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大佬偏要宠反派》 第1章 诛神 她的人,旁人不能看,多看一眼都像抢!!! 她想杀尽他周身除她以外所有活物,让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 她要把他养成菟丝花,长在她身上,永远都离不开她! 他若敢逃,她不介意让六界皆为牢狱,逃无可逃!!! ………………………………………… 大魔王与小娇夫日常: 君轻:小娇娇快到本魔碗里来! 封离:一只鞋子扔过去… 君轻:媳妇儿我错了! 封离:甩去一块搓衣板 君轻:自己宠的,得忍着! 某只小娇夫得瑟摇尾巴,下一刻,大魔王伸出了魔爪… 封离:你给我下去… 君轻:乖,天黑该就寝了 封离艰难的抬起脑袋,瞥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 这日子没法过了!!! ………………………………………… 九重天外,琼山之巅。 一白衣少女与众人相对而立。少女眉如远黛,一双凤眸眼尾微微上翘,琼鼻小巧,鼻尖挺立,唇不点而朱,眼波流转间尽是万种风情。 遥遥一望,艳萍秋波,说不出的风华绝代,颠倒众生! 忽地,少女鸦青色睫羽微阖,危险气息扑面而来,周遭气压骤然降低,空气似要结冰。 “君轻,你杀师灭祖,不知悔改,天地不容,今日吾等定要在此将你擒拿,还不束手就擒。“一位白袍老者手持拂尘往少女袭来。 君轻一个闪身便躲开了,侧身瞬间,手持灵力直击老者脖颈,霎时血花四溅,如雾弥散,气绝而亡。 君轻睨了眼地上的尸体,心底止不住冷笑:杀师灭祖?天地不容?不过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伪君子自诩正义的遮羞布而已! 那人早就不配为师! 眼见少女徒手便将老者杀死,狠辣犹如地狱恶魔。 剩余之人均是面露犹豫,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上前。 君轻抬眸扫过众人,冷嗤一声,犯我者必诛之! 只见少女右手张开,手中黑剑应召而出。运起灵气,一个闪身往对面众人而去,顿时,琼山之上哀嚎遍野,凄厉之声直入云霄。 “嘀嗒…嘀嗒…” 剑尖血滴不断滑下,在这山巅之处,分外清晰。 君轻勾了勾嘴角,眸中猩红一闪而过。 “天地不容吗?那便覆了这天地吧!” 话落,少女玉手微抬,虚空一抓,人便已至九重天。 天殿外,君轻一身白衣浸满鲜血,裙摆无风自扬,嘴角依旧翘起,那弧度得体得令人发毛! 一双凤眸直视前方,那个所谓的天地主宰,九天帝神。 大殿之上,帝神正在与众人商议擒拿君轻一事,不想下一瞬视野中就出现少女的身影,心下陡然一惊,表情微僵。 众人见状齐齐回头看去,这一看,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这个杀神居然来了?! 纷纷低头安静如鸡。 君轻无视掉众人恐慌,步伐轻盈迈入殿中。剑尖滑过地面,响亮异常,仿若死亡之音,萦绕于众人心头。 君轻在帝神十步之遥处停下,嘴角弧度渐渐收敛,黛眸半眯,沁出寒凉:“尔等想怎么死?” 帝神闻言,深感威严受到挑衅,正欲出口训斥,却见一灰袍老者暗聚灵力,想杀对方于出其不意。 君轻半分未动,只是那双眸子露出讥讽。 就在众人以为君轻要血溅当场之时,她动了。 转身挥袖,灵力如刀,冲破老者攻击,而后五指成爪,残影如风,拧断来人咽喉,松手,尸体豁然倒地,再无生息! 画面太过血腥,使得殿上众人心中警铃大作,脸色惨白。 帝神见状,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君轻,这里是我九重天,容不得你放肆!” 少女听完,嘴角弧度渐深:“是吗?放肆了,尔等又能如何?” 狂妄至极! 众人哪受得了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心头怒火顿起,各种口诛笔伐。 “君轻,你莫要欺人太甚!今日有吾等在,必要你有命来无命回!” “妖女,吾等必要替天行道,将你斩杀于此!” “此等魔物,世所难容,非死不可!” 霎时,众人聚起灵力朝少女围剿而去。 四面楚歌,岌岌可危,不但没让君轻害怕,反而使她更加兴奋,眸底血色氤氲,手持利剑,身影快如闪电,穿梭于众人之间,十吸不到,殿内倒下一片。 众人大骇,眼中浮现惊恐! 而椅座之上,帝神瞬间起身,飞落而下,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剑身通体红色,有虎啸龙吟之势,利剑出鞘,威压扑面而来,殿内众人似要窒息。 君轻眉头一皱,气血翻涌,喉中溢出腥甜,余光扫去,眸底划过意外,竟是赤霄剑。 倒是把好剑,只不过…今日怕是要陨落于此了! 手心汇聚灵力,输于黑剑之上,忽的,剑表面裂开,黑色物质层层脱落,剑身金光大盛,耀眼至极。 金光过后,剑纹显现,一条长龙缠绕而上,龙目闭合,似要睁开。 帝神双眸猛地一缩,“这怎么可能?” 轩辕剑不是亿万年前就陨落了吗?为何会再度现世?这之中究竟有何秘密? 要知道像这种神物现世,必是要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 帝神脑中思绪翻飞,然投向轩辕剑的目光愈发灼热! 呵,贪婪的伪神!君轻眸中尽是讥诮。 再不耽搁,持起利剑,手腕翻转,步伐轻移动,攻向帝神。 帝神举起赤霄挡住轩辕剑身,两剑相撞,带起气旋,余波万里,殿宇倏地化为齑粉。 剩余众人皆是口吐鲜血,卧倒在地。 撤回长剑,闪步侧身,君轻又是一击,所用之力比之刚刚更是强大。 帝神心脏狂跳,手中赤霄裂开细缝,额头惊出细汗。 难道他今日就要陨落与此吗?不甘心,他不甘心! 机关算尽才坐上的帝神之位,怎舍得放手?! 眸底滑过阴狠。 君轻眼皮突的一跳,隐隐有种不详预感。 果然,下一瞬间,只见帝神周身红光大盛,口中咒语不断,出口成符,密密麻麻,带着古老而又黑暗的气息,朝着君轻围来。 速度快得让君轻心惊,正欲飞身躲开,却已被符文包裹。 顿时心生不妙,手指翻飞,凝出结界,注入灵力,然不过片刻,符文穿破而入,化为细丝钻入君轻身体。 霎时,身体犹如针扎,冷热交加,灵魂似要撕裂。 帝神吐出几口鲜血,擦了擦嘴角,笑容得逞带着癫狂:“上古禁术,离魂之咒,不离不息,世间无解!” 待对方剥离肉身,再乘虚而入,挖取混沌之心,将其吸收炼化,便脱离六界,不死不灭,成为至尊强者! 他筹划这一切有多久了?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灵魂生生剥离,君轻疼到扭曲,强大的意志力让她尚保持一丝清醒。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追杀她这么多年还真是辛苦呢!她怎么好让你们失望呢?! 嘴角弧度愈发诡谲。 下一刻,少女身体急剧膨胀,周围灵力暴涨,狂风大作,天地失色,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袭向众人。 众神心下惊涛骇浪,眼睛瞪大,还未来得及逃跑,就已被气浪吞没,灰飞烟灭。 帝神因为丢出瞬移符,才堪堪保住性命,却免不了被自爆之气震伤。 混沌之灵本就是天地宠儿,自爆的力量可想而知,席卷了大半九重天。 余波整整持续三天三夜,方才停歇,九重天更是变成一片废墟,处处断垣残壁,毫无生机。 而众神的陨落,必然引起九重天新一轮的势力洗牌,不用多久,风云就会再起,免不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日出日落,时间不知过了几何,在一片茫茫虚空之中,静静躺着一位白衣少女。 眉如雅墨轻描,睫似蒲扇微弯,琼鼻挺翘,朱唇泛白,双眼紧闭,眉心隐隐蹙起,好似睡得级其不安稳。 此刻,一个毛茸茸的蓝团子在少女周围扭动着笨拙的身体,费力爬到对方身边,伸出肉乎乎的短爪想要抓少女衣袖。 恰此时,少女似有所感,猛地睁开凤眸,寒气逼人,扫了过来。 小兽身体一僵,瑟缩一下,再不敢前进半分。 君轻收回目光,坐起身:“这是何处?你又是何物?” 小兽垂下脑袋,瘪瘪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嘤嘤嘤,宝宝也不知道这里是何处?主人,我是您的虚空兽啊。嘤嘤嘤…” “闭嘴!”君轻额角跳了跳,觉得此物甚为聒噪。 眼底划过杀意。 虚空兽猛地止住哭声,一阵猛嗝,委屈巴巴的看向君轻,要哭不哭。 君轻嫌弃的移开目光:“为何我会在这?你又为何认我为主?” 一连两个问题抛出,小兽蒙了一会儿,晃了晃脑袋,带着嗝腔:“主人是在这是…嗝…因为宝宝啊…主人…嗝…就是主人…嗝…。” 听到这个回答,君轻眉头皱起,这只自称宝宝的虚空兽,简直蠢笨如猪! 掐着耐心,再度出声询问:“我是如何到达此处的?虚空兽又是何物?” 蓝团子对了对手指,一脸无辜:“主人自爆肉身,灵魂差点消散,是宝宝用虚空之力带主人穿梭过来哒,虚空兽就是宝宝啊,嘤嘤嘤。” “停。”不打嗝了又开始哭,君轻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苍蝇:“穿梭三千位面?这是为何?” 蓝团子眨了眨大眼睛;“当然是让主人收集混沌之气啊,主人是混沌之灵,只要收集满混沌之气就能重塑肉身。” 话音刚落,君轻凤眸危险眯起,此物居然知道她的真身!要不要杀了呢? 蓝团子瞬间打个哆嗦,内心汗毛倒竖。 嘤嘤嘤,这个主人好可怕! 眼看对方泪水又要夺眶而出,君轻终于撇过目光,幽然出声:“再哭就没必要存在了!” 虚空兽猛地打住泪水,要掉不掉,委委屈屈撅着小嘴。 君轻斜了一眼:“帮我穿梭三千位面,你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你背后之人想要做什么?” 嗓音倏地冷冽起来。 她可不信这世间会有白送的利益! 蓝团子心中一颤,结结巴巴:“宝宝…也不知道,大…大人让我来…来找主人的。” 这个回答让君轻很不满意,眉头再度皱起,眼神如刀刮过某兽。 若非此地莫名其妙,除了自己就只有这只蠢兽,她可不会有耐心与其耗下去! “说,穿梭三千位面需要我做什么?”君轻睨着某兽,音调冷得掉渣。 蓝团子内心一片哀嚎,愈发结巴:“主…主人只需…需要找到混沌之…气…吸收…” 君轻嗤笑一声,脸色阴沉,背后之人果然好算计,这只蠢东西居然都不知道。 别让她知道是谁! 墨色睫羽微扫眼睑,眸底似有风暴涌动。 半晌,压下情绪,清冷开口:“走吧。” 瞬间,虚空白光一片,空间扭曲,再无一物。 第2章 王者之临(1) 早晨七点。华国,s市西边贫民区。 “轻轻,早饭做好了在锅里热着,待会起床记得吃,妈妈要出去再找份工作。” 一位中年妇女边穿鞋边看向床上之人,眼里满是母爱。 这就是她的女儿,十几年来成绩稳居第一,中考更是以超出本省第二名五十分的差距被圣英贵族学校破格录取。 天才少女,让她这个母亲与有荣焉。 想到此处,妇女嘴角止不住上翘,带起眼角皱纹。 “轻轻,妈妈中午要是赶不及回来,自己就去楼下吃,别委屈自己。” 妇女系好鞋带,走至床边,在少女额头落下一个吻。转身踏出卧室,阖上房门。 而此刻,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眸子,些许迷茫。 须臾,眼神立刻清明:“蠢东西,这是哪?” 少女冷眼打量四周,一间破落卧室,墙上贴着各种奇奇怪怪物饰,橙黄色居多,上面写着看不懂的文字。 门口处立着木架,放有类似于鞋子的物品。再往右一点是个衣橱,斑驳破旧,此刻微开,能看到花花绿绿之物。 君轻眉头皱起,这些物品见所未见,她究竟来了个什么地方? “主人,这是地球,三千位面之一。” 蓝光一闪,虚空兽出现在少女对面,悬浮于空,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少女:“主人,我把原身记忆录像传给你。” 说完,小肉爪一挥,一个珍珠般大小的记忆光球就朝着君轻眉心飞去。 做完这一切,蓝团子缓缓降落,坐在床上,触感硬硬的,撅撅嘴,表示不满。 而君轻则是眉头紧皱,额冒冷汗,一幕幕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脑海中播放。 约莫半刻钟,少女再次睁开双眼,凤眸危险咪起。 吓得某只团子不敢动弹。 “原主可真是个废物!” 少女声音清冷,不屑,叽诮,转而化为不满:“为何给我找个废物之躯?” 声音冷冽如寒冬! 蓝团子浑身一抖:“主…主人,这具身体与您的灵魂最契合啊,您要是…不满意,宝宝…再找找。” 啊啊啊,魔鬼主人要吓死兽啦!哭唧唧。 “闭嘴,后面的记忆怎么回事?” 按时间线,原身不应该拥有今后的记忆,难道这只虚空兽…想到这里,君轻的目光幽深。 虚空兽瘪了瘪嘴,止住眼泪,糯糯回答:“主人,虚空兽一族可以掌握空间和时间法则哒,拿到以后的记忆很容易啊。” 说完鼓了鼓嘴,一脸卖萌求表扬。 君轻没说话,只是内心闪过一丝意外,看样子,蠢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 目光不明的瞥了一眼某兽,继而收回眼神。 原主叫许君轻,单亲家庭,是圣英贵族学校高一三班的学生。 这所高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都是富二代官二代,进来的学生要么家中有钱,要么家中有权。 像原主这样凭成绩进来的,是极少数。 原主成绩一路优异,中考s市省状元,被圣英破格录取,少女喜出望外,却不知这是她人生悲剧之始。 贫富差距犹如一道鸿沟将少女与其他学生化为两类,贵族学校,纨绔二代多不胜数,里面更是阵营林立,互看不顺眼。 而原主这种没有庇护的浮萍,就成了恶魔挖苦欺压的对象。 原主单纯又孝顺,起初只想着忍让,三年后离开,不能闹大让妈妈担心。 直到有一天,她碰到了肖然,圣英校草,肖家更是s市三大家族之一,家族产业几乎垄断整个s市。 少女情窦初开,一见倾心难以忘怀,偷偷给肖然送情书。 好巧不巧,那天肖然病假,藏在课桌里的情书被刘潇潇发现。 刘潇潇是肖然头号追求者,发现情书,当即怒从心起,宣扬开来,导致原主被一群心慕肖然的女生讥讽嘲笑。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原主本就脆弱敏感的心一点点自卑起来。成绩更是下滑,被班主任和任课老师训斥,摧毁了唯一骄傲。 原主开始自暴自弃,暴饮暴食,甚至逃课。 最后因为得罪肖然未婚妻林雪儿,被赶出圣英学校。 原主自卑懦弱,一时想不开,在家中割腕自杀。 现在时间进行到原主刚刚把情书送给肖然的第二天。 君轻动了动身体,嘶,不用想都知道昨天事情暴露后,肯定没少挨揍。 起身,走到床头,根据记忆打开抽屉找到镜子,照了照。 镜中少女,柳叶眉,凤眸,琼鼻小巧,尖下巴,五官还不错,与自己有三分像,只是因为家贫,长期营养不良,瘦得有点脱相,真不知道原主最后是如何把自己吃成肥猪的? 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君轻走向厨房,按照记忆烧水,洗澡,换上干净衣服,终于舒了口气。 眼眸扫过四周,这破败的屋子,只有三间房,厨房,卧室,卫生间。 原主和母亲挤在一张床上,想到晚上睡觉问题,君轻只觉头疼。 走至窗口,开窗,阳光洒在脸上,君轻舒服的眯起眼睛,呵,多久没有这样的享受阳光了。 君轻闭合双眼,想着如何改变这个家的现状。 也许是沐浴阳光太过放松,君轻没有发觉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待君轻察觉,那双眼睛的主人早已不见。 君轻勾勾唇,有意思! 吃完早餐,带上钥匙,关门下楼。君轻听着楼下吵吵嚷嚷的各种叫卖声。 看着坑洼不平的地面,以及破败旧落的住房。眉头越皱越深。 这个地方,哪怕自己最狼狈时候住的都比这好! 不行,得赶快,最好今天就找到新住处! 翻找一下原主记忆,没有什么赚钱之法,她君大魔王从来都是靠抢,没有赚钱的经验,无奈叹口气,看样子只能这样了。 少女穿着破旧泛黄的白鞋叫了辆出租车,拿出原主仅有的二十块钱,付了钱。 下车走到一家店门口,刚要踏进去,被一只手横空截住,女人语气不屑:“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君轻眉头一皱,眼眸凌厉扫向服务员,声音清冷:“我要见你们老板。” 服务员以为就是个瘦弱小姑娘,没想到这姑娘眼神如刀,一时间吓得不敢动。 这时,店门口停下一辆黑色轿车,低调奢华,君轻翻找原主记忆也不曾找到车牌。轿车们缓缓打开,身着西装的司机下车,走至侧门,弯腰轻轻开门。 一位年约五十岁的大叔走了出来。带着墨镜,鼻头圆润,上唇蓄着胡须,下巴光洁,微胖,双下巴若隐若现,面相忠厚。 男人一下车就看到门口的君轻,微微一笑:“小姑娘过来是要当东西还是买东西?” 服务员见老板来了,连忙弯腰行李,正欲解释。就见男人打断她的意图。 “让小姑娘先说。” 继而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君轻。 君轻抬头看着男人,声音带着少女的稚气,却难掩清冷之色:“我要典当玉佩。” 说完,不看众人脸色,抬脚踏步进入店中,坐在沙发上。 女服务员看向老板,意图询问要不要拦下。 男人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结工资吧。” 没眼色的人没必要留着! 女服务员瞬间如遭雷击。 愣了好一会,才不敢置信,不甘不愿的走了。 男人走进店中,坐于少女对面,助理端过来两杯茶水。 君轻淡淡接过,微抿一口,眉头一皱,嫌弃放下。 男人一个手势,助理便退了下去。 “这茶似乎不合姑娘口味。”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少女衣服干净却难掩陈旧,一看就是贫民出生,可是刚刚喝茶的样子明显是喝惯了好茶,杯中茶叶虽算不上顶级,但也够拿出手了。 就这点茶叶,还是要花费不少钱的,可这姑娘似乎一脸不屑,真是怪事! 君轻对茶没有多少研究,只是喝惯了灵气充裕的茶水,对这个位面的茶自是看不上的。 君轻不答反问:“这块玉佩典当几何?” 说着君轻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 一直隐身在侧的某兽惊讶了。主人是哪来的玉佩?灵气充裕,居然要卖掉!嘤嘤嘤,要是给人家修炼多好! 男人看向君轻手中玉佩,眉头微微一挑,眸中闪过意外之色。 待看清眼前玉佩,更是惊喜万分。 乳白色玉佩,晶莹剔透,里面好似有流光滑动,以他几十年的经验来说,此物定非凡品!世所罕见! 瞥了眼对面之人,她是从何得来的呢?若有此物,为何穿着这般寒酸?怪哉怪哉! 不过他们这一行自有规矩,典当东西,不问来处!也就压下心头疑虑。 转而目光灼灼望向君轻:“不知道可否借我仔细看一下?” 君轻皱眉:“可以。” 手腕翻转,一把甩了过去。 这种垃圾玉佩自己多的是,居然有人当宝贝! 男人双手接过,见君轻一脸不解,只以为小姑娘不懂玉不识货。 玉质触手温润,久握竟觉得浑身轻松,脑袋清明,更是舍不得放下了。 虽然看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品种,但可以肯定此玉定然价值不菲。 男人握玉的手一直没松开,看向君轻:“此物姑娘当真要典当?” 君轻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显在说,我不典当拿出来干嘛? 男人只觉得讪讪的。 继而正了正脸色,“姑娘打算当价多少?” 君轻微微皱眉,他对于这个不了解,原主记忆中也没有这些,瞥向一旁隐身的蓝团子。 第3章 王者之临(2) 蓝团子还沉浸在失去玉佩的忧伤之中,突然被君轻一扫,猛得一个激灵,在脑海中和君轻意念交流:主人,怎么了? 君轻冷哼一声:价格! 蓝团子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君轻,支支吾吾开口:十万两白银!哦不,黄金! 嘤嘤嘤,宝宝也不知道多少钱! 泫然欲泣! 君轻只觉头皮发麻:闭嘴! 男人看到对方皱眉,以为心中不悦,急忙开口:“两千万如何?” 君轻回神扫了对方一眼,脑中却在飞快计算两千万大概多少钱?能在s市买多大房子? 男人瞧见小姑娘又皱眉,以为对这个价格不满意,加价道:“两千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君轻收起思绪淡淡嗯了一声。 男人自是喜不自胜,打了个电话给财务部,一刻钟后,助理进来,恭敬道:“老板,财务部送来的银行卡。” 男人伸手接过递给君轻:“两千五百万。密码是六个六。” 六个六,君轻嘴角一抽! 接过卡,就要起身,男人突然出声,递来一张名片。 “鄙人张建,您可否留个姓名和联系方式,住址也可以。” 说着就拿起茶几上的纸笔。 君轻接过,依言写好。 “我真诚期待和许小姐有下一次合作。” 男人看着君轻,眼含激动。 要不是君轻非常人,也看不到墨镜下的表情。 一个中年大叔露出这个表情,君轻只觉得辣眼睛! 低头瞥了一眼蓝团子,突然觉得蠢东西可爱多了,看向对方目光也略有缓和。 蓝团子觉得主人莫名其妙,突然温柔,更加毛骨悚然,弱弱跟于其后,不敢弄出声响。 此刻主人不正常!!! 出了门,君轻打车来到一家房屋中介所,她要买房。 说完要求,工作人员惊讶万分,这么一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衣服一看就是穿了好几年的,能有钱买房? 按下心头狐疑,中介人员找来了上头经理。 君轻扫了来人一眼,额头饱满,一双杏眼明亮有神,眼底闪着精明,鼻子高翘微长,嘴巴适中,下巴略尖,皮肤光洁,一头波浪卷甚是撩人,整体显得精明干练。 在君轻打量女人之时,女人也在打量君轻。 瘦小,头发微黄,衣衫整洁,略显陈旧,路边摊,可是小姑娘眼神却十分泰然,通身散发自信,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甚至感觉到一丝狂傲! 许是自己看错了,一个小女孩罢了! 纵然心中千思百转,女人嘴角笑容却依旧恰到好处,不曾怠慢半分。 君轻眉尾一挑,不言语。 “姑娘买房要求确实很高,这类房子s市不多见,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个价格有点…”女人停顿一下,看向君轻。 君轻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 女人见君轻镇定万分,毫无慌张之色,心底一喜,赌对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还是老祖宗大智若愚啊! “s市南面有一套房型适合您的要求,处于郊区,安静,自带独立墙院,这套房子主人急需用钱,希望早点售出,但是价格却抬得有点高,两千万,您怎么看?” 从小姑娘改口成您,这个女人相当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能屈能伸,叫人挑不出刺来。是个办事的好手,若是… 君轻敛去眸中神色,看向女人,“可以。” 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女人双手接过,些许恍惚,没想到今天居然做了个大单子。 “我这就去给您办理交接任务。您先稍等。” 女人急匆匆的走了。 大约一刻钟后,办好手续,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这份文件请签个字,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这是钥匙,房子现在是您的了。别墅内东西前几日已经收拾好,可以拎包入住。” 君轻淡淡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不知许小姐现在是否需要搬过去,我们这边有专门搬家的车队。无需另外付钱。” 女人殷勤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章名片。 “许小姐住进去后要是有任何问题可以咨询我们,这个是我的名片。” 君轻接过,淡淡瞥了一眼,李静。一天之内收到两张名片,这感觉怪怪的。 收敛思绪,“章台路28号,得宜小区,三单元201。”君轻淡淡开口。 “好的。” 女人并没有感到惊讶或者多问。 君轻很满意。 “您这边走,我们这就帮您搬东西。” 两个小时不到,君轻已经坐在新到手的别墅里,说是别墅,可占地面积挺大,算得上是个小型庄园了,室内还配有游泳池,健身房等,设施齐全。 君轻在房间转了转,忽的想起来原身母亲,拿出手机,眉头一皱,该换了。 拨通电话,一分钟过去了,那端迟迟没有接通,又打了几遍依旧如此。 君轻隐隐感觉不对劲。根据原主记忆,原主母亲这时候应该没啥意外,难道因为自己到来,改变了剧情走向? “蠢兽。”君轻声音骤冷。 蓝团子一个激灵滚了过来。不明白为何主人为何生气。 “查查冯桂华在何处?” 蓝团子懵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原身母亲。 赶忙运用虚空之力寻找起来。虚空兽是上古神兽,虽说武力值低下,可时空天赋极高,生来便能掌握时间与空间法则。 其实君轻完全可以自己用神识搜寻的,只不过,想要看看这只兽到底有多少能力,留在她身边的兽,可不能是个废物。 正思索间,只听虚空兽传来惊呼声。 “主人,不好啦,原主母亲出事了。”虚空兽慌张喊道。 君轻眉头一皱,声音冷得掉渣,不知是对蓝团子还是其他人。 “说清楚。” 蓝团子不敢耽搁,如倒豆子般说完。 原来冯桂华去s市东面商业区一家饭店找工作。本来一切好好的,都要说好了,就在这个时候,饭店迎面走来一群小姑娘,领头不是旁人,正是肖然头号追求者刘潇潇。 由于昨天之事对许君轻记恨在心,便调查了对方。 想给她制造麻烦,许母的照片自然也是有的。 刘潇潇进门后,冯桂华因为找到工作太高兴,一个没注意撞到了对方,赶忙道歉,谁知刘潇潇一眼认出了许母,许母和原声有六分相似,看了这张脸更是嫌恶,心思一转便想刁难于她。 好好的工作就这么没了,这不打紧,可以再找。可问题就出在刘潇潇在许母面前骂了原身,说对方不知羞耻觊觎肖然。 许母气不过,就要辩驳,刘潇潇当然不想给她机会,用力一推,许母头磕到墙上,青紫一片。 许母实在想不到小姑娘年纪轻轻如此狠毒,一时间竟然愣住了,满脑子都是许君轻写情书的事,难怪感觉对方最近些许不对劲。 刘潇潇趾高气扬,在许母面前警告一番,就进去点餐了。 许母是个坚强的人,独自把原主带大,无视周围人的流言蜚语,坚强是坚强,但是骨子里却是个没主见的人,原身就是她的主心骨,遇到对方的事就慌。 君轻了解过程后,嘴角微弯,凤眸半眯,危险至极。 蓝团子瞬间瑟瑟发抖中。 “没有人手可真是不方便。” 君轻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蓝团子一脸懵逼! 君轻拿出名片,李静。 掏出手机,五指修长,拨通电话。半小时后,李静敲门,脸上露出难掩喜色。 这位不知什么来历的小姑娘聘请她做私人助理,工资是原来的十倍。经过上午的事,她绝对相信小姑娘拿的出来的。 “老板,请上车。”李静恭敬站在车旁。 君轻表示很满意,这样上道的下属甚合心意。 不像那只蠢兽,只知道哭。 蓝团子跟在君轻身后,突然觉得背脊发凉,抬头看看太阳,以为是错觉。 “宿主,原主母亲快要回去了。”蓝团子用意念和君轻交流,一脸卖萌渴求表扬。 君轻没理会它,报个地址,李静化身老司机,大概二十分钟,车子稳稳停在得宜小区门口。 许母正要进去,就被一辆红色豪车挡住,抬头,只见车窗缓缓下落,露出一张她熟悉至极的脸。 想到方才之事,许母一时激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竟然没留意到君轻正坐于豪车之内。 第4章 王者之临(3) 君轻下车,扶住许母,微微皱眉。 说真的,她很不能接受一个大人哭得稀里哗啦。 在她的行事准则里,谁要是敢给她委屈,她能灭对方九族!哭,君大魔王是不存在的! 即便知道这是原身的母亲,依旧不能接受,说她冷血也好,她就是这么一个人。 余光瞥见蠢兽,想到家里有两只鼻涕虫,脸色骤沉。 李静瞧见老板神色一脸不悦,连忙上前扶住许母,将其扶进后座。 君轻神色缓了缓,在许母发问前说了车房之事,至于钱是如何而来?君轻只是保证来路坦荡,不想多做解释。 费口舌之事,不适合她。 许母见君轻如此,也悻悻闭嘴。 约莫十五分钟,车已停在别墅楼下,扫了眼四周,看来得多典当几块玉佩了,保安佣人什么的,也该准备起来了。 抬脚下车,看向李静:“你带夫人熟悉一下环境,别墅里的佣人也该添置了,再请几个保镖,晚饭前做好这一切,还有,你也得搬过来。” 君轻交代完分外心累,以后每个位面是不是都得这般麻烦? 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不怀好意,与某兽意念交流:“虚空兽一族可否化形?” 也不怪君轻没听过虚空兽,这个种族本就是逆天的存在,从古至今幸存极少,大多死于历劫失败。 某兽听完,隐身飞至君轻对面卖萌道:“主人,虚空兽可以化形哒,大人说,化形很危险,然后就把我送到主人这来做任务啦。” 一脸无辜,完全不知道主人为啥问这个? 危险?恐怕不至于此吧? 君轻眸光幽邃落在某兽身上:“还需多久,你才能化形?” 蓝团子内心毛了毛,乖乖答道:“上次大人说我半年内即将化形,就把我送过来了,宝宝为了保护主人灵魂不散,几乎耗尽所有灵力,所以…” 说着说着蓝团子就委屈起来:“嘤嘤嘤…宝宝可能要好久呢…这个世界灵气极其稀薄…宝宝得修炼二三十年才行…” “闭嘴!”君轻头皮发麻。 “是不是灵气充裕就能提前化形?”君轻问。 “嗯嗯,主人真聪明。”某团子卖萌求表扬。 君轻:“…”一头黑线! “我们并未签订契约,你为何叫我主人。” 一开始君轻没较真,想着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结束后各不相欠,眼下却不能了。 以后每世这只蠢兽都得跟着,许多秘密对方都会知道,它必须守口如瓶! 至于一切结束后,让蠢东西回那位大人身边?想都别想! 有谁会放心一个知道你秘密的人在外行走?对方必须留在自己身边,这一点由不得它! 君轻目光愈发晦涩,睨着某兽。 蓝团子瑟缩一下,小心翼翼抬眸:“大人说您就是我的主人哒。嘤嘤嘤,主人是不要宝宝了吗?” 委屈巴巴。 君轻这次未让对方闭嘴,就这么看着它,足足盯了半刻钟。 盯得蓝团子差点哭出来。 “罢了,订契约吧。”灵魂契约。 “去楼上卧室。” 君轻落下一句就拾布而上。蓝团子松口气,摸摸小心脏,紧随其后。 关上门,瞅了一眼蓝团子,君轻手指翻飞,口中咒语倾泻而出。 忽地,一道血光从指尖射出,落入对方眉心,团子只觉眉间一热,脚下亮繁复古老的图腾,好一会儿才渐渐弱了下去。 而君轻嘴角却渗出一丝鲜血,肉体凡胎还是无法承受住契约之力的。 想到自己的肉身,君轻目光陡然变得阴鸷! 刚契约完毕的某团子内心一片哀嚎。 嘤嘤嘤,主人又放冷气了! “闭嘴!”由于签订灵魂契约,君轻很容易知道对方在想啥,原来这只兽不但蠢,还怂! 突然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嫌弃斜了对方一眼:“过来。” 蓝团子颤颤巍巍走过去。 下一瞬,一人一兽出现在另外一片空间。 此间灵气浓郁,桃花盛开,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不远处有座宫殿若隐若现,四周云遮雾绕,再远些,山峰连绵不绝,看不到边际。 蓝团子惊呆了! 主人有秘密它是知道,但是没想过主人这么厉害,要知道炼化出这种空间,据大人说只有上古炼器大能。 蓝团子看向君轻的目光越发的崇敬,还带着一丝宠物对主人的…咳,依恋! 君轻在世人眼中看到的多半是贪婪,阴狠,算计…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名为崇拜加依恋的眼神,感觉些许怪异。 “以后没事就多在这里修炼,最好一年内就给我化形。” 说完,君轻转身消失在这方天地。 里面和外面时间三比一,等实力恢复后,时间比可以达到百比一,甚至会更多。 一年内化形,其实里面是三年,以里面的灵气充裕程度,君轻完全不担心某只兽的化形问题。 至于天劫,呵!在那方天地里,她就是天道!唯一的主宰! 开门左转下楼,君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二十分钟后,当铺老板已然坐在许家大厅。 由于早上之事,许母心里不太舒服,还在楼上休息。李静也不在,君轻没啥顾忌的拿出一个盒子。 中年大叔看见盒子,嘴角一抽。 鞋盒! 该不会是?想到什么,内心狂吼简直暴殄天物啊! 君轻也没办法,找个盒子掩饰一下。谁知家里只有旧鞋盒,擦了擦,能用,凑合吧! 君轻缓缓打开鞋盒,露出黄红绿三块玉佩。 张老板瞬时瞪大眼眸,不可置信。 这三款玉佩每一个都不逊色早上那块。 一个没忍住,上手摸了摸,红玉触手温热,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都怀疑这是不是玉了,质感是不会错的。 黄玉晶莹剔透,无一丝杂志,堪比黄玉髓,不,比玉髓还要清透。 绿玉的颜色极深,纵横商场这些年从未见过比这块颜色更深,却任保持透明的玉石。 三块玉没有任何瑕疵。 中年大叔一时间激动万分,看像君轻的眼神就像看待绝世珍宝。 这炽热眼神吓君轻一跳,但脸上仍然保持镇定。 君轻:“…”感觉遇到神经病!怎么破?! “两个亿!不二价!” 经过今天上午之事,君轻深感钱不够花,狮子大开口。 好吧,其实她是觉得上午的买卖有点亏了,虽然她不在乎这几块玉,但她从不做亏本买卖! 中年大叔一听,面露犹豫之色,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又露出欣喜的神色。 得,看这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打什么赚钱的主意,君轻暗自思忖。 果然,无商不奸。 突然手机叮一声。 “钱已打到许小姐卡中了。”中年大叔在君轻看信息之前开口。 “许小姐,与您合作甚是愉快,不知是否有幸交个朋友?” 中年大叔拿下墨镜,笑容得体。 朋友?君轻从未想过,也从没有过。 不管对方是否真心,做个商业朋友倒也可以:“行。” 声音清冽,带着威严。 直到这一刻,中年大叔才仔细端详君轻。 只见小姑娘面无表情,冷清矜贵,眸子黝黑如墨,就这么直直看了过来。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中年大叔些许不自在,尬笑两声:“那欢迎许小姐来张氏当铺做客。” 第5章 王者之临(4) 君轻不置可否,东西已经售出,就要送客。 看向对面之人,满眼都是催促。 咋还不走? 中年大叔有些赧然,自己这是遭嫌弃了吗? 逡巡一眼四周,刚搬过来,主人家该是要收拾的,遂拿起…咳…鞋盒,告辞离开。 君轻满意了。 而门口司机看到老板拿着这么个……回来,眼皮跳了跳。 中年大叔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抬脚上车,砰一声关上门。 哼,你个不识货的! 想到几日后的拍卖会,内心止不住的欢呼雀跃。 司机透过镜面,就见到自家老板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嘴角一抽,陷入深深怀疑,那位许小姐该不会给老板下了降头吧? 突然觉得阴风阵阵凉飕飕。缩缩脖子,开车赶路。 却说君轻在中年大叔走后,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半。 关上手机,神识一扫,就见别墅门口处站着一队外卖人员。 没错,就是一队!!! 各个手里拿着木制食盒,带着蔷薇花纹,精致漂亮。 君轻眉头微蹙,没有佣人就是不方便,还得亲自开门。 抬脚迈出大厅,扫了眼众人,打开铁栏。 约莫五分钟,满满一桌珍馐铺于饭桌之上。 “尊贵的许小姐,感谢您订购我们蔷薇香酒楼的饭菜,希望我们的服务让您满意。” 带头人语罢就和众人向君轻微微鞠躬。 “嗯。”君轻睨向众人,催促眼神再次出现。 众人些许不自在,拿起空食盒走了出去。 君轻走至桌边坐下,想起什么,将某兽从空间甩了出来:“虚空兽一族需要吃饭吗?” 蓝团子以为主人关心自己,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就知道本宝宝可爱无敌,主人终于发现了! “我可不想吃饭时候食物凭空消失,回头说不清,冯桂华以为闹鬼。” 一头冷水浇下,蓝团子再也忍不住:“哇哇哇…” 君轻就知道这家伙脑补能力忒强,再不阻止都能想破天际。 蓝团子委屈巴巴,扭头看向桌上之物,瞬间兽眼如星,口水流下。 “闭嘴。”君轻嫌弃道。 蓝团子兽脸皱成包子,它明明木有哭,主人就是不想给它吃,哼!傲娇歪过脑袋。 “你口水掉下来了。”君轻好心解释出声。 蓝团子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兽爪粘糊,如遭雷击,一动不动。 君轻撇过眼,拿了几道菜和某兽一起扔进空间。 想到冯桂华,君轻起身上楼,开门,恰见许母坐起身,眼中些许恍惚。 许母看到君轻,心下踏实不少。 “该用午饭了。”君轻落下一句便抬脚下楼。 人走后,许母才反应过来急急穿好衣服,紧随而至。 刚坐下,许母就被眼前佳肴惊艳了,精致漂亮,富有艺术感,这得花多少钱呐。 余光瞥见君轻已然用餐,再次压下疑惑,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用完餐,许母仍觉恍若做梦,在别墅内转了几圈。 一夕之间从乞丐变为富人,是个人都要缓冲一下的。 而君轻还在和食物做斗争,不得不说,这家酒楼饭菜确实不错。 想起在神界吃的那些,各种果子,灵兽肉,虽然大补,可这味道…… 君大魔王突然觉得以前的日子不是人过的,整只魔都不好了!等着,总要杀回去,发泄一下! 神界众人:“…”躺着也能中枪! 恰此时,李静带着一些人陆陆续续走进来,看向君轻:“老板,这十人是雇来的保镖,工资我打算每月一万,虽然高了点,但是……” “你决定就好,记好账就行。” 君轻打断对方未尽之言,继续用餐。 “那厨娘…” 话刚出口就收到君轻一记冰冷目光,赶忙改口道:“那我先带人下去安排了。” 话落,急急忙忙与众人走出别墅。 摸摸心口,妈呀!小老板刚刚那眼神好生恐怖! 李静工作效率不错,未至晚间,佣人已经配备齐全,屋内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君轻扫了眼四周,表情淡淡。 就这样又过一日,时间来到周一。 君轻从早上就一直面无表情,许母只以为对方是对情书一事耿耿于怀,便没做多想。 不得不说,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早餐之后,君轻拿起书包,抬脚上了私家车往学校而去。 终于,游戏开始了! 十五分钟后,圣英学校。 一亮红色豪车稳稳停在门口,待众人看清车牌,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谁呀?也太豪了吧! “难道校草又换车了?不是说前两天刚换的吗?” “我看,肯定是刘潇潇的,她最近不是要过生日吗?说不定家里人早就备好礼物了。” “得了吧,这辆车一看就价值千万,该不会是那位的吧?” 几个知道内情之人互相使个眼色,均不说破。 两天前,封家找回了私生子封离,也算是老来子吧。 封老爷子妻子张氏生有两个儿子,封锦和封轩,可是封轩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不久便夭折了,张氏身子本就不好,经不起这般打击,也随之而去。 封老爷子在退休前是名上将,在军队跺跺脚,所有人都要抖三抖。 后来出任务伤了腿,不得不提前退休。 受到对方保家卫国的熏陶,封锦打小就立志成为警察,封老爷子很是开明,只要对方不作奸犯科,从事啥行业都行。 封锦不负期望,大学毕业后顺利成为一名警察,由于表现优异,更是成为警局重要培养对象,被派去查越南毒品一案,打算待其归来给他升职。 然而封锦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前不久警方有个卧底传话回来说封锦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死相极惨,尸体更是被沉河。 警方收到消息很是震惊,再三犹豫,还是把此事秘密告知封老爷子。 结果对方一时受不住打击,晕厥过去。醒来后,这位老人就一言不发,整日坐窗前发呆。 一天,老人看着枝头绿叶,忽的想起有次出任务时,和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碍于张氏身怀有孕,不得不瞒住此事,私下派人寻找,得到的消息只知对方好似已然怀孕,但是下落不明。 想到此处,老人急忙召来得力下属,葛卫。 此人为了报恩,在封老爷子退休时,主动追随,回来后一直辅助对方打理公司产业,对其更是忠心耿耿。 葛卫不明所以赶了过来,听完吩咐,瞬间眼睛瞪大,当初调查之时就隐隐有些猜测,但听老爷子亲口承认,依旧难以置信,平复情绪,也不耽搁,召集封家所有势力调查当初那个女人,却得知对方在十六年前生下一个男孩后就死了。 而那个孩子被一对没有儿子的夫妻买走,顺着线索一路查找,令葛卫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小少爷居然一直生活在s市西边的贫民区,赶忙将人带回封家。 封老爷子如今对这跟独苗苗可谓是眼珠子似的疼着,每天出入都跟着保镖,弄得封家上上下下草木皆兵。 第6章 王者之临(5) “啊,怎么可能是她?!”忽然一个女生瞪大美眸,对眼前一幕难以置信。 顺其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女,单肩背着黑色书包,走了下来。 待所有人看清模样,都是一副活见鬼的神情。 君轻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神色泰然。 已经进入深秋,君轻身着一套黑白休闲服,马尾高高扎起,额头几缕碎发随风自扬,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活力四射。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可是,众人就是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君轻无视掉众人吃惊的表情,吩咐李静几句就抬脚朝着校门而去。 恰此时,一个女生跑过来挡住去路,上下打量一眼君轻,讥诮道:“许君轻你居然还有脸来学校?别以为打扮漂亮点肖学长就会喜欢?他可不是你这种贫民能够肖想的!” 说着,女生往后退了半步,好似君轻是什么瘟疫般,掩了掩口鼻:“哦不,你现在不是贫民了,说不定是勾引哪个富二代,真是不知羞耻!就你这样的,早就该被赶出圣英高中!” 君轻抬眸,扫了眼面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潇潇。 少女眉清目秀,鼻梁微塌,朱唇小巧,圆脸,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娇俏可爱。一身粉色碎花裙,随风飘动,像是一只花蝴蝶。 说真的,看着这样一张脸,君轻绝对想不出对方能吐出如此恶毒之言。 有些人看着光鲜亮丽,内里早已腐朽不堪,可惜了。 “让开。” 君轻元色睫羽微阖,黝黑瞳仁半遮,危险诡谲。 刘潇潇感觉灵魂都被吸如这双眼睛,堕入深渊,没有尽头,心底浮起一丝恐惧,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君轻收回视线,迈过对方走进校门。 刚刚只是想试一下摄魂术,效果只达到以前的十之一二,看样子得加快修炼了。 十五分钟后,君轻已然进入教室,找到原主位置。 第三排,中间第一个。 看着桌子,君轻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桌腿明显被人划断,却又故意连在一起,只要稍用力就会散开,到时候原主一定免不了摔伤。 这个手段,啧,还真是幼稚啊! 君轻瞥了眼走廊上的摄像头,这群人蠢得和那只兽一样。 某兽:“…” 君轻手指轻碰书包,手中多了一物。意念一动,某兽隐身现于少女面前。 “我要桌子损坏过程的录像。”君轻意念交流。 下一瞬,手中u盘已然不见,某兽甚是激动,主人果然是离不开它的! 这边之事只在几秒间,君轻又做得隐秘,根本没人察觉异样,众人只是恶劣笑着,等着看君轻摔倒。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不过一分钟,手中出现一个u盘。 “主人,是那个刘潇潇干哒!”蓝团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卖萌求表扬。 君轻撇过眼,选择无视。 抬脚走到刘潇潇的位置,安静坐下,放好书包,等待好戏上演。 大约十分钟,对方终于在一群小姐妹的簇拥中晃悠进教室。 刚进门就发现氛围不对,扫视一圈,正对上一双清冷凤眸,心底一寒,在看清对方所坐位置后,顿时愤怒开口:“许君轻,我的位置是你这种低贱贫民能坐的吗?” 想到方才一事,刘潇潇就更为恼火,她竟然被一个贫民吓到了! “是吗?”君轻不答反问。 刘潇潇一噎,很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正欲再次出声诋毁,却被君轻抢先开口:“你猜这个里面是什么?” 刘潇潇抬眼看去,不过是个半截拇指大小的u盘,顿时,脸上升起被人戏弄的愤怒。 “上周五,晚上六点。”君轻收回物品补充道。 语罢,拿出书本征服世界。 然而门口的刘潇潇却愣在当场,表情僵硬,半晌,余光瞥见教室外的摄像头,心中一阵懊悔,做得不够谨慎。 君轻眸底讥诮,有些人永远不会反省,害人不成就怨天尤人,你害别人就是正义,别人还不能反击,否则就是恶毒。 这种人她见的多了,神界什么奇葩没有?只是懒得费口舌计较罢了! 这些手段虽不致命,却让人烦不胜烦,得想个法子了,最好能一劳永逸。 君轻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刘潇潇,嘴角缓缓勾起。 刘潇潇猛地打个寒颤,眼皮跳了跳,升起不祥预感。 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众人一脸可惜,居然没闹起来?真没意思! 众生百态,君轻尽收眼底。 眼眸毫无波动,这,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刘潇潇惨败收场,恨恨找个位置坐下,至于谁的位置被抢了,君轻则毫不关心。 翻阅手中的书,一开始觉得新奇,等掌握方法之后,大魔王满脸嫌弃。 “叮…叮…” 上课铃响起。 君轻扫了眼课表,数学。 哟,老班的课。 原主被欺压,君轻不信班主任会不知道?就是不想管罢了! 之后原主成绩下滑,这位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一个劲指责原身,口下无情,这里面定然少不了别人的授意。 想到此处,君轻眸光越发冷冽,周围气压骤然降低。也亏了这位刘大小姐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不然边上的人得吓死。 “哒,哒,哒…” 高跟鞋与地面相撞的声音倏地传来,紧接着,一个烈焰红唇,鼻梁高挺,扎着高马尾,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出现在教室门口。 其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对方上身着藏蓝色连帽外套,下身则是黑色休闲裤,待看清少年的长相,班里女生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少年皮肤白皙,眉如墨画,眉尾乖巧,桃花眸清澈无暇,眸中似有流光划过,眼尾微微上挑,左侧眼角一颗朱色泪痣点缀其上,鼻梁高挺,唇色如桃,嘴角好似天生上翘,一头短发,毛茸蓬松,带着几分慵懒,额头几缕略长,遮住几分眉眼,整个人就像一只纯良无害的瓷娃娃,激起人内心最深层的保护欲,想把世间至宝捧于他面前,只为博对方一笑。 君轻如蒲扇般的睫羽微启,朝前望去,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眸。 君轻猛地顿住,眼底划过讶异,隐隐的,眸中透着看到猎物的兴奋。 不是因为少年长相妖孽,想她在神界这么些年,什么样的美男没见过?还不至于对个少年犯花痴,而是因为,少年的身上居然有……混沌之气! 来此间已有三日,本打算处理完原身之事,再去山明水秀人烟稀少之地寻找混沌之气,却不想,今日竟然遇见了。 君轻能感觉到灵魂在蠢蠢欲动,体内血液翻腾叫嚣! 收回视线,压下身体异样,思索混沌之气为何会出现在人类身上? 她本就是混沌之灵,自是知道混沌之气喜好灵气充裕之所,虽说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但也不至于寄生于小小人类身上,这之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君轻突然想到某只蠢兽,凤眸愈发暗沉。 恰此时,班主任的声音响起:“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班主任眼含笑意看向少年,台下则是掌声一片,尤其是女生,一双双眼睛似要粘在少年身上。 “做个自我介绍吧。”班主任出声。 霎时教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几乎所有女生睁大美眸等待少年开口。 君轻神识扫过四周,却见刘潇潇和几个男生满脸不屑,于众人当众甚为明显。 唇瓣微勾,小家伙看来不简单呢。 也是,被混沌之气选中之人怎会是个简单的?以后估计是少不了热闹了! 第7章 王者之临(6) “我叫封离。”少年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上好玉佩叮咚作响。 花痴女又是陶醉又是遗憾,这么好听的声音,居然不多说几句? “封同学,你挑个位置坐下吧。”班主任调节氛围道。 封离瞥了眼君轻,缓缓走下讲台,到其身旁坐下。 霎时,花痴女们心都碎了!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君牛粪轻:“…” 只有角落里的刘潇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贫民和私生子。 君轻余光扫了眼封离,嘴角邪气勾起。 封离自是捕捉到了,只当不知,对方与传言中的很不一样呢。 尤其是刚刚目光交汇之时,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熟悉感,让他更觉古怪。 这个人,身上一定有秘密,可能还和自己有关。 不得不说,封离的直觉异常敏锐。 “许君轻。”忽的少女嗓音在耳边清冷响起。 少年扭过头,微微一笑:“封离,以后多多关照。” 君轻笑了,讳莫如深。 以后自然会多多关照的,可别害怕才好呢! 空间里的某兽偷瞄了一眼自家主人的脸。内心哭唧唧,主人求你别笑了。 好变态! 一整天,两人相安无事。 君大魔王早就看完所有课本,听着耳边老师们的讲课声,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简直要发狂! 若非此间位面特殊,杀人犯法,她早就拿着轩辕剑一剑摆平所有人,让你们聒噪!让你们聒噪! 想到此,君轻甚是怀念神界的日子,虽然一路被人追杀,但是她能还手啊!强者为尊嘛! 不像这个破地方,今天杀了人,明天就不用来学校了,她还怎么观察小白鼠? 封小白鼠离:“…” 半个小时后,放学铃声响了起来,君轻长舒一口气,眉舒眼展。 如果未来每天都得如此,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杀人。 不行,得想个法子。 一旁一直用余光注视着君轻的封离,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眉头微蹙,收拾书包。 君轻将书包甩到肩上,帅气潇洒,掏出手机找到李静,输出三个字:半小时。 继而抬脚迈出教室。 由于早上一事,刘潇潇一整日都很安静,安静得反常。 君轻觉得这只苍蝇肯定是在憋什么大招。 先不管,也蹦哒不了几天了。 嘴角扯出恶劣的弧度。 又走几步,君轻猛然顿住脚步,转身,脸色不悦看向少年。 这家伙一路鬼鬼祟祟跟着她干嘛?! 封离赶忙低头盯着脚尖,就是不说话,安静乖巧,纯良无害。 装,真能装! 君轻磨磨牙,对方就是个白切黑! “不准跟着我。”君轻落下一句话就往前走去。 然而封离却依旧跟于其后,一声不吭。 君轻再次停下脚步,脸色阴沉:“你跟着我做什么?” 封离摇摇头,愈发乖巧了。 桃花眸微抬,偷偷瞄了眼君轻,无辜抿唇,好似对方就是个负心汉。 君轻眉头一皱,负心汉是个什么鬼? 这什么该死的鬼感觉?! “不准跟!”君轻便转身往前而去。 封离仍旧不远不近跟着,安静如影。 君轻:“…” 没有回头,加快脚步走入电梯,就要关门,少年的声音忽的传了过来:“等下。” 表情甚是委屈,仿佛在看负心汉。 君轻:“…” 撇过视线,无视对方。 电梯一路很是顺畅,不过十几秒已然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君轻抬脚踏了出去,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敷衍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的人同意就推门而入。 而办公室内,校长眉头打结,学校最近要修建新图书馆,购买书籍,旧书也得换新,一套下来得花不少钱。 前不久投资出了点问题,导致学校资金周转不顺,这几日他正为筹集资金一事发愁,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进来的君轻。 “我有事要和你谈。”君轻言简意赅。 猛然被人打断思绪,校长分外恼火:“谁让你进来的?” 似要发泄情绪。 君轻不答,拿过对方手中之物,一份图书馆修建方案,翻了翻,一目十行看完,扔回桌面。 “许君轻,你在干什么?”校长拿起方案,愤怒出声。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缺少的三百万我可以出,但是你得做件事。” 此言一出,校长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好不难受。 这才仔细打量起君轻。 半晌,眼底浮起怀疑,这人真是许君轻?无论是气度还是穿着都与往日相差甚远,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你说的可是真的?”校长一脸狐疑。 被人质疑,大魔王很是不爽,冷冷扫了对方一眼。 校长瞬间打个激灵,心中疑虑更甚。 平复好情绪,正了正脸色开口:“什么事情?” 君轻收回视线,脸色微缓:“学校的考试我会正常参加,但是上不上课,一切由我决定。” 校长听完,松了口气。 眼前之人的确不一样了,这要是以前,对方恨不得泡在书里,可如今… 实为怪异。 想到三百万,校长觉得先压下疑虑,看向君轻:“好,我答应。” 君轻也不多言,拨弄几下手机。 只听“叮”一声,校长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收款信息。 校长眸底闪过诧异,继而眉尾染笑,客气道:“许君轻同学,以后在校有什么麻烦事情尽管来校长办公室,必然还你公道。” 君轻表情淡淡,清冷道:“学校现在的图书馆我要求拥有自由出入权。” 校长没有意见:“自是可以的,许同学现在是我们图书馆的投资商了。” “嗯。”君轻见事已办完,不打算耽搁,抬脚走了出去。 人走后,校长长舒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刚刚对方冷眼瞥来之时,竟觉得要喘不过气。 小小年纪,气场就如此强大,真是后生可畏啊。 而君轻这边,刚踏出办公室,就见到少年立于门口,君轻无视对方,往前而去。 封离紧随其后。 君轻额头跳了跳,顿住脚步转过身,不想身后之人没刹住,鼻尖撞到少女额头。 反应过来,脸色霎时布满桃红,双腮如霞,耳尖红透,一双眸子躲闪不停。 君轻看着少年,眸底愈发晦涩,一瞬间,她想把对方炼成丹药。 而这个想法一出,便再也挥之不去,眸中风云变幻,舔舔唇,带着变态的兴奋。 封离只觉被条毒舌盯住般,毛骨悚然。 低眸恰撞入一双黝黑凤眸,整个人灵魂一震。 那是双怎样的眼睛?黑暗如同无尽之渊,像是漩涡能卷走魂魄。 封离内心警铃大作,下意识的想逃。 第8章 王者之临(7) “主人,混沌之气是您的肉身啊,哪有人把自己炼化成丹药的。” 一声稚嫩的童音忽的在君轻脑海中响起,拉回她可怕的思绪。 君轻终于收回目光。 而封离只感觉自己在地狱走了一遭,瞥了眼少女,眸底闪过晦暗。 恰此时,夕阳带着暖意从走廊窗户照射进来,洒在少女脸上,柔和了对方眉眼。微风穿廊而过,撩起女孩额边碎发,轻盈飘动。 一瞬间,封离竟觉得对面之人犹如仙子误入凡尘,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心下莫名恐慌。 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对方手腕,紧紧的。 君轻身体瞬间僵硬,抽了抽手臂,对方没反应,继而脸色阴沉:“放开。” 嗓音清冷。 封离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松开手,耳尖却更红了,眼角诛杀更是红如玛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封离低头羞红了一张脸,很没底气。 君轻:“……”你不是故意的拽我手臂干嘛?有猫饼! 冷冷瞥了对方一眼,大步往前走去。 封离乖巧跟随。 君轻:“…” 若非看在混沌之气的份上,对方已然是颗丹药了。 没有回头,加速往门口赶去。 见少女没有出声阻止,封离心底一松,加快脚步紧随其后。 校门口,李静早已站在车旁等候,在其边上,还有两辆豪车,其中一辆稍次点,车旁站着一个管家以及几名保镖,气势甚大。 李静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门口,恰见君轻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 见到两人,李静和管家眼眸齐齐一亮。 “老板。” “少爷。” 两人同时开口。 君轻余光瞥了身后之人,走至李静身旁:“以后换个称呼。” 莫名觉得老板把自己叫老了! 李静愣了愣,转而明悟,恭敬打开车门。 君轻刚要抬脚上车,身后传来少年好听的嗓音,“明天见。” 君轻没说话,头也不回的进入车内。 然而神识却扫了眼封离,见他紧抿薄唇,甚是失落,心脏莫名揪了一下,皱皱眉,收回神识,压下心头异样。 封离立于秋风之中,背影萧瑟,看着越来越远的车,直到彻底消失,才收起目光。 “少爷,上车吧。”管家恭敬道。 封离瞬间面无表情,整个人气场全变了,危险,压迫,难以捉摸! 若说对方在君轻面前是只乖巧奶猫,那么此刻就犹如一头凶狠的狮子,蛰伏着,随时准备咬死猎物。 封离抬脚,一语不发坐于后座,几名保镖则是上了另外一辆车。 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找回这位对封家来说是好是坏?要是大少爷还…… 封离眯眼瞥了眼管家,管家赶忙收起心思,默默上车。 车刚走,一个女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眼露讥讽:“山鸡就是山鸡,成不了凤凰。”明天有你们好看的。 s市南郊,别墅区。 君轻抬脚下车,看向眼李静:“查下封离以及封家,还有整个s市的势力分布,尤其三大家族,越详细越好,最好能查到……”说到这,君轻眼神意味不明。 李静秒悟,连忙狗腿保证道:“我办事,小姐请放心。” “嗯。”君轻表情淡淡:“晚上八点之前发过来。” “好的,小姐。”李静说完就风风火火出门办事了。 君轻前脚才踏入大厅,许母就迎了过来:“轻轻,累了吧,今晚想吃啥?我让红姨准备。” 君轻正欲开口,脑海里就传来某兽兴奋叫声:“主人,宝宝要吃鸡腿,要很多很多,要十个!” 君轻嘴角隐隐一抽,忽然想起之前对方报价十万两一事,该不会蠢东西认为十是最大之数吧? 君轻有种猜透真相的感觉! 浑然不知被揭了老底的某兽依旧叫嚣着鸡腿。 君轻用意念意味不明的嗯了声。 “荤素都行,加点辣。”说到这里,君轻轻咳一声,顿了顿:“再来十五根鸡腿,炸的,以后家里多备点。” 语罢君轻都觉得尴尬。 实在是她也觉得味道不错。 好在原身喜辣,许母并未觉得怪异,只对鸡腿数量略显诧异,想了想,女儿该是给下属准备的。继而眼神格外温柔,自家女儿真是善良。 君轻撇过头,对方目光让她觉得牙酸。 自从搬来这边,君轻就给许母办了一队会员卡,对方自是喜滋滋接受,每天出入美容养生健身等场所,由于注意力被转移,对于君轻有钱一事早就抛之脑外。 于君轻而言,只要对方不过来打搅她的事情,爱干嘛都可,若是没有那几只苍蝇,大魔王觉得生活能棒到飞起。 北郊,一座靠湖别墅。 封离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神情专注。 只见屏幕上,少女站在窗前,双目闭合,眼尾上翘,阳光洒在脸上,舒服得弯起嘴角,画面就此定格。 记得那天是周六,他搬到封家的第二天,搬家时候落下了一些零碎之物,便回去取。 下楼时候恰好瞧见对面窗户后,女孩享受阳光的场景,美好安静,与这破败贫民区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那样一张脸,少年心脏居然不受控制的悸动起来。 举起手机,鬼使神差的拍了下来。 封离低眸看向屏幕中的少女,眸色柔和,低低呢喃:“我们以前认识吗?” 自是无人应答。 又看了半晌,直到耳边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老爷请您过去用晚膳。” 封离退出屏幕关上手机,收敛神色,些许不悦的起身下楼。 管家默默跟在后面,只觉得少爷看到自己后气压变低了。 这位小少爷阴晴不定,对家里所有人都很是疏离,只做自己该做的事,从不过问,好似跟这个家里任何人都无关。 唯一见对方表情变好,还是方才在校门口之时,而等那个小姑娘一走,神情又变回淡漠。 管家思忖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老爷子,少爷这性子该改改了,封家偌大家业还指望着他呢。 不一会儿,封离已至楼下大厅,在一楼左侧,单独的一个用餐房间。 房间很大,墙壁上挂有古玩字画,封老爷子极是喜欢这些。 封离没甚表情走了进去,淡淡开口:“爸。” 封老爷子开心的应了一声,目光却极其复杂。 三天前刚领回来之时,一身脏污,衣衫多处破洞,家庭医生检查后,发现后背多处鞭痕,有几处还是陈年旧伤。 胳膊腿上更是青紫一片,除了脸上,浑身基本没什么好肉。 封老爷听完后,又气又心疼,让葛卫,也就是中年管家,查了查小儿子这些年的事情。 才知当年买走他的夫妻一开始五年对他确实很好,吃喝不愁,可好景不长,谁知五年后妇人生下一个儿子,这自家的儿子自是比买来的要强,捧在手心里呵着护着。 而对待封离,奥不,这个时候应该还叫江离,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小小的人儿经常挨打,一开始小江离不明白,委屈极了,总觉得爸爸妈妈有了弟弟就不要自己了。十岁那年无意间听到自己是买来的,父母也不是父母后,江离沉默了,再没笑过。 本来打算等十六岁,可以做童工的年纪一到,就离开这个家,也就是下个月,十一月。 谁知这个时候亲身父亲找了过来,打破了所有计划。 对于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老人,封离是怨的,挨打受冻十几年,而此人却和另外一个儿子享受着天伦之乐,父慈子孝。 封离自嘲,若非那个未曾谋面的大哥意外身亡,估计眼前之人到死都不会寻找自己。 还真是薄凉呢。 为了自己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就隐瞒了他的存在。现在又为了家族血脉延续不得不把他找回来。 封离心里苦笑,不管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对自己如何好,他都没法放下心结。 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9章 王者之临(8) 封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许是上天惩罚吧,怪他当初太自私。 罢了,人回来就好! 封离忽觉眼前之人些许佝偻,仿若老了十岁,内心很是复杂。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看看有没有不合口味的菜?让管家拿下去。”封老爷子淡淡开口。 “没有。”封离言简意赅。 “那就好。”封老爷子拿起筷子:“吃吧,别凉了。” 封离敛眸,低头吃饭。 封老爷瞥了眼一旁管家:“小卫啊,你也坐下来吃吧,家里就两人用餐,怪冷清的,你跟了我这么些年,难为你了,这次找回小离还得谢谢你。” 封离眼皮都未抬起,好似和自己无关一般。 葛卫哪敢答应,这个小少爷阴晴不定,说不定回头就给自己记上一笔。 忙推辞表忠心:“葛卫这条命是老爷您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效忠封家效忠老爷是属下应当的,找回少爷,葛卫绝不敢居功。” 他算看出来了,这位少爷是个不能惹的主,即便将来做错事,封老爷子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若是得罪老爷,还可能看在多年主仆情谊上饶过自己,要是得罪这位少爷,估计自己得扒层皮! 封离意味不明的扫了对方一眼,继续吃饭。 不得不说葛卫很聪明,一句属下,就让老爷子忆起自己的身份。 老爷子虽对下属很是和蔼,但内心还是有点三六九等的。 人啊,一旦待高位久了就下不来了。 葛卫觉得方才小少爷看自己的那一眼意味深长,但并非不满,果然自己是赌对了。 封老爷子对葛卫的回答很是满意,笑了笑:“管家啊,我听说葛奕在公司表现一直很好,最近人力资源部门缺个经理,你回去跟你儿子说说,愿不愿意试试?” 葛卫喜出望外:“葛卫谢过老爷。” “好了,你也下去吃饭吧,年纪大了,老站着对腿不好。”说着封老爷子瞥了眼自己的左腿。 葛卫自是知道对方这条腿是出任务时伤的,也是这次任务遭人算计,多喝了几杯酒,然后才有的小少爷,后来因为此事差点导致任务失败。 想到这,葛卫就搞不明白老爷子的意图了? 自揭伤疤吗? 收回思绪恭敬道:“谢谢老爷体谅。” 说完就抬脚离开,待出了门,逃也似的往厨房跑去。 人走后,屋内只剩下父子两人。 一个是不想说,只默默低头吃饭,一个是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封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封离碗里。 封离眸底闪过讶异,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抬眸道:“谢谢。” 嗓音淡漠。 封老爷子无奈,想起什么,开口道:“高中毕业后就着手管理公司吧,平时若是没事,可以试着做做看。” 封离没有抬头,淡淡回道:“好。” 对方如此急切还不是担心他学封锦,弄不好丧命,到时候封家就当真绝后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血脉! 封老爷子相当满意小儿子的回答,放下心中大石,心情舒畅不少,不禁多吃了几口菜。 封离自是察觉对方异样,只当不知,互惠互利罢了! 收回目光,扫了眼桌子上的饭菜,忽的想到君轻,也不知对方喜欢吃什么?此刻又在干嘛? “阿嚏…” 君轻猛地打个喷嚏。 许母看了过来,忧心道:“天渐冷,明天上学得多加件衣服。” 说着转头看向红姨,“红姨,去拿件厚外套过来。” 红姨淡淡应了声,急忙上楼。 “我没事。”君轻清冷出声。 估计是哪个小婊砸正暗戳戳的想搞她呢。 想到此处,君轻眸色一寒,周围气压陡然降低。 许母微蹙眉头,以为是冷空气吹了进来,走至窗边关好。 恰此时,红姨走了过来:“夫人,给。” 许母伸手接过,就要往君轻身上披。 君轻忙躲开:“不用。” 态度坚决。 “行吧。”许母拗不过对方,又将衣服塞回给红姨。 红姨:“…” 默默拿过衣服,上楼放回原处。 君轻继续低头扒饭。 许母看了眼桌上饭菜,其中一半都进入君轻腹中,甚是担忧:“要是饱了就别硬塞,对肠胃不好。” 君轻抬头,面无表情,然而眼神有点冷,淡淡嗯了一声,夹菜动作不断。 她还没吃饱呢!任何阻挡她吃饭的都是敌人! 许母莫名心底发毛,难道女儿因为表白被拒,打击太深导致性情大变? 她最近从邻居们口中得知,表白被拒对女孩子的伤害确实挺大,也不无可能。 看向君轻的眼神愈发忧虑了。 酝酿了半天,开口道:“轻轻啊,表白失败没什么,当前应该以学业为重。” 许母是个传统之人,认为学习才是首要任务,恋爱到了大学再谈也不迟。 君轻额头滑过几道黑线,那是原身干的蠢事! 不是本大神! 好想把对方灵魂揪出来揍一顿?! 不打算理会许母,继续扒饭。 许母见对方没反应,忧虑更甚,难道女儿开始自闭了? 内心突然有些慌,抓住君轻手臂:“轻轻,妈也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你要是非想谈,过几天妈给你找几个知根知底的,你好好挑挑,保证比你之前那个优秀。” 为了女儿,许母是豁出去了,不就谈个恋爱吗? 有钱人家还有高中就订婚的呢!咱家现在也差不到哪去!定要给女儿找个好的! 君轻吃饭的手一顿。 磨了磨牙,先是动口,现在又动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君大魔王放下筷子,冷冷扫了一眼许母。 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怒火,努力缓和出声:“我没有表白!” 君轻很无奈,看来回头得进空间藏书阁找找读心术了! 防止许母以及蠢兽脑补破天际! 她又不是女娲,可没有补天的爱好! 许母见对方反应如此强烈,暗想自己该不会是猜错了? 遂拿起筷子低头吃了几口,掩饰尴尬。 耳边终于清净了,君轻继续与食物作斗争。 却说刘潇潇这边,带着一群小姐妹和几个男生去了ktv。 当然,目的肯定不是唱歌。 “我说潇潇,今天怎么蔫蔫的?都到这儿了,唱个歌呗。要知道,平时你可是歌霸哎。” “对呀,来唱一个呗,就来那首你最拿手的,幸福泡泡。” “……” ktv里,所有人都绕着刘潇潇转。 刘潇潇环视一圈,心中很是得意,面上却不显。 “也不是我不想唱歌,实在是今天心情不好嘛。” 故意露出为难之色。 果然下一刻就有个不知情女生愤愤开口:“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惹我们刘大小姐生气?” 刘潇潇瞥了对方一眼,继而给边上的季秋暗暗使个眼色。 季秋秒悟,开口道:“还不是那个许君轻,之前跟肖然表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潇潇教训几句,居然不知悔改,还顶撞了回来。” “这个许君轻太过分了,区区一个贫民,居然觊觎我们校草?校草可是我们刘大小姐的!这简直就是在藐视我们潇潇,不能忍!”一个短发黑裙女生不满道。 “要不咱们找人暗中修理一顿?我哥是混黑社会的,有点人脉,潇潇若是不嫌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刘潇潇心下一喜,要的就是这个! 然面上却露出纠结之色:“这样不太好吧?大家都是同学。” “她这么不识相,我们这是在教她做人,还不收钱,便宜她了。” “就是就是,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就该好好修理一顿。” “……” 第10章 王者之临(9) 一群人七嘴八舌,刘潇潇唇瓣微扯,止不住得意。 开口却略显犹豫:“那好吧,你让人吓唬一下就行了,别打伤了。” “我办事你放心!”之前那个男生又开口保证道。 “那谢谢强哥了。”刘潇潇看向魏强温柔出声。 不得不说刘潇潇还是挺漂亮的,笑起来看着你的时候,很是可爱。 魏强莫名被撩了一下,脸上泛红,结巴道:“不,不客气。” 刘潇潇眼底划过嫌恶:就你这个样子,连肖然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还想觊觎我! “潇潇,听说你们班来了个新同学,比肖然还帅,真的吗?” 忽的,某个身着蓝色碎花裙的女生目露期待道。 “哎,我也听说了,据说早上还是从一辆限量版林肯上下来的。”又一个女生跟风。 刘潇潇扫了一圈,见女生个个目露好奇。也不打算卖关子,淡淡点头:“嗯,确有此事。” 语罢,又看了一眼这群女生,果然越发期待了。 刘潇潇嘴角划过恶意:“长得确实不比肖然差,家族也是顶级的,只不过啊…” 话说一半,意味深长笑了一声,方继续开口:“只不过,是个私生子,刚被找回,之前可是就住在我们s市的贫民区呢。” 众人听完,脸一下子垮了下去。 私生子,在他们上层圈子里可是大忌,最被人瞧不起的存在。 几个女生被浇了一头冷水,也没了心思想帅哥了。 “好啦,我来领个头,就唱幸福泡泡怎么样?” 目的圆满达成,刘潇潇心情倍儿棒,抑郁之气一扫而空,建议出声。 “好啊,潇潇加油。” 众人纷纷恭维道。 s市南郊,别墅区。 君轻打开电脑,一目十行看完李静调查来的资料,嘴角危险勾起。 能够屹立上层圈几十年的家族,哪个没有几件阴私事? 只不过耍的手段有的高明点,有的低劣些罢了! 君轻关上电脑,闭起凤眸,默默计算如何实施计划。 嘴角的弧度愈发大了,周身气息诡谲阴森。 就连在空间修炼的某兽都禁不住打个寒颤,瘪瘪嘴,魔鬼主人肯定又在算计人了! 君轻所不知的是,在她算计别人之时,有个人的面前也放着她的资料。 许君轻,省中考状元,家境贫寒,两天前突然有钱。 “可有查到原因?”封离放下手中资料。 “属下不太确定,据说在买房前,她曾去过张氏当铺,不久就出来了。” “张氏当铺。”封离低低呢喃:“如果没记错的话,当铺老板过几天要举行拍卖会。” “是的少爷,就在本周五晚上七点,张氏集团旗下的文渊拍卖行举行。”男人答道。 “下去吧。”封离瞥了眼男人。 “是,少爷。”男人刚要离开,少年的嗓音又传了过来:“查一下她喜欢吃什么?” 男人摸不着头脑,应了声就走了出去。 却说君轻这边,方案订好后,找来李静交代点事情。 李静就风风火火的办事去了。 君轻转身进入空间,某兽看到主人先是吓了一跳,转而一喜,就要扑过去,君轻一个残影消失不见。 某兽扑到在地,一脸土,煞是可怜又委屈,瘪瘪嘴,哼,宝宝很无聊的,主人都不陪本宝宝玩,坏主银! 而君轻已然来到藏书阁,一阵地动山摇,书籍落满地,终于找到了读心术。 舒了口气,十指修长,打开秘籍,开始修炼。 两个时辰后,睁开凤眸。 踏出藏书阁,恰见某兽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嘀嘀咕咕。 君轻意味不明的弯了弯嘴角。 下一瞬就出现在对方面前:“我觉得你一只兽修炼甚是无聊…所以…”说到这君轻瞥了眼蠢兽。 某兽以为主银要进来和自己一起修炼,瞬间不委屈了,心花怒放,嘟了嘟嘴,卖萌中… “所以,你去整理一下藏书阁吧,分类整理好,干不好以后没鸡腿吃。” 说完身影倏地消失。 某兽:“…”内心一片草泥马! 而此刻,君轻已经到了空间里的毓秀峰峰顶。 此处灵气最浓,君轻坐于蒲团之上,缓缓闭上眸子,开始打坐修炼。 不一会儿,眉心漾出金光,一把长剑从君轻眉心脱离,悬浮于对方面前。 君轻睁开凤眸:“老朋友,好久不见啊。” “嗡…” 剑身发出嗡鸣声,似是愉悦,绕着君轻飞了几圈。 一人一剑所不知的是,随着剑声一出,整个毓秀峰的动物霎时瑟瑟发抖,匍匐于地。 这可是上古神剑轩辕夏禹剑啊!!! 传说此剑出鞘可令日月失色,天地风云变幻,是六界最强的存在,从没有人能够征服它! 君轻当时灵智初开,这把剑就一直守护在侧,起先君轻很是嫌弃,谁叫这家伙顶着一层黑漆漆的东西,丑死了。 甩了几次没甩掉,索性就不管了。 这家伙倒好,趁自己不注意,居然认自己为主,君轻更加嫌弃了,要是让人知道她被这么个丑东西认了主,得多丢人呐! 想到此处,君轻嘴角翘了翘,很是怀念呢。 真正说来,只有这把剑一路陪她披荆斩棘,不离不弃,从弱小到强大,一直跟在她身边。 当初自爆混沌之气,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方会就此陨落,幸好,虽然剑魂受损,但是剑还在。 “总会恢复的,老朋友。” 这次换我护你,君轻轻抚剑身。 “嗡…嗡……” 轩辕剑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关心,喜悦的发出嗡鸣声。 毓秀峰上的动物们:“…”杀了它们吧! 而此刻在藏书阁哼哧哼哧干活的某兽,小腿一软,砰一声摔落在地,被几本书砸个正着。 嘤嘤嘤,主银这是把什么恐怖的东西带进来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一人一剑,浑然不知这一切,自顾自开始修炼。 朝阳咬破夜的唇,天边渐渐鱼肚白,阳光洒向大地,城市又开启了喧嚣的一天。 许家的餐桌上,君轻不紧不慢的用完早餐,舔舔唇,味道不错。 起身拿起书包迈出房门,刚要上车,君轻眉头一皱:“最近事情多,你待会找个专业的司机过来接送就好。” 这就是不让她做司机的事了,李静心想,那可不行,这种离小老板最近的时刻怎么能缺自己呢?决不能便宜了其他小婊砸! 想到这,李静连忙狗腿表忠心:“老板放心,绝不会耽误工作的,我就住在这,接送您很方便。” 说完眼中竟露出一丝乞求。 君轻嘴角隐隐一抽,撇过眼。 又不是赶你走至于嘛?! 得,连老板的称呼都出来了。 罢了,下属有点小心思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行吧,最近资金要是不够及时汇报。” 语罢便抬脚上车。 十五分钟后,一红一黑辆豪车停在圣英贵族学校门口。 封老爷子应封离要求,没让保镖跟过来,遂封家只有葛卫开车接送对方上学。 君轻抬脚下车,封离紧随其后,依旧像昨天一样乖乖巧巧跟在后面。 君轻没打算搭理对方,面五表情往前走去。 刚踏进教室,就看到一群人交头接耳,眼神甚是古怪。 君轻是混沌之灵,神界修炼不知多少万年,即便换个肉身,耳力依旧极好。 “你看,许君轻身后的那个男生就是封家刚找回来的私生子。” “是吗?就是他呀,昨天我还觉得比校草帅,没想到会这样,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嘛,听说之前啊,一直住在贫民区呢。” “呵呵,两个贫民凑一起了,果然人以类聚啊。” “……” 君轻听了几句,心下了然,回头瞥了眼封离。 只见少年低头紧抿下唇,一双桃花眼尾微微泛红,眼神些许黯然,说不出的可怜。 君轻内心顿时涌出一股莫名情绪,像是愤怒又不全是。 是什么呢? 眉头紧紧皱起,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呢! 第11章 王者之临(10) 侧过身,君轻冷眼扫视全场,似要发泄这种不愉。 室内气压急剧降低,仿若要凝固结冰,众人纷纷缄口垂眸,安静异常。 屋内针落可闻。 恰此时,一道刺耳女声传入众人耳朵:“这都是事实,还不让说了?” 霎时,所有人扭头朝门口看去,想知道是哪位勇士?! 来着不是旁人,正是刘潇潇。 她在君轻二人踏入教室后就躲于外面,等着看好戏。果不其然,一分未至,就成功见到君轻发火,怎生不叫她得意? 君轻转身,面无表情。 就是不知道这个苍蝇还能蹦哒多久呢? “我听说刘氏集团最近运营不畅,损失不少,资金更是周转不动,没想到刘大小姐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事。” 君轻语气淡淡。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潇潇张口就要反驳,话至一半再无下文,气势瞬间矮了下去。 猛然想到昨晚父亲无缘无故大发雷霆,一夜未睡,还把她和母亲骂了一顿,难道这一切是眼前人所为? 怎么可能? 刘潇潇瞪圆眼睛,不可置信。 “真是可笑至极。”君轻睨了对方一眼,不再搭理,抬脚走至桌旁坐下。 封离眸光闪了闪,低头跟于其后。 谁知君轻刚至桌边,刘潇潇就疯了般冲过来,吼道:“是你做的对不对?你竟然如此恶毒!” 表情扭曲,伸手就要抓君轻的脸。 然而下一瞬,一阵天旋地转,摔趴在地,额头一痛,流出血液。 刘潇潇痛得龇牙咧嘴,摸了摸额头,一片粘腻,差点当场吓晕。 君轻瞥了眼对方,许母那笔账算是还了。 遂抬脚走至课桌边坐下。 刘潇潇在季秋搀扶下站起身,眼神怨毒看向君轻,正欲出声谩骂,余光就瞥见朝教室走来的班主任,心生一计,表情顿生委屈,眼泪说掉就掉。 君轻则是老神在在,拿出书本,毫不关心。 不过一分钟,班主任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刘潇潇。 整个教室只有她一人站着,如同金鸡独立,甚是抢眼。 待看清对方模样,吓得心脏高高提起,关心道:“刘同学这是怎么了?额头怎么破了?” 就要让人将其送去医务室,却见所有学生都眼神怪异看向君轻。 班主任瞬间明悟。 刚想出口训斥,胳膊就被刘潇潇拉住。 “老师,许君轻在校内殴打同学,一定要上报到校长那,开除她,这种低素质的人怎能进圣英?” 刘潇潇边说边哭,好不可怜。 君轻表情淡淡,嘴角微勾。 有些人赶着赴死,她当然得如其所愿,日行一善呢! 空间某兽:“…”主人是不是对行善有误会? 班主任扭头看向君轻:“许君轻,刘同学的伤可是你动手打的?” 嗓音严厉。 君轻睫羽扫过眼睑,继而微抬,慵懒出声:“没错,想打。” 班主任一噎,这个许君轻不但没礼貌还目中无人,不过就是个中考状元罢了! 在这圣英,什么都不是! 冷哼一声,开口道:“校内动手伤人,触犯校规,影响极其恶劣,我要将此事报到校长那,按规惩处。” 君轻扭过头,眸光幽幽:“好啊。” 班主任眸底诧异一瞬,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心底莫名发慌。 又瞥了眼刘潇潇,这位大小姐可是不能得罪的,自己选择没错,底气渐升。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们就去校长办公室。” 语罢就扶着刘潇潇出了教室。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刘潇潇嘴角恶毒扯起。 君轻起身,悠然而行,没走几步,脚步微顿,眉头一蹙。 这家伙怎么又跟来了? 冷冷斜睨对方一眼,加快脚步,不打算搭理他。 封离垂着脑袋,据昨晚所查资料,知道面前之人必不简单,处理这种小事,定不在话下,可莫名的就是有些担忧。 微微提速,紧跟其后。 五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校长听了个大概,眼底闪过狐疑,扫了两人一眼。 经过上次一事,可知许君轻绝非无理取闹之人,倒是刘潇潇常借家族势力欺压他人,碍于刘家在圣英有投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昨晚刘氏集团忽然撤资,导致学校一些产业运营停滞,他正发愁呢? 此刻见到刘潇潇也就没啥好脸色,就算事实真如她所说那样,也得站在君轻这边。 那可是钱啊! 想清之后,校长轻咳一声,看向君轻,脸上笑容恰到好处:“许同学啊,老师知道你乖巧懂事,一直刻苦学习,成绩优异,你出手打人是不对,但肯定事出有因,你来解释一下。” 班主任和刘潇潇齐齐愣住了,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两人心中隐隐有种不祥预感。 君轻扫了眼刘潇潇:“她动手在先,我是正当防卫。” 这就是赤果果的将责任推给对方了。 校长噎了一下,大财主不能得罪,正色出声:“此事我知道了。” 继而看向一旁两人:“此事因刘潇潇而起,回去写份八百字检讨,全校通报批评。” 说到这,又抬眸瞥了眼班主任:“你被开除了,学校不需要这种是非不分的老师!” 两人听完,齐齐瞪大眼睛,班主任更是如遭雷击,她这是要被开除了?还是因为许君轻! 顿时眸光怨毒看向君轻。 校长往前走了半步,挡住对方视线:“现在就离开圣英,还有刘同学的检讨,今晚前交上来。” 刘潇潇依旧难以相信,愤恨的剜了眼君轻,才和失魂落魄的班主任走了出去。 人走后,校长目光移到封离身上,这位无论怎样都是封家之人,三大家族之首,他可不敢赶人。 封离只垂眸,当做不知。 校长脸上浮起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恰此时,君轻声音如同天籁般传来:“无妨,有事就直说吧。” 君轻自然知道校长有求于她,昨晚的三百万还不至于让对方如此维护自己。 心下隐隐有猜测。 果不其然,校长尬笑两声,换上一副殷勤脸:“轻轻啊,学校资金出了点问题,你能不能…” 校长涨红老脸,说不下去。 可那未尽之意,是个人都能明白。 君轻眉尾一跳,轻轻,这个牙酸的称呼! 扫了眼封离,皱眉出声:“可以。但我的钱可不是好拿的,他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校长顺其目光看去,稍一思考就知君轻之意。 不过就是禁止流言蜚语罢了,能坐上这个位置,谁没两把刷子,忙道:“这是自然,许同学请放心,那,这一千万…” 话至此处,校长瞄了眼君轻,等待对方回答。 君轻懒得看他,伸手掏出手机,随便划了几下,只听“叮”一声,校长手机提示到账。 校长打开查看,霎时喜不自胜,笑得牙不见眼。 一旁封离默默看完一切,心底微有异样,这还是第一个不求回报为他扫平障碍之人。 这感觉,陌生又温暖。 但是看向君轻的眼神却愈发晦涩,一千万说给就给,甚是轻松,只怕对方的秘密不小呢。 事情愈发有趣了。 张氏当铺的拍卖会,看样子他得亲自去一趟了。 收起思绪,又变得乖巧温顺,纯良无害。 可君轻是谁?对方气息变化自是逃不过她的神识,嘴角微弯,就知道小家伙靠近自己是有图谋的。 至于是什么?君轻暂且不知。不过揭开谜底的过程很有趣不是吗? 某兽:“…”这两人是一样的恶趣味! 收敛神色:“走吧。” 嗓音些许不悦。 料想对方有图谋后,不知为何心底闷闷的。 抬脚头也不回的迈步而出。 某大魔王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有目的才接近人家的。却不准别人有目的来接近自己。 双标!严重的双标!!! 接下来几天,学校果然安静不少,君轻甚是满意。 而刘潇潇整个人却萎靡不振,没有心情找君轻麻烦,身边之人也所剩无几,怎一个荒凉了得?! 没有苍蝇出来蹦哒,日子就是舒服。 想到导致原身被赶出圣英的罪魁祸首林雪儿,君轻眸光暗了暗。 第12章 王者之临(11) 这几日让李静收购的几家公司逐渐步入正轨,相信用不了多久,公司就能盈利,君轻心底莫名升起成就感。 余光瞥见一旁封离,君轻眉头微蹙,意念交流:“蠢兽,封离体内的混沌之气怎么回事?” 正在空间搬书的某兽浑身打个激灵,停止手头工作,隐身而出,绕着封离飞了好几圈。 “咦,主人,好奇怪,混沌之气好像在他的主魂里。” 蓝团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懵逼,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甚是无辜。 君轻不悦斜了对方一眼:“现在怎么吸收?” 嗓音冷得掉渣。 “这个,这个,大人没说啊,宝宝也不知道。” 某兽抖了抖,生如蚊蝇。 嘤嘤嘤,主人好可怕! “闭嘴!” 又开始哭,君轻额头跳了跳,瞬间冷气外放。 边上的封离忽觉冷风阵阵,扭头看向窗户,是关着的,许是错觉吧,继续低头看书。 君轻睨了蠢兽一眼,闭眸沉思。 蠢兽背后之人既然让它过来帮她穿梭三千位面,收集混沌之气,这就说明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切,她会自毁肉身。 如若不然,怎会那般及时出现? 那么是不是也能预料到混沌之气被禁锢在人类身上? 若是这样,混沌之气定有办法吸收,蠢兽不知道,那就是吸收之法在自己身上。 眉心微蹙,君轻脑海里闪过灵智初开到如今的每一幕。 许久,睁开双眼,眸光凌厉四射,锋芒毕露。 前方之人倏地后脑一痛,转瞬而逝,没做多想。 倒是边上的封离扭头看了过来,没有错过女孩眼底异样。 勾了勾唇角,转而继续看书。 君轻正在思索收集混沌之气一事,自是没有留意对方变化。 倒是隐身再侧的某兽看得真真的,封离那一笑,毛毛的,和主人不相上下,这就是只小魔鬼! 得赶紧告诉主人,提防这个坏家伙。 而君轻呢,眉舒眼展,右手伸进课桌,手中忽的出现一物。 五色石。 如同玉佩触手温润,其上似有雾气氤氲,仔细一看却又不见。 神界之人都知混沌之灵出生便能掌握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 却不知孕育出混沌之灵的是一块五色石,混沌之气存于五色石里不知多少万年,才生出灵智。 混沌之气最喜五色石,天生如此,若以此物来吸收混沌之气,该不成问题。 君轻以灵气幻化出一条红绳,系住玉佩,扫了眼封离:“戴着,不准取下来。” 封离扭头,不明所以,但却依言接过东西。 仔细打量一番手中之物,眸色愈发暗沉。 此等之物,比封家所收藏的那些好上不知几何,拥有此物者,怎会在贫民区生活十几年? 若是一夜之间就拥有了,那么对方必有奇遇!何种奇遇能使人一夕暴富?还能让人性格大变?一丝不剩! 封离闹钟思绪翻飞…猛地想到什么,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 是了,除了这个,无从解释女孩的异样! 那她到底是谁呢?为何将此物送与他?是有什么图谋吗? 如果她不是许君轻,又会是谁呢? 或者说,是个什么… 封离觉得世界有点玄幻,不禁抬眸看向君轻。 却未发觉自己此刻眼神不对劲,幽邃如墨。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君轻唇瓣微扯。 以小东西的聪明,早晚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君大魔王丝毫没有暴露秘密的危险感。 大不了全都杀了! 眸底猩红一闪而逝。 恰此时少年清悦之声传来:“谢谢。” 封离将其戴好,模样乖巧。 君轻回神,杀意渐退,扭头看向少年,眼神如同x光。 封离内心警铃大作,少女那双眼睛似乎带着穿透力,将他看得一干二净,直入灵魂。 垂眸,眸底晦涩,他现在可以肯定,此人绝非许君轻,可能也不是个…人。 君轻收回眼神,眉头紧皱,读心术居然对其无用?难道自己练错了? 不死心的扭头看向前面同学。 听了一耳朵的题目吐槽,嘴角隐隐一抽。 如法炮制又试了几人,皆是顺利。 如此看来,读心术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封离了! “蠢兽,你看看封离到底是谁?” 一个正常人类不可能阻挡她的读心术,说不定对方也和自己一样,不属于这里,只是不知为何会没有记忆? 不属于这里? 想到这,君轻又扫了一眼某兽,看来背后之人早就知道了,真是好算计。 别让她抓到把柄! 某兽背脊发凉,哆嗦出声:“好…的。” 语罢,颤颤巍巍绕着封离飞了几圈,没发现异样,正欲动用虚空之力追索对方灵魂,就看见两种不同光晕从其灵魂溢出。 某兽瞬间目若铜铃,满脸震惊,结结巴巴:“主…人…哇哇哇,他…他……不是人。” 吓死兽了!嘤嘤嘤… 君轻额角跳了跳:“闭嘴,好好说。” 某兽:“…”没法好好说! 抽抽噎噎好一会,缓过气,偷瞄一眼君轻,见对方面色不好,赶忙补救:“主…人,他是…是魔…不…对…是神。” 君轻一头雾水,果然是个蠢的,话都说不清。 “再结巴就没必要存在了!” 嗓音彻骨寒凉。 某兽内心哭唧唧,深吸几口气,方才些许镇定:“宝宝刚刚查看他的灵魂,发现有魔气,也有神光,他可能是神魔体。” 语罢,身影一闪,躲进空间,它可不想面对主人的低气压。 君轻压根不管对方内心活动,自顾自陷入沉思。 神魔同体,一直是神界的禁忌,天道不容的存在,为何会出现在这? 而且看样子还没有记忆,历劫也不可能,不被承认的存在,就是成功历劫也飞升不了。 神魔结合根本就无法诞下下一代,一开始就被天道扼杀于腹中。 君轻几万年来从未遇到这样的奇事,肉身刚毁,就遇到了。 这也太巧了吧?! 不正常,这一切绝对不正常。君轻再度闭上眸子,整理思绪。 来到这个世界,先是混沌之气意外存在人类身体里,紧接着,对方又恰巧是神魔体,这个神魔体还莫名其妙跟着自己,怎么都甩不掉。 若说是巧合,君轻不信,若说不是有人算计好的,君轻更不信! 凤眸微眯,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呀! 居然把她当棋子?! 君轻咬牙切齿。 眸光明灭,谁说棋子不能变成执棋之人,不到最后,一切都未可知呢? 君轻嘴角阴森,带着杀意,任神识扫向遥远天际… 霎时,天空乌云密布,风起云涌,黑云压城。 “嚯嚓…” 一道闪电当空劈下,惊起飞禽无数! 地面所有人内心寒意顿升,看了看四周,只以为是深秋了,天凉了。 而和君轻同间教室的众人均是齐齐打了个冷颤。 自习课的老师皱了皱眉头,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又调高两度。 离君轻最近的封离却眸色暗沉。 他方才明显感觉到女孩的气场全变了,恐怖而又强大,隐隐约约的,他听到了杀戮之音。 同样的,不知为何,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又来了。 你到底是谁?与我又有何关系?你有什么目的? 封离内心疑点重重。 刚躲进空间的某兽,还没飞到藏书阁,就豁然掉了下去,溅起漫天尘土,在土坑中怀疑兽生。 而毓秀峰上的轩辕剑也明显感觉到主人的愤怒,嗡鸣阵阵,夹杂龙吟。 这更是把空间里的所有活物吓得只剩半条命。 空间外,君轻眸色越发诡谲幽深。 不管是谁在背后算计,最好能付得起代价。 即便是天道!!! “嚯嚓…嚯嚓…嚯嚓…” 天际雷声轰鸣,大雨倾盆,来势汹汹。 似要毁灭这个世界。 第13章 王者之临(12) 教室里的学生突然躁动起来。 任课老师也皱了皱眉头,天气预报明明没雨的,怪哉怪哉! 不死心的掏出手机查看,依旧是一颗小太阳。 晴。 看样子,国家气候局有点不靠谱啊。 这场雨整整下了一个多小时,就在最后一滴雨落下之后,阳光普照大地,乌云尽散,方才一切仿若如梦。 若非所有人都经历了,压根没人敢信。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忽的,刘潇潇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霎时班内众人齐齐瞄向君轻二人,却不敢出声。 