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辣农女:山里汉子太爱撩》 第1章 穿越前——萧月,下辈子我还爱你 【ps:本文架空vs男女双穿】 a国都城上空数架飞机列阵而过。 所过下方的高楼大厦顷刻倒塌,战火瞬间烧红了这座古老的都城。 来a国谈生意的萧月和贺谨辰,平白受了一场无妄之灾,所在大楼倒塌之时,他们未能及时冲出来,以至于被压在了下面。 不幸中的万幸是,大楼倒塌那刻他们及时钻进了三角区,没有立刻死去。 “你怎么样?” 萧月刚张口,一滴湿润滴在了她的脸上,熟悉的血腥味告诉她,贺谨辰受伤了。 “萧月,我好像要死了。” “不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萧月试着挪动自己的胳膊,想要给他止血,可她被贺谨辰压着根本无法挪动。 她还记得,在他们躲起来那刻,一墙面向他们倒来,贺谨辰调换了他们彼此的位置。 “萧月,我怕是等不到人来救了。” “不会的,贺谨辰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坚持下去。” 黑暗中没人发现,萧月长年波澜不惊的脸上表情龟裂了。 “萧月,女孩要多笑,爱笑的姑娘招人喜欢。” “贺谨辰,你闭嘴!我不会让你死的。救命,救命啊……” 可战火未停,救援还没开始。 贺谨辰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多想再清楚的看她一眼,一眼就好,可此时空间狭小光线黑暗。 良久他道,“萧月,老子想做你男人,你却拿我当儿子,这不合适。” 声音很委屈,这话他想说很久了。 从来都是男人保护女人,可到他这就成了女人保护男人,好在好在,这次他终于男人了一把,若救援及时,萧月能活。 “贺谨辰!” “萧月,幸亏你没答应做我老婆,不然就成寡妇了。” “……” “萧月,书房壁画后头的暗格里有老子签署好的财产转让文件,已经盖好章,你回头签上字就能生效。回国后找个人嫁了,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拿着老子留给你的钱,养上八个小白脸气死他。” 贺谨辰的气息越来越弱,萧月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渐渐流逝,而她却无能为力,“贺谨辰!!!” 好一会贺谨辰的声音不再传来,萧月以为他死了,痛哭出声。 “萧月,别哭。”还来不及回味瞬间的惊喜,贺谨辰又说,“你哭太丑了。” 要死了嘴还那么贱,唯有贺谨辰一人! 这话要放在平时,萧月早就给他一个过肩摔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谨辰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轻轻的说,“萧月,下辈子我还爱你,你要再敢拒绝我,老子打断你的腿,圈养你。” “萧月,下辈子咱们换换吧,换我保护……” 声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永远无法说出口了。 “贺谨辰!!!” “……” 三天后,萧月得救,贺谨辰的尸体被运回国内。 回国第一天,贺谨辰心腹送上一份资料,a国之行是国内另家财阀主人陆曜和a国珠宝商劳斯联合布的一个局,目的就是弄死贺谨辰,吞并帝皇集团。 “陆曜,劳斯!” 萧月紧紧的握着资料,目眦欲裂。 两个月后,陆曜在去集团途中被人狙击而死。 三个月后,劳斯被人寻仇,混战中被人挖心身亡。 大仇得报,了无牵挂,萧月也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 【ps:提前给大家排雷:男女主穿越后,前期不相认。不管不相认一事有没有原因,都是设定问题,就跟设定主角穿越还是重生一样,设定不相认就是不相认!!!不喜欢这个设定的,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聚,不必留下只言片语,更不要因为不相认这事,再来喷我凑字数,没有谁凑字数,是从设定上凑的,我已经在这里提前知会亲们了,愿知悉】 第2章 穿越后——成亲了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落在地上很快雪白一片。 听说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场雪,这才刚腊月,冬季还长,想到以后的日子,萧月只觉得更冷了。 目光触及在屋内的四周,屋子不破,但很空,只有一个大炕,一个柜子。上辈子见多了奢华之物的萧月,心中一片唏嘘。 她从未想过她死后还能赶个时髦,玩个穿越。 可事实是,她就是这么时尚,在和劳斯的那场大战后,劳斯身亡,她力竭而死。 昨天醒来后,她就发现自己从萧月变成了,架空朝代大齐国,闽江府绍县萧山镇贺家屯的小农女萧青月,小名月芽,一个十三岁即将出嫁之女。 “呵!” 十三岁就出嫁,还真早! “月芽。” 原主的奶奶孟氏开门进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布包,到萧青月跟前一层一层的打开,里面是个看着份量还不错的银簪子,孟氏亲手将她插在萧青月已经盘好的墨发上。 “奶?” “好孩子,咱家穷,你爷如今又半死不活……”孟氏擦了擦眼角,“只能给你置办这一点嫁妆了,好好收着,到了婆家,不管你婆婆说什么也别给。” 萧青月点点头,眼睛有些酸涩,为孟氏一片慈爱之心。 萧家很穷,其实不仅萧家,整个贺家屯都穷,大齐从去年到今年春一滴雨未下,其他地区还好,可江北这地本就少水,这一干旱就延误了春天播种。 好不容易立秋时来了点雨水,家家户户趁机种了些红薯土豆,却又被告知今年的赋税不免了。 交了赋税,剩下那点连温饱都不够,更不要说,还要给萧老爷子买药。 这个家中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几亩地和这几间屋子了。 这么一个银簪子,还不知道是孟氏熬了多少个晚上做针线活换来的。 这样的亲情,是她上辈子从未体会过的。 孟氏见孙女面容还那么稚嫩,又那么乖巧,本该在家被宠着的年纪,却要去做人家的媳妇,伺候公婆照顾小姑,一件事做不到位还吃力不讨好,孟氏不免心中疼惜。 想了想又嘱咐道,“月芽,奶告诉你,你婆婆那人是个要强的,不过你也别惧着她,虽说咱们要借她家的力,可咱们也不能随意让人欺负,她要敢苛待你,我老婆子拼了命也不让她好过。” “奶,你放心吧。” 萧青月点点头,她可不是从前的萧月,想苛待她?那可不容易。 “好,你心中有数就好。” 孟氏深深的看她一眼,出去了。 紧接着原主的亲妹妹萧青花进来了,看见萧青月头上的簪子,目露嫉妒,嘴撇的都要哭了。 “咱奶就是偏心你,家里好东西都紧着你。” 萧青月凉凉的看她一眼,目光冰冷,吓的小姑娘打个机灵转头就跑。 “不知好歹。” 等她走了,萧青月轻轻吐出一句话。 孟氏是对她好,可给她簪子,却不仅仅是因为对她好,还是为了萧家三房这几个丫头。 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第3章 未婚夫成亲,新娘不是我 原主爷爷萧德众,一共娶过三个媳妇,前两个都死了,孟氏是第三个。 前头两个媳妇分别生了老大萧金虎、老二萧银虎,孟氏生了老三萧铜虎和两个女儿,女儿都已外嫁暂且不说。 因为孟氏,老大老二向来看老三不顺眼。 是以半年前原主爹——萧铜虎刚死,大房二房就急吼吼的闹着要分家。 三房没有儿子,只有几个丫头,他们觉得三房丧失了唯一劳动力过后,再在一起过日子他们吃亏,整整闹了一个月,萧德众没办法只能分家。 鉴于三房没了男人,萧家两老就想帮衬三房,便跟着三房过。有两老人帮衬,三房日子也还能过。 可就在两个月前,萧德众忽然重病,至今卧床。 事情总是接二连三的。 半月前萧青月娘——安氏又生产了,孩子是原主爹没死前怀上的,本来孟氏满心以为能是个孙子,可谁知道又是个丫头片子,这下好了,在古代萧家三房这就算绝后了。 女儿不能继承家产,三房没了儿子,三房的房子田地就成了其他两房的眼中餐。 