结的杂胡比想象中更多更早,他可无法长期白养那么多人,现在有机会拉出去消耗,其实很是求之不得。毕竟,羯族还是中原霸主,于召集杂胡有着天然上的优势,损失一批,再招一批便是。 羯族为白种人,匈奴中大部分其实也是白种人,因此羯族并不是华夏大地唯一的一支白种人族群。白种人有鹰钩鼻是很正常的现象,额头奇特却是比较少见,真正纯种的羯族人眼睛还一定是绿色,不像白种匈奴人以歇色的眼瞳为主。 虽说没有打出旗号,可刘彦还真的就是明晃晃地在进发。 正当所有人以为刘彦会直接扑向不其城,又在疑惑身为长广郡的郡守尔荣怎么没有反应,刘彦竟然是在不其城西侧大概5公里的位置停下,然后尔荣总算是有了反应。 不其城作为长广郡的首府,它依然是一副破败的模样,城墙因为年久失修充满豁口。这样的一座城池自然不足以作为屏障,尔荣也没有想要驻城而守。 “笑话,对方只有七百,且除了少数侦骑,其余皆是步兵。”尔荣出征了,打着旗号,带着纠集起来的军队,显得浩浩荡荡:“本郡守出动两千五百人,其中有五百骑兵,杀他们不比杀鸡困难。” 哎哟?胡人作战不该是全民都是骑兵吗?其实这样想绝对大错特错。其它朝代,又或者是之前的匈奴,他们盘踞在草原上,南侵确实是以骑兵为主,可临阵依然是步战居多。现在嘛,大批胡人是在中原,他们也扎根中原,反而不像是草原势力可以养得起庞大骑兵了。 刘彦很快就知晓不其城有军队出动,消息来源不是自己的斥候探查,是有人送上门来。 来人是匈奴人,他们喊着同族同源,说是带着善意才那么做。 骗鬼了,不说刘彦是不是匈奴人,他仅是开口说了一句“既然这样,你们派人参战吗?”,对方一阵“呃呃呃”,然后走了。 “君上,非常多的势力都在窥探。”徐正一脸的哀愁,他就是搞不懂刘彦为什么非得主动出击。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对方出动二千五百,其中有五百骑兵。” “骑兵在这种地形没有优势。”刘彦抬手指了指周边,说道:“这里地形虽然是以平原为主,但是灌木丛偏多,步军尚且难以有空间摆阵,骑兵受限更大。” 其实长广郡真正能够称为平原的地方真的不多,大部分是丘陵山地,地势东高西低,南北两侧地势隆起,形成中部地区一个多洼的小盆地。 徐正闷闷地没有吭声,事到如今,部队也已经开拔过来了,除了听命等待搏杀,又能怎么样? “我就是要在这里与羯族人聚集的人好好拼一场,让那些窥探的人知道羯族人真的不行了。”刘彦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搅乱风云啊!先将长广郡的搅得乱起来,再来是青州,之后就是整个齐地,最后是整个中原!】 刘彦不是自大狂,相反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有金手指,发展的速度会是其他人所难以比拟,以其壮大起来之后在羯族的领导下被各族针对,不如先破坏羯族在各族心中的统治地位。 “羯族的人口不多。”刘彦一脸的笑意:“他们之所以是中原霸主,那是风云际会,石勒亦是不可多得的雄主。可石虎等辈嘛……,现在他们攻打凉国和晋国露出了虚弱,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窥视……” 徐正听不懂,特意被带上的拓跋秀听懂了。 拓跋秀被关了一路,今天才被放出来。她得知刘彦带着七百人,远远地跑到一郡首府挑衅当地统治者,说实话第一个感觉是刘彦在找死。 后赵进攻凉国和东晋,偏偏两个战场全部输了,展示给世人的已经不是那个强盛的赵国,是一个连续两次在重要战场,主动挑衅却是又战败了的国家。 因为身份特殊的关系,拓跋秀比世人知道的事情要多。她所知道的是,辽东的慕容鲜卑已经开始在做收尾的部署,逮住高句丽一阵猛揍,打得高句丽只能龟缩靠近半岛的位置苟延残喘。 然后,慕容鲜卑还放任契丹和库莫奚等小部族活动,任由侵占草场和山地,拓跋一族之所以能够建国,也是莫容鲜卑允许。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慕容鲜卑有些瞧不上辽东那些苦寒之地,得知石赵有些不行了之后,将视线转向了传说中的花花世界,也就是中原了啊! “你……是有400精锐,可是……”拓跋秀蹙着柳眉,试探道:“如果我看到的是你全部的实力,那么点力量在动荡中你能获得什么?” “我想要的不多。”刘彦目视前方,地平线上已经有一道黑线出现,他说:“仅仅是一片可以让我的族人生存下去的土地啊!” 拓跋秀默然,她在猜测刘彦的出身。 一旁的徐正眼眸里露出了渴望,是啊,一片可以让族人生存下去的土地,没有比晋人更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了。 出现在地平线上的自然是一支军队,他们来自不其城,数量不是情报中的2500,目测至少有3000以上。 “晋人的战斗力不可靠。”拓跋秀撇了撇嘴:“哪怕你的400部族武装再精锐,能对付3000敌军吗?” 徐正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低下头,晋人也有能征善战的部队,比如后赵有一支由晋人组成的乞活军就很能打,可是……他与目前那些袍泽……连他们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打。 “等他们不是晋人,成为汉人的时候就能打了。”刘彦说完,策马移动起来。 一阵阵的脚步声在回响,那是四百系统士兵得到指令开始列阵,他们按照刘彦的命令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静止不动。 徐正带着自己的袍泽也在忙碌,他们需要在战场的某些位置摆放拒马,然后老老实实地退到后线,等待刘彦的命令撤退到预计中的第二条战线。 “什么?”拓跋秀一阵愕然:“本来你的兵力就少,还没有开始打你就要让晋人撤退,留下400部族武装独战3000敌军?”,她脸上分明就是一种‘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刘彦只是点头,眼睛一直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你疯了!”拓跋秀无比地认真:“你有将近三万的晋人,不拿他们去消耗羯人的力气也就罢了,竟然拿自己的部族武装出来消耗?” 刘彦也很认真,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不懂的。” 是的,不但拓跋秀不懂,甚至那些晋人也不懂,刘彦是不喜欢显得懦弱和胆怯的晋人,可那些晋人再怎么无能,对于刘彦来说也是族人,是在中原被胡人杀得越来越少的同袍啊! 第19章 部族武装 “等等,等等!”拓跋秀真的是一脸的错乱,她指着迈动整齐步伐的部队,然后指了指一看就是乌合之众的晋人士兵,用着满满不可思议的语气,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真的确定要让部族武装死战?” 不怪拓跋秀震惊和难以理解,天下各族纷争,真正靠得住的就是自己的部族武装。一个民族想要有生存的权力,部族武装是关键中的关键。一旦部族武装损失过重,民族衰弱就成了必然,部落或者部族基本上离被灭或被吞并也不远了。 看看羯族人的赵国吧!他们在前凉和东晋那边输了两场,本族士兵战死不过两三万,损失惨重的是杂胡和晋人士兵。可是对于总人口数量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万的羯族来说,损失两三万青壮就等于是很多,开始有人预示到羯族会走向衰弱,有了别一别苗头的心思。 其实,对于后赵来讲,召集成军的杂胡和晋人损失再多都无所谓,可是本族人真的是轻易不能死,死上两三万就已经是到了动摇“国本”的地步! 拓跋秀不知道刘彦是什么族?也许应该说,她想不出刘彦是哪个部落或部族。她看到的地方,那里生活着几万晋人,愣是没有看到多少晋人之外的人。这种情况与她所知道的很多部落真的没有一点相似。 按照常理来进行推测,拓跋秀设想中刘彦该是一个人口至少万人以上的部落首领,只有那样的人口基础才敢……或者说,才有实力收拢数万晋人。 一个万人左右的部落,顶天了就是拥有三千武装,那还要拉上绝对部分的老人和孩子,甚至健壮的妇人也该武装上阵。但是,拓跋秀诡异地发现刘彦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拉出来的部族武装数量虽然少,可真的是一支超级豪华的部队,到处也一再彰显训练有素。 拓跋秀非常非常地迷惑:“现在这种乱世,谁会走训练精兵的策略?” 刘彦没有义务去给人解释那么多。他亦是无法进行任何的解释,难道就说那些士兵是什么系统生产,不用经过训练就能整齐列队一致踏步,然后还“天生”带着悍不畏死的光环? 拒马放置完毕,徐正来向刘彦复命。他得到命令,说是带着部队向后撤,一时间愣住:“君上,我们后撤?” 刘彦现在没有太多的空闲废话,脑海中对系统单位下令,一脸严肃地点着头。 “这……”徐正略略低下了头,似乎是庆幸,好像又有些羞愧,应了声“诺!”,然后走了。是,他是有过多次求战的经历,也真的想要报答刘彦的收留和重用,可他真心是应付不了今天这种大场面。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拓跋秀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劝,说了一小会见刘彦不搭理,满肚子的郁闷:“想死不要带上我,请让我跟那些晋人一同撤退。” 沉默了一会的刘彦总算开口:“死?”,说着用脚蹬一下马腹,坐骑缓慢地踏蹄迈步,他又说:“行了,我们也后撤吧。” “……?”拓跋秀是傻愣傻愣地看着刘彦控马离去,她扭头看向那些列好阵型,一片沉默的部队,大吼道:“难道塞北已经跟不上新的情势了吗?中原的部落竟然这么糟蹋部族精锐!” ……,要是按照后世的套路,类似的行为如果是装逼,刘彦要是没有败亡,这样的“逼”可以一直装下去。(就是特么人口500上限太坑。) 一开始刘彦就没有想过要自己留在前线指挥,他可以远远地看着,然后利用可以在脑海中的系统进行指挥。 当然,不理解的人永远都不理解,就好像是拓跋秀认为刘彦是一个糟糕透顶的部落首领。 然后,徐正看到刘彦也后撤,那一颗忐忑的心得到平复。 来自各个家族、部落的探子,他们有些是躲避着观察,有那么几个则是干脆现身光明正大找个好位置看。 “秃靡部跑去投靠尔荣了?” “不但是秃靡部,图三部也跑过去了。” “难怪看着人多了不少。可是……现在去投靠,不是要被指派打前锋?哪怕是尔荣会赢,面对汉部四百精锐,打前锋也要死伤惨重吧!” “或许是觉得牺牲一些人换不被征取口粮,是一件划算的事情吧。” “等等,汉部怎么有一支队伍在后撤,不是还没有开始打,看到尔荣那么多人给吓的吧!?” 的确,刘彦只有七百人,看上去人数真的是非常少。再则,除了必要的侦骑之外全部都是步兵;从不其城方向开来的部队,目测不会少于三千人,骑兵的数量也有五百,看着绝对是人多势众。 尔荣是堂堂郡守,面对一个刚刚崛起部落的挑衅,他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真的不屑一顾,没有道理亲率大军征战,派出的是自己的弟弟尔明城。 要说起来,羯族成了中原霸主起到了一个改变,那就是甭管什么阿猫阿狗都有了自己的名号(姓氏)。 这年头外表远会比实际年龄苍老,尔明城不过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年,看着说五十多岁都有人会信。他身上的衣着没有什么华丽,一身灰色的麻布衣再配上牛犊裤,脚上是一双纳底牛皮靴,一件看着还算破损不严重的扎甲穿上身上,手里的家伙却是一根狼牙棒。 “军主,敌军分成两部,约四百留在原地,约三百向后撤退。”禀告军情的探子略略犹豫,加了一句:“留在原地的敌军,戎装统一,看着该是属于部族武装;向后退的那些,看穿着该是奴隶军。” 尔明城没有说话,他心想:“留下部族武装,让乌合之众后退,是什么意思?打算依靠精锐,一开场就先声夺人?” 随军的晋人文士纪昌说道:“军主,敌军首领拿精锐作为前锋恐怕是迫不得已。”,他看着皮肤黝黑,一点都不像是文士,却像是很得到尔明城的信任?他得到尔明城的鼓励,又说:“敌军人数比我们少了四倍,他们看着亦是没有骑兵,想要让战事能够进行,只能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尔明城是一直在点头,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认为刘彦就是想要先声夺人。 两支队伍越来越靠近,双方距离八百米的时候,尔明城命令部队停了下来。 尔明城带着纪昌和数十骑向前,距离汉部军阵约三百米的时候再次停下,对着纪昌撸了撸嘴,示意上前搭话。 尔明城在观察战场地形,他看了一圈发现敌军主将是有点统兵的素质,至少选择的战场是对方有利。 战场的地形没有多么复杂,只是水洼地有些偏多,导致水草过于茂密。 “他们占据的地方还是不错的,可以任由骑兵纵横的方位也是架设了拒马……”尔明城开始蹙眉:“看来没有那么简单啊!” 纪昌是上前了,但他面对的是系统士兵,喊了很久,将自己懂的语言和各种口音几乎试了个遍,得到的就是沉默。 “君主,对方依借地形布阵,且小人就近瞅了瞅……”纪昌回到去禀告的时候,脸上呈现忧虑:“对方军中竟是有近两百披甲之士,全军兵器亦是精良,还望军主谨慎!” 甲士?还两百!尔明城脸颊抽了抽,他问:“那些家族和部落前来报告,不是说,汉部是一个刚刚兴起不到一年的匈奴人部落?” 纪昌一脸的不淡定,迟疑道:“有可能是塞北的那些势力……?可是两百甲士啊,是两百甲士!不是大势力谁拿得出两百甲士,恐怕塞北……” “塞北势力与代国正在酝酿大战,他们哪有什么闲工夫在青州布置暗棋。”瞧,这就是地位不同带来的视野不同,尔明城深呼吸一口,“且先不问他们哪里来,拼过一场再说!”,向左右下令:“秃靡部与图三部向前试探,允许他们两通号鼓之后撤退。” 纪昌虽然担心,可还是深以为然,中原诸胡争霸,强者是打出来,不是嘴巴唠叨出来的。 每个朝代的号鼓时间不固定,石赵的一通号鼓大约是十五分钟左右,那么就是允许半个小时左右撤退。 秃靡部与图三部是杂胡,原本是草原上的小部落,跟着各大族南下中原之后,捕获了大量的晋人作为奴隶,数十年的时间也算是发展了起来。 两个部落前来的人马不多,合起来约有三百来人一阵呐喊之后脱离大队,他们是缓步前进。后方对于他们缓步向前没有催促,毕竟双方相距八百米,一开始就全力奔跑,等靠近了还不气喘吁吁?应该是等进入弓矢射程再发力狂奔才正确。 汉部这一边,列好阵型的部队从一开始就是静静立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羯族人派出了杂胡,想来是要试探薄弱位置。”拓跋秀问刘彦:“你若是要先声夺人,歼灭第一股敌军是最佳的机会。” 刘彦是想要先声夺人?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打算,诚其然是能拿得出手的部队,就是这样的部队,没得挑选了! ………… 本来是想每天一更,多存点稿子等待有推荐位再两更,兄弟们一直打赏,我都没好意思一更了。 第20章 一定要得到他! 秃靡部与图三部合流三百人向前,他们的队伍显得松松垮垮,大抵是一些拿着盾牌的人在前,手持弓箭的人在后。他们的盾牌不是什么好货色,其实就是胡乱拼凑起来的木板盾,少量是蒙皮盾。三百多人里面极少才会有金属武器,大部分是手持木棍。 与之进攻一方如浪潮的呐喊声相比,列阵而待的汉部军阵没有发出哪怕是一丝的声音。 这一股沉默中的军队在敌军接近三百米之内的时候才有动静,前方的剑士和长矛手给弓兵让开位置。 互相只距离二百五十米,秃靡部和图三部的弓兵加快了步伐,他们呐喊着,一边跑一边做好张弦搭箭的准备。 二百米,由秃靡部和图三部发出的呐喊声更大,与之相对的是依然显得一片肃静的汉部军阵。 “不好对付啊!”尔明城眉头深皱:“太沉静了,太沉得住气了。” 历史上曾经有那么一支军队,他们身穿黑衣黑甲临阵极少会出声,攻势如火,守时如山。这支军队从绵绵秦岭走出,挥舞长戈,唱着“赳赳老秦”,用十年的时间一统天下。 很多时候声音大不代表威风雄壮,倒是沉默充满了力量。正在呐喊的秃靡部和图三部,他们越接近自己的对手,看着敌军阵型没有任何动摇,耳朵里听不到敌军的任何声音,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压迫感却是扑面而来,使得他们越来越多的人闭上嘴巴,脸上出现迟疑。 这年头的弓,射程有多远呢?该是不同张力的弓,射程也不一致。普通人最多是使用一石弓,只有能称得上猛士的人才能拉得开二石以上的弓,能拉三石可谓超级猛士,五石以上属于非人。 一石弓的射程大概也就是一百米左右,其实超过六十米就该显得很飘。 双方在互相间的距离拉到百米的时候,一阵阵的弓弦声响起,然后一枝枝的箭矢被射向了天空。 为什么百米就射箭?那是因为有一方在跑动,箭矢从射出到落下需要一个过程,该过程足够让卖力前奔的人前进个十来米。 胡人那边的弓是多少张力,然后箭矢是什么样,等等的一些东西刘彦并不清楚,他手下弓兵的武器是系统出产,默认就是一石张力的弓,箭矢的杆包括箭镞绝对是该时代最佳。 知道吗?弓箭手能够射多远,精确率又有多准,不但是取决于弓箭手本身技艺,弓和箭矢,特别是箭杆的重要性绝对远超想象。中华第一神箭手养由基一生只有三枝箭反复使用,非战时三枝箭是被侍奉在楚国宗庙,战时才由楚王赐给养由基。据说,那三枝箭是当时箭杆从任何角度的最佳,因此待遇简直是堪比现代的核武器级别。 双方互射数轮箭矢,箭还在天上飞的时候,弓兵不是原地停步就是往后撤,胡人的近战兵继续向前,汉部这边的剑士和长矛兵亦是成队列推进。 惨叫声在战场出现了,双方都有中箭倒下的人,不过数量都不是太多。 汉部这一边是有甲胄有盾牌的剑士在前,再则是胡人射来的箭矢箭杆不规则,显得乱飘飘很无力;胡人那边盾牌起到的作用不是最大,起到防护力的是那身厚厚的羊皮袄,可以看到不少身穿厚羊皮袄的胡人身上插着箭矢还能活蹦乱跳。 胡人再次爆发起了呐喊声,他们挥舞着兵器,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脸上表情变得狰狞。他们认为这样能够尽可能地恐吓对手。 汉部士兵保持沉默,踩踏着相同节奏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地向前推进,整齐的踏步声给人无穷的压迫感。 两股“洪流”撞到了一起,盾牌与盾牌的相碰,肉体与兵器的交织,各种声音开始出现。 胡人极少拥有金属兵器,其实哪怕是有,胡人的兵器与汉部士兵的兵器互劈,毁坏的也绝对不会是汉部士兵手中的武器。 一片寒光忽闪着,一声声短暂而凄厉的惨叫声被喊出,那是战剑或长矛在军阵的推进中频繁挥出或捅出。 胡人大多数手里只是有木棍,类如狼牙棒的钝器有足够的力气是有很强的杀伤力,但削尖了的木棍对付有穿甲的人着实效果堪忧。他们可以一次、两次用钝器击中汉部士兵,汉部士兵被击打一次、两次只会受伤,可他们只要稍微被战剑或长矛一捅绝对是身上出现血淋淋的窟窿。 从外面的视线看去,汉部的军队一直都是保持着紧密的阵型,松松垮垮的秃靡部和图三部冲上去,等待两股人撞击到了一起,不到数分钟战场的变化很快就显现,是汉部的军队缓慢但却稳健地向前推进。 “败了。”尔明城话音刚落,秃靡部和图三部的后队已经掉头在跑。他深吸一口气:“对方太稳了,稳到根本不会因为任何外在因素改变自己的节奏。” 纪昌不断在点头,他说:“对方没有追击,是退回了刚才的位置。” 短暂的厮杀看去似乎不怎么激烈,可是只要看去就会明白那是错觉。 刚刚交战的场地,能够清楚地看见躺卧着战死者的遗体和伤者,没有死去的人留在战场上呻~吟、惨嚎,个别地方的尸体根本就是成堆叠的景象。 秃靡部和图三部进攻前有三百余人,逃回去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他们认为安全之后才停止下来,每个人都是惊魂未定,许多人会用恐惧的目光看向刚才交手的敌人,那支回到本位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沉默军队。 “太……可怕了!他们不吭不响,受伤也不会后退。” “是、是啊!我看到有人击中了他们,可是他们却无视伤痛,不断又不断刺出长矛!” 