新来的班主任甚是严厉,将班里爱起哄之人统统修理一遍,一个个现在还心有余悸。 封离余光瞥了眼君轻,隐隐觉得此次异象与她有关。 君轻接收到对方视线,只做不知,垂眸翻了翻书本。 “叮…叮……” 放学铃声倏地响起,君轻三两下拾掇完毕,书包一甩,帅气十足。 封离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抬脚出了教室。 地面之上,水迹斑驳,四周空气格外清新。 君轻深深吸口气,扫了眼右后方之人。 衣领处隐约能够看到一根红绳,君轻表示很满意,猎物听话就好。 正欲继续迈步前行,余光就瞥见不处有道人影,君轻唇角意味不明勾起。 这个学校,水很深! 封离不明所以,垂头敛眸,也不多问,隐隐约约有点猜测。 待两人走后,一个人从走廊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伫立良久,一声叹息。 晚膳后,君轻召来李静询问几大家族最近动向。 李静连忙回道:“封家最近有意让封离插手公司,一些老员工很不买账,封老爷子雷厉风行打压几个股东,下面安静不少,但仍旧面服心不服,属下还查到封离也有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看样子是想…” 说到此处,李静便不出声了,她可是发现小老板和这位走得有点近,万一说错话得罪对方,就得不偿失了。 君轻抬眸扫了李静一眼:“封离的事以后没我允许就不要查了。” “是。”李静松口气,还好自己收住了。 “说说其他两大家族还有刘家。”君轻出声。 “肖林两家最近一切顺利,正常运转,但是由于小姐您的公司横空出世,最近两家经常派人过来打探情况,我让人给打发了。至于刘家这几天就比较糟糕,刘家主到处筹集资金,四处碰壁,公司发不出薪水,很多老员工都打算辞职,今天就有很多人到我们这边来面试,公司刚步入正轨,有些部门尤其是运营部门和销售部门缺少人手,我打算…”李静看了眼小老板。 君轻点了点头。 李静秒懂。 “不过属下最近调查得知一件事,肖家继承人肖然私下作风有点,咳…”李静脸些许泛红,继而道:“不太好,除了和未婚妻林雪儿有染之外,还有好几个女生,其中一人就是刘潇潇。这些事情比较私密,肖然非常谨慎,找私家侦探才堪堪查到一点。” 终于说完了,李静长舒一口气。 “有意思,刘潇潇这是怕死得不够早呢。” 君轻嘴角翘了翘:“找个机会把此事透露给林雪儿,做得干净点。” “好的小姐。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张氏当铺的老板今晚要在文渊拍卖行举办拍卖会,三大家族都收到请帖,属下这里今天上午也收到一张,今天公司事情太忙没来得及通知您,想知道您怎么打算?我听说封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说今晚拍卖之物能够滋补身体,养精养神,估计是打算花重金也要拿下的,其他两大家族也不想让,您今晚是否要去看看?” 语罢,李静眸光发亮,天知道她超想去啊。 君轻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声。 李静瞬间喜出望外。 “小姐,礼服我都给您准备好了,拍卖会在七点举办。” 说着李静就让人把几套礼服拿了过来。 君轻瞅了瞅,选了件黑色束腰长裙,这件遮的多点。 实在是还没适应这个世界露胳膊腿的穿着。 不得不说原身虽然瘦了点,但也是个衣服架子,穿起来很合身。 君轻这边一切顺利,往拍卖会赶去。 与此同时,三大家族也开着豪车掐准时间赶往拍卖会。 君轻的红色玛莎拉蒂刚停在文渊拍卖行门口,其他三两豪车也堪堪登场。 两黑一白,李静下车之时,整个人感觉上了好几个档次。 狗腿的去给君轻开门,少女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娉婷而下。 眉如远黛,眸若秋水,琼鼻小巧,朱唇不点而赤,皮肤白净,此刻安安静静的。 若是忽略对方清冷凤眸,定会觉得来人是个温婉秀美的邻居小妹妹。 然,对上少女那双眸子,只会认为什么温婉都是见鬼的错觉! 上层圈子里,多数人都不曾见过君轻,遂一下车,就成为众人焦点。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横空出世的公司负责人是谁?见到是这么个小姑娘,许多人表示怀疑与震惊! 更有甚者,目露不屑,才这么点大,公司估计很快就倒闭了吧! 君轻扫视一圈,将众人目光尽收眼底,面无表情往门内走去。 刚进大厅,就瞥见张建正与几个朋友洽谈。 张建见到来人,赶忙迎上去,殷勤出声:“许小姐,您的位置我已留下,这边请。” 君轻依言走了过去,第一排正中间。 三大家族掌权人见状目露沉思,各有算计,互相看了看,走至自己位置坐好。 君轻神识扫过全场,只锁定一人,封离。 此刻,对方正跟于封老爷子身后,与人攀谈,从容优雅,落落大方,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只叫人赏心悦目。 这完全就不像个在贫民区住了十几年的人,仿若对方生来就该这般矜贵。 君轻也不得不感叹,神魔体这种逆天的存在果然到哪都是人群焦点。 她居然也被对方惊艳到了。 君轻所不知的事,在其下车之时,封离就一直注意着她,心脏更是时刻悸动着。 若非这十几年的魔鬼生活练就的,他也不能做到面不改色。 就在封离注意着君轻之时,也有一双饱含沧桑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这个封离自是不知道的。 君轻与封离相距很近,中间只隔着封老爷子。 封老爷子自从坐下后就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君轻。 据葛卫所说,自家这个小儿子对待这位小姑娘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又得知对方正是许氏集团负责人,内心说不震惊是假的。 短短几天时间,就能不声不响收购几家公司,手段之凌厉,实力之强大,难以想象。 然而根据葛卫所查,对方不过就是个贫民出生,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深深看了君轻一眼,封老爷子决定静观其变。 其他两大家族掌权人也时不时瞄几眼君轻,见对方面不改色,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不由心中一凛。 这与他们查到的严重不符,要么是小姑娘藏得太深要么就是消息有误。 想了想,都更偏向于前者,不可能大家都消息有误吧?封家可不是吃白饭的,势力渗透到军队。 连封家拿到的资料都一样,那么就只能是前者了,肖林两家掌权人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君轻。 君轻可不管自己公司闹出的动静有多大,她今晚就是来看戏的。 很好奇,玉佩最后会落到谁家,也想亲自了解一下s市上层圈子的经济实力,再看看自己的玉佩价值几何? 第14章 王者之临(13)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参加文渊拍卖行举办的拍卖会,我是拍卖师范宇,很荣兴为大家主持今天的拍卖,本次拍卖会本着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我期望大家踊跃竞买并预祝大家好运!本次拍卖会开始,我们的第一件拍卖品是宋朝的画家赵孟坚的墨兰图,起拍价是二十万,每次报价不得低于五万。” 主持人说完就有人抬着挂有红布的木架上来,揭开红布,一副墨兰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立刻就有人报价:“二十五万。” 君轻看了过去,是位身材肥胖身桌黑色民国服的老者,看起来比封老爷子年纪大点。 君轻还在打量,右后方就有人叫价:“三十万。” 紧接着左后方叫价:“四十万。” 十分钟后,拍卖物被之前那位老者所得。 三大家族的人一直没有动静,看这样应该是冲着玉佩来的。 君轻嘴角弯了弯,没想到神界搜来的垃圾这么值钱。 咱们君大魔王每次灭人满门都要把财宝搜刮干净,灭掉的宗门家族大大小小不知凡几。 实在是仇家太多! 君大魔王表示很无奈,谁让神界都觊觎她的混沌之心呢。 君轻神识扫了扫藏宝阁,珍宝遍地,数了数,有几十座宝山。不知以后位面能否换钱? 大魔王完全没有自己赚钱的自觉。 万贯家财都是靠抢! 就在君轻乱七八糟想破天际之时,拍卖台已经陆陆续续拍走了不少物品,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到第九件拍卖品,今晚压轴品之一。 一块白色玉佩。 随着拍卖师说完底价一千万,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的天价。 然而等红布掀开,一块白色玉佩静静挂在檀木架上,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睛。 三大家族之人靠的近些,明显能感觉到此物不凡。 自打玉佩一出现,身体就轻盈不少,沉疴旧疾也有丝舒缓,这些人中,感觉最清晰就是封老爷子。 最近想到大儿子就心情堵塞,呼吸不顺,年纪大了,偶尔会有点哮喘,就在刚刚竟然觉得通体舒畅,身心舒缓。 封老爷子看向玉佩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势在必得。 其他两大家族掌权人的神色也不遑多让。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拍卖开始。”拍卖师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报价:“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 而三大家族之人虽然眼神炽热,却没打算刚开始就叫价。 报价之声,此起彼伏,君轻觉得甚是聒噪,眉头不悦蹙起。 而一边的李静则看得目瞪口呆,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 瞄了瞄自家小老板,好希望对方能把玉佩拍回家,自己说不定还能摸几下。 “三千五百万。”肖志洪也就是肖家掌权人忽然叫价。 瞬间拍卖场一片寂静。 一些小家族立刻放弃叫价,这可是肖家,要不想退场后被穿小鞋就得识相。 然而总有些意外,就见一中年眼镜男不服叫价:“三千六百万。” 肖志洪冷眼斜了过去。 眼镜男额间隐隐冒冷汗,却死活不肯放弃。 “三千七百万。”肖志洪加价。 “三千八百万。”眼镜男跟价。 肖志洪咬牙切齿,发誓回去一定要好好对待一下这人的产业:“三千九百万。” 那人不叫价了,估计是已经超额了。 君轻瞥了一眼,只见对方垂头丧气的,眼眶泛红,好似瞬间没了半条命。 啧,估计是个有故事的。 扭头看向李静,示意她去查一下。 李静秒悟。 君轻的事就在一瞬间,除了封离没人注意。 拍卖还在继续。 “五千五百万。”君轻右手边传来封老爷子的报价声。 封老爷子觉得再不叫价就要被肖志洪拿到了,终于忍不住了。 结果这一加价,拍卖场瞬间鸦雀无声,包括肖林两家在内。 虽说都是三大家族,但是家族间也是有区别的。 相对于肖林两家而言,封家家蕴就要深厚得多了。 封家在民国时期就是傲世一方的大家族,世代从军,直到肖锦这一代出了个警察,是个真正的百年世家。 这都不是让其他两大家族惧怕的,最让人忌惮的是封老爷子背后的人脉和势力。 一个做到上校的人能是个简单的人物吗? 答案显而易见。 无论是为了卖好还是不得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驳逆封家。 肖林两家虽不甘心但是能怎么办呢?形势比人强,不服也得低头。 毫无疑问白玉最后被封老爷子拍得。 封老爷子早就等不及了,让葛卫去后台交接,很快玉佩就到了手中。 这一上手就没舍得放开过,笑得叫合不拢嘴。 君轻内心狂翻白眼。 真是一群土包子! 封离扫了一眼封老爷子手里的玉佩,没啥感觉,实在是和自己的没法比! 想想五千多万的白玉佩,隐秘的觉得自己也是个有钱人,还是富可敌国的那种。 封离小可爱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已经被某只靠变卖家产发家致富的大魔王带歪了。 很快第十件拍卖品就上来了,依旧是君轻的玉佩,一块血色玉佩,晶莹剔透,无一丝杂质,拍卖师介绍完,说了底价和加价就开始了。 肖林两家从玉佩上来之时就紧紧盯着拍卖台,目光灼热,隐隐的互相还较了较劲。 若非众人知道这两家有姻婚关系,必会怀疑两家有世仇。 封老爷子看到血玉时候眼前一亮,瞥了眼手中之物,也不好做得太过,有失世家风范。 视线落到君轻身上,却见对方面无表情,神色泰然,又瞅了眼封离,也是如此,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乡巴佬。 脸色些许僵硬。 君轻一个读心术就将对方心里活动听得一干二净,顿时嘴角一抽,多大人了,还和小家伙比! 某大魔王显然忘了还有自己这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妖怪了。 “六千万。”忽的肖志洪叫价。 “六千两百万。”林仁远当仁不让。 肖志洪瞥了对方一眼,继而加价:“六千四百万。” “六千五百万。”林仁远继续跟。 肖志洪冷哼一声,加价道:“六千六百万。” “六千七百万。”林仁远紧追不舍。 接下来,全场都是两人加价声,起伏不断,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时候李静走了过来,在君轻身边耳语几句。 君轻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原来刚刚那个眼镜男叫徐俊凯,是圈内一家服装设计公司老板,前不久他母亲检测出脑癌晚期,不久于人世。 这位老板说来和原身有些相似,都是单亲家庭,由母亲一手养大,遂徐氏母子感情很深。 徐俊凯大学读的是法学,转行搞服装设计还是因为徐母。 在小时候徐俊凯就是靠徐母帮人缝补衣服养活的,后来徐母就一直靠这个营生,大学毕业后,徐俊凯本来进了一家待遇优渥的律师事务所,因为经常出差打官司,和徐母见面次数越来越少。 徐俊凯是个孝子,一次回家出差归来,看到了几个月没见的徐母,发觉对方脊背佝偻,脸颊皱纹又多了些许,一时自责,觉得自己真是不孝。 于是拿着这些年做律师的两百万存款,转行做服装设计,这样就可以天天照顾徐母了。 徐母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一直在公司帮儿子做事,徐俊凯劝了好多次都没用,也就不劝了,想着在自己身边总不会叫母亲太过操劳。 谁知在事业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天降惊雷,徐母突然晕倒,医生检查后说已经是脑癌晚期。 徐俊凯一下子吓傻了,母亲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办这个公司的初心也是对方,现在告诉他对方活不久了,叫他如何能够接受?! 听说这次拍卖会有奇物,能滋补身体,徐俊凯赶忙放下手头事物,二话不说找来几位股东,转卖股份,堪堪凑够不到三千万,不管有没有希望都要试试。 然而自己所有资金也就那么点,实在负担不起这天价拍卖品,后来超出预期也硬撑着加价,想着以后还,可肖志洪却没打算给他机会,一路飙价让他只能望而却步。 君轻听完,一阵沉默,微闭双眼,没有说话。 第15章 王者之临(14) 触动吗?那是不可能的! 最多是种不能理解的疑惑,抑或是对世人各种感情的不屑。 说她铁石心肠也好,冷心冷情也罢,你能指望着一个被最亲近之人算计得差点死掉,又被神界追杀万年最终自爆的人去同情他人? 呵呵哒! 大魔王现在不杀人就不错了! 就连许母,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利益交换,借别人身体,保护其在乎之人,这是应当的。 至于亲情,君轻从未和人类有过。 要问她最在乎的是什么,君大魔王肯定毫不犹豫回答,五色石和轩辕剑。 想到此处,君轻鬼使神差的扭头看了眼封离。 正对上一双珀色桃眸,清澈如水,心脏莫名揪了一下,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再次浮起。 收回眼神,平复情绪。 而封离,心脏跳得愈发快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于他是不同的! 与这世间所有人都不同,不是因为血脉。 封离迷茫了。 前方拍卖还在继续,耳边传来报价声,打断了封离的思绪。 “八千万。”肖志洪咬牙切齿的看向林仁远。 林仁远其实在叫价七千五百万之时就想放弃了,但碍于面子一直死撑到现在。 他是不差这八千万,只是由于两家姻婚,需要留着底线,心里再不甘,也得为了公司发展让步。 隐秘的,让肖志洪多花点冤枉钱心里很是舒服,谁让对方公司总略压林氏一筹? 收敛思绪,林仁远轻咳一声:“既然亲家喜欢,我怎好夺爱?” 君轻听完嘴角抽了抽。 这个林家主有意思,把人家坑得多出这么多钱,现在现在又出来装大度,还张口就是亲家,这是要提醒大家他是因为姻婚才放弃竞拍,显得自己仁义吗? 君轻是觉得这人脑回路清奇,这么多年来被肖家稳压一头果然是有原因的。 毕竟林家起步比肖家早,各方面资源也不差,就是一直被肖家压着,现在很多地方发展都被肖家掣肘,不得不靠通婚来打通关节。 肖家答应,君轻觉得多半是想吞并林家,最后成为与封家并肩的存在。 野心这种东西可说不准,就怕肖志洪到时也是容不下封家的! 君轻一眼看透的,老狐狸封老爷子自然也能想到。 然而对方只是笑了笑,不说破。 他老了,以后封家自是要交给封离的。 如今小儿子与许家这丫头走得近也不失为件益事。 这丫头手段了得,有她相助,小儿子能轻松不少。 唯一缺陷就是出身差了点,又想到封离私生子的身份,心下无奈叹口气。 封老爷子不知的是,君轻已经将其内心算盘听得一清二楚。 继而整只魔都不好了!!! 居然有人说她出身差?!她可是这世间唯一的混沌之灵,天地宠儿! 你爹妈身份高过天地吗? 更何况君大魔王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 君轻心里一阵冷呵声,目光不善的扫了一眼封老爷子。 封老爷子忽觉脚底窜起凉意,于是把手中玉佩握得更紧了。 林家退出之后,玉佩被肖志洪以八千万顺利拍得。 拿到玉佩,肖志洪喜上眉梢,又瞥了眼林仁远,眼神变得凶恶。 林仁远就当没看到。 今天大家都知道他是因为小辈通婚才放弃竞拍的,肖志洪还不至于傻到回头取消婚姻,到时候成为圈内谈资。 而且放眼s市,除了封家就只有他林家! 封家没有女儿嫁过来,他肖家也没有女儿嫁过去。 私生子,估计他也是不屑的! 所以和谁通婚都不如和林家更有利,因此林仁远才敢有恃无恐。 然而林老狐狸没想过这世界有一个词,它叫意外。 而这个意外就是我们某只大魔王了。 要为原身报仇,自是要对林家下手的,林家林雪儿可是导致原主自杀的刽子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按记忆来说没肖家什么事,但大魔王的性子就是喜欢迁怒。 再说了,君轻可不信原主那么惨肖然会不知道?即便不喜对方,也该出来澄清一下,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也不至于原身最后走上死路。 况且肖然私下作风不检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也许这种高高在上之人就是喜欢看别人对自己爱而不得呢?虚荣心这种东西啊,谁能说得准呢? 思忖到这,君轻看向两家的目光异常不善了。 封离注自是意到了,皱皱眉,他总觉得这里面有文章! 拍卖结束,场上真叫一个“几家欢乐几家愁”。 这之中最伤心的莫过于徐俊凯了,希望破灭,能不绝望吗? 君轻淡淡瞥了一眼,在李静旁边耳语几句。 李静是又惊又喜,走至徐俊凯对面。 而此刻的徐俊凯已经悲伤逆流成河,有人靠近都未发觉。 李静皱皱眉,又走近些,开口道:“徐先生,玉佩一事我们老板可以帮你。” 淹没于绝望海的徐俊凯忽听得一道女声,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抓住来人双臂,红着眼眶:“你说的可是真的?” 双眼一错不错盯着李静。 李静唬了一跳,扯下对方爪子,没好气道:“自是真的。” 于徐俊凯而言,眼前人已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无论真假都要试试,遂不思考就激动出声:“好,我这就去,还请您带路。” 李静退后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这是地址,明天早上再过来。” 都晚上十点了,小老板还是需要休息的。 徐俊凯一把接过,些许失态:“好,我明早一定过去。” 事已办完,李静不再管他,兀自回到君轻身边。 而君轻这边呢。 正欲上车,小尾巴就跑了过来,君轻回眸,不悦的扫了对方一眼。 心中异样情绪让她很不舒服,自是对封离没个好脸色。 封离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眼前人,他只是不受控制就是想跟着。 又往前走几步,耳根红了红:“明天周六,我…想请你看电影。” 君轻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而封离在话落就紧张垂下脑袋,紧咬下唇,波光潋滟,些许诱人。 君轻突然感觉有点饿:“有鸡腿吗?” 第16章 王者之临(15) 这次变成封离愣了半晌,方理解对方之意:“没…我现在就去买。” 没鸡腿你还敢诱惑老子! 君轻隐隐有些不悦:“不必了,明晚记得多带点。” 说完抬脚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然而封离已经傻立当场,她,这是同意了? 如同做梦。 “少爷,老爷喊您上车。”忽的葛卫的声音传了过来。 封离瞬间敛起神色,些许不愉,抬脚往车上走去。 葛卫:“…”感觉自己做错事了! 君轻这边,眉宇皱起,心口甚是难受。 就在刚刚,少年靠近之时,她心底又滋生出阴暗。 真的,好想将对方炼成丹药呢? 神魔体啊,这种逆天存在,让自己遇到了,怎好放过? 不知道味道如何呢? 眸底猩红一闪而过。 前方李静透过镜片,看到小老板此刻的模样,吓得差点松开方向盘。 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 不过二十分钟,君轻已至许家。 和许母说了几句就进了卧室。 刚锁好门便消失于原地,来到空间藏书阁。 扫了眼还在书架中哼哧干活的某兽,心情舒畅不少。 啧,她的快乐还是得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呢! 唇角勾了勾,转身来到毓秀峰。 某兽:“…”嘤嘤嘤,就知道欺负宝宝! 毓秀峰顶,轩辕剑被放于一堆浅绿色的灵石上。 这是养魂石,产自幽冥界,黄泉之水最深处,千百年才会出一块。 然而于大魔王而言就是大白菜。 君轻摸了摸剑身:“不愧是养魂石,恢复得还不错。” 语罢便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修炼,圣光渐起。 而此刻,已然进入梦乡的封离并不知道,五色石正在缓缓吸收他体内的混沌之气。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君轻刚用完早餐,徐俊凯就已经到了许家。 李静一早就交代过,因而保安并未拦他,顺利走至大厅。 见到君轻之时怔愣一瞬,实在是没想到对方会是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 表情有点僵,但为了心中的希望,还是镇定出声:“早上打搅您实属冒昧,不知道玉佩您打算怎么交易?” 君轻扫了眼李静,李静秒悟,拿出一份文件。 “签了它。”君轻看向徐俊凯。 徐俊凯双手接过,匆匆看了一遍,是份聘用书,终身制的,各种条约十分霸道,他做过律师,自然知道签了这份文件就意味着什么。 没有见到玉佩,心中些许不安,犹豫不定。 “签不签随你,机会只有一次。”君轻表情淡淡。 徐俊凯闭了闭眸子,狠狠心依言签好。 不等君轻开口,李静便将一个盒子交于对方手上。 徐俊凯激动接过。 “玉佩不能根治,最多保其病情不再恶化。”君轻说完扫了眼对方:“明天就来上班,具体事情找李静。” “好的老板。”徐俊凯抱紧盒子,给君轻鞠了个躬,而后出了许家。 “派两个保镖给他。” 她不希望自己下属遭人惦记,别墅周围的眼睛也该处理处理了。 “好的小姐。”李静恭敬回道。 下午,君轻打算去看一下自己的公司。 大魔王开着一辆白色科尼塞克出现在公司楼下,瞬间成为人群焦点。 无视掉四周目光,君轻抬脚下车,一路无人阻拦,顺利走进大厦。 李静一早便将君轻照片给众人看过,所以大家一眼就认出了小老板,个个目光热切。 十五分钟后,所有员工被召集到会议厅。 君轻扫了眼众人,面无表情道:“君轻,你们老板,散会。” 言简意赅。 李静被自己老板这波骚操作震得无语望天。 第一次见面,八个字搞定?这也太短了吧! 自家老板这是有多讨厌麻烦啊! 而底下员工更是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老板是认真的吗? 为毛觉得好拽,好喜欢? 这样的老板来一打吧! 敛起思绪,李静带着君轻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君轻环视一圈,白色基调,简约又不失奢华,尚可。 君轻坐下,十指修长,拿过李静送来的文件,一目十行看完,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将其放下。 抬眸看向李静:“找些计算机的书籍,各类都要,尤其是编程代码一类的。” 李静应下就急急出门办事了。 s市某豪华大酒店总统套房内。 一个身穿白色束腰蕾丝裙的少女,手持高脚杯往床边走去,娉娉袅袅,婀娜多姿:“肖学长,听说你明天就要和林学姐订婚了,人家可伤心了呢。” 女孩眸露忧伤楚楚动人看着眼前少年。 “宝贝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的人是你,你吃她什么醋?”肖然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刘潇潇见此眸底浮起不屑:你林大小姐喜欢的人不过也如此嘛! “潇潇你怎么不喝?”少年略显轻浮的声音忽的响起。 刘潇潇回神,冲着对方微微一笑,眸露秋波,平添一抹妩媚风情,只把少年看得心里痒痒的。 娇嗔道:“别急嘛,人家马上就喝。” 语罢轻抿一口,接过肖然手中酒杯将其放于桌上。 才刚转身,就被人从后方抱住:“潇潇,你今天可真美。” 少年唇瓣扫过女孩耳边,带着酒气。 刘潇潇耳根瞬间红透,更是诱人,嗔怪道:“那你还和林雪儿订婚。” 少年不以为意的出声安慰:“宝贝儿别生气,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你在本少心里才是最完美的未婚妻。”话落就抱着人往床上倒去。 第17章 王者之临(16) 许氏集团。 “小姐,刚刚私家侦探发了个地址过来,肖然和刘潇潇在东边商业区皇家豪华大酒店内…” 说到这李静闭上嘴,实在是有点羞耻。 君轻嗯了声:“你出去吧。” 李静听完一脸郁闷,不该是这样的啊?老板不是一直在搜集肖然**证据吗?怎么这么镇定? 但依旧领命出去了。 人走后,君轻将某兽叫了出来:“办件事,有鸡腿吃。” 眸底划过恶劣。 “真哒,主人太好了,宝宝要十个。”某兽双眼冒星星。 君轻些许嫌弃,别指望蠢东西知道比十大的数了。 “…录完视频,鸡腿就是你的。” 君轻扫了眼某兽。 某兽保证完瞬间消失于原地。 然而等对方到达现场之时,羞得由蓝转红又转紫。 内心把无良主人骂了千万遍。 君轻自动屏蔽脑海里的念叨,屏蔽前还威胁闭嘴。 某兽一脸委屈。 不久后,某兽气呼呼的出现在办公室。 君轻懒得看它,拿过u盘,指了指桌角:“一桶都是你的。” 继而又扔过去几本书:“这是此位面幼儿园的数学书,你研究一下。 某兽:“…”麻麻批! 认命的抱起东西进入空间。 恰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君轻抬眸:“进来。” “小姐,你要的资料。”李静将文件递给君轻。 君轻接过翻了翻,勾勾唇:“这个肖晨有点意思。” 肖晨是肖家次子,肖志洪现任妻子所生,一直嫉妒肖然继承人的身份,暗中培养势力想要取而代之。 后被肖父发现,训斥一顿,更是拿走对方手中一半股权。 肖晨手中股权是其母亲的,结婚时候肖家给的聘礼,肖晨对此怀恨在心。 肖父哪里不知道二儿子的算计,不过是威胁太小没放在心上。 肖父之所以这么对待肖晨,还是因为肖然的母亲也就是原配妻子任氏身后的势力。 任氏是s市一位黑道大佬的独女,这位大佬在一次任务中丧生,势力便移交到任氏手中,然而任氏当时正怀孕,受不住打击,还未足月就产子而亡。 任家这些年还是有衷心下属的,这些人自愿跟随任家唯一血脉肖然。 因为这个,肖志洪自是要把肖然捧在手心里。要知道肖家能走到今天,可没少过这些人的打点。 人啊,一旦尝了甜头就难以放手,绝不允许有意外出现。打压肖晨也就是必然之事。 明有肖父,暗有任家势力,肖晨无论想对肖然做什么,均是惨淡收场。 最后意志消沉,花天酒地,生活更是糜烂不堪。 还时不时被人拿来和肖然作比较,肖父对这个儿子相当失望,觉得对方就是肖家的耻辱。 一些正式场合绝不会带他过去,更是落实了名声不好不受宠的流言。 “我记得明天肖林两家订婚。” 君轻说着,晃了晃手中u盘:“把这个交给肖晨,他要是聪明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做。” 君轻嘴角划过不怀好意。 李静抖了抖,低头恭敬接过。 而某豪华大酒店的两人浑然不知有一场狂风骤雨要来,依旧在抵死缠绵。 再说肖晨这边。 和往常一样,肖晨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在一家网吧里打游戏,猛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肖晨不悦皱眉,就要开口大骂,网吧人员连忙抢先道:“外面有位女士找您。” 语罢便低头站到一旁。 肖晨心中闪过狐疑,起身走到网吧人员身边:“长什么样子?” 网吧人员自是知道眼前人脾气不好,忙道:“波浪卷,三十不到,看起来精明漂亮。” 听完后,肖晨眉头皱得死紧。 在他的印象里没有这号人物,难道遇到骗子了?又问:“她可是亲口说要找我?” 网吧人员点点头。 这下肖晨确定了,压下内心疑虑,不管来着善不善,决定去看看。 刚到大厅,就见一个陌生女人翘着二郎腿,坐于沙发之上,戏谑看来。 肖晨脚步微顿,还是走了过去。 “我们老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明天肖然订婚,你该知道怎么做。” 李静将u盘往对方方向推了推。 肖晨眸光闪了闪,伸手拿了过来,继而深深看了女人一眼:“可否告知你的老板是谁?” 李静没打算隐瞒,只要对方一打听就知道了,就当卖个人情:“许氏集团董事长。” 肖晨眉头一皱,竟然是她?! 不知想到什么,肖晨嘴角微弯。 如果是她,或许真的能给自己带来不错的收获呢! 收起u盘,看向李静:“她的人情我欠下了。” 李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君轻一下午都沉浸于计算机中,终于在成功攻进一个国际黑客圈后放下鼠标。 敲击键盘,得瑟发出一条信息:颤抖吧世界!!! 众黑客只觉得遇到一个神经病。 君神经病轻:“…”渣渣! 扫了眼电脑时间,六点整。 君轻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封离:在公司楼下等你。 是三十分钟前的。 啧,小家伙来得这么早。 也不耽搁,大魔王站起身往楼下而去。 刚走出公司大门,封离就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桶鸡腿:“给。” 君轻伸手接过,感觉分外熟悉。 还没用晚餐,也确实饿了。 抬脚坐进副驾就开吃。 封离余光时不时瞄向君轻,莫名满足。 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贵族影院门口停下。 君轻抱着一桶鸡腿下车。 封离走了过来,伸出手。 君轻往后躲了躲,把鸡腿抱得更紧了。 想抢老子东西,没门! 从来只有她抢别人的! 眼神戒备。 封离无奈:“东西有点重,帮你拿着。” 君轻摇头,表示老子能举起一座山! 小家伙一看就没安好心,自己食物自己抱。 君大魔王扭头就往影院走去,封离紧紧跟在后面。 来到柜台,营业员见到俊男美女眼前一亮:“不知二位要看什么电影?” 君大魔王看了眼封离。 封离出声:“点你喜欢的。” 君轻瞥了眼列表:“就那个吧。” 营业员嘴角顿时一抽。 变态杀人狂日记! 口味这么重的吗? 封离没有意见,表示都可以。 付完帐,顶着营业员怪异的目光,两人往影厅走去。 君轻看了看位置,第十排第十五个位置,封离十六。 两人刚坐下,厅内瞬间漆黑一片,电影要开始了。 君轻只低头自顾自啃鸡腿。 忽的,耳边传来一声尖叫,君轻手下动作一顿,不悦皱眉。 扫了眼屏幕,不就是尸体吗? 君大魔王表示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光她杀的那些人都能绕地球几圈了。 眼神很是嫌弃。 “要是不喜欢咱们可以换一间包场。”封离见对方皱眉,建议出声。 “不用。”君轻最是讨厌麻烦,继续低头与食物作斗争。 封离只觉得眼前之人,两腮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偏那双眸子冷冷清清,有种怪异的可爱。 看着看着,封离喉结忽然滚动一下,吞咽声顺利传入大魔王耳中。 君轻疑惑抬头,却见对方脸红如血,眼角朱砂愈发妖艳。 眸底猩红一闪而过。 好想将其炼成丹药呢! 理智正在消散,就要如此做之时,忽的瞥见对方脖颈处一根红绳,脑袋渐渐恢复清明。 撇过眼,往边上移了移,默念清心咒。 第18章 王者之临(17)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影在一首外文歌曲中结束。 君轻抱着一桶鸡腿骨抬脚出了电影院,走至垃圾桶旁将其扔掉,抬脚上车。 从始至终没给封离一个眼神。 封离明显察觉到对方心情不好,却不知是为何。 从未有过安慰人经验的他些许无错。 低头默默抬脚上车。 十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许家别墅门口。 君轻打开门,利落下车,刚要进别墅,后面就传来少年失落的声音:“对,对不起。” 君轻转身,却见少年垂头盯着脚尖,紧抿下唇,在这瑟瑟秋风中,显得愈发孤独落寞。 如同一只被人抛弃的幼兽。 蓦地,君轻心口揪了一下。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封离迟迟没有等到君轻出声,更加慌了,小心翼翼抬眸,正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幽幽的。 不受控制的,心脏猛的跳动一下,脸颊升起薄红,眼角朱砂更是艳得夺目,勾人沉沦。 再次的,君轻理智开始一点一点消失。 轻轻抬脚,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就像把刷子,一下一下的撩过少年心口。 “咚…咚…咚…” 心脏不受控制的悸动起来。 第七步,君轻终于来到封离面前,两人之间不足半步。 君轻眸光幽不见底,鸦青色睫羽微阖,沁出致命的危险。 封离脑袋又垂了几分,心脏似要跳出来。 女孩呼出的气体喷洒在脖颈处,酥酥麻麻,带着冷香。 咬了咬下唇,霎时漾起一层波光。 君轻眸光陡然变得暗沉,落于对方唇瓣之上。 心底似有野兽咆哮,叫嚷着将其拆吞入腹。 君轻右脚不受控制的往前迈出半步,踮起脚尖,如同野兽般在对方唇瓣上咬了一口。 瞬间,血液从齿间流出。 血腥之气犹如罂粟般使得大魔王愈发兴奋。 眸底闪过猩红,吮吸着那令她欲罢不能的存在。 封离眉头蹙起,明明是疼的,可是为何心底深处涌起一股诡异的兴奋? 他觉得自己不正常,可是该死的就希望这么一直不正常下去… 刚出来准备迎接女儿的许母,猛不丁看到眼前一幕,老脸一红。 而一旁的李静双眼冒星星,霸道总裁啊! 门卫众人:“…”我们见证了全程。 空间某兽:“…”主人简直丧心病狂,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君轻浑然不知这一切,继续撕咬着自己的猎物。 许母又等了等,见两人毫无动静,终于忍不住轻咳几声。 成功传入大魔王的耳朵。 君轻唇下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众人,嘴角挂着血迹,眸底尽是阴鸷。 把众人吓了一跳。 君轻脸色阴沉扫过众人,继而看向封离。 却见少年,水眸氤氲,些许迷离,唇瓣微肿,沁出猩红。 君轻心底又开始躁动,深吸一口气,压下异样。 凑近对方耳蜗:“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不同意就杀了你哦。 封离脑袋早已死机,浑浑噩噩点了头。 君轻满意了。 她的猎物就该这么乖巧呢。 “带口罩了吗?”君轻出声。 封离努力转动脑袋,摇摇头。 “等着。”君轻转身往别墅走去。 不过三分钟,君轻手持一盒口罩走了出来。 拿出一个给对方戴好。 “以后出门记得戴口罩。” 既然是他的人了,别人怎么能看呢? 封离乖巧点头。 君轻将人塞进车,抬脚回了别墅。 路过众人时顿住脚步,目光不善:“他是我的!” 你们不能看! 众人:“…”感觉被当贼防了! 讪讪的笑了笑,该干嘛干嘛。 君轻抬脚走进别墅,上楼洗漱一番,躺在床上。 摸了摸心脏处,好似舒服多了。 神魔体果然逆天,虽然不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反正已经找到药了。 不知道要是把对方炼成丹药,一口吞下,能不能根治呢? 君轻眸底蠢蠢欲动。 等把混沌之气收集完,可以试试。 “咚…咚…” 忽的门口响起敲门声。 君轻不悦起身,打开门。 来者正是许母,今晚君轻做的事实在让她担心。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找对方谈谈。 许母笑了笑,酝酿好情绪,犹豫出声:“轻轻,你还小,才读高一,你刚刚…” 话至此处,许母怎么也开不了口,老脸臊得通红。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目光清冷,等了半晌见对方不出声,眉宇隆起:“没事我就睡觉了。” 许母急了,握了握拳头道:“轻轻,早恋不好,容易影响学业。” 语罢紧紧盯着君轻。 君轻表情淡淡。 早恋? 她和封离? 挖了挖原主记忆,依旧不能明白,早恋为何意? 大魔王完全没有感情史,能明白个毛线! 许母见君轻又皱眉,以为对方不悦,妥协道:“轻轻啊,妈也不反对你和封离谈恋爱,但是学业很重要,不能影响学习啊,等高中毕业再谈也不迟…” “我没谈恋爱。”君轻冷冷打断对方。 许母:“…”自家女儿泡了别人还不承认。 瞬间有点同情刚刚那个孩子了! 君轻就见对方用一种看渣女的眼神看着自己,眉头皱得愈发深了。 不想再啰嗦。 “我要休息。”伸手就要关门。 许母赶忙阻止,焦急道:“记得好好想想妈的话,恋爱还…” 话未说完,门已经阖上了。 许母:“…” 君轻再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点击百度,缓缓输入两字:恋爱。 点击搜索,界面变换。 恋爱:是两个人互相爱慕行动的表现。 君轻皱皱眉,又往下看了看,目光停留在某句话上:渴求对方成为自己终身伴侣。 伴侣吗? 君轻嘴角翘了翘,想到轩辕剑和五色石,这些都算是吗? 君轻些许迷茫… 智商第一次死机。 继而又把目光放回第一句:两个人互相爱慕。 自己和小家伙好像都不是人,按照这个释义自己和对方应该不是恋爱吧? 她只是把他当成药而已! 想了半晌,依旧无解。 大魔王果断放弃。 现在什么都没恢复实力重要! 放下手机,转身进入空间。 恰见某兽拿着幼儿园的数学书在看。 君轻嘴角不禁勾起:“过几天我检查。” 某兽:“…” 眼神哀怨。 君轻懒得理它,闪身来到毓秀峰盘膝修炼。 第19章 王者之临(18) 封家。 封离刚回来,就见葛卫匆匆跑过来:“少爷,老爷叫您过去一趟。” 封离嗯了声,往封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走至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封老爷子略显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进来。” 封离依言走至对面坐下:“爸。” 封老爷子点点头,却见对方带着口罩,些许不悦。 封离只做不知,安静而坐。 “你看看,公司最近有几个老家伙蠢蠢欲动想要团结起来,每个人手中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是加起来也要和封家不相上下了。这群老狐狸,以前没看出来有这么大的野心,居然想要把封家拉下马?看来是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说着封老爷子就把葛卫调查来的资料扔给封离。 封离接过,微微翻了翻。 有两家打算通婚,还有几家隐隐以这两家为首,这些倒是不打紧,严重的是有好几家开始偷偷转移资金,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你怎么看?”封老爷子见对方看完一直沉默,终于忍不住了。 封离面无表情,眼皮微抬:“通婚事小,利益看似长久实则不然,封家股权虽多但是加起来还不到一半,这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其他,可等此事解决之后再做打算。” 封老爷子听完很是满意,和他所想一样。 “股权一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封老爷子意味不明道。 “百分之一及以下的微股可以花钱买下,这类一共有五家,加上这五家封家不到半数也所差不多。” 话至此处,封离顿了顿继续道:“我听说蒋进独子前不久因酒驾撞死了人,被判决五年有期徒刑,我们可以在这里面做文章,卖蒋家一个人情。” 封老爷子闻言陷入思索。 按照对方之意就是要动用封家政治势力了,也不是不行,但是要保释出蒋家继承人有点难度。 封离见对方眉头紧锁,遂开口:“即便只是减刑,也不至于让蒋家倒戈相向。” 听完对方解释,封老爷子瞬间茅塞顿开。 看向封离,目光灼灼:“好好好,不愧是我封继康的儿子。” 封离依旧表情淡淡。 封老爷子愈发满意了。 而肖林两家,此刻正在为明日订婚宴做准备。 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浑然不知,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一双眼睛正冷冷看着这一幕。 嘴角划过不怀好意:肖然,希望你明天能保持住微笑。 次日早上,君轻刚下楼,李静就拿着请帖走了过来:“小姐,肖林两家的订婚宴您打不打算参加?” 君轻闻言,唇瓣微扯:“去,不去的话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李静看到对方嘴角那抹笑意,心底毛了毛。 随便找个理由就出去了。 而封家这边,与上次拍卖会一样,封老爷子决定带着封离同去,他就是要告诉众人,无论对方是何出生,都会是他封家唯一继承人! 封离自是没有意见,表情淡漠。 他唯一担心在意的就是君轻会不会出现。 想到对方,心跳又开始加快。 封老爷子看小儿子这个反应,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当年的事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 从早上开始,肖林两家就如火如荼的备晚上的订婚宴,在s市东面锦湖水湾商业别墅举行。 肖林两家给上层圈有点份量的人物都发了请帖,下午五点之后各种豪车就陆陆续续停在别墅门口。 李静到时,又是眼前一亮,妈呀这个比上次拍卖会还要热闹,现场布置极尽奢华。 以紫色为基调,大片永生花铺于大厅内外,与屋顶金色吊灯交相辉映,梦幻至极。 君轻抬脚下车,走至嘉宾席坐下,拿着一杯红酒,晃了晃,等待大戏上演。 半小时后,封老爷子带着封离缓缓走进大厅。 君轻微微抬眸扫了过去,恰对上一双珀色桃眸。 封离耳尖几不可查的红了。 正这时,封老爷子看了过来,给封离介绍一些业内朋友。 封离都淡淡应着,举止落落大方,优雅从容,使得一些本对封离私生子身份些许不屑之人,微微改观。 尤其是一些小姑娘,时不时偷偷瞄向封离。 封老爷子更是满意。 又带着封离与人攀谈起来。 然而此刻,君大魔王心情很是不爽,扫了眼四周的那些花痴女,脸色阴沉。 自己的药怎能被人觊觎?! 眸底闪过杀意。 顿时嘉宾席所有人脚底窜起凉意,尤其是那些个花痴女,莫名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六点十八分订婚仪式正常开始,随着主持人开场致辞结束,各项仪式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终于到了第三项互赠爱情信物,主持人拿着话筒脸带笑意看向肖然:“现在请问肖然先生,您愿意和您身边的林雪儿小姐订婚,无论贫穷富贵直到永远吗?” 肖然微微一笑:“我愿意。” 林雪儿顿时俏脸一红,羞得微微低头。 主持人继续:“那么请问林雪儿小姐,您愿意和您身边的肖然先生订婚,无论贫穷富贵直到永远吗?” 林雪儿害羞点头:“我愿意。” 嘉宾席霎时掌声一片。 第20章 王者之临(19) 主持人微笑道:“下面请让我们一起观看视频,共同见证肖然先生与林雪儿小姐的浪漫爱情。” 随着一首幸福泡泡响起,大厅中央的视频一点一点打开。 待看清后,观众席瞬间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得长大嘴巴,继而表情各异。 视频中放的正是肖然和刘潇潇的事。 肖志洪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手中酒杯砸向屏幕,跑至台上将其关掉。 继而转头看向众人。 是谁?到底是谁要和肖家过不去? 封家?不可能! 已经是超级家族根本不屑于肖家这块肉。 林家?更不可能。 两家今天订婚,这么做于对方而言并无好处? 那会是谁呢? 蓦地眸光扫向君轻,会是她吗? 肖家跟她并无愁怨,若是因为表白被拒而对付肖家,未免小题大做! 能够在短时间内强势进入上层圈的人,不会傻到给自己树敌! 那会是谁? 肖志洪扫过众人,目光愈发狰狞。 而肖然呢,在看到视频瞬间,只觉五雷轰顶,四周异样目光如同一把把刀子朝他射来,浑身鲜血淋漓。 究竟是谁要毁了他? 高高在上十几年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上层圈的恶意。 恰此时人群响起一阵惊呼。 君轻摇晃酒杯的手一顿,微抬眼皮瞥了一眼。 原来是林雪儿受不住打击,晕倒在地,这都不足以让人惊讶。 真正让人震惊的是,对方裙摆之下沁出大片血花。 这代表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母见状吓了一跳,也昏了过去。 林父还算镇定,叫来救护车,不过五分钟,林家母女就已经被送往医院,林父自是要跟着去的。 剩下的肖氏父子自然就成了众人焦点。 顿时,四周之人各种鄙夷不屑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肖然。 谁能想到众人眼里洁身自好的贵公子私下竟然如此不堪,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与众人不同的是,君轻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眼前一切早就已然预料,倒是林雪儿怀孕一事有些意外,她还没怎么动手,林雪儿就把自己玩死了。 没意思。 至于封离,对场上之事漠不关心,他的余光一直紧盯君轻。 根据他的观察,此事定然与其脱不了关系。 就是不知她的恶意从何而来?与肖林两家有何愁怨? 最重要的,他想知道,她究竟是谁? 而此刻,某个角落里,肖晨扬起嘴角,冰冷而又畅快。 看完了好戏,君轻也不打算多待,凤眸瞥了眼封离,抬脚走了过去。 封离心脏猛然跳得厉害,想起昨晚之事,俊脸漾起淡淡绯红,诱人得紧。 君轻眸色暗了暗,不悦出声:“怎么不带口罩?” 封离愣了一瞬,垂下脑袋:“我,我现在去车里拿。” 你还想出去? 出去被人看吗? 君轻皱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给对方戴好。 继而凑近少年耳畔,危险出声:“以后出门再不戴口罩就吃了你哦。” 耳蜗处传来的热气,使得少年心脏被撩了一下。 俊脸愈发红了。 露在外面的一双桃眸些许躲闪,不敢看向君轻。 君轻深吸一口气,她觉得再待一刻,可能就真的会把人抓进空间炼丹了。 撇过眼,抬脚往外而去。 封离紧随其后。 君轻眉头微蹙,加快脚步,正要抬脚上车,衣袖就被人拉住。 君轻回头,不悦出声:“何事?” 封离脑袋愈发低了,咬咬唇,鼓起勇气开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君轻眉尾一挑,没有说话。 迟迟未等到对方回答,封离眸底浮起失落,紧抿下唇,眉尾愈发乖巧。 君轻不舒服的皱皱眉,压下心头异样:“君轻。” 语罢头也不回的抬脚上车。 封离渐渐回神,低低呢喃:“叫君轻吗?君轻…君轻……” 忽然,封离笑了,桃花眼里眸光灼灼,波光荡漾,似要敛进世间所有风华。 君轻神识扫过,没有错过这一幕。 摸了摸心脏位置,有点快。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愈发焦躁。 焦躁得想杀人! 深吸几口气,缓缓闭上眸子,默念清心咒…… 肖林两家的订婚宴就这么结束了,众人心思各异,出了大厅。 很快别墅里就变得格外冷清,好不凄凉! 第21章 王者之临(20) 自肖林两家订婚宴后,林雪儿流产一事在圈内传得人尽皆知,刘潇潇小三之名臭不可闻,肖然则直接成为圈内最大笑点,其身后黑道势力更如指间流沙,所剩无几。 两家关系破裂,林雪儿被家族放弃,林仁远将所有精力放在小女儿林月儿身上,然对方不过是个初中生,尚不成气候。 由于肖家掣肘,林氏集团运营不畅,多处渠道被堵塞,公司里不少大股东决定撤资,一时间,林氏集团分崩离析,大厦将倾。 圈内众人对此唏嘘不已。 刘家自前不久倒台后,刘潇潇就不遗余力攀上肖然,想要借此拯救刘氏集团,却不想东窗事发,如今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吓得整日闭门不出。刘家更是因此被人踩进泥坑,不得翻身。 段短时间内一大一小两个家族豁然倾塌,引得圈内各家自危。 就在这个时候,许氏集团犹如一颗新星冉冉升起,吸引了圈内众人目光。 许多家族派人过来拜访,尽数被推,不得其入。由此,大家才真正意识到许君轻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君轻手段强势,简单粗暴,许氏集团直接吞并刘林两家,一跃成比肖家还要厉害的公司。 李静被君轻这波骚操作累得不轻,与徐俊凯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君轻适时给众人加薪,顿时所有员工干劲十足,对其更是崇拜不已! 看,这就是我们帅气多金狂霸拽的老板,你有吗?有吗?吗? 花费一个多月,君轻旗下所有公司才步入正轨,开始盈利。 君轻扫了眼账户余额,弯起唇瓣,带着邪气。 一旁李静抖了抖,努力降低存在感。 “联系肖晨,他想要的我可以帮他。”君轻忽然出声。 李静赶忙应下,匆匆出了办公室,背影些许急切。 君轻完全可以自己搞死肖然,不过杀人容易,诛心难! 她就是要让对方看着他最瞧不起的人一朝踩在他头上,却无能为力,这得有多痛苦? 相信肖晨必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正在某个游泳馆与好友比赛的肖晨,刚一上岸就见手机屏幕闪了一下,拿过一旁毛巾擦干手指,点开,蓦地勾唇笑了,阴郁尽散,明媚如阳。 不管对方目的是何?她的人情,他算是欠下了! 转身看向泳池中的几人:“兄弟们,该干起来了!” 众人闻言,对视几眼,相视而笑。 眼前之人外界名声不好,只有他们几个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那些外人不屑之事,不过是对方为了蛰伏,刻意营造的假象罢了! 三日后,圈内又多了一条谈资,肖家次子肖晨挤掉肖然,成功上位,成为肖家继承人! 这直接惊掉了众人下巴! 臭名昭著纨绔子,一朝翻身拿下肖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确确实实发生了,众人觉得世界有点玄幻! 肖父则气得差点昏过去,日日打鹰却被鹰啄了眼,没想到这个儿子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大势已去,如今的肖父背影佝偻,只希望对方能对肖然手下留情。 然而,他自己都不信。 肖晨并未放过肖然,肖父被架空职务,待在家中安心养老,而肖然则被赶出家族。 这一次,肖父是真的气晕了,被肖晨送去医院。 肖然被赶出肖家后,没少遭受白眼,整日东躲西藏,很快就从上层圈除名。 短短一个多月,上层圈翻天覆地,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目不暇接,比看一出狗血大剧还精彩。 而办公室的君轻,此刻内心一片草泥马! 扫了眼桌上堆成山的文件,只想一把火烧了。 扔下钢笔,神识进入空间:“蠢兽,你还需多久化形?” 某兽眼皮跳了跳,最近主人老催它化形,总觉得有阴谋。 转动兽脑想了想,它这个月很乖,应该没得罪对方,底气足了些,掰着手指回道:“主人,宝宝还需要大概,一二三…八九个月,外面时间大概要两个月。” 君轻闻言,额角跳了跳,还要两个月? 她一天都不想干了! 最近太忙都没去学校,也不知道封离那家伙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她?不然只有自己想,岂不是很吃亏? 这怎么成?! 垂眸扫了眼电脑屏幕,十一月十四日,周四。 明天可以去看看。 而此刻的封离,坐在教室,瞥了眼边上空着的桌子,些许失落。 摸了摸脸上的口罩,耳边似乎还响起女孩恶狠狠的声音:以后出门再不戴口罩就吃了你哦。 封离耳尖红了红,隐秘的,带着兴奋,甚至有些变态,他似乎很希望对方向自己张开血盆大口呢! 就在这个圈子渐渐步入正轨之时,有两个人的生活简直就是噩梦。 刘家倒台,刘父找工作四处碰壁,没少遭人羞辱,从中也得知了自己之所以会沦落如此,还是因为刘潇潇得罪了人。 气得他回去之后把刘潇潇暴打一顿。 最后为了拿下销售经理一职,果断答应对方条件,将刘潇潇送至一个老男人床上。 谁知,在老男人办事时,刘潇潇拿起酒瓶将其打成脑震荡,昏迷不醒,自己却逃了。 而刘父就成了替罪羊,被那人家属找人揍了一顿,去了半条命,落下残疾,余生都是拖着病体,苟延残喘。 肖然这边则更惨,那件事后就再也没去过学校,众人对其更是如躲瘟疫。就在他流落街头无处可去之时,被人套了麻袋送进美人坊。 这里都是一群做皮肉生意之人,男女都有,肖然刚到这时,天天想跑,被人抓回来折磨几次后,也就淡了这份心思,后来听说被几个早就觊觎他美色的老女人玩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至于林雪儿,整日闭门不出,从上层公主落为家族弃子,又是流过产,整个人有些精神失常,疯疯癫癫,最后送进疯人院,终生未出… 第22章 王者之临(21) 十一月十五日早上七点半。 君轻坐着私家车去了学校。 在校门口处并未遇到封离,以为是错开了,没多想,等走进教室,发现对方位置空空如也,皱皱眉,隐隐有种不详预感。 事实也正如君轻所预感那样。 早上封离与往常一样去上学,可半路突然出现几辆货车挡住去路。 封家的车寸步难行。 紧接着,一群壮汉就从货车上走了下来,各个手持武器。 葛卫以及几个保镖寡不敌众,眼睁睁就看着这群人将封离绑走。 带头汉子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回去告诉封继康,父债子偿,我要他封家断子绝孙!” 语罢就将封离塞进货车,扬长而去。 葛卫等人一刻不敢耽搁,开着几乎支离破碎的车回了封家。 封老爷子得知此事后,怒火中烧,将书房物品砸了一堆:“一定是他,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封老爷子呼吸微颤,闭上眼睛。 十几年前,军队里有项秘密任务,抓捕敌国奸细,需要找人去做,此事万分凶险。 当时他刚升为上校,为了震慑手底下一帮兄弟,主动请缨,接受任务。 由于涉及国家机密,又怕人多透露消息,他只带了手下最得力干将葛卫去了。 一个月后,两人终于在越南附近发现奸细动向,决定提前通知上面人员守株待兔。 这一切都很顺利,可偏偏就在行动前一晚,他被人下了药。 那人是军队里的内奸,想将他拉下水,为对方办事,就随便给他找个女人扔了过来。 拍了几张照片,用来威胁他,若是照片被曝光,他自是逃脱不了背上军婚出轨的罪责,前途尽毁。 他当时答应了,然而第二天却一切照常进行,因为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次日敌国奸细被抓,那个内奸也没跑掉。后来调查得知,对方身份并不简单,是一位黑道大佬之子。 他在此次任务中虽然立了首功,却也伤了右腿,落得终生残疾,不得不提前退休。 而葛卫在战斗之时险些丧命,幸得封老爷子相救才平安无事。 此事之后,封老爷子秘密销毁了那些照片,由于腿脚不便,又私下派葛卫寻找那个女人,却毫无踪迹,如同人间蒸发,不得不放弃。 葛卫是个聪明的,虽然封老爷子没告诉他为何要寻找此人,但是隐隐有猜测,在封老爷子放弃后,又暗中调查一番,亲自赶往事发之地。 多方打听,得知前不久有个陌生女人在一个农户家出现,至于后面如何就无人得知了。 葛卫得知消息,赶忙寻到那户农家,农户告诉他,确实有个女人来过,因为是晚上,浑身脏污,没看清脸,可怜她怀着大肚子,就收留了对方一晚,不过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女人就不见了,再没出现过。 葛卫回去后就将此事告知封老爷子,封老爷子隐隐觉得对方就是那晚的女人。 但碍于妻子即将临盆,若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弄不好得一尸两命,不得不压下此事。 再后来,张氏产下二儿子,不久夭折,张氏身子本就不好,又伤心过度,最终也去了。 短短时间内,丧妻丧子,封老爷子也就没了心思找那个女人了。 天意弄人,谁知道兜兜转转十几年又回去了,二儿子早夭,大儿子惨死,不得不去找回唯一血脉。 想到此处,封老爷子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情绪,睁开眼,带着狠戾:“立即发动封家所有势力,寻找小少爷,不计任何代价将其安全带回!!!” 这一刻,封老爷子仿若又变回了十六年前那个威严赫赫的上将,气势尽显。 “属下领命。”葛卫铿锵有力,领命而去。 圣英高一三班教室。 君轻愈发觉得不对劲,这都八点了,绝对不正常。 “蠢兽,查一下封离在哪?” 醉心修炼的某兽浑身打个激灵,瞬间隐身出现,一刻不敢耽搁出去办事了。 虚空兽一族掌握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能够轻易穿梭三千位面,且不被天道察觉。 不过五分钟,某兽就回来了,许是消耗太过,有些虚弱,有气无力:“主人,我把记忆视频传给你。” 语罢,小肉爪一挥,一个记忆光球就进入君轻眉心。 由于速度太快,根本无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某兽顿时消失,回到空间。 君轻闭上凤眸,消化记忆,再睁眼,眸光凌厉。 狗东西居然敢抓她的药?! 前方同学再次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被什么东西扎了。 君轻收回眼神,起身抬脚迈出教室。走至无人注意之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已至一处废弃工厂。 君轻正欲抬脚,后方就传来了脚踩枯叶声。 耳朵动了动,神识一扫,是两个肥壮男人,大约三四十岁,其中之一在记忆视频中出现过。 君轻眸色一寒,一个闪身,已至两人面前,五指成爪,在对方怔愣之时扭断其脖颈。 两人致死都不知发生何事。 君轻手指亮光一闪,一个白净瓷瓶赫然出现,打开瓶塞,将其内粉末洒于二人身上,尸体渐渐腐化,最终成为一摊透明水迹。 君轻嫌弃的撇一眼,这个位面杀人还要毁尸灭迹,可真是麻烦! 收回眼神,君轻继续前行,鞋底踩碎枯叶之声在这废弃工厂分外清晰,惊动了里面之人。 几个彪形大汉从工厂内走了出来,目光不善:“什么人?敢闯你爷爷的地盘?不想活命了?” 待看清来人模样后,愣了一瞬,转而笑得一脸猥琐:“小妹妹,是不是迷路了?过来叔叔这里,叔叔带你回家。” 个个脸上不怀好意。 君轻眉头微蹙,这群人可真是聒噪呢! 还是杀了好了! 黛色睫羽微垂,危险如潮,往前方袭去。 君轻身影一闪,不过几吸,几人尽数倒地,手掌一扬,药粉四散,半分不到,地面只余大片水渍。 君轻勾勾唇,邪气森森,迈进工厂。 路上遇到几个人,均是被她送去往生。 终于来到仓库门口,正欲踹门而入,铁门就开了。 紧接着,耳边就响起一道轻笑声。 “封老头子是无人可用了吗?竟然派你一个小丫头过来?” 君轻微抬眼皮,就见一个男人带着墨镜,手里把玩着一柄枪,戏谑看来。 此人正是绑走封离的带头大汉。 君轻凤眸霎时危险眯起,狗东西,绑了她的人,最好付得起代价! 正欲动手,就见男人再度出声:“既然来了,就别打算回去了。” 语罢,后退半步,做个手势。 哗啦啦几十个手下拿着各种武器围住君轻,其中不乏枪支。 君轻扫了眼众人,神色泰然,下一瞬,手中金光一闪,一把长剑现于掌心,带着压迫气息。 众人禁不住退了几步,口吐鲜血,目光惊惧渐升,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一旁的墨镜男颤颤巍巍举起手枪对准君轻。 “你们,该上路了!” 话落,步伐轻移动,手臂起落,长剑如影,不过须臾,地上血花遍地,鲜艳得很。 君轻嘴角嗜血,睨向唯一活口,墨镜男。 “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男人惊恐后退,抖如筛糠,手枪已然掉落在地。 君轻懒得耽搁,长剑一出,人已倒地,呼吸尽断。 手中药粉一挥,入目之处皆为水迹… 第23章 王者之临(22) 再无阻拦,君轻迈进仓库,按照记忆,走至最里面那间库房,抬脚一踹,铁门轰然倒地。 少年被吓了一跳,往角落里缩了缩。 君轻抬脚走至封离对面。 此刻,少年双手正被反绑于后,脸上带着眼罩和口罩,坐于地面之上。 见有人来了,将脑袋埋进膝盖,身体微微抖动,无助又可怜。 君轻心脏揪了一下,蹙蹙眉头,又往前走几步,缓缓蹲下:“是我。” 语罢,摘下对方眼罩口罩。 乍见强光,使得封离不适的眯了眯桃眸,待看清来人面容,又猛地将脑袋叩进膝盖。 莫名的,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一定很丑,会被嫌弃…的吧? 君轻心脏揪得愈发厉害了。 隐隐的,感觉有点疼。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使得她些许焦躁。 深吸一口气,尽量温和出声:“走吧。” 语罢,伸手解开对方手上绳子,将人拉起。 许是坐得久了,地面寒气又重,封离四肢有些麻木,刚起身就软倒下去。 君轻皱眉,将人捞入怀中。 小家伙怎么这么弱? 封离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透,垂下脑袋,往后退了半步,险险站稳。 “我,我缓一下就好。” 君轻听完,嗯了一声,继而想到什么,危险出声:“你有没有想我?” 若是没有,就炼成丹药吧! 此话一出,封离脸红如霞,紧抿下唇,半晌,在君轻快没耐心时点了点头:“很想。” 话落,咬紧下唇,桃眸微抬,忐忑看向君轻。 “嗯。”大魔王满意了。 “走吧。”君轻转身,正欲抬脚出去,衣角就被人抓住。 君轻不悦回头:“何事?” 封离咬咬唇,垂下脑袋,紧张道:“今天我生日。” 君轻不明所以,扯下对方爪子,等其继续开口。 少年抿了抿唇,抬眸瞄了一眼君轻:“你可不可以送我一个礼物?” “礼物?”君轻挖了挖原主记忆,这个位面过生日好似要送礼物的。 遂点点头:“可以。” “那你靠近一下。”封离紧张出声。 君轻看了对方一眼,目露疑惑,往前走了半步。 下一瞬,唇瓣就传来温热之感。 君轻凤眸倏地幽深。 呵,小家伙厉害了! 君轻反守为攻,扣住对方脑袋。 须臾,血腥气弥散而出。 许是啃得太过认真,有人靠近都没有发现。 葛卫带着封家众人赶了过来,本以为会看到墨镜男带人拼杀的场景,结果…… 被喂了一嘴狗粮。 一群大老爷们臊得满脸通红。 不知该如何是好? 干脆背过身等在一旁。 然而,十分钟后… 后方没有动静。 二十分钟后… 依旧没有动静。 半小时后… 还是没有动静。 一个小时后,众人腿脚开始泛酸。 身后却安静如初… 此刻,封离已然水眸氤氲,双脚发软,半靠于君轻怀中。 君轻满足的又咬了几口,才放过对方。 将其扶好,掏出干净口罩给其带上:“走吧。” 封离乖巧点头。 君轻牵着少年踏出仓库,就看到门口站着一群大老爷们。 君轻脸色沉了沉。 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以后他就住在许家了。” 众人:“…”这是抢人吧? 葛卫反应过来,刚要开口,就见君轻已然拉着封离走远了。 不一会儿,李静就开车赶了过来。 君轻当着封家众人的面,将封离塞进后座,自己也抬脚进去,瞬间关门。 车子发动,扬长而去,带起一地灰尘… 留下的众人:“…” 封离一路红着脸,乖乖巧巧。 刚到许家,君轻就迎面撞上许母。 许母一愣:“轻轻,你今天不是去上学了吗?” 君轻瞥了对方一眼:“不去了。” 拉着封离就往楼上走去。 打开浴室的门,些许嫌弃道:“脏,赶紧洗干净。” 封离瞬间俊脸涨红,紧抿下唇,依言照做。 封家。 封老爷子听完葛卫汇报后松口气,小儿子没事就好。 葛卫见状,忍不住出声:“可小少爷住在许家,这恐怕不妥?要不要现在去接回来?” 封老爷子这才想起此事,想了想,摇摇头:“不用。” 既然那个丫头能单枪匹马将封离救出,可见对方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能挤进上层圈的人,哪个没有两把刷子?况且这位用时不过几天,其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势力! 封家当年直接由军转商,强势打进商业圈,一路走来,明里暗里自是得罪了不少人。 这次因为旧愁,想要报复,那下次呢?会不会又突然蹦出几个敌人?为了某种目的,绑架封离。 封家就这一根独苗苗,可经不起这么多意外了。 那丫头能护住小儿子,就让他待在许家也没什么不好,而且私心里,封老爷子是希望这两人搞在一起的… 却说许家这边。 封离已经洗完澡,豁然想起这里没有换洗的衣裳,裹紧浴巾,坐于浴缸一侧,不知该如何是好? 十一月的天本就很冷,封离禁不住打个寒颤,眼角沁出晶莹。 又等了半晌,依旧不见有人过来送衣裳,封离挪了挪脚步,往门口走去。 “咚咚咚…” 敲了几下门。 外面没反应。 又敲了几下,仍然毫无动静。 泄气的走回浴缸边坐下,脑袋埋进膝盖,委屈巴巴。 而一楼大厅内,君轻正在听李静汇报封离被抓一事的前因后果。 脸色越来越沉,冷气呼呼外放。 吓得李静往后退了半步。 “继续查,将那人的背后势力全都找出来!”君轻声如寒潭。 动她药的人都该诛九族! “好的小姐。”李静领命后,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第24章 王者之临(23) 君轻坐于沙发之上迟迟不见封离下楼,眉头皱起。 难道又出事了? 在家也能出事? 这可是她眼皮子底下,不存在的! 起身上楼直奔浴室,打开门,就见封离侧靠浴缸已然睡着。 身上只着一件浴巾,遮住腰腹以下部位,上半身露于空气之中,透着一层薄红。 此刻,水滴顺着对方额头几缕碎发滑下,经过脸颊,来到下巴,最终啪嗒一声落于地面,于这浴室分外清晰。 君轻眸色渐暗,上前将人打横抱起,抬脚直入卧室。 左脚后踢,房门霎时被阖上。 君轻将人放于床榻之上,摸了摸对方额头,滚烫异常,该是发烧了。 也不耽搁,掌心凝出灵力,尽数没入对方额头,不过须臾,掌下温度恢复如常,正欲收手,手腕就被对方抓住。 “轻轻…” 少年声音低醇,如同上好美酒,闻者即醉。 君轻凤眸倏地幽深,暗沉无边,眸底渐渐沁出猩红。 她,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了呢! 好想好想将其炼成丹药,吞入腹中,占为己有。 五指慢慢收拢,手背青筋愈发清晰,往对方脖颈而去。 触手温热,光滑细腻,如同绸缎,纤细脆弱,稍稍用力,对方就可永远沉睡。 君轻眼睑微阖,眼底血色弥漫,似要溢出,五指刚要使力,脑海就传来某兽急切声:“主人,混沌之气还未收集完。” 君轻手下动作一顿,脑袋渐渐清明,手指松开,扫了眼对方身前五色石,眉头不禁蹙起。 若以这般速度,没个几十年,休想将其体内混沌之气吸收殆尽。 想到此处,脸色唰得暗沉,就要抽出手臂,少年似有所感,抓得愈发紧了。 君轻不悦掰开对方手指,拿过一旁被褥给其盖好,抬脚走了出去。 人走后,封离缓缓睁开桃眸,握了握掌心,甚是失落。 她,应该不喜欢自己…的吧。 眼角沁出一滴晶莹,没于床单。 门外,君轻掏出手机,点开李静,发出一条信息:送一套男款衣衫过来,里里外外都要。 正在调查事情的李静,忽的听到手机响了一声。 打开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小老板这是…把人…吃了? 简直就是禽兽啊! 腹诽一番,急匆匆往商场赶去。 半小时不到,衣物已然交于君轻手上。 君轻接过,抬脚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李静:“…” 默默出去办事。 封离此刻已经醒了。 君轻将纸袋扔了过去:“自己穿。” 说完一动不动站于原地。 封离垂下脑袋,俊脸泛红,毫无动作。 君轻皱皱眉,难道小家伙身体还未恢复? 正欲上前查看一番,就听少年紧张出声:“你先出去一下。” 君轻不明所以,还是走了出去。 封离长舒一口气,拿过衣衫尽数穿好。 起身下楼。 此刻君轻正在用午餐,余光瞥见某人,清冷道:“过来。” 对面许母听到这个命令语气,内心甚是复杂,自家女儿怎么像个恶霸? 封离红着耳尖依言走至桌边,看向许母:“阿姨好。” 许母满意点头,比自家女儿懂事多了,遂和蔼开口:“轻轻和我说了,你就安心住下吧,缺什么和阿姨讲。” 封离腼腆出声:“好。” 许家别墅气氛安静融洽,而外面已经沸腾一片。 由于封老爷子上午大刀阔斧搜寻封离,整个上层圈无人不知封离被绑架一事,各种猜测不断。 又打听到封离是被君轻所救,且入住许家,这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了。 封老爷子对此自是喜闻乐见,最好那丫头把封离留一辈子。 而两位当事人则毫不关心,生活如旧。 时间久了,众人也就习惯了。 两月时间如同指间细沙,说漏就漏。 这两月,君轻将墨镜男背后势力一一拔除,更是强势入驻黑道,手段狠戾凶残,使得黑道那边人人自危。不知道明早起身,自己的势力还跟不跟自己姓。 自从君轻沾黑后,上层圈众人对其愈发忌惮了,把其归类为危险人物。 封老爷子目光更加复杂,他曾是军人,对于黑道本就排斥,如今却为了封离,间接沾了黑道,一时间有些接受困难。 与众人不同的是,许氏集团那些员工,知道自家老板涉黑后,简直双眼冒星星,送其一个称号:狂董。 君轻知道后心情甚好,直接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假,这又把众人乐疯了。 而空间里的某兽已然恢复,准备冲刺化形,君轻扫了眼,嘴角不怀好意勾起。 某兽心底毛了毛,总觉得有阴谋。 此刻,君轻正坐于教室之内,手中翻阅着从图书馆借来的金融一类书籍,而神识已然覆盖整个学校。 她被追杀万年,对于危险自是分外敏感,以她直觉来说,这几天,学校定然要有大事发生。 据她几日观察,整个学校最为可疑的人物有两。一个是众人熟悉至极的校长,另一个是新来的班主任。 这位新班主任名为冯进,二十五六岁,健美心目,五官刚硬,严肃少言,是个标准的高冷男神。 引得不少花痴女送情书,皆被对方拒绝,还被训斥一顿。 从此女生们就断了这个念头。 而校长那边,最近似乎很忙,很少现身于学校,可每次一出现,不远处总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没错,这人就是冯进。 对于他的目的,君轻有几分思量,收回神识,瞥了眼教室前方之人,这双眼睛真是似曾相识呢。 半晌勾勾唇,只怕小家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君轻嘴角意味深长,扭头看向封离,恰对上一双桃眸。 封离赶忙低下脑袋,耳尖泛红,紧张得不行。 第25章 王者之临(24) 君轻皱皱眉,自从那日发烧痊愈后,小家伙就异常古怪,见到她,不是害羞就是躲。 君轻浑然摸不着头脑,让李静调查一番,对方最近可有异样,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后来忙着摆平黑道,也就忘了此事。 此刻对方又是如此,莫名其妙,君轻心情很是不爽,手下翻书的力气越发大了。 就在众学生欢欣鼓舞等待放假的前一天,圣英高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此事以及其后续赚足了上层圈眼球。 圣英高中校长涉及贩卖毒品一案被抓,而警方带头之人正是冯进,后又爆出,冯进真名为封锦,正是封家三年前死去的大少爷! 这条消息一出,众人直接惊掉了下巴! 原来三年前封锦被毒枭折磨三天三夜,对方以为其死了,就命人抛尸,谁知抛尸之人也是警方卧底,便暗度陈仓,将封锦送走。 经过抢救,对方活了下来。 但面容尽毁,不得不做整容手术,由于封锦手里掌握不少资料,且很多事情无法代替,便改名换姓,暗中继续调查毒品一案。 花费三年时间才堪堪找到毒帮老大的踪迹,在圣英高中。 于是封锦就来这所学校应聘老师,恰逢有个班主任被赶出学校,正缺老师,他就被成功录用了。 任教期间,无意得知封离一事,他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置信。 便暗中调查,确认此事不假,这才不得不接受事实。 一时间心情甚是复杂。 天降怪雨那日,站在角落里的人就是他。 看着封离渐行渐远的身影,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叹息。 由于有正事要做,这件事也就慢慢放下了。 经过细腻观察,发现蛛丝马迹,顺蔓摸瓜,查到校长身上,凑足证据后,就通知警方进行抓捕。 而此刻,s市北郊封家。 封老爷子看着眼前这张脸心情甚是复杂。 又是心疼又是内疚。 心疼其受的苦,内疚如今封家已然确定封离为继承人,担心大儿子会不满,导致兄弟嫌隙渐升。 手心手背都是肉,封老爷子自是不愿意看到两人你争我夺,伤了和气。 封锦看出对方的犹豫,内心些许不是滋味,半晌开口道:“爸,我不会插手封家的公司。” 这就是退步了。 封老爷子闻言,心中更加愧疚了,拉过对方双手,保证道:“你放心,将来封家的财产你们兄弟一人一半,只是这继承人…” 话至此处,封老爷子再也说不下去了。 封锦自是知道对方未尽之意,心中复杂难明,但还是安慰道:“爸不用觉得有愧于我,我志本就不在经商,而是警察。” 听对方如此说,封老爷子心里舒服些,紧紧抓住对方双手,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许家别墅。 封离坐于大厅沙发上,发了一下午的呆。 脑中尽是封锦之事。 就连君轻靠近都没发现。 君轻眉头疑惑蹙起,这要是以往,对方见到自己早就羞得跑进卧室了,今日怎生还没动静? 难道因为封锦回来,怕被抛弃? 想到此处,君轻嘴角弯了弯,若真是如此,再好不过! 自己的药,自是要独家占有的! 陷入思索中的封离忽的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扭过头,正对上君轻幸灾乐祸的眸子。 羞得赶忙低下头,就欲起身往楼上跑去,就被君轻困在沙发里。 “封家要是不要你了,你就一直住许家吧。” 君轻嘴角微扯,自己的药当然自己管! 封离闻言,双颊瞬间漾起桃红,眉尾愈发乖巧了。 君轻眸色暗了暗,撇过视线,直起身就要往楼上走去,衣袖就被少年拉住。 君轻不悦回头。 封离赶忙松手,垂下脑袋:“我…我明天要去一趟封家…你…能不能陪我?” 语罢,竖起耳朵等君轻出声。 君轻想了想,明天学校放假,陪对方回去一趟也是顺路。 遂点点头:“好。” 说完便转身往楼上而去。 人走后,封离却依旧立于原地,只是那嘴角止不住上扬。 第二天,君轻按照约定陪封离回了趟封家。 封锦看到来人,些许生硬开口:“三弟。” 话落,眼神紧盯对方,莫名有些紧张。 封离则表情如常,得体回道:“大哥。”继而扭头看向封老爷子:“爸。” 封老爷子满意点点头,放下心中巨石,拉过两人的手,交叠于一处:“你们两个都是我儿子,谁出事了我心里都不好受,希望你们互帮互助,兄友弟恭,莫要伤了和气。” 两人闻言齐齐点头。 封老爷子放心不少,这才放开两人。 封锦看了眼封离,些许复杂,拍了拍对方肩膀:“以后哥照顾你。” 第26章 王者之临(25) 封离眸底闪过诧异,转瞬而逝,微微抬眸:“谢谢。” 封老爷子对眼前一幕更加满意了,正欲开口说上两句,君轻就走了过来,拉开封离。 凤眸冷冽扫过眼前二人:“他是我的!” 不用你照顾。 封锦与封老爷子心底莫名毛了毛,表情微僵。 “走吧。”君轻拽着封离就往门外走去。 封离乖巧跟随。 剩余的两人:“…” 封家大少爷回归后一切照旧,并没有出现手足相残的戏码,使得上层圈不少吃瓜观众暗道可惜。 此事也就慢慢淡了下去。 就这样s市又安安静静过了一个月。 这天上午,君轻正在公司处理事物,脑海就传来某兽兴奋叫声:“主人,宝宝要化形了。” 君轻翻看文件的手一顿,心情甚好,瞥了眼李静:“你先出去,没我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李静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照做:“好的小姐。” 语罢,起身朝外走去。 人走后,君轻将门反锁,一个闪身进入空间。 恰见天际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蠢东西是上古神兽,且为虚空兽一族,之前翻阅藏书阁,对此有所了解。这个种族生来就能穿梭时空,一直被天道忌惮,因而历劫成功者少之又少。 此处为她所开辟的小世界,天道法则并不完善,对方渡劫应该不成问题。 可君轻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神识扫过天际,带着威胁。 瞬间,天空的乌云抖了抖,雷声轰隆半天,只劈下一道拇指般粗细的劫雷。 顿时某兽毛发焦黑。 君轻些许嫌弃的撇过眼。 约莫两刻钟,天空陆陆续续劈完三十二道劫雷,某兽周身蓝光大盛,耀眼至极,待乌云散尽,光晕消失,一个约莫五六岁大浑身光溜溜的男娃娃出现在君轻面前。 嘟了嘟嘴,卖萌求表扬。 君轻移过视线,闪身出了空间。 实在是辣眼睛! 浑然不知被人看光的某兽依旧立于原地,撇撇嘴,将君轻腹诽一番。 “闭嘴。”君轻觉得甚是聒噪,拿过手机,拨通李静:“送一套五六岁大男孩穿的衣裳。” 李静听完,越发摸不着头脑。 十五分钟后,李静拎着一袋衣服走了进来。 “出去吧,五分钟后进来。”君轻伸手接过,嘴角恶劣勾起。 李静抖了抖,赶忙出了办公室。 站在门口计算时间。 “穿上。”君轻将衣服扔进空间。 某兽捡起衣衫,研究半天,才哼哧哼哧穿好。 君轻神识扫了过去,嘴角隐隐一抽:“衣服反了。” 简直蠢死了。 君轻忽然对接下来的计划有些担忧。 某兽委屈巴巴,又是一阵忙活,终于整装完毕。 君轻意念一动,对方就出现于办公室内。 恰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君轻瞥了眼某兽,一脸不怀好意:“进来。” 某兽脊背瞬间窜上凉意。 李静依言迈入,才进来就见到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粉雕玉琢,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不可爱,眼中不禁冒起了小星星。 “捡的,你去处理一下对方身份问题,挂到许家,名字就叫许团子。” 不等李静打量完,君轻就发号施令。 李静闻言,眼底浮现心疼,这么可爱的娃娃,居然有人舍得扔?完全没意识到君轻办公室内忽然出现小孩的事。 “好的小姐。”李静恭敬出声。 而某兽还在为名字抗议,自然又被君轻一顿威胁才泄了气。 君轻扫了眼李静,唇瓣无良勾起:“以后他就是公司的总裁,你抽时间带他熟悉一下公司各项事务,黑道那边也让他学着管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蠢东西不入地狱难道让她入吗? 就怕冥王也不敢收! 某兽此刻内心一片哀嚎,继续抗议,依旧无效,还被威胁半年学不会就没必要存在了。 瞬间,悲伤逆流成河。 而李静已然呆立当场,小老板这是认真的吗? 脑子确定没问题? 该不会是疯了吧? 李静忐忐忑忑,小心翼翼观察君轻。 接受到异样目光,君轻眉头微蹙,冷冷瞥了过去:“现在就带他出去熟悉事物,把身份一事解决了。” 李静浑身打个激灵,老板还是那个老板! 遂一刻不敢耽搁带着某兽出去了。 许是萌值太高,某兽一出现就成众人焦点,接受来自各处的注目礼。 李静看了眼众人,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忽然有种自己疯了的错觉。 轻咳一声,收敛神色,迎上众人好奇的目光道:“以后他就是许氏集团的总裁,许团子。” 李静话落,就见众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朝她看来。 使得她都快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了。 表情渐渐皲裂,板正脸色,严肃出声:“有问题私下问,现在继续工作。” 众人眼神更加古怪了,都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方继续手头事物。 李静:“…” 扭头瞥了眼还在四处打量的某兽,这分明就是啥都不懂的小屁孩。 莫不是老板真的疯了? 内心各种怀疑,然,还是认命按照吩咐办事。 李静与某兽走后,众员工异常默契掏出手机,觉得再不找人吐槽一下,自己都要疯了。 一号员工:姐妹们跟你们说个消息,我们公司老板疯了,让个五岁大的小屁孩管理公司。 二号员工:兄弟我跟你说我们公司老板疯了,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别往外透露哈。 三号员工:啊啊啊我帅裂苍穹无敌狂霸拽的老板疯啦…居然让小娃娃做总裁。 四号员工:……… ……………… 君轻晚上刚出办公室,就见众人用十分强烈的异样目光看向自己。 若是没看错,那个眼神的意思就是:神经病。 君轻脸色唰的阴沉,凤眸冷冽扫过众人,嗓音带着寒意:“不想干可以走人!” 霎时,众人齐齐变了脸色,没人觉得对方说的会是笑话,纷纷低头继续工作。 恰此时,一声稚嫩同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主…姐姐,这个糖果好好吃。” 语罢,某兽在口袋里掏了掏,抓出一把糖果,从中选出一颗递给君轻。 君轻没接。 某兽又拿出一颗。 君轻依旧没接。 某兽狠狠心又拿出一颗。 君轻还是没接。 某兽倏地萌脸一皱,满眼控诉,颤颤巍巍又拿出一颗,心疼的递给君轻。 那眼神犹如在看抢劫犯。 众人:“…” 君轻:“…” 第27章 王者之临(26) 就在众人以为君轻要发火之时,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拿走对方所有糖果扔进垃圾桶。 继而看向众人:“今天所有给许团子糖果的人加班一个月。” 众人:“…”不关我的事! 某兽:“…”主人坏坏嘤嘤嘤。 “闭嘴。”君轻冷冷开口。 霎时整个公司针落可闻。 “你留下来加班。”君轻瞥向某兽嘴角阴森。 语罢抬脚就出了公司。 君轻走后,众人齐齐松口气,然而看向某兽的目光十分复杂。 同情又悲悯。 某兽:“…” 自此后,某兽除了正常饭食,就没发现任何与食品沾边的东西。 众人吃饭都是躲着他。 某兽:“…” 许是五岁总裁一事太过匪夷所思,消息传得格外快。 君轻刚进别墅就被许母询问此事。 “轻轻,我听几个朋友说你今天让个五岁孩子做总裁,可是真的?” 许母目光紧盯君轻,希望得到否定回答。 然,大魔王必定要让她失望了,淡淡开口:“嗯,以后他就是你儿子。” 话落,迈过对方抬脚上楼。 莫名多了个儿子的许母:“…” 是我想的那样吗? 哦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闺女好像疯了! 而在房间准备睡觉的封离则漠不关心此事,只在君轻路过门口之时,心跳微微加速。 某兽直到晚上九点才与李静回到许家。刚进大厅就对上许母打量的眼神。 某兽嘟了嘟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分外可爱,简直要萌化了。 许母越看越喜欢,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觉得君轻给他找个儿子,肯定是怕她觉得孤单。 这么一想,心底舒服不少。 不得不说,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而外界因为此事又是喧嚣一片,众说纷纭。 当事人则毫不关心,慢慢的,此事就淡了下来。 日子如车轮缓缓向前滚动,君轻和封离即将开学。 这天封家迎来了两个陌生的客人。 男人年纪约莫六十多岁,两鬓斑白,双颊饱经风霜,眼窝凹陷,却不失精明,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其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冷冽,但是对待老人却很恭敬。 老人坐在沙发上,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看向对面二人。 眼神甚是复杂。 “你就是小离吧,长得和你母亲可真像,好,好啊。” 说完老人眼角隐隐有泪花浮现。 封离闻言依旧表情淡淡,而一旁的封老爷子已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老人拭去眼角晶莹,目光霎时变的冷冽,斜着封老爷子:“梅梅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让她独自一人在外漂泊?最后生下小离就撒手人寰!” 老人越说越激动,继而一阵猛咳。 身旁男人赶忙轻抚对方后背,为其顺气。 封老爷子脸上火辣辣的,此事确实有他的责任,也不推卸,郑重出声:“当初确是我对不起她,您若要责罚,我决不反抗,至于小离既然他是我封家的儿子,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护他一天,必不会叫他受了委屈。” 话落,封老爷子些许紧张。 老人睨了他一眼,心情这才舒畅点。 而一旁的封离睫羽微垂,心下了然。 “小离啊,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是外公不好,当初不应该因为和你母亲置气就真的不管她。” 想到此处,老人脸上写满愧疚,缓缓说起当年之事。 原来封离的母亲名叫文心梅,当年因为无缘无故射杀了帮内一个兄弟,引起内乱,众人纷纷寻求说法,甚者,有人要其偿命。 文天龙自是舍不得自己女儿送命的,且当时帮派成立不久,人心浮躁,他希望文心梅能出面道歉,再看在他的面子上,众人也不会闹得太过,此事便可作罢。 然而文心梅是个倔脾气,嘴巴又闷,死活不道歉,还与文天龙起了争执,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 文天龙只以为对方气消了就会回来,也没太在意,且对方造成的乱子还要处理,这事也就慢慢放下了。 而文心梅这边,离家出走后不久就被人追杀,来人自然与被她杀死之人有关。 为了躲避追杀,她一路逃到越南附近,整日东躲西藏。 文天龙直到过去半年,帮内已然稳定,文心梅依旧没有回来,才察觉出不对劲,派人搜寻对方,却杳无音信。 且无意间他又得知文心梅开枪的真相,原来她杀死的那人,是别的帮派卧底,目的不纯。 文天龙发现自己错怪女儿了,又是内疚又是自责,更是加大人手搜寻对方,仍是无果而回… 抱着一线希望,文天龙这些年一直没有停止寻找文心梅,直到前不久在一次拍卖会上,见到封离,与文心梅长得七分像,很是震惊。 便派人下去调查一番,拿到的资料与自己女儿失踪一事甚是吻合,这才确定,对方应该就是梅梅的孩子。 几年前,儿子文昌,在一次地盘抢夺中被人杀害,封离如今就是他文家的唯一血脉,必须得将人找回来。 为了迎接对方回归,足足花了几个月,才将帮内一些异心之人拔除,现在方有时间过来找封离。 讲完当年之事,老人目光灼灼看向封离:“小离啊,你可愿意和外公回去一趟?” 话落,老人眼神一错不错盯着对方。 封离表情如初,半晌吐出一个字:“好。” 他答应,不过是因为君轻沾黑,若是他也如此,是不是就能靠对方更近些?以后就有更多的理由去找她了呢? 老人闻言,激动得一阵猛咳,目光却愈发亮了。 君轻这边,刚处理完手头文件,准备出去,李静就走了进来。 第28章 王者之临(完) “小姐,今早上派去保护封离的人发来消息,封家来了两个陌生人,谈了会话就将封离带走了,其中为首之人是黑道那边的。” 李静说完,便垂眸站在一旁。 君轻眉头微蹙,思索一番,半晌,瞥向李静:“让许帮那边前去帮衬一二。” 李静领命而出。 人走后,君轻唇瓣勾起。 小家伙的身世可真是有意思呢! 却说封离这边,到了文家,刚下车,迎面就停下几辆豪车。 车上之人缓步而下,待看清面容后,文天龙双眸顿生警惕。 眼前几人可都是黑道强者,各自雄踞一方,不过在前不久被个小丫头收服了,本还不信,如今见到对方能和气立于一处,看来传言不假了。 正思索间,一个高瘦男子走了出来。 文天龙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挡在封离面前。 男子嘴角隐隐一抽,若非许家那丫头下了命令,他等怎会跑到文家门口吹冷风,还要被人当贼防。 收起思绪,男子微微一笑,和气出声:“我们今日来此,是为了封小少爷,护其周全。” 文天龙闻言,满脸狐疑,见鬼了他才信! 正欲出声反驳,就见封离走上前去,心脏瞬间高高提起。 封离睫羽微启:“多谢。” 几人自是知道眼前人与君轻关系匪浅,不敢怠慢,忙回道:“您太客气了。” 封离没说什么,看了眼文天龙,便自顾自抬脚进了文家。 文天龙又警惕扫了对面几人一眼,也迈了进去。 文天龙很快召集下属,正式介绍封离,并且宣布对方为下一任天龙帮掌权人。 瞬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封离身上,眼中尽是不服,可碍于其后那些个大佬,不得不压下不满。 封离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们服不服都无所谓,最好闹大了,大到文天龙都无力管制,这样的话,君轻是不是就会出手呢? 莫名的,他就是希望对方目光能停留在自己身上,为自己忙碌奔波,占有她的所有时间。 封离眸底魔气一闪而过。 天龙帮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封家本就是超级家族,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封离身份一事不胫而走,传遍s市。 再次把众人下巴惊掉地上。 封家再次成为万众焦点。 封老爷子就发现,每次出门,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十分怪异。 除了敬畏,还多了两样东西:好奇与玩味。 是啊,大家都想知道封老爷子这个曾经的军人,会怎么对待封离,那可是黑道,以后还会是个头儿! 封老爷子能怎么办?黑的白的都是自己儿子,护着呗。 而封锦那边,由于封离和君轻涉黑,更是大佬级别人物。警方少不得要密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又是封离的哥哥,警局就将此事交由他来做,以至于回家后看向自家弟弟的眼神复杂得都能写篇文章了。 这还不算玩,回了警局还要被那群兄弟嘲笑:“哟,又回家看你弟弟啦?” 封锦:“…”能不能假装没听见! 任何事情都经不起时间去蹉跎,更何况封家三人该干嘛干嘛,一切正常,毫无波澜。 无戏可看了,众人自然就会离场。 时间依旧不紧不慢向前走去,转眼已至两年后,君轻和封离双双毕业。 封离为了一刻不离的跟着君轻,便和她报了同一所大学,就在s市。 君轻自从上大学后就一直被许母催着谈恋爱,还时不时询问她和封离到了哪个步骤。 君大魔王连恋爱是个啥都不懂,还哪个步骤? 拉倒吧! 然而许母依旧锲而不舍,势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君轻没办法,为了避免麻烦,直接吃住都在公司。 为何不买别墅单独住? 你以为大魔王没有吗? 呵呵哒! 看看那一抽屉的房产证,就知道她换了多少个住处。 然,每次不过两天就被许母扒出来… 君轻严重怀疑有内奸! 几经观察,她觉得封离那家伙嫌疑最大! 这就导致君轻每次被许母找到,心情不爽,就去把某只小可怜啃一顿… 按照君轻的意思是让对方长长记性,而事实上,她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 封离是个受虐狂! 