大房的长子萧青山曾不止一次在外头说过,等他爷一死,萧家三房的田地房子都会成为大房二房的。 这话孟氏也不止一次听人说过,为了保住孙女儿媳的立命之本,她想起了萧青月早年定的亲事。 萧青月的夫家是同村唯一一个读书人家陆家,夫婿还是秀才,孟氏想着几个孙女能有这么一个秀才姐夫在,大房二房就是想打三房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 而给萧青月簪子做嫁妆,是希望她能在夫家站住脚,只有她在夫家好,夫家人才能成为三房的靠山。 这一点孟氏不止一次和她说过,可萧青花那丫头却不懂。 萧青月摸着头上的簪子,眼神闪了闪,这世上除了贺谨辰,还没人能让她吃亏。 有她在,想抢三房的东西,那是不能够的。 只是这亲得退,嫁人?还不想。 可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就在她思索之间,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萧家的亲戚也都来的差不多了。 可左等右等,迟迟不见来接亲的人,眼看着要过了吉时,陆家人还没来,孟氏就打发了她大闺女家的大儿子贾元宝去问问怎么回事。 没一会贾元宝回来。 一进门就大喊,“姥姥,大事不好了!” 孟氏心中一咯噔,急急的问,“元宝怎么回事?” “姥姥,陆家是要娶表姐么?” “嘿,你这孩子,这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娶你表姐是娶谁?” “可是姥,人陆家已经接到新娘了,新娘子是表姐夫表妹。” 贾元宝这句话听着绕口,可在场的萧家亲戚都听明白了。 本来要娶萧青月的陆家秀才郎陆尧在成亲当日,不知怎么改娶了他的表妹。 而萧家人对此还一点不知情。 “完了!” 孟氏喃喃道。 三房完了,她的几个孙女完了,没了助力,将来老头子一死,老大老二还不得吃了三房这几个孩子? (ps:正常情况古代父死女要守孝三年,不得出嫁,但文中事出有因,后文详解) 第4章 搞事去 还有月芽那孩子,经此一事,以后谁还愿意娶她? “我苦命的月芽,缺德的陆家!不想娶我月芽,干什么不早提出来?该死的陆家啊……” 孟氏嚎啕一声哭出来。 安氏在屋里抱着孩子也抹泪。 萧家三房哭成一团。 萧青月在屋里将屋外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她眉梢微挑,巴掌大的小脸上趣味满满,有意思,原来不仅她时尚,这古人也挺时尚。 未婚夫结婚,新娘不是我的这个梗,原来古代就有了。 本来她就在想办法退亲,没想到却被陆家先行一步,这样也好,省的她想办法了,只是,这退亲的亏她不能吃,原主也不能吃。 转身从她的嫁妆包袱里摸出一张纸,又从针线箩里摸出一把剪子,噌的一声打开房门。 院内人听见开门声,均带着同情的眼神看向她。 孟氏见她拿剪子,以为她受不了打击要自杀,忙的就冲过来,“月芽,你可不能做傻事,那陆家不是好东西,不嫁也罢。” 萧青月避开孟氏。 “谁说我要做傻事了?” 萧青月眼神扫过院内众人,最后落在大房二房那一堆幸灾乐祸人的身上。 “月芽?” 孟氏错愕的看着她,不做傻事这拿剪子干什么? 萧青月收回眼神,看向孟氏说,“我这是要去找陆家给我一个交代。我萧家还有人活着呢,他陆家这么欺负我们,要就这么算了,以后萧家的女孩还怎么嫁人,是不是二伯?” 要搞事那就得人多,不然没气势。 她二伯萧银虎有两子一女,两子分别是萧青田、萧清河,前者十岁,后者八岁;一女萧青青只比萧青月小一岁,今年十二岁,过两年也该说亲了。 古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萧青月被人退亲,萧青青说亲的时候,人家也会掂量掂量。 她二伯娘黄氏,立马反应过来了。 “对,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去陆家闹一出,说不定还能搞点银子回来呢。 大伯娘谢氏,是个聪明人,萧青月的话她没放在心上,可她却想到了三房的家产,陆家不能娶月芽,这是好事。 没陆家给三房撑腰,他们以后想怎么三房就怎么三房。 且这件事陆家背理,这会去陆家,少不得要扒了陆家一层皮,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对,我们萧家不能让陆家给欺负了。”想清楚,谢氏就招呼自己的三个儿子,“青山青水青稻,都走,去给你月芽妹子出气去。” 大伯萧金虎和大伯娘谢氏只有三个儿子,无女,三个儿子是三胞胎,今年16岁。 此时此刻萧家人的心思都在讨公道上,就是有人注意到萧青月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也没空去琢磨到底怎么回事。 萧青月已经带头出去了,孟氏跟上,她得找陆家那臭婆娘拼命去,欺负她孙女,那可不行。 萧家大房二房的人除了大伯萧金虎都跟了上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陆家的方向去。 第5章 霸王去抢亲 **** 萧家和陆家要闹事了,这消息顷刻间就像长了腿的毛飞到各家各处,也飞到了贺家屯里长家。 “爹,你赶紧看看去。”贺家老大贺谨财匆匆的赶回家。 “你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对于大呼小叫的大儿子,贺里长不满地训斥了句,又问,“你让我看什么去?” “萧家和陆家要闹事了。” “闹事?”贺里长不解,“这两家不是今天结亲么?闹什么事?” “结不了亲了。”贺谨财急吼吼的说,“萧家人在家等着陆家人来迎亲,谁知道萧家外孙出去一看回来说,陆家那小子今天迎娶的新娘子不是萧家青月,而是陆尧他表妹。这下惹恼了萧家,萧家青月带着萧家一窝子人要去陆家讨公道呢。” 贺里长顿时怒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亏得陆家还是秀才家,这事做的,简直不上道。” 说着就穿起了鞋子,匆匆的往外去。 两父子的对话声音很大,睡在东厢房的贺谨怀想听不见都难。 “萧家青月带着一窝子人去陆家闹?” 贺谨怀微微有些错愕。 他关注萧青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那老实巴交的样子,说个话都不敢大声,现在怎么敢带人去陆家闹事? 莫非…… 贺谨怀眸中一道精光闪过,猛的从炕上一跃而起,打开门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速度快的差点撞到了贺里长。 “爹你没事吧?”贺谨财忙扶好了他爹。 贺里长摆摆手,看看前面那人,那不是鲜少出门的三儿子么? 他这急匆匆的往哪跑? 忙喊,“老三,你干啥去?” “抢亲去!” 说完目光所及之处就不见了贺谨怀的身影。 可他却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差点惊掉了贺里长的下巴。 怕自己听错了,还抖着手和大儿子确定,“老三刚才说什么?” 贺谨财挠挠头说,“好像说抢媳妇去。” “抢媳妇?” 贺里长目瞪口呆,好一会问,“他魔怔了?好好的上哪抢媳妇去?” “这您问我我哪知道?” 贺谨财也很懵逼的。 而此时猛跑一阵的贺谨怀却停下了步子,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面罩,再抬脚时,原本的雀跃不见了,又变成了那个贺家屯冷霸王贺谨怀。 **** 此时萧青月等人已经到了陆家门口。 陆家在村里的日子过的好,房子住的是青砖大瓦房,就连院墙都用青砖修葺的,坐落的很气派,仅次于里长家。陆家当家人名叫陆钱豹,有兄弟三人,现在都已经分家另住。 陆钱豹本人在镇上一家酒楼做管事,媳妇蒋氏,有一子两女,一女已经嫁人,嫁的也是一户耕读人家,还有一女尚且年幼。如今屋里正拜堂的便是她的独子陆尧,萧青月的未婚夫,全村唯一的一个秀才。 是以陆家自觉在村里高人一等,鲜少与人交际。 要按照陆家今天的地位,那是不可能和萧青月这种没爹没兄弟的姑娘定亲的,可奈何亲事是几年前定的。 第6章 打断拜堂讨要交代 当时的陆尧还没多出息,可萧青月却是贺家屯一枝花,杏眼桃腮,冰肌玉骨,小小年纪就和贺家屯附近的一众村姑区别了开来。 