活下来的人惊惧地谈论着,将言语总汇起来,用“悍不畏死”就能进行概括。 是太稳了,汉部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不管世界起了什么变化,自身依然是吾行吾素绝不动摇。在任何人看来,这样的军队如果不叫精锐,那还有什么部队可以称作精锐呢? 尔明城也不知道是为了鼓舞士气,又或者是真的察觉到了对方的破绽,大声说了一句:“稳是稳,却显得有些僵硬。”,然后对着后方下达了一些命令。 秃靡部和图三部的败兵没有回去与大队会合,杂胡投靠又战败肯定是要再次被推上去挨刀,现在胜败已经不是从人数判断,他们亲自与汉部交手了一下,很清楚汉部人虽然少,但真的是超级难对付啊。 远处观看战局的拓跋秀,她用着的目光看着刘彦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了刚才两军的厮杀,内心里突然发现刘彦的身材很高大伟岸,眼神迷离……,好吧,其实她是在想:“那些士兵是他训练的吗?代国一定要得到他!一定要得到他!真真是一个练兵的大才啊!!!” 第21章 群狼环伺 所谓的练兵大才刘彦,他的脸颊在抽动。要是能够看到他脑海中的地图,战场周边汇集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显示的还全是红色标记。 【这……还能撤退吗?一旦撤退被认为是战败,那些异族会不会一拥而上?!】 刘彦内心里真的是举棋不定,冷汗一直在刘彦的额头上冒,他猛然发现一开始自己布置的策略就存在失误,什么边打边退,还能分成几个战场逐渐阻击,然后取得优势,一切都存在巨大的隐患! 羯族本来就是中原霸主,对杂胡有着天然的号召力,一旦汉部显示出战败迹象,会有多少杂胡选择落井下石? 刚才一阵厮杀,秃靡部和图三部损失了二百左右,汉部这边损失不到二十人。一比十的战损看着挺好,可双方无论从素质还是装备上都没得比。 一阵阵的呐喊声又开始响起了,尔明城仅仅是一个试探就全军压上,五百骑兵分为两队从左右两侧游弋靠近,剩余的二千左右步兵是整个平推而上。 人数一旦过千,分散一些就是遍野皆是人的景象,胡人一个个呐喊着前进,看着又是个个脸庞狰狞,胆小一些的人心里不免是要出现恐惧。 刘彦深呼吸一口气,说道:“随我来。” 听到命令的晋人士兵大多是一阵色变,他们原以为自己只需要待在原地看人厮杀,没想到竟然要上前? 徐正不断呼喝,又让骨干鼓动剩余的人,所有晋人在一种茫然又渐渐恐惧的氛围下开始向前。 退是绝对暂时无法退的,想要退也需要至少取得再一次大胜,震慑那些围观的杂胡,让杂胡心生忌惮。 汉部的后军在向前,围观者一阵阵的侧目,他们很清楚接下来绝对又是一场生死的较量,一个个拭目以待。 “等一下你们就射箭,不用管其它的,反正就是听从号令射箭。”刘彦不指望带来的晋人士兵近身搏杀,也绝对不会安排他们到关键位置,晋人士兵训练不足,胆气也不足,一旦溃败是无法影响系统士兵,但现在他们一点点败象都不能显露。 徐正很紧张地在点头应“诺”,手脚却是忍不住有些发软。他都这样,可以想象手底下的那些晋人又该是什么模样。 晋人士兵是什么样?阿三这个名字很普通,在后世阿三还有另外一层解读,他却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与众多晋人一般,家人不是失散就已经死亡,了然一身不过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阿三是在难逃路上被刘彦收拢,内心里并不因为被收留而心生感激,毕竟刘彦在他看来也是胡人。 中原板荡多少年普通人不清楚,他们自小就是生活在晋人连猪狗都不如的环境中,只要是一个胡人就能示意欺负晋人,哪怕晋人再怎么地谨小慎微,甚至是晋人没有任何抵抗。 胡人,呵……胡人有不同的吗?反正阿三活了二十来年,并没有发现胡人有什么不同。 一切的一切是在阿三进入安置地后有了一些惊奇,他还真的发现收留自己的胡人(刘彦)有些不同,他没有受到动辄打骂或是虐待,一天再怎么也有两顿清粥。他有感激了吗?似乎是有一些感激之心,可真的很薄很薄,反而是在恐惧有什么地方存在要人命的陷阱。 左等右等,似乎没什么陷阱?蒙蒙然然间,阿三是听说当兵了可以一天吃三顿,似乎每三天还有荤腥,他跟很多渴望能多吃一顿饭的人一样,报名了。经过不懂,却是非常复杂和辛苦的测试,他也如愿过上了一天可以吃三餐的生活。 为了多吃一顿饭而当兵的人,可以期望能够心里有什么除了吃饭之外的想法吗?显然是不会有的。 现在,听到命令在向前迈步的阿三,他与许许多多的人一样,脸上是既茫然又惊慌的表情,内心里大呼“没错,这就是陷阱,平时吃人家的饭,果然是要拿命来还”,但要说有多抗拒是真的没有,烂命一条罢了,死前至少已经过了那么段有点像是人才能过的日子。可是……真的是害怕啊! “准备——放!” 恍然间,口令传来,阿三下意识就挽弓射箭。其实以他的这个位置,看不到前方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将弓弦拉到底,对着前方放箭也就是了。 刘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军阵的最前方,离他越百米之外是已经发动冲锋的两百多敌军。 呼啸的箭矢在空中来回交错着,不过互相之间百米开外射的箭,等待飞出六七十米已经很“软”,只要稍微那么一拨就能挡开。 挽弓射箭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需要有经过训练,要不张弓是能办到,可搭在弦上的箭会不会被射出去,可真的很难说。 其实,失去了绝大多数动能的箭,哪怕是射中人,不是要害也不会丧命,就是受伤轻重罢了。 刘彦随手拨开了一枝软飘飘的箭,深呼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哈!”,策马向前。 尔明城虽说是全军压上,可因为受制于地形的关系,怎么也不会存在真正的一拥而上,进攻仍然是要分波次。他全军压上也是纯属迫不得已,秃靡部和图三部那一场打得太难看了,极大打击了己方的士气。 战争前期的试探不过是为了摸底,摸出对方实力怎么样,主将要能够选择合适的应对方法。对于尔明城来讲,看汉部的精锐程度,再多试探不过是打击己方士气的行为,还不如趁那些随扈的杂胡惊疑不定的时候,全军压上。 刘彦冲锋了,是单骑冲锋,他不是脑袋抽风,是察觉到发动攻击的胡人显得迟疑,认为可以依靠武勇给予更深的恐惧。 冲上去,挥舞长矛,刘彦极少使用刺,一片的横扫总是要将数个胡人抽得摔在地上,冲锋而过的马蹄溅起了泥土,偶尔踩中人体的时候还会发出怪异的声响。他冲锋而过的位置,一片片的胡人倒下,惹得更多的胡人想要远离。 “真骁勇啊!”拓跋秀看得两眼放亮:“会练兵,会治理内政,本身还那么骁勇!” 好歹能算得上猛将的刘彦却在后退了,越是冲向前,胡人的箭矢就射得越猛,他是被箭矢给逼退的。不过,他的单骑冲阵却是让两百多胡人掉头跑了回去。 阿三听到了欢呼声,一听才知道是领主(刘彦)单骑冲阵,一人一马击退了胡人的进攻。他也跟着欢呼,内心却在想:“这样不会被推到前方去挨刀,消耗胡人的力气了吧?” “再去一波人!”尔明城眼睛里在闪动凶光,杂胡他有的是,这一次要是对方主将敢冲锋,他就敢不顾地形一次性全军压上,干掉了敌军主将,那剩余的敌军还不是待宰羔羊? 外围旁观的各方探子,崇拜强者的胡人,他们在赞叹汉部首领的武勇。 “全部都有了!”刘彦退回来的时候,身上插了三根箭矢,可说实话真没有受伤,三根箭的箭镞只是钉在了甲片上,那是少有的金属箭镞。他在大吼:“全军推进!” 系统士兵第一刹那就有了反应,晋人士兵需要徐正重复大吼。 整齐的脚步声在胡人的呐喊声中震踏着地面,集体的力量无比大,一个集体在一样的节奏中爆发出的力量更大。 数百双脚踩踏地面,造成的动静不比数百马蹄狂奔的动静小,特别是整齐踩踏步伐显得更加有威慑力。 胡人停止了呐喊,他们看着前排推进的汉部士兵,看到的是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然后是精良的甲胄和闪着寒光的兵器。他们不由自主会观察自己的周边,看到的是乱糟糟的人群,手里的家伙不是棍就是棒,内心一种迟疑止不住冒了出来:“却不知秃靡部和图三部的遭遇会不会成为自己的下场?” 士气被一夺,迈步的节奏就慢了下来,有人慢,看到的人也跟着慢,让尔明城一阵阵的蹙眉。 “急促射!” 箭矢不多,频率却是不慢,几波箭矢之后,一声“冲锋!”从刘彦的嘴里再次被喊出,另一边的尔明城也在喊“冲锋!”。 喊完“冲锋”的尔明城目光看向了左右两翼的骑兵,嘴角勾起了冷笑。 ……………… 兄弟们,不来点推荐票吗? 第22章 力博挽救 汉部要是原地固守,尔明城还真的有点郁闷,毕竟汉部列阵的地方真的是太占便宜了,左右两翼有太多的水洼作为屏障,正面阵地是一道狭长的泥泞地,进攻一方有太多的不利。偏偏汉部的统兵主将下令冲锋?尔明城真忍不住想要一阵阵“哈哈”大笑。 “看选战场不像蠢货啊?”尔明城对纪昌说:“怎么临阵变蠢了呢?” 纪昌不是什么大儒,他就是一个儒生,书读得不怎么样,诗不会作几首,可很会懂脑筋的一个儒生。他盯着正在前进的汉部,迟疑道:“军主,他们是会踏入泥泞地,可是……我们的骑兵也无法从左右两翼进攻了。” 尔明城凝神看去,才注意到原来左右两翼是没有拒马,可那里有比较茂密的灌木丛。 “荆棘啊,军主,那边全是荆棘。”纪昌小心翼翼地说:“军主若是能够将敌军吸引出来一些……” 一阵大喝从战场传来,尔明城拿眼睛看去,那个十分骁勇的汉部主将又在上演“割草”了。 对,刘彦是在“割草”,他驰骋着不断抡着长矛横扫,总是可以依靠强悍的臂力,扫倒一片片的敌人,然后又是纵马肆意践踏。 一名武勇的悍将对于敌我双方的士气有着明显作用,徐正等晋人士兵看到刘彦那骁勇的身姿,原本忐忑的心平静了一些,大有一种“敌军不过如此”的想法;胡人却是另外一种感受,任谁看到属于本方的人像杂草一样被割倒,都会心惊胆战。他们之中又大多是杂胡,跟尔明城来打战,不过是为了抵消部落或是家族今年的赋税。 刘彦突然感觉自己手里的家伙有些不对劲,却是长矛舞得太凶给折了。他抽出腰间的环首刀,控制战马调整方向往侧边驰骋,却是要从侧翼回到本阵,途中又是劈死了五六人。 就在刘彦自己大发神威的时候,系统士兵早就与胡人有了接触,那是长矛兵竖起尖刺的枪林推进,剑士和弓兵则是作为辅助作用。 密集的长矛阵打阵战,早在公元前334年,小亚细亚的一场马其顿对波斯大流士的战争中,就被证实是很有效的战法,特别是在两军步兵对撞的时候。马其顿的长矛兵有多么优秀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长矛阵的组成需要一帮拥有坚定意志和坚韧不拔的士兵,讲到意志还有对命令的服从,有什么士兵能和系统士兵比吗? 交替前进的长矛兵,他们一轮接着一轮向前挺近,每一轮刺出的长矛总是会带起一声声的惨叫和一片血雨。 事实上长矛兵不适合小规模的交战,在人数多的战争中组成阵型才是最正确的使用方式,这一点是从侧翼回到本阵的刘彦再一次的确定。 “止!” 系统士兵当然只做不说,晋人士兵看到再一次击退敌军又发出了欢呼。 现场的血腥味很重,地上亦是躺满了敌我双方的尸体或伤者,刘彦让徐正带人将敌方受伤未死的士兵干掉,然后对着骑马立在一杆大纛下的尔明城咆哮。 尔明城脸色非常差劲,他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他自认指挥没有出现任何的失误,就是那些负责冲阵的杂胡着实太废物了。 “对方没有上当。”纪昌没有注意到尔明城心情恶劣,说道:“敌军士兵精锐,武备亦是太好,正面冲阵恐怕很难破阵……”,说着却是突然“哎哟”一声,原来是尔明城挥了一记马鞭。 “絮絮叨叨!”尔明城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残暴:“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想法子让他们从那片该死的狭隘地形出来!” 纪昌挨了一记马鞭,疼得脸都有些变形了。 “该死的,知道二百甲士不是那么好对付,就没有想到长矛兵集中起来也那么难对付!”尔明城看了看周边已经停止前进的杂胡:“这群废物!” 纪昌低下了脑袋,他当然知道羯族人在高兴的时候好说话,可是一旦有点不如意了就会显得异常暴躁,那就是羯族为什么会被认为残暴的原因,主要是太容易高兴,暴躁更容易,显得太喜怒无常。 一个统治阶层太喜怒无常,可以想象被统治的人该有多么难受,可又怎么样?至少身为晋人的纪昌,他现在只有心惊胆战,还要绞尽脑汁帮忙想计策。 “有了!”纪昌指向了停止前进的汉部军阵,说道:“君主可以派出杂胡,再引汉部主将杀出,以刚才两次的情况来看,汉部主将是一个非常自持武勇的人,该是会再次杀出。军主到时候只要见汉部主将出来,立刻命全军压上,敌军总不会放弃自己的主将。” 这一招尔明城刚刚就有想过了,汉部主将策马驰骋不是在泥泞地,是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将人困住,但依靠杂胡恐怕有点难,杂胡大多是一种应付式的心态,真要成功只能是让羯族人上。 可是,尔明城想一想刚才犹如被割草的杂胡产生迟疑了,杂胡随便招一招到处都有,不其城却只有五百不到的羯族人。这一次随军出战的羯族才多少?不过是五十人。他哪怕是舍得死伤,五十人够汉部主将几次屠戮的? 纪昌看尔明城表情阴晴不定,似乎是猜出在思考什么,说道:“地澜部落有一名勇士叫逯荣锐尺,听说十分武勇。” 尔明城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吩咐一名族兵几句。然后,他看向纪昌,一脸笑呵呵地说:“不错,难怪族长说你脑子灵活,带你来真的是带对了。” 纪昌低下了头颅,脸上并没有因为被夸奖而有什么喜悦,脸上反而是忧伤和屈辱一闪而过,重新抬头的时候又是一脸的讨好。 地澜部落的首领很快过来,名叫逯荣锐尺的人亦是到来。 逯荣锐尺骑跨在战马上,看不出身高,看体型却是显得魁梧,面貌亦是粗犷。他一听尔明城的意思,张开大口“嘿嘿”笑着,眼睛看向了自己的部落首领。 地澜部落的首领却是一个看着苍老的人,不过这年头外表总是会比实际年龄老许多。他说:“让逯荣锐尺上去对将?那今年我们部落的赋税……” 尔明城比较利索:“要是完成吩咐,地澜部落今年的赋税就不用交了。今年针对地方的清剿,你们也能得到分润。” 地澜部落的首领咧嘴笑得都快裂到耳根了。 逯荣锐尺很快就拍马而出,他来到阵前举起狼牙棒挑衅,吼着要单挑啥玩意的。 刘彦刚才借用短暂的时间又查了一下脑海中的地图,他惊喜的发现因为连续胜了两场,地图上有些本来显示为红色的标记变成了中立的白色。那也就是说,周边的窥探的胡人,他们会因为局势的改变而产生态度上的变化? 正在欣喜局势得到改善的刘彦,他听到嘶吼声看去,却见一个手持狼牙棒的家伙在鬼吼鬼叫,幸亏是有语言翻译系统,要不还真听不清是在吼些什么玩意。 “单挑?斗将?”刘彦很明显地愣住了,纵观历史,斗将只发生过很少的几次,可不像四大名著里的《三国演义》每次战争都要斗将,但演义终归是演义,没想今天却碰上了。 【也好!一个武力值75的家伙,不过是长相粗犷,又显得孔武有力一些,被当成绝世猛将了?】 刘彦拍马而出,另一边的尔明城看了很激动。 “好,好,好!记你一功!”尔明城真的高兴啊,他不住赞赏出主意的纪昌:“回去可以多给你的家庭一些粮食。” 听到了粮食,纪昌脸色变了变,喉咙似乎也动了动。青黄不接,不其城现在什么粮食最多?是人肉,和没死的菜人啊! 纪昌还在恶心,耳边却是听到远方传出一阵激动的喊叫,与之相对应的是自己这边一片哗然之声,抬头看去却见传闻中很勇猛的逯荣锐尺,一颗头颅被汉部主将抓在手里还在滴血…… ……………… 非常感谢帝殁兄弟打赏那么多,荣誉既是高兴又是惶恐。其实大家伙只要多投点推荐票,荣誉就会很感激了,真的! 第23章 晋人?废物耳! 太快了,一切实在是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不过是一个照面而已,素有勇名的逯荣锐尺竟然在互相冲锋的一瞬间被削首了?! 刘彦很想玩一下单手举着敌人首级,一手牵着缰绳,让座下战马立起前蹄,做出威风的一面。比较可惜的是,他没有装备马镫,真要那么干摔下马背的机率会比较大。 尔明城还在忙碌着下达命令,想要依靠逯荣锐尺与汉部主将缠斗的时候全军压上,下一刻脸颊变得僵硬。 另一边,回到本阵的刘彦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有为杀掉对方前来斗将者,又有因为更多的红色标记变成了中立的白色。 【看着超过七成全部变成了中立,那就是刚才干掉的家伙很有名?】 地澜部落在青州并不是一个多么大的部落,近些年来倒是风头出了不少次,一切只因为部落中出了一名勇士,那就是逯荣锐尺。 现在,地澜部落的首领脸上一片死灰,他注视战场上逯荣锐尺无头的尸体,比较突然地“呃、啊!!!”一声,然后呕血摔下马背,惹得一些部落的人赶紧过去,很快首领被搀扶起来。再过一会,地澜部落的人马竟然是离开大队。 “该死的!”尔明城的脸色真的太难看了,他目露凶光地看了几眼正在离去的地澜部落人马,扭头看向纪昌:“你出的什么主意?” 纪昌下意识一缩,等待要说什么,却见尔明城竟然没有马鞭一阵劈头盖脸。他没有挨鞭子,不是感到高兴,反而是内心里泛起了恐惧。只因为有时候没有当场挨鞭子,后果却比挨鞭子更加严重啊! 眼见战场周边越来越多的旁观势力从敌视转为中立,刘彦已经在琢磨是时候按照既定的部署行事。 尔明城现在是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他已经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汉部很不像是一个新晋崛起的部落。一个新崛起的部落哪怕是再骁勇善战,兵备上不会那么豪华,他应该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势力看到赵国连续在两场国战中失败,安插进来搅事。 正在尔明城犹豫是不是要继续的时候,汉部那边有新的动作了。 刘彦正在命令晋人士兵缓慢后退,汉部又分成了两个部分,然后看去精锐的那批部队也是适度向后撤了一段距离,竟是离开了两侧荆棘屏障。 “……”尔明城看得呆了呆。 “军主,大好机会啊!”纪昌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主动后撤,分成两部,没有了荆棘掩护,骑兵……” 尔明城尽管内心无比迷惑,不明白汉部的主将到底是不是脑壳坏了,竟然占有优势干出那种莫名其妙的举措。他没琢磨明白,却也不是傻子,敌人干了蠢事就是自己的幸运,“哈哈哈!”一阵大笑,然后下令吹响了号角。 “呜呜呜……” 那是尔明城与左右两翼骑兵约定的信号,听到号角声的两股骑兵,他们都是开始向汉部靠近。 “你想干什么?”拓跋秀一脸的茫然:“主动退到敌军骑兵可以左右穿插的位置?!” 刘彦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没有功夫去搭理拓跋秀,全神贯注地注意敌军动向的同时,还需要观察周边观战势力有什么变化。 徐正此刻也是无比的紧张,他刚才已经得到吩咐,接到命令之后,他们接近三百人不用干其它的事情,哪怕是天塌下来只需要一直跑,撤到预定的第二战场就算是完成任务。 撤退就算完成任务?徐正不得不怀疑自己等人是不是肩负什么艰难任务,发觉左右两翼一直在游弋的骑兵有动静,内心的恐惧无法阻止的升起。 其余的晋人士兵亦是大哗,他们本身就对胡人有着挥之不去的畏惧,被拉来上阵本身就心虚,时时刻刻都怀着一种是不是要被当成消耗品的担忧。止于刚才,刘彦没有让他们去送死的行为,可之前没有不代表“之后”没有啊! “诸位!”徐正能听出自己的嗓音无比沙哑:“君上从未待薄我等,报效的时候到了!” 晋人士兵大多神情激动,喊什么的都有,可看去要说想拿出性命报效的绝对不足三成之数。 “晋人果然是最没有用的一群废物。”拓跋秀满脸的嘲讽:“看你平时待他们挺好,等待需要并肩而战的时候,有多少人会追随?所以,晋人为奴为婢就够了,根本不适合上战场。” 刘彦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接近四百系统士兵已经在变阵,从之前的平面长形状态,改为一个“八”双侧翼阵型,长矛兵位于外侧,剑士和弓兵位于内侧。 