这使得大魔王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最终躲在公司不出去。 许母再怎么催,也不会闹到公司来。 大魔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逼到这个份上。 第一次的君轻觉得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干什么要来收集混沌之气啊? 还不如多等个几万年,让它自己凝聚好了! 而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直接导致某兽以后几十年的苦逼生涯。 求某兽内心阴影面积! 由于虚空兽成长和常人不一样,靠得是修炼,即便某兽没日没夜修炼,没个近万年是别想再次化形的。 君轻因为此事不得不去空间炼个幻器出来,是个蓝色的小耳钉,可以按照正常人类的成长速度让某兽幻化成各个年龄段的样子。 某兽拿到手的时候一时得意忘形,碍了大魔王的眼,就被对方直接扔去管理所有公司兼黑道。苦逼生涯就这么开始了,一直到离开这个位面。 君轻毕业后,为了躲避许母天天催婚,还是和封离领了结婚证。 拿到红本本的封离内心烟花绽放,脸上笑得绝代风华颠倒众生,君轻一回头就见到这副美景。 那种感觉又来了。 当天晚上封离就被君轻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嘴唇发肿才放开他。 这个位面封离活到六十六岁,在对方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混沌之气才收集完,拿过封离脖子上的玉佩,君轻眉头微皱,里面除了混沌之气还有一团黑白相缠的光晕。 猛的想起什么,君轻扭头看向封离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眸光晦暗难明。 许久开口:“走吧,下个位面。” 霎时房间白光一闪,空间扭曲。 第29章 受宠村姑(1) 四月的天尚有凉意,枝头新芽缓缓伸长,迎风招展,几朵迎春花娇俏明媚,随枝摇摆,生机勃勃。 天边渐渐鱼肚白,带着微蓝。 “喔喔喔……” 一道嘹亮的鸡叫声唤醒了宁静的村庄。 一户户农家院墙内开始发出各种嘈杂声响。 在一排农家院子的最东面,约莫百米之处,是个小土丘,其上盖着一户稍大点的院子。 院子左右两边各盖有两间房,北面是个主屋,分为三间,中间为堂屋,两边设为卧房,南门处为一间厨房。 院中长有一颗银杏树,亭亭如盖,遮住半边天际。 此刻一条条银杏花于细缝见垂落而下,微风过处,绿叶相撞,沙声不断,绿荫之下石磨搭立,其旁桌椅板凳有二三。 这个画面,安静又祥和。 然,一个女人的呵叫声忽的从主屋响起,嗓音洪亮。霎时,所有人如同噩梦惊醒,匆忙起身。 “老二家的,睡什么懒觉?都鸡叫了还不起来做饭?懒不死你!” 一个年约五十岁的老妇人双手掐腰,站在东侧第二间门口,目光凶狠。 “我一个老婆子都比你这个懒婆娘起的早,造的什么孽哦,当初怎么就把你娶进门了?” 话落,恨恨的在门上踹了两脚,方才泄愤。 恰此时,只听“吱呀”一声,屋内走出一个年轻妇人,约莫二十六七岁,模样温婉,一条马尾辫垂于身前,上身着一件桃红色格子纽扣衬衫,下身则为黑色粗棉阔腿裤。 此刻,女人脸上满是慌张,眸色怯懦,许是起得匆忙,耳边散落几缕长发,显得些许狼狈,低下头,结巴出声:“妈,我,我这就去做饭。” 说完,小心翼翼往厨房酿跄而去。 老妇人斜着二儿媳的背影又狠狠骂了几句,这才舒服不少,折回主屋走进西间。 君轻听到耳边有脚步声靠近,猛地睁开凤眸,寒光乍现,把老妇人吓了一跳。 老妇人心脏微提,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瞅了瞅自家闺女眼睛,发现除了冷清点没啥异样,刚刚一定是错觉。 又走近几分道:“闺女,醒啦,要是还不舒服就再睡会。” 君轻扭过头朝老妇人看去。 头发斑白,皱纹如沟,层层叠叠,眼皮微塌,鼻子松软,许是长期营养不良,面色泛黄,身材瘦小。 而此刻,对方看向她的眼神确是温柔至极。 “嗯。”君轻收回眼神。 “那你再睡会儿,饭若好了,妈给你留着。” 语罢,老妇人便抬脚走了出去,轻阖房门。 人走后,君轻闭上双眼,消化某兽传来的记忆。 如今正是七零年,吃喝贫乏的年代,买东西都要靠票。 原主林君轻,十二岁,村东头老林家的四女儿,她头上有三个哥哥,大哥林正三十二岁,二哥林刚三十岁,三哥林生也不算小二十二岁。 虽然有三个哥哥,但是原身却是家里最受宠的。 由于其母王桂花生她之时已然四十岁,在当时的农村算是老来子了,而且还是个闺女,更是宠爱的不得了。 生了三个儿子的林家终于出了个闺女,可是把这个闺女宠上了天。 原主要啥有啥,就算没有,王桂花也会砸锅卖铁给她凑钱买。 与王桂花相比,林父对其宠爱更是不遑多让。 小时候出门天天扛在脖子上,稍有点磕绊的路都会把闺女抱着,真叫一个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放在嘴里怕化了。 原身的受宠在整个小青村是出了名的,不知道被多少家的闺女嫉妒。 也就是林家父母没下限的宠,导致原身性格嚣张跋扈,目中无人,除了吃出来的一身肉一无是处。 原身由于性格恶劣,被村上同龄孩子们厌恶,只有二哥家九岁闺女林竹花会屁颠颠跟于其后,就没人愿意和她玩。 原身还经常被村里孩子们捉弄,以对方的低智商,自是想不到的。 直到有一天,村里几个孩子要去后山玩,原身见了,就要跟其同去,几个孩子不同意,没办法,原身就悄悄跟在后面。 因为之前刚下过雨,山上滑腻异常,原身一个不慎就摔了一跤,由于身体太过肥胖,直直在山坡上多滚了好几圈。 最后脑袋撞于一棵树上,才堪堪停下。 几个孩子捉弄原身惯了,其实早就发现对方跟在身后,毕竟原身肥胖,花草树木可是遮不住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原身滚下山坡,最后脑袋渗出血液。 有几个孩子瞬间吓愣当场,反应过来,赶紧通知林家老两口。 王桂花急忙赶到现场,看见闺女额头血迹,差点吓得昏过去,还是林老头镇定些,哼哧哼哧将闺女抱回家,好在对方没有生命危险。 此事后,王桂花气不过,将那几个孩子父母骂个遍。 王桂花在村上是出了名的泼辣,骂起人来就没完没了。 以其功力,绝对能一人骂退一村! 不少村民都是被她骂怕了,平时能不往林家这边走就半分也不靠近。 林老头是个实诚人,可是管不住王桂花那张嘴,被对方怼了半辈子。 一开始不习惯,后来慢慢也就适应了,哪天要是不挨骂,浑身不自在。 王桂花嘴坏心不坏,也没干过损害众人利益之事,大家也就听之任之。 原主在此事之后就被林家老两口寸步不离的看着,她要去哪都要找人跟着。 也就只有林竹花会跟在对方身后,而老大家的两个,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方会恨恨跟于其后。 因为林家老两口的溺爱,原身好吃懒做,又不爱运动,很快就胖到两百斤,行走不便,身体内部各项肌能都开始衰败,最终就是这么活活胖死的。 而君轻过来的时间正是原主从山上摔下来之后。 接受完记忆,君轻嘴角隐隐一抽。 原身得有多能吃才把自己活活胖死的? 记得上个位面许君轻自杀之时都没这么胖,这原身简直就是在作死。 第30章 受宠村姑(2) 君轻艰难坐起身,脑袋有点疼,摸了摸额头,包着一层纱布。 垂眸扫了眼身上肥肉,内心一片草泥马呼啸而过。 目测这剧身体有一百二十多斤,这于成人而言,没有什么,但出现在一个十二岁小姑娘身上就要辣眼睛了。 君轻费力下床,脚步些许虚浮,按照记忆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到一个圆镜,照了照。 女孩额头绑着一圈纱布,下方眉毛浓疏刚好,眼睛胖成细缝,鼻子小巧玲珑,嘴巴红润,皮肤倒是白净。 没人愿意和她玩,基本天天待在家里,晒不到太阳,能不白吗? 而昨日非要跟村上孩子们玩,还是因为羡慕老大家的闺女林梅花。 这个小姑娘心机颇深,每每有人找她玩就要去原身面前炫耀一番,明里暗里还要讽刺对方两句,原身气不过,昨日就偏要和那群孩子上山,才发生了后续之事。 “原身果然是个蠢的!”君轻嫌弃出声。 只怕平时被人捉弄少不了林梅花的挑唆。 想到此处,君轻眸色暗沉,嘴角无良勾起。 由于这张脸太过肥胖,这个笑容就显得有点狰狞。 君轻艰难走至门边,拉开门,抬起胖脚跨过门槛。 就走这几步路,君轻就已经气喘吁吁。 气得她想把原身灵魂揪出来狠揍一顿。 让你吃!让你吃!让你吃! 活该胖死!!! 其实若非昨日摔了一跤,君轻也不会这般费劲。 王桂花见自家闺女才睡一小会就出来了,甚是心疼。 一边叫着心肝一边朝君轻这边快走过来:“我的小心肝呐,那群杀千刀的小王八羔子,等会妈就去把他们家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一遍。” 君轻:“…” 微微蹙眉,不悦出声:“不必,这事你不用管。” 王桂花只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若是以往,早就哭个不停,拽着她就去人家门口开骂了,今儿个咋有点怪? 怪不正常的! “闺女,你该不会把脑袋撞坏了吧?” 王桂花越想越深以为然。 君轻:“…” 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半晌,清冷道:“这事我自有打算。” 王桂花:“…” 自家闺女不但奇怪还学会说半句留半句了! 君轻懒得解释,要是哪天发现就发现吧。 还是那句话,大不了全都杀了! 眸底闪过猩红。 走在后方的王桂花脚底倏地窜起凉意,四周望了望,阳光明媚,生意盎然,只以为是错觉。 出了西间房,君轻走至院中,坐于银杏树下,眼眸流转,打量四周。 余光忽的瞥见东一间窗户后面缩着个脑袋,根据记忆,此人就是林梅花。 君轻嘴角勾了勾,面目再次狰狞。林梅花吓了一跳,猛地将脑袋缩回去。 恰此时,君轻耳边传来一道甜腻嗓音:“小姑姑。” 君轻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九岁大、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怯怯走了过来。 “小姑姑,给。”林竹花手里拿着一个稻草兔子,目露期待。 在记忆中,原身并不喜欢眼前之人,觉得与其母亲一样,胆小怯懦,就是个软包子。 而林竹花每每得到好东西都会跟原身分享,原身这个被林家老两口宠上天的,啥好东西没见过,自是看不上对方之物。 君轻瞥了眼稻草兔子,伸出胖爪接过。 霎时,林竹花笑靥生花。 君轻:“…” “小姑姑你额头的伤还痛不痛,竹花给姑姑吹吹。” 说着对方就把脸凑了过来,君轻下意识的往后躲去。 林竹花锲而不舍,还要往前送。 君轻眉头微蹙,目光冷冽扫了过去。 瞬间,林竹花不敢动了,瘪着嘴,要哭不哭。 君轻:“…” 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恰此时,王桂花的大嗓门传了过来,惊得屋顶鸟雀飞起:“闺女啊,赶紧过来吃早饭,今天给你杀了只鸡!” 话音刚落,君轻就收到四面八方的强烈目光。 尤其是东二间,林刚。 咂咂嘴,差点没把哈喇子流出来。 收回神识,君轻往堂屋走去,费力跨过门槛,找到原身位置坐下。 王桂花见对方跨个门槛如此艰难,又在心底将那几个孩子父母骂了一遍,继而看向林正,命令般出声:“不把所有房间门槛卸了就别来吃饭。” 林正:“…” 认命般出去干活。 君轻也只淡淡瞥了一眼,面无表情。 除了倒霉的林正,所有人已然到齐,眼巴巴的看着君轻。 君轻皱眉,挖了挖记忆方知,若是她不动筷子,家里没谁敢开吃。 这个规矩自然是林家老两口定的。 君轻睫羽微垂,扫了眼桌上饭菜,四菜一汤。 一盘萝卜白菜,一盘土豆丝,一盘腌菜,还有一盘小鸡炖蘑菇。 至于汤,就是清水加几片菜叶子。 大魔王看完,零食欲。 但还是拿起筷子夹起几根土豆丝放于碗中。 第31章 受宠村姑(3) 霎时,林家饭桌上掉满了下巴! 小姑子是认真的吗? 居然没挑肉?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信! 然而事实上是,君轻又夹了几道素菜,愣是没碰一丁点肉。 这下众人信了,眼神却愈发怪异了! 小姑子该不会是打算和大家抢食把? 难道今天连素菜也没得吃了? 君轻每夹一口,大家就心疼一分。 而在王桂花眼中,君轻这就是把脑袋撞坏了,霎时心疼得不得了:“闺女,别吃那个了,来,多吃点肉。” 说着王桂花就给对方碗中夹了半碗肉。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君轻那碗肉上,就差流口水了。 君轻额角跳了跳,她算知道原身为啥这么胖了? 感情王桂花顿顿都把肉挑给原身,别人想动一筷子,比登天还难! “夹出去!”君轻看着碗里小山般的肉,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王桂花继续夹肉的手一抖,肉直接滑落回原处。 自家闺女这气势咋这么瘆人呢? 扭头瞄了一眼,还想负隅顽抗一下,结果直接对上君轻阴沉沉的脸色。 心脏跳了跳。 赶忙将肉夹了出去。 尽数放入一个干净碗中。 扫了眼在场众人,一个个嘴不留情的,可不能便宜了他们,得收起来,万一闺女待会又想吃了咋办? 林老头对老伴的做法投去赞赏目光。 而其他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王桂花把肉夹走,心里那个疼哦。 林家老两口打算的挺好的,然而直到结束,君轻都没动一筷子肉。 这下所有人才正视起君轻的异样。 眼神比之刚刚更要复杂。 小姑子该不会…傻了吧? 扫了眼碗里的肉,莫名有些开心怎么破? 君轻放下筷子,起身挪回房间,锁好门。 继而手中银光一闪,出现一瓶丹药,取出一颗,吞入口中,不过十个呼吸,外伤尽数消失。 防止引人怀疑,君轻并未取下纱布。 做完这一切,君轻这才有心情打量四周。 屋内各种家具靠墙而放,最抢眼的就是眼前那张床,宽有一米八,根据记忆,这本是林家老两口的。 由于原身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滚下多次,老两口心疼得不行,就把自己那张床给了原身,两人则凑合用对方那张小床。 床头有个衣柜,说是放衣物,然而君轻神识扫了眼,里面啥都有,尤其是发霉的食物… 转过身,门口右手边有个原木桌子,印象中,这是三哥林生做的,小巧精致,自带三层抽屉。 君轻上前打开看了看,好家伙,除了食品包装袋还有些零散的硬币纸币,一分两分居多,最大的居然有十元! 在这个年代,十块钱可以够这个价所有人两个月的花销了,算是一笔小财。 微微整理了房间,君轻清理出一堆垃圾,嫌弃皱眉,还是等王桂花来处理吧,这个身体弯个腰,腹部膈应得很。 收拾完房间,君轻抬脚走出西间,就见两位嫂子正在收拾碗筷,小萝卜头林竹花也在帮忙收拾桌椅板凳。 众人见君轻出来,神色各异。 大嫂李香兰相对镇定,继续忙活,二嫂赵翠翠则是瑟缩一下,时不时偷瞄几眼君轻,手中活计也没落下。 林竹花因为早上一事还是心有余悸,不敢上前,躲在赵翠翠后面。 君轻也就瞥了众人一眼,径直出了主屋,坐在银杏树下吹风。 阖上眼,想想这个家的现状。 大哥林正有三个孩子,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大闺女林梅花十四岁,二闺女林兰花十一岁,小儿子林轩九岁,这三个孩子都和原主不亲近。 据原主记忆来看,这个林梅花是最有心机的,对于原身带着敌意。 每次原身被村里孩子笑话或者欺负,她都冷眼旁观。 林兰香倒是安静乖巧,每天在家帮忙干活,时不时的还会和大人们下地挣工分。 皮肤黝黑,瘦得更是皮包骨头,君轻猜想以这小姑娘不争不抢的性子,估计私下里没少被大姐林梅花欺负。 林轩是老林家孙辈唯一男丁,王桂花虽然也会疼爱几分,但是和原主比起来,就是根稻草! 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孙子,王桂花也不好做得太过,在林正几番请求之下,老两口才同意送他去村里学堂读书。 目前在读小学二年级。 原身对这个林轩了解甚少,最多就是每次王桂花给原身送吃的,林轩都会偷偷张望。 至于二哥林刚,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不像原主是被惯出来的,他自小就不爱干活,一去挣工分就躲懒,好几次被人发现在大树下睡懒觉。 王桂花骂了几次,见没效果就拿着棍子在村子里追着打,弄得整个村子鸡犬不宁。 想到此处,君轻嘴角隐隐一抽。 这个家奇葩真多! 二嫂赵翠翠不是这附近的人,因为家乡闹洪灾父母亲人都死了,就她一个人逃了出来,几经辗转来到这里。 王桂花见她无依无靠,二儿子由于名声不好,一直没有哪家闺女愿意嫁过来,就收留了她。 还能省彩礼钱不是! 婚后不久就生了一个闺女,林竹花。今年九岁,长得随她母亲,属于江南婉约类美女,也是这个家里长得最漂亮的孩子。 三哥林生,王桂花生他的时候已经三十岁了,本以为此后不会再有孩子了,一开始王桂花可是把他当宝贝疼着,早早就送他去学堂读书。 在对方读到小学五年级之时,王桂花怀孕了,不久后更是生了原身。 王桂花这下高兴坏了,有了闺女忘了儿。 小学毕业后,林生就没有读初中,跟着大人下地挣工分,直到十六岁那年去镇上一家家具店做学员,从此以后基本吃喝都在镇上,只有逢年过节回家一趟。 王桂花对此毫不在意,只要每个月按时给家里寄钱回来就行,这钱自然都被王桂花拿来给原身买肉买零食了。 第32章 受宠村姑(4) 君轻睁开双眼,扭头看向换上黑布长衫、手里拿着草帽准备下地赚工分的老两口。 王桂花见闺女看过来,脸上立刻爬满笑容:“闺女啊,我和你爸你哥你大嫂下地去了,你在家要干嘛就让你哥家的做,别把自己累坏了。” 说着在头顶包上毛巾戴上草帽,和林老头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出门去了。 老大家的二丫林兰花也拎着篮子屁颠屁颠跟在李香兰后面,李香兰甚是心疼,伸手拿过对方手里篮子。 君轻觉得这个大嫂倒是个心疼闺女的好母亲。 要知道在整个小青村像林家这样把闺女宠上天的奇葩几乎绝迹。 虽说现在革命结束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响彻z国,但在农村基本没人理会,一家家的就指望闺女将来出嫁赚点彩礼钱。 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在家饿不死也就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指望着怎么疼? 像林家这样? 拉倒吧!!! 一行人都走远后,君轻打算进空间调息,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得先把经脉打通再进行后项训练。 还有,这身肉得赶紧减下来,她可不打算挂着一身肉招摇过市! 正要起身,就见林梅花和林竹花齐齐看了过来,眼神怯怯,尤其是林梅花,眸底划过嫉妒。 君轻只当没看到,准备抬脚回屋,衣服就被人拽住。 君轻不悦皱眉,表情甚是狰狞,吓得林竹花赶忙低头,吊着一汪泪水。 君轻:“…” 挖了挖原主记忆才想起来,原来每次众人出去下地挣工分,原身都会在家对几个孩子呼来喝去,过分的时候还会动手打人。 这就是个为所欲为的,若不顺着对方心意,大家都得倒霉! 一次原主气不过林梅花又被村上孩子们喊去玩,恁是把林梅花拽进屋里不准对方出门。 虽然林梅花比原身大两岁,但是长期营养不良瘦瘦巴巴,完全不是原身这个胖子的对手。 林梅花挣扎之下,脸颊蹭到门边,好死不死的有根钉子露出来,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现在虽然长了新肉,依旧可以看到一条白色疤痕。 君轻觉得这个林梅花如此恨原身,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原身逼的。 再加上平日里老两口的偏心,小姑娘不黑化才怪,即使如此,君轻也没打算放过对方。 有些人即便你不去找她麻烦她也不会安心,被欺负多年,君轻不相信这个林梅花会放过原身。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既然让她君大魔王来了,就永远也别想翻身! 君轻拽回衣袖,清冷道:“今天不用干活。” 语罢,头也不回的往西间而去。 两人闻言,呆愣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瞬间,林竹花高兴坏了,自顾自乐了好一会儿。 而一旁林梅花,心思细腻,看着君轻房间若有所思。 许久,眼中闪现惊惧,继而又变得阴森。 房间里的君轻收回神识,唇角勾了勾,这个林梅花倒是个有脑子的。 不过遇上她,注定是要惨淡收场了! 敛起思绪,还是减肥要紧,一个闪身进入空间。 某兽见主人过来,嘟嘴卖萌。 君轻撇过眼,消失于原地。 某兽:“…”坏主银! 君轻在空间调息得差不多,便绕着几座山跑了一圈,大汗淋漓。 若非她精神力异于常人,就靠这副身子,早就趴地上了! 君轻自顾自跑得乐呵,却把空间一众动物吓得四处逃窜。 坐在一边打坐的某兽,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君轻跑到哪座山脚下,那座山附近的动物就会逃去其他山峰,一阵地动山摇,仿若兽潮来临。 某兽看得眼花缭乱。 随着君轻修为恢复,空间内与外界时间比渐渐拉大,如今可以达到十比一,外界一日,空间十日。 又跑了一会儿,君轻坐下盘膝修炼,继续开通静脉。 等君轻出了空间,扫了眼天色,估摸才过三个多小时。 林家一行人也快回来了。 走出房门,打算看一下这个世界的农村是啥样子。 君轻刚跨出门,就见前方是个小型菜园,园子一角搭着一个鸡圈,几块木板,稻草顶,相当简陋,里面只有三只鸡,鸡圈周围用小树枝扎了个圈,防止对方跑出来糟蹋蔬菜。 这个年代养两三只家禽不碍事,但要是超过四只就要上报的。最后自家鸡还要被拿去队里成为公共物资。 卖力不讨好的事大家才不愿意干,所以一般养个四只就封顶了。 第33章 受宠村姑(5) 菜园前方是条河,宽度不足十米,此河于老林家东侧打个弯绕道村后,用于灌溉农作物。 河水平缓,水质清澈,波光粼粼,村里妇人们常去河边洗衣服。 河南面是另外一个村子,小牛村,原主很少出门,记忆不多,紧知其名罢了。 君轻转身,神识扫过小青村,数了数,有三十多户人家,村子规模适中。 在这些人家中,像老林家这样的房型可不多,基本都是几间正屋加个围墙,再差点的,用树枝竹竿什么做成围栏,也算个墙了,甚者,还有几户直接就是茅草房。 这类农户,多半是些战乱年代没了孩子的老人,基本靠队里的救济粮维持生存。 身体好点的也会下地挣工分,将来换成粮食,身体不行的就只能待在家中,能活一天算一天。 这种生活对于这些老人来说是残酷的。 原身记忆里就有老人在冬天冻死饿死之事,直到尸体散出臭味才被人发现。 这个年代,闹饥荒乃是常事,饥不果腹,饿殍遍地,而原身却活成了个奇葩,一身膘。 怪不得林梅花要嫉恨对方了。 林家老两口得多偏心,才能把原身养成这般模样! 活脱脱就是个行走的小土丘! 君轻神识扫到村后,一群人三三两两的拿着锄头篮子等农具往回赶去。 君轻很容易就看到林家众人。 与早上离开时不同,此刻林家老两口除了头上顶着的毛巾草帽,手中空无一物,自然都是扔给旁人了,就连林刚这个游手好闲的也没逃过对方魔爪,气呼呼跟在后面。 收回神识,君轻转身回屋。 二嫂赵翠翠已然做好饭菜。 君轻匆匆看了一眼,与早上相差无几,看来这个家的生活水平也就这样了。 思忖一番,村后傍山,该是有些野味,晚上可以去抓几只。 不过此事是要担任风险的,若是被人发现举报了,就会被抓去劳改。 君轻可丢不起这个人,此事必然要安排妥当。 尤其是那个林梅花。 若对方敢泄露半分,她可以让世间再无此人! 想到这,君轻瞥了眼东一间方向,唇瓣微扯。 正在房间翻找食物的林梅花,忽觉背脊升起凉意,禁不住打个寒颤。 看了看四周,透过窗户,正对上一双细黒眸子,透着恶意。 吓得差点掉落手中之物。 这个眼神,绝非林君轻能有的! 敛起笑容,君轻抬脚走进堂屋,她得早点吃完饭,免得王桂花回来又是一顿塞肉。 一旁赵翠翠虽觉不妥,但也不敢吱声,低头继续手头事情,不过余光总时不时往桌上那盘肉瞄去,见君轻没吃,又是怪异又是庆幸。 君轻快速吃完,刚准备回屋,就听得院子里传来王桂花的吼声:“闺女,今天可有啥想吃的?妈下午给你买去。” 君轻眉头皱了皱,这个王桂花咋就三句不离吃,难道就没看到你闺女已经胖得行走不变了吗? 君轻些许不悦。 然而,我们君大魔王不知道的是,在林家老两口的眼里,君轻这身肉就是富态,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君轻转身,目光不善:“不用。” 说完抬脚进屋,“砰”一声关起房门,震得屋檐鸟雀再度飞起。 王桂花愣了愣,自家闺女命咋这么苦? 脑子撞坏了!肉也不知道吃了!连零嘴也不要了! 王桂花心疼得就要去敲门,右侧就传来林刚贱兮兮的声音:“人家都说了不用,你就别去了呗。” 他刚刚可看过了,对方不知道抽啥风,提前吃完了饭,桌上的肉还一口没碰哎,他都快要馋死了。 万一王桂花把死肥猪给叫出来,谁知道她会不会反悔,一个丧心病狂就把肉都给吃了? 这个险决不能冒! 王桂花闻言,扭过头气骂道:“你就知道吃!那可是你亲妹妹!你居然想抢她吃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说着就想上前打两下出出气。 众人都是知道对方的泼辣的,一时间没人敢上前帮忙。 林刚可不是第一次被打,赶忙把腿就跑,一溜烟不见了。 王桂花一把年纪了哪比得上对方腿脚快,见追不上了,又恨恨的骂几句,才回屋准备吃饭。 第34章 受宠村姑(6) 王桂花一坐下,林刚就急急忙忙跑回来,快速坐好,眼睛瞄了几眼肉,看向王桂花,欠揍道:“妈,你看四妹她都不吃肉,让我吃呗,儿子许久没吃,想的很。” 王桂花闻言,刚消的气又猛地窜了上来,操起筷子就往对方脑门扔去。 林刚头一歪躲了过去。 见没砸中,王桂花更气了,就要起身将人揍一顿,却听对方出声:“妈你别气了,大不了我少吃些,给四妹留点就是了。”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王桂花就差七窍生烟。 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崽子!抢你妹吃的还有理了?你给我滚!我王桂花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哎呦,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说着又把众人看了一圈,继续哭嚎:“一个个的都是讨饭的,吃我的就算了,还要抢你们妹妹的,都是白眼狼…” 林老头见老伴还不知道要骂到啥时候,赶忙阻止道:“等会还要下地,得赶紧吃饭了。” 实在是他也饿的不行。 王桂花这才不甘不愿闭上嘴巴。 林刚摸摸鼻子,坐好,双眼盯肉。 王桂花剜了对方一眼,拿起筷子就将盘中肉尽数拨进碗中。 对面林刚吸了吸口水,心疼得快要死过去了。 然而眼睛却紧盯那碗肉不放。 王桂花瞪了对方一眼,表情凶恶,继而看向众人:“开饭。” 瞬间,众人拿起筷子你争我夺,谁也不让谁! 午饭后,李香兰和赵翠翠留下来收拾碗筷,林竹花林兰花也跟于其后,打打下手。 等李香兰一走,赵翠翠看了看门口,无人留意这边,便偷偷摸摸从犄角旮旯端出一个碗,内有几块肉,自己吃了一块,剩余都给了林竹花。 林竹花看到肉眼冒绿光,低头跟小仓鼠似的默默吃完,擦干嘴角。 此刻,王桂花正端着碗肉立于君轻门口,犹犹豫豫,还是敲了门:“闺女,没吃饱吧?妈给你端了肉过来。” 君轻眉头皱了皱,闪身出了空间。 这个王桂花还有完没完了?! 从早上到现在,肉肉肉肉肉的! 她现在听到这个字都头皮发麻! 不得不说,王桂花也是个人才了,能把大魔王气成这样! 君轻抬脚走至门口,打开门,表情狰狞:“拿走!” 王桂花吓得差点掉落手中之物,腿脚有些哆嗦。 自家闺女咋这么可怕? 该不会得了什么病吧? 顿时,目露担忧。 一个读心术,君轻就知对方在想什么。 额角跳了跳,凶狠道:“不吃就扔掉!” 语罢“砰”一声阖上房门,震起飞禽无数! 王桂花:“…” 闺女肯定是疯了!居然要扔肉?! 不行,她得抽时间带对方去镇上看医生! 好好看看脑子! 坐在床上的君轻:“…”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突然觉得脸好疼! 王桂花想好后,看了看手中之物,果断决将其藏好,万一闺女要是正常了,又想吃了咋办? 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遂折回主屋,将其放于碗柜之内,锁好,这才放心迈了出去。 这一幕恰被院中林刚看见了,撇撇嘴,自家妈就是偏心! 眼珠子一转,又默默低头,假装自己在吹风。 王桂花出了主屋就往门口走去,打算看看今天鸡吃饱没? 路过林刚之时,又恨恨骂几句,这才继续前行。 林刚脸皮厚,你骂任你骂! 老子要是还嘴就算输! 王桂花一走,就快速跑进厨房,拿起菜刀藏好,就往堂屋而去,唰唰唰三两下,碗柜后方出现一个洞。 伸手进去掏了掏,抓出几块肉就往嘴里塞,一阵囫囵吞枣,直到鸡肉尽数进入腹中,才觉自己活了过来! 妈呀!他多久没吃肉了?! 今儿个真爽快! 打个饱嗝,将菜刀掩好,就欲去厨房将其放回原处。 然,刚走进院中,就听王桂花一声尖叫,差点把菜刀给掉出来! “赵翠翠你给我出来!懒婆娘懒不死你!就知道吃不知道给鸡喂食!造孽哦,当初怎么就让儿子把你娶进门了!真是晦气!” 正在屋中缝补衣裳的赵翠翠,听到婆婆骂声,吓得放下手中活计,慌张而出,好死不死撞到林刚身上。 下一瞬,只听“咣当”一声,一把菜刀从对方衣中掉落下来。 赵翠翠瞬间懵逼,不知道咋回事。 而一旁王桂花,愕然一瞬,猛地想到什么,急急忙忙跑去堂屋。 打开碗柜,碗中已然被人洗劫一空。 霎时,王桂花整个人都不好了,嗓门如炮,咬牙切齿:“林----刚!” 顿时,屋顶鸟雀吓得四散,抖落一片羽毛,飘飘零零,刚好落于王桂花头上。 王桂花走至院中,操起板凳就往林刚扔去。 “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把你妹妹的肉都给吃了?我怎么养出你这个白眼狼?不孝子啊!你这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婆子呦!我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喝,你倒做起家贼来了!小王八羔子,还有没有人性…” 王桂花气势全开,如同炮仗,噼里啪啦,骂个不停。 骂着骂着,又瞥见了赵翠翠,换气掐腰继续骂:“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就知道吃吃吃!今天鸡都没得吃你还有脸吃?进我老林家这么久了,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才让你进门!这个要断我林家后的贱蹄子………” 赵翠翠边听边掉眼泪,啪嗒啪嗒,好不可怜。 林竹花也被自家奶吓坏了,小小的人儿,紧紧抓住赵翠翠衣角,一抽一抽的哭。 霎时间,老林家比唱大戏还热闹。 第35章 受宠村姑(7) 一旁林刚看到妻女如此,心下不是滋味。 不就是碗肉吗?至于吗?四妹不吃还不准别人吃了? 心中虽是这么想,然而脸上却堆起讨好的笑,双手举过头,投降道:“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翠翠她肯定是忙忘记了,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气。” 实在是吃喝大权都握在这个妈手里,不服软不行啊! 王桂花见自己儿子居然帮个外人说话,更是怒火中烧,就要开口大骂。 只听一道清冷之音忽的传了过来:“闭嘴!” 此刻听在遭受王桂花荼毒的众人耳中,如同天籁。 齐齐回头望去,却见君轻眉头蹙起,脸色黑沉。 这样一个表情,配上对方那张肉脸,无端让人觉得发毛。 太瘆人了! 君轻瞥了眼王桂花,冷声道:“吵!” 好好的在空间减肥,被王桂花一声尖叫吵得额角直跳。 王桂花闻言,脸上浮起内疚,讪讪出声:“闺女,是妈不好打搅你休息了,有没有啥想吃的,妈去给你弄来。” 君轻:“…” 草泥马! 有完没完了! 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就知道吃!!! 吃不死你! 深吸一口气,细眸半眯,嗓音夹着冰碴:“没有!” 王桂花吓了一跳。 双脚颤颤巍巍。 心脏狂跳。 怎么办? 闺女已经病得不轻了! 得赶紧带她去镇上! 君轻额角直抽抽,瞬间眼神如刀,刮过王桂花。 差点没把对方吓昏。 王桂花哆哆嗦嗦,抖如筛糠,呼吸急促。 好半晌才缓过气,后背已然粘腻一片。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一脸心有余悸。 王桂花拍了拍胸口顺口气,继而小心翼翼看向君轻,堆起笑容转移话题道:“闺女,我要和你爸下地去了,你在家里要干啥就让大丫三丫做,别把自己累坏了。” 语罢,好似松了一口气。 擦擦额头冷汗,余光却瞥见赵翠翠,表情瞬间凶恶:“还不去喂鸡?赶紧的!等会要去下地!” 赵翠翠赶忙下去忙活了。 林家都是上午留个人,在家里洗衣准备午饭什么的,下午都要下地挣工分。 只有原主和偷懒的林梅花以及还小的林竹花会留在家里看门。 敛起思绪,君轻扫了眼众人,面无表情:“我也去。” 众人:“…” 没听错吧? 小姑子要去? 呵呵哒! 不信! 目露质疑。 君轻懒得解释,抬脚就往门口走去。 王桂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家闺女说的啥,赶忙跑到其面前阻止出声:“闺女,你咋能去呢?晒黑了咋办?” 君轻斜了眼对方,绕了过去。 王桂花急了,正欲出声,就被君轻一个冷眼扫了过来。 霎时讷讷闭嘴。 不一会儿,林家一行人已经准备妥当。 王桂花拿过一个草帽走至门口:“闺女,你待会就坐在树荫下,这个你戴好。” 君轻瞥了眼,没接。 带草帽简直有损大魔王尊严! 坚决抵制! 王桂花以为女儿嫌弃旧,歉意道:“闺女,下次让你爸给你编个新的,这次凑合下。” “我不需要。” 语罢,君轻抬脚就往村后走去。 王桂花讪讪收回手,也跟了上去。 众人紧随其后。 四月的阳光还算温和,洒在人身上,分外舒畅。 约莫十五分钟,林家一行人已至生产小组那,各自领了工作量。 君轻只淡漠旁观,并未打算下地干活,她的手可不能用来做没意义的事! 清高得不行! 林家众人见对方没有要下地的意思,也都心知肚明,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有林刚撇撇嘴,嘟囔出声:“懒丫头小心嫁不出去!” 恰被前方王桂花听了去,猛地顿住脚步,转身,拿起篮子就往林刚身上招呼。 林刚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王桂花心情这才舒畅不少。 而村上其他人早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林君轻居然来了? 老林家竟然舍得让眼珠子出门? 简直就是石破惊天头一回! 霎时,眼神怪异。 君轻可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她之所以过来就是想搜寻混沌之气,她有种直觉,这一世,混沌之气仍会在人类身上出现,而那个人,可能… 想到此处,君轻唇角勾了勾。 与君轻事不关己不同的是,王桂花因为气不过,已经与一群妇人骂在一起。 噼里啪啦,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最后直接把人骂跑了!跑了!了! 君轻嘴角隐隐一抽。 寻个干净点的树根,大魔王坐看大家忙活,如同领导视察。 林老头和林正领了翻地的活,只有林刚挤在妇人堆里,选择种玉米。 众人虽然不屑但也没说什么,谁不知道林刚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主。 撇撇嘴继续干活。 第36章 受宠村姑(8) 君轻背倚大树,眼神如同x光,扫过四周所有人,却并未发现神魔之气。 难道自己猜想是错的? 就在她自我怀疑时,一道老妇人的谩骂声从侧面传来。 “你这个拖油瓶,拿这么点东西就走不动路了?真是个废物!就知道吃白饭!” 君轻眉头微蹙,转眸睨了过去。 发现是个比王桂花年龄略大的女人,短发斑白,皮肤粗糙,面色黝黑,倒三角眼,眼皮耷拉,鼻子微塌,嘴角下垂,下巴尖锐,典型的尖酸刻薄面相。 老妇人见对面男孩不说话,更是来气,唾骂道:“和你那个妈一样,都是倒贴货!呸!” 男孩只是低着头,拳头紧握,本就苍白的脸越发惨白。 君轻神识朝男孩扫了过去。 灵魂深处,黑白相缠,勾了勾嘴角。 小家伙,又见面了呢! 男孩似有所感,微抬眼皮往君轻方向看去。 恰对上一双黝黑细目,心底莫名悸动一下,分外熟悉,眉头疑惑皱起,垂眸,收敛思绪。 恰此时,老妇人谩骂声再度响起:“还不干活?等着谁帮你呢!真是个贱蹄子!” 说完在对方脚边啐了一口,便转身忙活去了。 君轻不悦皱眉,她的药怎能让别人颐指气使? 指尖灵力飞出,直奔老妇人。 下一瞬,只听“啊”一声,老妇人右脸颊高高肿起。 霎时,引得所有人侧目。 老妇人伸手摸了摸右脸,吓了一跳:“有鬼啊!” 众人顿时眼神怪异,纷纷垂头干活,离老妇人近的几人,赶忙往边上移点,如避瘟疫。 生产小组人员更是不悦,这种话要是被传了出去,他门指不得要被上头一顿批评。 这都啥年代了? 要相信科学! 最是忌讳这种怪力乱神之事。 组长刘军站起身,朝老妇人走了过去。 “什么神啊鬼啊的?要是再胡说八道就把你交到上面去!” 刘军冷声呵斥,气势十足。 老妇人猛然打个激灵,看清来人,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容:“是我老婆子嘴碎,您别往心里去。” 继而又看了看四周,午后阳光正好,可她仍觉背脊发凉。 刘军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人走后,老妇人再次摸了摸脸,一阵龇牙咧嘴。 余光瞥见正在忙活的男孩,一脸嫌恶,狠骂两句,心里舒服不少。 君轻眉心皱起,手腕翻转,又是一个巴掌。 下一瞬,伴随老妇人的尖叫声,左边脸颊也高高肿起。 又是引得周围人侧目,眼神愈发古怪。 老妇人这次没敢喊鬼,左右看了看,最终目光落在男孩身上,跑过去道:“你去我那块地!” 男孩没有争辩,依言照做。 老妇人长舒一口气,目光却时不时瞄向男孩,见对方安然无恙,心底不禁狐疑。 难道脏东西走了? 真是便宜那个拖油瓶了! 剜了对方一眼,继续干活。 君轻:“…”总有人不长记性怎么破?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还是决定先办正事。 “蠢兽,查一下小家伙情况。” 君轻与某兽意念交流。 “好哒。” 某兽隐身而出。 君轻艰难起身,拍了拍脏污,走至男孩对面:“我来刨地。” 语罢,大魔王觉得脸有点疼。 男孩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搭理自己,还是帮忙。 一时不知所措,一动不动。 这个模样,煞是呆萌。 君轻眸色暗了暗,那种感觉,上一世直到对方停止呼吸,都没能弄明白,此刻又出现了。 挑战她的神经。 垂眸,压下心头躁动,举起锄头就往地面刨去:“放玉米。” 男孩回神,些许局促不安,赧然出声:“我…我可以…自己来。” 君轻没有抬头,再次重复:“放玉米。” 男孩瞬间耳根红透,更加窘迫,还想说什么,就对上君轻黑黝狭眸:“我让你放玉米!” 些许不耐烦。 明明对方面容狰狞,男孩却觉得异常安心,鬼使神差的扔下种子。 君轻心头躁动弱了几分。 继续刨坑。 男孩这次没有犹豫,放好玉米。 这边两人你刨我种,气氛融洽,却不知众人已然呆愣当场。 这人真是林家那闺女? 假的吧? 一定是这样! 而林家一行人,更是要瞪出眼珠子。 小姑子该不会真把脑袋撞坏了吧? 简直要吓死人! 与众人不同的是,林家老两口已经心疼得不行,尤其是王桂花,扔下锄头,匆忙跑过去。 “闺女,你的手怎么能做这种事?快放下。” 说着就要伸手拿过对方手足之物。 君轻:“…” 都快忘了打脸这事,此刻又被人提起,目光蓦地不善:“我乐意!” 就是这么拽!!! 王桂花:“…”闺女病得不轻! 脸色愈发忧虑,还欲说什么,就被对方一个眼刀子射来,瞬间咽下未出之言。 不甘不愿走回去,继续忙活。 第37章 受宠村姑(9) 王桂花走后,老妇人瞥了眼君轻二人。 撇撇嘴,都是贱骨头! 继而眸光一转,心生一计。 等会有你受的! 君轻眸底微暗,在她眼皮子底下算计小家伙? 不存在的! “名字。” 君轻声音倏地响起。 男孩再次一愣,红了脸:“商离。” 君轻闻言,眸底渐幽,低低呢喃:“又叫离么?” 嗓音很轻,商离并未听到。 只是由于两人靠得极近,君轻呼出的气体随风拂过男孩脸颊。 带起一阵酥麻。 商离耳根子红了红,几欲滴血。 君轻眸色愈发暗沉,努力压下那股躁意,清冷道:“君轻,我的名字。” 商离抿唇,双腮沁出桃红,似是欢喜。 君轻撇过视线,一个使力,坑刨得深了些。 商离撒玉米的手一顿,犹疑出声:“是不是深了些?” 嗓音清悦。 而在大魔王听来就似勾子。 瞥了眼土坑,直起身,冷冷扫过对方:“放玉米!” 继而扭过头,眸底猩红一闪而过。 商离脸又红了几分,依言照做。 君轻:“…” 尼玛!又勾引老子! 放下锄头,深吸一口气,从口袋掏出一物:“戴着,不准取下来!” 商离不明所以,好奇接过,打量一番,应该是个口罩,就是不知道是何面料,很舒服。 “戴上!” 君轻再次命令。 商离这才反应过来,眨眨桃眸,不明白为何要戴这个? 君轻撇过眼,凶恶道:“让你戴,你就戴!” 语罢,又在地面刨了一坑,比之前还要深上两分。 商离愣了一瞬,察觉对方不悦,赶忙乖巧戴好。 “放玉米。”君轻出声。 “好。”商离依言照做。 时间渐渐西斜,君轻二人配合默契,已然快要收工。 恰此时,某兽回来了,将记忆传给君轻。 商离,十四岁,其父商文涛是前面小牛村商家次子,前不久商文涛因病去世。 商家孙子辈男丁甚多,老大商文松和老三商文武有各有两个儿子,老大家还有三个闺女,老三家只有一个闺女,老四商文秀嫁到了同村的张老头家,老五商文梅今年才八岁,尚在家中。 家里人口众多,商文涛死后,江柳自然不受待见,商老婆子认为是江氏克死了自己儿子。 不久后,商离又一直高烧不退,商老婆子更是认定江柳克夫克子,想把她赶出去。 可若她走了,商离就没人愿意照顾,毕竟不是自己孩子,且如今又病着,不知几时才能转好。 商老婆子也是个舍不得钱的,给商离治病花了两块钱,可把她心疼死了,因而越看对方越不顺眼。 简直就是个讨债的! 于是就寻思着把商离和江柳一起赶出商家! 反正商家男丁甚多,也不缺这点香火。 江柳回娘家还带个拖油瓶,自是不受娘家人待见,尤其是家里的几个男丁。 都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一个外人还有脸回来蹭吃蹭喝! 江家老两口更是想着怎么再把她嫁出去。 刚好,隔壁小青村李家儿媳,几月前生下一个闺女难产而死,李富则成了鳏夫。 于是就去李家打探一下口风,结果两家一拍即合。 李家本就人丁单薄,且因为穷,儿子到了二十六岁才凑足彩礼钱娶了媳妇。 现在儿媳妇死了,又没生出个儿子,李老太婆甚是忧心,就同意了此事。 但是江家有个条件,商离也要随嫁过去。 李老婆子为了儿子咬咬牙答应了,但是彩礼钱克扣不少。 江家那边也没在意,能把这两个讨饭的送走才是大事,拿了五块钱的彩礼,就把江柳嫁了过去。 这个江柳也是个争气的,嫁过去不到三个月就怀孕,现在肚子已经有八个月了。 眼看就要临盆,李老婆子就算再不喜欢对方也忍了,没让她出来下地挣功分,但是家里洗衣做饭还是一样没少。 李富自小就是被李婆子宠着,李婆子先前还有两个儿子,都夭折了,所以对这个小儿子疼到骨子里。 活生生把李富养成了个妈宝男,什么事情都是李婆子说了算。 前任妻子性格泼辣,一次和李老婆子起了争执,直接被李富家暴,自此以后落下病根,生完孩子就去世了。 李家老婆子很不喜欢儿媳这种生物,觉得就是来跟自己抢儿子的! 无论是前儿媳还是江柳,都没给过好脸色,而对待商离就更差了,非打即骂,重点的活都给他做,完全把他当成免费苦力。 消化完记忆后,君轻扭头睨向隔壁李老婆子。 周身欺压极低,带着杀意。 瞬间,李老婆子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冰凉,一个不稳摔坐在地,双手抱头,喃喃自语:“有鬼,有鬼…” 由于声音太小,无人听清她在说什么。 而离君轻最近的商离,猛地打个寒颤,脸色愈发惨白。 君轻察觉对方异样,缓缓收敛神色,气压回归。 商离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许是李老婆子异样太大,再次将刘军给引了过来。 待听清对方口中之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再胡说八道,我立刻就把你交上去,像你这种封建迷信的人,需要接受马克思的洗礼!” 李老婆子可不知道什么马克思,只听到要把她交上去瞬间双腿发软,结巴道:“我不去…我不去,求你不…不要把我交上去,我还…还有个儿子要养活…你不能…不能这么做。” 刘军当然不会把人交上去,自己这边出了这种事,肯定逃不了责任。 继而正正脸色道:“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这样神神叨叨,就直接拉走。” 李老婆子闻言,松了口气,赶忙保证道:“我,我再不会了,您放心。” 刘军这才满意转身回去。 众人见无戏可看了,悻悻继续干活。 人走后,李老婆子拍了拍胸口,依旧心有余悸。 待缓过气,正欲低头忙活,余光却瞥见君轻二人已然结束,准备去计分员那登记。 李老婆子瞬间不淡定了,骂道:“你个贱蹄子自己忙完了,就不知道帮帮我这个老太婆?在我家白吃白喝还有脸了?” 第38章 受宠村姑(10) 君轻闻言,不悦皱眉。 自己总不能时刻陪在商离身边,若是她一走,对方天天被骂怎么办? 她的药怎能如此委屈? 思忖至此,君轻目光愈发不善,扭头睨向李老婆子。 顿时,李老婆子脊背凉意森森,四下逡巡一番,正对上一双细长墨眸,浑身如坠冰窟,下腹更是传来一阵凉意,浸湿薄裤。 一股异味四散而出。 君轻皱眉,拉着商离就往生产小组处走去。 商离耳根瞬间通红。 李老婆子见商离要走,立马急了,就要破口大骂,可刚张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滑了进去。 想要将其咳出,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霎时目露惊慌,朝四周看去,又对上一双冰冷狭眸,脚底凉意渐升。 这个感觉,她太熟悉了! 目光瞬间从惊慌变为惊恐。 指着君轻,又指了指自己嗓子,眼神如同淬了毒。 君轻只当没看到,扭过头,拉着商离就继续朝前走去。 李老婆子也不上害怕了,撒丫子跑了过来,在后面紧追不舍。 不远处刘军见到这一幕,脸色不悦走了过来,刚靠近就闻到一股异味,掩了掩口鼻:“你又怎么了?神神叨叨个没完!要是不想下地就回去!” 李老婆子听到声音,仿若看见救星,拉住对方衣角,指了指自己嗓子,又指了指君轻,表情凶狠。 刘军嫌弃扯回衣角,眼神斜着对方,如同在看神经病。 “你嗓子怎么了?”刘军没好气询问。 “呲呲…” 李老婆子忙指向君轻,口中发出气体摩擦声。 刘军回头瞥了眼正在登记分数的君轻,并无不妥,瞬间觉得被对方戏弄了,呵斥道:“你要是再闹什么幺蛾子,以后就不用下地了!” 恰此时,君轻二人已然登记完分数,就欲往地头老树下走去。 李老婆子急了,赶忙挡住对方去路,面目狰狞。 君轻蔑了眼对方:“有病治病!” 语罢,拉着商离迈过她,径直往前而去。 李老婆子正要再次拦住两人,就听得刘军声音传了过来:“你的任务干完了?没干完还不回去?马上就要收工了!” 李老婆子闻言,心底一慌,又恨恨剜了君轻几眼,方跑回去继续忙活。 谁知刚走回任务地,王桂花的大嗓门如同炮仗响起:“你个糟老婆子坏得很!一看就没安好心!我家闺女最是懂事乖巧,帮你家干了一下午的活。你还想咋样?不识好歹的老东西!” 众人:“…”林家闺女乖巧? 呵呵哒! 不远处的君轻唇角勾了勾,啧,这个王桂花可真是个妙人! 跟于其侧的商离,红着耳尖任由对方牵着,莫名安心。 连母亲江氏都不曾这般维护于他,尤其是改嫁李家后,常常抱怨都是因为他,才不得婆婆喜欢。 想到此处,商离眸色晦暗,自己母亲尚对他如此冷情,那眼前之人又是为何要帮自己? 还有,那隐秘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商离眉宇隆起,百思不得其解。 恰此时,君轻松手转过身:“你在想什么?” 商离心脏落空一瞬,握了握掌心,空无一物:“没什么。” 君轻闻言,脸色微沉,小家伙居然会撒谎了? 心情不好! 转过身,坐于树底下,看着众人忙活。 商离明显察觉对方气息变化,些许无措,他不知自己怎么使对方不高兴了? 紧抿薄唇,走至其对面:“对,对不起。” 君轻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商离瞬间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这时,女孩清冷之音不悦响起:“你挡着我视线了!” 商离听完,俊脸涨得通红,赶忙移至一旁坐下。 君轻眸色暗了暗,想起某事,从口袋掏出一物:“戴着,没我允许不得取下!” 商离扭头看去,是块五色玉佩,光彩华艳,甚是夺目。 如此贵重之物,他该是不配…拥有的吧。 “拿着!”君轻眉头一蹙,面目狰狞。 商离咬咬唇,伸手接过,继而紧张出声:“可,我没有东西送给你。” 话落惭愧低头。 “主人,你可以让他把自己送给你。”某兽的声音忽的传了过来。 君轻听完,眸色倏地幽深,睫羽微启,细目对上桃眸:“我要你!” 商离抬眸,不明所以,甚是单纯。 君轻眉眼加深,唇瓣微扯,带着一抹恶意:“你是我的!” 这下商离懂了,红了耳根,扭过头紧盯脚尖,羞得不行。 君轻终于满意了,她的小家伙怎么能是白纸呢? 必须染黑! 许是君轻视线太过直白,商离脑袋又垂下几分,几乎要埋进膝盖。 君轻唇瓣再度勾起。 她的药还真是一如既往害羞呢! 忽觉手心有些痒,想将人藏起来,除了她谁都不得见! 君轻眸色陡然暗沉,墨色无边。 似有所感,商离悄悄扭头看了过去。 正撞上一双如渊细眸,心中猛地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逃离。 恰此时,王桂花吼声传来:“闺女,回家了!” 君轻侧过头就见对方冲着她招手,身后站着林家众人。 扫了眼天色,起身就欲往回赶去,衣袖就被人抓住。 “你,明天还过来吗?” 商离垂头,不敢直视君轻。 “嗯。”君轻淡淡应声。 第39章 受宠村姑(11) 君轻话落,商离眸光灿若星辰,耀若初阳。 君轻:“…” 感觉戴上口罩也无用! 防贼似的朝四周看去,除了林家一行人注意这边,其他人皆各自忙活。 君轻深深看了林家众人一眼,不动声色挡住对方视线,继而扭头看向商离,眸色暗沉,无人可知她在想什么? 商离抬起俊脸,一派桃红:“那,那我明天等你。” 君轻细眼紧盯对方双颊,忽觉口干舌燥,撇过视线,走至对方身侧,低声道:“晚上我去找你。” 瞬间,商离脸红如霞,似要与夕阳争艳。 君轻深吸一口气,艰难移开目光,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人走远了,商离才反应过来,望着对方胖到一颤一颤的背影,心中诡异满足。 “我们是不是认识?” 商离低低出声,但无人应答。 君轻这边,刚走至林家人处,双手猝不及防就被王桂花拉着。 “闺女,你的手咋能干这种粗活?可把妈心疼死了,晚上回去擦点雪花膏,多抹点,可不能落下薄茧了,以后…” “闭嘴。”君轻额角跳了跳,耳朵简直要散架。 一个使力抽回双手,扫了眼众人:“走吧。” 王桂花讪讪闭嘴,紧跟其后。 回到林家,君轻立刻外放神识,罩住村后整片任务地,等最后一个人离开,方将神识收回,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王桂花吓了一跳:“闺女,天黑了你这是要去哪?” 君轻脚步微顿,吩咐出声:“等着,给我留个门,我回来前所有人都不准出门!” 这架势摆明就是要出去,王桂花急了,正欲出声,君轻已然走远了,整个人愕然愣在原地。 闺女啥时候速度这么快了? 自己竟然追不上! 回过神,想到君轻的吩咐,赶忙召集家里所有人。 林刚才坐下,板凳都没捂热就被自家妈叫过去,心情霎时不好了。 难道吃饭时间到了? 这么快的吗? 满脸狐疑出了东二间,就见众人都往堂屋而去,风风火火搞得跟赶集似的。 明明不过几步路,林刚生生晃悠五分钟才走了进去。 王桂花剜了对方一眼。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桂花啊,你这是做什么,干嘛把我们都叫来?”林老头忍不住询问出声。 王桂花移回视线,没好气瞪了眼对方。 林老头老脸红了红,补救道:“桂花你做啥都是对的,说吧这是要干啥呢?” 王桂花也不打算卖关子了,严肃道:“闺女吩咐了,在她回来前所有人不准出门,我通知大家一声,谁要是敢出去,我王桂花就把他赶出林家!” 众人:“…”自家妈是不是疯了? 搞得这般兴师动众,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啥要命大事。 林刚见没啥事就想回屋躺着,刚起身就被王桂花甩了一记眼刀子。 顿时蔫蔫坐回原处。 桌上其他人也纷纷收起心思,还是认命坐着吧! 角落里的林梅花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异常安静。 孙子辈的其他人均是一脸好奇,目露疑惑,不知道小姑子要闹什么幺蛾子? 根据以往经验,必然没啥好事! 剩余人心思各异,对君轻此举甚是费解。 又等了半小时,君轻还没回来,王桂花些许焦躁,时不时看向门口方向,最后几乎就是粘在门上。 众人亦是如此。 一时间,屋内气氛升起诡异。 “砰…” 忽的,一道踹门声响在众人心头,不由屏住呼吸。 下一瞬,一只胖脚露了出来,待看清来人模样后,林家众人齐齐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眼前人真是小姑子? 假的吧? 一定是错觉,揉揉眼睛,场景毫无变化。 君轻左肩扛着一头野猪,手中还拎着五六只活物,在万众瞩目之下,就这么大剌剌进来了。 王桂花最先反应过来,老脸挂起心疼:“闺女,你肩膀疼不疼?我给你去拿药膏。” “不必,我不需要!” 表示她能扛起一座山!!! 放下手中之物,扫了眼众人:“这些东西你们随便处理,但有一条,此事若是泄露半分,该是知道后果的。” 语罢,君轻眼神陡然变暗。 众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赶忙点头。 “烧水,我要洗澡。”君轻闻了闻身上味道,嫌弃皱眉。 “好,妈这就去。”王桂花老眼眯成月牙,殷勤应道。 果然是自己闺女,有她的风范,巾帼不让须眉! 君轻:“…” “等会送份饭菜过来。” 语罢,转身回屋。 第40章 受宠村姑(12) 待君轻走后,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野猪以及几只活物上。 尤其是林刚,上手摸了又摸,双眼直冒绿光。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视线粘在野猪身上,就没舍得移开。 几个小辈更是欢喜,这下有肉吃了! 林梅花虽有心机,但倒底是个孩子,看到吃的,自是欢喜得不行。 不一会儿,林家三个男人就将野猪架起来,一阵忙活。 赵翠翠李香兰则杀了只野鸡,准备做晚饭,王桂花见了,也没说什么。 好在林家离其他农户远,这般动静并未惊动旁人。 不过半个多小时,晚饭已然做好。 王桂花按照吩咐端来饭菜往君轻门口走去。 尚未敲门,君轻已然走了出来。 接过饭菜,关上门,又将其反锁,一气呵成。 从空间取出一个食盒,将饭菜装好,一个闪身消失于原地。 而屋外的王桂花,表情还是愣愣的,自家闺女速度咋这么快? 再次出现时,君轻已至李家门口。 由于是晚上,各家为了省点灯油,早就睡下了。 神识扫过李家,君轻眉头皱得能打结,居然让她的药睡在柴房?真是不知死活! 扫了眼木门,虚掩着,估摸是小家伙给她留的门。 嘴角勾了勾,放轻脚步迈了进去。 君轻刚至柴房门口,商离就直起身,看了眼四周,心中甚是紧张。 “吱呀…” 一道开门声忽的在耳边响起,商离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抬眸,恰见君轻立于门口,月光清冷撒于对方肩头,在屋内拉出一道长影。 “吃吧。”君轻打开食盒,拿出饭菜,有荤有素。 商离抿唇,眼中似有晶莹而出:“这是给我的吗?” 君轻:“…”这不废话! 瞥了眼对方,见其要哭不哭,抿着唇瓣,君轻心脏不禁揪了一下,语气放柔应了声。 商离耳尖染上绯红,咬咬唇接了过来,低头一声不吭快速扒饭。 君轻皱皱眉:“你今晚没吃?” 商离扒饭动作一顿,耳根红了红,她这是嫌弃自己吃得太快吗? 耸耸鼻尖,莫名有些委屈。 君轻撇过视线,扫了眼屋内,越看脸色越沉。 房间里除了木柴,就只有一块木板,坑洼不平,腐朽潮湿,想来这就是对方睡觉之处。 这种地方,自己的药怎么能住? 不行,今晚就得带走! 至于林家那边怎么看,她毫不在意,她来这个位面,本就是为了收集混沌之气,如今找到宿体了,就该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村上其他人,那更是无关之人,若是敢龃龉,那就杀了好了。 再说,这世上不是有个词叫童养夫吗?要是闹大了查起来,一句自愿谁又能说什么? 想到此处,君轻眸色暗了暗,拿了她的石头,那就是她的人了! 愿不愿意都只能是她的! 正在扒饭的商离猛地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下意识抬头。 结果直直撞入一双细目,心脏颤了颤,脸色渐渐惨白。 手中之物瞬间脱落,还好被君轻伸手接住。 “吃饭。”君轻眉头不悦皱起。 商离缓缓回神,似无所觉接过饭碗继续扒饭。 速度比之先前慢了不少。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撒了进来,点亮少年唇瓣,染上一层波光潋滟。 君轻眸底闪过晦涩,那种感觉又来了。 真的,很想将对方炼成丹药,吞入腹中,让其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这样,她的病是不是就能根治了呢? 君轻眸底血色氤氲。 恰此时,少年嗓音轻轻响起:“我吃饱了。” 君轻回神,扫了眼饭菜,已然空空如也。 “嗯。”君轻将碗筷塞入盒中,站起身:“我带你走。” 商离蓦地怔愣原地,小口微张,呆呆傻傻。 君轻眸色幽深几分,努力转移视线。 商离反应过来,咬咬唇,目露犹豫,继而自嘲,只怕就算他死了,那个母亲也该不会为他难过一分的吧? 可真是讽刺! 君轻脸色沉了沉:“李家这边我会处理。” 语罢,不管对方是否同意就直接将人拉走,出了房门,两人背影渐渐消失于黑夜中。 是夜月亮高悬,微风拂过人间,吹皱一池春水。 第41章 受宠村姑(13) 此刻林家众人刚用完晚膳,正要去院中继续忙活野猪一事,就听大门“砰”一声被人踢开。 众人心底陡然一惊,屏住呼吸看向门口。 下一瞬,先前之景再次出现,只见一只胖脚从门口伸了进来。 看清来人模样,众人松了口气,要是被人发现家中私藏野猪,那就是要送去劳改的! 然,还没等众人缓过气,就见君轻身后露出一人。 商离。 顿时,众人心脏又提到天际。 看了眼院中野猪,继而目露警惕盯着对方。 君轻眉头微皱,她很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盯着。 不动声色往前走半步,将人挡住,目光如刀扫过众人:“他是我的!” 你们不能看! 众人:“…” 老脸一红,讪讪扭过头。 “闺女,你啥时候又偷跑出去?还带个人回来?” 反应过来的王桂花急忙询问出声,目光还是不是瞥向商离。 君轻脸色沉了沉,目光不善:“以后他就住我家!” 王桂花愕然一瞬,继而又去看商离,却被君轻牢牢挡住,只能作罢。 而林家其他人头顶如同跑过一群羊驼。 妈呀,小姑子疯了! 居然大半夜出去抢人! 还是个拖油瓶! 众人在寒风中凌乱。 与众人脑中天雷滚滚不同的是,王桂花这个宠女狂魔,已经在思索如何将商离从李老婆子那要过来。 自家闺女看上的,不管是啥,都得弄过来。 老虔婆要是不同意,那就抢过来好了! 扫了眼自家闺女,果然有自己风范! 够霸气! 君轻:“…” 额角跳了跳,指了指商离:“以后我住西二间,他住我隔壁!” 王桂花堆起笑容:“行,闺女想住哪都可以,我等会就把你三哥东西搬出去。” 西二间以前是林生住的,后来林生去了镇上做学徒很少回来,房间一年到头基本都是空着,里面放着几件衣物,留给对方回家时换洗用。 君轻扭头,恰见商离已经羞得面红耳赤,一双桃眸紧盯脚尖。 君轻顺其目光看去,许是鞋子不合脚,半截脚趾赫然露在外面,白皙莹润。 君轻眸光深了几分,后退半步,挡住众人视线:“他的房间也收拾好,再找身干净衣物给他换上。” “好嘞,闺女放心,妈一定给他拾掇得好好的!”王桂花笑得一脸慈祥。 君轻撇过眼,拉着商离就进屋,点亮油灯:“等我回来。” 商离垂眸,心中有些猜测,低低出声:“谢谢。” 君轻唇角勾了勾,抬脚走出房门,将其阖上,穿过院子往外而去。 刚准备去整理西二间的王桂花见状,再次急了。 闺女这又要去哪? 头一次是扛头野猪回来,第二次则是个人,这次又要搞什么? 王桂花赶忙抓住君轻衣袖,忐忑出声:“闺女,有啥事明天再办,晚上出门不安全。” 君轻扯出衣袖,不悦道:“杀人!” 瞬间,林家众人如遭雷击! 小姑子这是认真的吗? 开玩笑的吧? 一点也不好笑! 等众人反应过来,哪还有君轻身影。 王桂花慌了。 闺女这还要杀谁? 猛地想到房间里的商离,眼神格外复杂。 自家闺女这是有多喜欢人家小子?把人抢过来还要灭门! 这事要是被人发现了,闺女就得坐牢,那可是挖她的心呐。 不行,得过去看看! 最好能帮忙做得隐秘点,不能被人发现! 思虑到此,王桂花转身在院中扫了一圈,眼神危险,冒着幽光。 可又把众人吓得不轻。 “今晚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去,我王桂花拼了老命也会拉他去地狱!” 气势十足。 林老头闻言,附和点头:“我林老头也是,谁敢动我闺女就是和我过不去!” 众人:“…” 小姑子疯了! 自家爹妈也疯了! 全都疯了! 顶着二老的吃人目光,众人齐齐点头。 深觉今晚要是不答应,自家爸妈就能上来把自己杀了,小命要紧啊… 第42章 受宠村姑(14) 林梅花也被自家爷奶吓到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小姑子居然胆子大到敢杀人?更没想到爷奶能维护对方至此! 眸中嫉妒更深了。 之前想通过鬼神之说拉其下水,可今晚听说了李老婆子那事,看来是行不通的,一时间些许气愤。 王桂花将在场之人反应尽收眼底,见到大丫眼神滴溜溜转个不停,就知道肯定没想啥好事。 她一直不喜二丫,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林刚那一套,好吃懒做,还抢二丫吃食。 将来准是个白眼狼! 此刻定然没安啥好心,想算计我家闺女? 没门! 思忖至此,王桂花皱脸拉下,凶狠道:“大丫,我说的话你听到没?要是敢把你小姑子的事往外说,你这个孙女我老林家也不敢要了!” 林梅花猛然回神,好似被人抓包般缩了缩脖子,不停点头。 李香兰自是知道自家大闺女小心思特别多,起初只是以为是姑娘家的心事,没太在意,直到发现对方暗里欺负二丫,才惊觉大丫是个不纯的。 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仅此而已,平时能护着些二丫就护着,都是自己孩子能咋办? 李香兰又瞥了眼林梅花,心中无奈叹口气。 希望对方被王桂花说了后,真能把性子改改吧。 王桂花收回目光,继而扫向众人:“我和你们爸去帮忙,没回来前谁都不准出门!” 众人:“…”您老开心就好! 齐齐低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而君轻这边,已然到达了李家。 神色悠然。 她不知道自己随便说的两个字已经把林家众人炸得七荤八素! 神识锁定李老婆子所在房间,大魔王一脚踹入。 床上之人瞬间从梦中惊醒,坐起身看向门口。 赫然立着一个人影! 吓了一跳,想要大叫却发不出声音。 君轻抬脚进屋将人拎起,直奔李富房间。 踢开房门,一把将人扔在地上。 这般动静,将床上二人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要…干什么?”李富颤抖出声。 一旁李老婆子也哆哆嗦嗦爬了起来,满眼怨毒看向君轻,指着自己喉咙。 君轻只做不知,瞥了眼众人,扔下一张纸币:“商离我带走了。” 于她眼中,能给她治病的药自是不止这点钱,只不过原身最大的钱也就是十元。 李老婆子见钱眼开,哪还管君轻说的什么,伸手就要抢。 结果手背被人踩住,霎时疼得张大嘴巴。 “以后商离与你们再无关系!若是敢背后找他麻烦,我会让你们知道地狱有几层!” 君轻嗓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 李老婆子这下听清了,赶忙点头。 那个拖油瓶走了最好,还能省点粮食。 这简直就是大好事! 而李富更是高兴,他出门可没少被人拿此说事,头上绿油油的,这下人走了,可不是要普天同庆嘛。 江柳也只是愕然一瞬,就恢复正常,没了拖油瓶,婆婆应该就不会再如此待她了吧? 对未来充满期待。 君轻听完众人心理活动,眉头一蹙,一个使力差点踩断李老婆子手骨。 霎时,对方疼得龇牙咧嘴,老泪纵横。 君轻这才舒服点,继而眼神如刀刮过李富二人。 两人吓得差点昏死过去。 见事情已然办妥,君轻不打算多待,撤回肥脚,一颤一颤走出李家。 她之所以不在带走商离时做这一切,不过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被卖的场景。 第43章 受宠村姑(15) 君轻走后,李家三人才舒出一口气,刚刚小姑娘的气势太吓人了,缓过神的三人背后一片凉意,是刚刚吓出来的一身冷汗。 李老婆子揣好钱,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就打算抬脚出门,后面却传来江柳疼痛的叫喊声:“我…要生了。” 李富和李老婆子都慌了,这才八个月大咋就要生了,这可是早产啊,七活八不活可不是啥好事。 李富这个妈宝男不知道该咋办看向自家妈。 李老婆子又发不了声音,好歹是自己孙子,慌了一瞬就出门敲隔壁老王家的门。 老王家大儿媳妇跑出来开门,一脸不悦,谁这么缺德,大晚上敲门打搅人家睡觉。 正要开口大骂就看到李老婆子一脸焦急的看着她,知道有啥大事也就悻悻闭上嘴。 李老婆子挥舞双手一直比划,妇人看不懂,正思索间就被李老婆子拉到李家了,一进门就听到江柳撕心裂肺的叫声。 这下还有啥不明白的,可是自己不会接生,小跑回王家把丈夫叫醒,把这事和他说了,让他去喊王老婆子。 王家老大听清后赶忙把王老婆子叫醒,就把人往李家带去,本来还有些睡意和怨气的王老婆子一听到李家儿媳的叫声瞬间清醒。 上去帮忙接生。 李老婆子准备好热水等物,递进房间。 君轻这边并不知道自己的话把人家江柳吓得早产了! 一到家门口,踹开门就见大家齐刷刷看过来,除了林家老两口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坐着,看着她的眼神有惊恐,有担忧。 担忧的自然是商离,而剩余的人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君轻:“…” 不理会众人,君轻拉过商离就要带他去东一间,那是小家伙今后住的地方,得去看看收拾得怎么样。 林刚看君轻不打算解释,他可是个怕死的,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小心翼翼与讨好的开口:“四妹啊,你今晚这事…处理干净没…”说完偷瞄一眼君轻。 君轻皱皱眉,一本正经开口:“挺干净!” 听到答案的众人:“…”杀完人居然这么镇定! 众人看向君轻的眸光越发恐怖了。还有自家爹妈居然真的同意闺女杀人。 想到林家老两口众人狐疑,咋还没回来,难道被小姑子杀人灭口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众人齐齐打个冷颤,手脚发凉,看向君轻的目光也越发惊悚。 林老大是个孝顺的,此时更是惧怕,抖着声音开口询问:“四…四妹,爸…爸妈…咋还…还没回来?” 说完一句话就像用完所有力气,可是眼睛却直挺挺的盯着君轻。 君轻大惑不解,这关林家老两口啥事,疑惑开口:“他俩去哪了?” 众人一听,原来小姑子还没见到林家老两口,那应该没被灭口,松了一口气。 林老大渐渐缓过神,是自己想多了,四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但是林家老两口已经去了不少时间了,君轻都回来了咋还没回呢? 而林家老两口此刻手里拿着锄头赶到了李家,见李家门口站了好些人,眼皮跳了跳,心道:完了,闺女杀人这是被人发现了! 正思索着该咋办的时候就听边上一个妇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林家的,你们大晚上拿锄头干嘛?” 林家老两口讪讪的,总不能说是过来帮女儿埋尸的吧。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听到里面有人出来说了句:“李家儿媳生了个儿子,只是早产,孩子生下来还不足五斤。” 听清说什么的林家老两口:“…” 又了解一下情况,两人就赶忙小跑回去了。 林家。 正在众人不解之际,大门又被推开了,来人正是林家老两口,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林老大看到活蹦乱跳的爸妈也就安心了。 其他人第一次觉得林家老两口能活着就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王桂花一回到家就朝君轻这边扑来,君轻一个闪身,王桂花险些没站稳,还好被林老大扶住。 王桂花扑个空,愣了愣回头看向君轻:“闺女啊,你去哪杀人的,我和你老爸去李家帮忙咋没看到你,还有啊,李家儿媳生了,据说是个男娃子。” 众人:“…”小姑子难道走错了? 君轻无语,自己回来是瞬移,没碰到很正常,但是不打算多做解释,拉着商离就走了,只留一句话飘在空中:“今晚没杀人。” 众人:“…”敢情想太多了。 等君轻带着商离进入房间之后,众人也该干嘛干嘛,林家三个男人继续忙活杀猪的事。 小辈们凑在边上看热闹。 站在一边的王桂花看着一桶桶的猪肉有点愁,这才半只野猪就这么多肉了,吃不完,天气一天天变热放不了几天就臭了,地窖也不保鲜,可咋办。 就在这个时候李香兰走了过来:“妈要是担心肉太多不知道怎么处置,不如找人偷偷倒卖掉…” 说到这李香兰有些拿不准主意的看向王桂花,王桂花一听,眼睛亮了亮,她咋没想到可以卖掉呢? 又想到什么眼眸一下子暗了下去,有点怨怪的开口:“这是投机倒把的事,要是被发现了就要被拉过去劳改的!” 李香兰当然知道,可是今天看到小姑子的变化,她隐隐有种直觉这个家只要有小姑子在一天,就会越来越好。 自己想过上好日子还得多巴结她,这个家里,小姑子只对林家二老有点好脸色,其他人都淡淡的。 自己吃点苦没什么,可林老大还有几个孩子都瘦得皮包骨头,心里难受。 这要是以前对这个家很失望,她根本就不屑于这么做。 现在林家隐隐要变好了,她得为自己这边考虑,不得不从王桂花这边下手。 只要讨好这位婆婆,以后林家发达了也少不了他们大房的好处。 看到王桂花眼里的黯然,李香兰强作镇定,继续说:“我听说前面小牛村的张家就在干这事,咱们可以找他们做,到时候给点分成就行,要是事发了,咱们家就咬死不承认,把家里拾掇干净,这查不出来谁也不能说什么。” 第44章 受宠村姑(16) 王桂花听完,眼眸唰的亮起,觉得可行,她决定明早天没亮就去张家探探口风。 李香兰微松一口气,只要王桂花同意,李老头那边就没啥问题,这事十之八九成了! 王桂花急急召齐所有人说了方才一事,大家些许犹豫,但想想这么多肉定然吃不完,扔掉也是可惜,还不如偷卖掉赚点钱,也就同意了。 王桂花让众人再三保证不能说出去,还威胁几句,才放大伙离开。 至于君轻与商离,自是待在各自屋中,对外面一事毫无所觉。 林家众人一直忙道月亮高悬才堪堪结束,回屋休息。 君轻再次出空间时,天才蒙蒙亮,一枚弯月薄薄挂在天际。 “老头子你快点,马上天就要亮了,要是被人发现就得出事,得赶在天亮前打探好人家口风。” 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主屋传进君轻耳朵,不用想也知道是王桂花的。 “就好了,我这不忙着穿鞋吗?”林老头的声音随后响起。 君轻一头雾水,不知道此二人又在做甚? 推开门,恰见老两口从屋中走出。 两人一愣,王桂花笑道:“闺女啊,咋起这么早?” 君轻不答反问:“你们要出门做什么?” 王桂花兴奋道:“听你大嫂说前面小牛村张老头家做倒卖的活,我和你爸打算去探探口风,咱家肉太多吃不完,能赚点钱就能给你多买点吃的。” 君轻额角跳了跳。 又是吃! 她看起来像缺吃吗? 脸色沉了沉,砰一声关上房门,惊醒了隔壁商离。 林家老两口:“…” 商离睁开桃眸,些许迷茫,半晌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嘴角不禁翘起。 半小时后,林家老两口气踹嘘嘘到达张家,王桂花上前敲了门,无人应答,又敲了几下,方走出一个年轻妇人。 唇红齿白,扎着两条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梨窝。 “不知二位敲门是有何事?” 林老头甚是赧然,红了老脸,这本就不是光彩之事,让他如何开口? 倒是王桂花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我这边有点东西要卖,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妇人一听,心中思量几分,笑道:“二位老人家一路走过来辛苦了,咱们进去说。” 王桂花听完觉得有戏,拽着林老头就往里面走。 到了堂屋,女人拿过两杯蜜水:“二位渴了吧,喝点水先。” 林老头红着脸接过,王桂花也没说什么,也确实渴了,一咕噜尽数喝完。 妇人见此,笑道:“我再给二位倒点。” 恰此时门口走来二十五六岁的国字脸男人,浓眉大眼,煞是端正。 走至老两口对面坐下:“不知二位打算卖点啥?” 语罢,目光灼灼盯着眼前人。 最近生意不好做,货源稀缺,丧失不少顾客,他正为此发愁。 王桂花将人打量一遍道:“我这边有一百斤左右的野猪肉要卖,不知道你们收不收?这价格怎么算?” 男人一听,心下一喜,笑道:“要,我全都要了,这价钱好说,每斤肉给你们八毛,这个价格虽然比集市上低了一点,但是你知道这年头投机倒把是要担风险的,而且我保证要是出事决不会把你们供出来。” 男人些许急切。 我桂花有点心疼,又想想人家也是要冒风险的,也就罢了。 “行吧,你们啥时候要?这天气肉可不好放。” 男人忙道:“越快越好,这样吧,您家在哪?我现在就去拿,刚好待会还有些东西要卖,一起省了跑两趟。” 王桂花点点头,这还省了她把东西运过来。 “您这肉以后还有吗?我希望能够长期合作。” 男人目露期待。 王桂花不知道自家闺女怎么想,不好回答,只开口道:“这个我不清楚,得我闺女说了算。” 男人心下了然。 叫上小弟推着木车跟在林家二老身后,往小青村走去。 “咚咚咚…” 正在空间修炼的君轻猛地听到一阵敲门声,些许不悦,闪身出了空间。 打开门就见到王桂花带着两名陌生男子。 “什么事?” 君轻皱眉,扫了眼面前三人。 第45章 受宠村姑(17) 两人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个小姑娘。 还是个胖子? 这身肉得吃多少东西养起来? 这林家也不像是个有钱的主啊! 回头定要打听打听。 男人对着君轻微微一笑:“我想问问你们家这个肉能不能长期提供?如果可以,我们的价钱会稍微加点。” 君轻思索一番,皱眉道:“每七天一次。” 说完就关上了门。 男人:“…” 脸上些许尴尬,但想到合作有望,心下还是很开心的,便与林家老两口去拿肉了。 这个年代买东西要靠票,王桂花在男人那里换了不少,各种类型都有,剩余肉钱还是现金,约莫八十多块,可把王桂花乐坏了。 想着待会去集市给闺女买点吃的。 早饭后,王桂花就迫不及待宣布了这件事,询问君轻意见。 “刷刷刷…” 君轻瞬间成为众人焦点,几个小辈目露期待。 君轻依旧面容冷淡,瞥了眼商离:“好,但他也要去。” 被点名的商离耳根红了红,嘴角禁不住弯起。 终于能去集市了吗? 他还没去过呢! 君轻脸色黑沉,从口袋掏出一个口罩,强硬给对方戴好。 继而回头扫过众人,冷飕飕道:“他是我的!” 到底要老子说几遍!!! 又一次被当贼防的众人:“…” 然而没人发现的角度,林梅花的眸光暗了暗。 王桂花见闺女答应,喜不自胜,带谁去都无所谓。 几个小辈却急了,君轻没说带她们啊,尤其是林竹花,眼神似要粘在君轻身上,要哭不哭。 君轻:“…” 撇过眼:“我没意见。” 小辈们听完,高兴得嘴角咧到耳后跟。 林梅花也是笑着,只是眼睛时不时偷瞄两眼商离,脸颊升起薄红。 昨日脏兮兮的没觉好看,如今拾掇一番,倒像个富家少爷,竟让她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君轻眸色晦暗,自己的小家伙果然太好看了呢,这么容易被人惦记可不好呢! 鸦青色睫羽微阖,遮住眸底情绪。 王桂花吩咐儿媳将锅碗桌椅收拾好,就与林老头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往镇上而去。 小辈们蹦蹦跳跳跟于其后。 几个大人虽然没去成,但王桂花高兴,给大伙放了假,今天不用下地,也就没说啥。 足足走了一个小时,一行人才到镇上,都是农村娃,做惯了农活,脚力自是没的说,但这之中总有意外。 商离由于在李家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身子骨本就差,这么一折腾,些许吃力,跟在末尾。 君轻回头瞥了眼对方,水眸氤氲,该是累狠了。 扭过头看向王桂花,面无表情道:“有自行车的票吗?” 王桂花以为听错了,他们家这个水平哪能有自行车的票? 摇了摇头,疑惑道:“闺女啊,你要自行车的票做什么?” 旁边的林老头也伸过脑袋,老脸好奇。 君轻不答反问:“哪有卖自行车的地方?” 王桂花这次明白了,自家闺女是真打上自行车的主意了。 遂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道:“前面有家车行,该是有卖的。” 君轻闻言,拉过商离就往前走去。 剩余几人紧随其后。 林梅花不动声色的瞄了眼前方两人相握的手,眸底划过嫉妒。 君轻二人刚踏入平安车行,掌柜就殷勤走了过来。 打量一眼君轻,满意点头,能养这么胖,想来家境不错你。 然而在看到紧赶过来的林家一行人后,表情顿生古怪。 这家人有点奇怪啊! “多少钱?”君轻大佬似的指着一亮黑色自行车。 老板笑了笑,解释道;“小姑娘,买车是需要自行车票的。” 君轻自然知道,回头看了一眼王桂花,伸出爪子:“票!” 王桂花不明所以,她这可没自行车票,闺女这是要干啥? 但还是依言照做。 君轻拿过一沓票,扫了眼众人:“等着!” 语罢便拉着商离朝里间走去。 车行老板急了。 这人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脸色不悦的跑了过去。 关上门,君轻随便抽了一张票甩过去,嗓音清冷:“自行车票。” 老板狐疑接住,淡淡看了眼,嘴角抽了抽,感情小姑娘不识字! 这明明就是粮票! 正欲出声,就听君轻不容置疑道:“我说是自行车票就是自行车票!” 说着就从口袋摸出一锭金子扔了过去,足足有两个鸡蛋那么大。 老板怔愣一瞬,继而双眼冒光咬了咬,攥紧手中之物,堆笑道:“是是是,是自行车票,您说是什么票就是什么票!” 君轻眉头微蹙,莫不是自己亏了? 脸色沉了几分:“我要四辆。” 车行老板笑容立刻僵住。 自己就做这一行,手里自行车票自然是有的,一两张还好说,但是四张有点难,得去找人托关系,也不是不能弄到。 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咬咬牙开口:“好!” 第46章 受宠村姑(18) 君轻满意了。 她才不做亏本买卖,除非自己另有图谋,想到此处,鬼使神差瞥了眼商离。 眸底划过晦滞。 “你自己选。”君轻拉着商离走了出去。 商离俊脸漾起红漪,抿唇照做,在店铺中转了一圈,最后选了辆君轻同款。 黑色的。 两人就这么大剌剌的推着自行车,一前一后出了车行。 可把林家一行人惊得不轻。 君轻将票还给王桂花:“还有两辆,你们自己搬回去。” 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再买点衣物一类,给他。” 君轻指了指商离。 语罢带着人就回去了。 王桂花早已被自家闺女这波骚操作震得不轻,也不管对方说啥,浑浑噩噩点了头。 一旁林老头还算镇定,此刻已经将目光放到车行内,挑选自行车了。 等王桂花自行车到手,才反应过来,一脸狐疑掏出一沓票。 她明明记得没有自行车票的啊! 还四张? 闺女这是哪来的? 而林老头此刻已然乐疯了,和一群小辈围着自行车摸了又摸。 想着,这次回村一定要去那群老家伙面前炫耀炫耀! 跟着自家闺女有肉吃有车骑! 这感觉,棒到飞起! 好半晌,王桂花才收回飘到爪洼国的思绪,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去买东西了。 她得给闺女多买点吃的! 正推着自行车往林家赶的君轻猛地打个喷嚏。 顿住脚步,扫了眼四周,一片荒草地,还算平整。 “我教你骑车。”君轻回头看向少年。 商离一愣,红了耳根。 莫名的他就是相信她,好似什么都会。就连方才拿出金子,他都觉得理所当然,心底好似有个声音告诉他,她是无所不能的。 这种感觉,让他分外熟悉。 君轻见对方在发愣,脸色不悦:“看着,我只教一遍。” 商离猛然回神,紧抿薄唇看向前方。 女孩身体肥胖,示范得有些吃力,双手扶住前方把手,左脚放于脚蹬之上,轻轻带起,再一个用力踩下,同一时间右脚从后方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一气呵成。 大概骑了十米,君轻费力停下,扭头道:“自己练。” 语罢将车停放于树下,双手抱胸直直看着商离。 商离也不耽搁,推着车试了两三次就掌握了,异常顺利。 君轻收回视线,艰难抬起肥脚骑上自行车:“走吧。” 商离点头紧跟其侧。 两人之间不足半米。 羊肠小道上,少年少女安安静静,阳光穿过路边树梢落于两人肩头,细细碎碎如同流金,这样一副画面说不出得静谧安逸。 时光正好,你也正好。 半小时后,君轻二人终于到了小青村,在万众瞩目之下风光回了林家。 后面跟着一堆村民,怎么也甩不掉。 君轻自是无所谓,倒是商离露在外面的耳朵已然红透。 君轻眸色晦暗几分,停好车就将对方塞回屋中。 小家伙诱人的模样怎能叫旁人看了去? 除了她,见者都该死呢! 而屋外,林刚等人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谁能告诉他们,院中那两个家伙真的是自行车吗? 不会是做梦吧? 揉了揉眼,眼前场景依旧。 林刚瞬间嗷了一嗓子,震得银杏枝头鸟雀啾啾,好死不死落下一坨白色不明液体,正中脑门。 林刚嫌弃的擦干净,继而目光灼灼看向眼前之物。 明明不是肉,嘴角也能流出哈喇子。 正要上手摸两下,就听得耳边响起一道清冷之音:“不准碰,否则你的手就别要了。” 语气透着危险。 林刚唬了一跳,回头就对上君轻阴恻恻的细眸,小心肝颤了颤,忙点头。 这位,惹不起! 君轻这才回屋。 林刚悻悻坐于树下,眼神幽怨。 想到他之前因为偷骑人家自行车被追打半个村的事,内心直冒酸水。 为了骑个车他容易嘛! 现在小妹有了,竟然还不给碰,他的命咋就那么苦啊! 一旁林正等人依旧孩在自行车的冲击中,目光如炬,比上林刚差不了多少。 第47章 受宠村姑(19) 屋内,君轻从空间找出上个位面某兽用过的所有教材。 想了想高考需要用到的,挑选出来,将七零年之后的页面都给撕掉。 她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犄角旮旯,等高考恢复,自然是要参加的,而商离必须在她眼皮子底下,所以,这个高考,他也得去。 敛起思绪,整理好书本,往隔壁走去。 她不知道她这举动把刚刚回神的林正惊得长大嘴巴。 他没看错吧? 四妹手中拿的是书吧? 看高度该有十几本,她哪来的? 自家林轩上学也不过两本书,还是借了几个村才找来的,这个四妹居然一出手就这么多? 怎么叫他不震惊? 不行,他得找时间问问。 屋内。 商离看着眼前一沓书,眼神并无太大波动。 对方都能眼睛不眨的拿出金子,与这相比,这一堆书算什么? “识字吗?”君轻放下书本看向少年。 商离点点头。 商文涛没死之前他读过几年,虽然识字不多,也能凑合。 “以后就留在屋里看书,不用下地挣工分。” 一个林梅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再来几个,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杀人泄愤。 眸底猩红一闪而逝。 “不认识的自己查。”君轻收起思绪指了指字典。 “好。”商离低头,格外乖巧。 “英语我改天教你。”君轻继续补充。 商离桃眸闪过意外,点点头。 大魔王满意了,从口袋掏出一盒笔:“用完和我说。” 商离伸手接过,两人之间不经意相碰,使得少年红了双颊。 若非带着口罩,此刻必定要被某人吃干抹净。 君轻瞥了眼对方微染殷红的眼角,眼神晦涩一瞬。 “不懂的地方和我说,改天教你。” 语罢,转身走出房门。 再待一刻,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将人抓进空间炼丹了。 舔舔唇,君轻眸底血色氤氲。 刚走至自行车边,欲要偷偷摸上两把的林刚猛然见到君轻出来,差点把心脏吓得跳出来。 缩手转头,假装吹风。 君轻余光斜了眼院中几人,便抬脚回了屋中。 还是减肥重要! 空间中,兽潮再次来临。 某兽已然免疫,坐在一旁如同看戏。 而空间外,林家老两口回来了,后面跟着一群村民。 林刚反应最快,一溜烟跑到门口,上手就要摸,被王桂花一巴掌呼了过去。 贱贱笑了两下,继而转头看向林老头那辆,贼兮兮的伸出爪子,对方一个没注意。 呔,得手了! 来回摸了好几下,林老头发现自己车子咋推不动了? 忙回头看去,原来是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一边去。” 林刚哪舍得放手,死死扒着车子后轮不放。 被林老头一脚踹了过去。 这才悻悻放开,眼睛却依旧直勾勾盯着对方的自行车。 不知者还以为在看美女! 走在前面的林老头感觉自行车能被盯个洞出来,回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二儿子。 林刚就是个赖皮脸,你瞪任你瞪,对林老头恶狠狠的眼神完全不感冒。 我就盯就盯盯盯盯! 林老头:“…” 深感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挑衅,急忙忙停了车,操起墙根棍子就朝着林刚小跑过去:“你个兔崽子。” 林刚躲闪的功夫一流,没少被人追着打,在小院子里到处跑,还时不时摸两下自行车,那贱兮兮的模样叫人忍俊不禁。 引得在门外看热闹的众村民无良喝起彩来。 “好…” 林老头:“…” 林家因为一辆自行车闹得鸡飞狗跳,此事很快传遍小青村。 林刚觉得没什么,虱子多了不怕咬! 反正老子脸皮厚! 咬咬还薄了! 林老头本来还想炫耀炫耀的,被这么一闹腾,瞬间没了心情。 都怪这个兔崽子!就是个白眼狼! 让他在村里人面前丢人,真不是个东西! 还是他娘骂得对,生出来就是个气人的! 又想到自家闺女,咋就这么好呢?跟着闺女有肉吃有车骑,简直就是个宝! 午饭之时,林刚吃得格外快,一阵风卷残云,碗中见底,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林刚放下筷子,咂咂嘴,冲众人欠揍一笑,就溜了出去。 那个猴急模样,好似前方有钱捡似的。 前面没钱,但是有车啊! 众人:“…” 林刚没敢动君轻和商离的,直接跑到林家二老车旁,摸了几下就要上手骑。 王桂花看见,“蹭”一下子从位上站起来,如同火箭升空! 又是把众人吃了一惊! “这个兔崽子,没出息的东西。”王桂花边追边骂。 林刚一见自家妈这架势,赶忙推着车就往外跑。 一出门就学着城里人样子踩了几下。 还别说,这林刚还真就骑上了。 把王桂花看得一愣一愣的! 愕然于原地。 自家二儿子啥时候学会的? 咋这么六? 等这个兔崽子回来她也试试! 又恨恨骂几句才肯移脚迈进大门。 林老头见对方空手而归,就知林刚这东西肯定把车子叼走了。 啐了一口,没出息的! 君轻看完林家这场闹剧,眼角隐隐一抽。 这林家简直就是极品遍地! 第48章 受宠村姑(20) 堂屋众人经这么一闹也没了心情吃饭,只有君轻二人毫无所觉般继续扒饭。 君轻瞥了眼商离,皱皱眉,怎么这么瘦,夹了半碗肉进对方碗里。 这个举动顿时引得林家众人侧目。 个个眼神意味深长。 不过,这之中总有例外。 林梅花偷瞄了眼君轻,脸上划过嫉妒。 而当事人商离耳根已然红如血玉,一双桃眸似是含波,细碎如光。 君轻凤眸微暗,压下心底躁动,低头扒饭。 倒是对面林梅花小脸染上薄红,时不时瞥向商离。 君轻眸底瞬间升起阴鸷,周身气压陡然降低。 商离察觉身旁之人气场变化,歪了歪头,目露疑惑。 其他人尤其是林梅花脚底猛地窜起寒意,渐渐冰凉。 “咣当…” 忽的,林梅花手中碗筷掉落,杂粮米饭溅落于地,四散而开。 其侧之人裤脚均没免灾,沾上米白。 王桂花刚进堂屋就见到眼前一幕,瞅瞅地上白米饭,心疼得要无法呼吸,上前揪住对方耳朵,将人拽起来:“你个杀千刀的!就知道不安好心!浪费粮食!哎呦喂你这是要把老婆子我气死哦!” 说完又狠狠拧了几下才罢手。 啐口唾沫,回桌继续吃饭。 而林梅花则是捂着耳朵,一脸阴郁。 李香兰有点心疼,方才她是想上前挡着的,可一想到大房未来还得靠林家老两口,狠狠心默不作声。 如今王桂花脾气发完了,赶忙起身准备将人带回屋去。 谁知林梅花一甩手推开对方,自顾自跑回房间,害得李香兰差点摔倒在地,还好林正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众人均未想到林梅花性子这般狠,连自己妈都推? 看了眼李香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桌上气氛些许诡异。 然而,君轻二人依旧不紧不慢,吃得悠闲。 “孩子还小,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林正拍了拍对方后背,出声安慰。 李香兰眼泪瞬间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旁林兰花也走了过来抱住李香兰,小声呜咽。 这一哭,倒是让李香兰心更疼了,素来都知二丫一直被大丫欺负,如今这般只怕这种事背地里没少发生。 摸了摸对方脑袋,安慰道:“兰花乖,不哭啊。” 林兰花渐渐安静下来,打着哭嗝。 王桂花眉头皱了皱,一家子的哭哭哭,搞得跟出殡似的! 刚想出声制止,就见林刚骑车回来了,注意力顿时被转移。 林刚得瑟的下车,将其停放在商离那辆边上,排排好,又把林老头那辆也推了过来,做完这一切,满意的拍了拍手,扭头冲着众人就是贱贱一笑。 众人:“…”欠抽! 王桂花没好气瞪了对方一眼,由于之前一事,也没心情骂人,继续低头扒饭。 林刚坐回桌边,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还是肉香! 众人:“…”这是过完瘾了! 又是一阵大快朵颐,盘中之肉几吸见底,气得王桂花差点跳起来将人暴打一顿。 最后还是被林老头拉回屋,才免了这场战争。 林刚自是无所谓,又将桌上其他菜也吃得一干二净,摸摸肚子,起身回屋! 众人:“…” 到了下午挣工分之时,众人纷纷整装完毕,跟在林家老两口身后。 王桂花走至君轻门口,敲了敲,没开。 也不生气,吼了一嗓子:“闺女,在家想干啥就让几个小的去做,别把自己累坏了!” 正在空间跑步的君轻险些没摔一跤。 磨磨牙,这个王桂花简直就是复读机! 早午一遍! 吼吼吼吼吼! 对方不累她都嫌烦! 大魔王化悲愤为力量,晃着一身肉,在空间卖力减肥,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不远处某兽撇撇嘴,主人这身材得跑到啥时候? 作孽哦! 直到日薄西山黄昏至,君大魔王才闪身出空间,径直往堂屋而去。 商离已然早早就到了,坐在桌边,与众人一起等她过来用晚饭。 君轻走至对方身侧坐下,又是给他夹了半碗肉,桌上除了林刚这个离了肉就不能活的,都没意见。 林刚心疼得就差上手抢了 君轻淡淡瞥了他一眼,秒怂成鹌鹑,低头扒饭。 商离眉眼弯起,默默吃肉。 而其他人,尤其是林梅花因为中午那事,显然还耿耿于怀,低着脑袋只夹面前几道菜。 边上李香兰也不舒服,几次欲言又止。 王桂花暗暗呸了一口,这个大丫就是白眼狼,好吃懒做不说,还欺负胞妹,连自家妈都没个好脸色,哪比得上自家闺女,乖巧懂事还能挣钱,比村上所有人都强,这么一想,王桂花看谁都不爽了,都是吃闺女白饭的! 不得不说王桂花这个宠女狂魔已然没救了! 王桂花咽下口中之物,瞅了瞅君轻,目露慈爱,眸中温柔似能溢出来。 君轻额角跳了跳,抖抖鸡皮疙瘩。 “咦,闺女,我咋瞧着你有点瘦了?” 王桂花忧心出声。 众人被对方这么一问,纷纷抬头朝君轻看去,仔细端详一番,点点头。 林梅花也瞥了眼,继而低头继续扒饭。 “闺女,一定是肉吃得少了。” 说着就将几盘荤菜尽数挪到对方面前,老脸期待。 君轻头皮发麻,这个话题又来了! 深吸一口气:“挪回去!” 王桂花:“…”闺女好凶! 老脸委屈成包子将几盘菜移回原处。 林刚见状松了口气,赶忙多夹几块肉放进自个碗里,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王桂花立马要炸毛,被大魔王一个眼刀子射过去,瞬间老老实实。 真真叫一物降一物! 这顿晚饭就在这种古怪氛围中走向尾声。 饭后,林家老两口在院中练车,小辈们个个目光灼灼,眼露期待。 特别是林轩,放学后知道家中有了自行车,就双眼冒光,双眼直勾勾盯车,有点林刚的影子。 林家老两口在林刚指导下足足练了两个小时才堪堪能骑。 而小辈们,只有林梅花个子高点,能够够到脚蹬,踩了两下,其他人都只能望着解馋。 君轻虽说比林梅花小,但是她营养丰富啊,个子比同龄人高出不少,肥肥壮壮,骑车之时,众人都替车子担忧。 别半路散架! 君轻:“…”散尼玛! 第49章 受宠村姑(21) 王桂花学会骑车后,抑郁一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看着林刚顺眼不少。 还是有点用的! 林刚:“…”嘿嘿嘿! 众人:“…”好想凑一顿! 