且还有那村里的老人说,这姑娘端得一副旺夫之相,蒋氏听闻后很是心动,这才上门提亲。 这些是原主留下来的记忆,萧青月已经全盘接收。 里头的人都在观礼,还没有人注意到萧家来人了。 “……二拜高堂,夫妻对……” “慢着!” 萧青月大喊一声,抬步走了进去。 拜堂声突然被打断,陆家人不高兴,蒋家来送亲的人同样不高兴,这不吉利! 陆家亲友扭头一看,惊呼出声,“萧家人怎么来了?” “还问我们怎么来了?”孟氏怒极,斥骂道,“蒋氏,你个脑瓜勾了芡的小娼妇,你上我家提亲的时候怎么说来着?今儿两孩子成亲,你家不声不响,不打人通知就另娶了,你当我家好欺负的?” 黄氏也骂,“蒋氏,你个拿shi当饭吃的恶臭玩意,亏的平日里还摆出一副秀才娘的架子,我呸,就你家做出来这样的恶心事,还秀才娘?我看你要当一辈子秀才娘!” 这话就很诅咒人了,当一辈子的秀才娘,那不是说陆尧永远不能再进一步么? 蒋氏气的涨红了脸,指着黄氏,目眦欲裂,“你个骚婆娘,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你撕你倒是来撕,老娘我等着呢。”说完双手叉腰,昂首挺胸,萧青月微撇一眼,这二伯娘都是三孩子娘了,还胸大腰细,身材挺棒。 咳咳,关注点错了。 萧青月收回视线,眼神看向陆家几个人,陆家一家都穿的崭新,很容易让人辨认。 她看向正中间的中年人,陆钱豹,说,“陆大伯,我和陆尧七岁定亲,两家说好今日成亲。可成亲当日,陆尧突然另娶,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给萧家一个交代?” 陆钱豹面露不悦,却没说话。 他一个一家之主,秀才的爹,轻易开口丢人。 不过眼神却看向蒋氏,不是说萧家那头已经同意退亲了,怎么还会出现今天的幺蛾子? “月芽!”蒋氏怒说,“你要交代,你有什么资格要交代?我几天前就去你家退亲了,你家人都同意了。” 蒋氏看着孟氏说,“我之前还说,我们两家都退亲了,你们家怎么还办亲事,感情你们就专等着今天,想讹上我家呢?就安氏那一个丫头片子接个丫头片子的生,她的闺女我家是断断不会娶,生不出儿子的种子,一样生不出儿子。月芽想进我陆家,门都没有。” 这就是蒋氏为什么要退亲的原因。 本来她对萧青月挺满意的,姑娘长的好看,虽说话少,可瞧着乖巧听话,谁家娶儿媳妇都喜欢那样的。 是以,一月前孟氏上门要早点把萧青月嫁过来的时候,她一点迟疑都没打就同意了,且心中还挺高兴。 可这高兴,仅仅维持到半月前安氏生产,结果又是个丫头片子后。 第7章你陆家活该! (修改8.13) 蒋氏大嫂在她耳边说,这安氏又生了个丫头可不是什么好事,古话说女肖母,子肖父,娘生不出儿子,闺女怕是也生不出。 生不出儿子怎么行?她家陆尧可是要做官老爷的,没儿子会让人笑话,所以没两天就上门退了亲。 退亲后又想到她那侄女,大嫂说月芽肖母时,还和她说那侄女在家哭闹要嫁陆尧,大嫂意思很明显,想到大嫂连生三子,许那丫头也肖母,是个能生的,便同意了这门亲。 “你放屁!”孟氏平时是个很知书达理的老太太,今天愣是被逼成了粗鲁妇人,“蒋氏,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何曾去我家退亲了?你陆家是好,可我孟氏的孙女也不是非你陆家不可。你要真上门退亲,我家也不会扒着不放。” 蒋氏见孟氏好像真的不知道她去退亲,忙说,“我去你家那天,你家老大在家,我一说退亲,他当场就同意了,连退婚书都接了。” 孟氏顿时愣住了,若那天是老大在家,那他的确会同意退亲,没了陆家给几个孙女撑腰,他还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老大这个畜生,他压根没告诉我们这事!” 陆家亲戚道,他们就说呢,明明早上陆尧娘已经告诉他们,陆尧和萧家退亲了,这会萧家怎么还来闹事。 感情是萧家老大没说这件事,这人也太不靠谱了。 事情说清楚了,蒋氏就要算账了,“婶子,你们家老大瞒着你们,你们该去找你家老大算账。现在你们坏了我家陆尧的拜堂,这事怎么算?” 她宝贝独子的亲事被人给破坏了,这事要就这么算了,以后她都没脸出门了。 “怎么算?” 萧青月从袖中拿出订婚书往桌上一拍,说,“你陆家活该!” “你!!!” 蒋氏怒极。 “你什么你。”萧青月环顾一周,视线对上那个穿新郎喜袍的年轻人,长的挺斯文,可有个词叫斯文败类。 “这件事,你陆家活该,他陆尧也活该。我萧青月,虽无父亲,尚有母亲在,尚有爷奶在,我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分了家的大伯做主?你要退亲,就该找我娘,找我奶或者我爷,你找我大伯,这事就不能算。里长大伯,我说的在不在理?” 萧青月眼角余光,看见了贺家屯里长父子过来了,便扬声问。 贺里长拿着烟杆的手顿了顿,这萧家青月今天有些不一样呢,不过也没多想。 便说,“说的在理。自古定亲,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无父无母才能轮到分支亲友做主,退亲也一样。蒋氏,你这事做的不对。” 贺里长是偏向萧家的,因为陆尧成亲,竟然不请他这个里长来坐席,还读书人家呢,根本不会做事。 蒋氏恍然也明白了过来,她当时只顾着退亲了,压根没想那么多。 陆钱豹也回过了神,他儿子是读书人,名声不能毁,见此忙说,“里长大哥你来了,你说的是,这件事是我家这婆娘做的不对。可事已至此,尧儿已经另娶,现在说什么也迟了,不如先让尧儿他们把礼走完,再谈月芽这事。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个交代。” 第8章 妻成妾? “爹!”一直冷脸的陆尧开口了,“何须等到礼走完?既然我和月芽的婚事还在,那就还作数。两个我都要了,只不过月芽大闹夫婿礼堂,毫无妇德可言,降为妾侍,如何?” 如何?好啊!陆钱豹忙说,“可行!”心中得意,不亏是他骄傲的儿子,瞧这想的法子,省钱又能保住名声。 蒋氏也同意,反正是个妾,多一个人干活挺好,便问孟氏,“婶子,你家同意么?” “同意你妹啊!” 不等孟氏说话,萧青月先是踹翻了拜堂的香案,又一把剪子扎到陆家桌子上说,“真当你们陆家是公侯王府,人人都想进呢?明媒正娶的大妇我现在都不乐意,还小妾?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陆尧还真够无耻的,简直没辱没斯文败类这几个字。 萧青月轻蔑的看了眼陆尧,继续道,“今儿这事,你们陆家不做到我满意,想把礼走完,那绝不可能。我的要求很简单,你陆家我没兴趣进,婚事必须要退,但不是你退我,而是我退你,是我萧青月休了你陆尧!” “我不同意,历来只有男休女,哪有女休男?月芽,你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要是被人传出去他被一个女人给休了,那些同窗还不笑死他? “没有?那我就做这第一人!况且这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萧青月将原先的那张订婚书反过来,拔起剪子往手指上一刺。 “月芽!” “……” 孟氏见她刺破手指,可心疼坏了。 “傻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奶,你先一边去,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说完萧青月低头,用手指哗哗的写了起来,很快写完,按个血手印,休书往那陆尧手中一塞。 “我给你的休书,接好了!” 其实是退婚书,可她就是想用休书休夫这种字眼来羞辱陆尧。 陆尧没去看,只是把纸捏成了一团,眼神不善且震惊的看着萧青月。 “还有这第二件事!”萧青月看了看手中的剪子,指指新娘说,“要么你剪了陆尧的头发,要么让陆尧剪了你的头发,再不然互剪!” “萧青月,你别太过分!”陆尧怒斥说,“自古结发为夫妻,剪发相当于休妻休夫,你让我二人成亲之日做这种事,你这是让人一辈子落下遗憾,简直无耻!” 不管谁剪了谁的发,严格来说就不算是夫妻了,哪怕之前打了婚书。 之后若还想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生活,除非重新更换婚书。 