尔明城正瞪大眼睛看着,他就想知道汉部接下来是会重新合成一军,又或者是眼睁睁地看着骑兵冲向精锐的那一部分。 是的,左右两翼的胡人是对着系统士兵而去。按照正常的军事角度,先击溃脆弱的一部分积累士气,再去收拾乌合之众根本不会费什么大力气。 可是,尔明城目前的情况有些不同,他认为趁敌军自己乱了阵脚,先攻击精锐的那一部分才是正确的选择。只因为他认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汉部的精锐也就那么点,先收拾了精锐,汉部剩下的乌合之众哪怕是再多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徐正等晋人士兵本来已经心惊胆战等待末日来临,可是看到敌军骑兵不是向着自己冲来,霎时是什么心情都有,是觉得侥幸和庆幸,又有慌张。而在他们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刘彦下达了让他们狂奔撤退的命令。 在外人看来,发生的事情是汉部自乱阵脚,那批乌合之众临阵溃逃,迫使精锐的哪一部分不得不停止撤退原地接阵而战。 “有点不像啊?看着更像是汉部有意为之,在勾引骑兵主动出击。” “嗯,看着像是这样。可是……哪有拿精锐去拼消耗的?” 部族武装啊!没有人可以承受部族武装的损失,这一下战场的局势真的是令人看不懂了。 骑兵冲阵,光是马蹄声就该搅得人心神不宁,问题是列阵等待的是一群坚决执行命令的系统士兵,他们面对高速突击而来的骑兵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阵型。 谁都在注意即将爆发的大碰撞,对那些转身狂奔的乌合之众反而是没有观看的兴趣,甚至除了极为少数的几个人,没有人发现那个一直骁勇的汉部主将也在撤退之列。 一直在关注刘彦的尔明城是发现的人之一,他脸上一阵错愕,随后狂笑,又是狂喜:“敌军主将跑了!” “请军主大肆宣扬!”纪昌猛地大喝:“用以干扰敌军士气!” 尔明城在这方面根本不用纪昌教,他在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在狂吼了,激发本方的士气,也是想要降低敌军的士气。 问题是……没有用啊!系统士兵完全没有士气上的干扰,他们沉默地接受了骑兵的冲阵,然后机械性地杀人或是被杀。 其实只要步兵排列阵型,遭遇骑兵冲击的时候不自乱阵脚,骑兵在冲击步兵的时候伤亡并不会比被冲的步兵轻多少。 可以看到,冲阵的胡骑先是被长矛兵的尖刺矛林挡了一下,人和战马在冲刺的时候被捅死,冲撞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撞进去,马背上的骑兵就该自己掉下马背。顶住了第一波冲击的步兵,他们只要不自己慌乱,承受了一定的损失之后还能推进,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面对不断捅来的利器,这个时候居高临下可不是什么优势,反而是目标变大。 尔明城期待中的场面没有发生,他看到的是骑兵的冲阵被制止,然后竟是陷入了阵地战! 骑兵没有取得预料中的战果,看着反而是陷入对耗的阵地战,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加愁人的打法了。 “全军压上!” 阵阵的呼喊声又从胡人的嘴巴里发出,他们觉得自己占尽了优势。 另一边是已经拉开了距离的刘彦等人,他们脚步没有停下,得知稍后片刻会有部族武装过来支援,原本心神恍惚的众人先是一阵愕然,随后是心情稍安,士气亦是为之一振。 ………… 拜托,容我存点稿子在有推荐位的时候用。给个机会让单更两三天^_^ 第24章 分享杀敌荣耀 《曹刿论战》有言: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打仗打的本来就是士气,胡人骑兵冲阵没有能够击溃列阵而战的汉部,尔明城命令全军压上也没有致使汉部列阵士兵溃散,打到这一份上,战事实际上已经进入了消耗模式。 骑兵失去了速度等于失去了优势,立在原地的骑兵还不如站在地上的步兵,不是没有骑兵想要退后,可是他们很难有足够的空间,是被彻底的拖住了。 另外徒步冲锋的胡人,他们在半路迎来了不知道几波箭雨,丢下了近百条人命和伤者才算是抵近。他们撞上了由剑士组成的盾墙,种种怪异的碰撞声、喊声、吼声过后,兵器的碰撞和人的惨叫加入了进去。 从外围看,尔明城除了带来的五十个羯族人,其余人已经全部加入攻势,现场是人多势众的一方成为围三阙一的形式在攻击汉部军队。 很多人以为这种情势下,汉部军队肯定是要承受不住压力,怎么也该从尔明城特意留下的后路逃了。可是没有,真的没有,他们看到的汉部士兵尽管处于人数较少的一方,可是一个个仍然沉着、沉默、沉稳地酣战。 “没想到……青州竟然不知不觉间出现了这样的精锐!”尔明城几乎是咬着牙:“与陛下的近卫军不逞多让。他们到底是属于哪个势力?” 纪昌一直在担心回去会怎么被算账,有心讲解一下,却压根就猜不出来。 “等把他们击溃,清扫战场的时候,让人不得私藏,定要全数收缴!”尔明城看着战场,又说:“敢于私藏者,一经发现就杀了。” 尔明城是在对羯族人讲话,他深切的认为正是敌军兵甲精良,才表现出那么强悍的战斗力。 纪昌有心想要说一下汉部士兵的素质,并不止是兵甲精良那么简单,可嘴唇动了动没讲出来。 几次战损过后不足四百的系统士兵对上了至少两千的敌军,实际上也就是在被骑兵冲阵的时候损失大一些,之后的列阵而战交换率绝对是在一比五左右。 一个手持木棍的胡人,他是挤了半天才算挤进战圈,刚要将手里的木棍对着对方的一名长矛兵捅去,脚下却是踩到了一具尸体,恰好后面又有人推挤了他一下,结果是跌倒在地。 跌倒的胡人屡次想要站起来,背后却被大脚一踩一踏,一种猛烈的窒息感令他有种要昏过去的感觉。他伸手胡乱抓,感觉到了甲片,很努力地看去,看到是手摸到了一具甲士的甲胄,内心的狂喜刹那间驱散了晕眩感,下一刻他也没有再被踩踏。 狂喜的胡人可以半立了,他扑过去解起了敌方战死者的甲胄,没成想只是稍微一拉,原本看着很结实的扎甲竟然散掉,令他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错愕,下一刻是一支长矛从他的脸门捅刺穿过,令错愕永远固定。 用军事建筑生产士兵,不管是甲胄、兵器、甚至是小到一条腰带,刘彦早就发现随着士兵的阵亡,一种莫名的限制还是什么,反正甲胄、兵器等等东西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毁坏,甲胄会散掉,金属和布料没有多久会出现腐蚀状况,压根难以再次利用,最多只是能是将金属收集起来回炉,用以增加铁这个单位。倒是用铁匠铺生产的物品没有限制,那就是为什么刘彦能够拿出一百件兵器与许家交易。 两千多个胡人从三面攻击四百人,这样的画面在刘彦的脑海中就是茫茫多的红点从三个方向挤压向绿点,他能够看到红点成片的消融,可是绿点消失的速度亦是一点不慢。 “喂!你的部族武装要死光了!” “别吵!” 刘彦喝止拓跋秀,又是要指挥系统士兵作战,另一边还要加紧生产士兵,同时还要关注周边观战的势力有什么变化,可以说是忙得很。 拓跋秀从没有见过比刘彦还要败家的部落首领,那可是部族武装,是兵甲精良的精锐,万分的不理解刘彦为什么说丢下断后就丢下了。 从交战到刘彦带着晋人士兵撤退后重新站定,整个过程历经大约两个半小时,原本在东方的太阳已经移动到了当空。 刘彦是带人一直退,退到了距离战场约两公里之外的一处坡地才停下来。 除了一些个别骑马的人,余下跑了两公里的人无不是显得气喘吁吁,他们用着惊疑不定的眼神看骑跨在战马上面无表情的刘彦,然后又会向似乎乱瞄,像是在观察所谓的援军在哪,又像是在寻觅可以逃跑的方向。 【全完了……,战场处代表敌军的红点减少了一大片,剩余数量估摸不会超过四百?就是周边原本变成中立的观战势力,又有一部分成了红色。】 刘彦离战场太远,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 战场处,尔明城脸色铁青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者,他从不其城带出来了二千三百来人,后面又有几个部落投靠让人数超过三千。 接近三千,有五百骑兵,他们真正对上的是四百个敌人,可是一阵厮杀下来,刚开始的几次失利不说了,后面汉部主将自己失误,他们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打到杀死最后一个汉部士兵,他们能够站立的竟然不足三百! “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勇士!”尔明城脸色非常差劲,可是他语气无比的赞叹,赞叹之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竟然在主将逃跑之后,四百勇士全部选择战至最后一刻,过程中无一人逃跑,更无一人出声!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军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四百,如果不是他们的主将逃跑,数量是四千,有不离不弃的主将,谁人能敌?” 其实胡人也不全部是死于系统士兵手里,一些杂胡打到一半自己怕了扭身要逃,逃跑的杂胡不是被羯族人射死,就是被驱马追上弄死。估计因为拥挤踩踏死掉的杂胡也有一些?真正死在系统士兵手中的是一千八百四十一人。 为什么数字那么精确?那是因为刘彦的系统有杀敌统计表,他的统计表上的数字是三千零八十九,这是一年的累积。刘彦猜测杀敌数肯定有什么用,只是暂时没有摸索出来。 “军主,汉部……还是什么势力,他们竟然连这样的勇士都不珍惜,怎么可能不灭亡!咱们是不是要追杀溃逃的敌军?”纪昌指着两公里之外,又说:“他们溃逃之后待在那里已经许久。” 尔明城在犹豫啊,三千对四百都能打成这样,现在不足三百去对阵三百,虽说敌军的三百看着就是一批奴隶军,但……心虚啊! “军主,周边有诸多部落的人在围观。”纪昌很想多多出力,免得回去后被收拾:“军主派人过去邀请,许诺一些什么,想必会有部落加入讨伐。” 尔明城一想很对,羯族现在是中原霸主,召唤杂胡效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当即就派族人出去,许诺不追究那些势力的观望,然后又答应在剿灭汉部之后,可以分润甲胄和兵器。 还真的有一些部落心动,主要是刘彦丢下了一看就是部族武装的精锐,剩下的不过是三百奴隶军,觉得就是一件捡便宜的收尾之战。这样一来,让尔明城在两三个小时之内,东拼西凑又给凑出了一支数量为一千八百左右的队伍出来。 凑出一千八百多人,尔明城再次深呼吸一口气,他举着狼牙棒指向了刘彦等人所在的方向,大吼:“走,杀光他们!” 站了很久了,徐正不明白站在坡地是要干什么,因为双方不过是相距两公里,中间也没有什么遮掩,其实互相都能看到对方。他能够看到敌军经过厮杀之后人数锐减,本来以为刘彦是要带着杀上去,可是没有。后面嘛,他看到敌军又再一次推进真的茫然了,直至听到自己背后响起了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以为是有人从后面杀来,惊惧地扭头看,一看却是愣了。 脚步声是从不远处的树林传出,一排身穿红色战袍的长矛兵首先出了林子,第一排之后是第二排、第三排……列队列得整整齐齐的士兵,他们全是红色战袍和黑色的束裤,是一个个看去高大又雄壮的战士! “君上……君上的部族武装!” “援军……” 原本以为快要完蛋的晋人们沸腾了,知道他们之前是多么的害怕吗?连丢下一切逃跑的心都有了,只是没有人带头才愣愣地站在原地。 现在,他们注视着列队而来的部队,内心的恐惧刹那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了振奋,为强悍的援军到来而松了口气。 拓跋秀有种活见鬼的错愕,她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你绝对是混账!哪有部族武装分开调遣,要是一开始就八百部族武装……” “闭嘴!”刘彦冰冷冷地扫视话有点多的拓跋秀,他牵着缰绳让座下战马动起来,小跑着在感到振奋的晋人士兵前面,呐喊:“将士们!援军已经到来,战过一阵的敌人已经疲惫。四百人杀他们三千,敌人已经胆寒。” 晋人士兵在看策马小跑的刘彦。 “多少年了,你们软弱,你们无能,你们受尽欺凌,忘记了你们的祖先叫汉人!不是匈奴人的那个汉,是强汉,是一汉当五胡的汉!”刘彦扭头看向了离得越来越远近的杂胡大军,脑海中下令让系统士兵直接向敌军推进,他高举战刀,咆哮:“此刻,我愿意与你们共同分享杀敌的荣耀!此刻,是时候唤醒你们血脉里属于汉人的热血了!让我们痛宰敌军!” 徐正带头高喊:“君上威武!汉军威武!” 这么喊绝对没有错,毕竟刘彦自称汉部,那么说汉军也对。 汉军啊,多少年前,有多少人喊着“汉军威武”,然后驰骋疆场,杀得胡人心惊胆颤,杀得胡人远遁千里! 晋人士兵们看着列阵向前推进的……袍泽?他们又互相在对视,一个跟着呐喊“汉军威武”,然后是第二个,随后是一大片人的呐喊。 这个时候列阵推进的友军加快了步伐,他们整齐踩踏的脚步声仿佛是在敲响战鼓。 “随我杀!” “啊嘿!” “汉军威武……” 战号不整齐,但刘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群现在还是晋人而不是汉人的同族,他们终于举起了武器,有了勇气,脸色不是懦弱而是狰狞,敢于对敌发动冲锋…… ………… 其实一更的数字能顶2k的差不多两章的,对不对? 第25章 追寻荣光 情势不利的时候,不管是身还是心都蔓延着绝望,知道那个当口有援军到来是一件多么令人惊喜的事情吗? 汉军?汉人?其实除非是对历史有了解的人,要不晋人压根就不知道汉人是怎么样,更不知道汉军曾经有什么故事,数百年前的事情离他们遥远……太遥远了! 他们听到来自刘彦的呐喊,听着很是提神,知晓了祖先原来被称呼为汉人,那么汉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很多晋人士兵不懂那么多的道理,他们只知道援军来了,是自己领主的部族武装,是自己人。 那些自己人,四百人可以与三千人较量,杀得敌人剩余不到三百,是那种一看就是精锐的援军! 是的,援军,他们来了!他们发动了冲锋! 四百可以杀掉近三千的敌军,其中还有五百骑兵。那么,再来四百,对付不到两千的敌军,肯定不会输的,对不对? 阿三感到很激动,知道接下来是一场肯定能赢的战斗,让他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跟着强大的同伴,一块厮杀的冲动。 “汉人吗?好像祖先是叫汉人。”阿三在奔跑,他能够看到周边的同伴看上去都很兴奋,心想:“他们的想法肯定跟我一样,既然能赢,为什么不好好表现给领主看?” 也许有人的想法会复杂一些,那就是徐正。 徐正知道什么是汉人,不是匈奴人的那个汉,是真正意义上的汉人,与他们相同血脉的汉人。那个被称为汉的皇朝,可是汉人最为荣耀的一个时期了。 是啊,没错!曾经的汉人那么的武勇,为什么换了个称呼叫晋人之后变得软弱?拥有一样的血脉,只是换了一个称呼而已啊! “汉人,我们是汉人!”徐正握紧了刀柄,一边奔跑一边怒吼:“杀!杀光胡人,追寻属于我们先祖的荣光!” 阿三刚好离徐正比较近,一听竟然听懂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喊“杀胡”,只有晋人才会知道那是多么带感的事情。 祖先啊,华夏可是一个崇拜祖先的民族,那是长久沉淀在基因内的习惯! “为祖先报仇?”阿三觉得很对,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为祖先,为家人,反正就是报仇的时机来了,他在呐喊:“杀!杀!” 刘彦率军冲锋,他控制着战马迈蹄的节奏,身后是列阵小跑的系统士兵,长矛兵已经平举着武器,剑士与弓兵在长矛兵后面,跑在最后面的是三百已经亢奋起来的晋人士兵。 【或许应该找机会做一些思想教育,他们的身体机能已经适合作为一名战士,但是思想上根本不知道要为什么而战,只有让他们知道该为什么而战,他们才会找回武勇吧?】 汉部吵吵闹闹到底是在喊什么尔明城根本听不清楚,他看到高坡上突然出现一道由人墙组成的黑线,心脏跳动的速度控制不住地加快:“部族武装!?” 什么时候部族武装这么不值钱了?被灭了几百还能再冒出几百。另外,尔明城根本就想不明白一点,汉部明明有八百精锐,干么先拿四百出来消耗,一次性全拉出来不好吗? “要是知道有八百精锐,我是病得多严重才会与汉部打野战……”尔明城盯着那迈步姿势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士兵心虚了,他吩咐左右的族兵:“速度放慢些,等一下听我指示后撤。” 原本以为是痛打落水狗的杂胡冲得很快,可是先听到阵阵仿佛战鼓一般的声音,再看到坡地上冒出排列整齐的军阵,不知道有多少人硬生生地停下来,可后面的人不清楚,停下来的人又被推挤着往前挪。 杂胡其实听不懂“汉军威武!”是什么,他们只知道情况很不对,坡地上已经开始冲锋的部队迈步的节奏太整齐了,能踩出这种仿佛战鼓踏步声的军队,肯定不会是什么奴隶军。 越来越多的杂胡发觉不对劲,跑在最前面的人其实已经想要后撤,但后面的杂胡却依然在往前挤,刹那间造成了混乱。 冲锋中的系统士兵被刘彦下令往两边分,徐正率领的三百晋人士兵越过阵线,呐喊着冲向了自己造成混乱的敌军。 战斗就是那种情况下爆发了,原本有些迟疑的晋人士兵,他们忐忑的心是随着杂胡只顾着要跑,杂胡被轻易杀死,一个个心情从忐忑变得有些兴奋。仿佛是突然之间发现平时凶恶的胡人其实也挺软弱,刹那间晋人士兵什么顾虑都没有了,他们卖力地挥舞着兵器,追逐着扭身奔逃的胡人。 刘彦没有加入厮杀,四百系统士兵也是裂成两个部分,从左右两翼做出一个合围的机动。 【对,就是这样,有了一次轻易的胜利,他们就会品尝到胜利的滋味。只要他们杀过一个胡人,就会明白胡人其实也就那样。】 杂胡是自己把自己搞到了困境,他们捡便宜的心态害了自己,亦是因为互相不统属无法配合,哪怕是有杂胡想厮杀,看到周边的同伙都在逃,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厮杀? “敌军的主将跑了。”拓跋秀很眼尖,抬手指向远处骑马狂奔的数十骑:“你杀掉再多人,不将羯族杀干净,他们只要回到不其城很快又能再聚集二千、三千、四千……,有足够的军粮甚至能聚众数万。” 刘彦知道啊,他很清楚自己身处的是什么环境,要不是这样,拓跋秀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是的,刘彦留下拓跋秀可不是为了抓来当老婆,不过是希望能够与代国存在合作的可能性。合作可以是一些军事上的互助,可以是一些贸易上的往来。 是拓跋秀不美吗?非常老实的讲,以刘彦的审美观拓跋秀还真的就不是什么美女,可能在草原上看来她会是一个大美人,但刘彦真没觉得。她就是皮肤粗糙、脸上满是雀斑、腰粗、屁股大的草原女人罢了。但与美丑无关,刘彦还真没有想过去娶什么异族女人,他可是有逆天金手指的人啊,注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娶异族女人算什么? 好吧,刘彦的想法比较直接,正妻就一定要是本族女人,因为古人很讲究嫡庶之别,嫡长子要不是本族相结合的“结晶”,真不知道会产生多少麻烦。 战斗一直在持续,开始有杂胡反击之后,晋人士兵开始出现死伤,不过总得来说战斗的结局,自系统士兵从两翼完成包夹就已经注定。 杂胡投降了,他们投降得一点犹豫都没有。 “君上,敌人投降了!”徐正重新见到刘彦的时候是一脸的激动:“我们杀死二百余人,剩下的近一千人全部投降了。” 刘彦平静地点头,看了看正在被麻绳绑成一串串的战俘,又扭头看向了逃掉的敌人,目光主要盯着离得很远的那数十骑,说道:“分批带战俘到树林,一批一批杀掉。” 一声“啊?”是从两个人嘴巴发出,一个是徐正的惊恐,另一个是拓跋秀的震惊。 “我们还要攻击不其城,带上数量比自己还多的俘虏算什么?”