林家日子如火如荼,整日闹闹腾腾,就这么欢喜而过。 这期间,君轻每七日上山一次,扛头野猪回来,最后直接导致山上动物见到她撒丫子就跑,躲进山林深处。 这就是个魔鬼! 而林家众人除了林梅花已然对君轻崇拜得五体投地,尤其是林刚简直要把她奉为祖宗。 肉祖宗! 王桂花看着小金库,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牙不见眼。 林老头自是碰不到一分钱的,只能干看着解馋。 这天,五月初五,端午节。 鸡鸣刚过,林老三就从镇上回来了,进门看到自家院中四辆自行车,简直就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见到了什么? 是自行车吧?是的吧?吧? 风中凌乱… 林刚一出屋,就见自家弟弟傻愣愣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心里得瑟个不停。 拉着人就开始炫耀自行车,还显摆的骑了两圈,来个神龙摆尾,就差跑到大街上嗷两嗓子了。 林生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还不算完,等听到大魔王各种光辉事迹,自家更是天天吃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十里八乡独树一帜,滋润得不行! 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听到了什么? 四妹上山扛野猪? 还抢了个大活人回来? 又弄到了四辆自行车! 林生觉得世界玄幻了! 这个家好陌生,才一个月不回来就已变成这样! 这是个假家吧? 是的吧? 的吧? 吧? 然而自己都不信。 浑浑噩噩接受了现实。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王桂花见小儿子回来也只淡淡瞥了一眼,毫无波澜。 跟捡来的没区别! 估计只要对方没死,王桂花都没啥表情! 大魔王这一个月马不停蹄在空间减肥,内外时速不同,半个月前就已经回到正常人水平。 这个月的体重变化让林家众人目不暇接。 同样的,也把王桂花忧心坏了,总觉得对方身体是不是出毛病了? 直到大魔王依旧能徒手扛野猪,毫无压力,王桂花这才放心不少。 而这个月,林梅花甚是安静,整日小心翼翼,见到君轻就躲。 君轻也只斜了对方一眼,估计又在憋什么大招了。 “三弟啊,我说你过完节就别回去了,在家下地挣工分还有肉吃,不比你在那做木工好?”林刚拍着林生肩头建议道。 林生笑了笑:“谢谢二哥,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木工是累,但是却使他有成就感。 林刚见此就知对方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上下打量一眼,瘦得皮包骨头,还是不忍心想拯救一下。 还没出声就被对方打断:“二哥,我是真的很喜欢没有骗你,这是我的事业。” 林刚努努嘴,什么事业不事业的他不懂,但是他懂对方这是铁了心了。 摇摇头,自家弟弟就是个有福不知享的,哎,随他吧! “哥教你骑车去。”忽的林刚转移话题道。 嗓音得瑟。 林生早就跃跃欲试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二哥了。” 端午节吃粽子赛龙舟纪念屈原。 前后几个村子,一些个姑娘小伙子们早早就去镇上看龙舟赛了,君轻带着商离也去转了一圈,索然无味。 她好像天生就对人间烟火气格格不入,倒是商离时不时瞄两眼龙舟赛,新奇得很。 君轻也由着他。 逢年过节媳妇都是要回娘家一趟的,赵翠翠这个没娘家的,也就只能跟着林家人一同过节。 而李香兰却是个父母健在的,早饭后就拿着五斤肉和一些粽子,装了满满一篮子,往娘家赶去。 王桂花见状也没说什么。 李香兰本家是后面下河村的,离小青村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 拎好东西正要出发,林老大就跑了过来,抢过对方手中之物:“我陪你一起过去。” 笑得憨憨傻傻。 李香兰很是感动,点点头。 一路上夫妻二人有说有笑,不紧不慢走到下河村。 本来林老大想骑自行车过去的,被李香兰阻止。 自己娘家人是个什么性子没人比她更清楚,一家子就是吸血鬼,见到点肉沫星子就要上来咬一口。 林家生活才刚有点起色,可不能便宜别人! 这个时代虽说已经解放了,但是很多女人骨子里还是三从四德以夫为天。 李香兰就是这类人之一,嫁到夫家就为夫家考虑。 靠近下河村时,一些村民瞧见李香兰,多数人还是认识的,都热情打招呼,李香兰和林老大都一一回应。 走到下河村中间附近,李香兰顿住脚步,扫了眼家门口甚是紧张。 出嫁前在娘家可没少受罪,吃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多了去,到林家虽然日子苦,但好在每顿都有饭吃,心底还是庆幸的。 林老大握了握李香兰的手,安慰道:“没事,有我呢。” 李香兰突然有点想哭。 是啊,她还有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鼓起勇气,带着人朝娘家门口走去,手却紧紧抓着林老大。 刚进屋就看到正在淘米的王老婆子。 李香兰抿抿唇,上前喊了句:“妈。” 王秀红回头,见到李香兰一阵嫌恶,待看清对方手中之物,眼睛就转不动了。 篮子上面盖着一层碎花布,鼓鼓囊囊,该是有不少东西。 王桂花应了声,放下手中之物就上前抢了过来。 本来就是给王家的,林老大也就没有拦着。 王秀红赶忙打开篮子。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居然有足足五斤的肉! 可把她乐的,看着大闺女顺眼点了,转而又想到什么,老脸立刻拉了下来:“咋才这么点?自己过好日子也不想着你妈!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 能出手这般大方,这个老林家定然日子过得不错,要撕块肉下来! 王老婆子如是想着。 王秀红变脸,李香兰稍一思索就知咋回事,心里升起委屈。 自家妈果然见不得闺女过得好,几个闺女谁要是嫁到好点人家,都要被对方狠狠拔下一层皮。 在娘家时候,凡事吃的都得紧着几个弟弟,她和妹妹就只能眼巴巴望着。 如今出嫁了回娘家还要被骂,怎生不叫她伤心? 抿抿唇,又把林老大的手抓得紧些。 第50章 受宠村姑(22) 林老大回握李香兰,表示安心。 转而看向王秀红,声音有些冷:“哪有出嫁的闺女还可着劲贴补娘家的道理?您要是嫌弃东西少,大可以不要!既然香兰已经进了我林家的门,那就是我林家的人!谁想动一下得先问我老林家同不同意!就算是她娘家也不行!您要是不服气,咱就去到村长那评评理,我林家的媳妇可不是谁都能上来欺负的!” 林老大句句铿锵有力,毫不怯场。 这可把王秀红吓了一愣。 不都说林家老大是个没脾气的老实人吗? 眼前这个嘴皮子张张合合,出口就是一堆话的人是谁? 咋跟传言不一样? 王老婆子愕然一瞬,对上林正的眼刀子,不禁缩了缩脖子,老脸有点挂不住。 还想胡搅蛮缠几句,就听对方继续道:“既然您不打算接受好意,我也不想把东西留下来碍您的眼!我自己还是拎回去吧。”说着就要上手抢。 王老婆子吓了一跳,赶忙抱紧篮子就往后蹿。 林老大可不打算放过她,又往前走几步。 此刻李家其他人都不在,全去镇上看热闹了,王老婆子见找不到人帮自己,就想大叫。 却听对方道:“可着劲的想从闺女那得好处,您要是觉得光彩,咱大可让村上所有人过来瞧瞧!到时候你们李家的名声坏了,底下几个正当年纪的男丁娶不到媳妇,可别怪我没提醒您!做人呢,得知足!” 王婆子瞬间噎住,好不难受。她算明白了,这个林老大今天就是要为白眼狼撑腰。 再这般下去也讨不着好,到嘴的肉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咬咬牙,王秀红假笑道:“闺女,你来家一趟也不容易,要不就让林老大留下来一起用过午饭再回去?” 说完王婆子内心一阵揪疼。 这两张嘴得吃多少东西?怎生不叫她心疼! 李香兰这么多年哪不了解自家妈的秉性,只怕是今天是形势不如人,不得不低头! 话说回来,她觉得自家男人今天帅呆了!她咋不知道对方还有这么好的嘴皮子功夫?把人说得哑口无言,看着都觉爽快。 想到对方如此是为了自己,心下暖意融融,扭头看向王秀红:“今天我们就不留下来吃饭了,回去还有事要忙。” 王秀红一听,心底松了一口气。走了两个吃白饭的,简直就是大好事! 讪讪笑了两下,继而抬眼看向二人。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赶人。 两人本就不想多待,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门,李香兰长舒一口气,平复下情绪,看向林老大,眼中全是小星星。 林老大被媳妇盯得黑脸一红,臊得很。 李香兰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眼角流出泪来。 林老大不知对方这是咋了,赶忙伸手擦了擦,紧张问:“你这是咋了?” 李香兰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扑进对方怀里,把人抱的紧紧的。 感受到胸前一片凉意,林刚些许无措,拍了拍对方后背。 却只听李香兰哽咽出声:“这辈子能嫁给你,可真好。” 林老大黑脸臊得更红了,手脚慌乱,摸摸后脑勺,就像个毛头小子。 小两口一路手牵手走回林家,王桂花淡淡瞥了一眼,没说啥,低头继续忙活。 林刚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就陪着自家三丫玩闹,给她用稻草编了各种动物,可把对方乐坏了。 君轻二人此刻正站在一座石桥之上,前方龙舟赛已然接近尾声。 君轻抬眸望向远处,树林层层叠叠,再远些,立着座大山,山上树木茂盛,微风过处,掀起幂幂涟漪。 这副场景使得君轻忆起神界那些日子,思绪渐渐飘远。 一阵微风拂过,女孩额边碎发轻轻飘起,在阳光之下,度着一层金光,圣洁如同精灵,好似要随风而去。 商离心脏猛地揪紧,伸手抓住对方胳膊。 君轻这才回神,扫了眼胳膊,总觉得这一幕好熟悉,挖了挖记忆,没印象。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男孩嗓音忽的响起,带着忐忑。 君轻歪歪头想了想:“嗯。” 拿到混沌之气得等到对方生命自然终结。 商离倏地笑了,口罩之下,笑靥如花,一双眸子似要敛尽世间芳华。 君轻眸色暗了暗,撇过视线,冷声道:“回吧。” 商离乖巧点头,下了石桥,骑车跟于其后。 正午之时,林家众人已然到齐,桌上美味珍馐一片,让林生这个长期在外的人眼花缭乱。 等君轻夹了菜后,众人纷纷往碗里扒菜,君轻依旧给商离夹了半碗肉。 商离嘴角禁不住翘起。 林生这才正眼打量对方,上午戴着口罩不知道长啥样,如今见了,不得不夸一句漂亮精致。 这通身气度,说是农村娃都没人信。 又瞅了瞅君轻,瘦下来确实好看不少,这两人坐一起,莫名的配。 想到此处,林生耳根子红了红,昨晚白飘飘来找过自己,打算和他一起回来的,他本以为家中还和以往一般,气氛不好,担心给对方留下不好印象,遂拒绝了她的要求。 如今看来,竟隐隐有些后悔。 王桂花吃着吃着余光就瞥见自家三儿子面红耳赤,拿着筷子一动不动,心下狐疑,莫不是发烧了? 第51章 受宠村姑(23) “老三你这脸咋这么红?”王桂花担忧出声。 霎时,吃饭的众人都分出一抹余光看向林生。 林生脸更红了,如同干坏事被人抓包般道:“没,没什么。” 林正这个常年游手好闲的,一眼就看出端倪,嘿嘿嘿笑得一脸荡漾,贱兮兮道:“还能咋地?想姑娘了呗!” 说着又向肉肉们伸出魔爪。 众人扒饭的手一顿,齐齐看向林生,个个眼露八卦,等着看戏。 王桂花最是迫不及待:“哪家的姑娘?多大?漂不漂亮?咋认识的?” 林生顿时脸颊红到脖颈,顶不住对方压力,交代道:“白…白师傅家的…小闺女。” 众人听完均是意味深长。 敢情白师傅是引狼入室啊! 倒霉哦! 林老三见众人用一种你怎么能这样呢的表情看着自己,俊脸有些挂不住。 赶忙低头扒饭。 王桂花却不打算放过他,一脸兴味道:“人家怎么说,同意不?你师傅什么意见?” 被人刨根问底,林生些许恼火,索性破罐子破摔,一骨碌答完:“她对我该是中意的,白师傅也没反对过,想来也默认了,她昨晚本打算和我一起回来的,只是我怕坏了人家闺誉,没敢答应。” 说完这段话,林生心中舒服不少,如同云开月明。 王桂花眼珠子转了几圈,出声道:”老三呐,今天端午节,你待会吃完饭给你师傅家送点肉过去,再带点自家包的粽子还有发糕。” 话至此处,王桂花瞥了眼院子,继续道:“就骑着自行车去,咱不能矮人家一节。” 林生听完,脸就红得差烧起来了,刚想出声,就听王桂花道:“要是方便,下午就把人家姑娘带过来,认认门。” 众人:“…”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林生这下急了,正欲出声反对,就见对方抢先道:“最好明天我和你爸还有闺女过去看看,把婚期订了。” 众人:“…”自家妈想小儿媳想疯了吧? 君轻:“…”关我什么事! 林生已经跟不上自家妈的节奏,再让对方说下去,定然能歪到爪洼国。 赶忙开口:“我待会就带点东西去师傅家,至于人家姑娘来不来不是我能决定的。” 王桂花还不死心,想补充两句,又被林生打断:“妈,这个事急不得,你就别瞎操心了。” 说完也不看对方脸色,低头扒饭。 王桂花不乐意了,什么叫急不得? 自家儿子都二十二岁了? 放在别人家都是几个孩子的爸? 家里前几年光景不好,没钱给小儿子娶媳妇,就连林刚媳妇都是捡来的。 还有,管自家儿子的终生大事,咋就叫瞎操心了? 自家儿子她这个做妈的还不能管了? 遂不悦道:“你今天下午把人带过来,其他事你不用管!我和你爸解决!再不行还有闺女!” 君轻:“…”又关我什么事? 林生有些恼火,见和王桂花说不通,懒得费口舌,自顾自吃饭。 其他人看了场好戏,个个依旧饶有兴味,时不时瞄向两人。 林生三两下就把饭吃完,拾掇好东西就要骑车出门,就见王桂花手拿一块红布走了过来。 “这过节得喜庆点。”王桂花说着就把红布盖在篮子上,继而拍了拍对方肩膀,作为鼓励。 林生:“…” 众人:“…”这是要结亲吧? 气呼呼的,骑着车就溜出大门。 王桂花站在原地,笑得老脸猥琐。 这时候,众人已然用完午饭,该干嘛干嘛去。 而林老三这边,刚骑车到达白家店门口,就被一群人围观,主要是盯他身下的自行车。 白老头和几个儿子正在忙活,忽听得外面熙熙攘攘,打算出去看看,就见林生拎着东西走了进来,上面还盖着红布,有点诡异。 林生耳根通红:“这是我拿来孝敬师傅的,多谢师傅这些年的教导之恩,还望师傅收下。” 白老头觉得没什么,也就拿了过来,扫了眼篮子上的红布,总觉得怪异,将篮子递给小闺女。 白飘飘羞涩瞄了眼林生,接过东西就往楼上跑去。 林生些许赧然,不知如何开口,红着脸,站在屋中一动不动。 白老头瞥了眼对方,大家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有啥不明白的,也不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第52章 受宠村姑(24) 林生听完,心中有数了,讷讷道:“我想带飘飘回去一趟。” 语罢,甚是紧张。 刚下楼的白飘飘,猛不丁听到这句话,俏脸霎时染上薄红。 白老头瞥了她一眼,叹口气道:“这事你和飘飘自己商量,但是有一条,你小子要是哪天对不起我家闺女,别怪老头子我不认你这个徒弟!” 林生知道师傅这就是同意了,正了正脸色保证道:“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飘飘好的,绝对不会让她受苦。”边说边举起手掌做发誓状。 白老头子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语罢不再理会对方。 林生抬脚走近白飘飘,红着脸,结结巴巴半天:“我…能不能请你…去我家做客。” 说完眼睛紧盯对方。 白飘飘咬咬唇,点了头。 林生终于舒出一口气,喜上眉梢,眼前人是自己喜欢了许久的姑娘,也顾不得旁人眼光,拉着对方就出了店门。 骑车载着人往家赶去,嘴角笑意不曾停过。 林家。 王桂花坐在银杏树下,眼巴巴盯着门口方向,老脸笑成菊花。 众人简直没眼看! 恰此时,门口一阵吵闹,林生骑车进了大门,身后自是少不了村民围观。 林家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停好车,白飘飘这才从车后座上下来。 白衬衫,红裙子,娉娉袅袅,煞是娇俏。 王桂花眼眸一亮,堆起笑容走了过去,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越看越满意。 林生些许尴尬,挡在两人中间道:“妈,飘飘刚来还不认识人,先给她介绍介绍吧。” “好好好…”说着王桂花就越过林生将人拉进堂屋。 众人也齐齐跟去。 白飘飘羞得小脸红如西霞。 而君轻二人,一个自顾自修炼,一个努力看书想缩短两人之间距离,浑然不管外面之事。 堂屋内,王桂花热情介绍完后,就开始和人家聊家常,这聊着聊着就歪到爪哇国。 一旁林生深感不妙,果然下一秒就听对方道:“好闺女,你看我家老三也不差,既然你们都互相喜欢,这叫那什么自由恋爱,我老婆子不懂,但是我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看看要是没啥问题,我明天就和孩他爸去白家商议婚事!” 林生:“…”只想钻地缝里去! 白飘飘羞红了脸,抿唇点头。 瞬间,王桂花笑了,菊花再现,众人纷纷扭过头。 辣眼睛! 而林生却是脑中烟花一片,乐得找不着东西南北。 王桂花见目的达成,扫了眼三儿子:“你带飘飘在家里或者村上四处转转,熟悉熟悉。” 林生自是高兴应下。 王桂花则去和林老头商量明天议亲之事。 一下午,林家欢声笑语,直到夕阳西斜,朵朵红霞如约而至,铺满半边天,像是恋人害羞的双颊。 农村炊烟渐渐升起,王桂花把白飘飘留下用了晚饭。 林生一个劲的给白飘飘夹菜,可把人家一个大姑娘臊得满脸通红。 王桂花对其目露赞赏,继而看向白飘飘:“以后就是自己家了,没啥不好意思的,来,多吃点肉。”说着就给对方夹了一块肉。 霎时,林家桌面铺满下巴! 王桂花是有多不喜欢别人觊觎肉,没人比他们清楚,在她眼里,天下肉都该是君轻的! 王桂花瞪了众人一眼,大家赶忙捡起下巴装好,表情讪讪。 白飘飘这个单纯的,全程低着头,自是没看到众人异样。 而君轻二人依旧面无表情,自顾自吃饭。 晚饭后,林生赶着夜路将白飘飘送了回去。 林生一走,白飘飘就被家里人围住,问东问西,一顿热闹。 白飘飘红着脸,支支吾吾照实说了。 白家人听完后,都是满意你在骗我吗的表情。 他们可打听过,这个林家穷得叮当响,名声还不好! 一个泼辣王桂花,十里八乡无人不知! 一个二流子林刚,整日溜鸡斗狗,臭名昭著! 最最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这家还有个大胖子林君轻! 传言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现在他们听到了啥? 王桂花和蔼热情,慈祥和善? 林君轻安静乖巧,不吵不闹? 林刚浪子回头,干劲十足? 还肉食满桌? 四辆自行车? 你咋不说林家一夜暴富,要上天了? 个个眼神古怪。 白飘飘跺跺脚,将明日议亲一事说了说,就气呼呼上了楼。 众人:“…” 咋感觉小妹还没出嫁就已经成别人家的了? 这林生该不会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吧? 这一夜,林家二老美滋滋睡香香。 这一夜,白家众人疑虑重重,彻夜难眠。 这一夜,白林二人羞红了脸,等待天明。 “喔喔喔…” 今日的鸡鸣声仿若格外嘹亮,林家一大早就热热闹闹。 林生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微微整理发型,就跟着林家老两口以及林正骑车去议亲了。 众人走后,随着一声“吱呀”,君轻走出房门,朝隔壁看了眼,想到上个位面与封离领了结婚证一事,他们好像还没有办过婚礼呢? 这个世界要不要补上呢? 君轻望着商离房间,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屋中商离似有所感,朝门口瞥了眼,继而低头看书。 他要快点跟上她的步伐呢!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君轻,嘴角露出邪笑。 瘆人得紧! 第53章 受宠村姑(25) 白家这边,除了白家众人眼神异常古怪,其他一切顺利,最后婚期定在本月底。 商议好婚事后,林生打算留在店里帮忙,林家众人自是没啥意见,骑车往家赶去。 下午林家众人依旧下地挣工分,君轻要么回空间修炼要么教小家伙英语。 两人基本不出门,算了算日子,今天晚上君轻得去后山打猎。 晚饭后君轻抬脚就要出门,王桂花目露担忧:“闺女啊咱见现在不缺钱,要不别去了,晚上不安全。” 尽管闺女去了很多次都顺利回来,可是王桂花还是一脸担忧,每次君轻出门内心都很紧张忐忑不安,而今晚的感觉尤为强烈! 君轻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是母女连心啊,以她在神界被追杀万年对危险的敏感度来说,今晚要是原身估计就死翘翘了! 可是她是谁,呵,这个小小位面她动动手指头就能毁掉! “在我回来之前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君轻声音清冷的对王桂花吩咐道。 王桂花一愣,自家女儿还是在第一次出去打猎时候说过这句话,后来就一直一声不吭的去后山,这次这么交代是什么意思? 王桂花眼皮越跳越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而且闺女那话明显话中有话,所有人不准出去,闺女难道这是要防谁? 王桂花和往日一样召齐大家坐在堂屋等君轻回来,不管过了多少次,所有人都依旧眼睛紧盯着门口,君轻扛回来的可是他们未来生活的保障,其实他们也害怕君轻出事,尤其是林刚这个离不了肉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桂花有些焦虑,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这次闺女咋去了那么久?不会出啥事吧?自家闺女就是心头肉,要是没了闺女,王桂花觉得未来的日子黯淡无光! 想起君轻临走前说的话,按耐下内心的焦虑,王桂花眸光冷飕飕的扫过众人,见大家都一脸担忧才放下心来。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闺女只是恰巧多说句话而已。 林刚盼着君轻盼着肉,有点坐不住了,四妹咋还没回来?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啊! 想想以后又恢复以前没肉的日子还不如让他去死,再一次的,林刚紧紧盯着门口。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坐在一角的林梅花嘴角划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在众人耳边想起。 众人心头一跳,齐齐望去,只见商离带着口罩从屋内走出来。 看清是谁后众人又重新把气提起来,盯着门口的方向。 商离坐在屋里看书,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想出来透透气,瞧见众人一直盯着门口,就知道咋回事,抬步朝众人那边走过去。 忽的一阵冷风刮过,众人只听院子里的银杏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弦月高悬,在院子里投下一片阴影,地面上树影婆娑,晃的人眼花缭乱,晃的屋内众人的心紧紧揪起。 商离来到堂屋找到自己平时的位置坐好,眼睛也盯着门口。 角落里的林梅花偷偷瞄了商离一眼,商离似有所感朝着林梅花的方向看过去。 林梅花赶忙低下头,脸颊染起红晕,嘴角却勾起得逞的笑。 今晚过后你就是我的了! 商离没发现异样,扭头也盯着门口。 而此刻在山上的君轻正反手拧断了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男子的手腕,接着是胳膊肩膀腿和脚踝。 干完这一切君轻拍了拍手,又拿出一把上个位面的瑞士短刀,面容冷冽看向男人:“想活吗?” 男人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全身上下更是疼得痛不欲生,眼神却越发狠戾。 自从林家这丫头瘦下来之后,变得比村上所有人家的闺女都要好看,他都偷偷看了好几次。 一次不小心被林梅香发现,林梅香找他做了个交易,她说可以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但是他必须得毁掉林君轻,当时他只觉得林梅花是个蠢的,得到他想要的不就是毁掉她吗?居然拿这个来交易? 没有多想,心中窃喜,就欣欣然答应了。 林梅花告诉他今晚林君轻会来后山,让他在去后山的必经之路上守着。 在挣工分的人都走光后他就早早来到路边草丛里守着,被蚊虫叮咬了半天终于看到一个小姑娘的身影。 心中一喜,这个林梅花果然没有骗他,他就一动不动的躲在草丛里等小姑娘经过的时候再立刻出手,谁知刚准备行动就被林君轻扭断了手腕脚腕等地,到如今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哪是个小姑娘,分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此刻他后悔极了,疼痛使脑子清醒,要是没两下子哪个姑娘敢独自一人大晚上来后山? 这个林梅花也不说清楚,现在落在林君轻手里都是她的错,反应过来的男人痛得想要叫喊,却被君轻用瑞士刀抵住咽喉。 他立刻一动不敢动,眸露惊恐的看向君轻:“求你不要杀我,我想活,想活。” 君轻很满意的收起刀,又踢了他几脚,声音冷飕飕的传进男人的耳朵里,男人只觉得遍体生寒:“是死是活等会看你表现。”说完嘴角勾起阴森森的笑意。 林梅花,呵! 男人内心瞬间汗毛倒竖,当时肯定是眼瞎了才会觉得她漂亮。 君轻打算先处理男人的事,至于野猪,等会看心情。 她可不希望自己抓的猎物养个白眼狼! 抓起男人后背的衣服就赶往林家。 脚下生风,快如残影,然而已经吓懵的男人只觉得耳边的风刮得脸颊生疼,完全察觉不到君轻的异样。 此刻林家众人心的高高悬起,君轻布置在墙上的钟表发出的声音一下下刮过众人心头,所有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门中间那条细缝,呼吸清浅。 “砰”一声一只小脚踹开大门,众人屏住呼吸,接着那只脚踏了进来,看清来人是君轻后齐齐松了一口气。 当再看清君轻手上拎着的东西哦不是个人的时候,齐齐惊的站起来。 居然是个人!还是个大活人!看向君轻的眼神霎时变为惊恐。 君轻径直走几步,把人扔在院子中间的地面上,脸部刚好露在树影之外,众人低头看去待看清这人容貌时,林刚惊呼:“钱老三!” 第54章 受宠村姑(26) 林刚这一吼将众人吼回了神,纷纷朝地面看去,目露鄙夷嫌弃,甚至是恶心。 王桂花最先反应过来,慌忙从屋内跑出,拉起君轻胳膊就开始查看。 君轻眉头皱得能打结。 王桂花浑无所觉,直到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定没事后,才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这时,林老头也跑了出了,手刚要碰到君轻,就被对方侧身躲开。 林老头扑个空,险些摔了一跤,还好死不死踩到男人右手,引得对方一声痛呼,惊起银杏枝头麻雀纷飞。 刚走至树下的林刚莫名后退两步,望着树顶,摸了摸额头。 林家老两口这才把注意力转到钱老三身上。 王老婆子是个精明的,又在婆婆手下讨了半辈子生活,见过的阴私事也不少。 这个钱老三有念童癖,早年因为祖上有几个臭钱,每次犯事后就给那家人一些补贴。 早些年农村日子难过得紧,那些人家无论是为了闺女的声誉还是那点活命钱,都把事给瞒下来,即便上面有人查也查不出什么。 但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常在河边走迟早要湿鞋。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钱老三是个什么鬼东西,其恶行简直令人发指! 这几年祖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没以前那么嚣张来个顶风作案,但也没死心,村上谁家看到他,都把自家闺女藏得好好的,这就是个变态! 商离虽然不知钱老三,但不妨碍他能猜到几分,霎时,一双眸子划过心疼,紧盯君轻。 君轻唇角勾起,很是受用,扫了眼地上之人,好像突然顺眼许多。 其他人反应过来亦是眼染忧虑,在君轻身上打量一遍,甚是庆幸。 只有林梅花,低着头,忐忑不安,心脏似要跳出来。 此刻,王桂花眼神如同毒蛇,直直落在钱老三身上,似要将人一口咬死。 “畜牲,你这个天杀的畜牲…” 忽的,王桂花抬脚便朝男人踹去,便踢边骂,目光似是猝了毒,直到心口怒气消散一点,才堪堪停脚。 而钱老三已然疼得喊不出声,眼眸却死死盯着一个方向,带着怨毒:“时…你…还…我…” 嗓音如同老风箱,口齿不清。 想要伸手指向林梅花,却发现毫无力气。 众人顺着对方目光看去,只见林梅花腿脚生软,些许不稳。 其侧林竹花小脸疑惑,询问出声:“大姐姐你怎么了?” 嗓音清甜稚嫩,可在林梅花耳里,却如同恶魔呼唤。 一个不稳,坐倒在地,双目恐惧,低声念叨:“不关我的事……不是我…” 林梅花虽然心思重了点,但不过才十四之龄,心性显然跟不上心机,不够沉稳。 她的异样很快就被众人察觉,王桂花稍一思索就知是啥情况。 当场气笑了:“真没想到我老林家居然养了条毒蛇!还是个蒙不吭声的!吃的喝的都是靠我闺女,竟倒过来害她!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歹毒,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王桂花就要跑过去对着人又打又骂,中间李香兰拦了一下,却被对方推开。 “我让你害我闺女,让你害我闺女,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牲,你给我去死,白眼狼…” 许是气得狠了,王桂花大到最后,竟然流出老泪,坐在地上呜咽。 林刚夫妻两赶紧过去将人扶起,轻抚后背,给其顺气。 林老头恨恨看了几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梅花,一脸气氛,碍于是个男人,不能像王桂花那样对着小辈狠手打骂,不得不站在一旁,气得七窍生烟。 要说现场谁心情最复杂,当然是林正和李香兰。 李香兰知道自家闺女小心思多,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她后悔没有从小好好教育她,以至于走上歪路。 林老大是个粗人,又一向孝顺,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林家会出个这么狠毒的人,还是自己闺女! 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几个小辈纷纷躲在自家爸妈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地面。 尤其是林兰花,吓得小声哽咽,被李香兰一阵安哄,才停止抽噎。 不知过了多久,晚风吹落几片银杏叶,飘飘零零,落于地面。 王桂花似是哭饱了,冷静不少,擦干老泪,看向君轻:“我的闺女,都是妈的错,把这么条毒蛇放家里,妈对不起你啊,幸好你没事。” 君轻眉头皱了皱,刚刚王桂花难过之时,她心口居然疼了一下,与对小家伙的不一样,这种感觉很陌生。 君轻猜测,许是原身残留的意念作祟,方才一幕极有可能触发了对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难道说,原身致死都牵挂的是王桂花? 君轻眉头微蹙,她不是原身,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挖了挖记忆,君轻觉得即使原身活着,也许都说不清自己最在乎的是谁?或者是个什么? 这个问题,也只能成为未解之谜,随着原身死亡而湮没于记忆长河… 第55章 受宠村姑(27) 林梅花此刻躺在地上双眼无神,没有焦距,这个模样与疯傻之人没什么区别。 林正夫妻心中并不好受,心寒偏多。 虽说王桂花疼爱小姑子多点,克扣了大家吃食,可也没缺了大伙一日三餐,这个待遇和后面几个村子比起来,林家孩子算是幸福的了。 这个世道,不说让你填饱肚子,只要不饿死,就是大恩了。 为何非要和爸妈的心头肉相比呢? 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一只手上五个指头还不一样长呢,谁又能敢保证自己就不偏心? 这个年代,在这片土地上,有多少了家庭就有多少不公,尤其是落后的农村,可前后几个村,就出了林梅花一个! 李香兰想到自己在娘家的生活再比较比较大丫,两者之间就好像有一条鸿沟,跨不过去。 自家大丫身在林家不知福,想要的太多,嫉妒使人丧失理智! 李香兰叹口气,看向林老大,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怎么不心疼? 林老大轻拍对方后背,他是个粗人,也知道自己愚孝,但是人活在世得明理知羞!对自己做过的事担负起责任! 警察会觉得杀人犯可怜就法外开恩吗?被你杀掉的人又何尝不无辜? 所以说鲁迅先生的至理名言很是精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人活在世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这些苦难该是让你化茧成蝶的阻力,而不是堕落地狱的理由! 林梅花走不出这求不得之苦,去嫉妒,又堕入怨憎会之苦,又去渴求,如此反复生生不息,至死方休,这何尝又不是苦?! 今天这事让在场所有人对人心又有了新程度的认识,世态炎凉之下,人心叵测,即便血脉至亲,亦能以刀相向。 多么可怕啊! 众人扫了眼林梅花,内心甚是复杂。 王桂花已然冷静不少,转身扫了眼四周之人,目光不善。 怪她十几年来待闺女太好,遭人嫉恨,才会发生此事。 想到此处,王桂花在众人身上打量一番,尤其是林轩,这个是家中长孙,若在旁人家,必然呵护如宝,可在她这,却没这份待遇,保不齐,对方也存了这等心思。 林正夫妻看到自家妈那个眼神,赶忙将林轩往身边拉了拉,摸了摸对方脑袋,表示安慰。 王桂花深深看了林轩几眼,才挪开视线,目光再次落在林梅花身上。 李香兰霎时紧张起来,不知道王桂花要怎么处置大丫。 王桂花自是想将人赶出林家的,眼不见为净,可想到对方知晓君轻打猎一事,把人放在外面不安全,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好在出嫁前都不能踏出林家半步! 君轻一个读心术就知对方在想啥,唇瓣扯起,拉着商离就各自回屋,毫不关心事情后续。 众人扫了眼两人背影,没说啥,小姑子都不在意,他们跟着瞎操什么心? “以后大丫就待在家中不准出去,过完年都十五岁了,再给她相看相看人家。” 王老婆子知道十五岁有点早,但是看着这个大丫就膈应,嫁远点最好,最好这辈子都看不到! 李香兰见状想开口阻止,却被林老大拽住:“妈这已经算是退了一步,要是将人赶出林家,那更是把大丫往死路上推。” 李香兰立刻想到赵翠翠这个没娘家的人,这些年王桂花可没少骂她,思虑至此也就死了心思,点点头。 此事到此已然接近尾声。 至于钱老三则被林家几人趁夜抬回家门口,走前威胁几句,把人吓个半死,这才放心离开。 这一夜,除了君轻二人,林家众人彻夜失眠。 当黎明再次来临,鸡鸣如约响起,林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赵翠翠赶忙穿好衣服去开门,来人正是国字脸二人。 将人请进堂屋,赵翠翠端过两杯水,这才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没有野猪肉。” 此话一出,国字脸男人坐不住了。 昨天他刚刚接了一个大单子,对方需要一百多斤猪肉,想着林家一直以来都没问题,也就应下了。 如今看来,这单生意恐要拱手让人了! 第56章 受宠村姑(28) 赵翠翠脸上挂不住,不知如何是好,谁能想到上午定亲还欢欢喜喜,晚上就发生那等事? 就在她为难之际,王桂花的大嗓门传了过来:“这生意,我们林家以后不打算继续了。” 昨晚一事,让她心有余悸,细思恐极。 国字脸男人一听,脸色霎时很难看,他们林家甩手倒是轻巧,可是他这边就难处理了。 正欲出声拯救一下,就见君轻走了过来,面无表情道:“明早有货,以后继续。” 国字脸松下一口气,笑道:“好,那我明早过来拿。” 话至此处顿了顿,继续道:“若是以后林家不打算做了,还请提前一个星期通知我,这边下的单子不好更改。” “嗯。”君轻微点头。 男人放心不少,见已谈妥,也不好多待,带着小弟出了林家。 人刚走,王桂花就走到君轻面前,忧声道:“闺女,咱家如今钱已够花,后山就不必…” 话未说完,君轻已然绕过她回了屋。 王桂花:“…” 老脸委屈成包子。 晚饭后,林家众人无人离席,均是看向君轻,目露担忧。 王桂花忍不住了,出声道:“闺女,等会妈和你一起去,还有个人照应着。” 君轻额角跳了跳。 她去?还不知道是谁照应谁呢! 遂拒绝出声:“不用。” 王桂花还不死心,被大魔王“惊鸿”一瞥,霎时蔫了。 放下碗筷,君轻起身就要抬脚出门,衣袖就被商离拉住。 “我…能不能陪你一起去?我在这…会担心。” 商离微抬眼眸,甚是紧张。 君轻定定看了对方好几眼,点了头。 王桂花:“…”她这是遭嫌弃了? 众人:“…”见色忘亲! 君轻浑不在意众人想法,拉着商离就走了出去。 是夜,月色朦胧,淡淡柔柔,撒于两人肩头,墨影交叠,静谧相依。 山上动物早就被大魔王吓到林子深处,两人一路安然。 商离低着脑袋,任由君轻牵着,耳尖如同涂了红釉,月色之下,似要晕开。 君轻眸色暗了两分,又走了十几分钟,耳朵动了动,将人藏好,就欲离开。 衣袖再次被人拉住。 商离眉宇蹙起,水眸漾起担忧,眼角泪痣红得愈发勾人,如妖似魅。 君轻深吸一口气,扯下对方双手:“等我回来。” 商离咬咬唇,乖巧点头。 君轻转身,径直走入大山深处。 直至对方身影被密林湮没,少年才收回目光,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树木参天,遮云蔽月,阴森恐怖,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蹲于角落,一动不动。 时间如同车轮在心间碾过,极其缓慢,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凄厉叫声忽的响起,在这幂幂深林格外瘆人。 商离担忧抬眸,恰见远方立着一道娇小身影,肩头扛着庞然大物,往此处赶来,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起身,正欲抬脚朝来人走去,双脚就被藤蔓绊了一下,身体直直往前栽去。 少年闭上眸子,等待疼痛来临,却不想整个人扑进一处柔软。 “怎么这么不小心?”君轻搂紧少年腰肢。 商离耳根红透,抿唇不语。 “脚可有受伤?”君轻询问出声。 少年还未回答,人就已被对方打横抱起:“我还是自己看吧。” 寻到一块大石,君轻将人放于其上。 商离羞得俊脸潮红。 君轻眸色微暗,伸手就要褪去对方鞋袜,却见少年缩回双脚,紧张道:“没,没有。” “是吗?”君轻嘴角恶劣勾起:“可我还是不放心呢?” 语罢扣住少年脚腕,鞋袜尽落,脚腕微下之处,些许红肿。 “还真是不诚实呢。”君轻掌心暗运灵力,轻柔对方脚腕,眸色愈发深沉。 商离脑中已然炸得七荤八素,瞬间死机。 不知过了多久,君轻终于舍得松手,给其穿好鞋袜。 “好了。”君轻直起身,看向商离。 月光之下,少年紧抿薄唇,桃眸似有水雾,些许迷离。 君轻眸底邪气滋生。 真的,快忍不住了呢… 脚步往前迈出几步,俯身将人困于双臂之间,指尖伸出,释放对方双唇,轻轻摩挲两下。 唇瓣微凉,使得少年清醒几分。 然而下一瞬,大脑再度瘫痪。 只见少女低头封住对方唇瓣,齿间碾咬,血液渗出,君轻眸底闪过猩红。 第57章 受宠村姑(29) 商离从未见过这样的君轻,感觉黑夜里的她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但是隐秘的,自己好喜欢。 耳根子红了红低下头。 君轻伸手捏住小家伙的耳尖,“真是敏感的小家伙。” 说完抱起商离放到地上,商离双脚落地,可以自己行走。 君轻走到野猪旁边,异常熟练的扛到左肩上,毫不费力,又向商离伸出右手,商离有些害羞的把左手放上去。 “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什么?”君轻悦耳的声音传来,有点戏谑还有点…邪气。 是的,君轻喜欢黑暗,虽然她是混沌之灵,一身圣光,可是她的本性还是血腥暴戾的,亦正亦邪,但是不招惹到她,她也不会滥杀无辜,她是坏,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则。 商离被这句调侃的话弄的手足无措,想收回手结果被君轻抓得更紧。 “你是我的,以后一直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逃不掉的,生生世世。” 君轻看着商离眸光幽幽,就好像盯着可口的猎物。 商离低了低头,心底却莫名的兴奋,缓缓开口:“好。”声音清脆悦耳。 君轻笑了,真乖! 空间里的某兽:“…”主人笑得好变态! 此刻林家众人又陷入了心慌中,与昨晚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实在是太久了,这次咋去这么久还没回来? 王桂花坐立不安,起身走到墙根拿起一个锄头就打算出门,不行,得去找闺女。 林老头子看着老板这么担心,索性也拿着锄头就要和王桂花一起去后山。 林家众人:“…”习惯就好! 王桂花和林老头出门就准备往村后走去,就见前面有的怪异的身影,看清轮廓后,王桂花扔掉锄头,就急忙忙的跑过去。 君轻看到林家二老站门口,拿着锄头不知道在干嘛,大惑不解的问:“你们要干嘛?” 王桂花眼泪说掉就掉:“我和你爸看你没回来打算拿着锄头前去帮忙。” 君轻:“…”我不需要! 君轻牵着商离径直往林家走去,进屋走到院中放下野猪,看向刚刚进来的王桂花:“准备热水我要洗澡。”又指了指商离继续开口:“他也要。” 众人:“…”莫名的暧昧。 王桂花让赵翠翠去做。 不一会赵翠翠就把水给烧好了。君轻和商离各自回房间洗完澡就睡下了。 是夜,静谧安好。 时间就像溪水不紧不慢的流动着,枝头新芽慢慢变墨绿,五月底在林白两家的期盼中就要来到。 而在婚礼的前一天林家老两口发生了点争执,主屋东间里,林老头打算给辆自行车做彩礼。 王桂花不同意,自家儿子接新娘还要用自行车,总不好自家骑一辆再送一辆,而且这车都骑过了,哪有再往外送的道理? 王桂花的意思就是多准备点野猪肉,咱家野猪肉那么多,多送点也不亏。 林老头不同意,这个野猪肉也没多少,等举办村宴的时候得用到,这点哪够。 这也没办法那也没办法,家里又没啥个金银首饰的,自家嫁过来的时候嫁妆就几袋子米和一些肉食,老林家也没给什么值钱的聘礼,想到这个王桂花就气。 林老头一看王桂花这样,就知道老伴又在想啥,讷讷开口:“当年不比现在,还在打仗能有点吃食就不错了。” 君轻在屋子里听了半天觉得甚是聒噪,这对不靠谱的爸妈到结婚前一天才知道准备聘礼,家里没有就出去买呗,两个都是老抠门的,非要拿点家里现成的东西! 君轻已经无语了,突然觉得那个白飘飘也挺可怜的! 君轻打算进入空间继续修炼,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君轻神识一扫很不想出去,一看这架势王桂花就是来找君轻问问意见的。 君轻来这的第一天就被王桂花强制坐上家主的位置,虽然对外是林老头当家,只有自家人知道家里啥事都是王桂花说了算,而王桂花每次都要询问君轻意见。 君轻是很烦的,来这个世界小家伙也找到了,唯一算计过君轻的林梅花也遭到了报复,她只想未来的日子安安静静等高考来。 眉头皱了皱,一脸不悦的打开门,王桂花见闺女脸色不愉,怕闺女关门,连忙开口:“这事得去你房间说。”君轻虽然不悦但还是让王桂花进来了。 刚一关上门王桂花就要拉过君轻的手,被君轻轻巧躲开。 王桂花也不恼,脸笑成一朵菊花:“闺女啊,明天你三哥成婚,你看这彩礼咋办?” 君轻皱皱眉她咋知道,挖了挖原主记忆,好像没有印象,面容冷淡看向王桂花:“你决定就好。” 王桂花见自家闺女这反应才察觉到自家闺女才十二岁,又不爱出门,咋会知道这些?顿时想给自己一巴掌,又堆起笑容和君轻解释一下:“这彩礼男方出得越多表示对女方越看中,彩礼可以是金银首饰翡翠玉石也可以是自行车手表等值钱的东西,没钱的人家也会拿点家里粮食啥的充一下。我和你爸商量这么久都没定下。” 君轻听完后,皱皱眉,手表和金银首饰她空间倒是有,手表不多但是金银珠宝多,倒是可以拿出来做彩礼,伸手进入口袋,王桂花就见自家闺女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块表和一根金簪一块玉佩,吓了一跳。 “闺女啊,你这些东西哪来的?”一脸狐疑的看向君轻,有看着她口袋,咋这么能装? “抢的!”君轻一本正经。 王桂花:“…”这是骗傻子吧! 君轻:“…”讲真话也没人信。 见闺女面色不悦,王桂花也不敢多问。 自家闺女都能弄到自行车还有啥不能的,女儿控晚期已经没救的王桂花暗暗想着。 接过闺女手里的三样东西,王桂花有点心疼,这么好的东西就要送人了。 君轻看着王桂花这个样子皱皱眉,很是无语,这个位面的人更加不识货。 换只手从另外一边口袋里掏出一对白玉镯还有一定金子扔给王桂花。 王桂花已经瞠目结舌,这些东西该不会也是抢的吧?自家闺女怎么就这么能呢?! 第58章 受宠村姑(完) 王桂花接过来,摸了又摸,喜爱得不得了,把白玉镯待在手腕上,霎时觉得自己年轻几十岁,又把金子踹进口袋里,看向君轻的目光灼灼,自家闺女是受上天眷顾的,自己没白疼! 收好东西,王桂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闺女啊,等下想吃啥妈给你亲手做。” 君轻面无表情,声音清冷:“随便。” 王桂花见自家闺女有点不耐烦悻悻闭上嘴,摸摸口袋里的东西乐呵呵的开门走出房间。 王桂花出门后君轻就进空间继续修炼了。 因为君轻拿出来的东西林家二老终于不起争执了,无论是手表还是玉佩一看都是价值不菲,做彩礼绝对有面子! 王桂花又有点肉疼的买了几块布添置在里面。 到晚上的时候院子里和新房都贴好了喜字,还有两根红蜡烛,王桂花在村长家借了一对红灯笼挂在门口。 君轻看了看这个年代农村结婚真的很简陋,和后世没法比! 将来她要是和小家伙结婚可不能这样,想到自己的药,君轻嘴角止不住上扬。 第二天。 林家一大早上就去迎接新娘子,依旧是两辆自行车,君轻和商离的没人敢碰。 随着一阵鞭炮声想起,林生就把白飘飘接进了林家。 拜堂的时候君轻嘴角抽了抽,这个年代一拜不是天地居然是...画像,再一拜之后行夫妻对拜礼,新娘就被送入洞房。 闹洞房的情节君轻没有去看,只是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场景,看着众人交头接耳的聊着天,有看了看四周红彤彤的喜字,君轻愣了会神,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商离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君轻身边,看到君轻眸光晦涩不定,突然心底有些紧张。 拽了拽君轻的衣袖,君轻缓缓回神,看到右手边的商离,眸光略微柔和声音却依旧清冷:“怎么了?” 商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有点心慌,低着头不说话。 君轻:“…”自家药这是要闹哪样。 “回屋看书吧。”君轻说完就抬脚回去。 商离听话的回屋看书去。 与两人的安逸不同,林家今天一直热闹到半夜才罢休。君轻在吃晚饭的时候出房间一趟就一直呆在房间里,商离英语也学的不错,暂时君轻不打算再教新的单词。 商离一直是对君轻会英语这事是好奇的,但是既然君轻不打算解释他也就不打算问。 不得不说这个位面的小家伙很单纯,不像第一个位面被虐待十几年,心理有些阴暗,就是个白切黑! 林家多了个白飘飘但是日子还是照样过,小两口新婚燕尔正是黏在一起的时候,林老三舍不得离开白飘飘,就天天骑自行车带着白飘飘来往于林白两家之间。 对此,林家人没有任何意见。 林家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梅花君轻一直注意着,没发现什么异样,君轻觉得应该是上次的事吓得不轻。 啧,还以为是个能折腾的,没想到这么不经玩,某大魔王无良的想着。 在第二年三月天刚刚转热的时候,王桂花就急匆匆把林梅花嫁到离小青村有二十里的一户农家,自此之后林梅花再也没有回来过,倒是李香兰会时不时过去给她送点吃食,都是偷偷不让王桂花知道,君轻有神识这个外挂自然能知道。 君轻对林梅花未来生活没啥兴趣,既然已经不存在威胁也就没有浪费神识去搜找。 时间如白驹过隙,几度春秋一晃而逝。 终于来到一九七七年,君轻和商离早在一年前就报名直接读高三,这么做是为了获得报名高考资格,刚刚去申请直接读高三的时候,把村里的几位老师吓了一跳。 考察了君轻和商离的知识水平后更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君轻没打算和他们解释,那边的人也就讪讪的通过了,要是村里能出个大学生,他们这些老师都是要沾光的,而且对学校的排名也会有影响,因而这是几乎没有阻挠就办好了。 君轻和商离早就把高三知识读完了,后来只是挂个名正常参加期中期末考试,两人的成绩齐齐满分,把整个学校的老师都给惊掉了下巴。 除了市里县里,学校也给发了奖金,王桂花高兴坏了,一下子林家适龄的小辈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学习,整个小青村也开始跟风。 教育改革,七七年刚刚恢复高考,君轻和商离双双报名参加,两人都选的理科,后来进入s市同一所大学,两人四年几乎天天粘糊在一起。 林家老两口在君轻和商离上大学之后就把家分了分,拾掇拾掇包裹跟着君轻一起去s市。 林家众人对于爸妈的决定一开始很惊讶,不过很快也就接受了,谁让自家爸妈是个宠女狂魔呢。 此刻,林家老两口看着君轻从包里拿出好几沓钞票,放在桌子上,一脸震惊。 而对面的房屋售卖员则是笑弯了眉眼,喜滋滋的拿起桌上的钱,口中连连保证:“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里面收拾妥妥当当,包您满意。” 直到坐上汽车王桂花才反应过来,想问君轻哪来的这么多钱,突然发现自己头有点晕,也就悻悻的闭嘴。 林老头倒是好点,没有晕车。 等到了新家,s市北郊的一所别墅,君轻看着眼前的建筑,君轻本来打算去南郊看看,发现自己上个位面住的地方是一片荒草地,就决定去发展好点的北郊买房,上个位面封家在s市屹立近百年,君轻本以为还能见到封家的祖宅,结果发现这个位面s市根本没有封家的影子! 君轻疑惑难道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他们的未来轨迹?君轻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她在这个世界可是很守规则的待在小青村,为了小家伙她也没打算去改变历史什么的,影响绝不会这么大。 “蠢兽,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君轻在脑海中和某兽意识交流。 某兽半天才反应过来主人在说什么,狗腿解释:“每个位面都是独立的,这个位面和上个位面没啥交集,主人可以看成是平行空间,但是有些位面因为某个时刻可能出现外来者改变历史很正常。” “也就是说封家的消失有可能是因为外来者改变历史轨迹,但同样的封家的出现会不会也是外来者改变历史方向才造成的呢?”君轻淡淡问。 “对哒,主人好聪明,上个位面和这个位面都不是原始位面,都有过外来者的痕迹,宝宝没去过这个地球的原始位面,不知道有没有封家。” 其实它都怀疑封家这样历经战争都能屹立不倒的大家族会不会祖辈就有外来者。 君轻垂眸若有所思。 一旁商离和林家老两口就看着君轻站在别墅门口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离莫名觉得心慌,上前拉了拉君轻的衣袖,才把君轻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 君轻牵着小家伙的手抬脚上前开门,以后这就是林家了。想到上个世界s市的林家,君轻顿时不好了,自己该不会…不对,她在这个世界不会有后代,想到这君轻脸色缓和下来。 王桂花因为晕车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一进门就瘫软在沙发里。 大学四年毕业后君轻跟商离拿了结婚证。 君轻莫名的觉得这个套路熟悉,自己上个世界和小家伙也是在毕业后拿的结婚证想到这嘴角微微勾起。 唔,小家伙不管是哪个性格都会害羞呢。 君轻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和商离举办婚礼,她总觉得没能弄明白那种异样感觉是什么就无法安心。 而这个问题一直到商离结束生命的时候才有点明朗。 此刻小家伙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是眉目还是很漂亮,是个漂亮的小老头。 商离看着床边的君轻,眼角缓缓湿润,那双桃花眸似乎又回到君轻初见他的时候,有倔强还有一点不甘,商离嗓音沙哑,他问:“这一生…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问完后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闭上,眼角有一滴晶莹慢慢滑下。 君轻的心脏猛的撞击一下,好疼好疼,伸出褶皱的右手,摸了摸,许久因为苍老而下垂的嘴角微微翘起,声如蚊蝇,低低呢喃:“是喜欢吗?” 然房间里并没有回应。 君轻在这个位面依旧活到六十六岁。 拿起玉佩,最后再看一眼病床上的商离,君轻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随之来到他的耳边,不管他能不能听到,轻轻开口:“下个位面见。” 下一秒灵魂抽离,空间扭曲。君轻的身体也缓缓倒在病床上。 第59章 缘起是你(1) 夜色如墨,月明星稀,山峦起伏,林中有萤火虫在空中飞舞,像是天上三三两两的星星,点缀在夜晚的山林,草丛里传来一声声虫鸣,趁得整座山愈发静谧。 可是这样宁静的氛围被一道粗犷的男声打断。 “快点,再往前走几步就扔下去。” 一个约莫四十岁左脸颊上有刀疤的男人催促着后面的两人。两人此刻正有些手抖的抬着一个麻袋。 “老大,真要把她从前面扔下去吗?这可是杀人,要犯法的!” 一个身材瘦弱的男人一边抬着麻袋一边有点颤音的开口。边上的另外一个人也有些害怕,看向刀疤脸。 刀疤男人一脸不悦,要不是对方给的钱太多他也不会冒这个险,一百万哎,够他赚好久的了。 真不知道那人对这个小姑娘有啥深仇大恨?但是他不管这事,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大不了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这一百万三个人他占大头也能花个几十年。 想到这刀疤脸心下稍安,又看向后面两人,不悦开口:“磨磨唧唧什么,赶紧的。” 抬麻袋的两个人见自家老大隐隐不耐烦,也就没有继续再说什么,认命般的抬着麻袋往前走。 恰此时,麻袋里的人动了动,下一顺,一把瑞士短刀的刀尖从麻袋表面刺了出来。 “哗啦…” 刀尖移动,整个麻袋瞬间裂开,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露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女孩站了起来,凤眸凌厉射向两人。 此刻抬麻袋的两人已经吓傻了,谁杀人被抓包能不害怕? 双腿哆哆嗦嗦抖个不停,眼里全是惊恐,完全忘记了前面只是一个身材比他们还要瘦小的小姑娘! 君轻抬脚过去,手起刀落两人瞬间毙命,至死眼睛里都是恐惧。 而一旁的刀疤脸先是震惊,后又强作镇定,就这么个小女孩能厉害到哪去?还不是被自己打晕了!刚刚那两人是胆小又没反应过来。 想到这定定心神,就要上前一个拳头打在君轻身上。 君轻侧身躲过,手腕翻转,反手握住男人脖颈,抬脚一踢,男人痛得龇牙咧嘴,瞬间膝盖弯曲跪倒在地。 君轻手中的瑞士短刀缓缓逼近男人颈间的大动脉处,声音冷冽如寒泉:“说,是谁?” 男人这下慌了,内心万分恐惧,身体抖个不停,声音发颤:“那…那人…浑身包裹严实…我不…不知道…是谁…只知…知道…是个女人。” 男人哆嗦着说完后就乞求的看向君轻。 君轻面无表情,手指微倾,刀尖就插入男人的咽喉,血液溅出,男人死不瞑目。 君轻因为一直站在男人身后,仅是鞋面上沾了一点,和白色鞋面形成鲜明对比,有点刺眼。 皱皱眉,玉手翻飞,一道透明的光束打出落在鞋面上,鞋面瞬间白净如初。 君轻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上个位面比较轻松,有大把时间修炼,打出的灵力越发透明,闭上双眼感受一下自己的修为,唇角微弯。 神界的老家伙一定不知道混沌之灵脱离混沌之气后修炼更是逆天! 等将来说不定能凝成实体,即便那群老家伙估计重施她照样能笑傲九天! 但是混沌之气是本体,即便混沌之灵再强大也需要混沌之气,混沌之心永不死去才是混沌之灵也永远存在不死不灭的原因。 那群道貌岸然的神追杀她几万年不就是为了自己的混沌之心嘛,呵,最后她自爆混沌之气也不会如那群老家伙的意。 她敢这么做因为她一直知道只要混沌之气没被吸收,总有一天会凝聚,她就会回归,再次血洗九重天,任何想要杀她的人最好付得起生生世世不死不休的代价。 君轻抬手弹指一挥,随着一片粉末撒下,地面上的几具尸体化为一摊透明的液体。 刚刚的几人就好像从未出现过,要不是地面上还有草丛被踩踏的痕迹,谁都不会相信这里来过人。 君轻找个干净舒服的地方坐下,缓缓开口,“蠢兽,记忆。” 某个刚刚收集好记忆视频的小男孩,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糯糯开口:“好哒,宝宝马上就给主人传递记忆视频。” 君轻闭上双眼,眉心白光一闪,脑袋微疼了一下。 紧接着原身的记忆就断断续续传了过来,君轻理顺之后睁开凤眸,有意思。 原主叫顾君轻,十九岁,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三岁那年被人捡到带去孤儿院。 在原主的记忆中模模糊糊有一个女人的身影,一直哭一直哭,三岁以前的其他记忆因为原主太小记不起来。 在原主有记忆起脖子上就一直挂着一块白色平安扣,平安扣和外面集市上卖的看起来差不多,只是上面有一些看不懂的花纹,原主不知道是什么。 原主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在孤儿院的人员很好,大家都喜欢跟她玩,她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 在孤儿院原主有一个特别漂亮的闺蜜陶菲菲,脾气不是太好,只有原主肯亲近她,这个小女孩就一直跟在原主身边,后来两人更是同吃同住,一直读到高中。 在原主还在念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上娱乐圈的一个明星,那个男明星叫靳元,是个流量小鲜肉。 长相阳光帅气,还是个暖男。 原主第一次在电视屏幕中看到他就春心萌动,高中三年更是经常逃学去各个机场蹲点,成绩下滑,最后连大学都没考上。 高中毕业后她和闺蜜陶菲菲一直住在一起,闺蜜读的是艺校,而且陶菲菲一直都觉得自己长得比很多女明星要漂亮,打算试试。 由于陶菲菲读艺校要花很多钱,原主在外面打了好几份工。 一开始有点抱怨,后来被陶菲菲画的大饼给诱惑住,陶菲菲跟原主说等她将来在娱乐圈出道就让原主做她的助理。 到时候可以接个与靳元有合作的戏,原身就可以天天看到靳元,而且原身觉也得陶菲菲确实很漂亮,在艺校很受欢迎,已经开始接拍一些广告。 原身认为陶菲菲说得很有道理,于是更加卖力干活赚钱。 第60章 缘起是你(2) 原身对陶菲菲寄予厚望,完全没有防备,有一天原主洗澡时候发现脖子上的平安扣不见了,就问陶菲菲。 陶菲菲说没看到,还帮原主在房间翻找一遍,没有找到,就安慰原主。 原主其实并不是太在意平安扣,都这么多年,要是家人还记得她早就找来了。 对陶菲菲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此事很快就过去了。 两天后原主刷手机想看看靳元最近的动向,结果刷到一条消息,尹氏娱乐老总找回了自己丢失多年的女儿。 此人照片曝光正是陶菲菲! 原身很是震惊,因为陶菲菲跟她说过自己是六岁时候才进孤儿院,而且是父母意外去世,家中没有其他亲人才没办法进的孤儿院。 原身打电话给陶菲菲,结果电话那端显示是空号,原主就去学校门口蹲点,终于等到陶菲菲出校门,她就上前质问。 陶菲菲没办法拉着她到角落,跟原身说自己马上就能出道要她去当助理,并没有要和原身解释的想法。 原身其实也不在意,她只想着如何能接近靳元,既然陶菲菲这么说了,她就满意了。 至于陶菲菲的身份问题原主心很大毫不关心,见目的达到后就回去了。 不久后陶菲菲确实出道了,原身一直当她的助理,陶菲菲最近要拍的戏由靳元演出男一号。 由于陶菲菲现在是尹氏娱乐的继承人,大家对她客客气气,她在里面说是演的女二号,可是戏份比女一号还要多。 原身就得经常忙前忙后,跟靳元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多,原身很感激陶菲菲,昨天晚上陶菲菲告诉原主靳元喜欢去耳山的草地散心,今晚八点会过去,陶菲菲还很贴心的给原身放个假,让原身好好准备。 原身知道后喜不自胜,早早就去了,结果等待原身的不是靳元而是那个刀疤脸男人,把原主打晕后准备走小道去后面不远处的山崖将原主扔下去。 刀疤脸虽然干这一行几十年但是从来没有杀过人,有点怕。 思索之后就打算把原主扔下山,这边离拍摄地有一段距离,并没有监控,刀疤脸很放心。 接下来的事君轻就知道了。君轻睁开凤眸,起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悬崖,冷笑一声,“不足百米,跟神界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土丘。” 转身君轻抬脚往山外走去。走出山后,挖了挖原主记忆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原主现在住在一个小区的地下室,之前陶菲菲让原主去她家住。 当然不是住在客人房,而是和尹家的佣人住在一起。 但是原主并不在意,而且房间比自己之前与陶菲菲合租的地方要干净宽大得多。 尹氏娱乐在三个月前干掉多年对手夜家的银河娱乐成为z国最大的娱乐公司。 尹家很富有,住的不是别墅而是一个大型庄园,即便是尹家的佣人住得比外面的居民房也没差多少。 原身刚刚过来的时候很高兴,由于是陶菲菲的助理,原身基本与陶菲菲同进同出。 也正因如此,一次尹父看到女儿旁边站着的原主,觉得长得有点熟悉就多看几眼,这个小动作被陶菲菲看到了。 陶菲菲心头狂跳,寻个理由就让原身出去住。 原身一开始不愿意,陶菲菲就说过不久就要到处去采景拍摄,住在家里不方便,原主这才同意自己出去找住处。 陶菲菲给原主的工资并不高,一个月才五千,这在娱乐圈这种烧钱的地方根本不够花,原身没办法就租了个地下室。 君轻开门抬脚走进去,房间阴暗潮湿,常年不透风迎面就扑来一股霉味。 皱皱眉,君轻扫一眼四周,都是靳元的海报照片,就连衣橱里都有靳元代言的衣服,桌子上杂七杂八一堆东西,有靳元代言的化妆品面膜等。 君轻看了看海报中男子的长相,确实阳光帅气,给人一种干净温暖的感觉。 但是见过小家伙之后,君轻觉得这个颜值只能算是凑合。 低头看到床上零零散散都是那个靳元的照片贴画,君轻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结。 走到床位处,君轻伸手拿起贴有靳元照片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女子眉如远黛,眉尾微微上扬,一双凤眸下有点青乌,一看就是长期熬夜。 黑眼圈很重,琼鼻小巧,唇瓣是桃粉色,皮肤比同龄人粗糙,整体还不错。 君轻觉得这张脸只有一双凤眸和自己有七分相像,其他地方显得有点秀气。 一点都没有本尊张扬!很是不满! 这张脸别说是自己了,估计那个靳元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以这个房间赃乱的情况君轻是不打算今晚将就住下,找到原主的钱包,数了数还有堪堪不到五百块钱,嗯,找个酒店凑合一晚还是可以的。 君轻抬脚出门顺手把门关上,不打算再回来了,原主所有的东西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那个平安扣。 估计现在是落到陶菲菲手里了。 呵,既然现在自己用了这具身体,那么原身的东西怎么能被人夺走呢? 无论是那块平安扣还是身份,除非自己不要,否则谁抢都得付出代价,就是不知道陶菲菲有没有准备好呢。 君轻出了小区随便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泡完澡用灵力把头发蒸干。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君轻决定去空间修炼。 想到空间君轻嘴角抽了抽,自己刚刚怎么就忘了有空间可以住。 君大魔王怀疑原身的智商把自己拉低了。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刚刚脑抽! 朝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天空犹如被冲洗过一般,透着淡淡的蓝。 君轻起身看看时间,正是八点,不知道等会陶菲菲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精彩呢! 而被君轻惦记的陶菲菲此刻刚刚来到影视拍摄片场,扫视一圈,没发现顾君轻的身影,脸上瞬间神采飞扬心情愉悦。 昨晚一夜没睡就是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发生意外,尤其是刀疤脸到现在都没给她发信息过来,害她担心一夜。 要是平时这个顾君轻六点多就早早过来了,就是为了能多看几眼靳元,因为靳元经常留在片场加班拍摄。 第61章 缘起是你(3) 陶菲菲终于放下心中巨石,迈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到化妆间。 化妆师们早早就在里面准备好今天的化妆品,见陶菲菲过来了都有点意外,正了正神色后纷纷堆起笑容:“菲姐早。” 陶菲菲睨了他们一眼,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早。” 别以为她刚刚没看到众人的表情,自己现在可是尹家唯一继承人,哪里还需要看别人脸色。 众人心里有点忐忑,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这群陶菲菲的私人化妆师一个个心底跟明镜似的,这个大小姐可是非常记仇的,而且架子摆得还挺大。 就说以往吧,这个大小姐可是要三催四请,等到九点这样才会不情不愿的过来。 今天居然这么早,能不意外吗?今天难道有什么重要的戏要早上拍? 化妆师不解,不敢多问低下头老老实实干事。 到了十点钟几个化妆师感觉有点不对劲,发现顾君轻今天居然还没来上班,昨天陶菲菲给她放的假,不是说就一天吗?怎么今天还没来,难道辞职了? 这绝对不可能! 她们这个片场谁不知道这个顾君轻喜欢靳元,一个小小助理还是攀上陶菲菲的关系才当上的。 这种小角色还想觊觎男神靳元,他们心中很是不屑。 陶菲菲看到顾君轻还没出现,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几个给她化妆的人都莫名其妙。 好几处地方因为陶菲菲这一笑都得重画,虽然心中抱怨,但还是把嘴巴闭紧了。 定完妆,陶菲菲看着镜子中自己娇俏明媚的样子很是满意,正打算起身就听见外面一群人的惊呼声,隐隐听到顾君轻三个字。 陶菲菲右眼皮跳了跳,双腿忽然有些发软,还好自己没露面她应该不知道,陶菲菲自我安慰的想着。 片场外,君轻开着一款千万白色豪车,轻轻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众人只见一只穿着棕色英伦风休闲皮鞋的小脚出现在视野中,紧接着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上身一件白色衬衫,衣服并不知道是什么品牌,料子很不错,看起来像是私人订制。 待看清来人的长相之后,齐齐震惊得张大嘴巴! “这真的是顾君轻吗?我是不是看错了?” “顾君轻是不是有什么孪生姐妹啊?这气质完全不像她。” “该不会是攀上哪位金主了吧?” “你瞎说吧,就她之前那个长相娱乐圈哪个有钱人会看上她?” “……” 君轻一下车就成为众人焦点,某只大魔王表示毫无压力。 关上车门,抬脚迈步就要走向片场。 就在这时,车另外一侧的门急匆匆打开,冒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紧接着穿着一身蓝色衣服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就费力的爬了下来。 “轰”一声费力的关上门,小胳膊小腿有些不稳的小跑到君轻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糯糯开口:“主…姐姐,抱。” 君轻低头看了一眼某兽,眼底划过嫌弃,“滚。” 某兽:“…”嘤嘤嘤,主人自从有了那个小婊砸就不理人家。 君轻回头低眸冷飕飕的看向某兽。 接收到主人的死亡凝视,某兽瞬间蔫了。 瘪了瘪小嘴委屈巴巴的跟在某只大魔王身后。 君轻收回视线,对现场其他人的目光视而不见,朝前走去。 没几步就走到原身上班的那片区域,弑邪的拍摄片场,大家都齐齐看过来,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 女导演没好气的开口:“顾君轻你怎么现在才过来,这都几点了,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下次再这样就算你背后有人也没用,还有啊,不是什么人都能带进来的!” 女导演狠狠瞪了眼君轻又看了一眼小男孩,低头拿着摄影机继续忙活。 某兽很不服气的瞪了回去,哼!女导演没理会他,小屁孩而已! 而君轻呢,面对她的威胁依旧面无表情。 抬脚迈步朝化妆间走去,这个时间陶菲菲应该是在这里,推开门一步跨了进去,迎面撞上两个忙碌的妆师,一男一女。 女孩约莫二十岁,圆圆的包子脸,一双大眼睛很有神,准确说眼妆化的很棒很传神,小鼻子小嘴巴很可爱。 根据原主记忆这个小姑娘可没少欺负顾君轻,经常指挥顾君轻做事情,背后挖苦她两句,好像还是个靳元的脑残粉。 男子年纪要大些,三十岁上下,身穿一件桃粉色衬衫,脸部白净无须,画着淡妆,有股阴柔之气,经常翘着兰花指。 是个伪娘,也是陶菲菲化妆师里唯一一个男性,也是唯一一个对原身稍好点的人,偶尔会帮原身辩驳几句。 两人看到君轻带着一个小男孩走进来愣了一下。 包子脸女孩回过神后瞪圆了一双眼,讥讽道:“顾君轻你今天来这么晚该不会是昨晚没睡觉去打扰靳元了吧,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就你这长相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一抓一大把,靳元他是不会看上你的。” 某兽:“…”主人这是遭嫌弃了? 君轻觉得要是原身听完这些话估计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了。 可是她是谁,君大魔王,呵,看见过王桂花骂人的君轻觉得这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毫无杀伤力! 包子脸女孩见君轻没反应蹙了蹙眉头,一脸狐疑:顾君轻咋还没哭,今天有点奇怪。 又上下把君轻打量几眼,确实漂亮不少,有点不一样。 君轻不想理会她,转身,就打算朝陶菲菲那边走去,包子脸女孩不乐意了,居然对她视而不见,这个顾君轻平时是欺负得少了! 就要去拉君轻衣服,君轻闪身避开,皱皱眉,一脸不悦,继续往前走。 包子脸女生见君轻还敢给自己脸色看,刷一下怒火顿起,开口幸灾乐祸:“顾君轻你今天上班迟到了,等着被开除吧!” 说完嘴角不怀好意的勾起。 因为原主的位置是靠陶菲菲拿到的,很多人眼红,想把她挤走。 原身最怕的也是被辞职,好不容易有个正经的接近靳元的机会,决不能这么灰溜溜的离开! 第62章 缘起是你(4)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倒是身后的兰花指男子有点担忧。 包子脸女孩见君轻依旧没反应,撇撇嘴出去忙活了。 而坐在里间的陶菲菲已经有点坐不住了,看到君轻走过来,后面有个小男孩,先是怪异一顺,转而想到什么,嘴角笑容有些僵硬,看向君轻的眼神些许躲闪。 压下心中的不安,陶菲菲努力做出和平时一样的表情,对着君轻微微一笑,嗓音清甜:“轻轻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眸光清清冷冷,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努力表演。 一旁的某兽也学着君轻的样子看向陶菲菲,还适当的掐着腰,这是跟上个位面王桂花学的。 陶菲菲不理会小男孩,只是见君轻不回答她,心底有些慌,怨怪这个刀疤脸,没成功也不知道和她说一声。 陶菲菲又弯起眉眼,浅笑吟吟的开口:“轻轻,今天我的戏份不多,你要是想找靳元可以先去看他,不用在这里陪我。” 君轻仍旧面无表情,只是嘴角隐隐勾起戏谑的弧度。 陶菲菲瞧着君轻依旧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笑容有点维持不住,脸色有些难看的看向君轻:“顾君轻,你要干什么?你今天迟到就算了还想怎么样,竟然给我摆脸色!” 君轻心底冷笑一声,呵,终于表演完了。 “辞职。”君轻缓缓吐出两个字。 陶菲菲一愣,没想到君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份工作可是她当初朝思暮想的,怎么舍得放弃? 以为君轻在和她说笑,陶菲菲冷笑一声,“辞了可别后悔!” 看到你就心烦,她还怕尹世涛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最好这辈子都离开尹氏娱乐远远的! 君轻瞧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于那个尹家继承人的身份她完全不在乎,只要她愿意,她能分分钟创立n个尹家这样的娱乐公司。 君轻面无表情,又向前走了几步,眼睛直直看向陶菲菲,嘴角缓缓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清冷,却说出了让陶菲菲三魂丢失七魄的话,只见少女缓缓吐出一句:“平安扣好戴吗?” 说完君轻转身面无表情的跨出门。某兽紧紧跟在后面,还时不时朝边上的人做鬼脸。 而坐在化妆椅上的陶菲菲小脸惨白,面无血色,嘴巴有点哆嗦。 留在房间内的两人见到陶菲菲的异样,相互使了个眼色,只见一个女生犹犹豫豫走上前,细声细气开口:“菲姐,您没事吧?” 陶菲菲扭头看向来人,突然像疯子一样抓住女孩的头发一阵乱拽,口中念念有词:“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女孩被陶菲菲扯得很疼,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伸手护住自己的头发,努力把陶菲菲的手给扯下。 陶菲菲发泄完后终于冷静下来。 原来她都知道,不对,要是知道怎么还会让她留在这?所以她刚刚是在试探自己? 陶菲菲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在她的思想里没有人能拒绝顶级娱乐公司继承人位置的诱惑。 想到这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异常,希望君轻不要发现。 然而此刻刚出片场准备开车回去的君轻却正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拽着胳膊。 君轻眉头一皱,凤眸微眯,周身气压变得极低,看向来人就要把人甩开。 正好对上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眸,清澈干净明亮,如月华流水如山间清泉,让人觉得这世间所有风景都是对这双眼的亵渎,而左侧眼角下一颗泪痣却是妖冶异常,勾魂夺魄。 鼻梁高挺,唇线刚毅,朱唇透着一种诱人的红,像是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君轻想要甩开少年的动作猛的顿住,转而嘴角微微翘起。 小家伙,真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见面了。 夜离看到对面女孩嘴角勾起的笑,心脏莫名的跳动了一下,又看向女孩的小脸,瓜子脸,凤眸冷清,眸底似乎有着傲视天地的狂狷,鼻子小巧玲珑,嘴巴娇艳。 这张脸并不怎么好看,在这个圈子里也只能是中等,可是他为什么会觉得比所有人都好看?难道自己审美疲劳?想到这的夜离深以为然! 君轻不知道夜离在想啥,只是觉得这个位面的小家伙有点邪气,不像之前两个位面会害羞,这都拉着自己手臂了居然一脸镇定? 君轻眉头微微有些不悦。 就在两人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后面一个长相妖艳气势凌人约莫三十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冲着夜离微微一笑:“夜离,听话跟我回去,我马上就帮你把那辆车买下来。” 夜离不理会她,瘪了瘪嘴,微抬下巴看向女人:“不行,除非你再把尼西的最新款越野车,还有巴米克最新限量版的敞篷车都买下来我就跟你回去,不然我就跟她走。” 说着指了指君轻。 女人脸色刷的阴沉下来,但是看向夜离的时候又带着一抹得体的笑,嗓音成熟性感带着诱惑道:“你过来我就帮你买,乖。” 君轻听完,凤眸冷冽的扫向女人,她的小家伙啥时候能被别人占便宜了? 女人被君轻的眼神看得笑容微僵,转而一脸不屑的看向君轻,“你看什么看,赶紧把夜离给我。” 君轻眸光更冷了,小家伙啥时候是别人的了? 夜离才不管两人的交锋,看向女人:“你现在就去买,不然我就不跟你回去。” 说完还努了努嘴。 女人又看向夜离,眸中温柔似水,诱惑的开口:“好啊,不如我们一起去买呗,刚好可以试开两下。” 夜离眼眸转了转,嘴角带起不怀好意的笑,有点邪气逼人,把对面女人迷得如痴如醉神魂颠倒,就差流哈喇子了。 夜离的嗓音带着些蛊惑,缓缓开口:“也不是不可以,你先把买车的钱给我。” 女人听完面色微僵,但是仍然努力保持微笑,看向夜离:“夜离,这个钱有点多,我得回去准备一下,要不你先跟我回去,我晚上给你送过去。” 话落女人期待的看向夜离。 夜离撇撇嘴,一脸不屑,完全没了耐心:“哼,你连这点钱都没有还要做我金主?” 第63章 缘起是你(5) 女人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有些不悦的开口:“夜离你别太过分,这一个月给你换了多少车,也不看看你前两位金主,哪个比我对你好…” 说到这女人又一脸谄媚的看向夜离继续开口:“不过你要是现在过来,我下个月就给你换辆新车,随你挑。” 夜离对着女人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下个月有下个月的新款车,谁要用旧的。” 君轻听到这里眉头皱得已经能夹死一只苍蝇。 呵,小家伙居然已经有了三个金主,胆子可真大! 女人还要说什么,就被君轻冷冷的眼眸扫过去,瞬间如坠冰窟,仿佛置身寒冬腊月,手脚冰凉,慢慢失去知觉。 君轻收回目光,看向夜离,眸光有些寒凉:“谁给你买车你就是谁的?是吗?” 夜离对上君轻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抬抬下巴,声音悦耳好听:“哼!关你什么事!就你这车我连一眼都瞧不上!” 君轻在少年话落就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有多少寒凉没人知道,阴森森的开口:“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继而看向女人,声音入骨寒凉:“你的公司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女人在找回知觉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讥讽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夜离可不是你能养的起的!还想动我的公司,做梦!” 君轻不想同她废话,面无表情的拉过夜离塞进副驾,给他系好安全带,关上门。 上车前用意念让蠢兽查一下夜离和金主的事。 收到命令的某兽瘪瘪小嘴,哼又让我去干活,气呼呼的,还是认命的去做事。 君轻上车后就对上夜离恼怒的眼神,里面还有鄙夷,又是一个看上本少容貌的,努努嘴开口:“放我下去,你这破车降低了本少的格调!” 君轻不理会他,她现在很生气,只想把他带回去洗干净,要多加点消毒液。 君轻脚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片场,扬起一地灰尘。 站在车边的小男孩被主人这波操作喷了一脸的灰尘和汽油味,委屈急了。 瘪了瘪小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完成君轻交代的任务。 夜离一路没有消停,一直叫嚷着君轻停车开门,君轻表情毫无波动,十分钟后,君轻下车,打开副驾的门,声音冷冷开口:“出来!” 夜离撇了一眼后面的别墅,很是嫌弃,一动不动,就不出去。 君轻:“…”好想打一顿! 想了想是自己的药,得忍着! 不给夜离反应,君轻直接上手解开安全带把夜离拽了出来。 “你放开我!这个破地方我才不住!我要回去!”夜离炸毛的叫嚷着。 君轻猛地顿住,扭头看向夜离,一双凤眸幽深如寒潭,唇瓣轻启,音色清冷,“你要回去?”那个老女人那里。 只要小家伙敢说是,君轻决定从此以后他都别想踏出房间半步。 夜离被君轻这双眼睛盯得浑身发毛,心脏莫名的疼了一下。 脑海中好像闪过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住,看着女孩这双眼睛莫名觉得似曾相识,“我们是不是认识?” 声音很轻,话一出口夜离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点后悔。 君轻幽深的目光突然变得晦涩,里面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离见君轻突然发呆,想要趁机溜走,身体才刚打算动作就被君轻打横抱了起来。 夜离一下子懵掉了,直到被君轻扔进浴池里才反应过来。 赶紧扑腾起来,嘴巴被呛了好几口水,趴到岸边一阵猛咳。 “你这个粗鲁的女人,居然把我扔进水里,你是想淹死本少。”夜离恶狠狠的看向君轻,眸中尽是怒火。 君轻面无表情也不理会他,径直出了别墅,锁上门。 开车到最近的商场,买了一堆东西后就回去了。 一开门就看到夜离准备翻窗逃走。 君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呵,小东西有能耐了啊。 扔下东西,君轻一个闪身就来到夜离身后。 翻窗太过认真的夜离突然觉得后面有动静,一回头正对上君轻黑黝黝的眸子。 吓了一跳,手中松动,就要掉了下来,被君轻上前稳稳的接住。 “就这么想走?” 君轻俯身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就像是海面狂风骤雨前的宁静。 夜离抬头对上君轻清冷冷的凤眸,直直望进女孩眼里,似乎看到了裹挟而来的无尽风暴。 猛地一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呵…” 君轻在夜离耳边发出一声轻笑。 你同意了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你怎么能逃呢? 君轻横抱着夜离来到浴池边,把小家伙扔进去,不等他反应径直走到浴室门口,拎起地上的一堆东西返回浴池边,找出消毒液倒进浴池里。 “洗干净!” 说完就把一袋子沐浴露扔过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白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倒出。 低头看向浴池中间的少年,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毫无波动:“全部用完,否则我不介意亲手帮你洗。” 话落,转身抬脚离开。 “喂,你囚禁本少是犯法的!谁要洗什么澡!我要出去!”夜离看向君轻背影大吼。 君轻完全不理会他,来到一楼大厅,坐在沙发上,计算时间。 浴室里的夜离爬上岸,对着几瓶沐浴露恶狠狠的踩了几下。 果不小心脚下一个打滑摔了一跤,直直跌进水里。 猛呛几口,皱皱眉,嘴巴里都是消毒液的味道,赶忙爬上岸跑到洗漱池边打开水龙头漱了十几遍口才堪堪停下。 “这个死女人!等本少回去了一定要你好看!” 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变得黯然。 君轻的耳力把夜离的话听的清清楚楚,瞬间眸色阴沉,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呵,还想着回到那个老女人那,看来那个女人留不得了! 就在这个时候某兽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堆资料。 跑到君轻脚边,看到君轻脸色不好,颤颤巍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声音糯糯的:“主人…给。” 君轻扫了他一眼,接过文件,十指修长打开翻了翻。 第64章 缘起是你(6) 夜离,今年二十岁,娱乐圈顶级娱乐公司夜家银河娱乐的继承人,高中毕业后就进入演艺圈。 因为有家族保驾护航,在娱乐圈一路顺畅大红大紫成为一线明星。 本来应该是成为一个人生赢家,人人羡慕的对象,结果三个月前夜家由于流动资金出现问题,企业无法正常运转,被对手尹氏娱乐拉下神坛。 公司一夜之间倒闭,圈内风向骤变,夜离之前接的戏也被导演找油头换了人。 之前尹氏娱乐公司要开拍弑邪,夜离参演男二号,虽然是对手公司即将推出的作品,但是因为那个角色夜离很喜欢,夜父拗不过夜离就同意了。 尹氏娱乐多年一直屈居第二,对银河娱乐虎视眈眈,在银河娱乐出现问题的时候给予夜家沉重一击,挖走银河娱乐很多在圈内有份量的经纪人以及导演。 一夜之间银河娱乐就此倒闭还欠了不少外债。 夜家倒闭后,因为夜离的容貌在娱乐圈几乎找不到能够相媲美的存在,被很多人觊觎。 第一个金主是个男性,四十岁,银行娱乐公司倒闭前一位资深的经纪人胡奇。 他手上带出过好几位影帝影后,在圈中名声远扬,公司出现问题后就被尹氏娱乐挖走,这个胡奇男女通吃,喜欢长得好看的少男少女,和很多艺人发生不当关系。 夜家倒闭后成为夜离的金主,后来因为夜离喜欢买奢侈品花了很多钱,且夜离的便宜半分没占到,一时恼火就和夜离闹掰了。 第二个金主是个圈外人,是个二十三岁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姚珊珊,家里有个公司,其父是个商业大佬,家族庞大且关系复杂。 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夜离,一直暗中注意他的动向,从不曾错过夜离的每个发布会,知道他和胡奇闹掰后,就主动找到夜离并且成为他新的金主。 对待夜离无微不至百依百顺,夜离要的任何奢侈品都会双手奉上,甚至连在他喜欢上她之前不能碰他这种柏拉图式要求都能答应。 姚父知道自家女儿包养夜离之后很生气,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并且阻止夜离和她的交往,两人的包养关系到此结束。 第三任金主就是刚刚那个女人,名叫周雅,是娱乐圈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公司是她大学毕业后和几个好友创立的,一路白手起家,是个很有谋算的人。 但是她私下生活并不检点,喜欢包养各种好看的男孩子,早就觊觎夜离好久了,在夜离还没有和姚珊珊结束的时候就有意勾搭夜离。 可碍于姚家势力只能作罢,知道夜离被迫和姚珊珊结束关系时候窃喜一把,兴冲冲就去找夜离,担心夜离不答应,便断了和所有包养之人的联系。 很意外的夜离居然答应了,周雅喜出望外,对待夜离那是捧在手心里宠着,有求必应。 一开始确实做的很好,但是随着夜离无理的要求越来越多,渐渐有些吃力,且对方还不让碰,又气又恼。 尤其是最近夜离突然特别喜欢买车,虽说自家有一家娱乐公司,这也经不起一个月几千万的挥霍,今天下午就是因为夜离要买车的事和他起了争执,后面的事君轻都知道了。 看完资料后君轻陷入沉默,只是凤眸一点点变得冷冽,周围的气压急剧下降。 站在君轻五米外的某兽浑身机灵打个冷颤,兽类的求生欲使他的双脚不由自主的朝门口方向缓缓移动,决定找个地方避避灾。 主人此刻的样子好恐怖!要杀兽啊! 楼上浴室。 夜离坐在浴池边,恨恨的看着手里的几瓶洗衣液,打算暗戳戳全部倒进洗漱池,“哼,那个死女人还想让本少洗澡,我偏不,气死她。” 起身走向洗漱池。 “哗啦…” 一阵水声过后夜离的嘴角得意勾起。 坐在楼下随时听着夜离一举一动的君轻脸色刷得更加阴沉,眼神就像刀子一样看向虚空,唇瓣翘起一个阴森森的弧度。 呵,小家伙还真是不听话呢! 起身抬脚上楼直接前往浴室。 “吱呀”一道开门声把正坐在浴池边在得意的少年吓了一跳,夜离回头,看清来人是君轻,瞬间炸毛,“你休想得到本少,就你这个破地方本事看不上,最好赶紧放我离开。” 说完还抬了抬下巴,一脸趾高气扬。 君轻脸色刷的一下阴沉起来,周身气压极低,一步步缓缓的走向夜离,夜离只觉得眼前的人眼神就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内心汗毛倒竖警铃大作,站起身就想跑。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才迈动一步,就被君轻挡住去路,君轻伸出右手捏住小家伙的脖颈,一点点收紧五指,凤眸深处积聚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好想把他杀掉,这样他就逃不掉了呢。 夜离那张俊美绝伦的小脸瞬间憋得通红,双手胡乱抓着君轻的手腕,试图扯开,声音断断续续:“你…快放…放开本少。” 一双桃花眸水雾缭绕,眼尾发红,微挑的眼角凝聚出一滴晶莹,沿着左侧脸颊缓缓滑下,经过下巴滴到君轻手上,温温热热的。 君轻的心脏猛地被灼伤了一下。 右手松了松,夜离趁机逃脱,觉得眼前女人疯了,转身就要朝门口跑去,结果又被君轻抓了回来,一把扔进浴池里。 君轻现在很生气,这个位面的小家伙很不听话呢,那就关着吧! 夜离再一次被扔进水里,瞬间炸毛,冲着君轻大吼:“你有病吧?本少不想洗澡!” 说完恶狠狠的瞪了君轻一眼,只是他那双水雾弥漫的桃花眸完全没有凶气,相反却愈发的勾魂夺魄,眼角的泪痣更是红得诱人。 君轻凤眸幽深,那种感觉又来了,真的快忍不住了呢,好想一口一口吃掉对方呢! 转而想到什么,眼神瞬间变得暗沉,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一字一句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洗…澡。” 夜离被君轻些许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撇撇嘴,有点得意:“现在没沐浴露了,怎么洗?” “是吗?”君轻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 下一刻浴室门口站着一个五六岁萌哒哒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瓶沐浴露,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向君轻。 君轻走到门口拿过沐浴露,砰的一声关上门! 某兽:“…” 第65章 缘起是你(7) 君轻走到浴池边,跳了下去,缓缓走近少年。 夜离有点害怕,一点点往角落里退去。 君轻把少年逼到墙角,打开沐浴露尽数倒在夜离身上。 夜离瞬间恼火:“你有病吧?我不洗!放开本少!” 君轻按住他,挑挑眉,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声音有点邪气:“不想洗澡?我帮你。” 说完君轻不管少年恶狠狠的眼神,上手几下就剥落少年的上衣,衣衫滑进水底。 夜离上身一凉,猛地打了个哆嗦。 见君轻还要继续,忽然怕了,有点结巴开口:“我…我自己洗。” 君轻不理他,继续手下的动作,夜离急得俊脸通红,一双桃花眸有些乞求的看向君轻:“我自己洗,我这次一定会认真洗,你放开!” 君轻终于停下手中动作,起身上岸,睨着水里的少年:“半小时。” 说完转身背对着夜离,并不打算出去。 夜离见君轻不走,还想说什么,又怕君轻再次过来,悻悻闭上嘴巴。 不甘不愿的脱掉剩下的衣服,拿起岸边的沐浴露开始洗起来。 