但曾经被剪的那一方,在家中将永远抬不起头。 让他剪表妹发还好,若是剪他发,他真的一点没脸去学堂了。 可新娘小蒋氏会同意么? 肯定不会。 “我不同意!” “对,我妹子不同意!” “……” 新娘家的人也都不同意,家中有女娃被休,他们将跟着一起丢脸。 萧青月看看一行人说,“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我,但是,如果你们今天不按照我说的做,待到陆尧去学堂的时候,我就去他学堂大闹。不仅如此,将来他科举考试时,我一样会去闹,我不闹的他名声尽毁,永远无法走进官场,我誓不罢休!” 第9章 剪发 “说到这,我索性把第三个条件一起说完,省的你被气死一次又一次。我萧家亲戚都知道我萧青月今天成亲,可临时出了这种事,不管事情到底怎么样,我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你们陆家得赔偿我的损失费二十两银子,少一个子的后果同上!” 二十两银子别人家拿不出,可陆家能。 陆钱豹是当家人,也看出萧青月今儿是破罐子破摔了。 便说,“二十两银子可以给,哦不,我多给你十两,但是剪发不能。” “不行!”萧青月一口拒绝,目光清冷而又坚决,“我就是要他们剪发。” 她就是要让这两人不好过。 全村人都知道她和陆尧今天成亲,同村的陆家和就在隔壁村的蒋家能没听到风声?显然不可能。可为什么就没人上门去问问,问问两家都退亲了,你们怎么还在办喜事,怎么还说要和陆家结亲呢? 萧青月估摸,这两家八成在等着看萧家笑话呢。 想看笑话就要等着被人看笑话,谁也跑不掉! “必须剪发。谁开口说情,我就先剪了他的发。” 萧青月一句话堵住了陆家、里长等想要说情人的嘴。 “不,我不同意!”小蒋氏再次急呼,她不笨,很明白,除非这亲事今天不结了,否则剪的必是她的发。 可不结亲,她已经嫁出来了,以后人家怎么看她? 萧青月不理她,只等着陆尧回复。 陆尧看她那样,就知道她今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且她以她写血书的那番狠劲,若是不照做真能去他学堂闹。 微一思索,咬牙道,“好,我剪!” “表哥!”小蒋氏惊呼,且捂住自己的头发。 蒋家人也都护住小蒋氏。 “陆尧,你敢动我妹子试试。” “……” 小蒋氏可有三个哥哥的,今儿送亲来了两个,还来了两个嫂子,此时都不善的看着陆尧。 陆尧本就火气大了,蒋家几个人这么护着小蒋氏,更是惹怒了他。 说,“不剪她难道剪我?剪了我,我还怎么去读书?我不读书,你们想让她当一辈子的乡下妇人?还是你们打算不结亲了?要是不想结亲,就带人赶紧给我滚。” 蒋家人面面相觑,陆尧话不多,却一针见血。 嫁出去的人再带回去,他们蒋家脸往哪搁? 剪陆尧显然是不行的。 这么一想,纷纷散开了。 小蒋氏见此就哭了,“表哥,我不想剪发,我不想成尼姑!” 哭的梨花带雨,不少人都心软了,就觉得萧青月做的太过了。 “表哥……” 陆尧也没心思去安慰小蒋氏,拿过萧青月递来的剪子,拆掉小蒋氏的盘发,咔嚓就是一剪子。 看着短了一半的头发,小蒋氏彻底晕了过去。 萧青月见此笑着拍掌。 “爽快,银子。” “娘,给她钱。”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蒋氏立刻进里屋拿了二十两银子出来,交给萧青月。 萧青月收了银子,将自家的剪子往腰间一别. 第10章 一个陆尧能上天? 陆家人恨极! 她却淡定的扶着早已傻掉的孟氏,“奶,我们回家。” “站住!” 陆尧却还有话和她说。 待她回头,陆尧狠绝的说,“萧青月,从今日起,你我势不两立,萧家和陆家的梁子也算彻底结下了,你给我等着!” 待将来他功成名就定要萧青月给他做妾。 “等着就等着,一个陆尧还能上天?” 话不是萧青月说的。 来人声音暗哑且慵懒。 院里人见他都纷纷往后退一步。 萧青月往那人看过去,目光先是触及到那熟悉的身形,人一震,他??? 见她微愣,贺谨怀眸中闪过丝笑意,但在萧青月看他的眼睛时,迅速敛去,恢复了往日的冷霸王形象。 此人身形甚至唇形都极像贺谨辰,可却带着一直盖到额头的黑布面罩,让人无法窥清面容。 她很想揭开那黑布一探究竟,可在触及到他冰冷的眼神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青月的这张脸和前世萧月的脸一模一样。 此人站在院内,想来将她的所作所为都看在了眼中,若是他,应该认出了她。 可若认出她,看她的眼神不会是冰冷的,贺谨辰看萧月的眼神从来不会有冰冷。 陆尧说,“贺谨怀,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别以为乡亲们喊你一声贺三爷,就真是个爷了。这是我和月芽的事,你少插手!” 贺谨怀? 竟只有一字之差。 这个人怎么在萧青月的脑子里一点印象没有?萧月狐疑。 贺谨怀没理会陆尧,却问向萧青月,“嫁给我,如何?反正你和陆尧已经没关系了,不如嫁给我。只要有我贺谨怀在,在这贺家屯乃至绍县就没人敢欺负你。” 听着好像牛逼轰轰的样子,可她又不是以前的萧青月。 自己保护自己足以。 便说,“不用,多谢!” 听见她的拒绝,周围一片抽气声。 她她她,她可真大胆,竟然敢拒绝贺谨怀,贺谨怀是谁?那可是贺家屯霸王! 那是人家教导小孩时的案例,哪家小孩要哭,喊一声贺谨怀来了,那小孩立马不哭。 哪家小孩要是不老实,说一句再闹送你去找贺谨怀,那小孩能老实半个月。 贺谨怀见她拒绝,下意识的摸了摸面罩。 蹙眉问,“听了传言,嫌弃我面丑?” 不知怎的,很平常的一句话,萧青月竟然听出了委屈之意。 “那算了。” 贺谨怀心想,反正来日方长。 可他不急,孟氏急啊。 “贺霸王你等等。”孟氏急吼吼的说,“我同意亲事,我把月芽许给你,不过得等月芽及笄再成亲。还有,你得护着月芽,护着她几个妹妹。” 贺谨怀心中乐极,可眼神依旧冰冷,转过身对着孟氏就是一鞠躬。 “您放心,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护她到底!这几日我就准备准备,让家里人过去提亲。” 第11章 我允你三件事吧 身为家里的人贺里长,此刻已经气的胡子乱翘了。 感情他说的抢亲,就是来这抢! 退过亲的姑娘,他是看不上眼的,可自家老三本身就是个大难题,附近的姑娘根本没人敢嫁给他,现在能有人家愿意把姑娘许给他,他就该烧高香了。 便忙和孟氏说,“孟家婶子,多谢你愿意把月芽许给我家老三,我这就回家准备提亲礼去。你放心,有我家老三在,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孟氏的心思他清楚,贺里长这么说,也是让她放心。 “停,都给我停!”几人三言两语就把亲事给定下了,压根没人问过萧青月的意见,她不乐意了,忙道,“亲事,我不同意!” 刚退亲就立刻定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恨嫁呢! “月芽,别胡闹,你忘了奶和你说的?” 听她拒绝,孟氏忙拽住她,这傻孩子怎么就看不懂眼下形势呢? 没了陆家撑腰,她们以后该怎么办? 村大夫都来说过了,老头子怕是活不过这个腊月,等老头子一死,三房几个娘们,哪能搞过大房二房家中有男壮丁的?虽说有她在,可她是继母,老大老而根本不会将她放在眼中。 贺谨怀虽说名声吓人了点,可吓人有吓人的好处! 只要他往家中一站,老大老二就能缩成乌龟。 “奶,你说的我心中有数,但是事情解决的办法有很多种,不是非要定亲才能解决的。”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孟氏发愁的问。 “你,果真拒绝?”贺谨怀也问。 萧青月对上他的眼睛,坚定的说,“对,我拒绝!”可刚说完,她竟觉得有点心虚,这是为什么? 儿子被人再次当众拒亲,贺里长不高兴了。 吸了口烟袋,不悦的说,“萧丫头,你可想好了,我家老三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 “咳!” 本来贺里长是想说点贺谨怀的事,给他加加分的。 可贺谨怀一个眼风看过去,顿时让他卡住了。 贺里长不满的嘟囔,这个虎犊子,就知道吓唬人! 