刘彦面无表情,只是盯着徐正:“我认为你可以完好的执行命令。” 徐正咽着口水,喘了几口粗气,很想说什么“杀俘不祥”之类的,可胡人好像不讲究这个?他只能艰难地拱手行礼,应:“诺!” 拓跋秀震惊之后没有说什么,杀来杀去的年头,死人是再普遍不过的事情了。她倒是很欣赏刘彦的干脆,要是换做性格扭捏的人,估计是会可惜不能留下做奴隶,却会忘记战俘比自己的军队还多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情。 当然了,刘彦要清理战俘却是需要一个步骤,必要的哄骗也是需要,所以就要分批。 接下来,徐正是用大概一个小时,带着一批又一批的杂胡进入树林。最开始的时候那些晋人士兵还会浑身哆嗦,然后渐渐麻木,越到后面脸色越正常,似乎还有着一丝丝的兴奋,甚至是产生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你到底想怎么培养那批晋人?”拓跋秀歪着脑袋,看着刘彦:“我发现……你很刻意在培养这批晋人!” 刘彦就是特意在培养这批晋人又怎么了?他希望带出的晋人可以作为种子,影响到更多的晋人,慢慢恢复属于汉人的荣光。他会这样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 第26章 身在地狱,仰望天堂 在相当多的人看来,刘彦就不像是一个会打仗的料。而的的确确,刘彦也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绝世名将。 “哪有人会让部族武装分批,不是一次集中起来取得胜利?” 不会只有一个人会有类似的想法,但他们懂什么,刘彦要是能够一次性集中起八百系统士兵,至于那么费尽脑筋吗? 收拾战场,将所有金属集中起来,尸体亦是有选择性地进行区分,属于本方的将士挖几个大坑合葬。敌军的尸体?谁管那么多啊! 用了大概三个小时,刘彦率领部队继续向着不其城进发了。 与来时的沉默相比,重新踏上征程的晋人士兵话比较多,说什么的几乎都有,说最多的是杀多少胡人算给自己的什么人报仇了。少部分人是在攀比杀敌的数量,有些人压根不是战场杀敌,不过是后面参与处决,不过谁也没有分那么仔细,反正杀的是胡人就成。 “你打算攻城?”拓跋秀有太多的疑问,偏偏刘彦不是全部回答。她说:“羯人是虚弱,可中原霸主依然是羯人。你那样做是能够展现自己的威势,可是要面对羯人的下一波报复。” 刘彦其实也权衡过,他不是冲动了才选择干出这样的事情。 对,刘彦势力几乎是没有,实力也弱小,他有千百种理由漠视那些被称呼为晋人而不是汉人的人,被羯族或是什么胡人任意屠戮和吃掉。 实力太弱了,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然后躲起来,当做没有听说过有数千晋人被关押等待做成人肉干,也不知道有多少晋人少女被日夜~奸~淫,少女还时不时会被斩杀吃掉。 很多时候啊,只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借口,那么就会有无数的借口。刘彦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理解,他有看过一些专业的心理学书籍,清楚的知道人只要有一次找借口的经历,必然会有下一个借口。 纵观历史长河,想要干点什么大事业的人,他们可以因为时势的不利去避免一些什么,可是从来都不会去违背本心,特别是在一些必须的权衡上面,哪怕是再难,哪怕是下一刻败亡,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人都是在一件又一件艰难的选择和拼搏中前进,许许多多的时候啊……那真的是不前进就要倒下! 许许多多的时候,人没有选择,像是名叫李匡的晋人,他就陷入了没有选择的余地。 李匡应该算得上是世家吧?不过那是中原板荡之前的事情了。晋室南逃,很多世家跟着逃,相当一部分的家族留在了北方和中原。他们本以为谁成为统治者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反正谁当家他们都是缴税纳赋的命,可是错了,胡人当家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胡人这是第一次统治中原,此前谁也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例子。中原大地从东汉末年就陷入了动荡,诸侯混战的那会,统治者更是一换再换,他们就真的以为胡人成了统治者不会有什么区别。 错了,真的错了,胡人的统治有区别,区别大了,可是等他们后悔的时候……没办法南逃了啊! 大概是在一个月之前,李匡的家族与许许多多留在中原的豪强一样,他们建立坞堡,收拢平民,过着封闭但是滋润的生活。 之前羯族对坞堡是一种打了会损失人手,不打反正能征集到东西,大概是一种比较放任的态度。可事情不知道是怎么开始,或许是从羯族征集的各种税越来越多,然后越来越多的坞堡交不上税开始?原本不大搭理各处坞堡的羯族,竟然是用同为晋人的一些人骗开了李匡家族的坞堡…… 李匡家族完了,他们完了之后,人被抓,东西被抢。李匡等一些人被羯族用亲人性命胁迫着,寻了关系友善的坞堡,干起了同样骗开坞堡的勾当,几乎是将自己受害的经过重演了一遍,不过这一次他是站在了背叛者的一方。 滚雪球啊!这家被骗开导致坞堡沦陷,受害的这家找下一家,人总有一些关系相对好的人,一家连着一家真的是在滚雪球啊! 长广郡多少豪强,他们说是大意也好,说是没脑子也吧,说是轻易信任什么的,在羯族的阴谋下几乎是被清扫大半。听说出主意的人是一个晋人大儒?也对!只有晋人才能想出那种法子,甚至是只有大儒才有足够的知识设计环环相扣的一套策略,可是其心……何其毒也! 此时此刻,包括李匡在内的四千多人,他们仿佛像是牲口一般地,一个又一个被捆得像猪仔那样,被随意丢在一个大篱笆圈内。 近期长广郡没有下过雨,地面好歹是干燥,被捆绑住,胸膛顶着地面,手和脚却像翻倒的乌龟那样翘向天,至少不会是被泥泞地给闷死。 很多的人在抽泣,有因为亲人的被杀,有因为自己的愚蠢……的林林总总。哀叹或者什么,他们很又可能在下一刻会被拉出去像猪一样地被放血,被割掉喉咙,瞪大惊恐又绝望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能够看到的最后光明,然后慢慢被黑暗笼罩。 在关押男性晋人的另一侧篱笆圈里,大概七百多名晋人女性被关押着。她们的年龄分布比较广,从七八岁到三十来岁,大多数是二十来岁,没有被捆绑。 时不时会有被关押的晋人被拉出去,男性晋人在被拉出去的时候会发出哀嚎声,声音之凄厉令人听了无不毛骨悚然,只有前来拉人的胡人脸上才会出现残忍的笑容。 白天的时候被拉出去的女性晋人比较少,她们被拉出去的时候也会哭喊,但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地注视向了关押男性晋人的位置,眼眸里充满了麻木…… 不是那些不哭喊女性晋人比较有骨气,事实上是她们完全绝望了。对于女性来说,丈夫或子女已经死了,她们的内心已经完全的黑暗,对于死亡不是恐惧,其实是比较渴望。 夜晚,特别是到了傍晚,被拉出去的女性晋人会比较多。她们与男性晋人不同,男性晋人被带走之后没有人会再返回,大多数被带走的晋人女性则是会再次返回。她们被带走做什么?不忍言之。 其实可以看到的,被关押的人要是到了篱笆边,不但可以看到男性晋人是怎么被杀,还能听到临死前的各种声音。不但可以看到男性晋人是怎么被杀,也能看到被拉出去的女性晋人是怎么被侮辱。 李匡的位置比较好,但是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有一种要令他发疯的视觉刺激。 人被捆绑着成为跪下的姿势,头发被扯着导致腰向后弯,喉咙很明显地露出来,一支利器快或慢地从喉咙位置划过,鲜血就像漏了水的水龙头飚了出去,人被随意弄倒,那个时候就只能是等窒息而死。 一个之后是下一个,一个又一个被划开喉咙。看那些忙碌的胡人速度,有些被划开喉咙没死的晋人,他们会被胡人抬起来走到一排正在煮的大锅边,会有胡人用熟练的手法开膛破肚,取出不需要的内脏,然后将清理好认为可以吃的人体,一整个很是随意就丢进水被烧得沸腾的大锅里。 空气里会有一股味道,很难形容那到底是什么味,血腥之中带着臭味,似乎闻着还有点腻?那是人体的鲜血、屎、尿混合着煮人的汤在一起的味道。 李匡认识刚才被丢进锅里的人,就是那个家族的族长带着族人骗开了坞堡,使得他们家的坞堡被里应外合攻破。 本来看着仇人死去应该是一件很快意的事情,可是李匡心里真的没有任何产生快意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可能在下一刻就该疯了,偏偏一直没有疯! “什么时候轮到我?” 李匡很想看一下天空,可是因为是前胸在地面的关系,视线被篱笆挡住大部分,真没办法看到天空。 “不知道天蓝不蓝,有没有云朵……” ………… 更新少,好羞耻,但能求点推荐票吗? 第27章 幸福是什么 阿香的身体在动,前前后后地在动着,她是被一个人影骑在身上,被动地前前后后耸动着。发生什么事?会发生在中原或北地很多晋人女子身上的事,她们正在遭受侵犯。 在阿香的不远处,上演着一个又一个被捆绑的男性晋人被放血,地面上洒满了殷红色的血迹,刺眼的红色汇集成了水流,一些比较低洼的地方已经有了血池,非常非常多的苍蝇“嗡嗡嗡”地卷着。 嚎叫,不同的出发点的嚎叫,有些是频临死亡,有些则是仿佛野兽。 是的,正在遭受侵犯的不止是阿香,有至少三十来个晋人女性正在遭受屈辱和痛苦,犹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声从侵犯晋人女性的胡人嘴里发出。 对于晋人来说,他们正在经历仿佛身在地狱的一切,天色临近了黄昏,世界很快就不会有光明。而对于中原或是北地等等生活在胡人统治下的晋人来说,哪怕是光天化日,阳光多么地明媚,他们眼中从来都不存在光明,是身和心处在了阴冷的黑暗。 为什么不死呢?很快就要死去了吧!阿香无比渴望这个。 阿香的位置离被关押的晋人男性比较近,她可以透过篱笆的空隙看到里面被关押的人,与她视线对视的是一个表情呆滞、脸色同样呆滞的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人好像是自己的丈夫吧? 【对了,我的丈夫叫什么了呢?叫李……李什么了呢?只是一个多月,好多美好的事情已经想不起来了呀……】 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那是眼眶已经被泪水弥漫,阿香看什么都好像隔着一层水雾。她已经不记得好多东西了,记不得丈夫叫什么,记不得家里的摆设,记不得门前到底有没有小溪……身和心被屈辱和绝望填满,脑子里面是回忆起来就想尖叫的一个月经历。 “夫、夫人……” 一道声音将阿香从极度恍惚中唤醒,她尽力扭头看去,看到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娘,小娘身上同样压着一头野兽。 对于阿香来说,这声音、这脸蛋,一切都好熟悉,只是是谁呢?她也想不起来了…… “夫人,我们什么时候死去?” “对啊,什么时候死去?” 小娘的姿势有点怪,双腿被高高地抬起,导致腰呈现半折。她脸上带着极度的痛苦,不知道呢喃着什么,声音越来越低。 “……好希望……,死了之后可以安葬,……不是、不是……被吃掉……” “是呀,死了可以安葬,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阿香其实不知道小娘是谁,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听称呼,应该是自己堡内的什么人吧,不然可不会称夫人。 小娘没有声音了,她歪着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看着异常狰狞,嘴角似乎勾着一个笑的诡异,眼眸里面是那么的期盼。 是呀,死了可以有一抹黄土,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 阿香知道小娘死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太多太多了。她听到了野兽的怒吼,看到了记不得名字的小娘被扛起来。 阿香知道这个忘记掉是谁的人,她要被炮制了,很快就会变成野兽嘴里的食物。 人世间可以有很多的不幸,生时是发泄工具,死后是食物,中原大地的晋人女子不会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遭遇。 这样的事情过去在发生着,以后也还会发生,一切只因为晋室……就是司马皇族,连带那些官僚和可以逃的人,他们浪漫地开始了衣冠南渡,将花花江山,将万千本来应该由他们保护的民众丢下。 无数人在临死前会诅咒司马皇族,会诅咒可以诅咒的一切。 中原的天空飘着,不断地飘着汇集起来的怨气,但怨气也只是怨气罢了,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来都难以改变什么。指望天空能够劈下闪电,将比野兽还残忍的胡人一个个劈死?老天爷又不姓“晋”,没有义务去给晋人报血海深仇。 司~马~晋室逃到了长江以南,他们在给愚昧的南方带去文明,忙着酒宴歌舞庆祝自己逃离虎口,没有功夫去关注被他们丢下的人正在遭遇什么。 为了保持虚假的安定,又或者是极度害怕连长江以南都没有办法苟延残喘,晋室朝廷连接纳中原逃民的事情都不敢干。他们像极是害怕收留逃亡的同族,会引来胡人饮马长江,让他们连最后一块醉生梦死的土地都失去,选择了不纳同族,甚至是驱赶同族让胡人可以杀,好像是胡人杀高兴了就不会将视线转到长江以南了。 阿香好想死,她又隐隐约约记得好像自己不能死,死了之后会害了对自己很重要的什么人。 对,羯胡告诉被抓的晋人女性,只要她们敢自杀,就会对她们的什么人怎么样。只是阿香忘记了,记不得了,那个小小人儿的身影被埋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一阵阵好像是什么呼声传进了阿香的耳朵,她突然间瞪大了眼睛。 【战败了?出战的三千人近乎于全军覆没??敌军正向着不其城杀来???】 对了,汉军是什么,与晋人有什么关系吗?阿香的思维有些乱。 不过,对于阿香来说无所谓了,只要有人可以来杀尽这帮野兽,哪怕是与之陪葬也是一种幸福啊! …… 不久前威风凛凛出战的尔明城回来了,他是带着将近三千队伍出去,回到的时候剩下的不足三十人。 尔荣已经知道尔明城战败的消息,带去的二千三百人除了部分羯族活着跑回了不其城,其余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连带后面凑起来的一千八百也是全灭?他们之中幸存的人,现在极可能也有多数选择漫山遍野逃窜,但回到不其城的就真的不足三十人。 四百人对阵三千,三千仅剩下不足三百,对方全灭?尔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不是其它什么东西,是哪个部落或者部族的首领会拿出部族武装来这样葬送? 对,尔荣很明白近三千临时纠集的人哪怕是能赢也会死伤惨重,他对死掉多少杂胡其实很无所谓,关注的就是谁会拿出部族武装损失在这种几乎没有意义的战场上。 “他们正在朝城池杀来?”尔荣感觉自己有点懵:“是什么势力?汉部?一个新晋崛起的势力啊!能够拿出至少四百甲士,不会是什么小势力,哪怕是辽东的慕容鲜卑,举全族之力也就三千甲士,什么时候甲士这么不值钱了?!” 尔明城看上去无比的狼狈,他还喘着粗气呢!大大地呼吸以后空气,他说:“兄长,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赶紧让人固守城池,然后向周边召集人手吧!” 固守城池?不其城虽然是长广郡的郡首府,可是什么时候修缮过城池啦!遍处是豁口的城墙简直就和筛子似得。喊人守城?不其城是有不少人,但以前召集的杂胡都葬送了,城内现在除了五百左右的羯族,一些原本生活在郡首府的“国人”,似乎也就仅存三千多抓来没来的做成肉沫的晋人了? “等等!”尔荣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做出倾耳倾听的模样,听了一小会,脸上变色:“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听有些模糊的呼声,好像是……喊杀声? ………… 推荐本书:《重生苏联》 ps:明儿个起恢复两章的更新,没有特别通知的话,第一章改为早晨七点半,第二章晚上七点半 第28章 声如哀鸣 是喊杀声,有人不断从城墙的豁口涌进城内,他们喊着“杀胡”,情绪看去异常的激动。 在涌进城池的人毫无疑问是刘彦麾下的晋人士兵,他们有激动的理由,刚刚胜了一场,并且是很轻易就得到胜利,一路追着战败的胡人碾,肯定处于精神亢奋的状态。 另外,刘彦已经喊话,攻下不其城之后,城内一应物资谁抢到归谁,谁杀死的胡人最多还有厚赏,他们也将被正式接纳成为一名光荣的汉人。 晋人对于成为汉人的理解是,他们将成为部族的自己人,不会再是奴隶,更不会再是软弱的晋人。对于成为一名汉人,他们其实没有太多的概念,有那么点渴望的就是,成为汉人之后待遇应该会好上许多吧? 前面是在卖力冲锋的晋人士兵,后面是排列整齐的系统士兵,他们根本就没有遭遇什么抵抗,很轻易就从豁口进到城内。 若不是刘彦可以利用脑海中的地图进行观察,会迟疑没有人进行防御是不是一种阴谋。可是,看地图上的显示,刘彦知道是真的没有什么埋伏。 徐正在带头冲锋,他奔跑的速度其实没有多快,是一种适度的迈步频率。他觉得自己必须带头冲锋,不为他人为自己,寻找早已经失去的勇气,亦是想要获得效忠对象的认可和欣赏。 如果说以前还有点不明白,经过了一些事情,徐正认为自己已经看懂了刘彦。 【这个男人突然出现,自称汉人,对于杀胡有着一种莫名的热衷。他以身为汉人为荣,经常会露出一种渴望,是渴望我们(晋人)能够接受他的领导,是在成为汉人之后接受他的领导,成为他的族人!】 只有胡人才会特意地去强调民族,华夏从先民时代起就比较少去讲什么民族,一般是讲国家和文化。其实并不难理解,强大并且有自信的一方不会去讲究那么多,总是有着一种广阔的心胸,华夏先民接纳了无数的族群。那些族群叫什么名字早就没人记得了,他们的血脉融合进了华夏,成为华夏的一部分,这就是强者的包容。 好像是一个叫孔丘的人说过“夷狄而华夏者,则华夏之;华夏而夷狄者,则夷狄之”,说的真好,认同我们的文化,穿我们的衣裳,有着共同的价值观,真的就是自己人。 不过……那是在华夏主导下的一种认可和融合,例如汉武帝击败匈奴接纳金日蝉,比如表字子云的(汉)终军努力下接纳了整个南越国,比如班定远绝域轻骑之后统属了西域三十六国。 徐正知道那些故事,很小的时候,他的姥姥总是会讲一些故事,那些故事里汉人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称呼,所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然后那个国家因为实在是太强大了,国家的国号成了民族的名字。 明犯强汉,虽远必诛!听着多么提神了啊!从古至今,甚至是以后,谁还能底气十足地喊出这样的口号吗?也许不会再有了…… 徐正看到了进城后的第一个人,那是一个站在街边一脸错愕的人,看穿着绝对是胡人无疑。他暴吼一声加快了脚步,那个胡人扭身要逃,被他追上之后背后一刀劈到在地。 【我想要做姥姥故事里的汉人,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汉人!】 喊杀声在不其城响起,并不是所有的胡人都知道尔明城带出去的部队不到一天就败了,不但是战败了,还被对方给追杀了过来。 阿三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汉人该是什么样,他很想学那些部族武装的模样,就是在沉默中冲锋,在沉默中厮杀,在沉默中获取荣耀。 对,就是荣耀,阿三刚才被刘彦夸奖了,是因为杀死两个杂胡被刘彦夸奖,赏了一柄战刀,还说有机会会帮他找个婆娘。 婆娘喂!