君轻听到后面的水声,嘴角缓缓勾起。 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半小时左右,夜离拿起岸边君轻买的浴巾,擦干水迹,找到袋子里的衣服套在身上。 君轻转过身就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少年一头长发如墨铺散在身后,发间水迹缓缓滑落,有的落在少年白色的衣衫上,有的是从额角缓缓滑下,经过眼角颧骨脸颊直到下巴,滴在脚下的瓷砖上。 君轻皱眉,声音清冷:“你头发怎么回事?” 少年得意洋洋努努下巴开口:“本少的头发自然是自己长的,世间独一无二。” 说完还撩了一下,又略微嫌弃的看了眼君轻的头发,哼还没本少的长。 君轻不理会少年,拿起地上的干净浴巾扔过去,“擦干。” 这次夜离没有说话,接过浴巾乖乖擦起头发,还有点小心翼翼。 君轻嘴角勾了勾,小家伙现在的样子终于有点前两世的影子了。 再说陶菲菲这边。 君轻上午走后,陶菲菲坐在化妆间自我安慰平复好心情,继续拍戏,只是一直心神不宁。 导演碍于她的身份敢怒不敢发,只是手下做事的力道重了点,认命的重拍好多遍,堪堪才达到要求。 陶菲菲今天就一场戏,上午拍完后就急匆匆坐私家车回到尹家。 一进门就迎面撞上回家取文件的尹世涛,心情很是不好,抬头就想骂人。 结果在看清来人长相后,活生生把到嘴里的话又给咽下去,转而变成一副小心翼翼有些讨好的样子,娇俏开口道:“爸。” 尹世涛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复杂,这是他和柔柔的女儿,当年对不起柔柔,还让女儿在孤儿院独自过了许多年,心中深深内疚。 摸了摸陶菲菲的脑袋,眼中满是温柔,开口道:“怎么了,今天怎么不开心?” 陶菲菲担心尹世涛发觉异样,赶忙扬起笑脸甜甜的说:“我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上午拍戏状态不佳,有点懊恼自己,打算回家再练习一下。” 尹世涛不以为有其他,对女儿的努力很是满意,拍拍陶菲菲的肩膀,“别太辛苦了,适当放松一下。” “好,爸您去管公司的事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陶菲菲继续甜甜开口。 “嗯。”尹世涛又宠爱的看了眼陶菲菲就径直往门口走去。 “呼。”陶菲菲在尹世涛走后拍拍心口长舒一口气。 想到君轻,转而脸色变得阴沉,尹家继承人只能是我! 顾家别墅。 君轻给蠢兽意识交代一些事情后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了,午饭时间。 起身上楼走到夜离的门口,开门直接跨入房间,就看到对方坐在床边嘟嘟囔囔不知道在抱怨什么。 君轻听了听,脸色刷的又阴沉下来,走至床边,捏住夜离的脸,俯身而下,凑近耳边,轻轻吐气,说不出的寒凉:“你还想回去?‘’去那个老女人那。 夜离被君轻忽然的靠近吓了一跳,耳边传来的热气让心脏突然收缩一下,桃花眸有些躲闪耳尖却悄悄红了。 君轻看着小家伙泛红的耳尖,心情缓和不少,又清冷开口:“那个老女人那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去了。” 说完嘴角勾起不明所以的弧度。 夜离看着眼前女孩的笑容,有点愰神,好似在哪见过,很诡异的,不觉得害怕倒是多了份安心,不明所以的皱皱眉。 “咕噜…”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氛围。 夜离耳根瞬间红了,低头有些躲闪,君轻嘴角翘了翘,嗓音似是愉悦,轻轻开口:“饿了?走吧去吃饭。” 夜离有点死鸭子嘴硬还想辩驳几句,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君轻打横抱起,夜离一慌搂紧君轻脖子,脸红的就像煮熟的虾子,反应过来后,手脚乱动就要下来。 君轻只淡淡轻笑一声,不再理会他,径直下楼把他塞进副驾。 夜离看着这款车,眼里亮光灼灼,居然是自己想要的尼西最新款越野车,心里舒服点。 哼这个死女人还真有钱,想到什么眼眸暗了暗。 君轻没看他,面无表情,只淡淡开着车,飘来一句:“想要?” 有点诱惑的意思。 夜离扭过头,从鼻孔里哼一声:“你给吗?” 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君轻停下开车的动作,越野车缓缓停在路边,转身凤眸直直看向少年,倾身凑近少年耳畔。 吐气如兰却带着点诱惑的味道,“你要什么都能给你找来,但是有一条,你是我的。” 你同意了的,怎么能忘了呢! 夜离被君轻这双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耳尖一点点变红,嘟囔一句:“我才不是你的。” 君轻脸色瞬间阴沉,周身气压极低,伸手紧紧捏住小家伙的下巴,“是吗?那你想是谁的?” 夜离下巴生疼,还想说什么,刚刚开口话语就被君轻吞在口中,唇瓣上传来阵阵疼意,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就要逃离。 被君轻伸手把头给按了回来,亲得愈发凶狠。 第66章 缘起是你(8) 夜离只觉得呼吸困难,快要喘不过气,桃花眼里水雾弥漫,眼角有晶莹似要滑下,俊脸憋得通红。 终于又狠狠啃了好几遍,君轻才堪堪放开捏住对方下巴的手。 看着夜离被亲得七荤八素的可怜模样,第一次的,君轻心底升起一股满足感。 夜离大口呼吸,缓过来后恶狠狠的瞪着君轻,用手使劲擦了擦嘴巴,恨恨道:“女流氓。”说完还哼了一声。 君轻不理会他,继续开车,十分钟后停在一家贵族私人酒店门口,下车关门, 夜离还在生气,不想动。 君轻:“…”好想打一顿! 径直走过去,君轻直接解开安全带,把他拉出来。 夜离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君轻牵着,踏进酒店。 走到柜台,订了一桌贵族至尊级套餐,前台的女人看到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打量一下君轻的衣着,看不出牌子,但是衣服料子却是极好的。 又看向夜离,双颊猛地爆红,这不是我家老公吗?啊啊啊啊,我见到我老公了。 君轻看着前台女人望向夜离后就开始害羞,心情很是不爽,清冷冷开口:“快点。” 女人猛地回神,不敢怠慢,连忙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房间剩余情况。 刚好还有最后一间至尊级套房,抬头看向君轻微笑道:“您真是幸运,至尊级套房刚好还有最后一间。” 勾选之后,就打算让服务员领路带君轻上楼,只是眼睛几乎粘在夜离身上。 夜离看向君轻,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本少魅力无边。 君轻扫了他一眼,心情很是不爽。 呵,小家伙真是能耐了啊,到处招蜂引蝶! 恰此时一道男声想起:“最后一间至尊套房我要了。” 君轻面无表情转身看向来人,是两个中年男子,刚刚开口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头发梳得齐齐整整,眉毛略粗,鹰钩鼻,嘴巴宽厚的男人。 与他同来之人,年纪稍大,但是长相温文尔雅带着金边眼镜却不失英俊。 可以想象得出此人年轻时候一定是个帅气的暖男。 稍显年轻的男子见君轻没有打算相让的意思,有点不满。 但是碍于旁边这位大佬,还是调整好表情,嘴角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这位小姐,这个套房对我很重要,还希望能行个方便。”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就要拉夜离上楼。 男人忍不住了,今天这位可是大客户,多少人巴望着能跟他攀上关系,如此机会决不能这么夭折在前面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小丫头手里! 于是上前挡住君轻他们的去路,略微调整一下表情,努力保持一个友好的微笑:“这位小姐,我希望你能把这个房间让给我们,我感激不尽。” 君轻皱皱眉,依旧面无表情,声音清清冷冷:“不让。” 男人有些恼火,就要发怒,边上带金边眼镜的男人走上前来微笑开口,声音低沉磁性:“这位小姐,我们打搅道你真的很不好意思,这样吧,你今天把这个套房让给我们,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说着拿出名片递给君轻。 尹氏娱乐刚刚问鼎圈内,需要寻找更多合作者,才能坐稳如今的地位。 君轻仍旧面无表情,真不愧是娱乐圈大佬,以利诱人,今天要是其他年轻的小姑娘估计就领了这个人情,这可是尹氏娱乐的负责人,这份人情可是会有大作用的。 可是她是谁,她君大魔王需要别人的人情吗?更何况此人还是这具身体的血亲,可真是有趣又好笑。 君轻看向尹世涛,凤眸清清冷冷的,说了一句让尹世涛摸不着头脑的话:“愚蠢。” 居然能把自己亲生女儿搞错?海间接害死原身。 这不是蠢是什么?活该被夜家压了那么多年! 君轻不打算接下名片,牵着夜离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上楼。 留在原地的尹世涛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点恐慌,就在刚刚,他好像丢掉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会后悔终身的那种。 一旁的男人已经被君轻冷漠的态度惊呆了。 这可是尹氏娱乐的负责人,今后只要他跺跺脚娱乐圈就能抖三抖,居然这么不屑? 是的,他在君轻眼里看到了不屑,还有嘲弄。 尹世涛此刻内心很不舒服,不打算继续洽谈业务,和边上的男子告别就离开了。 男人还想再挽救一下,可是尹世涛已经走远了,低低的咒骂几句君轻,不甘不愿的走出酒店。 君轻带着小家伙在楼上不紧不慢的用餐,夜离此刻对君轻充满好奇,看死女人刚刚狂霸拽的样子,好像对尹世涛不屑一顾。 在娱乐圈他没听过有这么一位人物,难道是圈外人?可是圈外有点份量的家族他都有些了解,从未听说过眼前这位举止得体优雅正在用餐的死女人。 举止优雅?夜离摇了摇头,他一定是眼花了,明明粗鲁得要死!嫌弃的撇了一眼君轻。 君轻:“…” 君轻皱皱眉,小家伙吃着吃着就一直看着她,不知道脑补什么又摇摇头,继而还嫌弃的瞪过来。呵,小家伙胆子大了。 看了眼小家伙盘子里的菜,君轻眉头一皱,清清冷冷开口:“不准挑食。” 夜离不理她,努努下巴继续吃。 君轻:“…”想打人。 君轻拿起一只干净的盘子,荤素搭配好,放到夜离面前,嗓音有些不悦,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微冷开口:“全部吃完。” 夜离看向君轻,只是愣了一下就很嫌弃的看着眼前的菜,努努嘴:“我不吃素菜!” 君轻眉头紧紧皱起,凤眸微眯,脸色不是很好,这个世界的小家伙真的很能作死。 “服务员!”君轻些许阴沉的开口。 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年轻男人得体的走了过来,微笑看向君轻,可是看到君轻的脸色,笑容微僵。 太可怕了!同情的瞥一眼对面的夜离。 “撤走所有荤菜。”君轻冷冷开口。 男服务员一愣,继而拿起一边的盘子,就要把所有荤菜拿走,夜离有点坐不住了,急忙开口:“你这个死女人,哼,本少吃就是了!” 第67章 缘起是你(9) 君轻嘴角勾了勾,对小家伙的识相很满意,看向服务员缓缓开口:“下去吧。” 男子心下长舒一口气,赶忙退下,速度竟比平时快,就跟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似的。 夜离恨恨的夹起盘子里的素菜,有点咬牙切齿的放进口中,哼,死女人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 尹世涛一直心神不宁,下午不打算再去公司,直接回到尹家。 进入庄园里的别墅,一进屋就看到陶菲菲在用午餐。 陶菲菲吃的认真,见到出去不久的尹世涛又回来了,有些意外,要知道公司最近很忙,内外都需要重新整改一下,平时都不回来吃饭的。 陶菲菲隐隐有些不安,仔细瞅了瞅尹世涛的脸色,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心中镇定不少,甜甜开口:“爸,你怎么回来了?” 尹世涛看着女儿,突然觉得这张脸和自己与柔柔一点也不像,有点狐疑,但是基因比对确实有血缘关系,想了想,基因比对是找信得过的人做的,应该没问题。看向陶菲菲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 “没啥事,就是觉得这些年亏欠了你,想多抽点时间在家陪陪你。”尹世涛慈爱的说着。 陶菲菲不疑有他,起身走到尹世涛身边,挽起他的胳膊,甜甜开口:“爸真好。” 尹世涛很满足女儿对自己的依赖,摸摸她的脑袋,“爸当然对你好,谁让你是我的女儿呢?” 陶菲菲笑得一脸开心,只是在尹世涛没有注意的角度眼里流露出一抹阴毒的神色。 君轻这边吃完饭就带着夜离回顾家。 下车的时候夜离死活不下来,扒着车不放,还很嫌弃的看向君轻住的别墅。 君轻直接暴力又粗鲁的把夜离拽出来,扛进别墅,抬脚上楼扔到床上。 “唔。”夜离惊呼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君轻,咬牙切齿:“我不要住这儿,你这是非法的。” 君轻忽的倾身而下,凑近夜离:“非法?我现在是你的金主,怎么会是非法的呢?”小家伙想走,那是不存在的。 夜离一脸嫌弃的看向君轻:“你养的起我吗?就你住的这破地方,还不如…唔…” 接下来的话都被君轻吞在口中,夜离反抗,一双桃花眼恶狠狠的瞪着君轻,君轻毫不理会,小家伙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夜离被君轻亲得渐渐迷离,眼中水雾弥漫,眼尾泛红,整个人瘫软在柔软的床上。 君轻没想放过他,又啃了几遍,就像是要啃到天荒地老,至死方休。 就在夜离委屈得要轻声抽噎的时候,君轻才从他的唇瓣上移开。 此刻小家伙眼中尽是水雾,泪光点点,滑进墨发之中,眼角的泪痣像是朱砂鲜艳夺目,鼻子乖乖巧巧的挺立着,微微耸动几下,桃色唇瓣此刻已经发肿,被蹂躏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看着对方软软的躺在床上,眼角滑下的晶莹。 君轻心脏突然有点疼,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低低呢喃,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回应着某个人:“是喜欢吗?”是…的吧。 回过神,君轻看着眼皮有点沉重的夜离,皱皱眉,小家伙怎么总是这么弱,看样子是要睡着了。某只大魔王完全忘了自己是非人类,而且亲了一个多小时,是个正常人类都受不住。 君轻脱掉夜离的鞋袜,给他盖上被褥,拉起窗帘,抬脚出去轻轻阖上门。 刚刚下楼走到大厅,就见一个五六岁软萌可爱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堆文件,正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过来。 “宝宝已经把主人交代的事办完了,给。” 某兽嘟嘟嘴一脸卖萌求表扬,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给君轻递过来一沓文件。 君轻接过,一目十行的翻了翻,“嗯,干得不错。” 某兽瞬间笑得跟二傻子似的,这可是无良主人第一次夸奖他呢,待会回去得把这段记忆视频保存着。 君轻不理会某兽的小心思,继续开口:“公司以后你负责就好,没啥大事别来烦我,别墅里佣人的事晚饭前处理好,找个好点的厨娘,等下去将各个名牌的豪车最新款都买回来,以后只要有最新款都这么做,至于放哪,你自己解决。” 君轻越说某兽表情越委屈,到最后竟然不争气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嘤嘤嘤,主人又要奴役我这个小可怜,好绝望。 忽然想到什么,某兽猛地打住哭腔,抽噎几下,不停打嗝,委屈巴巴有点结巴的开口:“主人…嗝…这次我…嗝…的名字…嗝…叫什么…嗝…” 君轻面无表情,毫无怜惜之意,声音清清冷冷,开口道:“顾团子,以后每一世默认为团子。” “哇…”顾团子再也憋不住了,君轻刚说完就哭嚎起来。 “闭嘴。”君轻凤眸微眯,神情冷冽的看向顾团子,又继续幽幽开口,“要是把夜离吵醒了,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某兽猛的停止哭嚎,可是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不停往下掉。 “出去办事。”君轻现在看到顾团子就烦。 某兽内心哭唧唧,但是双脚不听指挥的朝着门口走去,内心不停的抱怨,就知道奴役本宝宝,就知道奴役本宝宝… 到晚上六点钟的时候,新来的厨娘红姨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荤素搭配,精致诱人,君轻很满意。 等看到桌尾放着一个盆,里面约有十几个鸡腿的时候,并且此刻顾团子肉乎乎的小爪子正抓着油腻腻的鸡腿往嘴巴里送。 君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只蠢兽也不怕撑死,简直就是煞风景。 “出去吃!”君轻声音清清冷冷,就像一盆冷水从顾团子的头顶浇下。 某兽浑身打了个激灵,颤颤巍巍的端着一盆鸡腿蹲在门口吃,那小模样委屈极了。 一边的红姨以及其他佣人给顾团子投去一记同情的眼神。 这个可怜的娃! 君轻看看时间,小家伙该睡醒了,抬脚上楼左拐走到最里面那间房,轻轻开门就走了进去。 第68章 缘起是你(10) 此刻夜离仍然躺在床上继续睡觉,呼吸均匀,君轻觉得不太对劲,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没发烧,又摸了摸脉博,一切正常。 君轻皱皱眉,抱起夜离。 夜离感觉到身边有人,缓缓睁开桃花眼朝君轻看去,此刻君轻正在下楼梯,看到夜离醒了,心下稍安,只是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夜离刚刚睡醒有点迷茫,等一点点清醒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君轻怀里,又羞又恼,整个人都不好了。 女流氓又要吃自己豆腐,门都没有! 扭动腰肢就要下来,君轻皱皱眉,又使劲的搂紧了小家伙。 夜离见挣扎无效,索性就不动了,只一双桃花眼怨怪的瞪着君轻。 君轻不理他,径直下楼开到大厅,众佣人看到主人家抱着一个少年都齐齐惊掉了下巴。 真看不出来主家这个娇娇小小的姑娘,居然能抱得起一个比她高的少年?而且看起来就像闲庭漫步一点也不吃力,霎时看向君轻的眼神都很诡异。 君轻浑然不在乎众人的看法,抱着夜离径直来到餐桌边,将小家伙放到椅子里就拿起筷子吃饭。 夜离见君轻完全无视他的怨瞪,有点气不过,这个女流氓吃完豆腐不认账,哼,居然都不知道买辆车哄本宝宝。 哪有这样的抠门金主?内心委屈,摸摸唇瓣,“嘶”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死女人是野兽吗?这么粗鲁! 又恶狠狠的瞪了君轻一眼。 君轻余光一直注意着小家伙的动作,见他瞪自己一会又摸摸嘴唇,倒吸一口气后抬头又继续瞪,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就跟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夜离再也忍不住了,努努嘴,又龇牙咧嘴的疼了几下,咬牙切齿开口:“我要车,就今天下午那辆,你要是…” “乖乖听话,门口的车都是你的。”君轻不等他说完就冷冷清清的开口。 夜离一听,眸光霎时亮了,跳下椅子,光着脚就跑出了门,见到门口华丽丽的停放着一排约有十几辆各个名牌的豪车,有些愣住了,继而眼里光华灼灼,就要下门口的台阶去摸摸。 谁知下一刻被君轻打横抱起。 “呵,真不乖呢。”君轻有些不悦的看着怀里的夜离,夜离傲娇的瘪了瘪嘴,也不挣扎,反正挣扎也没用,余光瞥见蹲在门口一角啃鸡腿的顾团子,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有虐童癖吗? 君轻看到小家伙朝顾团子看去,隐隐有些不悦,小家伙的眼里怎么能有其他人呢,冷冷扫了一眼某只蹲在角落里委屈巴巴啃鸡腿的虚空兽,冷哼一声,“以后不准在门口吃饭。” 顾团子:“…”人兽难做。 君轻抱着夜离进屋用餐,这次君轻并没有放开小家伙,直接自己投喂。 夜离皱皱眉,很不舒服的躺在君轻怀里,扭动腰肢想要下去。 君轻不理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夜离口中,夜离恶狠狠的瞪了君轻一眼,有些不自在的嚼着口中的食物。 “你真的都给我?”夜离咽下食物忽然发问。 君轻凤眸清清冷冷的看过来,嗓音清列没有任何波动:“待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夜离眸光闪了闪,不知道在算计什么,突然有些邪气的开口:“我要你的命呢?” 君轻夹菜的手一顿,想要她命的人多不胜数,神界那群老家伙追杀她万年只为挖取混沌之心,最后不也是成了剑下亡魂,他们杀她是有目的,而小家伙又是为了什么呢? 君轻眸光晦暗不明,里面似有漩涡,眼底风暴涌动,像是要毁天灭地。 夜离被这双眸子盯着,有些不自在,他只是开个玩笑,死女人至于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他吗? “哼。”夜离冷哼一声,努努嘴看向桌上的鸡腿:“我要吃那个。” 君轻收回目光,夹菜的手转个方向朝着鸡腿夹去,夜离很是满意的啃着。 “我要回去。”夜离边啃着鸡腿边说。 君轻夹着鸡腿的手猛地顿住,夜离有些不满的皱皱眉,“转个方向,我要吃另外一面。” 君轻却浑然不动,只是眸子里却闪过杀气,呵,小家伙还是想走呢,要不要杀掉好呢。 夜离见君轻迟迟没有动作,不悦的蹙蹙眉,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疑惑:“死女人,赶紧转个方向。”说完抬头看向君轻,却见女孩凤眸深不见底如同无间地狱。 隐隐的夜离似乎听到了杀戮的声音,浑身打个寒颤,手脚冰凉,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君轻察觉到对方的异样,收回目光,将筷子转个方向,凑近夜离的嘴边,夜离哆哆嗦嗦的张开唇瓣咬了一口,一声不吭的吃着,桃花眼里晶莹闪烁似是要哭出来。 君轻突然轻笑一声,凑近少年耳边,轻轻开口:“知道怕了?” “嗯。”这次夜离也不傲娇了。 “那你还回不回去了?”君轻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夜离的一双桃花眸。 只要小家伙敢说回,她就立刻把他关进小黑屋,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夜离有点不敢直视君轻的眼睛,那双凤眸此刻表达的意思他不敢去想,一定是他无法承担的。 半晌在君轻快没耐心的时候犹犹豫豫开口:“我想回家看我爸妈,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公司倒闭之后夜父为了生计以及巨额债款到处找工作,四处碰壁,甚至被以前的对手讥讽嘲笑。 夜父骨子里是个极其高傲的人,接受不了这样的屈辱,一直躲在现在的出租房里,谁都不见,意志消沉,精神颓靡。 夜离一直被保护的太好,不知道外界凶险,为了帮父亲还债才同意让胡奇成为他的金主,而那些奢侈品都被他拿去还债了。 君轻听完,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只要不是去找那个老女人就好,至于让小家伙回家? 是不存在的! “明天我让人把他们接过来,以后就住这。”君轻不紧不慢的说着,放下啃的差不多的鸡腿,又夹起一叶青菜送到夜离嘴边。 夜离有点嫌弃的看了一眼青菜,皱皱眉,认命般的吃下,眼睛里全是委屈。 “呵。”君轻轻笑一声,尾音似是愉悦,继续开口:“君轻,我的名字。” 说完夹起一道菜送入少年口中。 屋外夜空星光闪烁,漫天繁星像是散落在凡间的精灵,圣洁美好,而屋内气氛温馨,竟让人有种岁月静好,不忍破坏的感觉。 一顿晚餐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到达尾声。 第69章 缘起是你(11) 晚饭结束,君轻把小家伙抱进他的卧室,就要出门。 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折回床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五色玉佩,“戴着。” 夜离接过玉佩,不明所以的看向君轻,君轻不打算多做解释,抬脚转身出了门。 君轻走后,夜离摸着手中的玉佩,隐隐觉得好熟悉,是来自灵魂的那种熟悉。 就好像这块玉佩曾经陪伴过自己,而自己却不知道。 拉过玉佩上的红绳,将它挂在脖子上,夜离有些慌神,刚刚脑海里好似有些画面闪过。 但很快,快到让他捕捉不到! 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一双清清冷冷的眸子,看着你的时候并不会觉得害怕,而是安心。 那种能够让你全心依赖的安心。 摸了摸眼角,有一滴眼泪已经滑下,夜离皱皱眉,不明白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脏会莫名的疼一下。 想不通的夜离晃晃脑袋结束思绪,准备早点洗澡睡觉。 顾家别墅,一夜安好。 然而尹家庄园里的陶菲菲今夜怎么也睡不着觉。 昨天买凶杀君轻的事情她回头又联系了一下刀疤男,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继而花钱让人秘密查探刀疤男的去想,那边却回复,进入耳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听到这么个答案,陶菲菲心中隐隐不安,右眼皮越跳越厉害,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自己却浑然不知,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陶菲菲一夜失眠。 同样的,在卧室里的尹世涛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那种像是丧失自己最重要东西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 中午那个小姑娘清清冷冷的眸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张脸有点熟悉,好似在哪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索性起身去别墅下面走走,尹家庄园很大,占地面积约有两个操场那么大,里面有两栋别墅。 以前尹家人很多,两栋别墅堪堪够住。 后来因为家族继承人的竞争,血腥残酷,虽然他成了最后的赢家,却也失去很多一辈子都找不回的东西。 如今看向不远处的那栋别墅竟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就在尹世涛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时候,后面传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尹世涛回头就看到陶菲菲穿着睡衣在大厅走来走去。 尹世涛不解女儿这么晚咋还没睡,径直回屋,陶菲菲看到来人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明天还要拍戏,别把身体累坏了。”尹世涛关心道。 陶菲菲压下惊慌,扬起一个微笑,甜甜开口:“明天有哭戏,我担心演不好有点忧虑,睡不着就下来走走。” 尹世涛上前摸摸女儿的脑袋,宠溺的笑着安慰道:“自己公司的戏,要是拍不好就慢慢来,别熬夜把自己身体折腾坏了。” “嗯,好,我这就去楼上睡觉,爸也要注意早点休息呢。”说完对着尹世涛甜甜一笑,眼里全是女儿被父亲关心后的温暖。 “好。”尹世涛笑着道,想到什么,突然皱了一下眉头,叫住即将上楼的陶菲菲,不解道:“菲菲啊,你平安扣最近怎么没看你戴过。” 陶菲菲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又甜甜开口:“最近拍戏经常换装,怕不小心弄丢了就一直放在卧室。” 尹世涛瞬间明悟,还有点自责自己想太多。 看向陶菲菲温柔开口:“早点上楼睡吧。” “嗯好。” 陶菲菲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尽数收回,随之而来的是一脸阴毒。 摸了摸刚刚被尹世涛碰过的发顶,脸上闪过一抹嫌弃,抬脚迈步走进浴室。 尹世涛被女儿关心几句很开心,压下心中不宁的情绪也上楼睡觉了。 陶菲菲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走进卧室,打开床头的柜子,拿出一个木盒,看到平安扣好好的躺在里面,心下稍安。 温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褐色土地滋养的草地上,城市又开启了新一天的喧嚣。 早上夜离起身下楼就看到大厅坐着两个背影熟悉至极的两个人。 男人此刻胡子拉碴,一双原本傲世群雄的眼睛现在深深凹陷,眼角的皱纹又深邃几分,嘴角也耷拉着,看像你的时候让你觉得世界都是灰暗的。 而旁边的妇人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男人,时不时的安慰几句,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夜离走到二人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爸,妈。” 男人毫无反应,妇人脸上却满是激动,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夜离,半天流下两行老泪:“小离,都是爸妈连累的你,要你如今…” 说到这妇人再也说不下去了,谁家儿子被金主包养做父母的心里能好受,可如今家里还有巨额外债要还,不然就得要了他爸的命啊。 想到这里妇人越是哭得泣不成声了。 夜离有些慌,不知道咋解释,就怕他说君轻并没有怎么他,估计他妈都不会信。 其实他现在和几个金主都没有发生任何不当关系,每次他都找理由避免这种事。 夜离看向夜母,缓缓开口:“我没事,我现在很好。” 夜母明显不信,以为儿子怕她担心,心里更加难受。 就在这时君轻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夜离,眸光清清冷冷,夜离抬眸正对上女孩清冷的眸子,有些恍惚,这双眼睛和昨晚记忆的好像好像。 君轻径直走了过来,看向夜父夜母,嗓音清冽,还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缓缓开口:“我们会结婚!” 轰一声炸开在现场所有人的脑子里,夜离只觉得难以置信,但是隐秘的自己居然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看了看君轻,才认识一天而已,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夜母此刻才真的相信了儿子说的话,他们也许确实很好,眼睛无神的夜父渐渐聚焦,看向君轻,内心十分复杂。 许久才开口,只是吐出的声音异常沙哑:“你是说真的?” 君轻眉头一皱,凤眸危险眯起,很不喜欢被人质疑。 继而看向夜离,声音清冷,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话。 只见少女面无表情,情绪毫无波动,缓缓开口:“带上身份证,去民政局。” 夜父:“…” 夜母:“…” 第70章 缘起是你(12) 夜离直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但是双脚却不由自主的朝楼上走去。 身份证他一直随身带着,不知道昨天掉池子里会不会有影响? 君轻手里翻着夜家的户口本,刚刚在夜家的出租屋里顺手拿的,翻到夜离那一页,扫了一眼就合上。 夜离恍恍惚惚的下楼,感觉脚下有点轻飘飘的,他这是要结婚了吗?就把自己卖给了这个才相处一天的死女人。 皱皱眉又看了一眼君轻,直直对上那双清冷冷的眸子。 心脏居然不受控制的跳动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眸子,心跳却一点点在加快。 明明才相遇一天,为什么会有种等了几生几世的感觉,刚刚君轻提出结婚的时候,那种来自灵魂深处隐秘的兴奋愉悦让他觉得很熟悉,就好像他们不止结过一次婚。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夜离摇摇头,赶忙收住思绪。 君轻上前牵过小家伙的手,就在夜家父母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家儿子拐跑了,抬脚出门。 二十分钟后,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着君轻和夜离眼里满满都是惊艳,尤其是夜离,这可是大明星哎,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好激动有木有! 回去可以和那群小姐妹吹了! 工作人员激动的接过君轻和夜离的证件,还跟做梦一样,拍完照片,君轻和夜离没过几分钟就拿到了小红本,君轻一脸淡定,第三次了,没啥好激动的。 即便是第一次她都一直面无表情,不是很能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神界要是结为道侣是需要立誓的,一旦有一方背叛就会降下天罚,而这个世界还可以离婚再结婚,一个小红本完全没个毛用。 此刻的夜离手里拿着小红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站在那里傻愣愣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后悔了。 君轻蹙蹙眉,小家伙咋不害羞,前两个世界现在已经满脸通红,羞得不知道东西南北。 难道他心里还有那个老女人,对她念念不忘,就这么喜欢她吗? 想到这君轻脸色刷的阴沉下来,周身气压急剧降低,拿过夜离手里的小红本,拽着他的手就出了民政局,在夜离没反应过来前把他塞进副驾。 关上车门,君轻双手按在方向盘上,指关节曲起,脚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顾家。 一路上君轻都面无表情,好像和平时没啥不同,但是个人都能感觉到她现在气压极低。 夜离不知道她怎么了,隐隐的感觉和自己有关,偷偷瞄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十五分钟后,君轻抬脚下车,在夜离没反应过来前将他横抱下车,右脚一个后踢,车门“轰”一声关上。 夜离不明所以的看向君轻,君轻不理会他,抱着人就往楼上卧室走。 一路惊呆了包括夜家父母在内的所有人! 对于所有人投来的各种眼神,君轻选择忽视,倒是她怀里的夜离俊脸爬满红晕,耳朵从耳尖一路红到耳根,眼神游移没有着陆点。 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君轻直接把人扔到床上,转身把门锁死,抬脚来到床边,眼眸幽深如寒潭,直直撞进夜离的桃花眸里。 夜离缓过神,有点害怕和紧张,这个死女人不知道怎么又疯了,本能的往后缩,君轻俯身抓住他的脚腕,卸掉他的鞋袜,拉近自己。 夜离忽然靠近君轻,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加快,抬起一双桃花眼,微微有些害羞,微翘的眼尾染上一层绯色,眼角的泪痣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妖艳异常,勾引着人去沉沦,生生世世,永无止境。 君轻捏住夜离的下巴,眸色异常冷冽像是带着毁天灭地的风暴,嗓音透着彻骨的寒凉:“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老女人?” 君轻紧紧盯着夜离,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夜离桃花眸里闪过疑惑,愣愣的看向君轻。 君轻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周雅。” 夜离听清后又愣了一下,继而想到什么,心底居然有些开心,她这是吃醋了吗? 偷偷瞄了一眼君轻,见她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有点害怕,糯糯开口:“我没有。” 君轻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渐渐缓和。 可是并没有打算放过小家伙,继续捏着他的下巴,清冷冷的开口:“你不想和我结婚?” 夜离看着君轻,想到刚刚的事,脸又开始泛红,一双桃花眸微微躲闪,身体扭动。 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君轻见小家伙久久不回答,以为他不愿意,脸色又刷的一下阴沉下来。 夜离只觉得房间里阴风阵阵,手脚发凉,身体微微颤抖,一双桃花眸看向君轻的时候有点瑟缩,本能的想要逃离。 君轻左手按住夜离的肩膀,让他无法动弹,俯身凑近他的耳畔,声音冷冽,“不愿意吗?” 夜离有点害怕,挣扎起来,一双桃花眼因为过度用力开始染上一丝绯红,眼角的泪痣愈发妖冶,勾魂夺魄,鼻尖乖乖巧巧的挺立着,贝齿紧咬下唇,嘴角渗出血迹,君轻松开捏住他下巴的右手,伸出指尖擦掉少年嘴角的血液。 “回答我!”君轻凤眸越发深邃,一错不错的盯着少年的眸子,手下的力道又紧了些,将夜离禁锢得死死的。 夜离打个哆嗦,唇瓣渐渐泛白,桃花眸小心翼翼又忐忑的看向君轻,半晌,尚有些结巴的回应君轻的问题:“没,没有。” 君轻脸色缓了缓,手下的力道松了些,眸色略显缓和。 夜离依旧心有余悸,往旁边挪了挪,还没有一拳的距离,就被某只大魔王拉了回来,搂入怀中。 “又想逃?”君轻脸色不是很好。 夜离刚放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感受着死女人越发危险的气息,果断选择低头,心有余悸开口:“没有。” 君大魔王脸色再次缓和,想到周雅,依旧不放心,低头凑近少年耳边,声音有些诱惑:“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该尽的义务还是要尽的。” 夜离只感觉耳蜗酥酥麻麻,心脏不受控制的被撩了一下,待听清某只大魔王的话后,桃花眸瞪大,继而一张俊脸羞得通红,不知该如何反应,就已经被君轻压下。 不久后,房间内渐渐升温,春意浓浓,莺歌燕语,久久不歇,如同江南烟雨,淅淅沥沥,没有尽头。 第71章 缘起是你(13) 太阳收起刺眼的金光,一点点染起绯色,红日慢慢西沉,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天边烧起一片火红,像是害羞的恋人脸颊的红晕。 一栋靠湖的别墅内,一个长发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眸子像是刚刚哭过一样,干净清澈,此时还有几分迷茫,眼角的泪痣犹如被雨露滋润过的娇花,越发妖冶无边,鼻形俊俏,鼻尖微微泛红,桃色的唇瓣些许红肿,露在外面的脖颈和一截肩头布满痕迹,再往下,春光尽数被一床洁白的被褥遮住,引人无尽遐想。 夜离缓缓回过神,想起睡前发生的事,顿时脸颊臊得通红,他的第一次居然就这么被死女人拿走了?羞恼参半,却不知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时就像一个引人犯罪的妖精。 “咚…” 一声敲门声想起,不等少年回应君轻就跨步走了进来,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凤眸清清冷冷,嗓音却带着几分愉悦,轻轻开口:“下去吃饭。” 夜离瞬间就如同一只鸵鸟,只想把自己埋进被窝不出来,他也是这么做的。 君轻看着小家伙害羞的将那张俊脸藏进被窝,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异常美妙。 “躲什么,你哪里我没看过。”戏谑的开口。 君轻走近床边扯下少年遮体的被褥,猛的暴露在空气中,少年瑟缩了一下,羞耻感接踵而来,把脑袋埋进身下的床单里。 君轻上前抱起夜离,温柔的抚过他的眉眼,在额头轻轻落下印记。 夜离感受到君轻的小心翼翼与温柔,缓缓睁开桃花眼,突然觉得莫名委屈,桃花眼里雾气缭绕,微微撅起小嘴。 君轻拿过一旁干净的衣衫,给少年穿好,又看了一眼少年刚刚躺过的床铺,盛开着几朵血花,妖艳异常。 夜离朝着君轻视线的方向看去,瞬间脸色爆红,他们竟然真的… 君轻帮少年穿好鞋子,抱起放到地上,面无表情,声音清冷依旧,缓缓开口:“走吧,下楼吃饭。” 夜离点点头像个小媳妇似的紧紧跟在少女身后,有点不敢看君轻,只低着头看着脚尖,脸上的红晕一直不曾减退半分。 君轻走在前面,凤眸清冷毫无波动,嘴角却止不住的微微上扬,浑身更是觉得舒爽至极。 小家伙的味道可真是不错,心里居然觉得上两个位面都白活了,君轻拉过夜离走到餐桌边,得先把对方喂饱才行。 夜离被少女牵着,有点不知所措,等君轻夹起一道菜送到他口边的时候才有所反应,张开些许红肿的唇瓣将菜缓缓吞入口中,味道不错。 满足的眯了眯桃花眼,犹如一只吃饱魇足浑身散发着懒洋洋气息的小奶猫。 君轻的嘴角又上扬了两分。 吃完一口菜,夜离慢慢不觉得紧张了,努努下巴,示意君轻夹鸡腿。 君轻也好心情的照做,夜离嚼着鸡腿肉,两腮一鼓一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君轻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素菜,夜离皱皱眉,桃花眸看着君轻,有些委屈,见君轻依旧面无表情不打算放下筷子,瘪瘪嘴认命的咬了下去,眉头微微皱起,表示不喜欢。 “乖,这样吃才健康。”君轻无奈叹口气,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手指穿过夜离的一头墨发,如上好的绸缎一般丝滑。 “哼,我要门口所有的车。”夜离边吃边傲娇的提要求。 “好。”君轻好心情的应着。 “我要景水湖湾那边的别墅,你给我买。”夜离继续。 “好。” “我要南岭的那个庄园。” “好。” 夜离眼眸转了转,这个死女人还真大方,我就不信你还能答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眸暗了暗,“我要尹家娱乐。” “好。”君轻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开口,声音依旧清清冷冷,毫无波动。 夜离闻言嚼东西的唇瓣顿住,抬头看向一旁的君轻,“我是不是要什么东西你都会给?” “除了命,其他都可以给你,但是…”说到这君轻眼眸暗了暗,看向夜离,讳莫如深的开口:“你必须是我的。” 生死都是我的! 夜离瘪了瘪嘴,看向君轻直直对上少女幽深的眸子,打了个哆嗦,继而想到什么又冷哼一声,还不是觊觎本少世无其二的美貌。 “我要桑乐岛。”夜离傲娇的开口,尾音还带着戏谑,想要本少的人,哼,哪那么容易。 某傲娇的小家伙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和某只大魔王领证的事了。 君轻没戳破对方的心思,淡淡应了声:“好。” 夜离一脸嫌弃看向君轻,还想说什么就被一道菜堵住微张的小口,到了嗓子眼的话就被生生咽了下去,悻悻的吃着君轻夹来的菜,满脸写着傲娇。 两人投喂得正欢,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从门口走了进来。 看着君轻给夜离夹菜,瘪瘪小嘴委屈极了,主人就是偏心,人家吃个饭都要去门口,嘤嘤嘤。 君轻冷眼扫了过去,顾团子浑身一个激灵,颤颤巍巍走过来,委屈巴巴的看向君轻。 君轻不理他,继续给小家伙投喂,等把夜离喂饱了,才堪堪抬头看向内心已经委屈得泪流满面的某兽,嗓音清列的开口:“三天之内,我要周雅滚出娱乐圈。” 说完君轻眼睛直直的看向夜离,不错过他脸上的每个表情。 夜离对上这样一双眸子,心脏突然禁不住的跳动几下,俊脸慢慢爬上红晕,有些局促不安。 君轻见小家伙听到周雅的名字后就一脸潮红,凤眸微眯,内心不悦,出口嗓音冷的掉渣:“你就这么喜欢周雅?” 只要小家伙敢点头,她就立刻把那个老女人抓来,亲手杀给他看! 君轻周身杀意急剧增长,最后像是化不开的浓墨,更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让三尺之外的顾团子内心警铃大作,一双小腿颤颤巍巍朝着门口方向慢慢移动,主人这是要杀兽啊。 坐在君轻身边的夜离忽然觉得背脊发凉,脸上的红晕渐渐消散,继而变得有些惨白。 第72章 缘起是你(14) 许久夜离才想起君轻刚刚说的什么,有点惊慌失措,惨白的俊脸上又悄悄爬上一层薄薄的绯红,糯糯的开口:“没。” 又感觉这样没解释清楚,继续补充道:“我不喜欢她,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说完头都快要低到饭桌上,两只耳朵从耳尖一路红到耳根。脸更是红的如同一朵娇艳的花朵,诱人采摘。 君轻的杀意在夜离话落的瞬间渐渐消散。 看向脸快要红得滴出血的小家伙,心情突然变得异常的好,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还有几张银行卡,轻轻放到桌上,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不可忽视愉悦,吐气如兰的开口:“都是你的,以后家里的财产归你管,密码你生日。” 夜离抬起头,看向餐桌上的车钥匙和银行卡,伸出爪子,默默的拿过来放进自己口袋,拍了拍。 刚刚还瑟瑟发抖的内心一下子变得傲娇得瑟。 哼,死女人算你有良心,让你刚刚吓本少,这都是本少应得的! 然而耳根子却更红了。 “你的父母住回夜家原来的别墅,你爸我打算让他帮顾团子管理公司,公司名打算就叫银河娱乐。” 君轻好心情的的继续说,“之前你拍的弑邪要是很喜欢,可以继续。” 成立这个公司本来就是为了小家伙。 夜离听到这猛地抬头,望进君轻清清冷冷的眸子,突然有点紧张,但是心情隐隐很是激动。 自从夜家倒闭后,他就无戏可拍,又因为自己这张太过漂亮的脸,不可能让人轻易放过他。 为了给父亲还债也为了少点觊觎,不得不接受金主的存在。 他喜欢拍戏,之前那个男二的绝色是他磨了夜父很久才同意他试镜的。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那件事,现在弑邪应该由他人饰演,君轻又如何能够顺利再拿回角色,他有些不解。 君轻看着小家伙微微蹙起的眉头,稍一思考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刮了刮他的鼻尖,轻笑一声,“如果尹家不想从此在娱乐圈销声匿迹,自然会双手奉上。” 君轻的目光寒意森森,原身如果知道自己被害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有关会怎么想君轻不知道,但是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怎么说也是逃脱不了责任的。 作为斗败尹家其他继承人顺利上位的娱乐圈大佬,如今又将银河娱乐拉下第一的宝座,叱咤风云半辈子的人居然在寻找亲生女儿的事情上犯错。 还间接导致原身的死亡,君轻不得不说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也许是因为寻找女儿太过迫切,看着陶菲菲拿着平安扣找过来的时候,他私心里就希望这个小姑娘一定就是自己丢失多年的女儿。 由于年轻时候的野心他失去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后悔一生,他负担不起再失去任何东西的代价,尤其是这个苦苦寻找多年才找到的孩子,他害怕任何意外的出现,内心深处就逃避陶菲菲不是亲生女儿的事实。 而且那块平安扣是他亲自为柔柔打磨的,又怎么会认错,人一旦坚信某样事情是对的,就会自动逃避这件事情生出意外的可能性。 说尹世涛是心里暗示自己也好,不愿出现意外也罢,这些都致使他在后续基因比对的时候没有太过细心。 如果他稍微细心一下,就不会这么轻易被陶菲菲算计,继而让陶菲菲顺利成为尹家继承人。 一夜之间从乞丐变成公主,谁又能舍得放下这份荣耀?更何况是处心积虑故意而为之呢! 君轻看了一眼夜离,既然尹家挡了小家伙的路,能自己识相退让最好,如果不能她不介意让这个圈子从此在没有尹家。 抬眸看向已经快要移动到门口的某只蠢兽,君轻眉头一皱,冷飕飕的眼神把顾团子吓了一跳。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它就能跨出这个门,逃离主人和那个小婊砸的战场! 顾团子一张萌脸瞬间用一种可惜的表情深深看了一眼门口,说不出的哀怨不舍,仿佛错失了一个亿。 迈着小短腿神情悲壮的退回到君轻面前:“主…姐姐,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本宝宝吗?” 说完就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脸哀怨的看向君轻。 君轻才不理会某只蠢兽的心情,嗓音冷淡开口:“尹家该动动了。”转头又看向夜离继续说道:“以后他就是这里的男主人。” 夜离刷的满脸通红,不知该做如何反应,一双桃花眸水润润的看向君轻,君轻瞥了眼顾团子,那眼神分明就是死亡凝视,某兽一顺间溜的没影。 君轻这才满意的捧过小家伙的脸吻来下去。直到把小家伙吻的软成一滩水才堪堪放过他,继而打横抱起上楼。 时间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动,三天一晃而过,对于君轻和夜离来说这三天就是度蜜月,而对于尹家和周雅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三天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一家娱乐公司,名字居然和三个月前倒闭的银河娱乐公司同名! 多方打听之后知道公司的负责人是一个叫顾君轻的小姑娘,更是扒出她是新生代小花旦陶菲菲的前助理。 这些都不足以让人花心思关注,关键是这家公司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三天之内成功吞并了十几家娱乐公司,这些公司有大有小,最有份量的也就是周雅的兰灵娱乐。 这些公司要是在平时并不会引起整个娱乐圈的注意,但是现在被同一家公司吞并那就有点可怕了。 这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一个可以垄断娱乐圈的超级娱乐公司。 据有关人员报道,上一个银河娱乐负责人夜如风也多次参与公司吞并的事。 如此就让人不得不怀疑夜如风是不是要卷土重来,而且事业正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发展起来。 一时间整个娱乐圈内外都在流传着夜家要重返娱乐圈的消息,让那些得罪过夜如风的圈内圈外众人心惊胆战。 与此同时还有一条消息也在圈内外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在人面前一向洁身自好至今单身的兰灵娱乐创始人周雅被曝出私下生活不检点。 更是有视频图片为证,这条消息一出,娱乐圈内外骂声一片,无非就是骂周雅表里不一欺骗大众感情一类。 第73章 缘起是你(15) 周雅上街更是被一些黑粉扔臭鸡蛋,这都不算完,不知道周雅得罪了谁,兰灵娱乐公司一夜之间易主,周雅更是被赶出了娱乐圈。 对于此事娱乐圈外是赞声一片并且觉得罪有应得。 而圈内众人唏嘘不已,兰灵娱乐虽然不是什么一流娱乐公司,但是它发展的势头很猛,时间尚短,能走到二流娱乐公司已经算得上是天助了。 居然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毫无根基的一家公司吞并,怎么能令众人不震惊? 在看别人好戏的同时,圈内很多家娱乐公司的负责人也在瑟瑟发抖中,不知道自己公司明天早上起来还是不是自己的姓,彻夜难眠! 如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那就错了,圈内众人发现这个银河公司已经开始向尹氏娱乐伸出了魔爪。 尹氏娱乐自己在拍的剧本弑邪突然被迫停止,先是导演放弃拍摄,接着是一些演员主动放弃饰演机会,就连男一号靳元都找理由不再续拍。 一时间尹世涛忙的焦头烂额,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的这个顾君轻? 先是拉走演员,现在又开始到处封锁尹氏娱乐,对于一个还没坐热娱乐圈第一人宝座的尹世涛来说,是极其不甘心的。 凭什么自己多年的奋斗毁于一旦?好不容易从憋屈多年的第二晋升成为第一,才堪堪过去三个月就被不知道从哪个爪洼国冒出来的娱乐公司逼到这个份上。 尹世涛心中愤愤不平。 找人查了顾君轻,拿到的资料很简单,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人物。 无父无母,三岁被人捡到养在孤儿院,高中毕业生,喜欢靳元到疯狂的地步,前不久还是自家女儿的小助理。 尹世涛猛地想起什么让人去把陶菲菲喊过来。 而此刻因为弑邪无法继续拍摄坐在房间里的陶菲菲看着娱乐圈头条报道的事一直心神不宁。 这个顾君轻打那天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先是辞掉了梦想多年的工作,接着突然变得有钱。 她查过了,她现在住的那套别墅就价值几个亿,比起她现在居住的尹家庄园也不遑多让。 果说是盘上某位金主也不至于给她花这么多钱,更不会花钱给她创立公司就为了包养她,这种不划算的事没人干的出来。 陶菲菲越想越不安,越想心里越乱,走到床前拉开抽屉,取出木盒打开。 空的! 陶菲菲手中的木盒一下子跌落到地上,内心那种不安的情绪正在渐渐滋生,“怎么会不见了呢?我不信,一定在这个房间里…” 陶菲菲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心中的惶恐不安越来越深,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灰暗了,随着房间所有角落一点不落的翻找,心也一点点跌落谷底,最后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 就在濒临崩溃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一下下的就像敲击在她的心头。 有些失神的起身开门,随着门缝一点点打开,出现一个约有三十岁的男子,看清来人面孔,陶菲菲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尹世涛发现她是冒充的? 不对,要是发现真像面前的人也不会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 对了,那个平安扣会不会是尹世涛拿走的,听他说这个是他亲手打磨雕刻给心爱之人的,这么一想,陶菲菲眼眸一亮,不等男人说什么就自顾自跑出去了。 十分钟后,尹氏娱乐楼下,陶菲菲匆匆下车,稍微整理妆容就走了进去。 公司里的众人纷纷朝她投来羡慕的眼神,这位可是尹家唯一的继承人啊,这哪能不让人羡慕。 打开电梯直接来到尹氏大厦的顶楼,抬脚出电梯直奔尹世涛的办公室,门也没敲就快速走了进去,她现在很着急,迫切想要知道平安扣是不是被尹世涛拿走了。 尹世涛本来就因为银河娱乐的事焦心不已,居然有人不敲门就进来,心里很是不爽,就要出口训斥两句。 抬头看清来人的脸后活生生把要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转而正了正脸色开口问:“怎么这么匆忙?” 陶菲菲察觉自己失态,压下心中焦急,脸上努力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爸,您是找我有事吗?” 要不是尹世涛吩咐,他的私人秘书不会出现在别墅内。 尹世涛现在满脑子都是银河娱乐的事,没太过深思陶菲菲的异样,想到正事,尹世涛有些严肃的开口:“你和那个顾君轻认识这么多年,她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可不信顾君轻要是没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或者势力,绝不可能三天之内就把银河娱乐发展到这个地步! 只怕这个秘密不小呢,这种碾压性的能力实在是太让人惧怕,如果这个顾君轻有心要整垮尹氏娱乐,想到这里尹世涛缓缓闭上眼睛,他突然不敢想下去。 那个结果只怕是他承受不起的! 陶菲菲听到秘密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见尹世涛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眸光让人捉摸不透,心下有点慌乱。 想到尹世涛的问题,平复好心绪,镇定开口:“我不曾听说过她有什么秘密,我也很奇怪她最近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尹世涛听陶菲菲这么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之前听菲菲说和她同吃同住十几年,如果这样都没能察觉异样,那么这个顾君轻的城府恐怕不是一般的深。 陶菲菲见尹世涛又陷入沉思,有点憋不住了,调整好表情,内心有点忐忑道:“爸,你最近有没有去我房间?” 尹世涛被女儿的声音打断思绪,微微皱皱眉,有点疑惑的开口:“你房间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丢了吗?” 陶菲菲心中狂跳,努力压住异样,只是脸上的表情有点僵,声音听起来也不似以往的清甜,有些紧张的回答:“没,我只是随便问问,爸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给尹世涛反应就快速的走出办公室,一下电梯匆匆忙忙小跑进车,有些慌乱的开车回尹家,一路上创了不少红灯,十分钟不到就把车停在尹家庄园里的别墅楼下。 慌乱的跑上顶楼的监控室,她一定要知道平安扣是谁拿走的,无论是谁都别想破坏她的人生,她是尹世涛的女儿,她才是尹家唯一的继承人! 任何想破坏她计划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陶菲菲怨毒的想着。 第74章 缘起是你(16) 陶菲菲慌乱的打开电脑查看最近三天尹家各个出入口是否有陌生人出现。 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个画面,随着时间的推移,陶菲菲有点崩溃,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有呢?这不可能!” 一定是她看得不够仔细,又急忙的查看一遍,还是没有! 不该这样的! 陶菲菲突然有点支撑不住的瘫软在椅子里。 尹氏娱乐。 办公室里的尹世涛看着陶菲菲跑出去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菲菲今天很奇怪,但是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现在银河娱乐的事已经让忙的他焦头烂额,对于陶菲菲的异样也只能压下。 吐出一口浊气,坐在椅子里,缓缓闭上双眼。 “咚咚咚…”办公室的敲门声突然想起,尹世涛依旧闭着眼睛,他只觉得心累,一点都不想动,从嘴巴里有些不耐烦的吐出一字:“进。” “吱呀…” 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走进来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缓步来到尹世涛身边,有点犹豫的开口:“老板,银河娱乐那边来人说要见您,但是…” 说到这男子有点说不下去。 尹世涛本就烦闷的心情听到银河娱乐的时候更是觉得堵得慌,秘书的话说了半截就没了下文。 眉头皱了皱有点恼火,极其不难烦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说。” 秘书一见自家老板这个表情就知道已经要发怒了,不敢再犹豫,连忙补充道:“但是来的人是夜如风。” 尾音刚落,尹世涛猛地睁开双眼,眼神凌厉的扫向男子。 男子头皮发麻,自家老板这都多久没有用这种眼神看人了,今天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这件事,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尹世涛突然笑了,那声音里却无比寒凉不甘,这样的笑声听在一旁男子的耳里只觉得汗毛倒竖。 尹世涛又笑了几声,有些癫狂。 再次闭上沉重的双眼,一动不动,就这般过了有足足十五分钟,在旁边的男子都以为自家老板睡着的时候,听得尹世涛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好。”我见。 秘书觉得自家老板此刻不正常,整个人冷静的过了头,隐隐有些担忧,但也不敢违逆,只能压下心头的忧虑开口道:“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 五分钟后,尹氏娱乐会客厅。 尹世涛看着对面斗了半辈子的人,心情甚是复杂,三个月前他趁银河娱乐出现危机时给予沉重一击导致银河娱乐就此倾覆。 他以为从此娱乐圈再无敌手高枕无忧,可谁又能料到今天,半路杀出个顾君轻,把棋盘全都打乱,今天的娱乐圈和三天前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都是老对手了,谁又不了解谁,尹世涛也不打算卖关子搞个开场白什么的,冷笑一声淡淡开口:“说吧,你要谈什么?” 夜如风对尹世涛并没有恨意,自己流落到今天主因还是太自负,以为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对自己心服口服,才会太过信任他们。 人心不足蛇吞象,野心这种东西不会因为信任而不存在,相反你的信任成了他们阳奉阴违的保护伞。 尹世涛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最正确的战略,换位而处,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在对手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能走到这个位置谁又比谁高尚多少?哪个不是步步算计步步为营,踩着别人的失败上位? 停止思绪,夜如风没啥表情的开口:“一个交易,换你尹氏生机。” 尹世涛听清后有点意外,如果是他,肯定恨不得将尹氏娱乐狠狠击垮,让对手也尝尝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 此刻,尹世涛居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清过对面的人,眼神变得有点复杂。 但是多年的素养让他脸上仍旧没有多少变化,只淡淡开口:“说来听听。” 夜如风也想早点搞完事情,最近银河娱乐扩展神速,忙得脚不沾地,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耗太多时间,声音继续毫无波动的开口:“弑邪的版权转移给银河娱乐,自然会撤走对尹氏的所有动作。” 尹世涛忽然笑了,为了弑邪居然就想对尹氏赶尽杀绝,真不知道那个顾君轻是愚蠢还是聪明。 只怕今天自己不答应,等尹氏娱乐倒闭后弑邪的版权仍然会落到银河娱乐的手里。 呵,真是好算计,根本就没打算给自己第二个选择,正常人都会选择与银河娱乐做交易,一个弑邪而已,哪有自己的公司重要。 尹世涛自然不能免俗,即便银河娱乐将来做大,成为圈内的超级娱乐公司,尹氏也没多大损失,大不了和以前一样屈居第二。 “好。”尹世涛缓缓开口,心中却是无奈的,形势比人弱,不低头不行。 “合作愉快。”夜如风和以前一样,依旧微笑的说着。 尹世涛深深看了他一眼,许久似是认命般回道:“合作愉快。” 不再耽搁,夜如风起身下楼回去处理银河娱乐的事物。 其实夜如风心里对自家儿子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搭上的顾君轻充满好奇。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傲视群雄的魄力,蔑视一切的狂狷,行事手段简单粗暴,雷厉风行,那双清清冷冷眸子里似乎对世间万物不屑一顾。 不,应该说只有夜离能入的了她的眼,想到这夜如风也不知道这是儿子的幸还是不幸。 而此刻的君轻和夜里正站在一个一片荒芜没有人迹的小岛上,没错,就是之前夜离傲娇时候随便瞎说的一个岛。 整个岛上除了一片野草就剩一个帐篷,刚刚君轻才搭好的,帐篷很大,约莫有四十平,里面东西一应俱全。 看着眼前的荒凉,夜离现在一万次的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嘴贱了,非要个什么破岛。 明明之前听人说桑乐岛上风景如画,一步一景,人间仙境。 呵呵呵,抬头望向远方的一片杂草,几棵瘦不拉几的树木,连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来这度蜜月,夜离只想抽自己几巴掌。 第75章 缘起是你(17) 君轻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一会懊恼一会自责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我觉得这里风景很好。”君轻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本来还陷入悔恨中少年,瞬间满脸傲娇的看过来,得意的开口:“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谁选的,本少爷的眼光从来就没有错过!” 君轻也不拆破他,勾勾唇附和道:“你的眼光确实很好,此处远离喧嚣,返璞归真,原生态气息满满。” 夜离越听越不对味,远离喧嚣说明此处安静,返璞归真是个什么鬼,回归自然吗? 还有那个原生态,明明一个很好的词,怎么突然就觉得是在说这里荒无人烟鸟不拉屎呢? 夜离皱皱眉,却依旧死鸭子嘴硬的开口:“你知道就好!” 话音刚落夜离就见君轻的俏脸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放大,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君轻牢牢扣住。 下一刻,没有任何预兆的,双脚离开地面,少年就被君轻打横抱起,夜离有些羞恼,正欲傲娇开口,就听到耳边传来君轻有些邪气的声音:“既然你的眼光这么好,我是不是应该奖励你一下。”说着就把小家伙扔进帐篷里的床铺上。拉上帐篷的门帘。低吟浅唱,直到日落西山,才堪堪结束。 君轻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指尖划过小家伙眉眼鼻子来到红肿的唇瓣。 只听少年“嘶”的倒吸一口凉气,睁开云遮雾罩的桃花眸幽怨的瞪着君轻,这个死女人太粗鲁了,突然想到什么,傲娇开口:“下次我为上。” “不可能!”君轻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哼,你之前还说什么都可以答应我的。”夜离不依不挠。 “除了这个还有命,其他都可以。”君轻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冷冷清清毫无波动。 “哼。”夜离满脸委屈的拉过被子,把脑袋埋进被窝里不想理她。 君轻还是面无表情。 呵,小家伙开始恃宠而骄了。 “我去岛上找点吃的。”君轻淡淡开口就抬脚出了帐篷。 君轻走后,夜离才把脑袋从被窝里露出来,坐起身,被褥滑落,只见少年身上青青紫紫,到处都是某只大魔王的杰作。 夜离摸了摸,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粗鲁的死女人!恨恨的穿好衣服走出帐篷。 夜里抬头,月明星稀,夜晚的天空只有几颗星星稀疏的散落在不同地方。月色皎洁,清清冷冷的就像某人的眸子。 想到君轻,夜离皱皱眉,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吃的? 又朝四周看了看,除了一片漆黑就是无边无际的海面,海浪击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进少年的耳中,使少年的内心涌起一股焦躁的情绪。 这个死女人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哼,我关心她做什么?就知道欺负我! 夜离傲娇的想着。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就在夜离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熟悉至极的声音,清冷冷的,毫无波动。 夜离猛地抬头,就见君轻手里拎着一只兔子,另外一只手里拎着一只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抬了抬下巴,不答反问:“桶里是什么?” 君轻也不在意少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淡淡开口:“几条海鱼。” “海鱼?你下海了?”夜离将君轻全身打量一遍,衣角都没湿,一脸狐疑,怀疑君轻在骗自己。 君轻一看小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打算解释。 要怎么说?说自己是修仙中人,用灵力打渔,估计小家伙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夜离见君轻不打算解释,撇撇嘴,满脸傲娇的开口:“打了这么多东西你会做菜吗?” “不会!”君轻理直气壮! 从修仙界到神界,某只大魔王基本都是吃辟谷丹,现在吃饭只不过是因为原身是肉体凡胎,不吃会饿死。 夜离:“…” “哼,你求本少,本少就给你做,本少的厨艺可是和本少的容貌一样举世无双。”夜离得瑟的开口。 君轻:“…”我能不吃吗? “不可能。”君轻面无表情。 自己空间里那么多存货,怎么可能没得吃。 “哼,你这个死女人,求一下本少会死啊。”夜离炸毛。 君轻:“…”那是女人的尊严! 夜离见君轻不打算理会自己,撇撇嘴,饿死算了! 然而双脚却不由自主的朝君轻走过去,拿过君轻手里的东西,恨恨的开口:“生火总会吧!” 君轻面无表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根木头还有稻草,搭起火架,开始生火。 夜离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脚进帐篷取出做饭的工具。 君轻生完火就坐在火篝旁看着小家伙忙碌,嘴角禁不住缓缓翘起。 两个小时后,把鱼烤焦n次的夜离终于成功烤熟两条海鱼,沾点酱料给君轻递了过来。 君轻看着伸过来的烤鱼,一股淡淡的烧焦味,眉头皱得能打结,完全不想吃! 又瞧见夜离傲娇却略显期待的桃花眸,还是认命的接了过来。自己小家伙做的,不想吃也得吃。 忍着吧! 夜离得意的努努下吧,就知道本少厨艺无敌,没人能拒绝的了本少做出来的美食。 回到火架旁拿起烤好的另外一条海鱼,沾点酱料,夜离满足的眯眯眸子咬了一口,下一顺整张脸都皱成包子:“呸呸呸!” 把嘴巴里的鱼肉尽数吐出,继而一脸嫌弃的看向手里的鱼。 又偷偷瞄了眼君轻,已经快啃完了。 心底突然有些虚。 此刻的君轻已经屏蔽掉自己的味觉,一口一口的啃着小家伙烤的海鱼,咬第一口的时候就知道走遍这世间绝对找不到第二条被烤得这么难吃的鱼,小家伙的厨艺确实…举世无双。 夜离见君轻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全部吃完,脸上突然有点不自在,可是说出来的话依旧很欠揍:“怎么样,我就说本少做出来的绝对是人间难得的美味。”说完又故作镇定的努努下巴。 君轻面无表情,点点头,嗓音清清冷冷的开口:“嗯,确实挺难的,还很美味。” 第76章 缘起是你(18) 夜离有点狐疑,这个死女人该不会味觉有毛病吧? 走到火架旁拿起甜酱和辣酱给君轻尝了尝,有点嫌弃的开口:“你尝尝这都是什么味道。” 君轻好心情的依言照做:“甜的,辣的。” 夜离:“…”难道本少味觉有毛病? 赶忙拿起来尝了尝,没问题,更加狐疑了,不死心的问君轻:“刚刚那条鱼味道怎么样?” 君轻嘴角勾了勾:“世间难得的美味。” 夜离:“…”我自己都不信。 君轻看着夜离用一种‘你怎么能骗我呢’看负心汉的眼神看向自己,嘴角隐隐一抽。小家伙,有意思了。 就在两人各有心思的时候,“咕噜”一道声音传入两人耳里。 夜离有些羞恼的看向君轻,死鸭子嘴硬道:“看什么看,肯定不是本…” “咕噜…咕噜…”夜离的话还没说完,又传来两声,这次夜离俊脸臊得通红,气哼哼的跺跺脚跑进帐篷里,钻进被窝不打算出来。 君轻无奈,看了眼一旁还在活蹦乱跳的兔子,自己动手做饭,不存在的,从空间拿出一袋饼干和一瓶酸奶,走进帐篷。 夜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根头发丝,君轻上前连人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伸出手把小家伙的脑袋露出来,拿过一旁的饼干,撕开包装袋,十指修长,夹出一片饼干凑近少年嘴边。 夜离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看清面前的饼干有点激动的咬了下去,想到什么,扭头看向君轻:“带了食物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桃花眸幽怨的瞪着君轻。 君轻不理他,拿过一旁的酸奶,拧开瓶盖就递给夜离,夜离一脸狐疑的接过,这个死女人到底背着他带了多少吃的,既然如此,还让我做饭,出了那么大的丑,心情很是不好,咬牙切齿的嚼着某人递过来的饼干。 “此处风景甚好,本打算带你体会一下回归自然的生活。”君轻不紧不慢淡淡开口,手里拿饼干的动作不停。 夜离:“…”感觉把自己给坑了。 哀怨的瞪一眼君轻,低头老老实实的吃着饼干。 “你打算在这个破地方待多久?”夜离边吃边问。 君轻好笑的看着他,小家伙终于知道这个地方不好了,可是君轻没打算放过他,有点戏谑的开口:“破地方?我们夜少看上的地方怎么会破呢?我看着挺好,虽然不能待个几十年有点可惜,但是在这儿过个一年半载也是可以的。”说完脸上满是看戏神情。 夜离:“…”仿佛看到成千上万只草泥马。 这个死女人绝对说的出做得到,一想到要在这里带那么久,夜离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又不想承认自己眼光差,傲娇的的别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东西。 “不吃,待会就只能饿着。”君轻面无表情淡淡开口。 夜离想到待会肚子叫一夜,浑身打个激灵,恨恨的扭过头,咬住君轻手里的饼干,一双桃花眼恶狠狠的瞪着君轻。 可是在君轻眼里,小家伙瞪人都是风情万种,戏谑的一声轻笑,捏住夜离的下巴,低头凑过去,张唇咬住饼干,尽数吞入口中。 夜离瞬间睁大桃花眼,震惊之后就要把脑袋往被窝里缩,还没来得及动作,双唇就被君轻咬住,脑袋更是被扣的死死的。 一翻激烈的啃咬过后,君轻神清气爽的起身,看着床上桃花眼水汽氤氲的小家伙,淡淡开口:“我出去走走,东西自己吃。”说完把饼干和酸奶放到床头便转身出去了。 出了帐篷,君轻抬脚来到海边,海面此刻好像安静下来,风平浪静,耳边只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声,君轻面无表情抬眸看向虚空,眸光晦涩难懂。 这已经是第三世了,自从神界自毁肉身,就遇到上古神兽虚空兽,开始踏破虚空穿梭三千位面收集混沌之气,如果没有虚空兽,她也能重返神界,只不过花的时间长一点而已。 来到三千世界,先是混沌之气意外束缚在一个神魔体的灵魂内,后又是每个位面都会遇到这个神魔体,这一切要不是有人算计好的她都不信。 只是自己来到三千小世界是为了收集混沌之气,小家伙又是为了什么呢?这种天地共诛的存在又是怎么存活在这些位面中而没有被天道追杀呢?自己是自爆混沌之气才导致穿梭三千虚空,那么小家伙又是为什么呢?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灵魂碎裂,当初是谁把他伤到如今的地步,和他对立的人又是谁呢?君轻抬头看天,天道吗?如果是天道,诛杀他后为什么又要费劲心力算计到她的头上,帮小家伙收集灵魂碎片吗? 她的五色石里可是已经躺着两片小家伙的灵魂碎片了,如果不是这个理由就无法解释的通了。 君轻收回看向虚空的目光转而凤眸深邃的看向帐篷,你到底是谁呢?为何混沌之气会和你的灵魂碎片绑在一起,等到她重返九重天,翻遍神界也要把他找出来。 呵,不管你是谁,既然上了她君轻的贼船就永远也别想再活得自由,生生世世都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神魔体吗?君轻又看向天际,天地不容又如何,为了小家伙她不介意诛天,成为新的天道。 忽的,天空打下一道惊雷,风平浪静的海面也开始躁动,一记海浪击打在岸边的礁石上,紧接着更多的海浪开始拍打着大大小小的礁石,海面更是波涛汹涌,海风阵阵,海底深渊像是有野兽在咆哮嘶吼,试图冲破这万丈海水。 而此刻待在帐篷里的夜离,吃着饼干突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吓了一跳。 妈呀这是海啸吧?也不知道这小岛安不安全,本少可不要死在这里,那个死女人去外面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这么大的动静,耳聋了吗? 直接跑下床,鞋子也没穿就冲出帐篷。 迎面撞上回来的君轻,打量他一眼,君轻皱皱眉,声音微冷:“怎么不穿鞋就到处乱跑?” 第77章 缘起是你(19) 夜离这才注意到脚上的异样,猛的倒吸一口凉气,脚底好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袜子里有点黏糊糊的,抬眸瞪了君轻一眼,这个死女人就知道训斥他,本少还不是为了你,哼,傲娇的别过头不理她。 君轻察觉到小家伙的异样,鼻尖闻到一股血味,心下了然,上前打横抱起小家伙往帐篷里走。 给夜离脱下袜子,就见左脚脚底靠近脚趾的地方被划出一道约莫有两厘米长的口子,此刻血液正汩汩的往外冒,浓浓的血气使得君轻眸色暗沉,周身暴戾之气急剧增长。 夜离看君轻一动不动,有点恼怒,这个死女人居然不赶紧给本少包扎,盯着他脚上的伤口目不转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离瘪瘪嘴,满脸写着不高兴,声音还有点委屈:“再不包扎本少就要流血而亡了。”到时候看你欺负谁去。 耳边传来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君轻缓缓收起眸底的暴戾,看了看夜离的伤口,嘴角缓缓勾起,就这点伤口还流血而死,小家伙这是骗傻子嘛,也不戳破夜离的心思,转身从包里实际从空间拿出一瓶药粉,想了想自己这里好像没有纱布,嗯小家伙的衣服不错,可以用。 君轻转身就到床边先给夜离的脚清洗一翻,撒上药粉,本来还疼得龇牙咧嘴的夜离居然举得伤口处清清凉凉的,有点好奇,想要俯身看过去,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得耳边一声衣服被撕破的声音。 夜离低头就看到君轻把他衬衫下摆撕出一根布条,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好奇的表情转而变得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的朝君轻吼去:“你这个死女人,竟然用本少名贵无比的衣服包扎,本少,本少今晚不准你进帐篷。”说完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打又打不过她,骂她她又面无表情,只能出此下招了。 君轻:“…”小家伙能耐了,居然不让进帐篷,不可能! 君轻不理他,自顾自的把布条缠绕在夜离的脚上,做完这一切打个结,就把小家伙扔进被窝,关掉床头电池台灯,帐篷内瞬间漆黑一片,紧接着就听到少年炸毛的声音:“顾君轻,你给本少出去。” “乖。”君轻低低开口,少年嗓音渐渐弱了下去,如同幼猫的奶音,直至消失… 一夜未眠。 晶莹剔透的露珠映着初升的朝阳,像一颗颗水晶珠子似的,一阵微风吹过,一闪一闪地在草叶的尖端颤动着,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就被一声有气无力似奶猫的声音打破。 “死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本少一根脚趾头。”遭受一夜摧残的夜离此刻俊脸潮红,气若游丝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可吐出的话却让君轻眉头蹙起。呵,小家伙恃宠而骄该怎么办呢? 嘴角勾了勾,嗓音清清冷冷带着戏谑的音调,缓缓开口:“我看你力气还挺足,我不介意再来一次。”说着就拉过身上的被褥,夜离有些惊恐的想往里面缩,被君轻一把扣住,紧接着帐篷内又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 尹家庄园。 陶菲菲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开始慢慢冷静起来,平安扣没了又怎样,自己可是和尹世涛做过基因比对的,尹世涛已经确认过自己就是他的女儿,只要他信了,这事就不会出什么意外。 现在让她担心的就是平安扣的去向,被任何人拿走她都不会放在眼里,唯一怕的就是顾君轻,因为她身上流着的才是尹氏血脉,当初自己还在辛苦读艺校的时候无意间听说了平安扣的事,她的室友金玖玖是个星二代,知道娱乐圈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一次和她聊天的时候她无意间说漏嘴,得知尹世涛多年来一直寻找自己的私生女,至今无果,那个孩子三岁时候走失的,脖子上挂着一枚平安扣,当时听完后陶菲菲瞬间就想到了顾君轻。 她一直挂着平安扣而且是三岁才来到孤儿院,这一切未免太巧合,尹世涛是娱乐圈举足轻重的人物,陶菲菲经常在娱乐访谈上看到他,自然知道他的样貌,仔细想想和顾君轻还真有几分相似。 自己读艺校光靠顾君轻打工赚的钱根本就不够,她现在靠给顾君轻画个未来的大饼才让她心甘情愿为自己挣钱,想要在娱乐圈出道哪有那么容易,只不过是个缓兵之计罢了。 如果,如果顾君轻真的是尹世涛的女儿,她是不是可以偷偷取代她成为尹家的唯一继承人呢? 尹世涛早年和妻子离婚后一直未娶,膝下无子无女,那么顾君轻就是他唯一的孩子,即便是个私生女又怎样?照样是尹家唯一的继承人! 只要自己成了尹世涛的女儿,未来就是一片光明,用不着天天为金钱发愁,更不必为了有戏拍而对人曲意逢迎。 越想陶菲菲越激动,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在顾君轻睡着的时候取走她脖子上的平安扣,又收集几根她的发丝,一切准备妥当,就去找尹世涛的助理,也许是上天打了盹,后面的事情进展的异常顺利。 她成了尹世涛的丢失多年找回的女儿,把整个艺校以及娱乐圈都炸开了锅,至今她都忘不掉学校那些平时看不起他的人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让人异常的享受呢。 收起思绪,陶菲菲看了看时间,晚上六点了,准备下楼吃饭,等会还要去和男神看电影,那是她读艺校一直喜欢到现在的现任影帝萧池。 当时她在读艺校的时候,萧池也没有什么名气,因为他是校草,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给她写情书表白什么的,她也这么干的,想知道看到自子情书后萧池会是个什么反应,就一直偷偷看着他,结果萧池接过信件并没有打开,等自己走了之后就扔进垃圾桶。 而如今虽然前不久刚刚成为影帝,但是谁让尹家娱乐势大,他一个小小影帝想要混的下去还不是得巴结尹家, 想到这陶菲菲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踩着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步伐缓缓开门下楼。 这世间只要拥有了金钱与地位,什么又得不到呢?更何况一个萧池而已! 这个尹家继承人的位置除了她谁都别想觊觎,想到顾君轻,眸中闪过一抹怨毒与杀意。 第78章 缘起是你(20) 尹世涛这边,自从昨天和夜如风谈判后,银河娱乐确实很遵守交易,收回对尹家的各种打压。 尹世涛舒出一口气,总感觉从死门关走了一趟。 可不是嘛,能在三天内就颠覆娱乐圈,这是一股怎么样的力量,绝对是他想象不到的,也是现在的尹家甚至是以前的夜家也无法抗衡的存在。 昨天是气极了,隐秘的居然想要和银河娱乐博弈,现在缓过气后只觉得后背汗涔涔,对那个叫顾君轻的小姑娘也越来越忌惮了。 就在这时,“咚咚咚…”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尹世涛温声开口:“进。” 昨天的男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走到尹世涛身边,双手递了过去:“老板,这是一个小男孩送过来的,他说,他说…”说着说着男秘书有点说不下去了。 尹世涛皱皱眉,这个秘书最近怎么回事,话怎么总说半截,忽然右眼皮跳了跳,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男秘书接下来的话会是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压下心中的不安感,缓缓开口:“继续。” 男秘书瞥了一眼自家老板,又想了想菲菲小姐,那个小男孩的话觉得不可信,于是继续开口说:“那个小男孩他说这是老板您亲生女儿的遗物。” 说完即便刚刚做足了心里建设,还是有些忐忑的看向自家老板,这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千万不能因为这事折在上面了。 尹世涛听完,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有些不敢看桌子上的盒子,想到菲菲刚刚还通电话来说今晚要和萧池出去约会,晚上就不回来了,这才过去没多长时间,应该不可能出现意外,这一定是谁的恶作剧! 这么想着心里舒服不少,伸出双手打开盒子。 然而下一顺,尹世涛的双手有些发抖,这是菲菲的平安扣怎么会在这? 这不可能,女儿不会出事的,想到什么,连忙掏出手机播出电话,三十秒后电话那端接通了,陶菲菲甜甜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爸,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听到陶菲菲的嗓音,尹世涛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感觉被人戏弄了,虽然有点生气但还是温声开口:“没事,我就想和你说一声晚上在外面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的,谢谢爸的关心。”陶菲菲甜腻腻的说着。 “嗯好。”说完,尹世涛就挂了电话。 扭头看向秘书,眸中还有未完全消散的惊恐和怒火,声音有点恼火的开口:“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恶作剧,还有这个平安扣怎么会出现在对方手里。”居然拿自己的宝贝疙瘩膈应自己,尹世涛想想怒火又上了来。 “好的老板。”男秘书领命就出去办事了。 伸手拿起盒子里的平安扣,紧紧握在手心,像是呵护最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 这可是他当初为了给柔柔送一份定情信物,跟一个老师傅学了许久的打磨技术,才堪堪打造出这么一个平安扣,这个上面的纹路只有他和柔柔知道是什么。 那是柔柔自己设计画出的一朵永生花,她希望他们的爱情就跟这朵花一样长久,常开不败,想到这里尹世涛眼里突然有些红润,自己终其一生都没法完成她的愿望。 当年自己年少轻狂,野心勃勃,作为尹家众多儿子中的一个,而且还是父亲第一任妻子的孩子,为了在继母手中讨生活,十几年活的小心翼翼,尹家本来就该是他的,尹氏娱乐是他父母两人的心血,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其他后来者。 柔柔是他的大学同班同学,他们从大一开始认识,很自然的爱上对方,后来毕业后还有了孩子,但是因为尹家的关系复杂,而柔柔又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没有家族依靠,他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绝对不会同意这种没有好处的婚姻。 而这个时候继母准备给继弟订婚,对方还是和尹家差不多家族潘家的女儿潘辛月,如果订婚成功,那么自己基本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于是瞒着柔柔,他制造了一场与潘辛月的唯美邂逅,故意让潘辛月注意到自己,又经过自己的努力,成功拿下了对方,导致继母的计划失败。 为了提升自己在尹家的地位,他又一次的瞒着柔柔做出了他这一生最后悔的决定。 和潘辛月结婚。 这件事在结婚当天被继母找人透露给了柔柔,结果导致柔柔一时想不开,想要割腕自杀,被住在别墅里的佣人发现,送到医院抢救,有惊无险,柔柔被成功救了下来。 当时自己因为要结婚,并没有时间过去探望她,而且他想着柔柔已经被救过来了,应该不会再出事,等婚礼一结束送走所有人他就找个借口去医院看她。 结果当晚他就收到了柔柔死亡的消息。 他不相信,难以接受这个消息,柔柔不是抢救过来了吗?怎么会…怎么会…他打电话过去给医院,得知柔柔确实是被抢救过来了,可是醒来后就一言不发,除了看几眼身边才三岁大的孩子,就没有任何动静。 大家虽然觉得不正常但也没有多想,哪个自杀的人心中没有道坎,等想明白了也就没事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柔柔不顾医生的建议非要回去。医生没办法,亲自给她送回自己给她买的私人别墅。 谁知等晚上顾君轻睡着后,柔柔居然跑到别墅楼顶的阳台上跳了下去。 尹世涛知道真相后难以接受,找个借口离开尹家就去别墅,当晚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在忙着柔柔的事情,没人注意女儿顾君轻。 等第二天大家缓过来后才想起来,可是找遍整个别墅都没找到,尹世涛刚刚是去爱人,又接着失去女儿,一时间差点陷入疯魔的状态,还是他身边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给点醒。 老管家告诉他,这件事多半和尹家那几位脱不了关系,如今只有拿下家族继承人的位置才能安安稳稳的把孩子找回来。 第79章 缘起是你(21) 尹世涛从悔恨中惊醒,从此变得沉默寡言,无悲无喜,为了顺利成为尹家的继承人更是用尽手段耍尽心机,看看现在的尹家就知道了,当年尹家人口众多,两个别墅堪堪够住,而如今住在这个里面的只剩下尹世涛和刚刚找回来的陶菲菲。 其他人,去世的去世,离开的离开,这之中大多都是深受尹世涛打压而不得不离开,这些人对尹世涛都是恨到了极点,尤其是继母,临走前一直诅咒他永远也别想找到顾君轻。 尹世涛在顾君轻走失后一直秘密寻找,只查到和继母有关,但是又没有十足的证据,只得引而不发,又顺着继母这条路找下去,却无果而返。 尹世涛放平手心,看着手中的平安扣,目光里有温柔和悔恨甚是复杂。忽然他猛地想到什么,心里的那种不安感又渐渐滋生。 现在因为尹氏娱乐已经渐渐安稳下来,他也有时间想想昨天陶菲菲有些异样的事,看着手中的平安扣,他似乎明白了昨天菲菲问的是什么,难道平安扣昨天就丢了?所以整个人才慌慌张张的,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的通了,可是平安扣丢了,对于女儿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会那么紧张,感觉就跟丢了魂似的,尹世涛怎么想也想不通,倒是心中的不安又莫名的变深,总觉得这之中有他不知道的事,是什么呢? 