贺谨怀重新看向萧青月说,“不同意那就算了,不过……” 不过什么?萧青月心想,难不成他还想威胁她么? 围观群众也和她一个想法,都在想,萧青月这下要完蛋了,一次又一次扫了贺霸王的面子,贺霸王肯定要发怒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个个已经做好了看贺霸王怎么教训萧青月的准备! 孟氏更是急的拼命给萧青月使眼色。 可却听贺谨怀话风一转,说,“不过…这样,我允你三件事吧!” 【本文无虐无误会】 第12章 三次之约 “什么意思?” 贺谨怀解下腰间的一个荷包递给她,说,“来日只要你拿着这个荷包上门,不管是救人还是救己、借钱亦或者其他,我都可以帮你解决!相对的,你只有三次机会,两年内,用满三次,就嫁给我如何?” 萧青月下意识的想拒绝,这哪是什么允三件事,分明是个约定嘛。 再说,遇到事她自己想办法解决就好,干嘛要去求他? 可孟氏却一把抓住了荷包,说,“月芽,这个可以答应!” 见孟氏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萧青月转念一想,好像确实可以答应。 这件事对她来说又没什么损失,以后就算有事,也不一定非要去找他帮忙,况且,她哪有那么倒霉,两年内能遇上三次需要人搭救的事? 想清楚了,就点点头,“行,我同意这个约定!” “好!” 贺谨怀只留下一个字,就转身离开了,他所经过之处,附近的人都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贺里长也准备离开了。 不过临走前,到底点了陆家几句,“你们陆家,只要一日还在贺家屯住着,就得守着我贺家屯的规矩,像今日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你们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陆尧想想。” “是,是,贺大哥说的是。” 陆钱豹满口应声,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贺里长见此满意的吸口烟袋子,又和孟氏说,“以后,萧家有事别来找我了,你们家庙大和尚肥,我,一个小里长管不了,有事找老三去!” 说完手背后,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走了,他家老大紧跟在后面。 孟氏暗啐了口,什么管不了,这根本就是想月芽早点把三件事用完,老狐狸! 萧青月:…… 她突然想反悔了,照贺里长这么一搞,她觉得很有可能三件事不够用! 可是贺谨怀已经走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奶,我们回家!” “走,回家!” 来的时候,孟氏怒气冲冲,回去的时候,却心情舒畅! 孙女找回了场子不说,还找到了新的靠山,嗯,回去就给几个丫头加餐! 至于萧家其他人心情就一言难尽了,此事稍后再说。 **** 且说,萧家人和贺里长等人走后,村里其他得知消息前来看戏的人也就散了。 而陆家的亲戚朋友们,在主人家出了这种事后,也纷纷提出告辞。 蒋家人怕陆家借口说,小蒋氏已经被剪了发,算是被休了,让他们把人带回家,便也匆匆的离开了。 只剩下陆家人后,陆尧一拳打在墙上,顿时鲜血淋漓。 萧青月,贺谨怀,今日之辱,来日必还! “你这是干什么?”蒋氏见此又心疼,又生气,“手伤成这样,回头还怎么握笔练字?” 陆钱豹则指着蒋氏,“你看你干的好事,你不知道萧金虎巴不得尧儿不娶月芽?你居然找他退亲?更何况他一个分了家的大伯,能做得了什么主?” 第13章 陆尧的计划 被男人指责,蒋氏有些慌。 “我那会只想着怎么能快点把亲给退了,就没顾上那些。” 怎么退亲快?当时找萧家大伯快。 月芽被退亲,名声坏了,他就有借口卖人了,反正萧家那老头卧床管不了他。 “好,就算你当初没顾上,那这几天你在村里都是死的?村里人都知道萧家在办喜事,你也知道,你怎么就不知道去找孟氏说上一说?” 蒋氏慌慌的说,“我是知道萧家办喜事,可我只当萧家和我们家退亲后,孟氏怕丢人,立刻给月芽重新定了一门亲,也是今日成亲呢。我哪知道孟氏根本不知道退亲的事!” “你个蠢婆娘,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猪!” 陆钱豹那个气哟。 此人脾气不好,蒋氏也怕他,便主动认错,“当家的,这事都怪我,怪我不该听信尧儿的话,我要是早点把退婚的事给宣扬出去,也没今日的事了。” “等等!”陆钱豹一听忙打断了她,“你刚才说什么,事尧儿不让你把退婚一事说出去的?” 蒋氏以为陆钱豹要怪陆尧,暗恼自己说错话。 又道,“尧儿也是好心,觉得这事由我们家先说出去,会让月芽没脸,可谁知道萧金虎那人那样。” 陆钱豹一琢磨这事不对。 便怒问陆尧,“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萧金虎没将退亲一事告诉孟氏?所以你拦着你娘不让把退婚的事提前说出去,非得今日宾客上门再和大家解释,为什么新娘子换了人。你想趁机纳月芽做妾,是不是?” 陆尧不吭声。 因为陆钱豹说对了。 萧青月相貌出众,食色性也,他也爱之,可他娘说的没错,萧青月怕是不能生子。 可他又不能纳月芽做妾,读书人爱惜名声,在没入仕之前,都不会轻易纳妾,就怕被人说成是贪图美色之徒,他也一样。 思来想去,在他得知萧金虎并没有把退亲一事告诉孟氏后,便有了一个计划。 他让他娘不要提前把他和月芽解除婚约一事传出去,等到成亲当日,亲戚们都到了,再和亲戚们解释这件事情。 这样一来,孟氏就被瞒住了,等到当天得知消息后,必然会来要说法,到时她娘再说出萧金虎已接婚书的事,届时大家只会谴责萧金虎,一切与他无关。 而同时,月芽的名声经过那么多亲戚一传,就彻底臭了,嫁不出去了。 这时他再提出纳妾,孟氏定会同意,而他也不用被人说成贪图美色之徒。 可,他万万没想到萧青月态度会这么强硬! “好,好啊!我说你怎么立刻想到纳妾了,原来心里想了多少遍了。” 陆钱豹那叫一个气啊,这件事要是成了还好说,要是没成,就和现在一样,全村人都在戳他们陆家脊梁骨。 他取过鞭子就冲陆尧甩了过去。 “等你功成名就了想要什么没有?非得这个时候搞这一出?” “啪,啪……” 一连几鞭子,蒋氏看不下去了。 第14章 大伯躲了起来 “住手,你给我住手,你打坏了他,还怎么读书?” 屋内的小蒋氏这会也醒了,见陆尧被打,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等陆钱豹扔了鞭子后,她才开口,“姑,姑夫,今日之事是表哥惹的祸,是他欠我的。你们别想真的休了我,表哥得和我去重新更换婚书。” 女子自断发和剪夫发,都是休夫,反之则是休妻。 她是被剪发,便算被休。 她恨陆尧无情无义剪她发,可她又想名正言顺的做官夫人,所以她必须去衙门换婚书,把打婚书的时间挪到她被剪发之后。 “谁欠你的?萧家误以为我和月芽没退亲,你和你娘不知道?若不是你巴巴的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未必会想到让我娘瞒着。我让我娘瞒着,是我有私心,你让你娘瞒着是为何?” 是了,如萧青月所想,这件事蒋家也知道。 蒋家大嫂本想澄清,可小蒋氏拦住了,为什么拦呢?她和陆尧心思不一样。 她一直喜欢陆尧,对于身为陆尧未婚妻的萧青月很嫉妒,所以想看萧青月笑话。 只是他们都算错了,萧青月的态度! “今日我会被人羞辱,都是因为你!就这,你还想换婚书?做梦!没让你回蒋家,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陆尧,你不要脸!” “臭丫头,不许你骂尧儿……” “……” 很快陆家闹起来。 只是后面都没什么营养的话,贺谨怀便从陆家外面的树上跳下来,抬手弹开肩膀上的雪花。 想到之前听到的话,眸光幽冷,“呵,陆尧?!” 抬头望天,心道冷了,该烧碳了!!! ***** 孟氏一行人回到家时,萧家院里已经空了下来,亲戚们得知萧陆两家不结亲后,就先后和安氏打声招呼离开了。 萧青月则一进院子,就急冲冲的推开了大房的门。 谢氏忙跟后喊,“月芽,你大伯不在家。” 萧金虎确实不在屋里。 