想想就让阿三觉得激动,他曾经生活的地方,有婆娘的人无不是头面人物,一些人则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注定是要光棍一辈子。 【我想要婆娘,那是不是再杀几个,领主就真的会奖赏一个婆娘?】 阿三也看到了胡人,他带着想要婆娘的执念,面对三个看似凶恶的胡人敢于持刀冲上去。 一个人会有一个梦想,不管是什么身份,有梦想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情。很久之前大多数没有被刘彦收留的晋人,他们的梦想是有一个可以安全栖身的地方。其实,他们已经实现了。 过上了看似安全的生活,渴望能够安定的想法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因为只有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才知道安全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他们其实并没有想过安定需要自己来守护和保卫,没有人告诉过他们相关的道理,有的就是懵懵懂懂的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 “那边有十来个!” “上!杀死他们!杀胡!” “上!” “杀!” 原本在闲逛的胡人,他们其实是有些懵的状态,哪怕是看到有看着就是晋人的士兵杀过来,他们哪怕是身体做出逃的反应,脑海里其实就是不明白一点,什么时候晋人有胆子对“国人”甚至是“国族”举起兵器了?什么时候晋人有胆子将利器挥向“国人”或是“国族”了? 十来人围上三个胡人,在胡人凶恶的呼喊和警告声中,他们兵器又是劈又是刺,等待三个胡人被杀,十来人做出了争抢首级的事情。 阿三很幸运,他砍死了两个胡人,将头颅割了下来系在了腰间,导致跑起来腰间有两颗血淋淋的首级在晃,血液是滴了满裤腿,一路上也是留下了一道殷红的痕迹。 【杀死两个了哎,那是不是可以向领主讨要两个婆娘?】 天色已经临近了黄昏,堂堂的一郡首府之城,很久以前肯定是有过繁华,可是现在黄昏的血色夕阳之下,看去有的只是一片的破败。 胡人不会经营和生产,他们喜欢的就是坐享其成和破坏。要是胡人懂得经营,城池的城防绝对不该是处处豁口。 当然,也许是羯族以为他们是堂堂的中原霸主,不会有人胆子大到前来攻城? 好吧,其实是大多数的羯族人是在都城襄国,那是胡人的习惯使然,会将大部分的族人聚在一起,各地的羯族数量真的是非常少,倒是为羯族服务的氐人、匈奴、羌人比较多。 “阿三,这边,这边!” “赵十四?” “我发现那边有肉香味,肯定有胡人的大户人家!” “肉香?” 赵十四是一个名字,他是家里排行十四。当然了,不是母亲生了十四个小孩,是他在宗族的同辈中排行十四。 “胡人的大户肯定有守卫,多喊点人。” “对对对,多喊点人。” 阿三腰上系的依然是两颗首级,赵十四腰间也有一颗,不过赵十四腰间的首级看着像是个女的? 呼唤,没有多少时间,近三十来人凑了起来,他们顺着飘来肉香味的方向前进,一个个嚎叫着,有在壮胆,有在期盼可以缴获什么。 跑出了一个巷子,他们闻到的气味越来越不对,除了肉香之外血腥味和臭味混在一起,真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是什么……” “嘎?!” 他们愣了,对于一些人来讲,看到的场景有些熟悉…… 那是随随便便围了起来的篱笆,再联想现场的怪味,很多人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画面,那是晋人有如牲口一般被宰杀、被掏光内脏,然后被丢进大锅的画面! 短暂的沉默,哀鸣声出现,现在是了然一身的晋人,之所以只剩下了一个人,那是他们的亲人曾经也被像是牲口一样被宰掉! 触及了心灵深处的哀伤,他们发出了嚎叫,汇集成为一句话:“杀,杀,杀,杀光,杀光所有胡人!” 第29章 那片目光 晚上十二点五分左右会更新一章,没睡的哥们帮忙投一下推荐票和来个会员点击,拜谢! ………… 那边的胡人不算少,其实城内大多数的胡人只集中向了两处,一处是郡首府,另一处就是这边的肉脯制作地。 赵十四的脸已经扭曲,他冲得很快,嘴巴里吼着什么。 阿三也在冲,他现在脑子里暂时忘记了婆娘的事情,额头青筋全冒了出来,脸亦是红得有些不正常。 在冲锋的晋人士兵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的怪异,既是狰狞又是痛苦,他们死死盯着前方看去有些多的胡人,手中的兵器被紧紧握着。 不其城开始乱的时候,被关押的晋人们已经听到。 喊杀声刚刚传来时,胡人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大概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得知是晋人来攻城,胡人进入关押晋人的圈内发动了一轮屠杀,为了泄愤他们用着各种各样的方式杀人。 李匡十分幸运,他因为位置的关系没有被宰掉,也是因为位置的关系,他看过自己的妻子被奸~淫,现在是看到街道的另一头冒出了一股……怎么说呢?好像是由晋人组成的奴隶军? 对了,刘彦没有给手底下的晋人发送统一制式的战袍,随军出战的晋人穿什么或者没穿的都有,看着就真的是某个胡人部落的奴隶军。 【“国族”的统治遭到挑战了吗?是哪个部族挑战“国族”?】 李匡不怎么清楚自己脑海第一时间冒出的是思考这个。也许是他家世的关系,自小被培养下来的底蕴? 在“屠宰场”的胡人不算少,应该是有六十余人?他们之中有金属武器的人不多,大部分胡人甚至就是手中空空。 胡人在看到有士兵从街道巷子出来的时候,他们其实是比较紧张。可是,他们看到出现的是一股晋人组成的奴隶兵,原本的紧张消失了,换上的是一种轻蔑的心态。 晋人是什么玩意?废物、懦夫、两脚羊……反正几乎就没有什么好称呼。要是来的是同为胡人的势力,那些胡人会紧张一下,但是来的是晋人?开什么玩笑嘛!他们平时欺负和杀掉的晋人还少了?晋人在他们的印象中已经根深蒂固,就是废物、懦夫、两脚羊! 两边都在喊“杀”,两边都是发动冲锋。胡人一方是由衷地看不起晋人,哪怕是晋人武装到了牙齿,他们就是看不起晋人,有着心理上的优势;发动冲锋的阿三和赵十四等人,大部分是被勾起了伤心事,之前杀了胡人积累了一些胆气。然后,通俗点讲就是怒极攻心,热血往脑袋一涌,暂时无视了胡人是数量处在优势,也忘记了对胡人的恐惧。 不同归属的人群撞到了一起,各种声音在人群相撞的时候发出,刹那间安静了一下,然后各种声音以更杂的方式再次发出。 人在呐喊,各种武器在挥舞,鲜血在狂飙,没有什么队形可言,更没有什么战术可讲,就是凭着血气之勇的厮杀。 经过一段时间将养的晋人士兵,他们身体素质其实还算可以,但是长久的虚弱可不是一段时间的将养能够补得上来。他们的人数比胡人也少了一倍,一开始泾渭分明的时候可以利用武器的优势,等待到了混战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李匡在看,很多被捆绑着的人,能看的都在看,能听的也倾耳倾听。 是晋人耶?晋人攻击“国族”的城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晋人怎么可能有胆子攻打“国族”和“国人”生活的城池? “杀的好,杀,多杀几个……”阿香在笑,笑得无比地甜蜜:“谁死了都好。” 晋人女子没有被捆绑,好多人都是围到了篱笆边张望,她们其实也就是看看,要说有什么指望……估计是没有人会抱着什么幻想。 阿三感觉身边的自己人在减少,他劈死了一个扭头再看了看,不是错觉,是自己人真的少了许多。 原本三十来人,几个照面能够站立的一下少了十来个,对应的是胡人剩下的不会超过四十。那是阿三等人手里的兵器占了优势,但这样的优势在随着战死的同伴武器被胡人拿去在被扭转。 “阿三,先退,再召集人!”赵十四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下,一道恐怖的伤疤出现在左脸颊,脸上亦是一片鲜血:“要快了!” 退?阿三下意识的觉得不应该退,说白了他们就是脑子发热,真要退,等胆气过去,会不会变成溃逃? 逃跑中被胡人尾随追杀的事情,阿三真的是经历太多太多了,真正开始逃的时候,谁都顾不上谁,跑得慢的先被宰,然后是跑得快的被宰。胡人在体力上有优势,他们要是退,估计会全部交代在这里。 又是一小会,能够站立着的晋人士兵更少了,期间发生两个晋人士兵经受不起压力奔逃,可是两个逃的人将自己后背交给敌人的下场就是没跑几步,是在逃跑中被从后面弄死,不是在厮杀中战死。 【完蛋了呀!婆娘……不但领主赏赐的婆娘没办法领到,自己也要死了哇!】 胡人在嚎叫,他们脸上的表情其实没有了一开始的自信,像极是首次知道原来晋人凶狠起来也会杀人。他们之中有一个相对魁梧的胡人在呼喝,听不太真切到底吼啥玩意,猜测是让同伴赶紧解决剩下的七八个晋人。 阿三挥舞兵器驱离了两个意图靠近的胡人,他再次观察四周,眼睛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是因为他看到了赵十四的尸体。 李匡在看,阿香和众多的女人也在看,他们就只是在看。 “也值得了对不对?”阿三尽力和同伴靠得更近一些:“死前至少杀过了胡人,对不对?” 一众同伴有在点头的,也有应声说“对”的。 满城听着好像都是在喊杀,已经快要暗下来的天色里,不其城内部却是处处光亮。光亮其实就是火势带来,战争总是伴随着铁与火,有兵器的挥舞就有火舌的肆虐。 “快找到了!君上命令,杀光胡人,解救被掳之人!”徐正其实找好久了,他身影从巷子拐角出来,扭头恰好看到从厮杀转为对持的两帮人,又看到寻找了良久的目标,刹那间狞笑:“果然!就在那边,杀光胡人,救我们自己人!” 阿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看过去看到徐正带着近百人狂奔而来,有那么一瞬间阿三真的是手脚发软想一屁股坐地下。 胡人的反应比较直接,他们连互相打招呼都没有,很有默契地扭身抬脚就跑。也对!六十人打三十已经有一阵子,己方剩下的不到二十,再来百来个敌人,不跑绝对是脑子有病。 有人去追,阿三是真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与之有相同举动是厮杀存活的那些人。他们在面面相觑,然后控制不住一阵“呵呵”的笑声。他们可能不止一次经历过死里逃生,可是从未有一次是像现在这种还能笑得出来的场面。 阿三很快又站了起来,走到了赵十四的尸体旁蹲下,赵十四的脸其实不是那么好认了,就是从衣服上才辨认出来。阿三看到赵十四的致命伤是在天灵盖上,分明就是被利器整个削掉了,导致看脑袋就像是在看一个被开罐了的酒皿。 胡人跑了,有人去追杀,徐正只是看了几眼幸存下来的阿三等人就走向了篱笆圈处。他来到篱笆边上向里面看,看到的是像猪仔一般被捆的好多人,其中靠近篱笆圈出入口位置的人就没一个活人。 徐正招呼人手过来,让人将没死的先抬出来,还要将受伤的区分开。他走向下一个篱笆,那里是关押女性的所在,走过去的时候,他大声喊:“放心,你们没有事了。” 回应徐正的是一片片安静的目光,她们就是那么安静地看着徐正,看着逐渐围过去的士兵…… “你们会奸~淫我们吗?”阿香是第一个出声,然后又问:“你们会吃掉我们吗?” 徐正身躯抖了一下,他很难形容被一大群看去异常凄惨的同族女子看着是什么样的感受,就是胸口堵得慌,被问话的时候不止是胸口,心更加堵得慌! 第30章 手起刀落 尝试冲榜,所以提前更新了,请求收藏+推荐票+点击支持,成绩好了有加更哦!一定要让荣誉有加更的机会哦~ ……………… “正要回禀大王……”纪昌看上去没有多么狼狈,就是脸色非常苍白:“城内有‘国人’约一千,‘国族’不到五百。‘国人’先前被郡尉(尔明城)带去三百能战者,‘国族’被带走五十。只有不到三十的‘国族’回到城池。” 纪昌毫无疑问就是投降了,他很幸运地因为自己不是胡人而免了被拉到树林杀掉的命运。后面,他又很是识时务地主动提出自己对不其城很熟悉,愿意为刘彦效劳,就是请求刘彦饶他们一家不死。 刘彦自然是需要对不其城熟悉的带路党,比较干脆接受了纪昌对胡人的出卖。 现在,刘彦是带着系统士兵围住了占地面积颇大的郡守府邸,希望知道里面会有多少敌人。 “差不多全是老弱妇孺?”纪昌很努力地在解说:“郡守没有时间召集更多的‘国人’,府邸内能战者该是不会超过三百人。” 刘彦很不喜欢一件事情,晋人称呼胡人为“国人”,称呼羯族为“国族”好像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他知道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恐惧,不这么称呼的人都已经死了,可何尝不是一种奴性的培植? “小人以为大王可以不用杀进去,只需要集中来柴薪,准备足够多的火油,选择上风位置放火……”纪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大王再派遣士兵把控各处出口……” 刘彦不得不多看了纪昌几眼,这个叫纪昌的家伙明显就是一个有知识的人,概年头有知识就是儒生,几乎没有什么意外。 集中柴火和火油的事情系统士兵干不了,刘彦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围墙那边露出半个身躯喊叫的那个谁,吩咐人将徐正喊过来。 架着梯子上了围墙的人是尔荣,他正在大声喊话,喊的自然就是一些威胁刘彦的话,说什么攻杀“国族”是死罪滔天,只要愿意退去,有什么要求好商量,然后也定然不会追究今天发生的事情。 都死罪了,还怎么个滔天法?刘彦比较感兴趣的是,那个大喊大叫的家伙也在威胁纪昌。刘彦听着有些明白过来了,纪昌是那个胡人的幕僚,还是比较厉害的两个幕僚之一? 徐正只有一小会才过来见刘彦,他一脸的狼狈,见礼之后静静地等待吩咐。 刘彦问:“救了多少人?” 徐正答:“精准数字还未点算,该是两千五百余人?” 刘彦点了一下头,吩咐:“带人收集来柴薪和火油……算了,没有火油就多割点草。草不用多么干,越多越好。” 徐正是等了一小点空档,见刘彦没有别的吩咐,行礼应“诺!”离去。 纪昌见刘彦听取了自己的建议心里松了口气。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刘彦这伙是什么人,不过刘彦敢带人攻击“国族”,想来势力哪怕是弱也弱不到哪去,这点从能够武装起将近三百甲士,可以训练出八百精锐就能猜得出来。 自然了,纪昌没有往刘彦等人是晋人的方向想。这么个年头吧,不是没有晋人武装,但是晋人武装都是效力于“国族”,比如乞活军。 效力于后赵的晋人武装,他们可不是为了保护晋人,大多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根据纪昌所知,为“国族”效力的晋人状况都不好,一些武装甚至为了自己活命残害起晋人来更加凶残。 “……是是,小人也不是那么清楚,隐约知晓‘国人’的数量该是五六百万,‘国族’该有六七十万,晋人该是四五百万?”纪昌虽然不明白刘彦问这个做什么,还是很老实的回答:“大多数的‘国族’是在都城襄国。” 不其城的夜,说白了除了喊杀声和到处是火光之外,与其它地方真没有什么不同。 城内有近一千五的胡人,他们在茫然的时候死掉了一部分,剩下的人大多是集中到了一块,分为几处固守。 刘彦暂时没有太多的功夫去搭理郡守府邸之外的胡人,只要先解决郡首府地的胡人,其它地方的胡人解决起来不会有多大的难度。 徐正是招呼了被解救的晋人帮忙收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李匡就是其中一个。 被关押了一个多月,大多数被掳的晋人其实已经是废了,导致徐正招呼的时候,不过才寥寥四十来人动弹,后面是听说要放火烧死胡人,人数增加到了三百余。 三百多人中,晋人男性的数量连一百都不到,倒是晋人女性有两百多人。 胡人关押了晋人一个多月,对男性的晋人是极尽虐待,给的食物也仅是保持让饿不死的量。胡人对晋人女性倒是舍得,估计是觉得不能让晋人女子死太多,免得没有了可以淫~辱的工具? 阿香与李匡擦身而过,她脸上还是那副甜蜜的笑,怀抱中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窗户木板。 李匡看到了阿香,他张嘴想要呼唤,声音却发不出去。 刘彦在等待,布置妥当了就该放火。 尔荣不是傻子,看到外面的人干什么,哪能猜不出来是要放火?他之前已经从梯子下去,消失了有那么一会。 忙碌了应该是两个多小时?期间府邸的门有被打开,里面冲出胡人想要突围什么的,出了门就被箭矢一阵劈头盖脸地射。这样几次,胡人拆来了木板挡箭,他们是冲出了箭雨,但下一刻是被长矛兵给堵了回去。 门再一次被打开了,这一次出来的只有一个人。那人身穿一身白色的儒袍,身材修长、皮肤白皙,一头长发是随意披着肩,要不是看着有胡须,真会让人误会是个女的。 “不要放箭!”白色儒生高高举起了手:“我代表郡守而来,想要与将军说话。” “是寿阳文。”纪昌为刘彦解释:“官拜长广郡长史,亦是长广郡唯一一个以晋人身份有官职在身的人。寿家是长广郡的豪强,平时……对待同为晋人极为霸道。”,他本来是想介绍一些寿家欺男霸女和胡作非为的事,可是想了想,刘彦应该不是晋人,讲那么多做什么。 “长广郡有名的大儒?”刘彦得到了答案,嗤笑:“呵呵,大儒嘛,才能为官?这年头,越是大儒就越是该死。” 纪昌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敢说什么。 刘彦没有下令攻击,他目视寿阳文走过来一个几乎是九十度弯腰的揖礼。 “这位将军,郡守说一切都是误会。将军想要什么不必大动干戈。要官位?要爵位?要地盘?将军尽管提,郡守必然上奏天王,为将军求来。”寿阳文脸上带着笑,看着其实还真的有大儒的气质,他说:“中原依然是‘国族’为尊,‘国族’虽然是在两场国战连败,可并没有伤筋动骨,请将军不要被有心人蛊惑,犯下大谬误之事。” 唔,前面是许诺和讨好,后面是隐晦的威胁,所以说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讨饶的话都能说得这么有艺术。 “寿先生,家中多少口众啊?”刘彦脸上也是带着笑:“这座府邸内可有先生的家人啊?” 寿阳文再次揖礼:“这个……小人家中口众,似乎不关大事……” “回答我!”刘彦还是在笑,手却握向了刀柄,笑容慢慢变得有些渗人:“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答非所问。” “将军容禀,小人真的是为将军而来,那个……”寿阳文轻咬了一下嘴唇:“小人家中口众不足一百,有二十七人在郡守府邸。” “哦!在郡守府邸的都是家族的嫡系吧?”刘彦看了一眼旁边的纪昌,问:“那这个人的家人,有在郡守府的邸中吗?” 寿阳文看向了纪昌,拱了拱手,然后再看向刘彦:“纪昌只是幕僚,不是官员,所以……遭遇战火……那个……” “没有是吧?”刘彦很迅速地手起刀落,无视正在喷洒血泉的无头尸体,笑吟吟地对纪昌说:“你是能力不足,还是怎么地?同样为儒生,在胡人那边混得可不怎么样啊?” 纪昌眼睛瞪得老大,吃惊地看着寿阳文那颗落在地上滚动的头颅…… 第31章 男儿当杀人 远古者这位老大也跟过来了?飘渺寺主持人生不知道来了没有。还有好多眼熟的哥们,有空多在书评区冒个泡呗?我在起点的帐号昵称叫向往荣誉。 ps:为了感谢昨晚深夜投票的各位亲,晚上七点半再加更一章。所以咯,让收藏和票票来得更猛烈一些? ……………… 开始放火了,火势不大,烟雾却是极多,顺着风势扑向了郡守府邸,引起了一阵阵的怒吼和惊叫。 刘彦的脑海中,地图上显示的是众多的红点开始躁动。那些红点在乱跑,似乎是受到了召集,红点开始向出入口的位置移动。 “你!”刘彦看向了徐正:“带人去西边,出来多少胡人,就杀掉多少。” 徐正拱手为礼:“诺!” 往西边而去的红点不是太多,徐正等二百余人肯定是能够堵住,府邸内的绝大多数红点是向着北边而去。 刘彦特意看了一下不其城的城池布局,发现北侧确实是一个逃命的好方向,府邸内的胡人要是能够突围,可以去和北侧的另外胡人会合,他们想要出城也能高密郡跑。刘彦已经将人手调动过去,驻守在那边的系统士兵会好好招待那些意图突围的胡人。 所以说,有作弊器就是干净利索,仿佛是有一颗自带甄别敌我的卫星时刻在关注,刘彦随时能够按照局势的发展进行布置。 “这位大王……”纪昌的视线是在寿阳文的脑袋和无头尸身上来回看了许久,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是强制自己镇定下来,为了活命也是尽力献策:“柴火不足,再则若是不推倒围墙,火势恐怕难以蔓延进入府邸?” 刘彦知道啊,放火从来就是一件技术活,可不是说随便堆一些干柴点燃就算是放火大师的。他说:“没有多少闲工夫,就是把他们吓出来,早点全杀了,早点休息。” “……”纪昌有些懵,挪了挪脚,离开刘彦抽刀顺势一挥就能杀人的距离,才说:“大王手下的精锐善战,可是……损失一员,也是大损失。” 刘彦拿眼瞅了瞅纪昌,另外一边已经爆发出厮杀声。 很显然的事情,刘彦没有足够的技术可以很好的放火,他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收集干柴或是火油,想要烧一座占地至少两顷地的府邸,真就不是那么容易! “大王,若是大王不杀……不杀小人家人,小人愿意效劳。”纪昌想要做出讨好的表情,可是只有一脸的害怕:“请大王……” 那边,冲出来的胡人被射杀,短兵相接之后,系统士兵利用阵型在屠宰,逼得胡人不得不退回府邸。 似乎是能够听到什么喊话声,是尔荣在破骂,骂了一会又改成在示好。 是哦,杀羯族等于是在杀“国族”,后果会挺严重的。 可是!刘彦杀的就是羯族,不但要杀,还要大杀特杀,特别是他得知被胡人抓到不其城的晋人,由一开始的近五千人,一个月之后竟是剩下不到一半,杀心更是无法控制的暴涨。 这么个时代,男儿当杀人啊! “成!你可以指挥那些人。”刘彦指向了不远处聚成堆的晋人:“能喊来多少,只要肯听你的,都归你指挥。” 纪昌大喜,赶忙道谢不已。谢完,他跑向了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晋人。 刘彦不止一次看过那些被解救的晋人,心里的感受有点难以形容。 在很多的影视作品中,只是衣服上充满了补丁就被算作很惨,可是要大多数是身无片缕的赤~裸,又算作什么呢? 被解救出来的那些晋人,几乎是没有身上不带伤的人。男性身上有伤也就那么回事,可是女性身上有伤,伤是在隐私部位,一看还有点特别,令人看了就真的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你是带兵杀来的人吗?”阿香想要离得更近,可是没有办法,她被士兵拦了下来。她见刘彦扭头看来,又问:“你会奸~淫,会吃掉我们吗?” 刘彦眼角抽了抽,他看到阿香笑得很甜,但是甜蜜的笑容却是充满了诡异。 “会吗?”阿香真的笑得很甜,她摸了摸自己身无片缕的身躯,特别是托了托***:“不好玩的,干瘪瘪,饿得全是骨头了,身子臭了,已经臭了,玩起来不好玩。不好吃,也没有肉可以吃的。” 李匡想走上去,刚迈出一步,下一只脚却是抬不动。他痴痴地看着阿香,她曾经很美,身材也是可好了,现在她浑身都是乌青,脏兮兮的身子根本看不到曾经的白皙。那些都不重要,是他们遭遇了不幸,两个大人没死,没有断奶的孩子可活不成,不知道是被哪个胡人吃进了肚中。 刘彦的脸颊抽了抽,他好像是看懂了那种怪异的笑容是什么,那分明是精神要崩溃的征兆,稍微受点负面性的刺激就该发疯了。 厮杀还在继续,突围的胡人全部被堵了回去,包围的士兵接到了新的命令,配合纪昌带人放置干柴,保护随行人员的安全。 郡守府邸内浓烟环绕,尔荣与尔明城不知道是在吵着什么,听内容似乎是一个在责怪另一个无能? “真的是反了!竟然出兵攻打我们,那个汉部是想造反!”盛怒的尔荣很突然地一巴掌拍向了尔明城:“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竟然战败?全家二百来口人,可要因为你的无能葬送了!” 尔明城被甩了一巴掌并没有反抗,他保持扶胸行礼的姿势:“兄长,我带人在前面死战突围,您带族人在后跟随,我们……” “你是不是瞎了!”尔荣大吼:“精锐,包围府邸的是精锐!他们四百可以杀你们三千,我们能战者不足一百五十……,突围!怎么突围!?” 一阵妇孺的抽泣声猛然变大,那是听到尔荣讲那些话感到绝望。 他们反反复复已经冲了不下于十五次,一次次是丢下一些人不得不退回来。正如尔荣所说,来硬的是突围不出去,来软的对方不搭理,派出寿阳文是想依靠大儒那引经据典的威力,可没成想平时很能说的寿阳文没有多少说话的机会被砍了脑袋。 “他们到底要什么啊!?”尔荣来回渡步,呢喃着:“要不集中起金银财宝,试一试能不能行?” 烟雾越来越浓了,有人慌慌张张地来报,说是敌军正在撞墙,又是向围墙内抛进了燃烧的柴火,有地方也被飘进来的火星给引燃了。 阿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刘彦的身侧,阿香身上批了一件衣裳,刘彦脸上带着微笑在说话。 “的确,烧死是便宜了那些胡人,但是烧死省力气。” “便宜了,便宜了……” “他们不会那么蠢地等被烧死,等待没法子了肯定是要突围,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逼降几个。小妹要是愿意的话,等一会随便宰几个玩。” “好啊,好啊……” 刘彦是动了恻隐之心了,要是情况允许,他真的不介意胡人被解救的晋人用什么方法杀死。 事实上,刘彦也知道了李匡的身份,可是阿香却压根记不得李匡是谁,怪异的是不记得是谁,但阿香却异常排斥李匡的接近。 做男人,还有什么比那样还要耻辱的事情吗?李匡应该觉得耻辱,没有比自己的妻子受尽苦难,而男人却无法保护,反而对仇敌只能逆来顺受更加耻辱的事情了! “喏……,所以等一下你去参与厮杀。”刘彦令人丢把武器给看去非常虚弱的李匡:“要么是尽力搏杀,杀死你能杀的胡人;要么你干脆就死掉好了。” 李匡瞬间泪崩,捡起兵器,对着刘彦跪了下去,磕头哽咽:“多谢恩人!” 火……剧烈的燃烧起来了,夜空之中不断飞舞着火星,然后府邸的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在往外冲的不止是胡人中的青壮,还有老弱妇孺…… 第32章 我心不冷 觉得好看,请求收藏,请求推荐票。 …… 所以说,放火是真的需要技巧,纪昌带着二百来人严格按照风向,某个位置放多少柴火,什么地方需要抛燃烧物,干得真是挺好。 浓烟和蔓延进府邸的火势将胡人逼了出来,走投无路的胡人充分发挥了蛮性,他们不再是觉得没有机会就撤退,是哪怕明知道死定了也极力向前冲,甚至有人受到重创还咬牙反击才躺下。 厮杀非常激烈,那是到了最后的决胜关头才会出现的景象。到了这个阶段,若是有一方能退,其实早就该有一方溃败。问题是,胡人没得退,再退就要退到火场去烧成焦炭,另一方的系统士兵则是不知道溃退为何物。 悍不畏死的作战方式,其实就是一种刚硬的打法。这种打法并不是多么厉害,其实就是不断给对战的敌人增加心理压力,使之胆怯后在占尽心理优势下,对敌人的一种精神压制。 系统士兵才不在乎对方多么的悍不畏死,结果是两帮人都来硬汉的打法,你捅我一下,我砍你一刀,每个瞬间都有人倒下。 【唔?徐正竟然带人扛住了?】 刘彦有意外的理由,他虽然一直都在培养晋人士兵,可是直至今天为止……也就是培养出了一些胆量。 是的,徐正等人面对悍不畏死的胡人是扛住了,他们尽管是心里畏惧,可是他们真的扛住了。 不扛住不行!什么时候都可以怂,看到那么多的同胞被制作成风干的人肉架子,看到那堆积如山的人骸骨,看到女性同胞的待遇,怎么可以再怂啊! “我不想被吃掉!”阿三挥刀劈中一个胡人:“谁想吃我,我杀谁!” “我有一个年芳十六的小妹!”手持长矛的斗阿(é)脸上表情无比的狰狞:“以前是没有法子,现在有保护的机会,我不想她遭遇那些!” 奋力拼杀的晋人士兵,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拼命的理由,没有理由拼杀的晋人则是退到了后面。 是的,并不是所有晋人士兵都加入到拼杀,总会有一些可以捡便宜就上,遭遇凶恶敌人则是退缩的人存在。 两百来个晋人,奋力拼杀的数量该是在一百四十余人,剩下的六十多个躲到了一边。此刻,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泾渭分明,从此时此刻开始,他们注定会成为两类人,也将会有各自不同的命运。 李匡也加入了拼命的行列,他很虚弱,压根就没有办法冲到最前面,只能是跟在向前推进的士兵后面。他是真的想拼命,不是杀掉胡人,干脆就给胡人杀了,死在推进道路上,之前是活得窝囊,最后一息也算是,不枉生而为男。 冲出府邸的胡人不算少,冲在最前面的人死光,后面剩下的就是一些老弱妇孺了。但是,千万不要小看胡人的老人,他们才是最残忍和残暴的那一类人,就是他们当年南下,夺了晋室的土地。 胡人中的老人知道怎么让晋人恐惧,可是他们面对的是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恐惧的一群士兵,任何的语言攻击,包括“回忆杀”根本就不会产生效果。结果是,老家伙竭尽所能地想要影响对手,但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是因为身体机能不行了,很轻易就在那种硬碰硬的战斗中被杀掉。 空气中有焦味和血腥味,刘彦刚开始的时候对类似的味道很不习惯。他当初其实在杀人之后,虽说是没有当场吐得稀里哗啦,可是也恶心和懵了几天,毕竟人就是人啊,初次杀同类不可能真的没有任何的感觉。 杀人,杀着杀着其实就习惯了,人是最容易养成习惯的一种生物了。 纪昌不知道当了多少年的奴才,现在就习惯了奴才的身份,他不用任何的假装,面对刘彦的时候就是一副奴才样,完全就看不出身为一个谋士该有的骄傲。 谋士?是的,刘彦刚刚知道纪昌就是长广郡守尔荣的两大谋士之一,另外一个是被他抽刀砍掉脑袋的寿阳文。 寿阳文是坏蛋,坏到了骨子里,平时无恶不作,为羯人出谋划策残害所有可以残害的人,寿家的人仗着寿阳文的势,更是没少干些生儿子没**的事情……当然,这些是刘彦命人从一些被解救的人那里听来的,其中就包括设计骗开坞堡的那些事。 “……这,小人不过是……不过是不忍心。”纪昌额头在冒冷汗,他被问及了照顾晋人的事情:“为同族,力所能及,定然是要相护,可是……小人着实是帮不了太多。” 刘彦在点头,他已经发现纪昌是一个聪明人,根本就是知道自己对晋人至少是持同情态度。 聪明人好啊,一个对自己的同族多少有点香火情的聪明人,只要不是罪恶多端,刘彦就需要这种聪明人。 估计是到深夜,不其城的厮杀声才算是完全停了下来。 本来应该是一片漆黑的夜晚,不其城却是充满了火光,原本就是显得残破的城池,数里之外都能看到不其城的火光,经过大火的肆虐还真不知道最后该是什么样的光景。 大概是到了凌晨时分?刘彦带人出了城池。 从队伍看去他们该是有三千出头的人数,大多数是需要互相搀扶,不少是被担架抬着。有那么一伙人显得比较特别,他们像是牲口一样被数人同时捆绑在一条长长的圆木上,由晋人士兵监督着前行。 “什么时候杀?”阿香骑在马背上显得很高兴,是太高兴了,一直惦记着:“出了城就能杀了对不对?” 刘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竟是让阿香跟在了身边,也意外阿香竟然会骑马,那么这女的出身该是不会低。 贪图美色?拜托!好歹刘彦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天然的、人工的、半天然半人工,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会对一个骨瘦如柴、没半点身材、脏兮兮的半疯女人有贪图之心? 刘彦就是纯粹想要带着这个可能随时会疯的女人,试试能不能让她稳定下来,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把关?对!就是把关,不让自己的心完全冷下去,需要有一些藉慰。 心要是完全冷掉了,不疯既是魔王,刘彦要的不是当一个冷血魔王,是想要带着自己的族人重新崛起啊!!! 第33章 进攻,防御,看客 “怎么办?”田朔一脸的纠结:“他们已经在外面徘徊了足有一整天了!” 从箭楼向外看去,已经被清除出空地的地方,不止一股人正在来回走动着,看穿着毫无疑问就是胡人。 胡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安置地外,大概是刘彦带兵离开后的小半天?他们来之后没有发动进攻,倒是有个别的胡人想要接近篱笆墙,被吕泰带着弓箭手给逼退。 田朔当时可是被吕泰的行为吓了个半死,他是要耗费一些钱粮消灾,试图用那样的方式打发一看就是想捡便宜的胡人。 吕泰并不觉得自己鲁莽,他告诉田朔:“君上带兵外出征战,胜负未分之前那些胡人不敢过分。要是我们一开始就示弱,才是招惹祸事。” 田朔本来是有点埋怨,觉得要是激得胡人动手那可是要坏事,因为安置地真没多少人……错,是没有部族的战士了,连带一些能转移的也都去了海上的岛屿。胡人要真的动手,他们除了拿弓箭射一波,就还跑去坐船,将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营寨丢下了。 事实证明了一点,胡人在没有得到刘彦败亡的消息之前,果然不敢进攻,只敢用各种小动作进行试探。 “不怎么办!”吕泰手按着腰间的剑柄:“他们真的动手,田管事带人去岛屿,我会带着愿意的人留下来死战。”,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去,刘彦信任和厚待他,战死也算是不负托付。 只有付出过才会懂得珍惜,只有失去过才会知道珍贵。 营寨的建设也有吕泰的辛苦参与,对他来说那不止是付出了劳动,营寨对于他们这些在中原和北地身份连野兽都不如的晋人来说,从真正获得了安全的那一刻起,营寨就不止是营寨,是心灵的寄托! 营寨看似简陋,甚至是很可能被一冲击就该坏掉。田朔太害怕遭到偷袭,他连挟持一些人的亲人,逼得出人与他一块出去除草的事情都干了。在胡人窥视的环境下除草,对于一帮历经无数欺压和凌辱的人真的不容易,一边干活一边裤裆里尿了绝不是什么太丢人的事情。安全啊!田朔不想失去安全,是那种能被效忠对象善待,不会在下一刻被砍了脑袋的安全。 哪怕不为他人……也要为自己啊! 天下之大,多少地方能够安全栖身,何况吃喝用度从未被拮据? 田朔好像是被什么突然吓了一跳:“又靠过来了!” 吕泰想都没想拿起脚边的弓,搭箭就是一射,射出去的羽箭飞了一阵恰好盯在了一双兽皮靴的脚边。 被箭矢警告的胡人,他弯腰捡起了羽箭,抚摸着笔直的箭杆,又用拇指擦了擦三棱形状的金属箭镞,对着射箭的吕泰咧嘴笑笑,下一刻是将箭矢收好。 正在靠近篱笆墙的胡人数量该是有三百余?周遭正在围观的胡人不会少于两千人,要是注意辨认的话,其实两千多人里也不全是胡人,有一些压根就是属于奴隶兵的晋人。 三百多个人停下前行站立,他们开始发出呼啸,亦是对着安置地不断地挥舞手里的家伙挑衅。 “终于要来了吗?”田朔脸色有些苍白,额头的汗就跟刚刚淋了倾盆大雨似得,他哆嗦着嘴唇:“我下去带人撤到海岛,你……”他顿了顿,看着一脸坚决的吕泰,颇为复杂地说:“难得有可以期盼的日子过,不要轻易死了啊!” 吕泰看上去很平静,稍微对田朔点了点头,走到箭楼旁边向下看,下方是大概四百来个服装不统一,甚至有些人只是遮住隐私部位的人。 他们是被招募的士兵,每个人都有家人在安置地生活。正是因为有需要守护的人,吕泰让人选择,他们选择站出来守卫,不止是守卫营寨,更是守卫家人。 “弟兄、袍泽!”吕泰的口音就是北地,带着并州人特有的腔调:“胡人按耐不住了,想来今天战事已经无法避免。” 四百多人,他们手里都有武器,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脸上表情,要说有多么的正义或冷酷绝对是扯淡,其实大多数人根本就是一脸的犹豫加害怕。 “没法子了!肯定是要打过,不打我们生活的地方会成为废墟,不打我们过活的粮食就要被抢,不打我们的亲人……就要被杀被吃。”吕泰看上去有些激动:“难得过上不用遭受凌辱的日子,难得遇上一个拿我们当人看的君上,难得有人肯庇护我们。” 四百多人没有一个吭声,他们听着听着,握住兵器的手尽管是因为紧张或是害怕在抖,可真的是很用力。 “君上将领地托付给我们,那些了无牵挂的人可以退缩,他们退缩之后或许会在未来逃走。”吕泰抽出了腰间悬挂的战剑:“他们是不是懦夫,吕某人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只知道领主一旦回来,临阵脱逃的人必定是要受到惩罚!”,他将战剑指向篱笆墙外,加大了喊话的声音:“我们有需要守护的人,我们犯错了不是自己遭受惩罚,想想自己的亲人。为了家人,战!” “为了家人……”四百人中的大多数举起了手里的武器:“战!” 在吕泰喊话的时候,原本静止不动的三百来个胡人(也有晋人)其实已经重新向前移动,只是他们移动的速度并不快。 一开始的时候,三百来人只是走,走了一段距离开始小跑,听到箭楼上的那个不知道谁在喊话,他们渐渐加快了速度,离篱笆墙约有百来米时迈步的频率加快。 加快速度的进攻方,他们在接近篱笆墙五十米左右的时候,防御方射出了箭矢。 看箭矢数量其实也不多,就是四五十枝箭矢罢了,第一波之后就是下一波,进攻方有中箭倒毙者,受伤自然也是有,但数量真的不是太多,也就是三十来人,等于是发射五枝箭矢才有一枝命中。 进攻的一方在喊,听喊声,几乎是什么语言都有,其中晋人的喊杀声尤其刺耳。 防守的一方也在喊,喊的像是有些歇斯底里? 双方隔着一道篱笆墙,其实是谁也看不见谁的现状,他们仿佛是觉得谁的喊叫声比较大,谁就是有优势的一方? 身在箭楼的吕泰一直在射箭,他的箭术看着非常不错,每发一箭必然会命中目标。可是,他射了十二箭之后,不管是握弓还是搭箭的手,其实都是抖得很厉害。 也对,射箭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讲究力道、耐力、肌肉和筋骨的忍受力,最为优秀的英格兰长弓手射二十箭就该停下,不是不能继续射,是再射肌肉和筋骨都会承受不住。要是随随便便可以连续射上数十箭,乃至是与连续射上百箭,这样的人不是拿着机械力的弓,就绝对是怪物。 手抖得很厉害的吕泰弯腰放置弓,几乎是他刚弯腰,一声“哚”,木屑乱抛,一枝羽箭钉在了箭楼的支撑柱,箭杆和尾部的箭羽还犹自颤动个不停。他自然是有发现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过却没有反应,重新直起腰的时候,是继续盯着敌军看。 进攻的敌军已经在撞篱笆墙,远处又有胡人在集结,吕泰所见,正在集结的敌人绝对不会少于千人。 【也罢,防御的人太少,顾不得其它地段,那些胡人想要捡便宜正是时候……】 吕泰开始呼喊,不断不断为已经发生短兵相接的袍泽打气,他也在破骂:“该死的杂种们,你们会付出代价,你们绝对会付出代价!” 比较远的地方,一片树林的旁边,许冥和许镇骑马观看战场。 “叔父,咱们就这么看着?” “嗯,再等等,等那些蠢货快赢了。” “也好,一个人走空了的营地,刘彦又出兵在外,毁掉营寨不过只是能够劫掠,却是要结下死仇。” “……,所以,等一下咱们就该上场,在最危险的时刻,帮刘彦守住。” 两叔侄说着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带着十足的笑意。 第34章 晋升的条件!? 亲们,今天的推荐票没昨天的给力呀! ……………… 其实三百多个进攻的敌人只是接触了一波,丢下四五十具尸体就退后了。 吕泰下了箭楼检查了一下人数,刚才不到五分钟的接战,己方死伤朝过两百,有六十七人成为尸体。 “咱们……退吧?” 仅仅是一次短兵相接罢了,已经能够看出防守的一方显得太过虚弱。一次死伤两百,没了接近一百二十人的战斗力,再来一次基本上就是全灭的下场。 主要还是他们身虚体弱,再来就是没有经过多少训练,本身是带着胆怯在拼,战损比真的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篱笆墙处,尸体和伤者躺了满地,负责防御的晋人士兵看着退去的敌人,他们面面相觑,像是不相信自己已经坚持下来了。 吕泰看着一群满是气喘吁吁外加神情忐忑的人,内心里叹了口气,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的胡人出现了喧哗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南侧的树林旁出现了一道直线,远远看着就是一排列队踏步向前的士兵。