桑乐岛上。 君轻缓缓起身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边上的还在熟睡的夜离,啧,小家伙还是太弱了,经不起折腾。从空间拿出食物和水放到床头,抬步就出了帐篷。 君轻走后不就,夜离就缓缓睁开了桃花眼,眸子干净清澈夹杂着些许迷茫,微微上翘的眼角却是越发妖冶,眼角泪痣更是染上透着令人神魂颠倒的瑰红色,鼻型俊俏乖巧,安安静静的挺立着,本是桃色的唇瓣微微红肿,诱人品尝。 少年眨眨眸子,抬起胳膊想要起身,可是才刚动两下,身上就传来像是被车碾压过的疼痛感,低低咒骂两句,不得不放下胳膊,一天一夜,这个死女人精神怎么那么好,瞪着琥珀色的桃花眸看着帐篷顶,余光瞥见床头的食物,突然觉得好饿,费劲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坐起身,抓过边上的食物和水,一边承受来自唇瓣的痛意一边恨恨的吃着。心里已经把君轻骂了八百遍,这个死女人最好不要落在本少的手里,否则本少一定让你下不了床,想到什么,夜离突然有点心虚,脸上更是臊得通红。 吃饱喝足,夜离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想要出去找死女人算账,穿上衣服,刚一下床,就感觉双腿发软,颤颤抖抖走了几步就再也支撑不住的摔倒在地。 外面的君轻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进来,打开门帘就看到小家伙坐倒在地,一双桃花眸中尽是委屈,要哭不哭的样子,显得格外的无助可怜。 君轻皱皱眉,无奈的叹口气,抬脚上前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夜离打君轻进门就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此刻被君轻抱到床上瞬间更加委屈,拉过一边的被褥把自己裹起来,还一抽一抽的。 君轻的心脏突然有点疼,皱皱眉,把小家伙从被窝里捞出来放到腿上。 夜离扭过头不理她,他现在只想回去,他觉得再待在这个破地方,迟早被死女人作死在床上。想到这,桃花眸竟然开始湿润起来。 君轻突然感觉到怀里有点湿,小家伙更是一抽一抽的,大惑不解的皱皱眉,想要掰过小家伙的脸看看怎么了,却见少年挣扎起来,君轻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过了半晌,怀里终于安静下来,却听少年有些倔强的声音传来:“我要回去。” 君轻有些不乐意,她觉得待在这个岛上挺好的,没人打搅,更没有人来觊觎对方这张脸,不用担心他出去招蜂引蝶。 夜离半天没有听到回应,从君轻怀里缓缓抬起头,一双刚刚哭过的桃花眸此刻水盈盈的,就像早晨沾上露水的花朵,就这么看着你。 然而某只大魔王依旧面无表情,眉头却皱得死紧,显然不乐意。 夜离突然觉得更加委屈,在心里把君轻骂了八百遍之后依旧傲娇开口:“你说过的本少要什么都答应。” 君轻:“…”好想收回这句话。 虽然不乐意,但是她君轻一向言出必行,面无表情,声音清清冷冷的的开口:“好。”反口这么快,君轻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疼。 夜离一听,本来还委屈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哼,算这个死女人有良心。 抬了抬下巴,继续傲娇开口:“我现在就要回去。” “嗯。”君轻淡淡应着。 银河娱乐公司总部。 夜如风看着面前的,咳,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就是现在银河娱乐的总裁。自从那天被君轻安排管理银河娱乐后,他就一点点接受这个事实,一开始觉得这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能成什么事,可是当他看着小男孩一本正经的开口吩咐事情,看文件,指挥下属办事,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做惯了这种事的,上位者的气势从这个小男孩身上散发出来,有种怪异的和谐。夜如风觉得这哪是个小孩子,分明就是个商场老手,可能还是无敌的那种。 顾团子见对面的夜如风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可爱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软糯的开口:“怎么了?” 夜如风被小总裁的声音拉回思绪,察觉到自己失礼,连忙调整好表情,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老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从桑乐岛回来。”他可是知道自家小老板带着自己儿子去桑乐岛度蜜月的,当时只觉得怪异,打听之后才知道这个岛是小老板给夜离买的,这个事实让叱咤娱乐圈半辈子的夜如风一脸震惊,虽然知道自家小老板有钱,也不敢想象会到这个地步,桑乐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有几十个亿是绝不可能拿下来的,而且小老板这么做居然只是为了自家儿子,这简直就是昏君啊。 “没有。”顾团子皱皱眉,带着奶音开口。他还想多活两年绝对不会去问某个无良主人。 然而下一秒脑海中就收到主人的命令:立刻准备船只。萌哒哒的表情瞬间皲裂,魔鬼主人要回来了。 夜如风听到答案后并没有多少意外,那位的性格好像就该如此,讪讪的笑了笑,摇摇头,低头翻看手中的文件。 第80章 缘起是你(22) z国时间晚上九点。 顾家别墅上上下下一片忙碌。出去度假的君轻和夜离即将归来。忽的,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别墅楼下,下一顺,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休闲鞋的脚露了出来,紧接着双脚落地,这只脚的主人抬脚缓缓走到副驾的位置,开门,解开安全带,打横抱起车里的少年。 只见这少年有一双晶莹清彻暇的桃花眼,偏偏眼尾上翘,带上了几分勾魂夺魄的妖冶,鼻形俊俏巧夺天工,朱唇不点而赤,此刻正有些紧张的咬着下唇。 两颊灿若桃花艳若桃李,耳尖红得更像是晶莹剔透的玛瑙,露在外面的整张脸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夜离此刻乖乖巧巧的躺在君轻的怀里,不管过了多少次,他还是不习惯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个死女人公主抱,简直有损男人的尊严。 再一万次的瞪向君轻表示不满;“我要下去。” 君轻嘴角翘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低头在少年耳边轻轻开口:“你确定能走路?” 声音很小,除了夜离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 在君轻话落的瞬间,夜离整张脸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连露在外面的上半截脖颈都是如此。 瘪瘪嘴,一脸幽怨的看向君轻,哼,死女人今晚本少就算打地铺也不睡床上。 君轻就在众人的各种目光下踩着楼梯快步上楼,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浴室。 将小家伙放进一边的白色浴缸里,淡淡开口:“自己洗。” 说完便走了出去,打算去另外一件浴池泡个澡,两天没洗了,有点臭。 夜离有些傲娇的扭过头,哼,死女人居然嫌弃本少脏,还不是你弄的,抬起酸痛的手脱下衣服一阵忙碌。 半小时后,夜离裹着浴巾坐在已经没水的浴缸里,俊脸涨得通红 这个死女人不会是把本少忘了吧?要不是走不动路本少会待在这个破缸里等她来抱,哼,想都别想! 就在夜离心里各种yy君轻的时候,浴室的门缓缓打开。 君轻抬脚走了进来,就看到小家伙趴在浴缸边凶恶的瞪着桃花眼看着门口的方向,嘴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 君轻:“…”这个世界的小家伙不但傲娇还话唠。 君轻不理会他,径直来到小家伙的浴缸旁边,在夜离恶狠狠的目光中将他打横抱起回卧室,直接扔到床上。 正要关灯休息,就听到少年有些炸毛的声音想起:“本少今晚不想睡这里,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君轻面无表情,凤眸清清冷冷的眯起,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音调开口:“不可能。” 夜离不依不挠:“你不是说本少要什么都答应吗?本少现在就要换个房间睡。” 君轻:“…”再次后悔想收回之前的话。 “好。”君轻依旧面无表情,清清冷冷开口。 “算你有良心。”夜离这下有些得瑟起来,傲娇的抬抬下巴。 “那你是不是该给个奖励。”君轻嘴角勾了勾,不怀好意的开口。 夜里一听瞬间炸毛,腿有些哆嗦,恶狠狠的看着君轻:“死女人,我要离婚。” 君轻本来还有些戏谑的心情瞬间消散无形,小脸刷的阴沉下来。那双凤眸此时凝聚着毁天灭地的风暴,眸底黑雾氤氲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更像是无尽的黑暗,里面满是杀戮,让人仿佛看到了生灵涂炭和世界末日,开口的嗓音更是冷如万年冰川:“不可能。” 你只能是我的。 夜离被君轻阴沉的脸色吓得哆嗦几下,俊脸瞬间惨白,一双桃花眸里有着惊恐,下唇咬得死紧。 君轻眸光暗了暗,走近床边,将夜离打横抱起。 夜离一声不吭乖乖巧巧的躺在君轻怀里,但是那双眸子里的惊恐依然没有退散。 君轻抬脚出门走到夜离的房间门口,径直走进去,轻轻把少年放在柔软的床上。 伸手关掉床头的灯光,把小家伙搂进怀里。 夜离没有反抗,任少女把自己圈进怀中。 君轻凑近少年耳边,吐气如兰,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强硬无比:“你只能是我的。” 夜离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被少女搂着,只是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君轻感觉到小家伙的害怕,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夜离渐渐回神,感受到君轻的动作,突然觉得委屈,桃花眼里水汽氤氲,小声抽噎起来。 君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将他的头发撩到身后,捏住夜离的下巴,看着这张此刻满脸委屈的俊脸,忽然凑近,在他的眼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印记,吸去晶莹的泪珠。 “以后要乖哦。”君轻嗓音轻柔。 君轻的小心翼翼使哭得更加委屈。 君轻也不恼,低头轻柔的在少年眼角落下印记,一夜好眠。 窗外月色朦胧,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见证着此刻的温馨。 阳光依旧准时的点亮人间,透过窗户撒进千家万户。 君轻缓缓睁开双眼,扭头就撞进一双桃花眸,此刻桃花眸的主人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见君轻看过来,夜离眸光瞬间躲闪起来,微微上翘得眼尾添上一层绯色,眼角下的红色泪痣也收起了勾魂夺魄的妖冶,像是含苞待放的彼岸花。 君轻:“…” 君轻起身穿好衣服,拉开少年的被褥,夜离猛的瑟缩了一下,脸更是能红得滴出血来。 君轻拿起边上的衣服鞋袜给他穿好,将他抱到地上,少年双脚落地,俊脸依旧爬满红晕。 君轻面无表情,嗓音清清冷冷的传来:“自己洗漱。” 说完抬脚就去洗漱间刷牙洗脸。 夜离紧紧跟在少女身后,一声不吭的洗漱,只是那脸上的红晕从始至终都没有褪去一丝一毫。 君轻:“…”小家伙有点不正常。 第81章 缘起是你(23) “弑邪今天开拍,等下吃完饭就过去。”君轻边夹菜边说。 “嗯。”夜离乖乖巧巧的应着,也没有了往日的傲娇。 君轻皱皱眉,小家伙今天是怎么了,一大早上起来就不正常。 君轻伸手摸了摸夜离的额头,没发烧,心底更加狐疑。 夜离脸臊得更红了。 君轻:“…” 早饭后君轻开车带着夜离前往弑邪的拍摄片场。 夜离下车后就紧紧跟在君轻身后,余光时不时的扫向四周。 这时,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的了过来,对着君轻谄媚的开口:“老板早上好。” 身后的其他人见老板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先是惊讶一瞬也都赶紧学着男人的样子开口:“老板早上好。” 君轻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嗓音冷淡的开口:“准备的怎么样?” 中年男人连忙狗腿回道:“我办事,老板您放心,一切都很顺利。”说完就带着君轻过去。 “嗯。”君轻淡淡应了声。 君轻牵着夜离到达拍摄地的化妆间,扫了眼四周,各个化妆师在给演员上妆,根据原主记忆,这些演员中有一个是靳元,这次依旧是演男一号,君轻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对面的试衣间有的演员正在穿古服,这类就是等下要准备拍戏的了。 夜离就透过门缝看到试衣间里有件他熟悉至极的红色戏服,应该是给他准备的,在弑邪整部剧中只有男二号帝邪才穿一身红衣,夜离回头看了眼君轻,表示他很想去试衣间,君轻淡淡点头。 这个时候刚刚化好妆的靳元走了出来,迎面就撞上君轻,他有些尴尬,这个女孩前不久还天天缠着自己,现在却翻身成了整个娱乐圈都不得不巴结的对象,他有点恍惚,看着眼前的女孩总觉得隔了几世,与记忆中那个懦弱单纯的顾君轻好似不是一个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感觉。在这个化妆间里,参与这次拍摄的大多演员都是原班人马,对顾君轻熟悉至极,之前天天在剧场蹲点,就为了多看几眼自己,搞得自己每次被人调侃都要拿这说事,其实他私心里也是觉得烦,想甩又甩不掉,陶菲菲饰演女二号,后又擅改剧本给自己加了很多戏,她的小助理顾君轻也就时时刻刻都在片场,导致他做事为了避免和陶菲菲拍摄地接近就绕道走。可是这个顾君轻好似知道他的计划似的,一部不错的蹲在不远处,赶又赶不走,只能假装没看见。 就在靳元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男生传来,“怎么样,本少是不是霸气侧漏,举世无双?” 君轻抬头就看到夜离身穿一件红衣,满脸傲娇的走过来,不得不说不管夜离这张脸大家看了多少次,还是被惊艳了。 夜离着一身交领长衫,袖子很长几乎要与地面接触,袖口和衣领处绣着繁复古老的花纹,衣袍以盛开的彼岸花为花纹,大朵大朵绽放在衣摆上。 此刻夜离就静静站着,那勾魂夺魄的眉眼更显得妩媚妖冶,眼角的泪痣给这张脸增加了几分邪气。一颦一笑间说不出的风华绝代颠倒众生。 君轻突然后悔把他带过来,这张脸太容易遭人惦记,小家伙还是个傲娇的自恋狂,要多张扬有多张扬,别指望他能安安静静待在片场,今早的乖巧果然是装出来的,这才多久又打回原形。 夜离见众人都用惊为天人的眼神看过来,很是得瑟,就知道本少魅力无边,尔等凡人只能瞻仰。 看了眼君轻,只有这个死女人板着一张面瘫脸,依旧面无表情,莫名的心里很是不爽,努努下吧冷哼一声。 君轻:“…” 君轻不理会他,拿过一旁的剧本,十指修长,一目十行的快速翻看,导演就见小老板随便翻了几下就把剧本扔了过来。 君轻看完剧本后脸黑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压极低,边上的刘导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自家这个小老板的气势太吓人了,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要被这么对待,其他人因为离君轻有点远感觉并不像刘导这么深刻,只是微微感到手脚发凉,以为是空调温度开得低,并没有多想。 君轻不在意众人反应,面无表情冷冷开口:“把这段戏删了,还有这段,只要涉及到女一号的戏都删了。” 刘导:“…” 女一号:“…” 众人:“…” 刘导顶着君轻周身的低气压拿着剧本,对君轻交代的几处仔细看了一遍,都是男二和女一的感情戏,心下了然,有点同情的看向夜离和不远处正在化妆的女一号,抬头朝着君轻谄媚开口:“好的老板。” 站在一旁的夜离见刘导刚刚那个同情的眼神,总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快速走过来抢走刘导手里的剧本,翻看一下,一张俊脸瞬间炸毛,咬牙切齿的对着君轻开口:“凭什么删掉本少的戏份?” 君轻不理会他,拿过剧本扔在地上,一把打横抱起夜离,她一刻也不想让夜离待在这,这里众人的目光好似要把小家伙吃掉一样,她的东西别人不能看,多看一眼她都想杀人。 片场所有人都被君轻的这个骚操作惊呆了,这也太爷们了吧,就这么把我们霸气侧漏的邪君大大抱走了走了了。 君轻余光扫了一眼四周的人,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再看就挖掉你们的眼睛。 众人只觉得眼睛有的疼,赶忙低下头该干嘛干嘛。 夜离被君轻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慌张过后就是愤怒,挣扎着要下来,这个死女人在外面还这样,他这件事明天一早估计就传遍了整个娱乐圈,他还要不要做人了,嘤嘤嘤。 君轻把夜离禁锢得更紧了,让他挣扎不动,夜离不甘不愿的瞪着君轻,以后他要与这个死女人不共戴天,他的一世英名,他惊天伟岸的身姿,他唯我独尊的形象,今天都被这个死女人的公主抱给毁了,感觉未来一片灰暗。 第82章 缘起是你(24) 君轻出了片场就把小家伙塞进副驾,关上车窗阻隔所有人窥视的目光,面无表情看向夜离。 “以后的剧本我给你选。”君轻冷淡开口。这种有感情戏的角色小家伙这辈子都别想演。 夜离瞬间炸毛:“凭什么,本少要自己选。” 君轻不悦皱眉,想到什么忽然声音变得有些沉:“你之前有没有拍过感情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夜离,不错过他每一个表情。 夜离被这么一问,脸臊得厉害,瘪瘪嘴说道:“没有。” 君轻不信,回头她还是亲自看看之前演的角色有没有感情戏,没有最好,要是有就把这几部片子都给删掉,小家伙也别想好过想到这君轻嘴角划过一抹危险至极的笑容。 夜离内心有点发毛,余光不停瞄向车把手,好想下车。 君轻好似猜到他的意图,一把扣住他的脑袋,亲了下去。呵,小家伙还是不听话呢,依旧想逃,该怎么办呢? 君轻的唇瓣带着惩罚的意味,密密麻麻,夜离感觉自己快要失去呼吸,这个死女人还不停下,一张俊脸红到发紫,眼角有晶莹流出,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就在他以为要死在君轻的口下的时候,君轻放开了他,夜离赶忙大口呼吸,一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恶狠狠的瞪向君轻。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刚刚真的生出了杀意,只要把小家伙杀了,他的那张脸就再也不会拈花惹草,再也离开不了自己了呢。 君轻不理会小家伙的瞪视,脚踩油门开车回顾家。 就在快要到达顾家的一处人烟稀少的路口,前面开来三辆轿车挡住君轻的去处。 君轻停车,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 对面的车里陆陆续续下来有十几个人,有的手持琅琊棒,有的拿着铁棍电棒之类的。 君轻:“…”这个套路好熟悉。 夜离这个自小就长在温室里的花朵被这个架势吓了一跳,有些惊慌的拉着君轻的胳膊,嘴巴里却抱怨着:“你这个死女人到底得罪了谁,这架势人家是过来要你命的。”他唐唐夜家大少可不想明天血肉横飞的出现在娱乐报道头条,这简直毁他一世英名,虽然已经被这个死女人毁得差不多了,能留住一点是一点。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扭头看向夜离,倾身凑到他耳边,轻轻开口:“乖乖在车里等我回来。”说完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抬脚下车。 对面的十几个膘肥大汉看到下车的是这么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拳头就能打飞,真不知道上面的人怎么这么慎重,安排十几个人,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君轻浑不在意他们的目光,面无表情走上前淡淡开口:“开始吧。” 带头大汉被君轻这毫不在意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这分明就是个不知死活的毛丫头,还主动上来讨死。 “小姑娘你可别怪我们,谁让你得罪了人,以后清明节哥几个给你多烧点纸钱。”说完带头大汗还朝着身后喊了一声:“上。” 几人纷纷举着手里的武器就朝君轻打过来,车上的夜离吓得魂飞魄散,然而双脚却不听使唤的下了车,飞快往君轻那边跑过去,想要挡在君轻面前,这个死女人虽然霸道了点,但是作为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受伤呢,不行,这可是有损男人尊严的。 君轻耳朵动了动,听到身后的动静,嘴角微微勾起,呵,小家伙果然是舍不得她呢。 不等夜离跑过来,君轻手如利剑穿梭在十几人中间,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没过几秒对面众人纷纷被扭断脖颈,倒地而亡死不瞑目。 到达现场的夜离:“…”这是个武侠世界吧,是的吧,吧。 君轻面无表情转身,皱皱眉,脸上有些不悦的看向夜离,嗓音清清冷冷开口:“谁让你过来的?” 夜离本来还震惊在刚刚一幕的表情一收,没有理会君轻的问题,指了指地面上的十几个人,有点不确定的开口:“他们全都死了?” 君轻见小家伙不理会自己,反而关心起一堆死人,眉头皱得更深了,呵,现在连尸体都来和他抢小家伙的注意力了,很是不悦的拿出一个瓷瓶,就当着夜离的面撒到十几具尸体上,不到十个呼吸,十几具尸体纷纷化为一滩透明的液体,马路上干净如初,刚刚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要不是那滩水迹,夜离都不敢相信之前发生的一切。 反应过来后,夜离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她本就该如此。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夜离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君轻见少年站在对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不悦,打横抱起小家伙就塞进副驾,自顾自开车回顾家。 夜离一路上都无精打采,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下车的时候依旧是被君轻抱下车的,没有挣扎没有反抗还没有害羞。 君轻将小家伙抱上二楼,开门将夜离放到床上,褪去鞋袜,夜离安安静静的任由君轻动作着。 君轻皱皱眉,难道小家伙被吓傻了,看着躺在被窝里的夜离,淡淡开口:“怕了?” 少女清冷的嗓音传来,夜离从刚刚那种莫名的感觉中回神,发现自己身处在哪后,有些尴尬的回复:“没有。” 君轻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被吓的那是怎么了? “我想休息会。”夜离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谈话,说了一句就把脑袋埋进被窝里。 君轻:“…” 抬脚出门,轻轻把门关上,君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呵,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看来陶菲菲是觉得自己最近没去对付她活的太舒服了,不知死活的要出来蹦哒,今天这事君轻本来没放在心上,被神界那群老家伙追杀得久了,早已经习惯,可是让自己的小家伙不开心,有些人总得付出代价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呢。 第83章 缘起是你(25) 君轻走后,夜离缓缓从被窝里露出脑袋,一双桃花眸此刻有些呆滞,看着屋顶吊灯的方向出神。 第一次见到君轻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刻入灵魂的熟悉,当她清清冷冷的眸子看向你的时候,心脏会不受控制的跳动着,才见面一天就领了结婚证,小红本到手之时,内心激动得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清楚这绝不正常,今天上午,当他看见对面十几个人挥动武器攻向君轻,心脏突然疼得厉害,那种不受控制的就想跑过去挡在她面前的冲动一下一下的冲击他的神经,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没等到她跑到女孩面前,十几个人已经全部被君轻杀死,他觉得他应该害怕的,可是他没有,相反认为就应该如此,她就该是睥睨天下的存在,只要有她在,心里就莫名的踏实。 夜离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这个死女人粗鲁霸道得要死,现在还是个杀人犯,身上十几条人命,想着以后都要和这个杀人犯待在一起,竟然不觉得害怕。想想她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夜离的脸红了红,相比于其他人,君轻对待自己绝对算得上是温柔了。内心突然有些得瑟,果然本少魅力比遍世间无敌手啊,这个死女人肯定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才遇到本少,某自恋狂已经不老实的翘起二郎腿,得瑟个不停。 尹家庄园。 陶菲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日落西山了,那边的人不是说今天上午就行动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传回消息? 就在焦虑不已之际,手机忽然亮起,同一时间来电铃声也传了过来。 陶菲菲有些心烦意乱的拿过手机,是萧池。刚一接听电话,手机里就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菲菲,到家没?才离开你半小时我就想你了,明天我想陪你去城西那边,听说新开了一个大型游乐场,我们去看看。 陶菲菲现在哪有心情去游乐场,带着些许不耐烦淡淡回复:“萧池,我明天有事就不去了,改天再去吧,先挂了。”说完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那边的萧池撇撇嘴,不屑冷哼。 就在她刚刚躺在床上,手机又亮了起来,陶菲菲的右眼皮跳了跳,心神有些不宁的拿起手机。是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失败。 陶菲菲感觉脑袋轰一声炸开,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失败了?不是说这个杀手团从未有过败绩,为什么偏偏到自己这就不一样了?上次也是,这个顾君轻怎么就这么幸运,躲过一次,这次居然还能毫发无损,难道这个顾君轻生来就是为了克她的,她不信,打开通话记录找到杀手团的联系方式,有些慌张的拨了过去,十秒,三十秒,一分钟,那边仍然没有接通,不死心又打了几遍,最后居然是显示已关机。 陶菲菲不知道的是,那个杀手团现在除了一个刚刚给她发短信的领头还活着,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男人有些惊恐的看向面前瘦瘦小小的姑娘,刚刚的一幕太过震惊,只是不到一分钟,偌大的杀手团只剩下他这个光杆司令。 “你该上路了。”君轻面无表情淡淡开口,只是吐出来的话把男人吓得魂不附体,他不想死,他要逃。 还没来得及动作,脖颈就被一只看似柔弱的手扭断,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君轻拿过男人的手机,破解密码,找到陶菲菲的对话框,发过去一行字:我是顾君轻。 “叮”一道短信提示声从手机里传来,陶菲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敢打开信息。 颤颤巍巍伸手拿过手机,下一秒,“啪唧”一声手机摔落在地上,眸中尽是惊恐。 君轻手中药粉一挥,整个大厅所有的尸体慢慢消失不见,不满的皱皱眉,这个效果太差了,回去得进空间改良下,想到空间,某只大魔王发现自己来这个位面后就没进去修炼,果然小家伙就是只勾人的妖精。君轻嘴角勾了勾,抬脚离开这个地方。 晚上君轻洗漱完进卧室就看到小家伙已经早早睡着了,抬脚上床将少年搂入怀中,在小家伙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嘴角一直翘起,进入梦乡,一夜好梦。 与君轻这边不同的事,有的人今夜注定难以入眠。 朝阳慢慢地透过云层,露出早已胀得通红的脸庞,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张望着大地。 陶菲菲一早起来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憔悴,下楼撞上迎面而来的尹世涛。 尹世涛看到女儿的脸色吓了一跳,心疼道:“菲菲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今天的戏就别去拍了,在家好好休息。” 陶菲菲因为昨晚的事一直心神不宁,突然看到尹世涛有些惊慌,努力镇定神色,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脸上微微僵硬的开口:“我没事,今天的戏不多,不影响。”说完就抬脚出门。 尹世涛还想劝两句,见陶菲菲已经走远了,也就悻悻闭上嘴。独自上楼来到卧室,走到桌边拿起桌子上的相框,里面是他和柔柔大学时候的亲密照,柔柔手里抱着一只白色布偶猫,对着镜头嫣然一笑,他就站在柔柔身后搂住她的肩膀。尹世涛看着看着眼眶有点热,嘴角翘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伸手朝着相框中女子的脸摸去,眼神里的专注像是要把她的容貌刻进骨髓,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双冷冷清清的眸子和小姑娘清秀的脸,那张脸和他的柔柔有几分像,那双眸子和照片中的女子… 尹世涛的脑海突然闪过什么,一瞬而逝没抓住。 尹氏娱乐的拍摄地点。 自从上次弑邪被迫停拍后,尹世涛就给陶菲菲选了其他剧本,这两天拍的是最近圈中比较流行的仙侠剧系列,陶菲菲饰演女一号,这就是个主角重生逆袭的故事。剧本才开拍没几天,陶菲菲的戏份不是太多,但是今天有场戏需要吊威亚,一大早工作人员就固定好设施。 今天这场戏是女主被逼跳崖,掉入湖中,重生而来,遇到王霸男主。 第84章 缘起是你(26) 陶菲菲到片场后,四个化妆师就赶紧上来给她上妆,他们这位大小姐哪次不是磨磨蹭蹭到九点才过来,导演那边已经开始催了,不一会就搞定好妆容穿上戏服,陶菲菲心里有事心不在焉,差点被拍摄地坑坑洼洼的路面拌的摔一跤,女导演想说又不敢说,这位大小姐的状态不好,今天这场戏不知道得重拍多少遍,要不是陶菲菲背景强大,她早就不乐意了。 女导演努力扬起一个谄媚的笑容,狗腿开口:“菲姐,今天戏份不多,但是有危险性,要不让替身拍?” 陶菲菲回过神斜睨他一眼,高傲开口:“不用。”第一次出演女一号她想自己亲自拍完戏份。 “那好,您注意安全。”女导演笑着道。 “嗯。”陶菲菲从鼻孔里应一声。 工作人员帮陶菲菲系好吊绳,就退离现场,陶菲菲站在山崖边,摆好姿势等待导演喊开始。 很快第一次拍摄就开始了,陶菲菲状态不怎么好,而且是第一次拍高空跳崖,跳下去的动作十分生疏,女导演并不满意,这位大小姐的动作太僵硬了,又来来回回重拍了三次,依旧没过关。 陶菲菲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浮躁,在准备第四次拍摄前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有了前几次失败的经验,陶菲菲认为自己这次应该没问题,调整好状态,张开双手,摆出一个优雅的起跳动作,闭上双眼。 随着导演一声action,陶菲菲身体朝前倾去,然而下一瞬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威亚顶端的那条绳子断裂,陶菲菲的身体无法控制的向下摔去,不到三秒陶菲菲就重重摔到地面上,额头流出大量鲜血,将在场所有人吓了一跳,女导演更是如遭雷击,反应过来后赶忙打急救电话,五分钟不到陶菲菲就被一群护士挂上吊水,用担架抬走了。 正在尹氏娱乐会议厅开会的尹世涛突然收到助理的电话,听清助理说的什么后,手机差点没拿稳,喊了句解散就匆匆坐电梯下楼。 十分钟后到达陶菲菲所在医院楼下,开门下车,尹世涛快步跑上顶楼,找到抢救室,当年柔柔出事的时候他不在场,后悔一辈子,现在菲菲出事他一定要守在她身边,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凳上,尹世涛陷入深深的恐慌,这是他和柔柔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决不能再弄丢,他尹世涛再也经不起失去亲人的沉重打击,双眼有些发红的盯着抢救室门口的方向。 一个小时候,一个身着白大褂约莫五十岁的男人走了出来,尹世涛赶忙跑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眼中满是紧张,声音有点发抖:“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中间医生见病人家属这个模样,很能谅解的开口:“手术一切顺利,只是出血较多,没啥大问题。” 尹世涛听清医生的话后整个人差点瘫软下来,多年的素养让他朝着医生到了谢,这个时候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微笑的朝着尹世涛开口:“先生,这是病人诊断书以及手术费用单,你看一下,签个字。” 尹世涛接过来匆匆看了一下,下一秒整个人顿住了,他和柔柔都是o型血,菲菲怎么会是a型血?他记得菲菲出身的时候明明显示o型血,怎么会这样,有点不敢相信,尹世涛看向护士,有的不确定的开口:“这个单子确定是我女儿陶菲菲的?” 女护士有点不高兴,这是在质疑她的工作能力吗?瞥了尹世涛一眼,不悦开口:“确实是陶菲菲小姐的。” 尹世涛这下相信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但还是接过费用单签了字。 陶菲菲被护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换到病人房,尹世涛走了过去,眼神十分复杂的看向病床上的人。难道她不是我和柔柔的孩子,不可能,当初基因比对是找信得过的人做的,对方不可能骗我,如果是这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当初化验的头发确实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但并不是陶菲菲的,也就是说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陶菲菲的算计,亏自己在娱乐圈混了半辈子,到头来居然被一个艺校没必要的小丫头算计了,尹世涛心中苦笑。 就在这时,猛然间想到那天送平安扣的小男孩,他后来查到此人正是娱乐圈最近的焦点人物之一,银河娱乐五岁总裁。来历只显示是顾君轻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孤儿,碍于银河娱乐势大,平安扣的恶作剧只能引而不发,现在看来只怕那个顾君轻早就知道陶菲菲的真是身份,人家有心提醒自己,自己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对,记得那个小男孩说平安扣是女儿的遗物,那么,他和柔柔的孩子,想到某种可能,尹世涛内心狂跳,有些不敢想下去。坐在椅子上深深吸气吐气,走进来的医生护士都以为他爱女心切而太过悲伤。 过了好一会儿,尹世涛才缓过气来,皱眉深思陶菲菲的事,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如果她和顾君轻一开始就知道真相,那么这两人一定认识自己的女儿,而且相当熟悉,熟悉到能够让陶菲菲轻而易举拿走女儿的平安扣,这个人会是谁呢?平时和陶菲菲的对话中可知陶菲菲一直和顾君轻形影不离,没有第三个人,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忽略的太多,赶忙掏出手机给秘书打电话。 正在处理会议后续事宜的男秘书突然收到老板电话,听清尹世涛的吩咐后有些摸不着头脑,菲菲小姐不是在医院抢救吗?为什么要查孤儿院的事,还要查平安扣的主人,平安扣不是菲菲小姐的吗?虽然想不通,还是老老实实出去办事了。 顾家别墅。 君轻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嘴角勾了勾,刚刚来的时候就差点被扔下山崖,虽然不是陶菲菲的意思,但是她才是杀死原身的背后主谋,她君大魔王不介意让陶菲菲也尝尝高空坠落的痛苦。要是意外死了也算是便宜她了,否则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未来。 第85章 缘起是你(27) 一旁的夜离看着君轻嘴角得笑意,浑身打个寒颤,哪个倒霉鬼又被这个死女人算计了,希望他还能有命吧。 康莱医院五楼。 尹世涛看着秘书发来的文件,久久无法呼吸。 原来那个小姑娘才是自己真正的亲生女儿,原来她早就知道他是她的父亲,为何不戳穿陶菲菲呢?难道对尹家继承人的位置就这么不屑吗?是了,自己这个女儿拥有能顷刻间颠覆娱乐圈的实力,又怎么看得上他这个尹家,呵呵,尹世涛自嘲的笑了笑,当初他费劲心力才拿下尹家继承人的位置,而她的女儿却不屑一顾,只怕她心里对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也是不屑的吧。 尹世涛的脑海中闪过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子,以及她对自己说过的唯二两个字:愚蠢。 是了,他这样连自己女儿都能搞错的父亲,怎么配被她放在眼里,尹世涛只觉得没有颜面去见君轻。把脑袋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抖动着,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狗,浑身上下散发着悲伤与悔恨,整个人好像瞬间老了十岁。 就在这个时候,病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不稍半刻缓缓睁开眸子,先是恍惚一下,转而想到拍戏的事,眼里瞬间变得惊恐,又想到自己没死,心下稍安,陶菲菲的情绪瞬间大起大落导致呼吸不畅,闹出点动静,使得尹世涛把头从双膝内抬起,眼眶还有点红润。 抬头看向病床上的陶菲菲,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情,陶菲菲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点不确定的开口:“爸,你怎…”话还没说完就被尹世涛愤怒的声音打断。 “不要叫我爸,让我觉得恶心。”尹世涛几乎是吼出来的,此刻再好的素养也烟消云散,眼神如刀直视床上的陶菲菲。 陶菲菲心口狂跳,看尹世涛的样子多半是知道真相了,也许是尹家继承人的位置太过吸引人,陶菲菲压下心头的恐惧不死心的再次出口:“爸,你在说什么啊?” 然而尹世涛下一句话直接让陶菲菲跌落故地,男人也许是气急了,不答反问,冷笑开口:“顾君轻才是我女儿对不对?你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想替代她顺利成为尹家继承人。” 此话一出,陶菲菲所有的侥幸都被击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尹世涛。 可是尹世涛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开口:“你却不知你眼里最想得到的东西在她那分文不值,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和我女儿比。” 说着说着尹世涛居然开始苦笑起来,笑着笑着感觉整个人都有点癫狂,只见他突然走到陶菲菲床边,伸手掐住陶菲菲的脖子,陶菲菲奋力挣扎,摸到床头的急救按钮,不一会儿值班室的工作人员就到了,看到眼前一幕简直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来人正是上午拿费用单给尹世涛签字的护士,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宫斗都没有这么恐怖,父亲杀死亲生女儿,这得是多大的愁怨,不敢耽搁,快速上前拉开尹世涛。 陶菲菲被尹世涛掐得快要窒息,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然而下一瞬尹世涛忽然松开掐她脖子的双手,赶忙大口大口呼吸。 护士把尹世涛拉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他,这人该不是精神失常吧,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了手。 这个时候医生护士陆陆续续赶了过来,不少人指责尹世涛丧心病狂没有人性,尹世涛并没有反驳,他确实该骂,当年害死柔柔,如今认错女儿。这世间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他这样不称职的父亲。 陶菲菲冷静下来后,看着众人的指责尹世涛,一开始还担心他告诉大家真相,让自己无地自容,现在看着陷入深度自责中的尹世涛,稍稍心安。动了动身体,应该多处骨折,暂时是跑不掉了。 想到自己拍戏受伤的事,陶菲菲眼中浮现怨毒的神色,一定是顾君轻找人干的,除了顾君轻她想不出还有谁这么迫不及待想她死。 陶菲菲拍戏受伤的事一下午就在娱乐圈传得沸沸扬扬,这可是尹家小公主,尹世涛的宝贝疙瘩,居然会在自己旗下的拍摄片场发生意外,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这明显就是一场针对尹家继承人的阴谋,如果说娱乐圈有谁想要除掉尹家,毫无疑问首选就是顾君轻,尹世涛的公司比银河娱乐差点,但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扎根几十年,哪能说倒就倒,不好对尹家娱乐下手就把矛头指向陶菲菲,这个手段更加省力还能釜底抽薪。娱乐圈的一些阴谋家开始赞叹起背后之人的高明。 然而此刻的背后之人君轻正忙着给小家伙投食。夜离自上午回来之后又变得乖巧,君轻对于小家伙的喜怒无常已经习惯了。 而此刻躺在君轻怀里的某人隐隐有向傲娇过度的趋势。 夜离朝着某道菜努努下巴示意君轻夹,君轻好心情的照做,夜离得瑟的咬在口中,两腮一鼓一鼓的,说不出的可爱。 半小时后,君轻淡淡开口:“饱了没?” 夜离冷哼一声,表示还要吃,君轻无奈又继续投喂几口才堪堪作罢。 放下夹菜的筷子,君轻勾勾唇,凤眸变得有几分邪气,声音依旧清冷的开口:“你吃饱了,可是我还没有呢。” 夜离只觉得此刻的君轻不正常,想到什么就要挣扎下去,被君轻扣得死紧继而打横抱起上楼,夜离羞得满脸通红,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吃他,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死在床上,不行,以后拍完戏就留在片场吃住绝对不能回来。 君轻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先是娇羞,后又皱眉,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一松,桃花眸中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君轻稍稍思考就知道小家伙的心思,不以为意,口中传出一声轻笑:“以后我会天天接送你拍戏。” 本来还得瑟的某人脸色瞬间一僵,内心跑过一片草泥马,这日子没法过了。 很快就到了卧室,君轻迎着某人哀怨的目光,上床熄灯,一室旖旎。 第86章 缘起是你(28) 清晨的朝阳如出水芙蓉,泛着淡淡的娇羞,把光明送给人间。 一大早上娱乐圈就被一条重磅消息砸的沸沸扬扬,娱乐圈里所有人更是被消息内容震得惊掉下巴。 尹氏娱乐一大早就废除陶菲菲尹家继承人的身份,更是曝光陶菲菲不是尹世涛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而另有其人。 昨天陶菲菲才出事,今天就爆出她不是尹世涛的女儿,娱乐圈一群阴谋论者对这件事猜测众多。 有人认为陶菲菲使手段成为尹家继承人,由于昨天的意外才被戳破身份,也有人认为这一切都是尹世涛一首策划,陶菲菲就是用来保护她亲生女儿的挡箭牌,毕竟尹家继承人的位置有多么诱人大家都知道,要是这个位置上的人出点意外对于尹氏娱乐来说就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把陶菲菲这个替死鬼推上这个位置,是为了引出对尹家图谋不轨之人,继而除掉,之后只需要制造场意外就可以曝光陶菲菲不是尹家继承人的事,从而把真正的继承人接回来,阴谋论者认为这个可能性也不小,尹世涛这只老狐狸可不是吃素的,能从绝境中逆袭成功拿下继承人的位置,并且曾经还干掉过银河娱乐,其手段作风让人唏嘘不已,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只是不知这尹家真正的公主究竟是谁了。 更有阴谋论者认为这一切是尹世涛某个隐在对手搞的鬼,一开始和陶菲菲合作,顺利帮她进入尹家,等尹世涛一退休,陶菲菲和背后的人就能瓜分尹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陶菲菲和背后之人起了冲突,才导致陶菲菲拍戏受伤,更是引出后面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少部分人认为,陶菲菲其实就是尹家真正的公主,不过是这次的意外让尹世涛察觉危机,想把陶菲菲保护起来,才对外宣称陶菲菲不是尹家继承人,转移敌人的注意力。 一时间整个娱乐圈众说纷纭,各种分析报道充斥着大家的眼球,更有甚者成立全民真相探知群,一起分析这件事。 君轻看到这些报道,都不得不赞叹这个世界的人脑洞都能突破天际,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陶菲菲因为这件事在医院里没少遭医生护士的白眼,就连过来给她梳洗身体的实习生都没给过她好脸色,直骂晦气。 陶菲菲在第三天堪堪能下床的时候,就偷偷从医院里跑了出去,本以为外面会好点,谁知一出医院就被人认了出来,身上没少挨扔臭鸡蛋,日子过得如过街老鼠,最后流落到一处贫民区,这里的人因为挣扎在温饱线上,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娱乐圈的事,只要稍微改点妆容就没人认得出她。 娱乐圈现在都等着尹氏娱乐发后文,可是尹世涛一点动静都没有,很多狗仔队为了扒取到更多的新闻,经常偷偷跟在尹世涛身后,还别说,这还真让一些聪明的狗仔嗅出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比如,只要和银河娱乐沾边的业务,尹氏娱乐决不会去打压,甚至还暗中相助,尹世涛本人更是多次去银河娱乐都不得其入,可是依旧天天都会出现在银河娱乐门口,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天天往顾家别墅跑,无论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这件事引起所有圈内人员的注意,尹世涛这只老家伙要是没利益的事绝对不会坚持这么久,这都三个月了,要不是大家知道尹世涛有多精明,手段有多很辣,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得了神经病。 尹世涛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只想见到自己的女儿,和她道歉,弥补她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他在这世上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无论用多久,哪怕是余生也要等到君轻。 就像尹世涛不在乎别人看法一样,君轻也不在乎尹世涛的所作所为,感动吗?不存在的,她又不是原身,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每天接送小家伙拍戏,有几回碰到蹲在门口的尹世涛,君轻也只是淡淡撇了一眼就开车走了。 娱乐圈最近除了这件奇事就没什么大新闻,一件事情大家讨论久了就没了兴趣,圈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工作和生活。 又过了两个月,弑邪即将上映,娱乐圈内外又变得热闹起来,这个片子从开拍到上映真是一波三折,赚足了大家的眼球。宣传片一出来一个小时之内点击量就破亿,弑邪的发布会更是人满为患,夜离被君轻关在顾家别墅并没有参加发布会,因为这件事夜离几天都不理君轻,君轻起初还会给夜离买奢侈品哄他开心,后来没了耐心直接把人扑倒,导致夜离没力气和她置气,吃喝拉撒都得靠君轻伺候,某只大魔王倒是无所谓,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没停过。 这可把顾团子给吓坏了,觉得主人不正常,不敢回顾家,吃喝住在公司解决,这就像个连锁反应,公司所有工作人员上班都更加卖力,他们这位五岁小总裁比一些商场老手的手段还要恐怖,没人敢在上班的时候松懈一分去蹙他的眉头。银河娱乐的业绩也空前疯长,让圈内其他公司更加忌惮,好多小公司开始团结起来以防银河娱乐下手,唯独尹氏娱乐老神在在毫不在意,因为尹世涛心里清楚,要是银河娱乐真有心想要搞垮哪个公司还真不是什么大事,隐隐的他都想把公司双手奉上给君轻。 半个月后弑邪正式播映,一日之内票房就突破十个亿,夜离一时间收货众多脑残粉,经常有粉丝去顾家别墅门口蹲点,只为了和他表白。 君轻知道以后,脸色一直阴沉着,把小家伙吃了好几遍才舒服点。可是门口的粉丝与日俱增,君轻觉得烦,直接把小家伙打包到了桑乐岛,一直住了半年到顾家别墅几乎没人去蹲点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夜离整个人长舒一口气,想想这半年的生活简直不是人过的,现在一到晚上就害怕,然而君大魔王会因为小家伙害怕就放过她吗?不存在的,要她自己说,一定要把前两个位面没做的都补回来。 第87章 缘起是你(完) 虽然顾家别墅门口的脑残粉不见了,可是有一个人依旧不辞辛苦的日日蹲守,这件事在娱乐圈已经见怪不怪了,要是尹世涛哪天不去,大家才会觉得奇怪。 终于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君轻吃饱喝足后心情很好的起床,觉得该处理一下尹世涛的事情了,让人把尹世涛放了进来,尹世涛当时得知君轻要见他的时候,高兴得差点掉眼泪,脚步有些凌乱的走进别墅,来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君轻安静的坐在沙发里,凤眸清清冷冷的朝他扫过来,没有任何波动。 尹世涛很想上前拉住君轻的手,跟她道歉,弥补这些年亏欠的所有,就在这个时候,女孩清列的嗓音传了过来:“我不是顾君轻,她在你认回陶菲菲不久后就被陶菲菲找人杀死了。” 尹世涛如遭雷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过了好半天才渐渐冷静下来,看向君轻,有些颤抖的开口:“你明明就是我的女儿,为什么要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君轻残忍的话语打断。 女孩清清冷冷的开口:“我是君轻,不过这具身体确实是你女儿的。” 尹世涛半天才理解女孩话中的意思,有些惊恐的看向君轻,不知道想到什么,下一瞬惊恐又变成自嘲和悔恨,最后整个人都有些癫狂,走出顾家别墅的时候,尹世涛精神失常的样子吓了门卫一跳,等人走出去了,赶忙把门关好。 尹世涛浑浑噩噩的上车,关上门坐在驾驶座上闭上眸子一动不动,只有心口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好半晌,才缓缓睁开双眼,只是那眸中没有半点温度,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眼底隐隐浮现的杀意,踩上油门,直接开往贫民区。 坐在别墅里的君轻神识一扫,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看来省的自己出手了,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世上不如多陪陪小家伙。 夜离:“…”并不想。 三天后,君轻收到私家侦探的消息,陶菲菲被尹世涛带入尹家庄园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三天前尹世涛给尹家所有佣人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三天尹世涛也没去过尹氏娱乐公司。 君轻看完消息,嘴角勾了勾,依照尹世涛心狠手辣的性子,这个陶菲菲估计是活不成了。 半个月后,尹世涛宣布了一件事,又把娱乐圈炸翻了天。 尹世涛宣布退出尹氏娱乐,把顾君轻列为尹氏娱乐继承人。 一时间娱乐圈的阴谋论层出不穷,大多都是认为君轻才是策划一切的大佬,使了什么手段才逼得尹世涛不得不退位。 君轻没有管别人的看法,至于尹氏娱乐,全都交给顾团子负责,她每天只想着与小家伙酱酱酿酿。夜离后面接的剧本全都是君轻亲手选的,没有感情戏,甚至有的剧本连个女演员都没有。 就在君轻认为日子可以这么一直美好的过下去的时候,一件某只大魔王从未想过的事情发生了。 她怀孕了怀孕了孕了了…… 君轻摸到手腕上的喜脉之时,如遭雷击,万年来第一次表情皲裂。 之后的日子君轻过得水深火热。 夜离一开始很是庆幸终于可以不用再被死女人压了,不过没多久就被整日孕吐的君轻吓得殚精竭虑,好在九个月后君轻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取名为君不离。 因为孩子不姓顾也不姓夜,夜离很是不解,君轻不打算多做解释,夜离也就悻悻闭嘴不问。 倒是尹世涛好几次过来要看君不离,君轻也不阻拦,能有人过来帮忙带孩子,她还可以和小家伙多多点时间相处。 对于夜离来说孩子就是保护伞,这下被人带走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要阻止,被君轻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吓得又缩回去。 对于这个孩子的存在,君轻很意外,他和小家伙的灵魂都非常人,生出来的孩子估计也是个有来历的。 尹世涛认为即便君轻借尸还魂,可身体的血脉还是尹家的,那么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的外孙,把孩子带回尹家后简直是天天一眨不眨的盯着,睡觉抱着,吃饭抱着,就连上厕所也要带着,尹家庄园的佣人一开始无法适应,后来也就见惯不怪了。 唯一让尹世涛不满的就是夜家那对夫妻会过来抢孩子,没办法这是人家正儿八经的孙子,自己占着也说不过去,经过再三考虑直接搬去夜家别墅,这样就可以一起带孩子了。这两个斗了半辈子的人这一刻也算是一笑泯恩仇,感叹一句人生无常啊。 对于尹世涛的决定,尹家的佣人表示你开心就好。 君不离很聪明,三个月后就能发音,走路也比寻常孩子要早,会跑会跳之后就开始学习看书,八岁的时候就把高中的知识全部掌握,君轻把他扔过去和顾团子一起管理公司,公司员工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想当初他们的顾总裁也才五岁就开始管理公司事宜,所以对于这位的到来,毫无反应,只是工作得越发认真了。君不离就在一边管理公司的过程中一边读完大学。 君不离一直长到十八岁成年礼都没见过父亲夜离几面,每次稍有见夜离的念头就被君轻扔进公司,对于君大魔王来说,这就是个来抢小家伙的,即便是自己这个位面的儿子也不行。 君轻每次见君不离都是一副防贼的表情,那眸光明晃晃的告诉你,离你爸远点。 君不离绝对敢相信,他要是敢偷偷和夜离见面,第二天的太阳这辈子都别想再看见。为了见到传说中的老爸,君不离可没少学自家爸的粉丝在自家门口或者拍摄片场蹲点,光明正大见这个老爸简直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对于自家妈的占有欲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君不离不能理解自家爸妈的感情,他这一辈子没有喜欢的女孩,一直打理着银河娱乐。 君轻在这个位面依旧活到六十六岁,君轻认为这个数字有毒,小家伙每次都是这个年纪挂掉。 夜离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是笑着的,只是眼角的晶莹告诉君轻他舍不得她,君轻在他的眼角落下一吻,和以往每一次一样轻轻将小家伙的眼泪吞入口中,凑近夜离耳边,轻轻开口:“我喜欢你,下个世界见。” 然而房间里并没有回应。 拿过夜离脖子上的玉佩,静静躺在小家伙的旁边,扭头最后看一眼夜离,缓缓开口:“走吧。” 话落瞬间室内白光一闪,空间扭曲。 正在打理公司的君不离心脏猛的疼了一下,透过窗户看到一束白光冲天而起,下一刻倒在办公桌上,没有呼吸。 第88章 妻主无敌(1) 皑皑白雪与清冷月光交相辉映,使银妆素裹的大地多了层圣洁,天上的雪花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鹅毛大雪之下,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搀扶着一个发色斑白几乎要与这雪景融为一体的老妇人,向着前面不远处的农家院走去。 因为心急,男子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有些焦急的抓住老妇人的胳膊,快速往前走。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外的篱笆围栏打开,男子领着老妇人急匆匆的走到正屋。 说是正屋,也就是泥巴盖成的茅草房,屋顶现在还有融化的雪水滴答滴答落在屋内的地面上。 男子本就焦躁的心情越发急躁,看向老妇人焦急道:“大夫,您快看看我女儿怎么了?” 老大夫虽然被男子催了一路很不高兴,但是现在也不是耍脸色的时候。 正了正神色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子,伸出皮肤皱巴的右手,搭在女子的手腕上,半晌摇摇头叹口气说:“我看你还是准备后事吧,身子本就弱又寒气入体,估计也活不过今晚了。” 说完老大夫就要起身,大半夜的过来看个快死的,觉得有点晦气,想到这就没好气开口:“诊费你给个两文钱就行。”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来的时候看这家穷得只能住茅草房,估计也拿不出多少钱。 男子被老妇人前面的话吓得三魂失去七魄,哪还管后面诊费的事,扑上来一个劲的抓住老妇人的胳膊。 声音抖得厉害,不相信的开口:“您…一定是…诊断错了…您再看…看…” 大夫眉头一皱,被一个乡下村夫质疑医术脸色甚是不愉,口气不悦道:“你要是不相信就再去找别人吧,真晦气,这个诊费我也不要了,就当白跑一趟。”说完扯下男子的双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男子坐倒在地,双眼无神,有些神经失常的喃喃自语:“不会的,轻儿不会死,轻儿福泽深厚怎么会死呢?” 说着说着就扑到床边紧紧拉住床上女子的手,一边摇晃一边哭喊:“轻儿,我的轻儿你快醒醒…爹不能没有你…”没了你爹怎么活… 床上的女子眉头皱了皱,听到耳边嘈杂的哭声心中烦躁不已,嗓音清清冷冷的开口:“闭嘴。” 本还在哭嚎的男子忽的止住哭声,带着泪花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女子。 君轻缓缓睁开眸子,有点迷茫,等变清明,就看到一层稻草屋顶,屋顶还有细缝,此刻正滴落着水珠。 扭头看向床边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额角有些许白发,眼角皱纹深邃,双眼此刻哭得红肿,脸上皮肤暗黄偏黑。 这些都不足以让君轻觉得无法接受,而是此刻这个男子一头长发挽着发髻。 虽然上个位面小家伙也是留着长发,可是自己的小家伙颜值高,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甚合心意。 眼前这位长得丑不说还学人家留长发,君轻觉得辣眼睛,此刻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你,实在是在挑战自己的神经。 君轻刚想闭上眼睛,就听到男子有些紧张的声音传过来:“轻儿啊,你知不知道,你要把爹爹吓死了,你要是不喜欢那个贱蹄子,等明天爹爹就把他卖了,到时候攒点钱给你买个好的。” 君轻越听越皱眉,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原身的父亲?君轻突然不想知道自己长啥样子。 还有这个世界买卖人口居然合法? 君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瞥了眼男子,注意到他的穿着后,心下了然,这次只怕是来到了古代,就不知道是哪个时期了。 看了眼男子清冷开口:“我要休息。” 男子见自家女儿吐字清晰并没有不妥后才略微安心走出房间关上门,径直朝柴房走去。 君轻在男子走后闭上眼睛缓缓开口:“蠢兽,记忆。” 某兽接收到主人的命令,嘟了嘟嘴卖萌道:“好哒,主人。” 紧接着君轻的脑袋只是略微疼痛一下,一连串原身的记忆画面就从脑海闪过。 这是个传说中的女尊国,女子为尊,可以三夫四侍,男子负责生儿育女。 原主叫沈君轻,今年二十三岁,林家村沈寡夫的女儿。 沈寡夫二十三年前突然来到的林家村,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原主。 大家只以为是个逃灾的,这个年头家家日子过的紧巴巴,没有嫌心管这个外来户,沈寡夫就在村后一间空了多年的茅草屋里安顿下来,养大原主。 沈寡夫在原主很小的时候就告诉她将来一定要考取功名,原主不明所以,但是很听话的看书,家里几乎所有的钱都拿来给原主买笔墨纸砚。 沈寡夫会在镇上的绣房接一些绣活或者帮村上一些条件好点的人家做些洗衣类的活计贴补家用。 原主并不是科举那块料,读了二十三载堪堪才吊车尾中了个秀才。 前不久参加完乡试,一个月后传回消息,从几个狐朋狗友口中得知自己落榜。 这个原主考完试就料想到了,只是没想到平时和自己玩的几个小姐妹都成功入围。 原主清高惯了,一下子接受不了事实,当晚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就对沈寡夫破口大骂,怪他让自己去读什么书,现在丢人丢大发了。 而且这群朋友中自己年纪最大,居然考不过人家! 骂完沈寡夫就去自己房间把书都给撕了,笔墨纸砚更是砸落一地。 之后的日子原主就是混吃等死浑浑噩噩,一下子不用看书无所事事,跟着村上的一些地痞流氓学着去赌钱,结果欠了一堆债。 赌坊的人追债到家里,要不是沈寡夫拦着,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原主今天下午就会被人砍断一只胳膊。 就这样也才还了一半不到的钱,沈寡夫苦苦哀求,对方才给了一个月的期限,并且放话,要是下个月没钱还就拿原主的命来抵。 原主吓得当场昏厥,醒来后就看到沈寡夫之前给自己买的侍夫守在床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第89章 妻主无敌(2) 这个夫郎名叫萧离,是沈寡夫从镇上人牙子那里买的。 因为原身都二十三岁了,家里也凑不齐给她娶夫郎的彩礼钱,不得不出此下策。 而且原身觉得这个爹很看不起这些村上的这些小公子,觉得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要不是家里没钱也不会去人牙子那里买,买回来之后只能做侍夫,连个侧室都不配。 这个侍夫因为天生眼角有颗泪痣,被视为不祥,在人牙子那里待了很久都没人敢买。 人牙子觉得晦气,不光占地方还浪费吃食,就十文钱便宜卖给了沈寡夫。 沈寡夫自是看不起这个萧离,买回来之后就一直让他干活做家务。 原主因为考试落榜看到不祥的萧离更是觉得晦气,对他非打即骂,至今没有圆房。 沈寡夫由于年轻时候受过伤腿脚不利索,索性就留下萧离在家干活,不过今晚原身醒来后看到萧离,本是惊恐的心情变成愤怒。 她觉得都是这个扫把星才把自己克得这么惨,打骂一顿后就让沈寡夫给卖掉。 因为是晚上,沈寡夫应了下来,打算明早再去镇上卖掉,谁知晚上原身心情不好非要出去散心,沈寡夫拦不过,只能由着她。 冬天雪地滑,原身走到村东头的时候摔了一跤,直接跌进河里,被从镇上卖豆腐回来的张大婶给找人拉了上来。 救上来后原身还是没有熬过去就走了,紧接着君轻就来到了这具身体里。 花了半刻钟终于看完记忆,君轻舒出一口气,睁开凤眸,眸中冷光四射,寒意森森,此刻的她只想把原身的灵魂找出来碎尸万段。 又想想还要花时间去一趟冥界,君轻只觉得麻烦,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到小家伙。 连忙起身,脑袋有点晕。 匆匆穿上鞋子,脚步虚浮的往柴房方向走去。 说是柴房,其实也是厨房,因为一共就只有三间茅屋,沈寡夫住西面那间,原身住主屋,右面那间就用来做饭以及盛放木柴等杂物。 买回萧离后,就一直让他住在那,柴房没有遮风的门,北风呼啦啦的往里面刮。 此刻柴房内,一个有着一双桃花眸的漂亮少年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睛呆滞没有神采。 如果说里面非要有什么东西,那就是死气,对生活绝望的死气,还有一点麻木。 少年对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脸怒容,那张黝黑的脸此刻更加狰狞,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对着少年骂骂咧咧。 少年除了害怕没有任何反应,男子举起手中长棍就要朝少年招呼下去,少年抖得更加厉害,眼角泪水夺眶而出,就像一只可怜无助的幼兽。 就在这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住手。” 沈寡夫的右手生生停在空中,不上不下,狠狠的剜了一眼墙角的少年,这才放下木棍,转而变成担忧的神情回头看向来人。 看到君轻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心里担心个不停,就要上去扶住君轻。 君轻侧身避开,没有施舍给他一个表情,酿酿跄跄的往墙角的方向走去。 少年感觉到有人靠近,瞬间抖如筛糠,口中更是惊恐的喃喃自语:“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不要…” 君轻的心脏突然疼得让她无法呼吸! 站在原地,深吸几口气,调整好情绪才继续往前走,来到少年身旁缓缓坐下,嗓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没事了,我来了。” 少年听到君轻的声音后并没有得到安抚,相反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眼睛从无神变得惊恐,嘴唇哆嗦,口中传来细碎的声音:“不要打我…求你不要打我…” 君轻的心脏就像被人捥了无数刀,疼得她想要杀人! 回头瞥了一眼门口方向的沈寡夫。 那个如同死神降临的眼神让沈寡夫瞬间跌倒在地,身体不停颤抖。 太可怕了!这个女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瘆人? 柴房太冷,君轻不打算再继续让小家伙这么蹲在墙角,顾不得对方惊恐挣扎,起身弯腰把他打横抱在怀中,直到这一刻君轻的心才安定下来。 一刻不想耽误,君轻抬脚有些不稳的抱着小家伙走到正屋,将萧离放到床上,关上门,走到床边,褪去他的鞋袜。 正要去解开他的外衣就对上一双惊恐的桃花眼,萧离见君轻看过来,害怕的瑟缩一下,双唇颤抖,出口的声音更是断不成句:“不要…走开…别过…来……” 君轻深吸一口气,有点不知所措,对方现在这个样子显然碰不得,要是强行给他脱去外衣估计会形成心理阴影。 虽然原身干过的事在小家伙心中已经成了无法抹去的噩梦,但是既然她君轻来了,这样的事就绝不会再发生。 罢了,今晚就这样睡吧,等明天他惊恐退点再给他换衣洗漱。 无奈叹口气,给萧离盖上被褥,脱掉外衫,君轻也躺了上去。 萧离身体瞬间又瑟瑟发抖。 实在是这个家里没有多余的被褥,这具身体又太过孱弱,再吹一晚冷风,君轻都怀疑明早起床他就灵魂出窍了。 伸手搂过小家伙,君轻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约莫一刻钟,萧离才渐渐稳定下来。 君轻又把怀里的人搂得紧些,萧离瑟缩一下就再次安静,君轻在心里无奈叹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而柴房的沈寡夫在君轻走后,就一直抖个不停,直到君轻的房间没了动静,才缓过气来,后背冷汗一片,神情恍惚脚步虚浮的回到西屋。 冬日的清晨还带着夜晚未褪尽的寒意,早起的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枝头欢舞跳跃,叽叽喳喳给这寒冷的冬日增添几分生气,温暖的阳光接受着生命的朝拜,生命同样也需要来自光的救赎。 一间破落的农家茅草屋内,沈寡夫一大早天蒙蒙亮就起来了。 刚走到柴房准备喊萧离起身干活,想到什么,脚步猛地顿住,扭头看向主屋,见里面没有动静,就知道女儿还没醒。 由于昨晚的事,他现在有些怵君轻,不敢靠近主屋,抬脚进入东间开始做早饭。 跨进柴房的一刹那,沈寡夫眸底闪过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第90章 妻主无敌(3) 主屋内,君轻缓缓睁开凤眸,看到稻草屋顶,有点恍惚,慢慢变得清明,小心翼翼的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 见萧离还在熟睡,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给对方盖好被褥,穿上外衫,抬脚出门,出去后又轻轻把门关上,他可不想外面的声音打扰到小家伙睡觉。 君轻站在主屋门口,和蠢兽意念交流,吩咐它去办点事,经历过三个位面,蠢兽已经熟能生巧,隐身出去忙活。 君轻交代完事情后,抬脚走到东间,就见沈寡夫在泥巴砌成的灶台上忙活。 沈寡夫见君轻过来,脸上带着慈父般的笑意,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轻儿啊,今天家里没啥吃的,只有几个窝窝,先凑合着,爹爹等下就去买点粮食回来…”说到这沈寡夫有些试探的继续开口:“你那个侍夫今早要不要…” 还没说完就被君轻冷冷的凤眸扫了过来,只听女子冷若利剑出鞘的声音在屋内想起:“他以后就是我的正夫,不是什么侍夫,还有,别再打他任何主意。” 说完,君轻扫了一眼锅内的食物,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让她君大魔王吃这个,不存在的。 虽然她不会做饭,但是谁让她不缺钱呢,从修真界一路搜刮到神界的那些破铜烂铁也得提现一下它们的价值,不能白抢了。 君轻打算在这个村子转转,抬脚打开篱笆围栏就走了出去。 而主屋内,萧离缓缓睁开一双干净透彻的桃花眸,有些迷茫,想到什么瞳孔突然瑟缩了一下,扭头看向边上,见没有人,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打量四周发现这是主人的房间,有些害怕,他知道沈君轻不喜欢他,一直觉得他晦气,从来不敢踏入这间房一步,昨晚要不是沈寡夫让他去照顾一下昏厥的君轻,他是绝不敢靠近半分的。 突然想到什么,赶忙下床穿上鞋子,把被褥折好,拿起边上君轻换下的脏衣服就往外走,来到厨房,就看到沈寡夫眼神如刀子一样腕着他,吓得瑟缩一下,抱起旁边的桶和脏衣服就跑了出去。 沈寡夫见人跑远了,心里才舒服点,他还以为这会是个恃宠而骄的贱蹄子! 一大早上睡懒觉,要不是君轻拦着,他早就一棍子打过去,这个扫把星,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贪图便宜把他买回来。 一想到昨晚女儿因为这个小蹄子冰冷的看向自己,气就不打一出来。 君轻刚刚走到村东头的小河边,也就是原主丧生的地方。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此刻河面结着厚厚的冰,昨天原主掉下去的地方也有薄薄一层,君轻只淡淡扫了一眼,转身就要往回走。 却看见对面一户农家有个男子冒出头来,男子约莫二十多岁,脸上涂着一层妆容,后面梳着成婚后的夫男发髻。 看到是君轻,那张涂得惨白的脸瞬间堆起自以为很美的笑容。 君轻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在君轻往回走近的时候,那男子开门就往君轻身上扑,朝着某只大魔王抛了个自诩风情万种的媚眼。 君轻:“…”辣眼睛! 君轻侧身躲开扑过来的男子,由于地面有积雪,男子险险没稳住差点摔倒。 见君轻没有扶住他,幽怨的看着君轻,嗔怪道:“死鬼,昨天居然把你猴急得掉河里了。” 说完以袖掩面,咯咯直笑。 挖了挖原主记忆,面前这个是刚死妻主不久的刘寡夫,原主也是个好色的,因为家里穷没钱取夫郎,而且还要读书,才没有动这个心思。 自从落榜后,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始和村子里的未出嫁的小公子们勾勾搭搭。 人家嫌弃她穷,没几个愿意和她交往,没办法,原主又打上了一些农家夫郎的主意。 由于不谨慎,好几次在调戏小夫郎的时候被人家妻主抓包,结果被打个半死。 这件事之后,凡是这个村子里的男子见到原主如躲瘟疫,真真做到那叫一个百米之内没有男色,当然这个原身爹和萧离不算在内。 前不久刘寡夫的妻主因风寒高烧不退直接病死,原主就开始偷偷摸摸想去勾搭人家这新寡夫。 呔,这个刘寡夫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而且现在妻主死了,这家里的两个孩子还得养活,靠做手工活根本挣不了几个铜板,养活不了这两个孩子。 见原主有意勾搭自己,一开始还拒绝过几次,每次也从原主那得了几个铜板,后来原身越给越少,最后直接没有。 原身是心中不悦,这都多久了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摸到,而且在外面还欠了一堆债,哪有闲钱给她。 刘寡夫怕原身这个冤大头走了,约定昨晚跟他成就好事,原身心中一乐。 谁知赌坊的人过来追债,吓得昏厥过去,醒来后把萧离打了一顿,不顾沈寡夫阻拦非要出去。 一路走到村东头,想找刘寡夫,谁知脚下打滑不小心跌进河里。 君轻现在十分庆幸早来一步,不然她可能来了就自杀,再换具身体。 君轻不想理会刘寡夫就要抬脚离开。 谁知下一秒袖子就被刘寡夫扯住,只听刘寡夫有些暧昧的声音传来:“冤家,奴家今晚老时间在家等你。” 君轻额角跳了跳,甩开衣袖。 刘寡夫没想过君轻会是这个反应,呆愣中就被摔倒在雪地里。 反应过来后,以为君轻前几次没成功所以有点生气,脸上闪过娇羞,嗔怪道:“死鬼,奴家说了今晚不会骗你,你还不信,奴家这里好痛。” 说着起身就要去拉君轻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结果抬头就对上君轻冷冷的凤眸,吓得收回手。 这个沈君轻就是村上流氓一个,咋会有这样恐怖的眼神? 刘寡夫不死心的又朝君轻看去,依旧是对上那双寒意森森的眸子。 这下确定了,眼前人确实变得有点不一样了,现在看着你的时候就像一只地狱的恶魔朝你露出杀意。 第91章 妻主无敌(4) 刘寡夫有点颤抖的往后退两步,退到门边,赶忙拉开门缩进去,只留一双眼睛从门缝里偷偷向外张望。 君轻懒得理他,正要继续往前走,忽听见身后传来“叮叮当当”敲冰的声音。 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就见小家伙站在河边,脚边放着一个木桶。 远远看去还有几件脏衣服,其中一件就是自己昨晚换下的。 此刻萧离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棍,举起胳膊,一下一下的往冰面上敲打,试图敲碎河面上的冰块。 君轻吓得差点停止心跳。 他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这要是掉下去看看原身就知道后果了! 想到什么,转而眸中寒气逼人。 一刻不敢耽搁,君轻快步跑过去。 在萧离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将人打横抱起,又愤怒的把木桶踢进河里,瞬间河面以木桶为中心开始坍塌。 萧离被河里冰面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在主人怀里,桃花眸瞬间从惊吓变为惊恐。 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挣扎,唇瓣哆嗦呢喃:“不要打我…我会把桶捡回来…衣服洗…洗干净。” 君轻现在第一百次的想把原身灵魂碎尸万段! 萧离冷静下来后,慢慢反应过来刚刚主人干了什么,瞬间臊得满脸通红。 那双眸子到处躲闪,耳尖更是红透如玛瑙,下唇被咬得死紧。 君轻看到萧离终于有了其他神色,心中安定不少,俯身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印记。 萧离的身体瞬间僵硬,不知该作何反应,紧接着又变得局促不安,他不知道主人这是怎么了?居然没有打他。 心底很是疑惑,又不敢抬头,余光瞥见漂在河里的木桶,想到沈寡夫,目光又变得惊恐。 身体一点一点颤抖起来,一双桃花眸盯着河面,哆哆嗦嗦口:“桶…捡回来…洗衣服…不会挨打。” 君轻发现萧离的异样,大惑不解,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心中已经了然。 看来这个沈寡夫没少欺负小家伙,周身气压瞬间降低,寒气森森,河面隐隐有再次结冰的趋势。 怀里的少年猛地打个寒颤,抖如筛糠,君轻赶忙收起周身的冷气。 抱紧对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以后没人会打你,再也不会挨打了。” 怀里的少年依旧在颤抖着,君轻抬脚转身往村后走去,看着地面上的一行小脚印,就知道萧离肯定是超近路过来的。 这边人迹稀少,基本碰不上几个人,萧离应该是怕别人看到他眼角的泪痣才走的这边的。 君轻突然好心疼,她的小家伙怎么能受这么多委屈呢? 君轻抬脚朝着沈家走去,要到家门口的时候,怀中本来已经要稳定下来的少年又开始颤抖起来。 君轻眉头皱了皱,这里全都是萧离的噩梦,看来今天就得搬离这里。 刚走近门口,就见沈寡夫带着笑容走了过来,瞧见君轻怀里的萧离,表情一僵,心里腹诽,果然是个勾引人的贱蹄子。 调整好表情,走上前来给君轻打开围栏,君轻吝啬的没给他一记眼神,径直抱着萧离来到主屋。 刚一踏进主屋,怀里的少年本就抖动的身体更家不安的挣扎起来,口中更是语无伦次:“主人…会打…不能…能…进去…” 君轻皱皱眉,挖了挖原主记忆,才知道在这个女尊国,只有正室和侧室可以叫妻主,侍夫只能称主人。 君轻看了眼怀里不安的萧离,轻柔开口:“以后不要叫主人,要叫妻主,你会是我唯一的夫郎!” 说完余光瞥了一眼后面的沈寡夫,淡淡开口:“烧水。” 沈寡夫还沉浸在女儿刚刚的那句话中,有些不可置信,女儿居然要娶这个贱蹄子为正夫郎?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在人牙子那里打听过,这个萧离可是罪奴! 不行,这绝对不行,得想个办法把这个扫把星撵走! 就在沈寡夫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忽然感受到前面有一道冰冷冷的视线朝自己看过来。 浑身打个激灵,瞬间清醒,回忆刚刚女儿说的啥,赶忙堆起笑容回道:“好,爹爹这就去。” 沈寡夫一转身就长舒一口气,刚刚女儿那个眼神太可怕了,真不愧是那位的孩子吗? 想到此,眸光晦涩,赶忙去柴房烧水。 怀里的少年依旧不安的扭动着,君轻很是无奈,低头凑近他耳边轻柔开口:“没事了,放心吧,以后我不会打你。” 听到君轻的声音传来,萧离有些瑟缩,好半晌才听懂主人的意思,主人是不会打他了吗?刚刚好像还让我叫她妻主。 反应过来的萧离有点不可置信,桃花眸睁得大大的,也不动了,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懵。 就在萧离发懵的时候,君轻已经把对方放到床上,褪去他的鞋袜,拿过折叠好的被褥给他盖好。 俯身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一下,淡淡开口:“等下洗澡,换件干净的衣服。” 已经冷静下来的少年被君轻的动作羞的满脸通红,桃花眸一直躲闪,贝齿咬紧下唇,整只耳朵红得能看到血丝。 君轻眉头皱了皱,伸出指尖把小家伙被紧咬的下唇释放出来,怜惜开口,“莫要咬了,咬出血我可是会心疼的。” 床上的萧离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掉君轻说的话,瞬间面红耳赤,灿若桃花,眼尾染上一层绯色,眼角的泪痣如早晨娇羞的花朵,诱人采撷。 君轻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君轻伸手轻柔的抚上小家伙的泪痣,萧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眸中惊恐氤氲,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小白花,无助可怜。 第92章 妻主无敌(5) 君轻察觉到萧离不安的情绪,连着被褥把人抱进怀中,低声安抚:“这颗泪痣很漂亮,我很喜欢。” 说完又低头在他眼角落下一吻。 颤抖中的少年慢慢理解了君轻的意思,瞬时睁大眸子,难以相信。 主人说很喜欢他的泪痣,是真的吗?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萧离,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自己一动不动呆呆傻傻的样子有多可爱。 君轻嘴角愉悦勾起。 而怀中的萧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双腮飞满桃红,羞得躲进被窝。 君轻没有阻止他,对方现在还需要适应,得慢慢来。 被窝里的萧离心脏砰砰砰直跳,脸红能滴血,好不诱人。 幸好君轻没看见,否则以君大魔王的尿性,要想放过眼前人,不存在的! 恰此时,沈寡夫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桶水,看到君轻还抱着贱蹄子,心里很是不满。 本想上前说两句,可是一对上君轻冰冷冷的凤眸,瞬间就泄了气。 压下心中的不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君轻:“水烧好了,我这就给你倒进木桶。” 君轻淡淡嗯了一声。 然而怀里的萧离一听到沈寡夫的声音,身体瞬间颤抖,隐隐有要回到之前的迹象。 君轻赶忙将人抱紧,柔声开口:“乖,别怕,妻主在。” 听到君轻的话,怀里的小家伙慢慢冷静下来,紧接着又开始一抽一抽的颤动,君轻甚至能听见低低的抽噎声。 心脏被揪了一下。 伸手轻轻拍在对方背上,表示安抚,慢慢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寡夫都已经拎了三桶水倒进去,怀中人才安静下来。 怀中没了动静,君轻拉下被褥,就见萧离满脸潮红已经哭得睡着了,心中无奈的叹口气。 伸手抚过少年的眉眼,鼻梁,脸颊,最后来到唇瓣,君轻的眼里的温柔与心疼浓得都能滴出水来。 拉下被褥,萧离被冷空气冻得猛的一缩,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就继续合上,很快,呼吸均匀,进入梦乡。 长期待在柴房,北风呼啦,缺觉少眠自然是家常便饭,如此再又睡着也就不足为奇了。 君轻将萧离放好,拴好门窗,返回床边。 手腕翻转,打出一道几乎透明的灵力,萧离瞬间就被一层看不到的结界包裹。 这是保温结界,她可不想待会洗得好好的把小家伙冻醒。 君轻小心翼翼解开萧离的衣衫,大片青紫呈于眼前,凤眸晦沉。 不知道那只蠢兽能不能去冥界?她真的好想把原主的灵魂拉出来鞭笞,转而想到什么,眸光暗了下来。 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整个神界,要是惊动冥界,到时候冥帝那老头把这事透露出去,收集混沌之气的计划就得中止。 这个不要紧,大不了多花个几万年,一样能够杀回去,可是小家伙的灵魂碎片不一定能等那么久。 就怕到时候每块碎片生出自己的意识,那他的小家伙就不在了。 这种事决不能发生!!! 顿时,君轻周身的暴戾之气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气势散发而出,就连怀中包裹着一层结界的萧离都微微皱起眉头。 察觉到小人儿的异样,君轻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继续手中的动作。 将人打横抱进浴桶。又瞥了一眼沈寡夫准备的毛巾,这么粗糙?也只能算是麻布吧! 嫌弃的皱皱眉,从空间取出一条崭新的毛巾为其擦洗。 少年睡得极其不安稳,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锁起,身体也开始不安的扭动着。 君轻皱皱眉,加快手下动作,擦干水迹,将人轻轻放好,盖好被褥,抬脚出了房门。 转身,警告性十足的瞥了眼在西间忙碌刺绣的沈寡夫,继续朝门口走去。 由于接收到蠢兽传来的信息,不君轻得不出去一趟,光明正大的把蠢兽领回来。 若是让他直接出现在村子里必然引人怀疑,原身名声本就不好,一番思索下,还是打算去村头接人,别人看见了,权当是捡的,还有个证人不是? 而屋内沈寡夫被君轻那一眼瞥得内心直发毛,针尖刺入手指,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女子走远的背影,神情复杂。 走出门口的君轻唇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只怕这个沈寡夫的身份没那么简单呢。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沈寡夫对待原身与其说是像对待女儿不如说更像是对待主子,这一点不想引人怀疑都难。 其实她完全可以让蠢兽去弄个记忆视频过来,只不过想着若以后的每个位面都这样,生活岂不是很无趣?除了调戏小家伙也得有点调味品不是吗? 君轻走到村东头,快到刘寡夫家门口的时候,脚步生生停了下来。 实在是早上那张辣眼睛的脸看着倒胃口,还是站这等蠢兽自己过来吧。 不稍半刻钟,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出现在村东头,男孩粉粉嫩嫩,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煞是可爱。 某兽看到君轻,赶忙跑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尖细的嗓音忽然传了过来:“我的儿啊,爹爹终于找到你了。” 君轻与某兽同时回头。 就见一个年约三十多岁身材肥硕的女人走了过来。 行走之时,如同肉球颤动。 君轻:“…”眼睛好疼。 而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珠光宝气梳着夫男发髻的男子,刚刚那道声音应该就是此人发出的。 男子边翘着兰花指边摸了摸脑后的发髻,明晃晃的就是在炫耀头上金灿灿的装饰物。 君轻懒得理他,某兽也仅回头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朝君轻跑了过去。 两人汇合,就打算转身回沈家,还没走几步,男人奸细的嗓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快来抓贼啊,有人要抢走我的孩子。” 君轻:“…”我是贼? 某兽:“…”我被你抢了? 君轻和某兽双双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前面作死的两人。 与某兽皱眉深思不同的是,君轻凤眸微眯,眼神如刀。 走在前面的肥胖女子不禁心底发毛,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而紧随其后的男子,脚步只是微微停顿,扭着腰,又继续朝着君轻二人走去。 恰此时,因为男子的喊叫声,村里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实在是冬天没活干也没地种,还要为生计发愁,活计哪是个好找的?闷得厉害,要是能有个热闹看再好不过! 第93章 妻主无敌(6) 四周的人群中,老人小孩都有,大多数是女子或者夫郎。 未嫁的小公子则待在屋中不敢出来,而那些围过来的夫郎们,一看到当事人是君轻,纷纷躲到自家妻主身后,只露出一颗脑袋。 君轻:“…”原主的锅我不背! 不理会众人,君轻看向涂得浓妆艳抹的男子,淡淡开口:“证据。” 男子愣了愣,没想到眼前之人会如此镇定。 要知道以前做这事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淡定得让人心慌。 男子压下心头的异样,变得无比悲伤,眼泪啪嗒啪嗒流下来,真就好像是个丧失孩子的可怜父亲。 村民们瞬间对着君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说的人不是她,老神在在的等着眼前的男子能说出个什么。 男子见人群已经被他煽动起来,内心甚是得意。 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头看向君轻。 女子凤眸清清冷冷,没有任何波动,此刻正直直朝他看来。 男子再次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赶忙开口道:“我这可怜的孩子,才五岁大,就被眼前的女子趁家里没人注意的时候抢走了,我和他娘亲打听了一路,才追了上来,你们说说,好端端的一个大小丫头怎么就不学好,非要做些鸡鸣狗盗之事?” 话落,村民们议论得更大声了,都指责君轻丧心病狂,连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君轻面色如初。 根据记忆,原主并没有偷过村上之人的东西。 但是她偷人啊,专门偷人家的夫郎! 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一个个把自家夫郎儿子藏得严严实实,就怕被这个地痞流氓抢了去。 想到这,君轻鬼使神差的扭头看了一眼某兽。 这也是个雄性! 某兽只觉得主人那一眼意味深长,心底毛了毛。 