萧青月眼睛扫一圈后退出屋来,问,“他去哪了?” 这会该找萧金虎秋后算账了。 私自替她接了退婚书,是不是该给点说法? “不知道,今儿一早就出去了。” “谢氏,老大接了萧家婚书这事,你知道不知道?”孟氏也问她。 她就说,一大早的怎么就没看见老大。按照老大的性子,家里有喜事,他不可能不在家凑热闹。 这会想来,他该是怕陆家找他麻烦出去避风头了。 “娘,你这话说的,我要知道,我肯定早告诉你了。” 大房二房一条心,黄氏就帮腔,“大哥是当家爷们儿,怎么可能事事都告诉大嫂?” “可不这个理么。” “……” 萧青月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黄氏对上她那眼神,就想到刚才在陆家她那股狠劲,不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谢氏更是! 在萧青月看过去时,还瑟缩了下。 “哼,躲起来了?最好他能躲一辈子。” 不然她迟早收拾他。 黄氏和谢氏对看一眼,暂时都没吭声。 第15章 咱家女娃不许做妾 “月芽,这事回头再说,你先跟奶进屋。” 孟氏对萧青月突然变的强势还是很满意的,没人撑腰的姑娘家就该自身强硬,不枉费她平时在她耳边念叨。 “哦。” 孟氏进了屋,安氏之前从西间出来了。 “娘,花儿说,月芽真和陆家退亲了?” 安氏还没出月子,刚才家里又还有亲戚在,她就没跟着去陆家。 可当娘的哪能不担心闺女,便让萧青花去打听消息。 “退了,那陆尧还想让月芽给他做妾,月芽不乐意。不过这事,就算月芽自个愿意我老婆子也不会赞成。” “为啥呀娘?”安氏其实觉得做妾也没什么,总比嫁不出好吧。 到底做了十来年婆媳,孟氏哪能猜不透她那点心思,便说,“你也别觉得拒绝陆家亏了,陆尧能不能当上官老爷还不定呢,就算当上,一个做妾的再光鲜那到大妇跟前也得磕头喝茶。咱家这几个女娃,都不许生出那等心思。” 孟氏不同意,安氏是不敢怎么样的,便忙说,“我听娘的。” 萧青月在外面把对话都听进了耳中,心想这个奶奶挺有眼界。 “月芽,你磨蹭什么呢?还不进来。” 孟氏见她还在外面,又喊了一句。 “来了。” 待萧青月一进来,孟氏手指就戳她额头上了。 “你今日咋回事,退亲啥的奶不说你,你做的对。可贺霸王咋回事?你咋敢当着那么多人面拒绝他?你知不知道他的厉害,村头老六都在家躺四五年了。” 又是贺霸王,萧青月就觉得奇怪,怎么一提起这人,大家都很害怕的样子? 听孟氏说起贺谨怀,安氏也倒吸一口凉气。 “可我拒绝他他也没做什么呀。” 的确,那人不仅没做什么,还给了个荷包。 “你怎么好好的就着了贺霸王的眼了?” “这我哪知道。” 她也稀里糊涂着呢,这贺谨怀在原主脑袋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样也好。”孟氏想了下说,“有他在,以后多条路子。万一…万一哪天真求上了他的门,嫁给他也不亏,虽说那人凶了点,可也没无缘无故打过人,那个人能护住你们。” 萧青月没说她自己就能护住家里人的话,有些事嘴上说的永远没有做的容易让人相信。 “奶,这钱给你。” 陆家给的二十两银子,要不用给萧德众买药,都够一家人生活三年了。 这大笔钱,要不是她拿陆尧做威胁,陆家人不可能给的。 “成,奶先给你收着,以后做嫁妆。” “不用,先给爷买药。” 孟氏本不想花动这笔钱,可想到大房二房,脸色变了变,用了也好省的遭惦记。 “也好。” 孟氏接过钱,就去了东屋,找地方给收了起来。 安氏也没说什么,家里钱粮一直是婆婆当家,她早就习惯了。 ***** 江北地区这边习俗是,上午接亲,正午拜堂,女方是等新娘被接走后开席,男方则是等新人拜堂完开席。 第16章 她是萧月 萧家这边一直没等到人来接亲,也就一直没开席,这会亲戚都走了,准备的菜也都剩着了。 孟氏因为在陆家找回了场子,心中高兴,便将肉菜全上锅热了热,让孙女们全都敞开了吃。 大妹萧青花和二妹萧青瓷吃的很开心,萧青月却没吃多少,天冷的她没胃口,见此,一过午饭孟氏便让她回屋猫着去了。 可是回屋躺着也冷,因为要给老爷子买药,柴火被卖了一部分,柴火不够,土炕便只有晚上才会烧。 于是这一会冷一会热的,萧青月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 贺家 贺谨怀躺在炕上已经一两个时辰了,可一想到白天的事,就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是萧月! 在贺家院里时,只一眼,他就确定那个是他爱了多年的萧月! 可萧月为什么也会来这里? 当初a国发生内战,他和萧月被压在了楼房底下,他很清楚他死了,可是一睁眼却在这个架空朝代醒了过来,且成了贺家老三贺谨怀,他知道他穿越了! 他来这里两年了,整整两年,他想他既然能来到这里,那应该也能回去,可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走遍大半大齐也没有寻到回到现代的法子。 没想到在他快放弃的时候,萧月竟然也来了! 他是死后来到这里的,所以,萧月在那个世界也死了? 她为什么会死? 有人害她吗? 想到这里贺谨怀一下子坐了起来,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以及院门。 只是门里门外堆积了很多雪,一推门就嘎吱嘎吱的。 “谁在外面?” 贺里长在屋里问。 “我!” “老三呀?干啥去。” 贺里长巴着窗户问。 “出去走走。” 皑皑白雪映的天很亮,贺里长就着雪光看见他家老三走出了院外。 转过身后,就和老妻嘀咕道,“这老三大半夜的干啥去?” “一天到晚闷葫芦似的冷着个脸,谁知道他想什么、干啥去?” “那是你眼瞎看不出来,我就能看出他今儿很高兴。” 晚上还和他喝了两杯酒呢,那酒可真好,不亏是几两银子一坛的。 “高兴?为啥高兴?” “有媳妇了,能不高兴?” 虽说月芽没有直接答应老三,可在他看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以老三的本事,媳妇跑不掉。 “哼,这亲事我不同意,我还想把圆圆许给他呢。” “滚你娘的,没你这么坑儿子的,就你大哥家那圆圆?没得埋汰老三,你少给我乱整,不然老子削你。” 被贺里长警告,郑氏不服气,“圆圆哪点不比月芽强?田里,灶台,哪样不行?” “脸不行,没人长的俏。老三是见过世面的人,甭拿你侄女来磕碜他。” 郑氏一阵憋气。 可她男人说的又是事实,男人都爱俏,这么一比还真比不了。 出了贺家,贺谨怀在雪地里一阵跑。 贺里长说的没错,他其实很高兴。 能再见到萧月他高兴! 哪怕萧月没有立即答应他的求娶。 第17章 请大夫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很长时间让她答应他。 想到这里,贺谨怀停了下来,整整了眼罩,平稳了呼吸,才继续往萧家的方向去。 萧家的院子靠村外一点,此时里里外外都一片漆黑。 贺谨怀双手背后,看着不远处,暗自庆幸,幸亏陆尧另娶了,不然他怕是真要夺人妻了。 不过,她到底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早前没发现? “娘,大姐怎么一直说梦话?” 二妹萧青瓷被萧青月的呓语声吵醒了。 “哎呦!” 炕上的萧青月不仅说梦话,还踢人,大妹萧青花被她一脚踹醒了。 小姑娘懵逼的一骨碌爬起来了。 安氏抹黑找到萧青月的位置,手伸过去,这一试吓一跳,“怎么这么烫?” “娘,大姐病了,这咋整?” “我去喊咱奶。”萧青花蹭蹭跑下炕,小姑娘都没出屋呢,就大声嚷嚷,“奶,我姐发热了。” 她这一喊,小娃娃老四也被惊哭了。 孟氏一听大孙女病了,衣服都没顾上穿,就冲了过来。 “咋回事?” “脑袋烫人,发热了。” 萧青月这会迷迷糊糊的,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一会梦见和劳斯的大战,一会又是安氏孟氏等人的脸。 还有小姑娘的哭声等等。 孟氏就听她一会喊,“我要杀了你!” 一会是,“你不能死……我笑,我以后一定笑……” “……” “都是那陆家,月芽这肯定是被白天退亲的事给刺激到了。” “娘,那咋办?” “我去请李大夫来。” “人愿意过来吗?” 李大夫虽说是村大夫,可并不是贺家屯的,他人住在隔壁蒋家村。 