他们走路的步伐太统一了,越来越近的时候震踏的脚步声想不被听见都难。 重新上了箭楼观看的吕泰一脸的激动,他看清楚了立即对下方喊:“援军,君上的军队!” 剩余下来的三百来人,他们基本都是先愣了愣,然后发出了欢呼。 许冥和许镇自然也看到了从南边开拔出来的部队,他们仔细瞅了瞅,发现最多不会超过百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踟躇。 “这么说,是刘彦那边战事顺利?” “不对,他们是向着东北而去,新出现的汉部军队是从南边而来。” 许镇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汉部的海船,汉部出现的军队不是从海岛而来,就是从老巢被调过来。 出现的士兵确实没有一百,其实也就五十四人,他们全是剑士。 几乎所有人都关注到了,看了许久发现后面没有部队再出现,虽然说感觉奇怪,可大多数人熄灭了找安置地麻烦的心思选择退去。 许冥和许镇是眼睁睁地看着周边的势力一个接着一个退去,内心的郁闷就别提有多么严重了。 “那些家伙以为刘彦在战场获得优势,否则不会有五十名甲士回来。” “唔。都是这么想的,连刚刚发动攻击的离火部落也退了。” 也就是那么回事,刘彦带兵出战,他们是想着来讨一下便宜,能占到便宜固然很好,不能占到便宜也没人想要成为死敌,毕竟谁都不傻。这样一来嘛,许家想要卖人情却是没得卖了。 “主要是没人知道刘彦真正的老巢在哪。” “那些奴隶也被转移到了海岛。” 见卖不动人情,许家叔侄也是带着部队退去。 除了离火部落,会有许许多多的势力庆幸自己只是旁观没有动手的选择。 刘彦是在两天后的临近中午时分回到安置地,他去的时候是七百人,回来的时候却是有将近三千人。 “君上啊!”田朔哭得叫那个稀里哗啦:“您可是回来了呀!” 吕泰亦是感到非常激动,仅仅不过是前后四天,他时时刻刻都是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害怕那些窥视的势力杀进来,害怕自己辜负保卫安置地的重托。 其实,刘彦一直有在关注安置地的情况,那天遭受攻击让五十名剑士出现就是他下达的指令。 在回来的半路上,刘彦遭遇了许家派去通风报信的人,他已经知道那天发动攻击的是谁。等待他将那些解救回来的晋人安置妥当,很快就会让离火部落的杂碎们知道什么叫“明犯强汉虽远必诛”。 吕泰找了个机会问徐正出兵的战事经过。 出征得胜归来的徐正当然是抓住机会一阵大吹海吹,有那么点文化素养的前提下,整个过程被讲得绘声绘色,让本来就羡慕徐正能够出征的吕泰更加的羡慕。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徐正一脸的感慨和兴奋:“这一趟下来,咱们袍泽手里杀掉的胡人不会少于这个数。”,他比了一个一千二百的数字。 “啊!?”吕泰有点难以置信:“一千二百?” “呃,呵呵,其中有将近九百是处决投降了的胡人。”徐正依然是一脸的骄傲:“可是另外的三百多胡人,可是兄弟们在战场配合君上的部族武装搏杀的时候杀的。” 说到这个,吕泰还是相信的,不止是因为徐正说得认真,看看那些出征归来的晋人士兵精神面貌就清楚了,和出征前压根就是两种状态! 很是清晰的画面,跟随出战的晋人士兵,一个个将下巴恨不得翘到了天上去,看人的时候也是充满了一种此前绝对不会有的骄傲;那些留在营地的晋人士兵,一个个看去怎么都是一副怂样。 另一边,刘彦正在给田朔、张石介绍纪昌。 张石其实还好,之前已经多出一个田朔来抢饭碗,再多出一个纪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田朔却听刘彦亲口称赞纪昌颇有谋略心里老大不是滋味。他就觉得幸亏新来的文士是军略方向,要不地位可是要遭受挑战了。 刘彦又询问了一下,出战的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田朔正要好好邀功,之前慌张、紧张、怕死什么的是绝对不会提,只说自己与吕泰是多么的忠贞,又是多么的临危不乱,总之就是往突出自己了说,算是艰难地将领地保了下来。 刘彦时不时点头,偶尔还会称赞几句,要说将田朔的话完全信进去才有鬼。不过他暂时没有太大的功夫去理会这个,很是需要回到谷地,将长广郡的的郡守印绶给放到城镇中心。 没有错,刘彦干掉了尔荣,获得了郡守印绶。他在获得郡守印绶的时候,沉寂了非常久的“系统”突然出声,提示获得晋升“时代”的道具,但只获取长广郡一地的印绶压根就不够。 系统是这么提示的,要么就是获得一枚一州最高级别的印绶,要么就是获得八枚郡最高级别的印绶,也可以是二十四枚县级别的印绶,然后就可以从“封建时代”升级到“城堡时代”。 那个时候可是把刘彦给激动的啊……差点昏了过去!他一直都在研究,从来就没有个头绪,现在总算是知道怎么来提升“系统”的级别,又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刘彦知道想要做到那些很难,但至少是有个方向了啊!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占领下地盘,比如说除了获得印绶之外需要统治多大的地盘,按照“系统”的尿性,那是相当有可能。 【不是相当啊!幸亏是我特别注意。占领不其城的时候,系统上面分别是出现了一个新的数字单位,可是撤出不其城之后那个数字消失了!】 刘彦是感到高兴又发愁,他是在忙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系统给的提示,好像是占领一座城池就能提升五百人口的上限,就是不知道到底听对了没有? 简直就没有什么能够比以上两件事情更让刘彦高兴的了,这也让他需要好好琢磨清楚,接下来到底是要怎么搞了! 第35章 总有动心的 新的一天,39度下,汗流浃背码字,求收藏和推荐! ……………… 那可是晋升到“城堡时代”啊!会有新的系统建筑物出现,会有新的强力兵种。至少刘彦觉得非常重要的骑兵就真的会有了,“封建时代”的侦查骑兵根本就不能叫骑兵,因为侦查骑兵没有什么战斗力。 回到了谷地,刘彦直接就是奔着城镇中心去,一路上也就是很随意地扫视几眼,除了田亩的数量增加,还真的就没有什么变化。 郡守印绶被放进了城镇中心,刘彦仔细观察了一下脑海中的操作页面,一些资源提示条那边果然是多出了一个新的数字,显示18! 【找到方法了啊!】 刘彦心里的激动真的是不足外人道,他为了摸索从“封建时代”到“城堡时代”耗费了整整一年多,一直都没有找到方法,不断询问“系统”,“系统”却从来都不会回复。可以想象他的内心该是多么的郁闷和崩溃。 现在,总算是找到了至关重要的“道具”了! 【问题是……叫我攻下一个州,又或是八个郡,二十四个县城……这个……跟攻下一个州没有什么区别吧?!】 刘彦才多少实力,后赵虽然说开始衰弱,但想要从后赵那里攻取一个州,且不谈能不能攻下来的问题,真的要攻下来也要面对后赵的举国反扑吧!? 有了点时间,刘彦开始巡视起领地,满脑子却是在想着该怎么完成“升级任务”,亦是观察操作画面有没有什么没有留意到的地方。 资源的显示方面:52579木材、245200食物、3205黄金、3430石头、2700铁。 看着好像挺多,事实上也不算少,但是真换算下来,刘彦肯定是要为粮食的短缺头疼。 前些日子稻田刚刚成熟收割了一次,收割起来是十三万左右的食物单位,多出的那些是捕鱼和其它收获。 【人口系统单位500500,非系统单位24249。那么就是还有一万多没有归心……】 系统人口其实在刘彦决定要开战的时候是肯定会满的,他既然要打绝对是会以最合适的姿态。 “攻下……或者占领一个县城,可以增加500的系统生物单位?”刘彦注视着柜县所在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渴望:“那样的话,柜县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很轻易就可以攻下。只是攻下是要驻防管理才算……现在合适吗?” 就在刘彦回到安置地,刚刚进营寨田朔就跑了过来,说是许家的许镇过来了。 许镇过来存在交好的意思,最重要的还是谈一谈之前没有商定下来的兵器陆续交易问题,请求说是每个月至少可以交易五十件兵器。 “每个月最多五件!”刘彦说着却是用着怪怪的眼神看着许镇:“你们是柜县最大的家族吧?” 每月五件?许镇也觉得这样的数量十分合理,他们专门研究过交易得来的兵器,得出来的结论是兵器绝对乃是上等货色。这等优良的兵器,想必制作起来不会简单,自己需要武备士卒,亦是需要进行必要的储藏,向外出售的数量可想而知。他正琢磨着临近的地方肯定是有刘彦的兵器作坊,听到问话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不敢,柜县地薄人少,我们……”许镇可以看出刘彦表情有点奇怪了,他定了定神说道:“不知道许家有什么可以为将军效劳的地方?” “有,有,绝对有。”刘彦立刻就笑了,他盯着许镇:“许家……可想要成为柜县的实际统治者?” 许镇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内心里却是在琢磨刘彦说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不难明白,许家现在虽然是柜县的第一大族,可是统治柜县的人依然是来自羯族任命的县长,许家的势力再大也只是能够在一些层面横行。 类似的情况其实在后赵非常多,因为羯族的人口并不多,每个县只是派出少量的人,各地上的县城基本是由其他种族来控制民间,羯族派来的人则是控制那些种族。 “不不不,不想。”许镇非常地认真:“若是将军想要攻取柜县……许家真的要怀疑与将军交好是否正确。” 待在旁边旁听的田朔和纪昌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他们的想法一致,许家一个侄子辈都能有进退取舍的判断,无怪乎许家可以成为一县的最大家族。 是的,现在羯族是有些衰弱,但羯族还是中原的霸主。后赵是在两场国战败了,但是统治力依然没有露出混乱的态势,许家现在就是柜县第一大家族,干没干掉县令都不会有什么改变,何必去冒风险。 刘彦“呵呵”笑了几声,他是觉得自己好像将某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亦是错误地将自己的观念带来。要知道他是知道后赵近几年就好崩溃,其他人可能也发现,但能指望一个小小县城的家族会有多少的野心? “将军攻打不其城,镇不知道有什么内情。可是将军攻下不其城之后也没有占领,是选择退到领地……”许镇是一脸别想推我们许家落火坑的表情:“将军知道攻打与占地的区别,何必说那些呢?” “我出兵干掉县令和附属武装。”刘彦笑道:“你们争取成为柜县县令。” 许镇还是摇头。 “乱世将至,许家连搏一把的胆量都没有?”刘彦似乎是在表露自己会干什么,提了几句比较模糊的话,又说:“那么交易兵器的事情继续。许家想要赎回被俘氐人的事情……不用开口了。” 许镇还真的就是来想要赎回刘彦在不其城俘虏的氐族人,那也是氐族人现在处于上升期。一个处于上升期的民族,他们总是有着一种很强的族人观念,无论行不行总是会尝试一下。 “将军若是想要攻打柜县,不伤害许家以及盟友利益,我们可以坐视不理。”许镇像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还能笑,然后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刘彦,说道:“只是……将军刚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再攻打县城,恐怕……” 这一下轮到刘彦郁闷了,他就是想要取得一个县城,然后让人口限制突破五百的限制,希望与许家达成交易,由他率军去攻,但是让许家投靠于他,哪怕是虚情假意的投靠,哪怕是心怀鬼胎的统属,只要能够让系统认为柜县成为他的地盘,那就算是完成目标。 刘彦现在可以生产的系统单位太少了,翻一倍不止是力量上的加倍,起到的效果绝对会是递增效应。 系统士兵毫无疑问是精锐,但是精锐也需要有数量,要刘彦可以统领五千系统士兵,他还真的敢与整个后赵作对,只是五百的话……没见他已经将发展重心移动到海岛,不就是欺负后赵没有专业水军吗? 这里刘彦可能估计错了一点,后赵才不是没有水军,光是被石虎抓捕起来造船的工匠就有两万,只是攻打晋国的时候……水军基本都葬送了,然后造船的工匠在水里不得起来,数个月出现重大损失。后赵战败后,石虎发泄似得对工匠进行了屠杀。 “也好,当我没谈。”刘彦摆了摆手,示意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让许镇赶紧消失。 许镇是带着忐忑的心情离去,他已经不是那么搞得懂刘彦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就觉得做事有点不经大脑。 等待许镇离去,纪昌小心翼翼地说:“君上……您要扶持许家?” 刘彦点头又摇头。 “君上若是只想控制柜县,不改换旗帜的话……”纪昌一脸的深思,建议:“许家不动心,总是会有其他的家族动心。” 刘彦立刻就笑了…… 第36章 操之过急? 建了个群:三七三四九二七,群名汉军威武,欢迎亲们前来吹水。 ………… “大问题,大大的问题。” 田朔觉得非常之的烦闷,他就发现了,那个叫纪昌的家伙出现之后,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大大的挑战。 不过田朔不是傻瓜,多次相处下来已经明白了一点,纪昌在军略上有不错的才能,行政能力估计也是有,但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嘛,田朔知道的,那是作为新来者的纪昌不愿意得罪人。他更加知道,现在自己所在的势力容不得内斗,想要一决高下没问题,但真的是不能把势力给葬送,连带自己也该被玩死咯。 “这片地方根本就无法侍弄农田,整那些田亩是想干什么?”田朔是在灵山岛上,他也记得自己没有叫开垦出农田啊?他问:“是怎么回事?” 被问话的人就答:“是领主的家仆过来整理的。” 田朔立刻闭嘴,不再说三道四,就是内心里十分好奇刘彦到底拿那片地要干什么。 家仆?这么个年头,可以做一方势力首脑的家仆那是相当幸福的事情。 田朔大概也知道所谓的家仆是,那些不喜欢说话,看着木木呐呐,干起活来却异常厉害的人。他扭头看向了大陆,心里颇为郁闷地想:“现在,该是那个家伙陪在君上身边吧?” 发生了令刘彦比较没有想到的事情,纪昌这个家伙竟然会练兵! 对,就是练兵。要知道现在可是公元340年,甭说识字的人极少极少,哪怕是识字基本上也不是谁都能接触到兵法,更不用说操练士兵这么高深的学问。 练兵的学问啊!自古就被帝皇所忌惮,没见从韩信之后,谁练兵最好,下场就越惨吗?比较出名的就有汉之条侯周亚夫,这位仁兄功劳不可谓不大,但说被弄死就弄死了。 纪昌的练兵手法在刘彦看来其实并没有太高深的东西,可是在其他人看来可就不那么想。 什么年头啊,会练兵的人都是人才,这样的人肯定是有渊博的家世。陈群搞了九品中正制,此后家世就代表着一切,哪怕中原和北地都被折腾成这样子,可一些人的旧有观念真不是说变就变的。 吕泰和徐正是在得到纪昌的同意之后跟随一同练兵,刘彦自然是看出纪昌想要与两人处好关系。 【就是练个服从命令的章法,没有练体魄和精气神。】 刘彦自己有几年的当兵经历,清楚练兵之初就是练服从,不过那是现代的军旅方式,对于古代的练兵,在认知上其实是比较模糊。他当然也没有相信那些影视作品,说起来天~朝的影视作品最是虚幻,极少有认真考究的东西。 【连《三国演义》都快被当成正统历史了,能指望啥?】 张石也是在忙碌,他做的事情比较难,是负责打探消息。 柜县真的不大,人口亦是少得有些可怜。整个柜县的人口也就数千,大部分是集中在县城之内。当然,这里说的人口,是被官方统计在案的数量,不包括一些建造坞堡的豪强。 不过,柜县现如今似乎也没有多少豪强,之前的动荡让一些豪强受到冲击。 后面,作为郡守的尔荣又听从寿阳文的意见,对郡内豪强梳理了一遍,因此整个长广郡幸存下来的坞堡真的不多。 “这一次奉命负责带兵器去与许家交易,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张石一直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在刘彦这边待下去并且站稳脚跟:“民政比不上田朔,军略上与新来的纪昌也比不了,做些杂事也不失是一个方法。” 这些日子刘彦一直都在打探情报,不止是柜县,包括周边离得较近的郡县。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该怎么让系统升级,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问题是需要占领一个州,才能升级到“城堡时代”着实是显得太过操蛋了一些! 张石对柜县的打探不是没有收获,比如柜县的县长正打算卷着家人和族人跑路,然后其余的胡人也是人心惶惶,一切只因为刘彦带人攻打郡首府不其城,杀掉了几乎所有人。 还用多想吗?刘彦敢率军攻克不其城干掉那么多人,柜县又算是什么玩意,连不其城都能攻下,一个小小柜县还打不下来? 柜县的人之所以暂时没有跑,那是因为他们获知了一件事情,是郡守尔荣清除坞堡的时候,攻击到了刘彦的亲戚,激得刘彦带兵去攻,也是想要夺回被掳走的人,这些消息自然是刘彦听从田朔意见放出去。 其中,许家亦是透露出一些是是而非的消息,称刘彦的大仇已经报了,没有攻打柜县的想法,不知道是在帮忙,还是帮倒忙。 刘彦没有攻打的想法?才怪!他都已经开始在预备了,派出张石去县城送货就是在踩点,不会超过一个月就会攻打柜县。 其实是比较显白的道理,刘彦连一郡首府的不其城都打了,正着急想要增加人口上限,又很想尝试占领一个县城之后能不能再造一个城镇中心,可能可以会放着羸弱在柜县在嘴边不吃下? 刘彦暂缓一个月没有其它原因,就是想要让晋人士兵在这一次攻击柜县作为主力,由系统士兵进行掠阵。 是,系统士兵十分生猛,死了只要有资源也能无限生产,但是刘彦已经清楚明白一件事情,他想要让晋人恢复汉人的荣光,不能只依靠那些系统士兵去拼命,该让晋人流血的时候绝对不能心软。 攻下不其城不久,现在正式周遭势力最害怕刘彦的时候,现在攻打气势十足,可以压制胡人士气,让晋人士兵在作战时少些损失。 “君上。”张石行礼,先是介绍了一下到柜县的交易情况,随后说道:“暗中访查,柜县除却许家之外,有西骞一家或许有可作为。” 西骞这个姓氏一听就不是汉姓,刘彦听下去果然是那样,西骞家族是匈奴人。 刘彦毫无疑问是想要控制柜县,但是他明白不能明目张胆的控制,做了一样的举动,但是给后赵政权留些脸面和不留脸面,遭遇到的打击不会一样。所以咯,扶持一个家族控制柜县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刘彦还不清楚这样到底会不会被系统认可。不过,这个随时都能改变,大不了不用代理人自己占,不算什么事情。 “派人接触一下。”刘彦在琢磨着,几乎所有胡人……包括晋人都将他视为匈奴人,或许是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的:“简单明了一些。我们没有过多的时间。” 张石已经明白刘彦的风格,就是什么事情都有些赶,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可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是低头应“诺!”,见没有什么吩咐也就离去。 刘彦是站在一栋三层高的木楼,他的这个位置可以很好地看到正在接受操练的晋人士兵那里。 安置地这边现在基本都是士兵,非士兵都是被安排到了灵山岛和就近的那个无名岛。 灵山岛的岛上打井会有淡水,可是说实话,水源根本就不足够接近三万人的食用。就近的无名岛则是没有淡水。因此,每天都需要有船只装满淡水在两个岛屿来回奔波。两座岛屿都需要储备大量的淡水,另外搭建木屋的木材自然也不能缺少。 