君轻回头,扫了眼四周之人,瞬间,夫郎们个个花容失色,缩回脑袋,整个人都躲在自家妻主身后。 君轻面无表情,收回目光,看向男子,重复道:“证据。” 男子一慌,他哪有什么证据?只不过想煽动众人情绪,借村民之手,让对面之人顶不过非议,不得不把手边的小男孩给他。 他可是观察好了才下的手,这个小男孩养得粉粉嫩嫩,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娃。 哪像对面那个丫头似的,面黄肌瘦,一脸菜色,指不定是从那个破落户出来的。 肯定与那个娃娃没关系! 以他的眼力,至今还没错过,就是迷之自信! 心里冷哼一声,继而抬眸看向对面的君轻。 瞬间又变成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偏这眼中还透着一股坚定,噙着泪水,恰如一个被贼人倒打一耙,却无法辩解的无助父亲。 顿时,村民们看向君轻的目光更加鄙夷不屑。 君轻懒得理会这群人,凤眸如刀,嗓音清冷寒凉:“若无证据,就是诬陷,根据凤鸣国律,诬陷有功名在身之人,杖责二十大板。” 原身虽然是个学渣,后来更是好赌好色,但好歹是个秀才。 在凤鸣国,对于拥有功名之人,朝廷自是礼让三分,区别待遇。 于原主这个小秀才而言,见官可以不跪,免徭役还有五十亩赋税。 因为这个,村上好多户人家把田地挂在原主名下,每年给原主分点利息即可。 君轻此话一出,对面男子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 他从未料想过这个穷酸丫头会是个秀才,踢到铁板了,整个人慌乱不安。 赶忙回头看向自家妻主,却见那个女人比他更没出息。 若非边上人扶着,准会坐倒在地! 此情此景让村民们大惑不解,既然是自家的娃,哪会是诬陷咧? 不过其中也不乏有聪明之人一眼看出门道,意味不明的笑两声,而后向君轻投去幸灾乐祸的目光。 君轻仍然面不改色。 原身臭名远播,遭人唾弃,指望这些人能同情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君轻严重怀疑,若不是原身还有免赋税的作用,一些人在此事上指不得要巴结于他,早就被这些村民赶出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原身做的那些事确实过分,做什么不好,非要偷人! 换位思考,要是她的小家伙被人调戏了,她的手段必然比这些人残忍的多! 想到这,君轻凤眸凌厉的扫过在场所有人。 她的小家伙那么好,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暗中觊觎? 四周村民被君轻这个眼神吓了一跳。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恐怖,阴森,压迫,彻骨寒凉,犹如死神凝视,叫人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此刻,所有人安静如鸡,眸露恐惧,大气不敢出。 忽的,“吱呀…”一道开门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如同响在众人心头。 村民们悄悄移动眼珠向声源处看去。 却见不远处的刘寡夫,小心翼翼从门内露出半个脑袋,畏畏缩缩朝众人看过来。 君轻回头扫了一眼,正对上刘寡夫朝外打探的视线,吓得对方“轰”一声把门关紧,坐倒在地,大口喘气。 收回视线,君轻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对面两人身上。 男子咬咬牙,略有不甘,好不容易煽动的气氛说没就没了,怎生不叫他气愤?! 镇定下来后,依旧不死心,瞥了一眼胖女人,暗骂一声没出息,撇撇嘴。 而后迎上君轻的目光,掐着奸细的嗓音开口:“你抢了我的儿子,还要仗势欺人,大家看看,我儿子白白净净的,哪会和他有关,就算你是个秀才,也不能抢了人还理直气壮!” 男子话落,并没有收到预想的效果,村民们个个噤若寒蝉,鸦雀无声,只冷眼旁观。 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渐渐皲裂。 而对面的君轻,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子,宛如看跳梁小丑似的朝你看过来,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走吧,见官。”君轻忽然开口。 她觉得这样下去实在没完没了,还是见官干脆利落。 此话一出,男子瞬间双腿打颤,直直摔倒在地,后面的胖女人更是抖如筛糠,肥肉直晃。 君轻撇过眼,实在是辣眼睛! 君轻抬脚往前走几步,打算将人拎去见官。 就见地上的男子扶起自家妻主,连滚带爬,狼狈而逃。 君轻没打算追,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小人儿还在家中,那个沈寡夫又是个不安分的,对萧离恶意满满,免不得担忧。 君大魔王恨不得撕开裂缝瞬移回去,可这么做极容易引来这方天道的追杀,以她如今的实力对上天道,胜算不知几何? 若在以前,她君轻自不会有如此多的顾虑,可如今,有了小家伙,就必须三思而行了。 两人走后,村民们尽数反应过来,还有啥不明白的,这就是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他们刚刚还差点成了帮凶。 顿时眼神有些躲闪,脸上讪讪的不自在。 事情已经结束,君轻正打算带着蠢兽回沈家,就听见人群中有个胆大的女子好奇询问:“沈秀才,这个孩子是哪来的?” 该不会是这个沈君轻的私生子吧? 君轻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面无表情的朝沈家走去。 女人:“…”好尴尬。 第94章 妻主无敌(7) 君轻走后,村民们脸上不自在,互相对视几眼,带着夫郎各自家去。 “吱呀…” 忽的,一道开门声在众人散尽后响起。 刘寡夫伸出半个头,四下张望,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缩回脑袋。 君轻领着某兽光明正大的回到沈家,就将其扔到一旁,径直往主屋而去,轻轻阖上木门。 神识扫了眼床上,萧离还在熟睡,遂从空间取出一套干净的男款衣衫。 这本是上个位面带夜离去桑乐岛度假时的存货,此刻刚好用得着。 拿起衣衫看了看,君轻眉头皱起。 女尊国男子娇小柔弱,这身衣衫小家伙恐是穿不下的。 转而又拿出自己的一套黑色休闲装,比了比,虽说还是略大点,也能凑合。 收起夜离的衣服,将休闲服以及随后取出的一件黑色羽绒衣折好放于床头。 做完这一切,转身走到原身看书之处,此刻桌上没有笔墨纸砚,只剩一堆杂物,上面积满灰尘。 从空间拿出毛巾将桌椅擦了两下,取出食物,祭祀五脏庙,算是早饭了。 而主屋外,某兽在心底将无良主人骂了八百遍,居然把本宝宝扔下不管了,嘤嘤嘤,它忙了一早上还没吃饭,委屈巴巴… 恰此时,西间的沈寡夫绣完最后一针,收起手帕走了出来。 就看到某兽蹲在墙根,嘴里嘟嘟囔囔胡言乱语。 心中疑惑,刚君轻带人回来之时,他就见着了,但碍于手中的活计,不得不暂时压下好奇心,直到现在才有空将人仔细打量一番。 娃子约莫五六岁大,模样和君轻一分不像,如此看来,应该不是轻儿的私生子,心下安定不少。 又见这娃娃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出身富贵,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公子。 猛地想到某种可能,沈寡夫心中一慌,赶忙跑去主屋敲门。 “咚咚咚…”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在耳边响起,君轻放下手中零食,脸色不悦,神识扫了眼床上之人,并未被吵醒。 这才起身,放轻脚步走了出去,阖上门,转身就脸色不愉的看向沈寡夫:“何事?” 嗓音生冷,吓了对方一跳。 沈寡夫怕君轻又进屋,一刻不敢耽搁的出声询问:“轻儿啊,院子里的男娃子哪来的?” 说完,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君轻,心中甚是忐忑。 “捡的。”村里人都能作证! 沈寡夫:“…”我不信! 一脸狐疑,在君轻脸上逡巡一番,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端倪。 沈寡夫自知是问不出什么重要信息,继而转移话题道:“轻儿啊,你早饭还没用,爹爹…” “不用。”君轻打断对方未出口的话,让她君大魔王去吃窝窝头,做梦! 转身,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沈寡夫:“…” 愣了愣,好半天才回过神,自己这是被下逐客令了? 想到昨晚的事,打个哆嗦,也不敢多做抱怨,心情不好的往回走去。 一转身,余光就瞥见那个娃子爬到灶台上找吃的。 瞬间,沈寡夫怒从心起,家里就这点粮食,咋能便宜个外人? 不行,绝无可能! 急忙忙跑过去,就要伸手抢夺。 某兽眼疾手快,赶忙往嘴里塞。 下一瞬,兽脸皱成包子。 “呸呸呸…” 口中食物尽数吐出。 这简直就不是人吃的食物!也不是兽吃的! 沈寡夫一见,心疼得要命,这个杀千刀的,偷吃自家的东西还嫌弃,怒火横生,张口就要骂。 结果一张嘴就被塞进一个窝窝头。 某兽一脸得瑟,对着沈寡夫做个鬼脸就跑了出去。 沈寡夫气得七窍生烟。 主屋内,君轻还在啃鸡腿,这可是专门给夜离的存货,小家伙没吃完就挂了,便宜她了! 啃得正欢,床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萧离缓缓睁开一双桃花眼,眼眸清澈干净,无一丝杂质,眼尾微微上翘,泪痣如同被血洗过般,妖冶异常,鼻型俊俏,鼻尖乖巧挺立,朱唇不点而赤,像是红酒,诱人品尝。 萧离眨了眨眸子,恢复清明,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下意识的就想逃离。 脑海中却忽的浮现君轻在他耳边说过的话: “乖,不要怕,我在呢。” “没事了,放心吧,以后我不会打你。” “这颗泪痣很漂亮,我很喜欢。” “莫要咬了,咬出血我可是会心疼的。” “不要叫主人,要叫妻主,你会是我唯一的夫郎。” “……” 瞬间,萧离俏脸通红,紧张得想要咬唇,贝齿才刚碰到下唇就猛地松开。 她说,她会心疼,不能咬! 又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痣。 她说,很漂亮,她很喜欢! 她还说,以后叫她妻主! 少年感觉心里暖暖的,身体慢慢放松,打算起身。 下一瞬,整个人猛地缩回被窝,裹紧被褥,一根头发丝都没落下。 君轻的神识扫过萧离的这波操作,嘴角禁不住勾起,她的小家伙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放轻脚步,走至床边,将人连同被褥揽入怀中,安抚性的轻拍对方后背:“别怕,是我。” 嗓音轻柔。 然而,被窝里的少年将被褥裹得更紧了。 君轻:“…”感觉自己是洪水猛兽! 心中无奈叹口气,再次轻声开口:“露出脑袋吃点东西可好?” 说着君轻手中出现饼干和酸奶。 可是被窝里的萧离依旧一动不动,你叫任你叫,死活就是不出来! 没有效果,君轻决定换个方式。 “你不吃饭,妻主可是会心疼的。” 就不信你不心疼我!还不乖乖中招! 这可是上个位面悟出来的必杀技! 果然,君轻话落,被窝里的人僵硬一瞬,接着就从被褥一角小心翼翼的露出一颗脑袋。 此刻萧离双腮桃色横飞,琥珀色的桃花眸些许躲闪,唇瓣紧咬,忐忑紧张。 然而在某只大魔王的眼里,妥妥的就是在诱人犯罪,简直不能忍! 第95章 妻主无敌(8)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抹邪火,君轻拿过一包饼干,撕开。 骨节分明的指尖捏住其中一片放入萧离口中。 少年愣了愣,不由自主的张口吃下。 瞬间眼眸一亮,即便萧家还在,他亦从未吃过这般美味的食物。 桃花眸怯怯的,带着希冀,看向君轻。 君轻会意,再次夹起一片凑近对方唇瓣。 萧离有些不好意思,红着俏脸,嚼了嚼,吞咽下肚,继续盯着君轻。 表示还要! 这副小馋猫的模样,成功取悦了某只大魔王。 不紧不慢,顺其之意,陆续取出七八片递入对方口中。 萧离一一吞下,继而眨巴着琥珀色的桃花眸,扭头看向剩余的饼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君轻摇摇头,伸出指尖,刮了下对方的鼻尖:“喝点东西,润润嗓子再吃可好?” 萧离乖巧点头,只是余光一刻不离手边的那盒饼干。 君轻拧开酸奶瓶盖,凑近少年唇侧:“乖,先喝这个。” 萧离依言张口,目露疑惑将其喝下。 顿时,眸光灿若星辰。 君轻:“…”好想遮! “此物妻主甚多,若是想喝,说与妻主即可。”又给对方投喂几口。 想当初,她带夜离去桑乐岛之前,可是搜刮了数家零食制造基地,雁过拔毛,丝毫不留。 为此,收到不少怪异眼神。 空间里剩余的存货,小家伙吃上一辈子不成问题! 下次再到现代位面,定要再多存点! “好了,吃点食物。” 君轻拿走瓶身,继续饼干投喂大业。 然,吃到一半,萧离死活都不吃了,脸色惨白,躲进被窝,就是不出来! 君轻:“…” 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此刻的萧离,俏脸无一丝血色,如同风雨摧残之花,可怜无助。 由于君轻行为反常,一时间,萧离不禁多想。 还在人牙子处时,他曾见过体重者能多卖几文钱,偏巧昨日他偷听到沈寡夫想要将他卖走,因而他认为君轻此举定是打算将他喂饱再卖! 想到此处,少年瞳孔紧缩,唇瓣哆嗦,他不要被卖掉,不要回那个地方,不要… 怀中之人颤抖不停,君轻些许无措,伸手于其背上轻怕两下,安抚道:“别怕。” 嗓音轻柔。 许是君轻的动作有了效果,半晌,萧离冷静下来,于被褥之中哽咽开口:“主人…不要…卖走我…” 君轻:“…”小家伙在脑补啥?! 无奈叹口气,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小人儿,让她心脏不禁揪起,保证道:“嗯,不卖。” 你只能是我的! 萧离听清,这才缓缓从被褥之中露出脑袋,桃花眼哭肿如核桃。 君轻心疼极了,将人搂紧:“乖,别怕。” 萧离刚止住的泪水又有崩塌的趋势。 “吃点食物吧。”君大魔王赶忙开口。 天知道她不会哄媳妇! 少年愣了愣,乖巧点头。 君轻心下长舒一口气,继续投喂大业! 一室温馨。 与室内气氛和谐不同的是,屋外的沈寡夫站在西屋门口气得直咬牙! 这个扫把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让轻儿一上午的离不开他,偏还对自己冰冰冷冷!越想越气! 余光瞥见家里余粮见底,又恨恨咒骂几句,就拿着半篮子绣帕出门,打算卖到换些个粮食。 门口的某兽见着沈寡夫挎着篮子出来,跑上前做个鬼脸。 惹得沈寡夫抓起脚边的雪块就砸了过去。 某兽轻巧躲过,玩得如鱼得水不亦乐乎! 沈寡夫眼瞧砸不到这个野孩子,气得跺跺脚,挎起篮子就往村东头走去。 去镇上只此一条道,沈寡夫路过刘寡夫家门口时,恰巧瞧见了对方露出的脑袋。 啐了一口唾沫! 这也是个贱蹄子,不安好心的勾引我家轻儿! 刘寡夫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本想着抓个人,帮他从镇上带点粮食。 这天寒地冻的,家里还有几个娃子,实在不方便。 谁知刚露出个头就见着了沈寡夫,吓得赶忙缩回脑袋。 他和沈君轻那码事,这个沈寡夫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前两天从沈君轻那抠来的几文钱还被她抢了回去。 此人就是个泼夫!惹不起!惹不起! 沈寡夫站在门口骂了几句,里面毫无反应,又啐了一口唾沫,才恨恨抬脚往镇上赶去。 君轻这边。 投喂结束要给萧离穿衣,少年又躲进被窝,死活不出来! 君轻无法,抬脚出门,等其穿好。 一刻钟后,随着“吱呀”一声,君轻抬脚跨入屋内。 萧离赶忙背过身。 君轻:“…” 走至床边,险些没笑出声:“衣服穿反了。” 萧离耳根子瞬间红透,又要钻被窝,就被君轻揽入怀中:“妻主帮你穿。” 少年瞬间瞪大眸子。又羞又难以置信。 挖了挖原主记忆,君轻淡淡开口:“你值得。” 是的,在女尊国,男子低位低下,君轻此举乃是有辱祖宗礼法,有悖女子尊严。 第96章 妻主无敌(9) 萧离听完,眸中尽是迷茫,似是无法理解君轻之意。 君轻只笑了笑,手下动作不停。 瞬间,萧离双腮灿若桃李,殷红如血,甚是诱人。 君轻:“…”忍! 压下心头的躁动,君轻伸手拿过其他几件衣衫将少年包好,严严实实。 她的小家伙可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整装完毕,君轻将人打量一番,竟不自觉恍惚起来。 此刻萧离一身现代衣衫,那双世世如一的桃花眸以及眼角泪痣,像极了夜离现代的模样。 就连一害羞就眼尾泛红躲被窝,都别无二致。 君轻嘴角禁不住翘起。 萧离见君轻看着他发呆,眼神飘忽,似是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心下有些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恹恹垂下脑袋。 恰此时,女子清越的嗓音传进耳蜗:“我们换个地方住。” 少年抬眸正对上君轻清冷的凤眸,些许躲闪:“嗯。” 话落,君轻将人打横抱起,羽绒帽下拉,遮住对方引人犯罪的脸。 萧离被君轻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慌乱搂紧对方脖颈,挣扎要下来。 在女尊国,妻主是不会抱夫郎的,有损女人尊严。 “乖,我说过,你值得。”君轻将人搂紧些。 萧离停下挣扎的动作,内心羞臊不已,脑袋埋进君轻怀里。 要是被村里人看见,就没脸出门了! 待在门口吹冷风透心凉的某兽,一听到主屋门响声,内心腹诽:无良主人终于舍得出来了! 瘪瘪嘴,萌脸委屈成包子,控诉的看向君轻。 本宝宝要哄! 君轻吝啬的瞥他一眼,继而低头凑近怀中人耳畔:“以后他就是你的小斯,有事直接吩咐他。” 某兽:“…”画个圈圈诅咒你! 萧离听完,悄悄露出脑袋看向面前五岁大的男孩,眼眸一亮,这个娃娃好可爱! 君轻脸色瞬间阴沉,扭头,一张后妈脸睨着某兽。 嗓音带着冰碴:“以后不准进府!” 继而低头,凤眸无比温柔的注视萧离:“等到了新住处,妻主亲自给你挑选下人。”挑些丑的! 某兽:“…”不带区别这么大的!嘤嘤嘤,人家也是小可怜。 君轻眼神如刀刮过小男孩。 瞬间,某兽内心停止哭嚎。 萧离有些不舍的拉下君轻衣袖,看向小男孩,那意思明显不过。 君轻只当没看到,将萧离露出来的半截手腕塞回衣袖。 而后朝某兽甩去一记死亡凝视:“带路。” 某兽打个哆嗦,内心一片草泥马,迈着小短腿就往前走去,步伐禁不住加快。 君轻抱着人,不紧不慢跟随其后,一路惹来不少村民窥探。 顿时脸色阴沉,君轻伸手将萧离的帽子拉了拉,包裹严实。 阻挡所有窥探的目光。 萧离不安的扭动身子,周围人的眼神仿若能穿透衣物,让他很不舒服。 君轻将人搂得更紧,继而凤眸带着凛冽杀意扫过周围所有人,寒意森森! 对上君轻阴鸷黑黝的眸子,村民个个手脚冰凉,背后冷汗浸湿衣衫,哆哆嗦嗦收回视线,腿脚颤抖的忙活手中之事。 君轻这才收回目光。 天知道,她刚刚真的想杀人! 不单是这里的人,还有其他人,凡是能看见小家伙的活物都想杀死!!! 余光瞥见某只蠢兽,凤眸幽如寒潭。 还在前面带路的小男孩感觉后脑勺一痛,灵魂似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 兽心汗毛倒竖! 第一次的,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 脖颈僵硬,脚步些许酿跄的朝前走去。 怀中的萧离渐渐安静下来,搂紧君轻,往对方怀里拱了拱。 君轻脸色终于缓和,对小家伙的亲昵很是受用。 脖颈处的紧压感并不使她难受。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小人儿就长在自己身上!永远都分不开了呢! 低头,眼神几近偏执疯狂,牢牢锁住怀中之人。 娇娇软软,就这么安安静静躺着,看得见摸得着,整个人陷入她的臂弯之内。 心口禁不住软了下来。 而前面的某兽,僵硬的脖颈渐渐舒缓,终于不用遭受主人的死亡凝视了。 忽然觉得那个小婊砸的存在也挺好的! 抱着萧离走了半路,怀中人动了动脑袋,从帽子里露出那张俏脸。 此刻,少年小脸憋得通红,粉粉嫩嫩,犹如三月桃花。 君轻防贼似的扫过四周。 见百米之内除了某兽空无一人,稍放下心,目光却不善的在某兽身上逡巡一番。 吓得某兽差点摔了一跤。 低头,对上怀中人琥珀色的桃花眸,君轻眼神宠溺。 萧离瞬间羞哒哒的躲闪起来,努力朝着君轻身后看去。 “呵…”君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至极的轻笑,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如指尖琴弦流淌乐章… 萧离一下子听得痴了,眼眸不由自主移向君轻。 却见女子笑靥如花,艳萍秋波,眼神柔和,仿若能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她专注看向你的时候,好似你就是她的全部! “砰砰砰…”萧离心脏猛烈撞击着,耳尖渐渐爬上瑰红。 局促不安的将脑袋埋进对方怀里。 惹得君轻又是一连串愉悦轻笑。 真的,很是受用呢! 走在前面的小男孩内心毛了毛,主人笑得好变态! 那个小婊砸啥都不知道! 第97章 妻主无敌(10) 许是因为冬季严寒,雪路难行,君轻出村后,一路并没有遇见多少人。 而怀中之人每当瞥见有人影接近,瞬间就会埋起脑袋,等路人走远,方冒出头来好奇打量四周。 于君轻而言,只要小家伙不逃离,做什么都是宠溺支持。 约莫一个时辰,君轻一行人方到镇上,刚一进镇,就被一名年约三十多岁高壮女子抓住胳膊。 君轻不悦皱眉,冷目而视,眼神似能结冰。 女子吓得愣住,双手不禁松开。 君轻抽回手臂正要走,却听女子笑得牙不见眼,贱兮兮开口:“妹子,你今儿个怀里抱的是哪家小郎君?不知道与千娇坊中的小哥儿们比起来如何?你说,咱俩今日难得遇到,姐带你进去乐呵乐呵怎么样?” 眼睛时不时盯着萧离。 浑然没有察觉君大魔王越来越冷的脸色:“滚!” 嗓音带着数九寒凉,从女人头顶浇下。 挖了挖原主记忆,眼前之人名为王大志,是镇上地痞流氓一枚。 好色贪赌,臭名昭著,原主走上赌钱这条作死路,其中一半功劳归于此人。 因为没钱,对方就拉着名落孙山的原主下水,一起赌钱,直到从原主身上榨不出铜板才堪堪作罢。 她甩手倒是容易,可原身身负巨额债款无法全身而退。 今日此人过来,多半是钱花完了,想从君轻这抠点出来。 若是原主这个好色的,估计二话不说就能跟着对方乐呵呵去千娇坊,最后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是分文不剩被人棍棒赶出。 君轻不打算理会此人,她得去车铺买辆马车,明日一早赶往县城。 此刻已经晌午,今日时间过了大半,晚上赶路会影响小家伙的睡眠,她可舍不得。 高壮女子见君轻正欲走,有些心急,自己昨夜在赌坊欠了五两银子,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让沈君轻跑了! 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一脸欠揍开口:“妹子,你这是要去哪?要不咱姐俩去赌坊玩两把再走也不迟,我可听说昨天赌坊之人去你家中讨债,见你如今安然无恙,该是把钱还了的,你就不觉得吃亏?咱俩再去赌两把,狠狠的把它赚回来,如何?” 女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君轻,脸上带着讨好。 君轻往前走的脚步一顿。 她本不打算在此耽搁时间,想到原主欠的债,迟早都是要去处理的,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来了,就一并了结吧。 继而凤眸清冷直视女子:“好。” 在女子眼中,君轻此举就是对赌坊讨债一事耿耿于怀,打算赢回本钱。 心下一喜,只要待会沈君轻一赢钱,就向她借点,依照对方好面子的习性,还不乖乖掏钱?! 思虑至此,王大志看向君轻的目光灼灼。 君轻嫌恶扭过头,转身朝着赌坊方向而去。 怀中萧离自然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甚是忧虑。 主人欠赌坊的钱还未还清,此又要去,被人打出可如何是好?况且他曾听说不少欠债之人为了还钱卖儿卖女,主人是否会将自己卖出? 想到此处,萧离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察觉到怀中之人的不安,君轻略一思索就知缘由。 将人搂紧些,俯身凑近对方耳侧,轻柔道:“乖,要相信妻主。” 萧离听清君轻之言,恐惧渐渐消退,搂紧君轻脖颈,乖巧安静如初。 跟随在后的王大志嘴角划过得逞的笑意,这个沈君轻依旧蠢笨如猪,好赌好色,被自己坑得倾家荡产也是活该! 某只虚空兽只当没看到,一声不吭跟于君轻身侧,努力降低存在感。 然,偏有人就是不打算放过他,王大志指着某兽看向君轻,满脸好奇的询问:“妹子,你哪来这么大的孩子?咋跟你一分不像呢?” 还怪漂亮的,回头骗去牙行应该能卖不少钱。 王大志看向小男孩的眼中尽是贪婪与算计。 某兽此刻只想将此人暴打一顿,让他安安静静待着不行吗?非要把他拉到大魔王面前遛一遛?嫉妒他活得太久吗? 气呼呼的瞪向女子。 王大志见君轻没打算搭理自己,撇撇嘴,脸色些许不悦。 碍于随后之计还得靠这个冤大头,不得不压下心中不快。 低头正对上那个娃子凶狠的眼神,瞬间回瞪过去! 等会就把你卖了! 余光又瞥见君轻怀中包裹严实的萧离,猥琐的舔舔唇,这个也跑不掉,等姐玩腻了再给卖掉。 就在对方做着美梦之时,忽的感受到来自前方的一记死亡凝视,顿时后背汗毛倒竖。 抖抖身体,看向目光来源,却直直撞进一双寒凉入骨的凤眸。 黑洞洞的,如同无渊地狱。 王大志吓了一跳,腿脚些许发软,这个沈君轻怎会有如此慑人气势?才几日不见,怎就就这般凌厉逼人? 想到待会的计划,心中隐隐不安。 顶着君轻恐怖的眼神,王大志强做镇定的开口:“妹,妹子,咱们快点去吧,早些赢钱出来,别耽误了你的要事。” 君轻收回眼神,继续前行。 身后的王大志摸摸后背,一片黏腻,尽是冷汗! 某兽扭头呲呲牙,让你刷我存在感,活该! 王大志:“…” 不过半刻钟,君轻人已站在一家挂有“洪记赌坊”四字牌匾的店门口。 此刻,门口站着两名家丁模样的女子,看见来人,眼中满是轻蔑。 君轻完全无视两人,正要迈步而入,就被两人拦住去路。 其中一人不屑开口:“沈君轻,钱都没了还有脸来赌坊,看样子姐几个昨日给的教训不够啊。”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还没动作,后面的王大志就焦急凑上来,堆起笑容殷勤道:“大姐,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进去呗,要真是没钱,咋还敢来此处,这不是找打吗?您说是不是?” 女子一脸狐疑睨了她一眼,继而扫向君轻,见对方表情泰然,镇定自若,说不定还真能有几个钱,只是不知昨天何故不拿出还债?难道对方是在她们走后才借的? 刚有点钱就出来挥霍,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女子眼神变得更加鄙夷,扭过头对着王大志趾高气扬道:“最好你们没骗我,不然老娘的拳头可不是白长的!” 说着还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第98章 妻主无敌(11) 见目的达成,王大志心下松口气,赶忙狗腿道:“那是自然,姐放心,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呐!” 微微瞥眼君轻,这个怂货要是没几个钱咋还敢答应她的要求? 一定是带了钱的!王大志自我安慰。 就在君轻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女子终于抬脚迈到一旁。 君轻直视前方,跨步而入,经过一扇花鸟屏风,几十张赌桌就呈于眼前。 大大小小约莫二十多张,四周围满人群。 即便是冬日,汗臭味依旧很大,皱皱眉,君轻屏蔽嗅觉,怀中人包裹严实该是不会有多少影响。 神识扫过四周,赌桌之上各种赌法五花八门,大部分都是赌大小单双,还有动物。 也有其他的,在这个赌坊内,只要你有本钱,怎么赌你说了算! 周围嘈杂一片,各种喧嚣,君轻眉头越皱越深,怀中少年也开始不安扭动。 君轻紧了紧手臂,示意他安心。 抬脚就打算往里间而去。 根据原主记忆,里间闲静雅致,多是有权有势之人出入之所,必是要比外间舒适的! 一众家丁早在君轻踏入赌坊时就牢牢盯着她,那眼神和门口两人一般无二。 轻视之中透着鄙夷,没把君轻当回事。 可此刻眼见着对方就要行至里间,这还了得? 沈君轻泼皮一个,怎能让她进去打搅了贵人雅兴?! 速速跑上前来挡住君轻去路。 君轻本就不悦的心情更加不耐烦。 她,真的很不喜欢被人拦路呢! 凤眸冷冽扫过这群人,周身杀意弥漫。 “沈君轻!” 忽的,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传来急切而又惊恐的声音。 “她是我朋友,她有钱,我让她帮我还债,求求你们放过我吧…”那道声音的主人又惊慌开口。 君轻正欲回头,胳膊就被人拉住。 视野中出现一张暗黄粗糙的脸,目露乞求。 这人君轻知道,就是伙同王大志拉原主下水的另一人,林家村的林二狗! 此人自小就是地痞流氓一个,整日游手好闲不干农活,倒是做了不少偷鸡摸狗之事。 最不屑的就是读书人,在原主自暴自弃之后,就和她搭上关系,与镇上的王大志一起带着原主走上赌博这条不归路! 一上午被人拉了几次胳膊,君大魔王的心情已经濒临爆炸,凤眸微眯,语气危险:“松开!” 林二狗吓得瑟缩一下,手不自觉松开,脸上慌张未退。 君轻深深觉得,原主就算没掉河水淹死,最后也避免不了被人害死。 原主好赌好色,懦弱好欺,这两人明显把她当做冤大头,不坑她坑谁?! 由于这边动静太大,引来了赌坊负责人,是个约莫五十岁的胖女人,眼里闪着算计。 看到君轻三人,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沈君轻你还敢来?下个月若是不能将剩余四十两尽数还清,仔细你的命!” 语气充满恶意。 话音刚落,怀中的萧离瞬间不安起来。 君轻将人搂紧些,示意安心。 然而这次少年并未听从,依旧不停扭动。 君轻脸色一点点阴沉,打搅到小家伙休息的人都该死呢! 目光越发诡谲幽深,出口的嗓音犹如恶魔呼唤:“我要和你赌,输者,留命!” 对面女人被君轻阴森之语震慑一瞬,转而脸上又是写满鄙夷,轻蔑道:“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好,要是输了,你死了,我的四十两找谁要去?” 君轻余光瞥一眼角落里的小男孩,某兽瞬间会意,从口袋中摸出一块金子。 霎时,大堂内响起一众赌徒倒吸气的声音。 紧接着,无数双溢满贪婪的眼睛紧盯着某兽,准确说是他手中的金子! 王大志和林二狗眼睛瞪得溜圆,眼神直勾勾黏在金子上,嘴角隐隐流出可疑液体。 某兽:“…”并不想要存在感。 怯怯的瞄了眼君轻。 君轻则是面无表情,凤眸直视对面胖女人。 胖女人双眼放光的看着金子,见君轻眼神扫了过来,念念不舍的移开目光,继而故作镇定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输了,这块金子和你的命都得归我!” 君轻脸色毫无波动,清冷开口:“你若是输了,我要你的命。” 君轻这就是默认了。 胖女人心中窃喜,看向君轻身后的人群,略显急切道:“大家可要给我作个证,别让她到时候后悔。” 那块金子,成色绝佳,值不少钱,她要定了! 话落,胖女人就领着君轻往里间走去。 由于需要人证,外堂的穷鬼也被放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头一次进里间,睁大眼睛四处打量,犹如乡巴佬进城。 里间确实别有洞天,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粉纱垂荡,装点精致,丝竹之音声声入耳,漂亮小公子们舞步翩翩。 君轻收回眼神,这简直辣眼睛! 瞅瞅怀里的小东西,眼睛舒服多了,虽然啥都没看到。 而其他人仍旧兴致勃勃,看得如痴如醉。 尤其是林二狗和王大志,眼睛几乎贴在小公子身上,嘴角的哈喇子就没停过! 胖女人洋洋得意,由于人数众多,就带着君轻等人进入最大的包厢。 这边架势太大,把里间一些个爱凑热闹之人引了过来。 一时间,包厢内人满为患,吵吵嚷嚷,聒噪不停。 女人抬脚走至中央赌桌,并未坐下,拿起桌面上的铜色骰盅,随意晃了两下,目光不屑至极:“你想怎么赌?” 君轻面无表情坐下,给萧离调整个舒服位置,淡淡开口:“随意。” “好大的口气,那好,咱今儿个就赌点数如何?大者获胜,三局两胜。”女人得意道。 这可是她的拿手绝活!从无败绩! 也是靠此绝技才一步步坐上小镇赌坊负责人的位置! 余光瞥了眼小男孩手里的金子,待会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开始吧。”君轻看向胖女人。 女人早就蠢蠢欲动,也不耽搁,摇晃手中骰盅,瞬间包厢内响起了“叮叮当当”的碰撞之音。 君轻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约莫不到两个呼吸,随着“砰”一声,骰盅被倒扣于桌面。 胖女人抬眸挑衅意味十足的看向君轻,努努下巴,示意对方开摇。 君轻仍旧面瘫脸,伸手拿起铜色骰盅,随意摇晃几下就淡淡放下。 顿时引得包厢内众人哈哈大笑。 胖女人嘴角讥讽的弧度越发大了,嘲笑道:“沈君轻,你现在若是把金子给我,再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某兽在胖女人话落就往角落里躲了躲,敢让无良主人磕头,此人肯定是疯了! 君轻仍是面无表情,只是凤眸些许薄凉:“开吧。” 胖女人见君轻不识好歹,冷哼一声,得意的打开骰盅,“四五六。” 第99章 妻主无敌(12) 君轻也只淡淡扫了一眼,伸手就要打开自己的骰盅。 忽的,怀里的萧离不安的拱了拱,露出脑袋,瞬间周围的人脸色大变。 在凤鸣,眼角出现痣是不祥之征,这些孩子一般刚出生就被家里人悄悄杀死,很少有长到这么大的。 居然还有人敢把这样的人带在身边? 顿时,包厢内的所有人看向君轻的眼神带着怪异。 尤其是林二狗和王大志立刻跳离君轻身边,如避瘟疫。 王大志现在丝毫起不了把君轻怀里少年弄到手的心思。 君轻则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变态的窃喜。 小家伙的周身就该如此呢!只能有她一个人呢! 然而怀里的萧离看到众人避之若浼的神情,桃花眸黯然,脑袋低垂。 果然,自己是令人厌恶的存在。 君轻也不急着开骰盅了,收回手,将少年抱得更紧,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乖,你有妻主喜欢呢。” 萧离听完,眸子霎时灿若星辰,皎如弦月。 君轻抬头,防贼似的扫过众人,那眼神冰冷冷的,不知者,还以为挖了她家祖坟! 不知想到何事,萧离眼眶湿润,委屈极了,脑袋埋进君轻颈窝。 “乖,待会妻主带你逛街。”君轻将人搂紧。 既然这个世界大家都不喜欢小家伙,她就可以大摇大摆带着对方压马路。 “主人…不骗我?”少年有些哽咽的开口。 君轻眉头皱了皱,萧离以为君轻不乐意。 果然都是骗自己的呢!眼眸再次黯淡无光。 “以后不准叫主人,要叫妻主。”君轻捏住少年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语气带着霸道和不容置疑。 萧离愣了愣,半晌,眸子恢复溢彩,笑靥如花,芳华万千,如同三月桃李,诱人采撷。 君轻深吸一口气,将帽子给对方戴好,继而冷飕飕的四下逡巡一番。 见众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向自己,放心不少。 某兽:“…”主人已经没救了! “妻主。”少年红着俏脸,嗓音似娇似嗔。说完就将脑袋埋进君轻怀中。 “呵…” 君轻轻笑一声,尾音都是愉悦。 然而,包厢内的人看她的眼神顿时从怪异变成诡异。 这人该不会疯了吧?! 萧离想到什么又把头露了出来,看向桌上的骰盅。 君轻也好心情的顺着对方目光看去。 对面的胖女人早就不耐烦了,两人叽叽歪歪个半天,有完没完! 凶恶的催促道:“赶紧开!” 嗓音洪亮。 萧离刚露出的脑袋瞬间缩回君轻怀里。 君轻很是受用,而看向胖女人的眼神却越发不善。 胖女人些许发毛,但仍旧努力保持镇定。 君轻拉过少年软糯的小手,眼神专注温柔:“和妻主一起开,可好?” 萧离有些紧张,脸颊升起两坨桃红,乖巧点头。 君轻嘴角止不住上扬,拉过对方之手就朝骰盅摸去,打开:六六六。 “嘶…” 周围的人霎时倒吸一口凉气。 而对面之人则是一脸震惊。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比我大?沈君轻根本就是个啥都不懂的新手! 这一定是巧合! 镇定下来后,胖女人咬牙切齿道:“再来一局!” 说完就自顾自摇起骰盅。 “叮叮当当”的摇骰声在包厢内响亮异常,足足过了十个呼吸,对方才“砰”一声将骰盅倒扣于桌面之上。 抬抬下巴,挑衅的看向君轻:“该你了。” 君轻也不耽搁,看向怀中少年,小家伙理解了对方之意,些许害羞。 君轻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 伸手拿过骰盅放于萧离手中,大手一覆,随便摇了几下,便将其轻置于桌面,即刻打开:六六六。 “嘶…” 众人又是一口凉气。 目光齐刷刷看向胖女人。 然而,胖女人瞧清点数之后,眸瞪如铜铃,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密密渗出,顺颊而落。 顶着众人如炬的目光缓缓打开骰盅:六六五。 就差一点! 见胜负已分,君轻抱着萧离朝胖女人走去。 胖女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两步。 继而想到什么,脸色一点点恢复如常。 输了又如何? 没有立字据,空口无凭! 相反她还攥有沈君轻四十两的欠条! 冷静下来,胖女人右手往后一招。 “唰唰唰…” 瞬间,二三十个打手挡在两人之间。 众人一见这架势就知道对方不打算兑现赌约,虽然不屑也没说什么。 要是这种事落在自己头上,估计也是同样的抉择,谁还嫌命长赶着赴死啊? 纷纷退到墙边,准备看戏。 胖女人得意洋洋的看向君轻,手里挥着欠条:“沈君轻,你还欠赌坊四十两,要是现在留下金子,我就既往不咎。” 君轻没有说话,倒是怀中之人眸露惊恐。 这么多人,妻主肯定是打不过的。双手紧紧抓住君轻的衣衫。 “乖,闭上眼睛。” 君轻伸手覆于对方眉眼之上。 她可不想待会的场景吓坏小家伙了呢! 萧离扭过头,桃花眸中尽是倔强,一眨不眨的盯着君轻,抓住衣衫的手越来越紧。 君轻无奈,伸手拉低对方的帽子,遮住视线。 然而下一瞬,萧离又把脑袋拱了出来,眼眶微红,软糯道:“妻…主。” 对上这样的眼神,君轻立刻缴械投降,嗓音温柔:“乖,听话,搂紧妻主脖子,一会儿就好。” 萧离依言照做,只是眼眸更加紧张。 恰此时,胖女人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给我上。” 往身后做个手势,哗啦啦二三十个人全部朝君轻围过来。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右手拖住小家伙的膝弯,腾出左手对付来人。 少年忐忑的搂紧君轻的脖子,大气不敢出。 君轻手中瑞士刀出,手腕翻转,双脚侧踢勾踹,旋转跃起。 手起刀落间二三十人尽数倒地,无一活口! 以君轻二人为中心,血花四溅。 然而君轻和萧离身上仍旧干净如初,不染半分殷红。 场景反转太大,众人吓愣一瞬,继而慌忙往角落里窜,只余一双眼睛,无比惊恐的看向站在尸体中间的女子。 这简直就是个阎罗杀神,太可怕了! 胖女人早就吓得双腿打颤,软着腿往门口方向而去。 她不想死,她要逃! 君轻眼神轻蔑,手臂一抬,瑞士刀旋即飞出,直刺女人咽喉。 霎时血如泉涌,死不瞑目。 逃?在她君大魔王面前是不存在的呢? 第100章 妻主无敌(13) 君轻的狠辣凶残,震慑了全场! 此时,无一人敢上前,所有人瑟瑟发抖躲于角落之中,就连某兽也暗戳戳的想跑。 整个包厢内针落可闻,安静诡异。 君轻无视掉众人惊恐的目光,低头一错不错的盯着怀中之人,竟莫名有丝忐忑。 萧离眨眨清澈的桃花眸,有些呆愣,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眼前一切居然不觉得害怕,心底好似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很正常! 抬眸就对上一双清冷凤眸,心跳些许加快,俏脸爬满红晕,赶忙低头埋进君轻怀里。 只是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越发妖冶,彰显着少年内心的不平静。 “呵…” 君轻轻笑一声,尾音止不住愉悦上扬,如同得到糖果的孩子,每根头发丝都散发着欢喜的气息。 神魔体果然就是神魔体么?刻入灵魂的嗜血始终是不会变的! 两人你侬我侬,琴瑟和鸣,本是无比美好的画面,可配上一地尸体,大片血花,就无端让人觉得惊悚了! 譬如,此刻躲在犄角旮旯里双腿打颤的众人,看向君轻的目光就犹如看到地狱的勾魂使者,眼神里的恐惧似要溢出来。 林二狗和王大志早就瘫软在地,眸露惊恐的盯着君轻。 某兽脚步移了移,见主人杀完人后,笑得一脸变态,果断选择降低存在感。 “走吧,逛街。” 忽的,君轻愉悦的嗓音响起,打破这压抑到似要凝固的氛围。 “嗯。”萧离声如蚊蝇,又拱了拱脑袋。 君轻好心情的抱着人抬脚朝门口走去,走出赌坊之时,门口处的两人也不见踪影,君轻就这么一路顺畅,大摇大摆阔步而出。 君大魔王走后,包厢内众人长舒一口气,继而瘫软在地。 眼眸扫过不远处惨烈的尸体,恐惧依旧存在。 自这天之后,整个小镇,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儿,无一不知杀神沈君轻的大名。 沈君轻者,何人也?其之名也,能止小儿夜啼!能止夏蝉虫鸣!其之狠也,世无其二!其之凶也,无出其右! 当然这是后话暂时不管。 此刻,君轻抱着小家伙来到一家成衣店,墙壁桌案到处都是成品衣衫,或悬或铺,琳琅满目,款式多不胜数。 其中大部分都是镇上小公子们喜欢的款式。 由于萧离眼角的泪痣,君轻抱着对方进店吓了掌柜等人一跳。 这可是个不祥之人! 瞬时躲得远远的。 君轻完全无视掉众人的存在,抱着萧离在屋内转了一圈,让其亲自挑选衣物。 萧离双颊飞起桃红,好不羞涩。 等看到精美华服,桃花眸霎时漾起亮光,欢欢喜喜选了一堆衣服,君轻都扔给了某兽。 某兽一脸幽怨,瘪瘪嘴,委屈巴巴。 这时候,躲在一旁默默注视两人举动的掌柜脸色终于好了点。 一下子买十几套衣物,这可是个大客户啊! 虽然不敢靠近,却也堆起笑容,隔空殷勤开口:“不知二位住在何处?小店可以帮您送过去。” “不必。”君轻表情淡漠,扔出一锭金子。 “不用找了。”紧搂萧离,转身抬脚走出店门。 掌柜接住金子,狠狠咬了几口,确定是真的,赶忙揣进怀里,又瞪了眼四周伙计,警告性十足。 众人赶忙低下头,该干嘛干嘛。 掌柜冷哼一声,急急往后间而去,他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君轻这边,抱着小家伙继续逛街。 行至半路,萧离想要下来,君轻自然是不乐意的。 萧离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垂头,要哭不哭。 君轻:“…” 无奈叹口气,将小人儿轻轻放下。 双脚落地,萧离脸色一改,眉眼带笑。 君轻:“…” 自己惯的,忍着!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后面就传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喊声:“轻儿啊,你咋来镇上了,天这么冷冻坏了可咋办?” 三人齐齐回头,就见沈寡夫手里拎着一袋粮食小跑过来。 瞧清来人,萧离顿时朝君轻身后躲去。 君轻嘴角勾了勾,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啧,小家伙就该待在她怀里不是吗? 猛地被抱起,萧离些许惊慌,下意识的搂紧君轻脖子。 沈寡夫看到这个小蹄子就来气,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 萧离身体忽的瑟缩一下,把头埋进君轻怀里。 对于小家伙的亲昵,君轻很是受用,将人搂紧些。 继而凤眸冰冷的射向沈寡夫,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再吓到他,就杀了你哦。” 君轻本就生性凉薄,即便经历了几个位面,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 莫说眼前之人还不一定是原身血亲,即使是了,她亦会照杀不误。 放眼六界,天地之间,唯一能让她温柔以待的仅有一人。 君轻收回眸光,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东西。 不管你是谁,既然被她看上了,就永远都只能待在她身边,生死都只能是她的! 等这一切结束,天地六界,就算对方身处万恶地狱,无间魔狱,她也能闯进去将他拉出,从此囚禁于怀!分寸不离! 手臂的力道不禁紧了些,似要将怀中之人融入骨血。 萧离不舒服的扭动几下,娇软道:“妻主。” 君轻这才适当放松劲道,却仍旧将人死死禁锢在怀。 而一旁的沈寡夫在君轻话落,整个人如坠冰窟,呆立于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个女儿太可怕了! 比那位还恐怖! 真不愧是那人的血脉吗?! 沈寡夫脑中混乱一片… 君轻眼神吝啬,没再看他一眼,迈步朝前走去。 等沈寡夫反应过来,君轻二人已经走远,赶忙拎好东西快步追去。 此刻,君轻正抱着萧离站在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 少年双眸亮晶晶的看向插满糖葫芦的草木棍,小口微张,表示很想吃。 见君轻迟迟没有动作,扭过头,桃花眸紧张的看向君轻。 君大魔王这才心情好点,她的小家伙可不能见吃就把她给忘了呢! “全要了,不用找。”君轻扔过去一锭金子。 小贩接了过来,如同做梦,脚软云云。 君轻瞥了眼某兽,示意他去扛草木棍。 某兽:“…” 内心一片哀嚎,表情委屈得就要哭出来,上前苦哈哈的扛起一棍子糖葫芦,跟在两人身后。 萧离啃着糖葫芦正开心,余光就瞥见某兽哼哧哼哧扛着一棍子比他高出两个身子的糖葫芦,于心不忍。 伸手扯了扯君轻衣袖。 君轻会意,扭头,凤眸阴嗖嗖刮过某兽。 会耍心机了?以蠢兽的力气别说扛起一捆糖葫芦,就算是一座山也绰绰有余! 居然敢算计到小家伙头上,看来是自己对他太好了。 某兽浑身打个哆嗦,心下泪流满面。 嘤嘤嘤,宝宝就不能傲娇一下嘛!坏主银! 君轻收回目光转向刚刚追上来的沈寡夫:“你来。” 方才的事,沈寡夫尚且心有余悸,不敢抱怨,接过一棍子糖葫芦就扛了起来。 抬头,刚好对上萧离朝他看来的眸子,心中恨恨的骂了几句,脸上却不敢表现,低头敛眸。 萧离见此情景,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扭过头,安静的啃着妻主买的糖葫芦。 约莫一刻钟,君轻抱着萧离来到一家车铺门口,抬脚走了进去。 车铺掌柜看见萧离也仅是愣了一瞬就恢复如常,继而对着君轻殷勤的介绍各种马车。 君轻只淡淡扫了一眼,皱皱眉,这般低劣怎能让小家伙用呢? 掌柜多精明啊,一眼就知君轻对眼前之物均不满意,连忙道:“里面还有一些上好的,您可要进去看看?” “嗯。”君轻话落,就越过掌柜,自顾自迈步而入。 后间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中各类马车鳞次栉比,比之外间那些要精致不少。 君轻匆匆扫了一圈,差强人意,收回眼神看向女掌柜:“要最好的!” 这话已经很直白了。 女掌柜有些意外,院中的这些马车个个造价不菲,就算是官宦子弟想买上一辆也得花掉不少积蓄。 又将君轻仔细打量一番,依着装而言,只不过是个普通农家女子。 倒是她怀中之人,服饰怪异,不过那料子却是她不曾见过的好。 后面的娃子穿的不错,像个大户人家子弟,边上的夫男就不行了,多处布丁,指不定是哪个破落户出来的。 这一行人着装参差不齐,一时间掌柜下不了决断。 第101章 妻主无敌(14) 君轻不打算耽搁,直接掏出几根金条扔了过去。 等女掌柜接到手中,简直惊得说不出话来,深吸几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努力镇定开口:“有,我这就带您过去。” 步伐已然紊乱。 带着君轻到了后院东面的房间,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君轻进去匆匆扫了一眼,马车华丽精致,其上雕工刻画无不精美,却只有五辆。 物以稀为贵,这些马车的用料比之院内的那些,确实天差地别。 然而在君轻眼里,也仅能算得上勉强! “喜欢哪个?”君轻带着萧离在里面转了一圈。 少年眸子亮晶晶的看向其中两辆马车,嘟了嘟嘴,犹豫不决。 “这两辆全要了。”君轻又扔出几根金条。 女掌柜被对方掏金条的骚操作惊得不轻,等金条到手,依旧恍若做梦。 今儿个,她是遇到财神爷了吧?是的吧?吧? 在场之人除了女掌柜,还有一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正是沈寡夫! 他怎么不知道君轻这般有钱?这钱是打哪来的?为何昨天不拿出来还债? 忽的想到某种可能,沈寡夫心中狂跳。 由于太过激动,差点将肩上扛的糖葫芦跌落在地。 君轻神识扫过对方,唇瓣不动声色扯起。 看来原身的身份恐怕不简单呢!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收敛思绪,君轻又随便挑选了一辆马车就抬脚出了车铺。 须臾,街上来往之人就看到车铺门口停放了三辆豪华马车,珠宝玉石镶嵌其上,简直亮瞎众人眼。 像这样的宝马香车自是配有马夫,这些人多是奴隶,自打君轻付完马车钱,他们的命就交于君轻之手。 君轻扫了众马夫一眼,开口吩咐几句就抱着萧离进入为首的马车。 沈寡夫将糖葫芦扔给马夫,便与某兽识相的迈入君大魔王随意买的马车内。 二人本就两看相厌,上了马车就各坐一旁,扭过头,直接无视对方。 而君轻这边,从袖中掏出三张纸交给萧离:“以后他们的命就是你的。” 萧离停下吃糖葫芦的动作,好奇打开,指尖忽然轻颤,身子微微抖动,纸张飘飘荡荡落于车毯之上。 他虽不识字,但却认识这个东西,当初自己被卖之时,人牙子就把此物给了沈寡夫,其上还有自己手印。 君轻心疼的将人搂紧,困于怀中,温声道:“你的卖身契今早就被我毁了。” 君轻说完,萧离渐渐恢复平静,眸中一点点有了光亮,半晌,趴进君轻怀中,委屈的小声抽噎起来,哽咽道:“妻…主…不骗我?” 感受到衣襟处一片粘腻,君轻心脏揪了一下,嗓音又温柔了几个度:“嗯,不骗你。” 话落,萧离缓缓露出脑袋,眼眶红润,泪珠点缀其上。 君轻俯身在对方眼角落下一吻,舐去眼角晶莹:“罪奴的身份,等到京城就帮你去掉。” 萧离瞬间羞得面红耳赤,桃花眸水水润润,眼尾染上一层绯红,局促不安的往君轻怀里拱了拱,声音娇娇软软:“妻主…” 君轻:“…”小家伙这是在勾引我? 简直不能忍! 她确实也这么做了,低头封住对方柔软的唇瓣,辗转研磨。 直到怀中之人眼眸迷离,水雾氤氲,手中的糖葫芦不知何时掉落地毯之上…也不曾放开… 约莫半刻钟,马车稳稳停在一家客栈门口,由于太过华丽奢侈,顿时引得无数人围观。 马夫轻脚下车,看向车帘,恭敬开口:“主子,客栈到了。” 正在吃豆腐的君轻周身气压瞬间降低,凤眸危险眯起。 车外的马夫猛地打个冷颤,只觉后背阴风阵阵,看了看四周,墙根屋顶积雪甚多,以为是天寒所致,没有想太多。 见车内没动静,正欲再次出声,就看到自家主子脸色阴沉抱着夫郎走了出来。 此刻,小夫郎的唇瓣波光潋滟,微微红肿。 马夫赶忙低下头。 被人破坏好事,君大魔王心情不爽至极,凤眸如刀刮过马夫,继而抬脚迈入客栈。 付了钱,订了份饭菜,君轻就抱着人往三楼包厢而去,脚步还有些急切。 君轻走后,马夫擦了擦额角冷汗,一脸心有余悸。 进入包厢,君轻左脚后踢,“砰”一声房门就被阖上。 匆匆将人放上床榻,就打算继续刚刚之事,却见萧离缩进被窝,裹紧被褥。 不管君轻如何诱哄就是不出来。 君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凤眸却是紧盯褥团,干看着解馋。 而沈寡夫这边,一进包厢,锁好门窗,就从怀中掏出一物,是块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黄色玉佩,其上雕刻有龙凤呈祥的图案。 沈寡夫攥紧手中玉佩,这是主子当初留给小主子的,今日君轻的异样,让他第一时间觉得极有可能是那位找过来了。 心中甚是忐忑不安,于是四下留意,却并未发觉可疑之人,心头疑惑更深。 沈寡夫眉头紧皱,形容枯槁的面容更显干瘪。 难道皇室血脉不愧是皇室血脉吗?即便当下只是个农家女,也掩盖不了那一身风华。 如今小主子显然不会再听他的话,就连科举也不打算参加。 除了科举入仕这条路,他不知还有何法让其光明正大踏上金銮殿,出现在那位面前,母女相认。 当今朝堂政治势力分布,不知道对小主子回归是有利还是有害… 沈寡夫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浑然不知隔壁的君轻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啧,原主这身份可真是…有意思。 “咚咚咚…” 忽的,门口响起了一串敲门声,紧接着小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客官,您点的饭菜到了。” “放进来。”君轻站起身。 小二将饭菜陆续放好,就走了出去。 许是饭菜香味浓郁,被窝里的萧离耸耸鼻尖,从被褥一角露出脑袋。 君轻扯了扯唇瓣,走至床边,掀开被褥,将人打横抱起。 开启投喂模式。 她就是要将对方养成菟丝花,生生世世都离不开她。 萧离满足的眯着眸子,接受着君轻投喂。 看着眼前之人,君轻凤眸满是宠溺。这,就是她万年生命中的意外。 而这个意外却偏偏始于一场算计。 想到此处,君轻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妻主…” 忽的,耳边传来一声软糯之音。 君轻赶忙收回思绪,眼神霎时温柔如水,给怀中之人夹了一道菜:“以后多叫几声妻主,我喜欢听。” 萧离嚼菜的动作一顿,俏脸漾起红霞,一双桃花眸似娇似嗔,清眸含波,唇瓣更是油光潋滟,好似湖水泛起涟漪。 君轻体内的那股躁动又有复苏的趋势,扭过头,默念几遍清心咒,忍住忍住… 第102章 妻主无敌(15) “妻主。” 少年娇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君轻压下心中那股冲动,扭头略过对方直接看向桌上的饭菜。 夹起一块鸡肉就放入萧离口中,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君轻的指尖微微颤抖。 少年乖巧的吞下,满足的眯眯眸子。 就在两人投喂正欢之时,君大魔王血洗赌坊之事已经传遍小镇! 为此,君轻还被人起了不少凶名,地狱修罗,阎罗杀神,嗜血魔头… 更有甚者,三五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拿着君轻的画像指指点点。 这些君轻暂且不知。 此刻,她正无比煎熬的坐于椅子之上,一动不动,耳边尽是萧离哗啦啦的洗澡声。 隔着屏风,君轻都能感受到雾气拂过面颊,鼻间都是少年的清香之气。 君轻凤眸渐渐幽深,理智慢慢消散,眸底闪过一丝血色。 真的,好想吃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君轻快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躁之时,耳边传来少年软糯的声音:“妻主。” 君轻恢复理智,不敢回头,垂眸拿起干净衣衫就绕过萧离往屏风后走去。 宽衣解带跨进浴桶,水还是温热的,残留着某人如桃的芳香。 深吸一口气,君轻匆匆洗完澡,穿好衣服就迈过屏风。 刚走近床边就听到少年轻轻的抽噎声。 君轻微皱眉头,抱起人,大惑不解:“怎么哭了?” 结果萧离哭得更凶了,脑袋深埋君轻怀里,就是不说话。 君轻:“…” 自己宠的,得忍着! “告诉妻主可好?”君轻轻拍对方后背诱哄道。 少年抽噎几下,哽咽道:“妻主…是不是…不要我了…” 君轻:“…”什么时候的事她咋不知道? 眉头皱得能打结,声音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你只能是我的!” 怎么可能不要你?! 萧离哭声弱了下去,依旧哽咽道:“那…妻主刚刚…怎么不理我…” 君轻:“…”什么时候的事她咋又不知道? 君大魔王一头雾水,浑然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会不理你?” 萧离终于抬起脑袋,停止抽噎,打着轻嗝:“那我刚刚…嗝…洗完澡叫妻主…嗝…妻主怎么不回答…” 君轻:“…”好像有这么回事! 然而脸上仍旧面无表情,吐出来的话简直石破惊天:“我错了!” 要是某兽在此,定能惊掉眼珠子! 妈呀!主人脑袋这是被门夹了吧?是的吧?吧? 君大魔王万年来第一次认错,还是秒认的那种! 吓死个人! 少年听完,桃花眸瞪大。 妻主,这是在跟我认错吗? 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呆呆愣愣,小口微张,舌尖若隐若现。 君轻喉咙滚动一下,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年龄几何?” 萧离回神,不明所以答道:“二十。” 说完,垂下脑袋,眸色黯然。 在女尊国,男子十五岁及笄便可嫁人,二十岁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二十了啊,成年了呢…”君轻凑近少年耳边低低呢喃,嗓音些许喑哑。 并未注意到萧离的异样。 “天晚了,该休息了。”君轻忽然道。 萧离耷拉着脑袋淡淡嗯了一声。 君轻挥袖,瞬时所有烛火尽数熄灭。 萧离吓了一跳,赶忙钻进君轻怀里:“妻主…” 嗓音有些惊恐。 少年扑面而来的桃花气息使得君轻本就焦躁的内心更加难以控制。 呼吸渐渐急促,眸中红光一闪而过,翻身将人压下。 萧离又是一惊,愣了愣,疑惑抬头,然而房内太黑什么也看不到。 恰此时,唇瓣传来熟悉的触感,少年再次一愣,继而预感到要发生什么,顿时羞红如霞。 君轻无人能及的夜视能力一眼就见到对方诱人模样。 眸色加深,伸手略显急躁的剥落对方衣衫。 不久后,室内就响起声声燕语,如歌如泣,此起彼伏… 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带来黎明的曙光,光明随着时间渐渐铺满大地,即便是冷意盎然的冬日,万物依旧对温暖充满依赖。 君轻缓缓睁开眸子,神清气爽,一脸餍足,低头看向怀中之人。 似有所感,萧离睁开惺忪睡眸,干净透彻不染尘埃,鼻尖泛红,唇瓣微肿。 君轻心疼的将人搂紧些:“身体可还好?” 女尊国男子娇软异常,君轻有些担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要让大猪蹄子君轻学会节制,简直就是做梦! 即便世界毁灭,估计君大魔王依旧乐此不彼。 萧离听完,霎时双颊漾起绯红,羞涩的瞪一眼君轻。 君轻:“…”小家伙又在勾引我! 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道:“今日要赶路,该起了。” “嗯。”萧离嘟囔出声。 君轻起身,春光乍现,羞得萧离钻进被窝,一动不动。 君轻勾勾唇,她的小家伙怎么能这么害羞呢? 可内心该死的喜欢! 三两下穿好衣衫,君轻将人捞起,拿过一旁衣物给少年穿上。 从始至终,萧离脸红如血,眸光闪躲。 想起什么,君轻从怀中掏出一块五色石:“戴好,不准取下来。” 早就羞得不知东西南北的萧离,依言照做,挂上脖颈,藏入衣衫。 君轻很满意,给对方穿上鞋袜,拾掇完毕,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打算出去觅食。 刚出房间,就看到隔壁沈寡夫小跑过来。 本就心中有事,又听了一夜温声软语,沈寡夫双眼之下尽是青乌。 君轻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抬脚往楼下而去。 “想吃什么?”君轻边走边问。 萧离歪了歪脑袋,须臾眸光璀璨:“鸡腿。” 君轻:“…”就知道是这个。 “好。”抱着人,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沈寡夫安静跟于身后,心中对这个霸占小主子的狐媚子甚是看不上眼。 撇撇嘴,等小主子认祖归宗看你还有何面继续留下! 要知道,皇室血脉可是决不允许被低贱罪奴沾染半分的! 沈寡夫阴暗的想着。 第103章 妻主无敌(16) 君轻出了客栈未走几步就听到周围人惊恐的叫喊声:“杀神来了,大家快跑啊…” 瞬间街道人仰马翻,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不过几吸,以她为中心的百米之内除了萧离和沈寡夫空无一人! 此情此景,让君轻嘴角隐隐一抽。 与原身百米之内没有男色相比,自己显然更胜一筹! 而其身后的沈寡夫则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出了何事! 只隐隐觉得与小主子有关,不动声色的选择暗中观察。 无视掉众人的慌乱,君轻径直朝着镇上最有名的酒楼走去。 刚到一品居门口,君轻就被眼尖之人一眼认出,而后楼内一震地动山摇。 君轻:“…” 沈寡夫这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眼皮微抬瞥了君轻一眼,心中甚是不安,这还没走到那位身边,如此高调行事,恐会东窗事发! 皇位的诱惑有多大,君不见世代帝王无一不是踩着手足尸骨方可踏上至高之地!如今这般,若让人发现小主子的存在,必然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沈寡夫心中忧虑不已。 君轻再次无视众人之慌,迎着所有人惊恐的目光抬脚走进酒楼,行至柜台:“二十根鸡腿,包好带走。” 躲在柜台之下瑟瑟发抖的小二听清君轻之言,酿跄起身跑去后厨。 约莫一刻钟,小二颤颤巍巍的拎着一堆油纸包走了过来。 君轻扔过去一锭金子,眼神示意沈寡夫去接,自己则抬脚迈出酒楼。 今日要去县城,得早点出发,即便如此估计也得等到明早方能到达。 她倒无碍,只怕委屈怀中之人,昨夜几乎一宿未睡,扫了眼萧离眼下青乌,君轻心疼的将人搂紧。 沈寡夫拎着油纸包沉默不语,然而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小主子到底哪来的钱? 不到两刻钟,君轻一行人已经上了马车,迎着淡淡朝阳朝着县城赶去。 殊不知在他们走后,整个小镇之人都松了一口气从角落里露出脑袋。 这个杀神终于走了! 简直要烧香庆祝! 马车上,萧离满足的啃着一桶鸡腿。 没错,桶装的!君轻现代位面的存货! 而一品居的那些,君轻尽数扔给了沈寡夫和蠢兽,实在是做工粗糙,配料简陋,难以下咽! 君大魔王特别嫌弃!就差没骂两句辣鸡! 饱暖思春欲,温香软玉在怀,恰是心之所向之人,君轻又不是柳下惠,暗戳戳的盯了怀中人许久。 可惜萧离完全不明白君轻之意,吃饱餍足,缓缓进入梦乡。 君轻无奈叹口气,拿过斗篷将人盖好。 一路顺畅。 再次撩开窗帘,天色已然黯淡下来,四下荒凉,找个地方落脚是不成了。 幸而是冬天,积雪尚未消融,映着月光,倒也能勉强看清前路。 君轻收回右手,马车窗帘倏地落下,目光落回萧离身上,极致温柔。 不知对方梦到何事,嘴角弧度俏皮弯起,甜甜糯糯,香软可口。 君轻深吸一口气,闭上眸子,默念清心咒… 这日子,过得比和尚还苦… 恰此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君轻刚阖的睫毛缓缓睁开。 就听得马夫恭敬的声音传了过来:“主子,前面有人打斗,是否要掉头转道?” 君轻脸色阴沉下去,神识冷冽扫过前方。 正在交战的两队人马忽然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手脚禁不住窜起寒意。 由于大敌当前,刀剑无眼,不得不收起心思,应付对面之人。 收回神识,君轻指尖飞出一道光束,屏蔽掉怀中人的听觉。 她不打算参与战斗,但要让她掉头另走他路,门都没有! 君轻看向车帘处吩咐道:“原地休息,等他们打完再走。” 马夫:“…”主子这是看戏不嫌事大啊! “是。”马夫认命的应下,坐回原处观看远处战斗。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远处的声音终于小了下来。 君轻再次外放神识。 “凤骁,真没想到斗了这么多年,我还没怎么动手,你就迫不及待自寻死路!母皇是多英明的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逼宫,落到如今的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一个身穿紫色蟒袍的年轻女子得意道。 “那又怎样?母皇她老了!该退位了!”凤骁捂着受伤的左肩不屑冷哼。 “老了?我看你是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太女做腻了吧?”紫袍女子轻嗤。 凤骁听完,蓦地笑了,似是讥讽似是自嘲:“你以为斗倒我这个皇太女就能顺利上位吗?当真是可笑至极!” 紫袍女子皱皱眉,以为这是对方的攻心计,遂不悦开口:“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你如今都自顾不暇,还是乖乖随我回去复命,看在手足一场,我也不打算刁难于你!” 女子话落,凤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凤凌啊凤凌,你可知为何母皇登基之后,后宫再无所出?你又可知母皇的皇位是如何而来?你以为我成了太女就能上位吗?呵……” 说道最后,凤骁几乎是吼出来的。 凤凌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母皇皇位来路不正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这又关凤骁登基什么事?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垂死挣扎,拉她下水吗? 凤凌抬眸看向对面失态的凤骁:“母皇的皇位来路不正与你又有何关系?难道你也是想学她逼宫?” 凤骁一听,笑得愈发苦涩,眼角沁出一滴泪水:“那是因为母皇不会把位置传给我们任何一人!不逼宫?就等着来日成为阶下囚吧!哈哈哈…” 笑声歇斯底里,带着癫狂! 凤凌听完,心底越发狐疑。 皇姐虽是凤后所出,在母皇登基后也顺利成为储君,可看她如今的身后势力却和她们几个差不多。 原本以为这是母皇为了平衡各家势力,特意为之,如今看来,恐怕另有深意! 也是,凤鸣哪代太女不是一家独大?偏自己还沾沾自喜,认为母皇英明。 如果凤骁所说为真,母皇不打算传位于她们任何一人,那么对方费劲心力打压太女,平衡朝堂政治势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些又和皇位来路不正有何联系? 这个凤骁到底知道多少?居然能让她孤注一掷选择逼宫! 这之中究竟有何秘密? 如若成了储君尚不能继位,那母皇的意图只怕是现在所有皇女都无法承受的可怕! 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104章 妻主无敌(17) 凤凌越想疑惑越多,内心愈发焦躁。 凤骁与自己斗了这么多年,时时刻刻不想弄死她,让对方说出秘密,简直难如登天! 开口询问,自问她凤凌还是拉不下这张脸的。 闭了闭眸子,平复情绪,看向对面之人:“既然你已经虎落平阳,就跟我回去吧。母皇她也不是个绝情之人,总不会让你丢了命。” 凤骁听完,眼中闪着怨毒,喃喃道:“是啊,母皇她不是个绝情之人呢。” 只是她的情都给了那人。 永和宫内,父后日日以泪洗面,从前不懂长大后还能不明白吗? 她们所有人只不过是皇室的摆设而已!凤骁心中苦笑,怨恨更深,猛然抬眸看向凤凌,声音变得高亢:“想让我回去,不可能!” 话落举起手中长剑就朝着凤凌刺去。 凤凌陡然一惊,愣了一瞬,赶忙迎战,可手臂还是被划伤一道口子。 其他人见主子受伤,才反应过来,一刻不敢耽搁加入战斗。 不过须臾,凤骁寡不敌众,倒在地上半死不活。 凤凌移开视线,背过身扫了眼侍卫:“抬上马车,好生照顾。” “属下遵命。”黑衣侍卫单膝下跪恭敬道。 凤骁反抗不得,被几人抬上马车,只是那双眸子满是怨恨与不甘。 这样强烈的怨憎,使凤凌怔了一瞬。 要知道她这位皇姐有多高傲,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若所有皇女都没有继位的可能,那她们这些年你争我斗,岂非可笑? 只是不知上面执棋之人究竟所谋为何?骨肉相残吗? 想到此处,凤凌惊觉一身冷汗,赶忙收起思绪。 恰此时,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马车,骤然一惊! 适才与凤骁交锋太过认真居然没有注意到还有外人在场! 靠着积雪的光亮,凤凌看清来人共有三辆马车,其规格比之京城那些不遑多让,至少她用这样的马车出行是绝对够的。 如此看来,马车中人非富即贵! 她捉拿凤骁的事只有京官方可知晓,小小县城消息闭塞,该是无法得知。 但若对面来人也是京城中人呢? 难道母皇对她办事不放心?专门找人过来盯着。 也不无可能,尤其是经历刚刚一事,对于母皇她就更加琢磨不透了。 若是如此,那就不妙了,潜意识里,她是排斥这种事的! 又把对面一行人打量一番,没带侍卫,马夫穿着朴素,还比不上京城府中的那些个下人。 估计就是富家出行,且马车距离自己尚远,里面之人该是不想惹事才停车不前,至于为何没有掉头转路,想来应是急事傍身。 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马车,凤凌这才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侍卫扬鞭而去。 君轻这边。 三个马夫在人走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天知道对面的人望过来的时候,有多紧张,就差没把心脏跳出来了! 自家这位主子血洗赌坊的事都干的出来,今后这样的事恐怕只多不少! 内心哀嚎一声,拾起马鞭认命赶路! 君轻面无表情,收回神识,忽听得怀中之人甜糯的呓语声传入耳中:“妻主…妻主…” 君轻嘴角翘起宠溺的弧度,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 萧离似有所感,往君轻怀里蹭了蹭,成功取悦了某只大魔王。 君轻眉眼餍足,将人搂得更紧。 在马车离县城还有两三公里的时候,由于先前河道整改,尚未清除干净就下了场鹅毛大雪,马车行于其上,颠簸不停。 君轻看了眼怀中之人皱眉道:“停下。” 马夫不明所以,以为有何大事,依言照做。 刚停好,就见自家主子怀抱夫郎稳稳走出。 君轻拉过身上的斗篷将怀中之人罩住,包裹严实,这才满意的朝前走去。 留给众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马夫:“…”来道雷劈死她们吧! 简直被自家主子骚操作搞得无语望天! 正当众人以为要跟在君轻身后晃悠而行,就发现自家主子已经走远了。 这个速度直接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主子这速度该不会是练了传说中的缥缈步法吧?是的吧?吧? 好奇撩开车帘的沈寡夫见状不是惊讶,而是在心里将萧离诅咒了一遍又一遍。 让你勾引小主子!让你勾引小主子!等到京城有你受的! 对面的某兽浑身打个激灵,这个男人不怕死,但是他怕死啊! 嘤嘤嘤,希望主人不要祸水东引到他身上! 约莫一刻钟多点,天色大亮。 君轻已至县城脚下,三辆马车也险险到达。 君轻扫了眼城墙上的字,文曲县。 垂眸抬脚就要跨入,却被守城侍卫拦了下来。 对方在君轻身上打量一番,锦绣华服,身家定然不菲,也就没有为难,例行公事般开口:“路引。” 君轻瞥了眼刚下车的蠢兽。 某兽瘪瘪嘴,主人终于需要他了,哼!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身份文牒的东西递了过去,守城人检查一番,没啥问题。 正打算放行,就见另外一个侍卫走过来看向君轻怀中的少年,不悦道:“这是何人?打开看看。” 君轻凤眸瞬间危险眯起,鸦色睫羽微阖,露出的半截瞳仁带着无尽寒意,就这么直直落在侍卫身上。 两人双腿倏地发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恰此时,怀中之人不安的扭动几下,似乎是被冻着了,往君轻怀里拱了拱。 君轻这才垂下眼帘,拉了拉斗篷,再次将人包裹严实,抬脚健步而行。 君轻一行人走后,守城之人顿时坐倒在地,大口呼吸。 刚刚那人的气势太恐怖了!比县令大人还要威严! 一看那马车,肯定来头不小! 自己方才定然是疯了,非要去蹙人家眉头! 心有余悸的伸手往后背摸去,一片粘腻… 第105章 妻主无敌(18) 两刻钟不到,君轻一行人已至一座府邸前,这是她之前派某兽过来置办的住宅。 门口站着两名家仆,正恭敬朝她行礼。 扫了一眼匾额上的沈府两字,君轻就抱着已醒的萧离抬脚走了进去。 刚进门,萧离就闹着要下来。 君轻狠狠心才舍得将人放下。 双脚一接触地面,萧离就四处打量起来。 眸光越发璀璨,亮若皎月。 君轻赶忙上前将人罩在披风之下,继而回头冷冷扫了众人一眼。 见众人纷纷低头,这才安心不少。 而沈寡夫看向地面的眼中却满是怨毒。 君轻深深睨了对方一眼,眸底闪过杀意。 抬手挥退所有人,君轻带着萧离在府内转了一圈,府宅很大,大大小小有近十个院子,君轻选了中间那一个,取名不离院。 这个名字使得君轻想到上个位面那个孩子。 不过也仅此而已。 对于某只大魔王来说除了小家伙其他所有人都是外人。 尤其是那个孩子,简直就是来和她抢小家伙注意力的! 贼不顺眼!!! 忽的想到什么,君轻凤鸣微冷扫向萧离腹部。 女尊国男子生儿育女,之前没做防孕措施,也不知道对方肚子里有没有个讨债的! 君轻越想脸色越沉,仿佛要将萧离腹部盯出个洞。 沉浸于新院子中的萧离并未发觉君轻的异样,还在院内转悠。 余光瞥见墙根尚未消融的白雪,弯腰捧起一束就朝君轻丢了过来。 正在思索人生大事的君轻猛地被砸,凤眸闪过阴鸷,脸色黑沉,吓了萧离一跳。 一瞬间,萧离脑海之中浮现林家村的一切,身体无可抑制的开始颤抖,缩进墙根,唇瓣哆嗦,眼神呆滞:“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反应过来的君轻只想一巴掌呼死自己! 自作孽不可活! 刚要抬脚往墙边走去,就见对方惊恐后退,直到蜷缩于墙角,退无可退。 君轻心脏像是被人剜了一刀,疼得她呼吸困难。 轻脚上前将人搂入怀中,紧紧的,像是拥抱整个世界。 “乖,不哭,妻主错了。”君轻低头吻去对方眼角的晶莹。 动作极轻,温柔而又虔诚。 过了一刻钟,怀中之人渐渐冷静下来,愣了半晌,想到刚才一事,又觉得委屈,瘪瘪小嘴,抽噎个不停。 君轻:“…” 无奈叹口气,俯身将其泪水尽数吞入口中,好一会儿,萧离才停止抽噎。 抬起一双秋水桃眸,眼角泛红,娇软道:“妻主,对不起,我不该用雪球砸你。” 说完往君轻怀里蹭了蹭。 君轻将人搂紧,宠溺道:“小离儿怎会有错呢?都是妻主不好,妻主给你堆个雪人赔罪可好?” 萧离耳根染上薄红,水眸含波,双颊漾出红霞,羞涩扭动几下:“嗯。” 嗓音甜糯,似娇如嗔。 君轻:“…”小家伙又在勾引我! 放下少年,君轻深吸几口气,平复好情绪,认命的抓起雪块开始忙活。 萧离也没闲着,捡来些许石子,充当眼睛鼻子。 约莫一刻钟,君轻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萧离欢喜的绕着雪人跑了几圈,开心的摸了几下,笑靥如花。 君轻:“…”好想把它砸了! “该用早膳了。”君轻忽然转移话题道。 萧离终于舍得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君轻,眼中还有未褪去的喜悦:“嗯。” 君轻这才满意,小家伙的眼中只能有她一人! 冷冷扫了一眼雪人,一把将人捞起,朝厅堂走去。 两人走后,雪人轰然化为齑粉! 另一边,凤凌马不停蹄押着凤骁赶回京城。 一路上,她思绪翻飞,如果皇姐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们几个皇女未来只怕是要惨淡收场了! 不行,她得早点回去探探母皇口风,也许这只是凤骁的攻心计呢! “哗啦…” 手中马鞭高高落下,骏马再度提速而驰。 马车里的凤骁伤口早就被包扎好,只是脚上带着凤铐。 这是皇室成员犯了罪所用的镣铐,上面刻有凤的图案。 三品以上官员用的是虎铐,三品之下是羊铐,普通平民百姓则为犬铐,奴隶等没有任何图案。 等级森严。 凤骁抬了抬脚,脚链哗啦作响。 从万民敬仰的皇太女一朝成为阶下囚,她那个母皇还真是心狠呢! 是啊,要不是老谋深算,狼子野心,当年又怎么会干掉太女,直接逼宫上位呢? 先皇的众位皇女如今还有几个是活着的?就连先皇不也是关在地牢囚禁到死吗?! 她所有的目光都给了那个男人,嗤,到头来还不是自己亲手断送两人的未来,孤独终老! 她这是活该! 凭什么让后宫都变成容颜枯骨?就连父后病死之际还对她念念不忘! 凭什么让她们几个皇女争得头破血流,她却老神在在的看戏? 果然,不是那人的孩子就是贱命一条吗? 母皇,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呐,儿臣自愧不如啊… “呵…” 守在马车外的侍卫忽然听到车内癫狂的笑声,声声啼血,不禁毛骨悚然。 这位太女殿下已经疯了! 前面的凤凌心中也不好受,听着凤骁癫狂的笑声,总觉得自己弄不好也会是这个下场。 手脚窜起凉意,挥鞭的力度越发大了。 由于君轻三辆马车太过招摇,引得县城不少人侧目,自然也逃不过黄县令的耳朵。 这个县城原本名叫青阳,因为出过好几任状元,才人辈出,先皇特意赐名文曲。 这招牌一出,慕名而来的学子与日俱增,其中不乏官宦之女。 为了升迁,黄县令自是少不了关注这些游子的来历,尤其是君轻这种,一看就来历非凡之人。 此刻,黄县令正在听着官差汇报学子们的信息,待听清后,快速起身,些许失态:“此话当真?咱这县真来了个这样的贵人?” 黄县令眼眸直视下属,心底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 下属实在耐不住自家大人这般灼热的眼神,往后退半步,低头恭敬道:“属下只是听说来人气度非凡,所用马车比您昨晚接见三皇女看到的还要华丽,想来即便不是个官宦之女也必然是个富家之人。” 第106章 妻主无敌(19) 黄县令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茸毛,眸中精光闪过,笑得一脸猥琐:“下午备份礼过去看看。” “是,属下领命。”女子说完赶忙低头退下,实在是自家大人笑得…一言难尽。 人走后,黄县令依旧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在女尊国,女子成年之后下巴附近会长有一层茸毛,称为茸须。 其色极淡,只要清理干净并不影响容貌。 且女尊国女子善净面,尤其是在朝堂之上,留须视为不敬。 但于一些江湖门派而言,则无此顾忌,甚至有人以须为美! 不过,女尊国女子面容天生刚毅,留有茸须倒是不显难看。 与女子不同的是,男子下巴光洁,一生都不会有茸须。 再说君轻这边。 给萧离投喂完毕,应对方要求,带其出门逛街。 由于是县城,街道自是比之前那所小镇要热闹得多。 街上人头攒动,车水马龙,吆喝声遍处,满满都是人间烟火气。 扫了眼人群,发现其中大部分是求学游子,斯斯文文,穿着得体。 想到县名,君轻心下了然。 因为怀抱夫郎,君轻刚踏入人群就成焦点,没少接收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 君大魔王则是毫无影响。 萧离被君轻包裹严实,自是不知外界之事。 又走几步,怀中之人动了动,想要下来,君轻拗不过对方,认命般将人放到地上。 双脚刚落地,萧离就撒丫子往一个卖箜篌之处跑去。 君轻额角跳了跳,紧随其后,将人护于怀中。 来到摊前,萧离眸若星辰,把摊上各类箜篌仔细打量一遍,最后伸手拿起一个巴掌大画有桃花的箜篌,抬头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自是一早就注意到了萧离眼角泪痣,也只是看了一眼,又不是第一次见,且文曲县民风开放,对此类人的接受度比他处高上不少。 遂脸上挂着笑容殷勤道:“小公子眼光真好,这个箜篌别看小了些,可是用上好檀木做的,不信您闻闻。” 萧离轻眨桃眸,依言凑近鼻尖闻了闻,继而看向君轻。 那眼神分明在说:妻主你快买下来。 君轻扫了眼对方手中之物,薄唇勾如弦月:“叫一声妻主听听。” 萧离两颊瞬间艳若桃李,如同微风含羞,瞪了一眼君轻,娇软道:“妻主。” 君轻嘴角止不住上扬,扔下一锭银子就带着对方继续逛街。 身后传来老板娘找余的喊声,君轻只当没听见。 半刻钟后,两人来到一家书店门口,君轻牵着萧离迈了进去。 掌柜看到来人,喜不自胜,刚想上前询问,就被君轻打断:“要一套初学者用的书。” 掌柜听完,笑得牙不见眼,狗腿道:“二位请稍等,我这就去取。”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老板娘手拿五本书走了过来。 君轻接过,粗略扫了一眼,分别是诲言,明本集,初学经意,谭非论,华序文。 都是君轻不曾听说过的书。 挖了挖原主记忆,这些确实是凤鸣国初学者教材。 君轻随意翻看几下,微蹙眉头。 里面内容与现代位面所看过的四书五经一类相差甚远,但是用来教小家伙识字也是够的。 萧离拿过一本书,大惑不解的看向君轻,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要买稚儿用书? 君轻轻笑一声,刮了刮少年的鼻子,好心情的解释道:“自然是给小离儿买的,可喜欢?” 萧离听完,耳根红透,桃花眼尾更是漾起绯色,脸上布满红霞。 君轻一把将人搂入怀中,不放心的扫视一圈,见无人注意此处,安心不少。 恰此时掌柜送走一位客人走了过来:“二位可还要其他用书?” “不必。”君轻扔过去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拿起五本书些许急切的抱起萧离走出书店。 小家伙此刻的模样可不能便宜了别人的眼睛! 掌柜被君轻这波骚操作惊了一下,这简直有辱女子尊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周围学子亦是眼神怪异。 君轻自是无所谓,将少年脑袋塞入怀中,生怕被人瞧了去。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就有点…鬼鬼祟祟。 君轻抱着萧离往人少之处走去,逛了半条街,买了七八样东西。 萧离躺在君轻怀中,满足的啃着一根糖葫芦。 正此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四弟弟萧乔。 对方此刻正被一个鸨爹模样的男子扯住头发,那男子身后还跟有几个粗壮女子,个个手持棍棒,眼神凶狠。 “你跑啊,继续跑啊,我看你这个贱蹄子能跑到哪去!”男子拿着棍子就对着萧乔双腿挥了下去。 顿时萧乔跌倒在地,眼角沁出泪水,那鸨爹却没打算放过对方,挥起棍棒就要再次打下去。 萧离心急不已,看向君轻。 君轻早就注意到那边的事,只当没看到,别人死活关她何事? 她本就天性凉薄! 萧离见君轻无动于衷,急得快要哭出来,双手紧紧抓住君轻衣衫。 君轻叹口气,继而指了指自己唇瓣:“亲一下我就帮你。” 萧离霎时腮红如血,又急又羞,咬咬唇凑近君轻唇瓣亲一下。 正欲离开,就被对方扣住脑袋加深这个吻。 足足过了十个呼吸,君轻才意犹未尽放开对方。 不等萧离催促,手腕一转,挥出一物,直直打在鸨爹的手背之上。 顿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只见鸨爹痛倒在地,哀嚎不停,手背血糊一片,一锭碎银嵌入其中,鲜血顺着手腕滑下,滴落于地,开出几朵血花。 四周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倒是萧乔最先反应过来,刚想趁乱逃跑,就被几名粗壮女子挡住去路,逃无可逃,坐地抱膝瑟瑟发抖。 第107章 妻主无敌(20) 鸨爹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扭头就朝君轻二人看了过去,表情狰狞。 刚要破口大骂,就对上君轻黝黑如渊的眼神。 顿时,所有话语堵在喉咙,不上不下,好不难受! 萧离从君轻怀中挣扎下来就往萧乔那边跑去。 几个女子看到对方眼角泪痣也只是微微一惊,而后上前挡住去路,表情凶恶。 萧离些许害怕,却仍旧保持镇定,努力做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看向女子:“他是我弟弟,你们不能带走他。” 几名女子听完,倏地哈哈大笑,这个小公子脑子没坏吧? 卖进他们楼里的哥儿们除非被人赎身,否则至死都不能踏出半步! 为首女子不屑的瞥一眼萧离:“既然卖进咱楼里了,就与你再无关系。” 这时候,鸨爹也从地上站起身,尖酸道:“我可是在人牙子那里花了不少钱,让你嘴皮子一张一合就带走,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说完还将萧离上下打量一番。 咂了咂嘴,这么个尤物却被颗泪痣给毁了,真真是可惜了,不然带回去准能捧成头牌! 鸨爹猥琐的想着,忽的感受到一道阴恻恻的目光,扭头看去,再次对上君轻黑黝的眸子,不同于之前,这次他能明显感觉到里面带着一抹…杀意。 蓦地打个寒颤,心中升起浓浓的危机感。 君轻一步步走近鸨爹,唇瓣冷冷勾起。 觊觎小家伙的人,都该死呢! 鸨爹深感不妙,后退几步。 然而下一瞬脖颈就被君轻扭断,气绝而亡。 嫌弃的松开手,鸨爹尸体轰然倒地。 君轻从怀中掏出一方薄帕,仔细擦净右手,随后扔下手中之物。 薄帕飘飘荡荡刚好落于鸨爹脸上,遮住那双惊恐凸出的眸子。 跟随鸨爹而来的几名女子吓得抖如筛糠,往角落里缩。 萧乔则是吓愣当场,眼神呆滞,坐于地面之上,一动不动。 由于巷口人烟稀少,过了片刻,方有人瞧见此间情形,瞬间恐惧大叫:“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须臾,不远处的人群乱作一团。 君轻走至萧离身侧,将人揽入怀中。 仔细查看对方神情,见少年眼眸茫然,恍若不知发生何事,君轻心情骤然变好。 她的小家伙,就该如此呢! 瞥了眼地上的萧乔,君轻淡淡开口:“你走吧。” 她可不想把不相干之人带回府中! 正欲抬脚离开,却见萧离眸露担忧看向萧乔。 君轻只当没看到,萧离急了,赶忙抓住君轻衣衫,焦急道:“妻主,我要把四弟弟带回去。” 君轻不乐意,依旧无动于衷。 萧离急得要哭出来:“妻主,四弟弟很可怜的,把他带回去好不好?” 君轻仍是面无表情,别人可怜关她何事? 她又不是救苦救难的圣人! 萧离见君轻毫无反应,咬咬唇,红了耳根,朝君轻唇瓣吻去。 猛然被亲的君轻也只是愣了一瞬就回吻过去。 背过身,遮住所有人的视线。 足足过了一刻钟,君轻才放开某只小家伙,低头凑近少年耳蜗:“只此一次。” “嗯。”萧离俏脸桃红乖巧点头。 君轻这下满意了,转过身,凤眸冷冽扫向几名女子道:“将他带去西街沈府,否则你们的命就别想要了。” 众人求生欲很强,哆哆嗦嗦应下。 反正鸨爹已经死了,丢了一个哥儿也不是什么大事,架起萧乔就颤颤巍巍往西街而去。 君轻低头看向怀中之人,萧离些许赧然,将脑袋埋进君轻怀里,还拱了几下,手臂紧紧搂着君轻。 使得某只大魔王心情分外明媚。 “回吧。”君轻愉悦道。 “好。”萧离嘟囔出声。 君轻眉眼带笑,往回而去,尚未走几步就被一群官差挡住去路。 怀中之人瞬间不安,甚是担忧。 “有妻主在,莫忧。”君轻安慰道。 萧离这才老实趴在君轻怀里。 恰此时,领头的官差走上前来,瞥了眼君轻身后的尸体,继而看向君轻:“有人举报你当街杀人,现在跟我去县衙一趟。” 说完眼神示意身后之人将君轻二人拿下。 君轻面色如初,鸦青色睫羽微阖,墨色瞳仁半遮,带着彻骨寒意扫向众人。 霎时,所有官差脚底窜起凉意,犹疑不前。 领头之人离君轻最近,自是比其他人感觉更深,手脚冰凉,身体如同被冻住般,渐渐僵硬。 眼眸之中浮起一丝恐惧,出口声音些许结巴:“还,还请二位随小的去…去县衙一趟,是非自有大人定夺。” 话语比之刚刚要恭敬不少,就连自称也变了。 “嗯。”君轻收回眼神,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领头人终于缓过气,眼神示意几人将鸨爹尸体带回衙门,而后看向君轻:“二位请随小的来。” 君轻抬脚跟在后面,步伐优雅从容,好似闲庭漫步。 “妻主,对不起。”行至半路,君轻耳边忽然传来少年软糯的嗓音。 萧离耷拉着脑袋,若非为了四弟弟,妻主根本不会惹上官差。 撅着嘴,内疚得不行。 君轻见状,将人搂紧些,俯身贴近对方耳边,用只有两人可闻之声道:“既然小离儿觉得对不起为妻,不若今晚弥补一下可好? 少年被自家妻主这不正经的话臊得满脸通红,脑袋深埋君轻颈窝,手指羞恼的抓紧君轻后腰。 “小离儿这是默认了?”君轻不依不挠。 结果下一刻腰间就被某人拧了一下。 “呵…” 君轻发出一声轻笑,似水如歌,尾音更是清脆悦耳,如同上好玉器叮咚作响。 引来周围众人侧目,眼神古怪,居然有人杀人被抓还能笑得出来? 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而领头官差经历刚刚一事,听此笑声,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禁加快脚步。 不过,有类人的关注之处不是杀人一事,而是君轻怀抱夫郎这个举动,这些人多半是小夫郎们。 个个眼神幽怨瞪向自家妻主,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被瞪的妻主们浑然摸不着头脑。 不到两刻钟,君轻等人就已至县衙。 刚踏进大堂,就有一双异常灼热的视线落于君轻身上,君轻抬眸扫了眼,正是文曲县令。 黄县令目光灼灼,上下打量君轻,不错过一根头发丝。 她本想下午过去拜访君轻的,却不想出了这么件事儿,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天都在助她! 这可是杀人罪,应判斩首之刑,若是她能帮其除去罪名… 黄县令越想嘴角弧度越大,看向君轻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块唐僧肉。 君轻一个读心术过去,就将对方心里活动听得一清二楚。 嘴角翘起不明所以的弧度。 第108章 妻主无敌(21) 黄县令见来人神情泰然,更加笃定此女来头定然不小,可不能怠慢了,一个眼神甩过去。 亲信立马会意,让人抬过来两把椅子,谄媚道:“还请二位坐下。” 话落又端上两杯茶水。 君轻淡淡扫了一眼,抬脚走了过去,从容而坐。 又给怀中之人调整一个舒适角度搂好。 萧离红着脸,乖巧任由君轻摆弄。 一旁黄县令等人嘴角抽搐几下,难以理解君轻所为! 这简直有悖于礼法宗教!影响文曲县荣! 亲信也只是愕然一瞬,见君轻并没有喝茶之欲,便挥手让人将茶盘端了下去。 先礼后兵。 做完这一切,黄县令正襟危坐,轻咳一声,准备审案。 “啪…” 惊堂木拍于桌案之上,只是那声音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众衙役早就心中有数,低头憋着笑。 “升堂。”黄县令略提嗓门。 “威…武…”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黄县令例行公事般开口。 “君轻。” “所犯何事?” “杀人。” 黄县令一噎,这么直白的吗?! “你可知罪?” “无罪。” 黄县令又一噎。 承认杀人还不知罪? 但想想这与自己目的不谋而合,也就顺着君轻的话继续开口:“既然认为无罪,那必定事出有因,还请详细说来。” “想杀。” 黄县令:“…”已经噎的说不出话来! 众人:“…”好嚣张! 萧离:“…”妻主好霸气!冒星星! 黄县令暗中腹诽一番,握起拳头咳了咳,继而看向君轻:“本县令已查证,百欢楼的鸨爹买卖良家公子,罪有应得!今日之事实属大义之举,所以本官叛你…无罪。” 语罢,黄县令摸了摸心口,有点疼! 想想自己这些年也没少为百姓做事,这次就当拿点利息。 这天底下哪有施恩不图报的事? 乌鸦尚需反哺,父母还要子女孝敬。 这么一想,黄县令觉得良心舒服不少。 心安理得的抬头看向君轻,那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求表扬之意! 众人:“…”自家大人还可以再明显点吗? 黄县令这个目光,使得君轻想到某只蠢兽,仔细瞅瞅,比蠢兽丑点! “嗯。”君轻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满意。 黄县令心下松口气。 只要对方接受自己卖的好就行! 再次一拍惊堂木:“退堂。” “威…武…” 众衙役声若私语,细如蚊蝇。 黄县令故作威严扫向众人。 众人瞬间低头,只当没看到。 黄县令:“…” 君轻嘴角隐隐一抽,睫毛密如鸦羽微垂,遮住所有情绪。 事情已然结束,君轻不打算多待,正欲起身回府,就听得黄县令谄媚道:“这已至晌午,不若您留下用膳如何?” “不必。” 黄县令些许尴尬,转移话题:“文曲县民风淳朴,学风浓厚,景色如画,您若有时间,不如…” “没时间。” 黄县令再次一噎,不知该如何接下去,眼神扫过亲信。 亲信秒悟,对着君轻热情道:“今后您要是在文曲县遇到麻烦,可以找我们县令大人,她一向公平公正,定会还您公道。” 黄县令:“…”脸有点疼! 众人:“…”我什么都没听见! 君轻淡淡应了一声,再不耽搁,起身迈出县衙。 人走后,黄县令狠狠的瞪了亲信一眼。 亲信讪讪低头,胡乱找个借口离开现场。 而君轻怀里的萧离,全程懵懂,出了县衙表情还是傻愣愣的,似乎不明白怎么就结束了? 