要是平时还好,可这两天下大雪,这么冷的天,对方不一定愿意来。 “你把月芽穿好衣服,我背过去,花儿,你也穿起来,等会给奶提灯。” “哎!” 萧青花动作挺麻溜的。 孟氏那边穿好,安氏这边把萧青月也弄好了。 “奶。” 萧青月这会有了点意识。 “好孩子,奶带你去找大夫。” 孟氏虽说年纪有些大了,可常年干重活,背个人倒也不觉得多吃力。 萧青花带前给她开门。 正房传来的动静,其他两方也都听见了,不过并没有人起来,甚至巴不得萧青月早点死。 贺谨怀在萧家院里,本来准备回去了,可刚转身,就见萧家大门开了。 一回头却见孟氏背着个人。 “这是怎么了?” “谁?”孟氏后退一步,这才看清不远处的贺谨怀,“贺霸王?你咋在这?” “出什么事了?” 贺谨怀又问。 “月芽发热,我带她去找李大夫。” 贺谨怀一听是萧青月病了,忙道,“我替您把大夫找来,你把她背回去。” “那感情好。” 她也怕把人背过去,风雪一吹,反而病更重了。 且说贺谨怀一阵疾奔到蒋家村,李大夫睡的正香呢,就被他连人带被子一卷扛着跑了,当然还没忘了医药箱。 第18章 你是谁 让他这么一垫,冷风一吹,就算是头猪,也醒了。 李大夫茫然的看看四周,又故作冷静的问,“你是谁?” “贺谨怀,找你看病。” 李大夫一听那个气啊! 娘蛋哟,治病就治病,扛着他算咋回事? 这么一想他就想破口大骂,“你他娘……” “嗯?” 他这一声,李大夫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娘哟,贺谨怀,那不是贺家屯贺霸王么? 一听是贺谨怀,李大夫的气势就跟那钉了钉子的轮胎一样,噗呲一下,没了。 听他闭嘴了,贺谨怀勾了勾唇。 还别说,原主这混账气势真的挺好用,比如此刻。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到了萧家。 孟氏见李大夫裹着被子进来,眼角直抽。 进了屋,李大夫就想把被子扯开,裹着一床被子他怎么动? “不许扯。” 贺谨怀这才想到,出来的急,忘了给他拿衣服,李大夫这会穿的还是中衣。 古代人对名节看的很重,他虽不在意那些,可却不能让萧月受影响。 “不扯,我怎么看诊?” 李大夫就是再惧他这会也忍不住了。 “就这样看。” “办不到。” 这年头的医者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就是官宦权贵也要尊重,毕竟谁都会生病。所以李大夫也有自己的傲气,这会便和贺谨怀气上了。 孟氏看出了问题所在,便跑回屋里拿出了萧德众的衣服。 “李大夫要是不嫌弃,到里头先换上我家老头子的衣衫。我孙女的病还要麻烦李大夫。” 李大夫到底是怕贺谨怀的,这会孟氏给了他台阶下,便自然而然的下了。 接过孟氏的衣服,到萧德众那屋给换上了。 里屋,安氏已经将萧月挪到了炕的外面。 孟氏引着李大夫进去,贺谨怀也想进去看看,可古代这破地方,他要是进去,就于理不合。 他自己没什么,可不能让萧月名声受损。 好在李大夫很快就出来了。 “如何?” 孟氏诧异的看看贺谨怀,怎么比她还着急? “无大碍,就是发热,喝两幅药就好了。” “为何发热?” “冻着了。” 两人说话都很简短。 贺谨怀看了眼孟氏。 那凉凉的目光让孟氏心中突突的。 不由自主的解释道,“可能白日里没烧炕。” 李大夫摇摇头说,“这天气不烧炕是不行的。” 想起前些日子来给萧老头看诊,听说孟氏要去卖柴火,又想到如今萧家白日里都不烧炕,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道,“不烧炕的话,家里若有姜,一早起来熬上一大锅,一家子时不时的喝上一碗,也能驱驱寒。不然这个冬天还没过去,你们家就倒了一片了。” “没柴?” 贺谨怀淡淡的问了一句。 “柴不够。”不是没有,只是少了点。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刚说完,就发现屋里更冷了点。 李大夫道,“没柴有姜就行。” 说完从医药箱里找出了个小瓶子给孟氏,“先把这丸药给她吃上两粒,其他药待天亮我让我家大小子给你送来。” 第19章 自此她便是萧青月 这萧家三房一房妇孺,身子骨哪比得上男人,这大冷天的跑来跑去可别再好了一个又倒了一个。 贺谨怀说,“不用,我跟你去抓药。” 李大夫点点头,“也行。”心想你乐意去就去,还省的他家大小子跑一趟了。 孟氏却不赞成,“这不行,刚才已经劳烦你跑一趟了,哪好再让你去?不用你去,也不用李大夫家大小子送来,待天一亮我老婆子自己去抓。” 孟氏心道,虽说这贺霸王给了月芽一个荷包,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这人情能少欠就少欠吧。 “我去。” 贺谨怀就两字。 李大夫也劝说,“贺霸王要去,那就让他去,年轻人多跑几趟也没啥。” “嗯。” 贺谨怀赞同他的话。 待李大夫收拾好,贺谨怀拿起李家的被子就跟上。 贺霸王这是要跟着去李大夫家了。 孟氏见此忙的冲了出去,“李大夫,诊费药钱。” 他出去时,李大夫和贺谨怀已经走了点距离,李大夫回头见她到了门口便挥挥手,“先赊着,回头和你家老头子的一块算。” 萧家一直在他那抓药,先头的几副药钱还没给呢。 “那也行,麻烦了。” 孟氏吼了一嗓子暂时关上了门回屋了。 进了屋就将药瓶子给安氏,“赶紧给月芽吃了,别再烧久了烧成傻子。” “哎。” 安氏接过喂萧青月吃下去。 毕竟不是灵丹妙药,不可能立刻就好。 不过李大夫的药也不差,没一会,萧青月的呓语消失了。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孟氏知是贺谨怀,便去开门。 “药。” 贺谨怀将药包塞给了孟氏。 “好好照顾她。” 只一句,便转头离开了。 “今日多谢你!” 孟氏喊了一句,不过没有得到贺谨怀的回应。 因为在贺谨怀心中,他为萧月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根本不需要道谢。 可孟氏不知道呀。 一直在熬药的时候还嘀咕,“这贺霸王真是奇奇怪怪的,我照顾我我孙女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咋还要他叮嘱两句。” “奶,这药是不是好了?”萧青花见她一直在犯愣,就提醒她。 孟氏这才回事,“对,好了,我端去给你大姐喝,你把那姜汤喝了也赶紧进屋,别回头又病了一个。” “哦。” 进了西屋,萧青月这会已经完全醒过来了,虽然头和嗓子都还很疼。 “奶。” “来,先把药给喝了,喝了明儿就好了。” 孟氏拿着汤匙,还打算喂她,萧青月一见头皮就发麻了,这一勺一勺喂下去还不苦死她? “我自己喝。” “还烫呢。” “那等下我一口气喝。” “也好。” 又一会,孟氏见她喝了药,这才叮嘱两句回东屋。 萧青月听着应着,心中暖暖的,来自奶奶的爱,她可从没感受过呢。 前世她的亲人都早亡,后来身边也只有一个贺谨辰和她亲近,可是后来贺谨辰也死了,都死了,那个世界再也没牵挂了。 自此她便是萧青月,在这个世界,替自己替原主好好的活着。 第20章 总算病好 她会替原主照顾好这一世的家人,守护好这个家。 萧青月迷迷糊糊的想着,很快再次睡去。 *****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要说江北的天跟那孩子脸似的,昨日还大雪,今日就晴了,隐隐的还听见萧青花说外面出太阳了。 不过她觉得哪怕出太阳外面也依然冷,所以哪怕睁开了眼,也不怎么想起来。 这时孟氏又端了碗药进来。 “醒了,醒了正好,来把药喝了。” “烫吗?” “不烫,正好喝。” 萧青月便接过一口气喝完。 孟氏接过碗,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 “不烧了,不烧了就好,奶还真怕你再烧傻了。” “那哪能啊。”萧青扯了扯嘴角,“我还没孝顺奶呢,怎么能变傻?” 她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孟氏微愣,手指在她额头上戳了戳,“生个病,还把你生的黏糊起来了。” 萧青月淡笑,一边拿过衣服准备穿起来。 孟氏却道,“今儿没什么事,怕冷就在炕上窝着。” “奶,家里不是没啥柴火了?