根据刘彦所做的事情,几个文士已经知道那是在做最坏的准备,恰恰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真的搞不懂刘彦明知道会承受无法想象之后果,为什么还会选择去攻打不其城。 “咱们的君上啊……,怎么说呢?”徐正满脸的复杂:“非常人可以视之。” 纪昌没有吭声,所谓的“非常人”,可以是褒义词的赞美,也可以是贬义词的蠢蛋。他比较倾向于刘彦是一个易于冲动的人,对于被这么一个人掳来并效力于麾下,其实是一种非常忐忑的心情。 ………… 推荐一本朋友的书:《生逢大明乱世》这是一本争霸与言情并存的书 第37章 交好冉闵? 亲们早晨好,三百六十度旋转球收藏和推荐票咯! ………… 有三万多的晋人,除却女性不算,可以作为兵源的晋人不会低于两万。 刘彦暂时根本无法武装起两万人,甚至可以说哪怕能武装起来也没有考虑那么干。他建造了二十个作坊,每个作坊要是有足够的材料,每天能够生产出六件兵器或是一套甲胄,想要武装两万人就是半年时间。材料其实也是一个大问题,因为铁矿普通人开采起来代价会很大,可以使用的系统农民又太少。 目前作为士兵的晋人有两千,军民的比例就是在十五比一,这也是现阶段迫不得已的做法。 没有被招募成为兵源的晋人,他们每天都需要进行劳作,大多数人是干一些砍伐木材的活,懂水性的人则是渔猎,至不济就打打猎采集果子。 从不其城俘获回来的近三百余胡人,他们是在晋人士兵和系统士兵的监督下干活,做的就是采集铁矿。 天晓得青岛这个地方本来有没有铁矿,反正刘彦就是发现了铁矿,并且已经开始在开采,总算是不用再过“资源收回”的苦日子。 铁矿是有,但刘彦并不清楚储藏量该是多少,就好像他拿捏不准金矿的储藏量一样。 “嗯?也许是一个主意。”刘彦说道:“但是有可能会被接受?” 场合是在一处高楼,几个管事的人早就知道刘彦习惯登高望远。他们是时隔好些天之后才能与刘彦聚在一块吃饭,还是在这种被海风吹拂的场地吃冷饭。 刚才田朔起了个头,由纪昌补充,他们一致认为应该携带重金到襄国去疏通疏通,哪怕是不能完全消除攻击不其城的恶劣形势,怎么也能缓和一下? 刘彦倒是想到一件事情了,似乎那位现在叫石闵以后会改名叫冉闵的人,目前应该是在后赵声名鹊起的阶段? 【也许……是应该派人接触一下。只是该怎么个接触法?】 此前,石虎在昌黎之战中大败,后赵各路军队都弃甲溃逃,只有冉闵带领的一支军队有反击也未遭创伤,由此冉闵威名大显。 后赵攻打晋国的荆州和扬州,几路军马或许多有大胜,可是未有人能像冉闵那么耀眼。赵军是先胜后败,几乎所有人都在长江一役蒙受重大损失,还是只有冉闵几乎全身而退。 几次优良的表现,再有冉闵显示出惊人的统兵才能,令石虎很是喜爱,刘彦却是不知道那些记忆正不正确,只好等待派出人手实际详查。 “君上?”田朔已经唤了数声,等待刘彦总算是有反应,说道:“金子总是会受到欢迎,重金贿赂哪怕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不失是缓和关系的做法。” 其实田朔想说的是,只要肯砸金子,朝堂之上的那些朝臣可能不会帮忙说什么好话,但是绝对不会落井下石。在某些事情上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帮了大忙,很想劝刘彦千万不要舍不得投入。 黄金自然是对刘彦无比重要,一些强力兵种和科技研究都需要用到黄金,但是需要用到黄金去到某些场合“开路”的时候,他哪有可能会吝啬?毕竟想要生产士兵或是科技研究,前提是势力还在。 “那就好,那就好……”田朔大大松了口气:“一边与天王的军队作战,一边修好关系,不是咱们独一家。” 刘彦听得不是那么仔细,问了一下。得到答案,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奇怪。 说白了,羯族人口少,全族几乎是超过八成窝在襄国,地方上是依靠其他种族统治。羯族对地方的控制力是随着石勒的死开始降低,叛乱时有发生,只要不是太嚣张或自立,整个后赵朝廷其实都有些习惯和麻木了。 “啊?”田朔有些傻了:“由小人带人前去???”,他是惊讶于刘彦敢将数十斤的黄金托付,又恐惧去襄国。 “似乎现在也就你能干这样的事情了。”刘彦一脸的鼓励。 田朔立刻指向了一直没吭声的张石,说道:“张管事会比小人合适。” 张石先是一愣,随后很明显地一咬牙,对着刘彦说道:“田管事能够帮助君上处理内政,纪幕僚能够在军略上位君上出谋划策,小人文武皆是不就,愿意为君上行这种三寸口舌之事。” 刘彦注视着张石许久,脸上表情从严肃转为微笑,微笑带着欣慰:“好啊,各司其职,不愁咱们的势力无法壮大。”,他对着在场的每一个都是深深地注视了一眼,被扫视过的人不管真假都是露出被夸奖后感动的表情。看完之后,他说:“那便由你去。” 张石很慎重地站起来揖礼:“不敢辜负君上!” 揖礼其实就是一种几乎是弯腰九十度的礼节。这年头还没有夸张到动不动就跪拜的程度,估计也是胡人没搞懂要奴役一个民族就要先打断那个民族膝盖骨? 刘彦后面特地让张石独自说话,其他人倒也是理解,毕竟“君不密失臣”,作为一个首领必要的时候可以表现坦荡,可是到了需要行使机密的时候依然那样可就不妥了。 “石闵?”张石当然知道这个诺大名头了:“君上的意思是,石闵为主要交好对象?” “是。其他人随意,但是他一定要建立交情!”刘彦无比的严肃:“我心中有数,若是石虎要遣人来攻,不是李农就是这个石闵,后者机率最高。” 张石张大了嘴巴,他很想说“咱们就是个小势力,虽然攻克了不其城也杀了郡守一应人等,但还不需要第一猛将来吧”之类的话,可总要给效忠对象留点面子,只能是唯唯诺诺,内心里却想着除了交好冉闵之外,那些大儒肯定是要大大收买一番。 事情是交代清楚了,但是做起来其实还是需要有许多的准备,比如黄金上面就需要临时加紧开采。连带从不其城抢来的整理一下,最后刘彦给张石准备的是一百斤的黄金,更有数十柄特别加工了剑鞘的战剑。 等待张石出发,刘彦也开始着手攻略柜县的最后步骤。 “君上,小人觉得……”纪昌没敢皱眉,就是真心觉得刘彦莽撞。他讨好地笑着说:“君上再给小人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是无法用计获取柜县城池,君上再动用军力?” 已经打探得很清楚了,柜县满打满算也不会有超过八百的战力,那还是全数家族都会参与守城的战力。 “其实没有太大的所谓。”刘彦觉得还是往明白了讲:“我很希望那批招募的士兵可以因为胜利增加胆气,只要最后能带给他们胜利,不讲究怎么获得柜县的控制权。” 纪昌当即就愣了,近一个月来刘彦无不是表露要杀个血流成河的架势,纪昌还以为刘彦根本不屑于用计较温和的方法。 刘彦才不知道纪昌因为自己在不其城的鸡犬不留举动会留下那样的印象,两人又是商议了许久,决定决定以一个月为期,计谋不行,那就只有操家伙来场痛快的。 第38章 这就是谋士? 纪昌开始有得忙了,他是真的很想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同时,他真心发现汉部是一个绝对特别的势力。从首领到部民,无一不是透露着一种诡异。 事实上,纪昌被掳来之后,他一开始就是想活命。后面他看了刘彦对晋人的态度,亦是发现汉部的发展潜力,是真不想这么一个能够善待晋人的势力就那么因为首领的莽撞而消失。 柜县不大,能够称得上家族的不多,西骞家族不是什么大家族,阖族不过四十多号人,有部下近二百余。他们的家主叫西骞柏辽,是一个看上去起码五十岁的老头子,不过却是显得相对健壮。 纪昌来柜县,不拜访许家纯属故意,他就是给许家制造精神压力来的,然后用最简单的方式达到想要的结果。 “没有问题,只要刘领主没有灭亡,我们家可以为之效力。”西骞柏辽其实没有五十多岁,看着像老头,实际年龄是三十四。他抖动着自己的大胡子:“难得我们族里出现了一个英雄,还是一个有奋搏精神的英雄,绝对配合没二话。” 纪昌一直含笑,他来见西骞柏辽,奉上兵器二十把,上好扎甲一套,几乎没有费太大功夫就争取到了西骞柏辽的支持。却不知道是看在兵器和甲胄的份上,又或者是真认为与刘彦同为匈奴? 刘彦当然不是匈奴人啊!可是汉部自己的人不清楚,也没有人敢去问。外面的人就更没有机会去问,刘彦自己又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不是匈奴人,结果也就是这样了呗。 很现实的事情,刘彦在没有真正壮大起来之前,他根本不会去公证自己的身份,借匈奴人的身份来发展,和喊出恢复汉人的荣光,真的会是不同的遭遇。 “只是……”西骞柏辽收敛了一下笑容,说道:“西骞家人丁稀薄,恐怕是无法效力了。” “无妨,我主部族武装精锐。”纪昌一副满满的自信,甚至是露出了强者才会有的倨傲:“这点长广郡无人不知。” 西骞柏辽本以为是要在出兵问题上扯皮,肚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托词,还准备讨价还价,没想是这个结果。他愣了几秒,点头笑着说:“确实!真不知道是哪个大部落的后裔,竟然有那么多的精锐?” 纪昌笑吟吟地看着西骞柏辽才没有回答的欲望,其实他想回答也不知道哇!然后,他站起来作势要告辞。 “等等……”西骞柏辽有些迟疑:“先生且先坐会?” 纪昌当然是推辞,只说还有好几家需要前去拜访和洽谈。 西骞柏辽拍了几下手掌,早先退下的舞姬又出来,说道:“先生再欣赏一会歌舞。”,不给拒绝的机会,快步走了。 舞姬并不是多么上等货色,但是能够养舞姬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这也说明胡人开始向汉文化妥协,毕竟此前胡人可没有养舞姬的习惯,是从晋人那里学来。 没有多久,西骞柏辽带着一个年轻一些的青年人过来,径直介绍:“这是我的长子西骞建同。有必要的话,他会带上二十名好手为刘领主效命。” 纪昌与西骞建同见礼,又是一副没怎么重视的模样,听到西骞柏辽会让儿子跟随自己,才算是笑得开朗了一些。 接下来,纪昌又是走访了几个家族,他做出的声势很大,像极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代表刘彦过来笼络或是联系。 许家自然是知道纪昌来了,两叔侄有派人暗中跟窥探,但一时间没有琢磨透刘彦到底是想搞什么。 按照许镇的理解,刘彦可以蠢,但手下总该是会有聪明人,刘彦要做一些明显是会引来恶劣后果的事情,那些聪明人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 许冥却认为,刘彦可以将部落发展起来不会是蠢人,不过是在试探许家的态度。而许家已经明确表态了,那样一来不管刘彦想做什么,许家的利益总不会蒙受损失。 此时此刻的柜县县长却是有那么点心急如焚,仲孙鸿真就是县长的名字,他老早就想卷包袱跑了,只是许冥一再信誓旦旦说刘彦不会对柜县怎么样,带着一种侥幸的心理才留下。 “还说许家没有与刘彦勾结!”仲孙鸿真很是盛怒的模样:“分明就是想拖住我,让老子给宰了!” 羯族啊……被匈奴人带进中原的时候还是奴才,翻身也就是那么几年的事情。他们对治理国家其实并不拿手,要不也不会治理成现在这幅鬼模样。 仲孙鸿真平时只敢几件事,为朝廷收集赋税,交给郡首府,然后就是吃喝拉撒睡。说起来,他算是比较不会搞事的一地主官了。 “什、什……么!?”仲孙鸿真被吓到了:“姓刘的,派人来拜访我!??” 纪昌还真的就是明晃晃地来拜访仲孙鸿真,他是带着那些投靠家族的人过来。 仲孙鸿真的第一个想法是,刘彦已经成功收买了大部分人,明晃晃过来是要搞事,下意识就想要溜。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门口已经出现了一大票人。 “县长安好。”纪昌还是显得比较平和,甚至是脸上带着笑眯眯的表情。 后面的人陆续行礼,就是动作不齐,表情什么的也比较怪异。 “你们……”仲孙鸿真扯着难看的笑容,眼睛在四处乱飘:“是来……做什么的?”,他其实是在心里破骂,守门的是不是全死光了,怎么那么容易被闯进来。 “为送礼而来。”纪昌向左右看了看。 一个看着魁梧的人从肩膀上解下一个长形包裹,解开包裹是一柄没有带鞘的斩铁剑,可是把仲孙鸿真吓得有些够呛。 有拿兵器的,亦是有拿财帛的。两种物件摆在了仲孙鸿真的面前,让他愣神了很久,最后冒出一句:“不杀我?” 纪昌今天笑得比过去的五年都要多,他笑着说:“听闻县长家中老母病重,特地前来送礼。” “……?”仲孙鸿是有些废材,但不代表不懂好赖,听不出来。那是刘彦派来人,让自己滚蛋。 滚蛋好,真的是滚蛋好,借口对方都给找了,虽然说老母是在柜县,但襄国那边还是有亲戚朋友,总是能够找个借口跑路。 仲孙鸿真跑了,印绶什么的当然是给留下,结果是刘彦拿到了印绶,又听纪昌说柜县随时等候前去接收,他除了哭笑不得就是真心开怀。 【谋士啊!】 是的,谋士啊!难怪军师在战争史上那么被重视,就是他们总能够找到很好的办法,用最轻微的代价来获取想要的结果。 刘彦哭笑不得的是,纪昌说的一些话。 “君上,咱们取得了柜县的控制权,要是有必要还能随时让出去,影响不大。”纪昌一直保持行礼的姿势,又说:“君上想要练兵,小人也已经尽最大可能孤立了离火部落,可以让君上高枕无忧地练兵。” 第39章 狂喜?狂喜! 纪昌搞不懂刘彦为什么非要占领柜县,更加搞不懂的是之前为什么可以轻易占领又没有。他搞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也没有必要每件事情都问个仔细,只需要刘彦想要柜县,是一种哪怕名义上的占领,那他就尽力办到便是了。 对,纪昌窥探到的情况就是,刘彦无比渴望占领柜县,是哪怕要付出巨大代价都要占领,但是占领的方式很顺便,顺便到哪怕是扶持一个傀儡都行。 没法解释,甚至是根本说不得,刘彦只能是似是而非地讲解一下,其中就有关于拿柜县作为前哨站的理念。 纪昌一听吓了一大跳:“君上要在这个时候扩张?” 真是够了啊!后赵虽然是有些虚弱的迹象,可远远不是一个部落所能够挑战的。纪昌不得不隐晦地打听一下刘彦是不是代表某个国家,又或者是代表哪个大族。 刘彦还是说得比较含糊,他越是这样纪昌就越是有种安心的感觉。 其实纪昌是往其它方向理解了,大概是觉得刘彦背后肯定是有坚强后盾。 刘彦等待纪昌离去却是蹦了起来! 【又一个印绶……】 刘彦是安排部队前去柜县,造成占领的事实,然后快马加鞭去了谷地,将柜县的印绶放进城镇中心。 印绶刚被放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刘彦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到眼睛好像是会凸出来掉到地上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在谷地响起,笑声里充满了狂喜,还有一种怎么听都有点类似于“我已经无敌了”的嚣张韵味。 刘彦是真的狂喜啊!他刚才脑海里面响起了一段提示,说他首次攻占县城保证一个月不丢失的条件,奖励再建造一座城镇中心。下一次的奖励可造城镇中心,是在攻取一郡之地后。 可以不断建造城镇中心?那可真的是值得狂喜,刘彦不免也会有些迷糊,因为按照“帝国时代”的设定,该是到了“城堡时代”才能建造城镇中心才对。 想到“系统”难得发善心提示,说是城镇中心建造之后,人口上限会增加到1000人,刘彦简直就是有一种要昏过去的幸福感,以至于又是一阵“哈哈哈”的狂笑。 确定了!攻占城池,并且是得到印绶交给系统,就会解开一些限制! 刘彦狂喜的同时,内心里还不知道是多么的埋怨“系统”。 【别人的系统不是萝莉就是御姐,反正绝对会是大美人,最后还能实体化成为“亲密”伙伴。到了我这里,系统就是一个闷得问什么都不回答,没有必要绝对不会出声的存在!】 没有理由不狂喜,刘彦就一直担心说城镇中心被摧毁会失去最大的依仗,几乎是日日夜夜都在担忧。 下一个城镇中心应该建造在哪?不会有任何的二话,刘彦绝对是会建造在灵山岛! 【之后,应该合理安排系统生物单位,之前为了攻打不其城却是制造过多的系统士兵,接下来应该好好安排!】 没有办法的事情,系统农民真的是超级农民。这么说吧,一个系统农民可以顶至少十个晋人,是在效率和任何的方方面面,特别是在建造某些东西上。 【坚守一个月?】 刘彦喜悦之后就该细想一下了,比如该怎么将柜县给守下来,然后丢了对柜县的统治权之后,建造出来的城镇中心会不会消失…… “啊?君上要驻防柜县?”纪昌开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刚刚见过面的刘彦怎么会风风火火地过来,一听不免有些愣神:“君上不是大张旗鼓攻打柜县,甚至……我们也没有攻打,不过是县长有事离开,暂时交给我们保卫罢了。” “……”刘彦一听就明白了,柜县是被他们控制,但方法温和,没有谁去到处囔囔,在天下大乱的中原,一个破落县是不是还处于朝廷的管辖,谁会去闲操心。 刘彦好像是走进了什么误区,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理解目前的人们,又用错误的思维来理解当前的局势? “君上,对于离火部落?”纪昌又看到刘彦一脸的严肃,以为是在专注思考什么,等了一小会,才说道:“宜早不宜迟。” 刘彦颔首:“那么,徐正和吕泰的那些兵,什么时候可以拉上战场?” “小人以为,他们现在就能拉上战场。”纪昌说道:“士卒还是需要在战场培养。再则,有君上的部族武装掠阵,哪怕是有意外,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招募的晋人已经有两千之众,刘彦预计还会再招募一千,采取淘汰制度。 刘彦最近处理了不少人,主要是对一些临阵退缩者。他也不是直接清退,是专门的区分出来,给编成了类似于辅兵的兵种,待遇上开始与那些敢战者有明显区别。 “君上设立淘汰制,战兵与辅兵待遇有差。敢战厚赏,畏死重罚,这是君上的英明。”纪昌也不知道是在拍马屁还是说出内心的想法,一脸的敬服:“治军,重在赏罚分明,如君上者,不多。” 刘彦撇开了脸,他大概是听出了一点意思,纪昌分明就是看那些系统士兵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其实……刘彦真不觉得自己会练兵,他也没有想过用现代训练士兵的方法来训练冷兵器的士兵,因为从一开始套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他还是略略知道一些,冷兵器的士兵看的不是战斗技巧,应该是胆气为先,愿意服从上官的军令,要是没有胆气和不服从,武技再厉害又有什么鸟毛用! 两人正谈到一般,一阵吵闹声从远而近,听着像是拓跋秀在闹什么。 说起来,自攻打不其城回来之后,刘彦就没有再怎么搭理拓跋秀。 “滚开!”拓跋秀看似蛮横,被拦住后动了粗。 守在外围的晋人士兵不太拿捏得准刘彦到底是要怎么对待拓跋秀,只是按照职责挡着,却是不敢过于粗鲁。 “你就负责安排针对离火部落的战事。”刘彦说着扭头看向撒泼的拓跋秀,眉头皱了起来。 纪昌其实也是不知道刘彦与拓跋秀是个什么情况,应命之后逃也似得离开,像是不敢粘上一点点首领的私事。 刘彦命人让开,让拓跋秀过来。 “刘彦,你给个话。”拓跋秀过来之后反而是心平气和的模样:“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要关到什么时候。” 拓跋鲜卑?现在他们在塞外的实力不算弱,但刘彦暂时关于拓跋鲜卑的印象是来自于比较模糊的记忆,没有得到相关的情报印证之前,一系列的事情无法做出部署。 刘彦静静地盯着拓跋秀看,比较突然地笑了一下。 “笑什么?”拓跋秀深呼吸一口气:“给个话!” 风和日丽的天气,似乎是一个登高望远的好日子?刘彦站了起来,没有说话抬脚往外走。 要不是刘彦今天高兴,任是拓跋秀那种模样,他可不会有什么凝香惜玉念头,绝对会直接让人关起来。 拓跋秀带着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屈辱感默默跟在刘彦身侧,她比较郁闷的是看到刘彦时不时会露出笑容可是很快又收敛,下意识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被……戏弄? ……………… 推荐朋友的一本书:架空世界的历史故事,陈衡庆蛮四国之间的斗争,一个少年如何走完复仇之路,请看《陈国我为王》黄氏啊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