这炕咋还热着?” 萧青月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吧,来了也没多久,这土话也能张口就来了。 一早醒的时候,她就发现身底下的炕还热乎乎的了。 可昨早上这个时候,炕已经不怎么热了。 “奶琢磨着,回头拿钱去镇上买点柴火回来。省的再把你们一个个给冻病了,病了买药也要钱,人还受罪。不如拿去买柴火,人在炕上待着也舒服。” “就是这个理。” 反正刚从陆家弄来二十两银子,哪怕要给爷爷买药,也够他们花销一段时间了。 等到天气暖和点,她再想想办法整点钱,日子总能越过越好的。 “行了,你躺着吧,一会让花儿把饭给你端来。我先出去把昨日借来的桌子给还了。” 桌子都是昨日摆酒席借来的,还没来及还给别人家。 孟氏出去了,萧青月却想到院里摆了四五张桌子呢,摆酒席的桌子都是那种四方四正的大桌子,一个人可不好弄。 大房二房的那都是不吭气的,甭指望他们会搭把手。 想了想,萧青月也穿了起来。 只是那种姑娘家的发髻她不大会,想到现代的丸子头,便绕了下给自己扎上出去了。 “你咋起来了?” 孟氏一见便道,“赶紧回屋去,别回头又发热。” “没事我都好了,一会我陪你送桌子去。” 萧青花却不客气的道,“你可算了吧,外面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孟氏一想也是。 “花儿说的对,外面那些个嘴贱的,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咱可不听那话头去。我让花儿和小瓷陪我去。” “没事奶,我不怕人说。再说了,那些人总不敢当我面说,要敢当我面说,我指定收拾他。况且,我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家里不出门吧。” 她又不是真的古代小女娃,那些流言蜚语可恶心不到她。 况且她觉得昨儿那事,又不是她的不对,要说也不该说她。 第21章 怎么又是他? 萧青花歪头看了看她,说,“你怎么收拾人家?像昨天那样?” “你问这干啥?”萧青月问她,“想学几招还是咋滴?” 她总觉得这个大妹对她有敌意。 “谁学你啊,泼妇!” 听听,她就说这丫头对她有敌意呢,一点没错。 “花儿,不许胡说。” 她还没说话,孟氏就开口了。 “本来就是嘛。” 嘟囔一句跑出去了。 “别理她,这臭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我煮了红薯稀饭,还煮了个鸡蛋在锅里,你趁热吃。” “哎。” 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自然不会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计较。 她起来的比较晚,其他人都吃过了,这会吃饭的便只有她一个。 说是红薯稀饭,那是真的稀,红薯块和米粒都能数的过来的。 她索性用筷子在里面搅了搅,让米粒和红薯块混在一块,然后一口喝干。 鸡蛋剥剥也给吃了,那点稀饭她吃不饱,吃不饱又哪能有好身体?没有好身体,做什么都不行。 吃完舀了点水,将碗筷洗干净,出来后,就见孟氏和萧青花姐妹在抬桌子。 小姐妹两一起抬前面,孟氏抬后面,小姐妹两明显抬的很吃力。 萧青月忙上前帮忙,边问,“这两家都没人?” 萧青花撇撇嘴说,“你就会问废话,就算有人能咋滴?你还指望人家帮你么?” “吃炮仗了你?不想抬就起开。” 这小丫头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 “起开就起开,谁乐意抬呀。本就是因为你搞出来的活。” 萧青花回屋去了。 孟氏不悦的斥责,“花儿,讨打了是吧?怎么和你姐说话呢?” “我又没说错。” 萧青花在屋里吼了一句。 “嘿,这死丫头,脾气大的,不收拾她还不行了。” 孟氏作势就要去教训萧青花。 “算了奶,先送东西吧,送完东西我和她说。” “这丫头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一张口能呛死人。” 其实,萧青月知道萧青花为什么老呛她,准确的来说,呛的也不是她而是原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根银簪子,再就是平时孟氏最偏心原主。 小姑娘的心思好猜也好哄,先不急。 “嗯,我知道。” 桌子有借邻居的,也有借萧家本家亲戚的。 萧青月陪着孟氏一家一家将桌子送去,萧青瓷则提个篮子跟着,里面放了几碗菜,给人桌子的时候送上一碗,总不能白借人桌子一趟。 从村头到村尾,几张桌子跑了一个村,贺家屯的人见到萧青月出来,当着她的面倒没说什么。 可等她走了,一个个就嘀嘀咕咕,当然嘀咕的并非是她和陆尧那点事,而是她和贺谨怀的事。 贺霸王看上了月芽! 贺霸王那么吓人,他们可不敢当面说月芽什么不好听的话,不然让贺霸王知道,还不得削他们? “奶,你看!” 这会,萧青月几个刚将最后一张桌子还给人家回来,还没到家,萧青瓷就指着前面喊。 孟氏也看见了,站在自家门口的正是贺谨怀,脚边还放了两担柴火。 第22章 送柴火 “怎么又是他?他这是干什么?” 萧青月这时打量着贺谨怀,心道,这身形真是越看越像贺谨辰呢。 到了家门口孟氏主动问他,“贺霸王你咋站这?” “送柴。” 话很少,说完就走。 “哎,贺霸王你等等,这柴我家不能要。” 冬天谁家柴火都不嫌多,她咋能收人家这东西,更何况从昨儿到今,贺霸王总是帮他们家,这让她心里毛毛的。 可贺谨怀根本不理会孟氏。 见此萧青月追了上去,“贺谨怀,你等下!” 贺谨怀听见她喊自己,心跳快了几拍,很快暗做个深呼吸,转过身问,“什么事?” 萧青月见他这般利落的停了下来,嘴角抽了抽,这差别还真大! “我奶喊你,你装作没听见,我一喊你你就停下,年轻人,追人可没你这么追的。” 贺谨怀的眼神在她的丸子头上瞟了眼。 收回眼神问,“那,要怎么追?” “娘家军,亲友团听过没?” “没听过。” 听过也不能说呀。 “追女孩子之前要先搞定女孩子身边的亲戚朋友,明白?” “明白了。” 本来贺谨怀在乎的也就萧月一人,可她现在这么说了,他试着改变下也没什么不可。 不过,明显萧月要比他适应这个世界适应的快呢。 贺谨怀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头还晕么?李大夫让你多喝点姜茶。” 这话一说,萧青月突然脸蛋爆红! 这人,很腹黑呀! 他一说,萧青月猛的想起了,半夜她发烧,隐隐约约的好像听见孟氏说什么,贺霸王去请大夫了。 这会他又送了柴来,又问她头还晕么?说明昨晚去请大夫的人的确是他。 本来么,他这么问是没什么的。 可就在萧青月说完怎么追人之语后,他这么一说,似乎在告诉她,霸王我什么都懂,霸王我会追人,不用你教! 这就有点尬了…… “你脸咋那么红?” “没,没什么。”萧青月拍了下脸,说,“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请大夫。对了,你那柴真的是送我家的?” “嗯!” 啧啧,还真是惜字如金,她很怀疑昨天那些话是他说的么? “那柴你从家挑来的,还是买的?” “我砍的。” 贺霸王脸不红心不跳的扯了慌。 心却道,萧月莫不是起疑了?不然怎么试探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嗯?” 萧月有些疑惑,刚下过雪,从山上砍的柴不应该干燥。 可贺谨怀送的两担柴都是干的,可以立即烧的。 “你哪砍的,能告诉我么?我自己去砍,我们家正需要柴。” 贺谨怀脑子里转了转。 然后说,“想去?可以带你去。” 还真是他自己砍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青月心想,要真能砍到干柴,她不如自己去砍,还能省下一笔钱。 “好。” “明天?” “后天。” 得多留点时间出来,好让他回家好好练练砍柴工,不然露馅了怎么办? 砍柴也并非随意砍砍就行了,有的人就劈的非常齐整,比如他挑的那些。 可他砍的就没那么好了,得练练。 【ps:关于男女主相认的问题,后文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