君轻心情甚好,刮了刮对方鼻尖:“回神了。” 猛地被刮了下鼻子,萧离又是一愣,继而娇羞不已:“妻主~” 尾音似勾。 君轻:“…” 深吸一口气,一路默念清心咒,直至沈府。 甫一进门,就见沈寡夫立于门内,这架势一看就是有事。 君轻只当没看到,撇过视线正欲朝前迈去,就听得对方询问出声:“轻儿啊,那个罪奴你打算怎么安排?” 语罢,还有意无意瞥向萧离。 果然,‘罪奴’两字一出,萧离桃眸倏地黯淡。 耷拉着脑袋,犹如霜打之茄,没有生气。 沈寡夫嘴角不动声色浅浅勾起。 感受到小人儿周身弥散的哀漠之气,君轻心疼将人搂紧。 继而眼神如刀刮过对面之人,冷声道:“好生照顾就行。” 话落,再不给对方一个眼神,径直而去。 若非留着此人还有用处,对方早已是个死人了! 沈寡夫立于原地,如坠冰窟,身体摇摇欲坠。 幸得边上的小斯扶了一把,才堪堪没有摔倒在地。 整整花了一刻钟,沈寡夫才恢复过来,身上已然黏湿一片。 眼神却越发尖酸刻薄,如同淬了毒。 那个狐媚子当真好手段,迷得轻儿神魂颠倒! 竟然连他这个当了二十多年的爹都不放眼中! 他一定要让这个贱蹄子滚出沈府,回到他该去之处! 沈寡夫面目狰狞,吓得一旁小厮垂下脑袋,降低存在感。 不离院内。 君轻一进房屋就锁好门窗,将人放于床榻之上。 萧离任由君轻动作,桃花眸底绝望如墨,渐渐氤氲。 君轻心疼极了,软声道:“萧家之事等到京城就帮你翻案,相信妻主好吗?” 语罢,整个人些许无措而又焦躁,周身暴戾之气一点点弥散而出。 天知道她只会杀人,不会安慰人! 幸好萧离听完有了反应,秋眸渐渐恢复灵动,一眨不眨望向君轻,眼底漾出水雾,瘪了瘪嘴,鼻尖耸动两下,轻声抽噎。 君轻松了口气,暴戾之气缓缓收起,伸手将人捞入怀中,轻拍对方后背,表示安慰。 过了半晌,萧离哭声渐停,翘密睫毛轻眨,水珠滑下,抬起水润桃眸看向君轻。 君轻俯身吻在对方眼角,吞没晶莹,羞得萧离俏脸飞上瑰红,活色生香。 君轻:“…” 扭过头,闭了闭凤眸,转移话题道:“该用午膳了。” “好。”萧离乖巧极了,手臂搂紧君轻脖颈。 君轻刚压下去的躁动又有抬头之势,深吸一口气,将人放下:“你再躺会儿,我去后厨看看午膳备得如何?” 理由很是牵强。 然而萧离却没听出,只是乖巧应下。 对方话落,君大魔王就很没出息的跑出房间,站在院中吹冷风… 惹得下人们纷纷投去古怪目光。 沈寡夫这边。 一回院子就吩咐小厮将萧乔带了过来。 萧乔一头雾水,跟着小厮来到梨花院。 刚踏进主屋,就见到一张阴郁的脸,吓了一跳。 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眼前人。 小心翼翼走至一边,大气不敢出。 沈寡夫心里终于舒服不少。 这个萧乔比那个狐狸精要懂事多了! 还知道看人脸色! 仔细瞅了瞅对方,容貌确实比那个贱蹄子差了点,但是打扮起来说不定能略胜一筹。 瞥了眼身旁的两名小厮。 两人立刻会意走至萧乔身侧,将其扣住,又在对方身上狠狠掐了几下,直到萧乔疼得流泪,坐倒在地才停手。 萧离不敢叫唤,美眸哀求看向沈寡夫,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好不可怜。 第109章 妻主无敌(22) 然而沈寡夫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倒是看着眼前人的可怜模样,心情好了不少。 罪奴就该有罪奴的样子! 沈寡夫走至萧乔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略显嫌弃的捏住对方下巴:“要想留在沈府,你知道该听谁的话吗?又该去讨好谁?” 下巴传来的痛感,使得萧乔顾不得思索赶忙开口:“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听您的话。” 沈寡夫这才松开手,很是满意对方的识相,站起身睨着萧乔:“你确实该听我的话,但是更要讨好这沈府唯一的主子,我说这话你可明白?” 萧乔本就是大户人家出身,这种阴私事也见过不少,稍一思考就知对方意图,慌忙点头:“明白,我一定好好听您的话讨好主子。” 沈寡夫满意的笑了。 小主子把那个罪奴护得太好,根本插不了手。 既然这样,还不如把这个萧乔派过去膈应他。 轻儿正是血气方刚之龄,之前在村子里到处勾搭人家夫郎,那些个农家子还没眼前之人长得水灵,就不信小主子能不动心。 到时候兄弟共侍一妻,也是一桩美谈!他们兄弟以后还可以长伴彼此,不用承受分离之苦。 看,自己多善良! “带下去好生养着。”沈寡夫看向小斯吩咐道。 两人连忙恭敬应下,拽起还在哆嗦的萧乔就走了出去。 人都走后,沈寡夫嘴角恶毒弯起。 不离院内。 君轻二人刚用完午膳。 萧离扭过头看向君轻:“妻主,我要去看四弟弟。” 提到萧乔,君轻就想到沈寡夫,脸色不悦:“不行。” 萧离不乐意了,摇了摇君轻手臂,撒娇道:“妻主,你就让我去一下嘛,很快就回来。” 君轻扭过头,显然不打算让步。 萧乔不过是个外人,小家伙居然要去探望他!他心里怎么能有旁人? 这个萧乔得想个办法悄悄弄走! 萧离伸手掰过君轻脑袋,哀求道:“萧家获罪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家中之人,不知道过得如何?如今遇上了,总要关心一下的,妻主,你就让我去嘛。” 君大魔王一听,这还得了?小家伙竟然还要关心别人? 脸色唰的阴沉下来。 “不行。”态度坚决。 萧离瞬间委屈得不得了,吊着一汪泪水,要哭不哭,鼻尖耳朵尽染桃红,楚楚可怜。 君轻伸手遮住对方双眼,小家伙这是拿准了她就吃这一套是吧?是吧?是吧?! 心下无奈叹口气,能怎么办呢?她的人,是套也得跳! 她君大魔王从来不怂! 但是该谋的福利还是要的,松开手,指了指自己唇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萧离收住泪水,贝齿紧咬下唇,犹犹豫豫,慢慢将脸凑了过去。 什么叫一入狼口,就别想全身而退,君轻用行动告诉你们! 还没碰到君轻唇瓣,萧离就被大魔王死死扣在怀中,动弹不得。 似是惩罚般疯狂掠夺对方口中空气,占领每个角落,如同巡视地盘的狮子! 唇齿交缠,相濡以沫,气息交融,直到日落西山天渐暗,君轻才狠心松开对方。 此刻的萧离唇瓣微肿,鼻尖俏红,桃眸迷离氤氲,小口微张,气若游丝。 怎一个惨字了得? 足足过了一刻钟,夕阳又沉下去几分,萧离才缓过气,幽怨瞪向君轻。 君轻脸皮厚,你瞪任你瞪,最好时时刻刻粘在她脸上,享受得不得了… 萧离气呼呼扭过头,透过窗户看到天色已然不早了。 顾不得和君轻计较,从对方腿上爬了下去。 跑到梳妆镜前拾掇一番,换上漂亮衣衫,微微点上雅致妆容,活脱脱就是一个画中走出的美人儿。 君轻些许手痒,想将人藏起来。 凤眸加深,幽幽的,暗沉无边。 “妻主,好看吗?” 忽的耳边传来少年娇软之声,拉回君轻可怕的思绪。 君轻低头,仔细看了一眼:“凑合。” “是哪里有问题吗?”萧离又往镜前凑了凑,满是疑惑。 “嗯,为妻帮你。”君轻拿起螺子黛,生生将对方眉毛画的又粗又黑,丑了几个度。 “好了。”君轻勾了勾嘴角,放下工具。 萧离全程红着俏脸,任由君轻作为。 在对方话落就打算回头查看妆容。 脑袋却被君轻扣住:“天色不早了,再不去,人可就睡下了。” 萧离这才作罢。 君轻将人捞入怀中,嘴角弧度愈发大了。 她的人,他的美好只要她知道就行了! 萧乔这边。 离开梨花院后就被小斯带去了偏院,沐浴更衣,妆容精致,披上一袭华服,整一个大户人家的漂亮公子。 萧乔万分不舍对着铜镜照了好几遍。 他这是有多久没穿过这般锦绣衣衫了? 萧家倒后,地狱即至,那些个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想着想着,竟不自觉要掉下泪来。 一旁小斯赶忙阻止,口气不善:“妆容要是花了还得重画,别忘了你要做的事。” 一个有几分姿色的罪奴罢了,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老夫君的眼? 萧乔点头,眸底却划过阴鸷,等他今晚成功上位,看这些个下人还敢给他脸色看! 还有那个萧离,不过就是他们萧家不受宠的大公子而已,如今居然过得比他好?这怎么可以? 既然他来了,萧离,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萧乔站起身,眉眼张扬。 此刻他好似变回了以前的萧家四公子,那个被众多女子追捧的存在。 勾起嘴角,踏出房门。 却不想,迎面就看到君轻抱着萧离走入院内,对方唇瓣尚有微肿。 美眸划过一丝嫉妒,继而调整好表情,笑道:“弟弟正要去找大哥哥,却不想大哥哥先过来了。” 萧离从君轻怀中挣扎下来,欢喜跑至萧乔面前,拉起对方双手就往屋内走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君轻越来越黑的脸色。 萧乔这个聪明的自是瞧见了,却不打算道破,只当不知,与萧离聊起家常。 这一聊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月上枝头,屋内凉意渐起,两人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堪堪作罢。 而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某只大魔王,脸色早就阴沉如墨,再加点水,都能调和作画了。 萧乔擦了擦眼角晶莹,忽然开口道:“大哥哥,弟弟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面了,有点怀念。” “这有何难?既然四弟弟想吃,哥哥这就去做,你且等着,很快就好。” 萧离桃花眸璀璨若星,正欲起身往后厨而去,猛地想起君轻。 莫名心虚走至对方身旁,低头道:“我做的面,妻主可要尝尝?” 君轻脸色终于缓和点:“小离儿所做,为妻定是要尝上一尝的。” 第110章 妻主无敌(23) 君轻语罢,萧离羞得面红耳赤,眼尾泛红,秋眸若水瞪了君轻一眼。 四弟弟在此还这般称呼他,这张脸要不要了?! 偷偷瞥了一眼萧乔,见他脸色如常,放下心来,抬脚往后厨而去。 君轻目光紧随萧离,直到身影消失于视野之中方才收回眼神。 人走后,房内只余君轻和萧乔二人,方才那些个小斯早就不知于何时退了下去。 君轻心中计算着时间,坐了半刻钟,终于坐不住了,正欲起身去往小厨房找媳妇。 余光就瞥见萧乔娉娉袅袅走了过来。 一袭水青色广袖衣衫,极尽淡雅,与萧离艳若桃李截然相反。 萧乔轻掩朱唇,娇俏一笑,美眸微眨,羞涩道:“大哥哥能寻到姐姐这般妻主还真是幸运呢?” 君轻皱皱眉:“与你何关?” 萧乔手中薄帕微绞,轻抬胳膊,缓缓转了一圈。裙摆翩翩摇曳,胭脂香味浓郁而出。 停下动作看向君轻,媚眼如丝:“姐姐觉得乔儿这件衣裙好看吗?” 君轻:“…”辣眼睛! 站起身,不打算理会对方。 她已经与媳妇失散半刻钟了,忍不了! 结果刚起身,萧乔就凑了上来,挡住去路,扭动几下腰肢,嗲声道:“姐姐认为我和大哥哥谁更美呢?” 君轻:“…”小婊砸是要勾引她! 凤眸冷冷扫了对方一眼:“滚。” 就打算迈过眼前之人往外而去,却感觉手臂一重,身前贴着一个娇软之物。 君轻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伸手欲要推开对方,指尖刚碰到萧乔衣衫,还未有动作,就见对方顺势拉下外衫,霎时露出些许雪白。 君轻愕然一瞬,就欲继续扯开萧乔。 忽听得门外传来碗筷掉落之声。 君轻深感不妙,再不耽搁,将萧乔推落于地,闪身来到门外。 此刻,萧离面色惨白,呆愣而立,脚边尽是瓷碗碎屑,汤汁白面。 些许溅落于对方绣鞋之上,冒着白气,于这寒冷冬季分外清晰。 君轻一把将人揽入怀中,遮住院中所有视线,褪去对方鞋袜,擦干脚尖汤汁,打横抱起,往不离院而去。 两人走后,萧乔坐于地面之上愣了半晌。 他这是被人嫌弃了?计划失败了? 怎么也不敢相信,要知道以他之貌,在萧家之时,随便勾勾手指就有不少俊俏女子殷勤围来。 今日怎会失败?这不可能! 那个萧离到底哪里比得过他?居然能让对方神魂颠倒,疼如至宝! 越想越气。 恰此时小厮声音凉凉传来:“你把事情搞砸了,看沈老夫君如何处置你?” 小厮眼中尽是不屑,漂亮有何用,还不是入不了主子之眼! 萧乔听完,瑟缩一下,脑袋深埋膝盖,肩膀不停抖动,似是哭得极惨。 小厮也只幸灾乐祸瞥了一眼,便踏出偏院往梨花院而去。 人走后,萧乔抬起头,哪有什么泪痕? 站起身在屋内搜找一番,将金银细软,珍珠玉饰等物件尽数包好,趁着夜色,踏出房门。 而君轻这边,一路上,萧离一动不动任由君轻抱着,眼神呆滞找不到焦距。 君轻踹开房门,将人放于床榻之上,把门锁好,走至床畔。 将人搂入怀中,凤眸紧盯对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开口:“我只喜欢你。” 眼神专注,万分温柔。 好似对方就是她的全世界。 半晌,就在君轻愈发急躁之时,少年眸子动了动,渐渐恢复清明。 君轻心下一喜,将人搂紧,似要融入骨血:“信我,好吗?” 她并不打算解释太多,言辞太过苍白,不若行动更显真诚。 她会证明给他看的,他才是她的全部,以后永生皆是… 萧离将脑袋埋进君轻怀中,手指微微用力抓紧对方衣襟,哽咽道:“妻主,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君轻:“…”为毛对方关注点总和别人不一样? 不过心中却莫名松口气。 摸摸怀中人脑袋,轻轻抚拍其背,凤眸闪过偏执:“你永远都只会是我的。” 萧离渐渐停止抽噎,睫毛轻启,上面晶莹抖落而下,滑过眼角朱砂,泪痣更显妖异,如同彼岸花开,勾魂夺魄。 君轻凤眸暗沉,像是无尽深渊,想将面前之人吞噬其中,融为一体。 努力将视线转移,来到窗外,恰见一弯弦月挂于枝头,皎洁如雪。 “该休息了。”君轻嗓音些许喑哑。 怀中之人乖巧点头,红了耳廓。 君轻抬手,窗帘账幔尽数落下,烛火弹指而灭,室内陷入黑暗。 萧离猛地窜进君轻怀中,脑袋埋进对方脖颈。 脖颈处酥麻温软,使得君轻凤眸加深,眸底野兽苏醒,猩红一闪而过,一个翻身,压住怀中之人,须臾,燕语渐起,直至天明。 阳光西斜,余晕渐收,星辰即现。 洁白弦月清冷升起,刚过枝头再也不动,低低垂挂天际,如同浪打海舟,摇摇欲坠,惹人频频抬头,目露担忧。 两人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晚上。 君轻手肘微曲撑起脑袋,眉眼餍足看向怀中之人,正对上一双尚有惺忪,挂着青乌的桃花眸。 君轻心疼极了,俯身在其眼角落下一吻。 萧离刚醒就被君轻封住眉眼,瑟缩一下躲进被窝,全身裹紧。 无奈叹口气,将人捞出,圈入怀中,少年挣扎不得,些许泄气趴在对方怀里。 “咚咚咚…” 突的,门口响起敲门声。 君轻眉头不悦皱起,似要打结。 给萧离盖好,起身穿衣,踏出房门,又将其随手关上,转过身,一脸阴沉:“何事?” 沈寡夫被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半步,表情些许僵硬:“轻儿啊,那个萧乔昨晚卷走府内值钱物件出逃,我已派人寻找一天,不见踪迹。行窃乃是大事,可否要去县衙报官?” 第111章 妻主无敌(24) 君轻听完,脸色缓和。 小婊砸终于走了,大喜大喜! 怎能再找回来?noway! 正了正脸色看向沈寡夫:“此事我亲自处理。” 沈寡夫摸不着君轻的想法,正欲开口说什么就被对方打断。 “让厨房准备晚膳,送入外间。” 君轻语罢,转身进入屋内。 沈寡夫:“…”又是那个贱蹄子! 点了蜡烛,屋内瞬间亮起,使得床上之人眼睛些许不适,玉指纤纤,轻揉眉眼。 再次睁开朦胧秋眸就见君轻走了过来。 长臂一伸将人捞出被褥,为其穿好衣衫,又吃了几口豆腐,方满足将人抱出内室。 下人正端着一盘盘珍馐佳肴,置于桌案,轻步而出。 君轻搂着萧离坐于桌边,刚舀起一勺汤粥,就听得怀中之人轻声询问:“妻主昨天和四弟弟…” 话至半截就没了声音。 君轻:“…”她的小家伙反射弧还能再长点吗? 放下汤勺,搂紧对方腰肢,扯谎道:“昨日他脚下不稳,我扶了一下。” 萧离:“…”并不相信! 脑袋垂于君轻肩头,眼皮耷拉,甚是失落。 君轻扭头,使得对方桃眸直视自己,笃定认真道:“听着,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也只要你,你才是我心之所喜。” 君轻深觉万年情话都要在此世说了。 萧离听完,羞愣掺半,红了耳尖,红了双颊,水眸雾气氤氲,蹭湿君轻脖颈。 君轻将人扯开,俯身舐去对方眼角晶莹:“乖,不哭。” 吐气如兰,溢满温柔。 然而少年并未如君轻所愿,哭得更大声了。 君轻:“…”小家伙这是林黛玉上身吗? 哭不停怎么破? 大魔王有些无措,一无措就会焦躁,暴戾之气又渐渐弥散而出… 压了压心头异样,俯身低头,四唇相接,吞没对方所有呜咽之声,直至消失。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饭菜皆冷,方才放过怀中之人。 少年此刻软如春水,桃眸水润,有气无力瞪向君轻,似娇似嗔,媚态尽显。 君轻:“…”我可能要成昏君了! 深吸一口气,撇过视线,转移话题道:“该用晚膳了。” 万年不变的话题。 萧离听话点头。 君轻让人将饭菜热了一番,方给对方投喂,少年自是乖巧吃下。 随后几日,君轻这边安安静静,毫无动静,沈寡夫稍一思索便可想通。 真是便宜那个萧乔了! 又把萧离咒骂几遍,心情这才好点。 与沈寡夫尚且相安无事不同的是,某兽正苦哈哈的斩杀各种妖魔鬼怪。 没错,君大魔王吃饱餍足想起了糖葫芦一事,就将其扔于空间炼狱峰中,摆明了就是要修理他。 让他算计小家伙,得长长记性! 某兽悲伤逆流成河! 至于沈寡夫联合萧乔算计自身一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寡夫的命自是要取的,不过那也得等榨干对方所有利用价值之后。 原身身份一事还没完呢! 而此刻正准备出门的沈寡夫忽的感觉背后阴风阵阵,手脚凉意渐升。 看了看四周,北风呼啦,树枝摇曳,几只麻雀跃于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叫得沈寡夫内心烦躁不已,命人将其赶走,这才踏实不少。 抬脚出了府门,踏上马车往附近寺庙赶去。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白云苍狗,一晃而过。 已至次年秋季,枝头绿叶又染黄晕,西风吹过,飘飘零零,落于根际。 秋风正好,纸鸢升起,一些高墙院内,时不时传来小公子们如同银铃般的清悦笑声,好不热闹。 “妻主,我也想放风筝。” 萧离轻眨桃花眸,灿若星辰,一脸期待。 君轻无奈叹口气,瞅了瞅对方那令她抓狂的肚子。 已经三个月了! 她都吃了三个月的素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萧离见对方紧盯自己腹部不放,以为其是担忧放风筝会影响到肚中孩儿,心下很暖。 又抬眸瞥了眼不远处院墙上方飞过的风筝,眸中期望溢于言表,晃了晃君轻胳膊撒娇道:“妻主,你就答应嘛。” 君轻抖了抖鸡皮疙瘩,好肉麻! 扫了眼天际的风筝,妥协开口:“行,为妻亲自给你做一个。” 瞬间,少年眸光灼灼,目露崇拜。 君轻摇了摇不存在的尾巴,老子就是这么多才多艺! 进屋一阵忙活,凑齐材料,君轻手指翻折,捆绑固定,最后拿起笔墨画了一幅美男出浴图。 正欲打算糊上去,耳边就传来了少年羞臊的声音:“妻主,你又不正经了。” 君轻:“…”老子憋了三个月!不能吃还不能画了! 萧离见对方并未停手,焦急扯住其手臂,摇摇头,就是不她继续。 君轻没办法,随手又画了一幅当下小公子们所喜的蝶恋花,萧离这才满意。 风筝制作完毕,系上红绳,给少年拉好,抱着对方欢欢喜喜放了一下午。 当然,欢喜二字只针对于萧离而言,某只大魔王完全是生无可恋好吗? 正当少年打算收线回屋,某人暧昧之声传入耳中:“三个月了,危险期已过,你是不是也该好好弥补为妻了。” 萧离倏地打个哆嗦,手中红线脱落,风筝飞向远方。 面红耳赤,将脑袋埋进君轻颈窝,死活不出来。 君轻轻笑一声,看向少年愈发艳红的耳朵,凤眸深幽。 晚上,室内想起了三月未起之音,浅唱低吟,欲罢不能,直至天明,方方唱罢。 君轻起身,神清气爽,给累惨的某人盖好被褥,抬脚出门,吩咐下人几句,就跨上马车赶往县衙。 由于乡试在即,黄县令收到不少学子所送之礼。 此刻,正喜滋滋的坐于房内打开礼盒。 扫了眼桌上之物,大部分都是笔墨纸砚,黄县令撇撇嘴,自家砚台多得都能堆成山了! 些许嫌弃。 余光瞥见桌角处尚有一个盒子不曾打开,赶忙拿过来。 哟,还挺重!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正欲打开就听得亲信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急切:“大人,沈府那位过来拜访,您可要即刻出去?” 第112章 妻主无敌(25) 黄县令开礼盒的手一顿,想到什么,脸上乐开了花,眉眼俱笑看向亲信:“走走走,为本官宽衣,赶紧去。” 说完催促性的踹了对方一脚。 亲信会意,吩咐下人给黄县令拾掇起来。 不稍半盏茶的功夫,黄县令已急不可耐往县衙门口走去。 刚至门口,尚未来得及恭维两句,就见君轻带着丫鬟走了过来,迈过自己,径直往厅堂而去。 黄县令赶忙转身跟随而上,余光时不时瞄向丫鬟手中之物,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 君轻甫一坐下,微抬眼皮瞥了眼对面之人:“我打算参加秋围,报名的事以及后续…” 话说三分,眼神意味深长。 黄县令这个老油条哪还有不明白的,信誓旦旦道:“您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语罢,目光灼灼看着君轻,还有意无意瞥向其身后之人。 报名需要找可信廪生以及其他五名秀才做保,还需推荐信等,一堆事,君轻懒得做,花点钱让黄县令打点一二,不至于分到臭号,这才是最重要的。 九天时间吃住于烘臭之处,光是想想,君轻就不禁头皮发麻! 即便可用灵力屏蔽气味,心下仍旧膈应。 凤鸣此代帝王手段狠辣,肃清朝堂,并未出现官员鱼肉百姓之事,但官府机制是个庞然大物,不是短短二十几年就能完全改变的。 有人之处,就会有私心,只要你肯花钱,像乡试这种事,还是能找个漏洞走动走动的。 当然,君轻并未打算考试作弊什么的,她只是觉得浪费时间于这种世上,不如回家和夫郎酱酱酿酿,好不容易到了安全期,必然是要争分夺秒的,机不可失啊! 想到某人,君轻眉眼霎时柔和下来。 明明是极其温柔的神色,对面黄县令却莫名觉得胆寒,垂下眸子,等君轻开口。 君轻回神,扫一眼身后之人。 丫鬟立刻会意,手中之物置于堂内桌案上,是两个棕色花纹木盒。 事情已然办妥,君轻不打算多待,起身带人回了沈府。 半个时辰未到,她对某人之念已如野草般疯长,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等。 马夫看到自己主子脚下生风走出衙门,嘴角抽了抽,摇摇头,这位已经没救了。 人走后,黄县令迫不及待挥退下人,只留亲信在侧。 急急忙忙走至桌案旁,伸手摸了又摸,按捺下心中激动,打开上面那个盒子。 随着盒缝打开,黄县令眸子越睁越大,直到眼珠子差点惊得掉出来… 天呐,他看到了什么? 一盒金子!!! 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伸出爪子搂入怀中,又拿出来数了数,二十个!个个成色极佳! 她觉得自己要发了! 拿起一个紧紧攥于手心,继而摸了摸心脏,感觉快要无法呼吸。 自顾自缓了好一会儿,待冷静些许,伸手搬开上面的盒子。 一时间竟然不敢打开下面那个棕木盒。 手指颤颤巍巍伸过去好几次又缩了回来。 喘口气,余光瞥见亲信如同雕像站立一侧,表情毫无变化,和自己截然相反,顿时脸色有些赧然。 眼神示意对方来开盒。 亲信依言照做,只是心里腹诽,大人这是怕自己打开之后会惊喜晕场吧! 刚抬脚至桌边,黄县令略显急切的声音传来:“再等一下!” 她觉得自己还要缓缓。 亲信一旁无力翻白眼,自己大人这是有多怂啊! 叹口气,对方为官多年,虽然多多少少收了不少东西,但一向是该收则收,不该收则分文不取。 若非在文曲坐了八年县令,这个位置停滞太久,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着急升迁一事。 要放在以前,像沈君轻这类人,大人一向敬而远之,恭敬疏离,相交只看缘分志向,莫说收礼了,只怕多见一面都是难。 与大人同科的那些个进士,早就官居高位,只有她非要坚守什么本心,不被上官所喜,才压了这么些年。 若非沈君轻所托之事并未涉及官场利益以及底线,对方怎么也不会接下的。 之前鸨爹被杀一事,大人所说之言看似玩笑,只有他们衙内之人方知,那都是真的,鸨爹确实该死。 就在亲信思绪翻飞之时,黄县令强作镇定的声音响起:“本官闭上眼睛,你赶紧开,开好再喊我。” 说完如同奔赴疆场般闭上双眼,怂得一批。 “是。”亲信回神,伸手轻巧开了盒盖。 下一瞬,呼吸骤停,眼珠如同粘在盒中之物上,移不动半分。 谁能告诉她,这是夜明珠吧?是的吧?吧? 整个凤鸣不过三颗,眼前这颗是哪来的? 亲信觉得脑子不够用,似要晕厥。 恰此时,黄县令的声音再次传来,略显急切:“你开了没啊?里面是什么?” 亲信艰难回神,出口嗓音些许颤抖:“开…开了…是…是…” 话至半截,怎么也说不下去。 黄县令察觉不对,赶忙睁开眼睛,扭头朝桌上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的要命! 只听“咣当”一声,黄县令手中那锭金子瞬间掉落在地,身体微晃几下,差点昏过去。 幸得亲信相扶,半靠对方怀中,努力喘气。 如同冲上沙滩之鱼,怎么呼吸,仍是无用。 足足过了一刻钟,黄县令有气无力道:“你说,本官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亲信摇摇头,而事实上,自己也觉得像在做梦! “哎哟…” 黄县令拧了一下自己大腿,痛得龇牙咧嘴。 这才信了眼前一切。 顿时,喜得牙不见眼,笑得老脸猥琐。 往前走两步,一把将夜明珠搂入怀中,好不热情亲了几口。 看得一旁亲信嘴角直抽抽。 激动半天,黄县令抱起两个盒子,用衣袖遮好,方踏出房门,左右张望一番,往自己屋中走去,她得把东西藏起来! 一路鬼鬼祟祟。 亲信亦没好到哪去,脚软云云,跟随其后。 刚进屋,黄县令扫了一眼桌上之物,看到桌角那个尚未打开的礼物盒,眼神示意亲信打开。 是十几个银锭子还有几块美玉。 黄县令撇过眼神,让亲信拿走,与怀中之物比起来,真算得上是寒酸了。 亲信按吩咐将其带出登记入库。 才踏出房门,就听身后“砰”一声,门被撞起,响声震天,惊得屋顶一群鸟雀嗷嗷直叫,还好死不死在脚边落下一坨白色可疑液体… 亲信:“…” 摇摇头,认命的去干活。 第113章 妻主无敌(26) 君轻这边。 马不停蹄赶回不离院,进屋就褪下外衫抱着萧离准备睡个回笼觉。 一夜未睡,还是困的。 正欲阖眼,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扫向气息来源,凤眸加深,勾了勾嘴角。 如果没猜错的话,小家伙腹中婴儿与上一世是同一个灵魂呢。 这股气息甚是庞杂,有圣光之气,还有神魔之气。 不知道她和小家伙造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天地是否又能容得下呢? 上一世他们走后,君不离是继续存在还是被天道抹杀了呢?又是如何来到这个位面的? 君轻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就是不知背后之人机关算尽有没有预料过君不离这个意外呢? 光是想着,嘴角的弧度就忍不住扩大,再瞥向某人腹部,不禁顺眼多了。 恰此时,萧离不知梦到何事,嘴角翘起,往君轻怀里拱了拱,寻个舒适位置继续沉睡。 君轻眉舒眼展,敛尽余生温柔将人搂紧些。 由于乡试报名在即,沈寡夫坐立难安,不知道小主子是否报名了? 早上君轻前往县衙一事,自是瞒不住府中这么多双眼睛,沈寡夫派人打探一番,却无果而回。 不离院上下嘴巴严实得紧,无论是许以何好处,愣是没打听出半点消息。 沈寡夫没办法,只能去找君轻。 在不离院外徘徊许久不见有人出来,且院外那几个护卫堵在门口,不让半分,怎生威胁都毫无用处! 气得他直跺脚,只能认命等在院外。 日薄西山黄昏至,晚霞如火烧满天。 夕阳之下,大街小巷各种吆喝声渐起,好不热闹,然而不离院外,沈寡夫影子拉得细长,与身后小斯站在瑟瑟秋风中,凉意袭身,不禁呵了呵手心。 “吱呀…” 院门声忽的响起,好似响在沈寡夫心头。 赶忙抬眼望去,就见君轻怀抱萧离矩步而来。 夕阳洒落两人身上,如同度了层柔光,圣洁飘渺。 沈寡夫恍惚一瞬,想起正事,上前焦急道:“轻儿,今年乡试你打算参加吗?” “嗯。”君轻吝啬回了一句。 沈寡夫听完,以为在做梦,直到君轻两人走后方反应过来。 喜不自胜,高兴得也不咒骂萧离了,吩咐下去,明早就去寺庙还愿。 还要再求菩萨保佑小主子来年定要进入殿试。 沈寡夫乐得合不拢嘴,又让人去买两个红灯笼挂于府门口,搞得君轻已经中状元似的。 而君轻这边。 抱着夫郎上街,自是少不了被人指点,她自是不在意,倒是没想到怀中之人胆子愈发大了。 别人看过来,还能不躲不闪傲娇瞪回去,可爱至极。 摸了摸对方脑袋,君轻踏进醉香楼,是文曲县最为有名的酒楼。 甫一坐下,小二就拿个小红本过来,君轻伸手接过,打开一目十行扫了一遍,就递给萧离:“想吃什么,自己点。” 自从小家伙识字后,就爱上看书,尤其是话本一类,君轻也由着他。 萧离认真看完,指着几道菜扭头看向君轻,询问意见。 “你喜欢就好。”君轻瞥了眼小二:“按他点的上菜。” “好嘞。”小二麻溜拿起小红本就去后厨忙活了。 恰此时,不远处一桌人的交谈声传入君轻二人耳中。 “你听说了吗?皇上又打算攻打南玥国了。” 一个灰衣圆领女子看向对面几人笑得意味深长。 “得了吧,咱们这位皇上,自打登基以来已经攻打南玥国八次了!早就见怪不怪,就你还当回事!” 蓝衣书生样女子停止喝茶的动作不屑道。 “那不一样,我有在京城做官的亲戚传来了消息,皇上明年可是打算御驾亲征的。” 灰衣女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得瑟不停。 “真的假的?皇上都快年过半百了,还去打仗?那京城交给谁?”另一个紫衣女子放下筷子好奇出声。 “这个我倒不知,不过我那亲戚传来消息说前不久太女被废了,如今囚禁在府中呢。” 灰衣女子手腕一转又夹起一块肉。 “这事我倒也听同窗说过,只是不知皇上打算再立哪位皇女为储君了?”蓝衣女子品完茶若有所思。 灰衣女子闻言,嚼肉的动作一顿:“我觉得三皇女最有可能,据说太女被抓一事还是三皇女之功,现在皇上很是看重三皇女呢。” “那可未必,我倒是觉得四皇女被立储君的可能性更大!你想啊,四皇女和废太女都是凤后所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二皇女和三皇女再怎么厉害也越不过一个嫡字!”紫衣女子拿起筷子道。 “你所说也并无道理,只是近来皇上一直打压凤后一族,且咱们这位皇帝不也是庶出吗?如此说来对于嫡庶看得应该不是很重。”蓝衣女子捏着茶杯,嗓音放低。 “怎无人看好二皇女?我可听闻二皇女温文尔雅,有礼有节,素有贤王之称。” 一直坐听三人说话的白衣女子忽的轻摇折扇开口。 语罢,三人齐齐朝她看了过去,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眼神看向对方。 白衣女子依旧坐得从容,手下动作不曾停歇,看向三人:“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灰衣女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你不知道吗?二皇女自幼腿有残疾,根本不可能荣登大宝。” 白衣女子摇摇头:“非也非也,选君当选贤,注重才华与品德,有仁善之心,天下方能河清海晏。” “你是读书读傻了吧,咱们现在这位行事手段有多很辣?众所周知!其政之下,不也国泰民安?”紫衣女子开口道。 白衣女子也不恼,手里折扇有节奏的扇着,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仿若被说书呆子的并非她。 “二位的菜到了。”忽的大堂内响起了小二的叫喊声。 四人纷纷望了过去。 小二手里端着一个盘子走至君轻那边,陆陆续续放下五道菜,殷勤道:“剩下的菜还请二位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嗯。”君轻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送到萧离嘴边。 萧离乖巧喝下。 这一幕自然落入边上四人眼中。 蓝衣男子唾弃道:“此举简直有辱斯文,辱没我们女子尊严。” 一旁两人赞成点头,唯独白衣女子反对出声:“我倒觉得两人恩爱有加,是桩美谈。” 话落,三人齐齐朝她看去,撇撇嘴。 这人就是个怪胎! 继而拿起筷子低头夹菜。 君轻两人则浑然不在意外人看法,你投我喂,赚足了堂内众人眼球。 第114章 妻主无敌(27) “吃饱没?”君轻放下筷子温声询问。 萧离看了眼只剩鸡骨头的盘子,嘟了嘟嘴望向君轻,眸子水汪汪的。 君轻唇瓣扯起,瞥向不远处的小二。 小二秒懂,跑了过来,殷勤道:“二位可是还要添菜?” “十根鸡腿,包好。”君轻扔过去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小二顿时眉开眼笑,跑去后厨忙活。 不远处三人观此场景,脸上闪过嫌弃。 灰衣女子咽下口中之物,撇撇嘴:“这比我家那个胖丫鬟还能吃。” 白衣女子摇摇头,折扇晃了两下,开口道:“非也非也!人家夫郎有孕在身,贪吃些乃是常事!” 女子语罢,三人齐齐朝萧离腹部看去,目光甚为强烈。 君轻脸色瞬间阴沉,脱下外袍将怀中之人包裹严实,继而扭过头,凤眸冷冽刮过三人,似乎带着冰碴。 这气势吓了三人一跳,纷纷垂下脑袋,脸色惨白。 恰此时,方才那位小二拎着一个油纸包小跑过来:“客官,您要的东西好了。” 君轻收回眼神,面无表情接过,抱着萧离迈出酒楼。 人走后,三人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刚刚那人眼神好生瘆人!”紫衣女子伸手擦掉额头冷汗。 灰衣女子听完,眼眸忽的瞪大:“我想起来了,此人是去年深冬来的文曲县,据衙内朋友说,这人来头不小,县令大人都得巴结于她。” “竟然有此事?”蓝衣女子略显惊讶:“就是不知这人究竟是何身份了?” 灰衣女子耸耸肩,表示并不知晓,端起酒杯,冷液下肚,方觉活了过来。 而一旁白衣女子,依旧老神在在轻摇折扇,可眼睛却望着酒楼门口,若有所思。 刚刚,那人的眼神好熟悉,总觉得在何处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桌上三人瞧见白衣女子终于换了表情,满脸不可思议。 这位居然还有其他表情! 天降红雨了吧! 三人目光太过强烈,生生将白衣女子思绪拉了回来,扫了眼众人,手中折扇微顿:“怎么了?莫非我脸上有东西?” 三人齐齐摇头,眼神愈发古怪。 白衣女子:“…” 再说君轻这边。 抱着夫郎将文曲县逛了半圈,余光忽然瞥见人群往一处涌去,皱皱眉,刚要抬脚离开,就听怀中之人好奇出声:“妻主,我想去看看。” 君轻犹豫一瞬,还是认命抱着萧离往人群挤去。 一路上周围人七嘴八舌,君轻也了解得差不多。 不过就是文曲县一年一度的赏菊大会,以菊为题,比比诗文,排排名次,再搬出几盆菊花算作奖励,毫无新意,无聊至极。 在君大魔王这种完全没有文艺细胞之人眼中,一朵菊花就算夸上天,辞藻再如何华丽,也不过就是一朵花而已! 还不如鸡腿呢,至少能哄媳妇开心,一盆破菊花赢回家做什么? 摆设吗? 还真是! 虽是这么想,可脚步却不停,过五关斩六将,大魔王一马当先,终于脱颖而出挤进内围。 恰此时台上响起敲锣声,一名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看向人群,笑道:“感谢各位今晚参加赏菊大会,与往年一样,一柱香为限,以菊花为题当场做诗,选出前十名,后七名每人可得一盆鬃掸佛尘,而前三名中尾者可得一盆墨菊,中者是绿云,魁首则为牡丹绿。” 语罢,中年女子猛敲锣盘:“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人群攒动,有近二十人上台执笔写诗。 君轻将人搂好,避免被人挤到。 低头就见萧离桃眸璀璨,俏脸期待,娇软道:“妻主,我也想要盆菊花。” 君轻微蹙眉头,无奈叹口气,自己媳妇的要求说什么也是要满足的。 勾勾唇凑近少年耳畔,暧昧出声:“为妻若是赢了,今夜可是要向小离儿讨要奖励的。” 萧离听完,缩了缩脖子,小脸布满桃红,不说话,眼神四处游移没有着陆点。 君轻轻笑一声,将人包裹严实踏上台去。 由于怀抱夫郎,底下众人议论纷纷,就连中年女子也瞥了一眼,表情诧异,转瞬而逝,继续看台上众人作诗。 “搂好为妻脖颈。”君轻温声道。 萧离依言照做,君轻满意腾出右手,拿起毛笔轻沾墨汁,一蹴而就,苍劲有力。 扫了眼诗作,是宋代郑思肖的寒菊。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落笔,抱着夫郎走下台去,丝毫没有剽窃古文的负罪感。 于大魔王而言,被她选用,乃是诗人之幸! 还是祖坟冒青烟的那种! 傲得不行! 不稍一会儿,比赛结束,裁判当众排名,君轻那首寒梅冠绝诗林,毫无意外拿下第一。 君轻表情淡淡,又不是她的诗作。 倒是怀中之人桃眸亮若波粼,流光溢彩似要夺眶而出。 君轻防贼似的将对方脑袋塞进怀中,笼好衣袍,保证头脚尽遮,才放心不少。 继而冷冷扫了眼周围之人,却见众人眼露质疑,指指点点,很是不服,显然是对诗文名次有所怀疑。 君轻没当回事,只要不是盯着小家伙就好,收回眼神,又将人搂紧些。 须臾,前十名诗作被贴了出来,众人念完君轻那首寒梅,议论声才小了下去。 这时候,中年女子走下台,将那盆牡丹绿端了过来:“这是您赢的彩头。” 君轻淡淡瞥了一眼,并不想接,正欲开口拒绝,却见萧离拱出脑袋,伸手将其抱入怀中,眉欢眼笑。 君轻:“…”好想砸了! 压下心头冲动,抬脚走出人群,未走几步,就被一群人挡住去路。 君轻黛色睫羽微抬,扫了眼眼前之人,正是醉香楼那几人。 白衣女子手中抱着一盆绿云,想来得了第二,其他人中只有蓝衣女子抱有一盆鬃掸佛尘,此刻满脸得意,挑衅道:“你那首寒梅,也不过如此!不若我们再比一场如何?” 君轻凤眸冷冽斜了对方一眼:“滚。” 嗓音夹着寒霜。 蓝衣女子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半步,还未站稳,却听紫衣女子冷嗤道:“莫非你是不敢比?指不准你那首诗还是抄来的。” 灰衣女子也上前附和:“说得有理!” 君轻:“…”有本事你也抄! 继而眼神如刀射向众人,嗓音冷如寒冰:“滚或者死。” 杀意顿生。 三人禁不住打个冷颤,腿脚哆嗦退了几步。 君轻收回眼神抱着萧离往回而去。 第115章 妻主无敌(28) 而一旁从始至终默不作声的白衣女子,目光愈发晦涩,看向君轻离开的方向,皱眉深思。 半晌,三人缓过气,全身汗岑岑,好似刚从水里爬出。擦了擦额头冷汗,余光却瞥见白衣女子表情甚是严肃。 灰衣女子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在看什么?” 白衣女子回神,轻摇几下折扇,又恢复了温和疏离:“只是觉得方才那人好似在哪见过?” 语罢,三人均是皱眉思索一番,忽的,紫衣女子眼眸瞪大,拍了下脑袋:“我之前咋就没想起来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朝她看来。 紫衣女子些许得瑟,嘴角快要咧到耳后跟,刚准备出声就被自己口水呛住,一阵猛咳,眼角沁出晶莹。 惹得一旁两人哈哈直笑。 须臾,紫衣女子终于缓过气,瞪了两人一眼:“再笑我可就不说了。” 蓝衣女子赶忙止住笑声:“别啊,你若不说,今晚就别想回去了。” 说完余光瞥向一旁白衣女子。 紫衣女子顺着目光看去,却见对方脸色极其正经,等其开口。 索性也不卖关子了,正正脸色道:“你们可还记得去年百欢楼鸨爹当街被杀一事?咱们当时可是就坐在对面酒楼喝茶,看了全程的。” 女子话落,一旁两人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出声:“原来是她!” “不过,就是不知为何没被判罪?反而被黄县令以礼相待。”灰衣女子摸了摸下巴看向众人,满脸费解。 “恐怕与其来头有关。”蓝衣女子猜测道。 “不是这个。”忽的,白衣女子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让三人更摸不着头脑。 轻摇折扇,扭头望向君轻离开的方向。 她的熟悉感绝非因为此事! 眉头皱得愈发深了。 对面三人摇摇头,这人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全是错。 灰衣女子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皱皱眉:“这都入秋了,你咋还拿着扇子?”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扇子一顿,正欲开口就听对面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非也非也~” 白衣女子:“…” 摸摸鼻子,些许尴尬。 时间转瞬而逝,半月悄悄溜走,凤鸣国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乡试。 君轻早早起身,不舍的在萧离额头落下一吻,想把他带走怎么破? 想到未来要生离九天,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极限! 狠狠心直起身,还未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少年哭腔:“妻主。” 听得她心揪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床边将人搂紧,好半晌才松开对方,摸了摸小人儿脑袋:“乖,在家等我。” 话落就欲抬脚离开,衣袖却被萧离拽住,少年此刻吊着泪水,鼻尖泛红,耸动几下,瘪着嘴,要哭不哭。 君轻:“…”去踏马的乡试!老子不去了! 那是不可能的。 又将人揽入怀中,哄了哄,萧离这才舍得放开君轻,还在她唇瓣啄了一下,继而害羞躲进被窝。 君轻:“…”这让她怎么考试? 摸了摸唇瓣,不就九天嘛!她君大魔王还真就觉得自己可能忍不了! 扫了眼床上小娇娇,为其盖好被褥,闭了闭眸子,脚若千斤重,然而速度却很快,她怕自己再待一刻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 关上房门,吩咐下人几句,这才出府往贡院赶去。 这里并非文曲县沈府,半个月前,赏花会一结束,她就带着小家伙来了泸州,置办府宅,院子依旧取名不离院。 君轻下了马车,刚进去,就看到里面已经人满为患,队伍排得老长。 提着放有笔墨纸砚等物的篮子,君轻迈了过去,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轮到她,搜了搜身,并无违规之物,官差才放其进去。 贡院考场很大,划分为东西北三个区域,君轻提着东西往东面而去,寻到自己位置,正欲拾掇两下,余光就瞥见周围考生个个眼露羡慕,盯着她的位置。 君轻收回眼神,果然,花钱托了关系就是不一样,扫了眼四周,这位置在考场之中绝对算是上等。 拿起贡院准备的抹布,随便擦了两下做做样子就扔到一旁,手指翻飞,透明灵力四散而出,隔间内瞬间干净如初。 君轻坐好,神识却外放回不离院,恰见萧离正在笨拙穿衣,傻傻乎乎,穿错几遍,些许泄气坐回原处,瘪瘪嘴似是要哭。 君轻心脏揪了一下,继而勾起嘴角,带着阴暗,以后每一世都要把对方养废才好呢! 这样就离不开她了! 恰此时,考官开始发卷,很快就到了君轻这边。 伸手接过考卷,粗略瞅了瞅考题,皱皱眉很是嫌弃。 加水磨墨,执笔微沾,着手答题,一气呵成,不过一个时辰,君轻已然做完,拉了拉一旁铜铃,监考官就走了过来。 拿起君轻试卷微微翻了两下,又深深看了眼对方,什么也没说,卷起答卷就走了。 人走后,君轻将篮子里的床单拿了出来,铺好睡觉。 众人:“…” 这位是来气人的吧?是的吧?吧? 收回目光,认命答题。 阳光西沉,晚霞渐生,愈发红艳。 考生们早就交了试卷,此刻有人唉声叹气有人表情淡淡,更多的是聚众讨论考题,然后就会有人发出绝望的悲鸣… 君轻:“…”这群人有毒! 梨花院内,沈寡夫在君轻走后就一直祈祷小主子乡试顺利,成功入围。 然而午饭之时,却见不离院门依旧紧闭,毫无动静,就知萧离这个贱蹄子压根没把他这个老夫君放在眼中,气得将人咒骂一番才舒服些许。 云起云落,黑白交织,时间犹如一只蜗牛,慢慢往前爬行,君大魔王内心无比煎熬,她觉得她再见不到媳妇就要死了。 终于来到乡试最后一天,君轻早早便拉铃交卷,拎起篮子,脚下生风出了贡院,一路惹得众人频频侧目。 马夫早就等候在外,君轻一个闪身就跨了进去,催促道:“快点。” 马夫已然习惯,自家主子怕是想夫郎已经想疯了,也不耽搁,扬起马鞭往回赶去。 此刻还是正午,阳光如火,撒在远去马车之上,添上一层淡淡金光,好似整个世界都明媚亮堂。 约莫一刻钟不到,君轻已然下了马车,脚底抹油般闪进不离院。 几名护卫只看到一个残影,转瞬而逝,互相看了一眼,心知肚明,个个举头望天,翻了翻白眼,该干嘛干嘛。 第116章 妻主无敌(29) 外间,萧离正拿着筷子费力夹鸡腿,下一瞬只听“咣当”一声,又掉了下去。 瘪瘪嘴,委屈极了。 正欲继续奋斗,一双修长大手便覆了上来:“我来。” 嗓音分外熟悉。 萧离扭过头,一把扑入来人怀中,十指紧抓君轻衣襟,抽抽噎噎:“妻主。” “乖,不哭,先吃饭。”君轻将人捞起,坐于椅子之上,夹过方才那根鸡腿凑近少年唇瓣。 萧离蹭了蹭脑袋,泪水擦尽,扭头依言吃下,水眸却紧盯君轻不放。 君轻勾唇,心情甚好:“在家有没有想我?” 萧离瞬间双颊漾红如三月桃李,点点头,眸光细碎如波,羞意十足。 君轻:“…”我忍! 然而手下夹菜的动作越发快了。 萧离疑惑抬头。 君轻撇过眼,她能说她现在就想酱酱酿酿吗? 深吸一口气,努力放缓手下动作,扯谎道:“担心你饿了。” 少年点点头,信了对方之言,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君轻煎熬的继续投喂,随着少年一声“饱了”,终于迎来了希望之光。 放下筷子,将人打横抱起,捏出灵诀除尽身上脏污,些许急切拉上床幔,赶往巫山沐云雨。 次日清晨,阳光早早铺满大地,却似个害羞的小人儿躲于乌云身后。 天空雨丝细细密密,如烟如雾,飘落凡尘,在天地之间织起一层灰蒙纱帐。 泸州一座府宅内。 “嘀嗒…嘀嗒…嘀嗒…” 雨水滑落房檐,被风吹上窗户,在不离院内异常响亮。 君轻睁开凤眸,神识不悦扫向天际,瞬间,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吓了地面众人一跳,纷纷抬头,却未等到雷声。 而京城内,某个站在观星台的国师,手持星盘喃喃自语:“怪哉,怪哉!” 身后七八岁大的小童走了过来,瞅了瞅自家师父脸色,疑惑出声:“师父,您在说什么呢?” 女人回头摸了摸对方脑袋,挂着慈祥:“天机不可泄露。” 小童拉下女人的手,脸蛋红红懊恼道:“师父,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再摸,再摸就长不高了!” 女人看着小童,好笑的摇摇头,拿起星盘教授占卜之术。 沈府。 君轻被雨声吵醒后就一直盯着怀中之人,也不知是因为雨声还是肚中孩儿,睡得极其不安稳。 君轻皱皱眉,伸手凝出一道结界,屏蔽所有喧嚣。 少年眉头终于松缓下来,又往君轻怀里蹭了蹭。 感受到怀中温度,君轻眉眼柔和,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下。 想到自己如今的实力,凝固一个小空间自是不在话下,可若禁止整个位面那就另当别说了! 看来得抓紧时间修炼了,瞥了眼怀中之人,长叹一声,美色误道啊! 将人搂紧些,又抱了一会儿,深吸几口气,用尽洪荒之力才艰难下床,穿好衣物闪身进入空间。 某只刚从炼狱峰出来的虚空兽看见君轻进来,背过身,表示委屈。 君轻面无表情,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一个闪身人已出现在毓秀峰。 轩辕剑感受到主人气息,发出一声嗡鸣,似是欢喜。 却不知,吓得整座山间的动物四处逃窜,又是一场兽潮。 某兽则是暗戳戳想着下次趁主人不在,定要偷偷看个究竟,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恐怖东西?! 君轻唇角勾了勾,蠢兽果然就是蠢兽! 走上前,摸了摸剑身,便在一旁蒲团上坐下,打坐修炼。 秋高气爽,桂子飘香,凉风而过,落下一地金黄,零零散散铺于地面,添上一层暖色。 今日是放榜之日,由于正值桂花盛开之际,此榜又被称为桂榜。 沈寡夫天刚亮就带着小斯去府衙外等候,目露担忧,双手合十,不停念叨菩萨保佑。 荼毒得一旁小斯往后退了半步,实在是耳朵受不了! 巳时一到,几个官差就从府衙内走了出来,手中拿着榜单,不稍一会就已贴好。 人群一片攒动,往公告栏围了过去。 沈寡夫瞥了眼小斯,小斯心下哀嚎一声,认命往人群挤去。 沈寡夫则焦急站在原地,来回踱步,忐忑得不行。 就在心焦不已之时,小斯挤了出来,沈寡夫心脏立刻提起,等小斯要出口的话。 小斯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头激动,结巴道:“老夫君,女君她…她是…是…榜首。” 语罢,好似完成人生大事般,拍了拍胸口。 却不想,沈寡夫已然愣在当场,张着嘴发不出一个音节。 小主子居然拿了榜首?! 那可是解元! 第一名啊! “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半晌沈寡夫缓过气,又开始不停念叨。 小斯:“…”想死! 一刻钟后,沈寡夫带着小斯犹如做梦般,深一脚浅一脚走回沈府。 脚才踏入府门,沈寡夫就急不可耐往不离院而去。 他得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小主子。 而屋内,君轻正在给少年投喂早膳,忽听得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眉头一蹙,冷声道:“何事?” 护卫抖了抖,恭敬道:“沈老夫君说有事要见您。” 君轻神识外放,扫了眼院门处,见到对方脸上笑意,算算日子,心下了然。 “知道了,退下吧。”君轻夹起一道菜送入少年口中。 萧离乖巧吃下,然而眼底却浮起疑惑,一眨不眨盯着君轻。 君轻好笑的刮了刮对方鼻尖,解惑道:“该是为妻中举了。” 只怕名次还不低。 话音刚落,少年眸光璀璨,光华万千:“妻主,中举就是半个官夫人了,那我是不是半个官夫君?” 君轻伸手遮住对方眼睛:“既然小离儿想做官夫君,将来为妻给你弄个一品诰命可好?” 萧离侧过脑袋,拉开君轻手指:“妻主休想骗我,一品哪有那么容易?” “那是别人,为妻自是不同的。”君轻又夹起一道菜。 萧离撇过脑袋并未吃下,往君轻怀里拱了拱,不说话。 君轻大惑不解,眉头微皱:“怎么了?” 萧离依旧不语,脑袋埋得更深了。 君轻无奈,放下筷子,轻轻安抚:“告诉为妻可好?” 萧离动了动,半晌声如蚊蝇:“妻主做了官夫人是不是就会有很多夫郎?” 君轻:“…” 第117章 妻主无敌(30) 手臂微微用力,搂紧怀中之人,她的小家伙这是多没安全感? 拍了拍对方后背,笃定道:“小离儿,那种事不会发生,为妻有你一人足以。” 如果可以,连那个孩子都不想要。 萧离听完,桃花眸渐亮,耳尖羞红,些许赧然的蹭了蹭君轻。 “乖,先吃饭。”君轻夹起一道菜凑了过去。 萧离露出脑袋,眼尾染上薄红,扭头张口吃下。 两人你投我喂正欢,忽的听到一阵吵嚷声。 君轻不悦皱眉,神识外放,原来是沈寡夫想进院子却被护卫拦住,一气之下就和对方起了争执。 君轻不以为意打算继续,正要投喂,怀中之人就仰起脑袋,目露担忧。 “勿忧,再吃点。”君轻舀过一勺粥吹了吹。 萧离这才安心不少,刚准备喝下,心口就恶心想吐,秀眉紧紧皱起,眼角沁出泪花,楚楚可怜。 君轻自是知道这是为何,冷冷扫过对方腹部,那眼神和后妈没区别。 须臾,萧离终于缓过气,蒲扇羽睫挂着泪珠,滑过眼角朱砂,虚弱出声:“妻主,我不想吃了。” 君轻轻抚对方后背:“好,那等小离儿饿了再吃。” “妻主,我们出去吧。”君轻话落,萧离就迫不及待开口。 摸了摸对方脑袋:“就知道你坐不住了。” 被戳破心思,少年略显窘迫扭过头。 君轻轻笑一声,拿过一旁毛巾擦净对方嘴角,抱着人抬脚走了出去。 萧离见到沈寡夫依旧怯怯的,将脑袋埋进君轻颈窝,只余一双耳朵高高竖起,听着外面动静。 沈寡夫不动声色的剜了对方一眼,继而堆起笑容激动道:“轻儿啊,大喜事,你中举了,还是榜首!” 话落瞬间,周围护卫们个个惊掉下巴! 她们没听错吧? 主子中举了? 还是第一名?! 开什么玩笑?这位天天围着夫郎转,看书什么的,拉倒吧! 一定是重名! 而萧离也没好到哪去,在沈寡夫话落就一动不动,呼吸似要停止。 沈寡夫一错不错盯着君轻,想从对方脸上看到喜色。 然,君大魔王必定是要让他失望了,只淡淡嗯了声,便低眸伸手扯出怀中人的脑袋,温声道:“再不呼吸,可就要把自己憋坏了。” 萧离听完,耳朵红了红,似娇似嗔瞪了君轻一眼。 君轻:“…” 沈寡夫瞥了眼萧离,又低下眸子,神色难明。 倒是其身后小厮撇撇嘴,暗骂一句狐媚子,果真和老夫君说的一样。 君轻眉头一蹙,凤眸冷冽扫过二人,继而看向沈寡夫:“沈府不缺下人,有些人也不必留了。” 语罢便抬脚往前厅而去。 沈寡夫与小厮齐齐愣住,反应过来后,小厮如遭雷击,跪倒在地,死死抓住面前人的衣角,拼命摇头:“老夫君,求您救救奴才。” 他不要被发卖,那里太可怕了,他不要再回去… 沈寡夫嫌弃的扯开对方,虽不知他怎么触怒了君轻,不过也就是个下人罢了,犯不着为了对方得罪小主子。 迈过小厮,急急朝前追去。 小厮瞬间瘫软在地。 到了前厅,萧离睁大桃眸四处打量,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 君轻脸色不太好,目光如刀扫了眼四周之人。 顿时,所有人低下脑袋,噤若寒蝉。 将怀中之人笼了笼,君轻这才安心坐下。 萧离不舒服的伸出脑袋,嘟着嘴,表示不乐意。 君轻又将人塞了回去:“乖,外面风大,你若是冻坏了身子,为妻可是会心疼的。” 萧离幽怨的拱了拱,在君轻肩头咬了一口,才安静下来。 君轻唇瓣扯起,享受得很。 不到一刻钟,门外敲锣打鼓声震天,君轻微蹙眉头,将怀中之人包裹好,起身往门口走去。 恰此时,沈寡夫也赶了过来,急忙跟在君轻身后,脸上笑意难掩。 报喜官差看见来人如此年轻愣了一瞬,又见对方怀抱夫郎,眼神顿生怪异。 不过也没忘了正事,收敛神色,扬高了嗓音道:“贺文曲县沈君轻沈夫人高中乡试解元。” 语罢便将卷轴双手递给君轻,君轻淡淡接过,转身就回了不离院。 报喜官差些许尴尬,倒是沈寡夫反应了过来,拿出一袋喜钱塞了过去。 官差霎时笑得牙不见眼,又恭贺几声才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官差走后,沈府门口立刻被人围住,个个挤着脑袋往内张望,更有甚者,送上拜帖邀请君轻参加文人诗会。 君轻看到这些帖子之时,依旧面无表情,吩咐下人几句,此后这类东西再未进过不离院。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谈。 而此刻,不离院内,萧离正无比欢喜的打开卷轴看了一遍又一遍,眸光如阳,顾盼生辉。 君轻脸色黑沉,一把抢了过来,扔进犄角旮旯。 伸手捧过对方脑袋,嗓音压迫而又危险:“你眼里只能有我!” 语罢不给对方反应就吻了下去,带着惩罚意味。 萧离倏地瞪大美眸,下一瞬就被大魔王吃干抹净。 远在文曲县的黄县令因为君轻高中解元一事,没少被人请去做客。 实在是君轻深入浅出,他们多番拜访不得其入,再三打听方知黄县令与君轻私交甚好,这才赶往文曲县,想通过对方和君轻搭上关系。 黄县令扫了眼对面二人,心下了然,也不说破。 “黄大人,听说您与沈解元相识,不知对方为人如何呢?” 交领黄衣女子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对面之人。 “沈君她自是高风亮节,为人和善。”黄县令微笑回道,端得是一本正经。 想想君轻干的事,那可是杀人都能带笑的危险人物,可谁叫她俩如今绑在一条船上呢? 怎么也得把人糊弄过去。 “是吗?我等多次拜访却无果而回,这位沈君可不似黄大人说的那般和善呢。” 另一位天青色圆领女子戏谑开口。 黄县令依旧笑容得体:“心许沈君正在准备来年会试,这才怠慢了两位。” 第118章 妻主无敌(31) “黄大人这么说也并无道理,可这日日不出门,那就有点奇怪了。”黄衣女子抿口茶,似是疑惑。 黄县令内心腹诽,那位就是个离不开夫郎的主,能舍得出门? 呵呵哒! 收敛思绪,微微一笑,继续胡说八道:“沈君向来喜爱研究书本,学贯古今,常常废寝忘食,终日不出也不稀奇。” “哦?原来如此,看来黄大人对此深有体会呢?”天青色女子意味深长道。 黄县令依旧笑得从容,假装不知对方话中之意,客气道:“哪里哪里。” 两人见她如此,便知对方并不打算多说,拿起手边茶杯,自顾自品茶。 不离院内,狂风骤雨已过,海面恢复平静,扫了眼身下之人,已然累晕。 君轻勾了勾嘴角,邪气森森。 又过了半个时辰,才不舍放过对方。 擦净少年额角细汗,将人紧搂入怀,扭头瞥向门口:“备水。” “是。”君轻话落门外就响起一道女声。 由于君轻中了解元,整个泸州府现在无人不知对方大名,有心之人更是将君轻以往事迹扒了出来。 经过润色,君轻形象瞬间从满腹经纶大才子变成杀人如麻嗜血魔。 当街斩杀鸨爹一事也被传了出来,引得不少人去文曲县一探究竟,最后因为黄县令铁证如山,此事不得不作罢。 但君轻杀神之名却不胫而走,满城皆知,导致那些个想要拜访对方之人齐齐退避三舍。 这位惹不得! 然而当事人君轻对于此事浑然不知,整日待在院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陪俏夫郎。 光阴似箭,冬季如约而至,君轻数着时间,小家伙很快就要到危险期了,想想未来吃素的日子,最近愈发卖力了,简直是和时间赛跑。 至于对方腹中那个讨债的,君大魔王甚至阴暗的想着,要是没了,也不失为件喜事。 留着他,虽然膈应了天道但同样也膈应了自己。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划算! 萧离见自家妻主紧盯自己腹部,眸光幽幽,心底毛了毛,下意识用手遮住,糯糯出声:“妻主。” 君轻这才回神,继续手下动作,夹起一道菜送入对方口中。 萧离莫名松口气,乖巧吃下。 时间很快来到元宵节,萧离从早上起身就一直闹着晚上出去看花灯。 君轻自是不乐意,直到将人啃了好几遍才松口。 本来还在气恼的少年瞬间眉染笑意,在屋中拾掇起来,非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君轻眉头皱得能打结,不等对方着手动作,就一把将人捞入怀中,拿过斗篷将人遮好:“再磨蹭外面就该收摊了。” 萧离:“…”妻主又胡说八道。 气呼呼的在君轻脖颈咬了一口,表示不满。 却不想,大魔王甚是欢喜:“再咬几下。” 萧离:“…” 埋起脑袋,不想搭理某人。 君轻些许遗憾。 由于君轻名声太坏,刚上街就被人认了出来,众人如躲瘟疫,避而远之。 君轻见状,嘴角笑意加深,最好街上只有她和小家伙两人呢! 又伸手拉了拉斗篷,确保遮挡严实,君轻才安心前行。 到了热闹之处,少年忍不住拱出脑袋,桃眸若水,盈盈转动,忽的眼眸一亮,指着某个方向:“妻主,去那边。” 君轻扫了眼对方莹白玉指,皱皱眉,将其塞入怀中:“好。” 抬脚便往一个摊子走去。 “来来来,猜谜赢花灯了啊。” 刚靠近就听见老板娘的吆喝声。 “这位女君,要不要给小夫郎赢盏花灯回去?我们的花灯不收钱,只要您能猜中对应谜题,就能拿走。” 老板娘对着君轻殷勤道。 萧离耳朵动了动,水眸含波,抓了抓君轻衣襟:“妻主,我想要。” 君轻轻笑一声,淡淡应下。 萧离珀色桃眸在摊上逡巡一番,倏地眸若星辰,笑靥胜花,指着一盏粉色兔子花灯道:“妻主,我要那个。” 君轻又将对方手指塞入怀中:“别冻着。” 继而看向那盏花灯,走了过去,正欲看题,就听得耳边响起一道女声:“那盏花灯我要了。” 君轻没理会对方,目光落在谜题之上,倒是怀中萧离露出脑袋往外张望。 来人约莫十七八岁,身着藏蓝色交领长衫,衣服料子也只一般,其身旁女子却更加寒酸,一件水绿色薄衫,在这寒冷冬日,让人见着都觉冷。 萧离打量得正入神,脑袋就被斗篷罩住:“外面冷,莫要冻坏身子。” 君轻将人遮好,继而余光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带着冰碴。 两人莫名手脚发凉,只以为是天寒所致,并未多想,继续往小摊走去。 老板娘看向来人,些许尴尬:“兔子花灯只剩最后一盏,猜对谜题便可拿走。” 为首女子冷哼一声,朝君轻两人走了过来,正欲看向谜题,就听君轻出声:“庄。” 话音刚落,老板娘就热情开口:“女君说的没错,谜底正是庄。” 说着就要将花灯递给君轻,却听旁边女子不悦道:“凭什么给她?她只不过是抢先看到谜题而已!” 语罢就将谜题拿了过来,上面仅有一句话:南望孤星眉月升。 女子皱皱眉,以她之才若非事先知晓谜底居然解不开,但为了那盏花灯,还是不死心道:“这次不算,老板娘你再出一道,我要与她公平比试!” 老板娘些许赧然,看向君轻,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名女子也顺其目光看去,下一瞬,两人齐齐愣住,大叫道:“沈君轻,居然真的是你!” 第119章 妻主无敌(32) 君轻这才回头看向来人。 挖了挖原主记忆,哟嚯,还是故人呢!没错,此二人正是来自林家村,还是原主最开始的狐朋狗友,林之宇和林维。 不过,在原身落榜之后再无联系。 君轻不想搭理两人,看向老板娘,那意思很明显。 老板娘神情尴尬,扫了眼边上两人,见对方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才松口气,赶忙将花灯递给君轻。 看到对方手中花灯,林之宇方记起正事,就要动手拿过,却被君轻避开了。 林之宇些许不悦,以往这个沈君轻有点稀罕之物就会拿来与他们分享,自己也拿习惯了,浑然没想过会被拒绝。 脸色微僵,由于人多眼杂,不好太过分,林之宇努力平和出声:“沈君这盏花灯可否让与我?” 君轻懒得看对方一眼,抱着萧离转身就走。 林之宇急了,急忙挡住去路,脸色阴沉:“沈君轻,我是看在同窗之宜才要这盏花灯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君轻:“…”脑子有病! 凤眸冷冽扫过对方,带着杀意:“滚。” 林之宇被君轻这一瞥,心底发毛,正欲再度开口,就被林维拉至一边。 君轻这才收回眼神,给怀中人包裹好,继续逛街。 人走后,林之宇看向林维,抱怨出声:“你为何拉我?” 林维没看她,视线落在君轻渐行渐远的背影上:“难道你不觉得沈君轻和以前不一样了?” 语气意味深长。 林之宇顺其目光看去,仔细打量一遍,半晌开口道:“莫不是发了横财?” 话落,紧盯君轻,目露贪婪。 林维并未察觉对方异样,目光依旧落于远方,若有所思:“有钱是不假,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方才靠近之时,她的气场明显比之以前强大不少,说是霄壤之别也不为过。” 经林维这么一分析,林之宇忽的想到君轻方才瞥来的那一眼以及对方嗜杀成性的传言,细思恐极。 才一年不见,就变化如此之大,越想越感到诡异,忍不住打个寒颤。 “花灯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林维突然出声,吓了林之宇一跳。 拍了拍胸口,又扫了眼四周,处处灯火通明,分外亮堂,这才安心不少。 扭头看向林维,没好气道:“再找找吧。” 林维瞥了眼对方,欲言又止。 林之宇些许不耐烦:“静秋公子的事你别管,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 语罢抬脚往人群中走去。 林维叹口气,紧跟其后。 却说君轻这边。 怀抱佳人,走到哪人群就散到哪,君轻很是满意,心情甚好。 而其怀中萧离却嘟着嘴,神情蔫蔫,双臂搂紧君轻脖颈,嘟囔出声:“妻主,我是不是很麻烦?” 君轻闻言一愣,不答反问:“谁让我是你的妻主呢?”继而又低头凑近少年耳蜗:“难道你还想麻烦别人?” 嗓音些许危险。 耳蜗酥麻温热,撩得少年双颊潮红,在君轻脖颈拱了拱:“没有。” 话落俏脸通红躲进斗篷。 君轻轻笑一声,摇了摇不存在的尾巴,带着对方在街道逛了一圈,应其要求又买了好几盏花灯,正欲回府,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立着一道白色身影。 那人手持一把折扇,此刻已然收拢,对着君轻微微点头。 君轻面无表情往沈府而去。 而白衣女子却仍旧立于原地,看着君轻渐远的背影,伫立良久。 残雪暗随冰笋滴,新春偷向柳梢归。 春回大地,人间渐暖,半个月前君轻带着萧离赶往京城,置办府宅,打算参加今年会试。 如今已是三月天,桃花春水,白石出没,气候宜人。 君轻扫了眼萧离硕大的肚子,眉宇就不曾松开过,恰逢天气回暖,日渐升温,大魔王愈发焦躁了。 萧离见君轻最近总是盯着他的肚子看,目光不善,一盯就是一整天,他都担心下一刻孩子就能被吓出来。 伸手遮住腹部,不安扭动两下:“妻主,我要下去。” 目光带着乞求。 君轻眉头皱起,脸色沉了沉:“不行,再过不久就要生了,下去不安全。” 语罢又将人搂紧些。 萧离咬咬下唇,水眸氤氲,要哭不哭。 “怎么了?”君轻有些焦躁。 萧离不说话,埋起脑袋,小声抽噎。 大魔王掐着耐心哄了哄,半晌,怀中之人才仰起脑袋,黛色睫羽颤颤巍巍,水珠滴落而下:“妻主,我要下去。” 君轻闻言,脸色又沉了两分:“不行。” 萧离瘪瘪嘴,又要哭。 君轻深吸一口气,妥协道:“就一刻钟。” 萧离不乐意,正欲继续,却听大魔王开口:“两刻钟,不能再多了。” 萧离不说话,扭过头,显然还是不满意。 君轻:“…” 小家伙居然学会恃宠而骄了? 气不气!气不气! 恰此时,余光瞥见院中一树桃花,灼灼其华,甚是明媚,大魔王灵机一动:“就两刻钟,为妻再给你做碗桃花羹可好?” 萧离耳朵动了动,似乎有所动摇。 君轻心下一喜,再接再厉道:“为妻厨艺举世无双,小离儿若是错过了,可要抱憾终身的。” 君轻莫名觉得这句话些许熟悉。 萧离闻言,犹犹豫豫扭过头,半晌出声:“妻主可会做桃花糕?” 君轻皱皱眉,硬着头皮道:“小离儿想吃,妻主自是会的。” “桃花酥呢?”少年继续补充,水眸盈盈。 君轻微微撇过眼,压下躁动:“嗯。” “妻主真好。”萧离满足的在君轻脖颈蹭了蹭。 君轻:“…”小家伙这是在惹火! 深吸一口气,快速进屋将人放在躺椅上,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第120章 妻主无敌(33) 光阴如梭,时间飞逝,转眼已至三月二十,是凤鸣国一年一度的会试日子。 依旧连考九天,每三天考一场,礼围期间,所有考生不得离开。 君轻早饭后又将萧离啃了一遍才匆匆起身赶往贡院。 这次排队考生比之上次要少很多,能踏进这个地方的哪个不是过五关斩六将,人才中的人才。 君轻面无表情,拎着篮子进入队伍。 很快便搜完身,找到自己的隔间,打量一下,比上次差些。 为了防止别人怀疑,君轻用抹布随便擦了两下,在无人发现之时打出灵力,瞬间,隔间干净如洗。 放好笔墨砚台等物,君轻坐好,等待开考。 恰此时,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君轻微抬眼皮,就对上一张温润淡漠的脸。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晚的白衣女子。 君轻垂下眸子,只当没看到,任神识扫回沈府。 不离院内,萧离还在睡觉,似乎很沉。 君轻眉宇隆起,怀孕嗜睡她是知道,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莫非因为这个孩子不同寻常? 上一世自己怀孕之时,由于有灵力傍身,并不觉得疲乏,和往日无二。 而小家伙没有记忆,也不会修炼,难道要吞噬对方神魔之气才能成长? 若是如此也能说的通,可她仍旧觉得忽略了什么。 君轻些许不安,神识扩大,将不离院每个角落查看一番,扫到某处之时,脑海中忽的闪过什么。 恰此时,君轻肩膀被敲了一下,思绪被打断,脸上闪过阴鸷,把发卷的考官吓了一跳。 君轻看清来人,敛起神色,伸手接过。 考官莫名松口气,逃也似的往下个隔间走去。 压下心头不安,君轻解开卷绳,铺平试卷,执笔答题。 许是心中有事,君轻下笔神速,不过半个时辰,已然尽数答完。 与乡试不同,会试得等到第三天才能交卷。 君轻有些焦躁,她现在很想撕裂空间回去,想到此处,君轻凤眸危险眯起,也不知她如今的实力对上天道有几分胜算? 毕竟频繁撕裂空间会引来雷劫,被天道追杀。 有了小家伙就有了顾虑,再不能如刚来之时,怼天怼地怼空气,爱咋撕咋撕。 不怕天道追杀她,就怕天道不追杀! 缓缓闭上眸子,灵魂进入空间修炼,如今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一半不到。 时间就在考生们笔尖流淌而过,终于来到第三天,君轻早早就交了考卷,继续修炼。 到了下午申时三刻,所有考生必须交卷,安静了几日的贡院瞬间热闹起来,君轻不悦皱眉。 刚想屏蔽听觉,空间外的神识就察觉到有人靠近。 灵魂回体,君轻冷眼扫向来人。 白衣女子怔愣一瞬,继而微微一笑,温润出声:“沈君,在下文世昭,京城人士,不知可否有幸与君结识?” 白衣女子看向君轻,目光真诚,此刻手中并无折扇,些许不自在。 “沈君轻。” 君轻收回目光,淡淡回了一句,并不想与其多做纠缠。 白衣女子见状略显尴尬,扯了扯嘴角:“在下字元和,不知沈君字为何?” 君轻皱皱眉,有点不耐烦:“玉安。” “那某以后就以字相称了,在下自幼长在京城,玉安君若是对京城有何不明之处,可询问于某,某定知无不言。” 白衣女子笑容得体。 “嗯。”君轻瞥了对方一眼,带着几分催促。 白衣女子笑容微僵,见对方不打算多说,遂作揖拜别道:“那某就叨扰了。” 语罢走回隔间。 人走后,君轻指尖凝出一点灵力,嘴角邪气勾起。 算是因祸得福吧,混沌之灵单独修炼,速度比之以前快上不少。 这般下去,修为大圆满之时,定能胜过从前。 等着吧,她君轻势必杀回去! 让整个神界不得安宁! 尤其是那个帝神,为了对付她居然不惜燃烧寿元,启用上古禁术,遭受反噬在所难免,即便逃了,日子也不会好到哪去! 对方帝神之位来路不正,那些个仇家必然会追杀上门,特别是君家,恐怕不死不休呢! 想到敌人过得不好,朝不保夕,君轻嘴角的弧度愈发深了。 又过了五日,终于来到会试最后一天,君轻早早摇铃交卷,引来目光无数。 斜对面的白衣女子也淡淡瞥了一眼,继而低头答题。 君轻拎着篮子,残影如风出了贡院,这次没让马夫过来,马车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大魔王一刻也不想等,不过半刻钟,人已至不离院。 抬脚跨入房门,萧离还在睡觉,似有所感,费力睁开一条眼缝就闭上了。 君轻隐隐觉得不对劲,拉过对方手腕,指尖轻放,三个呼吸后,君轻睫羽微阖,瞳仁半遮,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被窝里的少年皱了皱眉头,又继续沉睡。 君轻将人捞入怀中,手腕翻转,一道光晕没入对方心脏处,护住对方心脉。 继而又凝出几道灵力落于其身,游走于身体各处,直到来到腹部,灵力瞬间消失。 似乎觉得还是不够,又将其他地方灵力尽数吸收。 君轻凤眸半眯,冷冷扫过萧离肚子,继而明显看到腹部一颤,又将灵力散了出去。 萧离不舒服的扭动两下。 约莫一刻钟,少年缓缓睁开珀色桃眸,看清君轻,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第121章 妻主无敌(34) 君轻松口气,将其搂入怀中:“还困吗?” “不困。”萧离疑惑摇头,继而好奇出声:“妻主怎么回来了?” 君轻见状就知对方定是睡得久了。 睫羽微垂,闪过杀意。 “会试今天结束。”君轻努力使嗓音与平时无二。 “哦。”少年点点头,桃眸却依旧迷茫。 不明白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你可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君轻凤眸直视少年。 萧离歪了歪脑袋,半晌摇摇头。 君轻将人搂紧些,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杀意。 “饿了没?”君轻尽量温和出声。 萧离摸了摸肚子,眼神温柔,点点头。 君轻扫了眼对方腹部,莫名不爽。 “午膳该要好了。”君轻拿过衣物等给少年穿好。 萧离红着脸任由君轻动作。 穿上鞋袜,君轻将人捞起,往院中走去。 院中桃花只剩三两朵,一派颓势,倒是边上几树杏花乘机而上,花发枝头,欲要争春。 萧离伸手指了指剩下的几朵桃花:“我想吃桃花羹,妻主做。” 君轻皱眉将其手指塞回怀中:“好。” “妻主,我想走走。”萧离扭头,水眸期待。 君轻撇过头只当没看到。 她九天没抱了,怎么舍得放下? 没门! 萧离瘪瘪嘴,脑袋埋进君轻颈窝,撒娇道:“妻主~” 君轻:“…” 拿准了她吃软不吃硬是吧?是吧?是吧?! 大魔王磨磨牙,半晌吐出一个字:“好。” 萧离闻言,眼眸亮若清月。 君轻瞬间眯了眯眸子,些许危险。 小家伙这是嫌弃她吗? 扫了眼地面,好想砸了! 如同割肉般将少年放下。 萧离双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往桃树下走去,由于怀孕,脚步有些酿跄。 看得君轻心脏高高提起。 一步不错护在后面。 萧离费了半天力方摘得一朵桃花。 扭头看向君轻,伸出小手:“我给妻主摘花花。” 君轻心情这才好点,伸手接过,借机将人捞起:“为妻抱着你摘。” 萧离不乐意,撅着嘴。 君轻选择无视,自顾自又摘了几朵,便将人抱进屋,去后厨忙活了。 不过一刻钟,君轻端着一碗粥走进外间。 此刻,桌面上已然铺满珍馐。 君轻扫了眼那盘鸡腿,眸色暗沉。 修炼万年,早就百毒不侵,她都快忘了世间还有毒药这种东西了。 此事不用想都知是谁做的。 君轻墨色睫羽扫过下睑,遮住所有情绪。 继而看向小厮:“将那盘鸡腿拿下去。” 小厮不明所以,却依言照做。 小厮刚走,萧离就从内间走了出来。 君轻放下粥,将人捞入怀中。 正欲投喂,就听怀中之人疑惑出声:“妻主,今天怎么没有鸡腿?” 君轻舀起桃花羹,吹了吹,凑近少年唇瓣:“许是后厨给忘了。” 萧离似是信了,张口吞下食物。 这边两人你投我喂,气氛融洽。 而此刻正在屋中绣东西的沈寡夫眼皮跳了跳,心神不宁。 “嘶…” 针尖刺入手指,沈寡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气得将手中之物摔落在地。 吓得一旁小厮大气不敢出。 沈寡夫摸了摸心口,不知为何,最近慌得厉害,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瞥了眼身后小厮:“准备一下,我要去寺庙上香。” 小厮领命,一刻不敢耽搁的跑了出去。 皇宫礼部。 一堆阅卷官员对着一份答卷争议不断,有人认为辞藻不够华丽,言辞过于直白,有人则认为文章务实,条理清晰,言之有物。 一时间不知该做如何。 恰此时,礼部尚书走了过来。 众人齐齐朝她看去,表情不一。 文峰扫了几人一眼,有所猜测:“可是有什么不妥?” 话落,一个阅卷官拿份考卷递了过来:“这份答卷下官等无法定夺,不若大人您浏览一番。” 文峰犹豫一瞬,伸手接过。 谁知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文中所写正是郦河水患一事,有理有据,层次分明,所言之法确实能够减缓灾情。 水患之事,皇上已经头疼多时,此篇文章来得正是时候。 若是精简成奏折呈上去,必然能令皇上展颜。 文峰心中筹划一番,继而看向众人:“文章甚好,此人定有大才!” 众阅卷官闻言还有啥不明白的,尤其是反对最凶的几人,纷纷垂头不语。 文峰将考卷归还给方才那人:“你等继续,本官还有要务处理。” “是。”众人低头继续阅卷。 文峰走后,有几人撇撇嘴,嘀咕出声:“我听说文尚书的女儿今年也参加了会试。”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扭头看向刚刚那份考卷。 若此卷真是文世昭所做,只怕这位尚书大人以后是少不了被人龃龉了。 方才那位官员看了眼出声之人,气愤道:“文大人绝非此等小人,结果未知,尔等言之过早!” 几人只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杏花微雨燕双飞,春雨如酥,连绵不绝整整下了半个月。 阳光初晴,杏花点满枝头,京城的大街小巷时不时传来小童卖花声。 今日是会试放榜之日,因为正逢杏花盛开时节,故又称之为杏榜。 沈寡夫和上次一样,早早就带着小厮往贡院赶去。 许是会试意义重大,两人刚到那,就见贡院门口已经人满为患,拥堵不堪。 沈寡夫瞥了眼小厮。 小厮立刻会意,硬着头皮往内围挤去。 不过一刻钟,贡院的门缓缓打开,几名官差走了出来。 人群艰难往后退,才匀出一丁点地方,堪堪够用来张贴榜单。 几名官差脸色不太好,但耐不住人多,还是快速将榜单张贴好。 退至布告栏两侧维持秩序。 第122章 妻主无敌(35) 足足花了一刻钟,小厮才艰难挤进内圈。他虽识字不多,但主家的名字还是认识的。 从后往前看,这个名字不认识,下一个还是不认识… 越往前走,小厮心中越是忐忑,这都到了五十了咋还没有? 心脏高高提起,腿脚些许发软往前看去。 不认识,依旧不认识… 额头渐渐沁出密汗,每走一步似乎都是千斤重。 他不敢想若是主子没中,沈寡夫会是什么脸色? 硬着头皮,惴惴不安往前看去。 已经前十了,还是没有,小厮眼眸愈发黯淡,额头细汗滑下,沾湿睫毛,眼前之字瞬间模糊。 扯过衣袖擦了擦,恰此时,人群攒动,小厮被人撞了一下,直接扑于布告栏上。 正欲气愤回头,就见沈君轻三字赫然而现。 小厮蓦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抬眸看向名次,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夭寿咯! 主子又考了第一! 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顿时,整个人如同吃了兴奋剂般,力气狂飙,挤出人群。 引得周围人谩骂不断,有病! 沈寡夫紧张立于原地,拿着佛珠,念念叨叨,直到小厮跑至面前,方才停口。 小厮已然激动得说不出话,喘着粗气,面露喜色,伸出一根手指。 沈寡夫忐忑出声:“第一百名?” 小厮摇摇头,深吸几口气,拍了拍胸口:“第一名!” “咣当!”沈寡夫手中佛珠掉落在地,如同做梦,张口无言。 小厮赶忙捡起佛珠,恭敬递过去。 沈寡夫无知无觉,拿在手中,得小厮搀扶,脚步或深或浅迈回府去。 不离院内,君轻神识一扫,便已知晓名次。 收回神识,依旧面无表情。 伸手舀过一勺粥凑近少年唇瓣。 萧离歪过脑袋,摸了摸肚子:“妻主,我饱了。” “嗯。”君轻放下汤勺,不动声色将萧离双手扯开,塞入怀中。 “妻主,今天是要放榜了吗?”萧离不舒服的抽回手臂。 君轻眸色暗了暗:“嗯。” “妻主是要做官夫人了?”少年眸光扑闪。 “三天后还有场殿试。”君轻起身,抱着人往前厅而去。 “哦。”萧离点点头,想到什么,眼眸瞬间灿若初阳:“殿试是不是能见到皇帝?” 君轻脚步微顿,眼眸加深:“嗯,莫不是小离儿也想见?” 少年垂下眸子,软糯出声:“想。” 君轻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周身暴戾之气渐升。 小东西居然还想见旁人? 真是不听话呢?! 萧离抬眸,满是疑惑:“妻主怎么不走了?” 君轻凤眸半眯,不答反问:“你想见皇帝?” 嗓音危险。 萧离后知后觉,缩了缩脖子,颤声道:“我…我想帮…帮萧家翻案…” 君轻闻言,脸色些许缓和。 “萧家之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君轻抬脚往前走去。 萧离怯怯抬眸瞥了眼君轻脸色,已然恢复如初,刚才之事恍若做梦。 瘪瘪嘴,表示委屈。 君轻轻抚对方后背:“妻主错了。” 结果萧离哭得更厉害了,鼻涕眼泪蹭湿君轻衣襟。 君轻长叹口气:“乖,不哭,为妻给你做桃花羹。” 萧离抬头,抽噎道:“妻主休想骗我,院中桃花早就谢了。” 君轻勾勾唇:“山人自有妙计。” 萧离一脸狐疑:“真的?” “为妻从不撒谎。”君轻保证道。 萧离:“…”信你就有鬼了! 气呼呼的在对方肩头咬了一口。 君轻唇瓣扯起。 刚抬脚跨进前厅,就见沈寡夫老脸皱成包子,迎了上来:“轻儿啊,你这次可是头名会元!” 声音难掩激动,传入在场众人耳中。 霎时,丫鬟小厮目光齐齐落在君轻身上。 萧离也拱出脑袋,眸若星辰。 君轻很是受用,又将其脑袋塞回怀中。 冷眼扫过全场。 众人纷纷低头。 沈寡夫眼底浮起怨毒,已至京城,看小蹄子还能嚣张多久! 君轻转眸睨了对方一眼,带着杀意。 “叮叮咚咚…” 忽的门外响起锣鼓声,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君轻起身,抱着萧离朝门口走去。 报喜官差见到来人,愣了一瞬,赶忙打开卷轴:“贺文曲县沈君轻沈夫人高中榜首!” 君轻嗯了一声,接过卷轴转身就走。 沈寡夫些许尴尬,给官差塞了一袋喜钱。 霎时,官差笑得合不拢嘴,又恭贺两句,便与众人离去。 而京城上下,因为君轻高中会元一事议论纷纷。 自然又是各种扒,大魔王的伟大事迹再次成为众人谈资。 阎罗杀神之名响彻京城。 文峰知晓此事时也只是一笑而过。 能写出那等文章之人,怎么也不会是外界传言那般狠辣凶残。 为官多年,定然比别人看得通透些,恐怕此事另有文章呢! 然而以后的文峰:“…”脸好疼! 作为一榜之首,皇帝自是少不了对其关注几分。 在听说对方嗜杀成性之时,勾了勾唇角,来了趣味,派人下去调查一番。 而当事人君轻依旧闭门不出,只等三日后殿试,大戏结束,有些人也不必留了! 正准备出门上香还愿的沈寡夫,忽觉背后阴风阵阵,手中佛珠再次滑落,分崩离析… 第123章 妻主无敌(36) 晚膳后,君轻将萧离抱于床上,嘴角缓缓扯起。 明天殿试面圣,沈寡夫今夜必然会过来找她。 对方等这一刻,可是很久了呢! 萧离仰起脑袋,恰见君轻嘴角邪笑,疑惑出声:“妻主在笑什么?” 君轻收敛笑容,刮了刮对方鼻尖:“自是笑有夫如此,妻复何求?” 萧离双颊瞬间腾起红晕,没好气的瞪一眼对方:“妻主又在骗我!” 君轻也不恼,脱去对方外衫鞋袜,拉过薄褥给其盖好:“为妻恐要出去一趟,你且早些休息。” 萧离闻言,些许不安,抓住君轻胳膊:“妻主要去哪?” 这都晚上了。 君轻皱眉,将其手臂塞进被褥:“孕夫操心伤身。”又扫了眼对方腹部:“这两日估摸就要临盆了,还是早些休息养精蓄锐为好。” 萧离撇撇嘴,明明就是不想告诉他,艰难翻过身,表示不想搭理对方。 君轻无奈,正欲开口解释两句,门口就想起一阵敲门声。 萧离双耳倏地高高竖起。 不告诉他,他就自己听。 君轻又给对方掩了掩薄褥,起身往门外走去。 阖上门,转身看向护卫:“何事?” “主子,沈老夫君有事要见您。”护卫恭敬出声。 “嗯。”君轻抬脚出了不离院。 床上的萧离翻过身,俏脸幽怨,啥都没听到。 气不气!气不气! 刚出不离院,沈寡夫就迎了上来,脸色焦急,扫了眼四周:“轻儿,我有事要与你单独相谈。” 目露急切。 “嗯。”君轻迈过对方往前院走去。 沈寡夫内心忐忑,安静跟随其后。 挥退所有下人,君轻开门走进一间屋内,点亮烛火。 沈寡夫深吸一口气,阖起门,又不放心的将其反锁。 转身走至君轻对面,双膝下跪:“奴才拜见小主子。” 君轻神色如常,等着对方未尽之言。 沈寡夫瞄了眼君轻,见其表情泰然,暗道一声,原来小主子早有猜测,果然不愧是那人之子! 沈寡夫低下头,紧张道:“其实奴才并非小主子亲身父亲。” 语罢,微抬眼皮瞥向对方,却是神情依旧。 一时间心中甚是复杂,继续出声:“您的母亲乃是当今皇帝,父亲则为沈瑜沈大人之子沈宛。二十四年前,当今圣上还是四皇女,因其父只是个不受宠的皇侍夫,父族更无势力,在皇位争夺战中毫无优势。 偏其野心甚大,为了拿下皇位,便答应南玥新帝南宸的要求,将当时怀有身孕的主子也就是您的父亲送到南玥国,对方这才暗中派兵助其逼宫。 而主子到南玥三月后便临盆产子,生下了您,南玥皇不喜,趁主子昏迷时派人将您扔进荷花池中,欲要溺杀于您。 主子醒来后得知此事差点昏死过去,还是强撑着身体求南玥皇将您带出宫安葬,南玥皇同意了,但不准您父亲出宫,没办法主子安排奴才将您送出宫安葬。 出宫前主子将他与圣上的定情之物交托于奴才,当做您的陪葬品,是夜,奴才便抱着您出宫寻找地方安葬,挖好坑,正欲将棺椁埋进土中,奴才就听到一道婴儿啼哭声,很弱,但是奴才却听得真真的。 赶忙打开棺盖,将您抱出,确定您平安无事,便决定带您连夜逃回凤鸣。许是因为奴才久不回宫,南玥皇察觉出不对,派人追杀。 奴才一路乔装改扮,带您逃到林家村,好不容易安全逃出,奴才不敢冒险回京,且圣上刚刚登基,朝堂形式复杂,没有主子庇护,凤后必然容不下您,决定在此定居,由于一直赶路,奴才伤了腿,为将您养大,权宜之下,扮做您父,还请小主子恕罪。” 语罢,沈寡夫对着君轻磕了一个头,继而直起身将玉佩双手呈上。 君轻伸手接过,瞥了对方一眼:“讲完了?” 沈寡夫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君轻会是这个反应。 回神后忙道:“明日殿试之后,小主子可否找个理由与圣上单独见面,光有物证尚不足以证明您的身份,奴才虽然身份卑微,但却是主子陪嫁,圣上该是有印象的。” 沈寡夫抬眸,目光灼灼。 “嗯。”君轻表情淡淡。 沈寡夫闻言,心下松口气:“那奴才明日就候在宫外。” 君轻起身,面无表情应了一声,正欲抬脚出门。 沈寡夫声音些许急切响起:“小主子,还请您宽恕奴才多嘴,萧离他是罪臣之子,且天生不祥,您不该将其留在身边,其子亦是不能留下,皇家血脉绝对不…” “闭嘴!” 君轻脸色阴沉,冷冷打断对方之言,凤眸寒凉,沁人骨髓。 在这昏室之中分外瘆人。 沈寡夫浑身打个哆嗦,咽喉犹如被人捏住,呼吸困难,额头冷汗更是大滴滑落。 君轻收回眼神,抬脚往外走去。 在她眼中,对方已然是个死人了,没必要与其多费口舌。 人走后,沈寡夫立刻软倒在地,腿脚不禁抽搐几下。 然而眸底却愈发怨毒。 都是那个罪奴! 可真是好命,下了药都未让其变成痴傻! 他就不信,明天之后对方还能安然无恙留在小主子身边? 即便小主子容得下他,那位也不会同意! 一想到对方不久后下场凄惨,沈寡夫心中就止不住的畅快。 自己受了一年的气可不能白受,也得叫对方尝尝! 霎时,沈寡夫的眼神如同淬了毒。 第124章 妻主无敌(37) 君轻前脚刚踏进不离院,室内萧离就竖起了耳朵。 阖上门,君轻放轻脚步迈至床边,就见小人儿还是离开时的姿势,后脑勺对着自己。 这架势,就知对方还在赌气。 摇摇头,褪去外衫,上床将人捞入怀中:“赌气伤身,更伤为妻的心,小离儿忍心让为妻难受吗?” 君轻嗓音似是带着委屈,毫不脸红操起必杀技----装可怜! 少年眸子动了动,闪过心疼,却依旧瘪着嘴,没有理会对方。 君轻唇瓣弯起,再接再厉:“为妻一难受就可能生病,难道小离儿忍心让为妻拖着病体参加殿试吗?” 萧离闻言,眉心微蹙,染上担忧,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君轻见怀中之人还没反应,继续卖惨:“为妻带病考试,若是不小心殿前失仪,必会被赶出考场,终身不得参加科举,小离儿忍心为妻被人耻笑一辈子吗?” 萧离心脏揪了一下,仿若看到君轻余生惨淡,贻笑大方。 再也忍不住,艰难翻过身,扑入君轻怀中:“妻主,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赌气。” 君轻狼尾巴甩了甩。 老子出马,天下无敌! 心里得瑟个不停。 然而面上不显,将人搂紧些,自责道:“小离儿怎会有错呢?都是为妻不好,惹小离儿生气了,改日为妻给小离儿做桃花羹赔罪可好?” 一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 果不其然,下一刻,少年更加内疚了,往君轻怀里拱了拱,娇嗔道:“妻主~” 尾音似勾。 君轻:“…”还想听。 不过…更想吃! 低头封住对方唇瓣,很快少年水眸氤氲,双颊漾红,软若春水。 一夜好眠。 朝阳赶走黑夜,以光为目,俯瞰人间,却见杏子梢头香蕾破,艳溢香融,羞杀谁家少年。游风软媚邀红杏,飘飘零零,拂了窗棂,惹了佳人眉微颦。 萧离睁开眸子,床畔早已无人,便知君轻已然起身,有些懊恼自己醒得迟了。 而沈府门口,沈寡夫心情异常激动,见君轻走了出来,赶忙恭敬立于一侧。 君轻懒得看他一眼,抬脚跨上马车,放下车帘,往皇宫而去。 两刻钟不到,已至宫门口,君轻下了马车和众学子一道迈了进去,在宫人引领之下,齐齐候在文德殿外。 约莫到了辰时,殿内走出一名女子,身着红色官服,扫了众人一眼,高声道:“请各位学子入殿考试。” 语罢,便抬脚矩步回殿。 座位顺序是依照会试排名,君轻走至第一排首位坐下。 不过一刻钟,考卷已然发下,随着侍女总管高喊一声:“考试开始。” 众人纷纷磨墨执笔答题。 君轻并未提笔,看完题目,翻了两下卷子,计算可容字数,文章层次几何,拟好框架。 继而磨墨,拿起毛笔,黛墨轻沾,一笔千言,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如有神助。 一个时辰未过,君轻已然停笔,静默而坐,低眸,神色不定。 许是答题过快,又是会元,她的一举一动自是备受众人关注。 几名监考官目光就不曾离于其身,见其神色泰然,下笔从容,一派温雅,完全不若外界传言那般暴戾凶残,不禁疑惑皱眉。 皇帝也甚是好奇,时不时瞥向君轻,结果眉头越皱越深。 她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隐隐熟悉,只是对方全程垂头,看不清面容,只能作罢。 时间就在众考生磨墨答题间流淌而过。 侍女总管走上前方高声喊道:“时间到。” 众人纷纷放下笔墨,等待监考官收卷。 收上的卷子,由礼部官员当场选出前十名交给皇帝亲自阅卷,选出前三。 就这样一阵忙碌,阳光微斜,将近未时,礼部官员才将十份卷子呈于皇帝。 凤珏接过,粗略翻看一遍,最终目光停留于君轻那份考卷之上。 凤眸深邃。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讨伐南玥多年,久攻不下,她已经愈发焦躁,遂今年考题与战争有关,却不想,居然出了个军事奇才,所书之言,甚合心意。 君轻在前几个位面看过不少兵事书籍,此题与她而言毫无挑战性,星章月句一堆,句句都是经典,写得头头是道,仿若就是在世诸葛。 然,若让她去打仗,估计直接甩出轩辕剑,吓退三军,早点完事回家陪夫郎。 以后的君轻:“…”脸好疼! “沈君轻何在?” 忽的上首传来一道威严之声。 君轻起身,走上前去,却未躬身下跪,只泰然而立,如松如竹,不卑不亢。 侍女总管见状,脸色变了变,就要出声呵斥,只听身后皇帝声音再度响起:“抬起头来。” 君轻:“…”麻麻批! 你让我抬我就抬?老子偏不! 然而事实上,大魔王面无表情,微微抬头,凤眸直视台上之人,似乎还想较量一番。 凤珏看清对方容貌,瞳孔猛地一缩,险些失态。 这张脸,除了那双眼睛,几乎与那人分毫不差。 若非知道那人不在凤鸣,且如今已过四十,她极有可能就将人认错。 心脏些许不受控制的开始跳动,二十四年了,自从那人走后,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此刻看着这张脸,呼吸不禁加快,指尖微颤。 倏地想起什么,凤珏目光紧锁君轻:“你姓沈,可是随母姓?”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集体愣住。 皇帝这是要打脸吗? 天下皆知,子随母姓,除非入赘,否则不可能会随父姓。 不知道这位沈会元是如何得罪了皇帝,竟要这般羞辱于她。 君轻元色睫羽微阖,眸底晦暗,只怕这张脸像极了原身父亲。 再抬眸,凤眸相撞,君轻出声:“不是。” 第125章 妻主无敌(38) 霎时,朝上众人眼神各异。 多是鄙夷。 若这个沈君轻当真是随父姓,那么无论对方将来官途如何,都免不了被人龃龉! 这就是个污点! 也有替其惋惜的,这么个人才,本该前程似锦,鹏飞万里,偏偏被此事诟病。 真真叫一个可惜! 与所有人心情不同的是,凤珏在听完此话后,心脏又猛烈跳动几下,血液冰冷多年,似要一夕沸腾。 强压心头异样,将颤抖之手拢回袖中,努力平和出声:“年纪为何?” 此话一出,众人表情顿生古怪。 圣上今日是要唠家常吗? 还是在殿试之上! 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表情甚是丰富。 “二十又四。” 君轻凤眸直视前方,依旧面无表情。 凤珏莫名心下一松。 忽的想起昨日皇卫查来的资料,由于政务繁忙,尚未来得及翻看,此刻竟些许后悔。 回过神,凤珏目光十分复杂落于君轻身上,心中更是涌起千言万语。 碍于场合不对,不能详问,只能作罢。 收敛神色,扫了眼手中之物,凤珏看向众人:“沈君轻策论甚妙,沉博绝丽,见解独到深远,当世大儒亦不过尔,甚合朕意,赐为金科状元。” 话落,众人齐齐看向君轻,眼神极尽驳杂。 君轻浑不在意,睫羽微垂,遮住眸底神色。 接下来,凤珏又点了文世昭为榜眼,柳瑞华为探花,剩余之人,由礼部监考官共同商议排名,当场宣读。 足足过了两刻钟才宣读完毕。 而君轻全程都被凤珏盯着,一错不错,生怕她跑了。 殿试结束,众人陆续走出大殿,只有君轻被皇帝留了下来。 众人对此深感疑惑,出了宫门,三五之人相聚一处,议论纷纷。 此刻,君轻跟于侍女总管之后,嘴角微弯,好戏终于要开唱了呢? 约莫一刻钟,君轻已至昭和殿,皇帝批阅奏折之处。 君轻前脚刚进殿,凤珏就挥退所有宫人,又瞥了眼侍女总管,示意她也下去。 侍女总管领命照做,走前深深看了君轻一眼。 人都走后,室内只剩君轻和凤珏。 凤珏照常坐于玉案旁,手中拿着一份资料,眸底晦涩。 半晌,忽的抬头看向君轻:“你父之名为何?” 凤眸犀利,似能洞察人心。 君轻鸦睫轻扫薄睑,淡淡出声:“沈宛。” “啪…” 凤珏手中之物赫然脱落,覆于玉案之上。 手指微微颤抖,心脏狂跳,似要破体而出。 一时间,凤珏整个人有些失态。 轻抚心口,深吸几口气,足足过去一刻钟,才平复好情绪。 继而抬眸看向君轻,嗓音略有紧张:“你母亲名讳可有人同你说过?” 语罢,目光如炬紧锁对面之人。 君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抬眼皮,就这么直直看着眼前人。 凤珏心脏猛地高高提起,滋生忐忑。 须臾,君轻收回眼神,清冷道:“凤珏。” “咣当…” 凤珏手边茶杯滚落于地,瞬间支离破碎,些许残渣溅到君轻脚上,黑白交映。 殿外侍女总管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心下不禁担忧。 今日殿试之上,陛下言行太过奇怪,这之中必有隐秘。 恐怕还不小呢! 转过身,眸露忧色,定定看着殿门。 而殿内。 凤珏坐于椅中,心情复杂,目光不曾离开君轻。 君轻神色如常,从袖中掏出一物放于案桌之上。 却不想,凤珏看清此物后,如同疯魔,伸手拿起玉佩,紧紧攥于手心,像是握住生命中最贵重之物。 “宛宛,朕的宛宛…” 君轻撇过眼,心中冷笑,若是真爱那人如斯,怎会亲手将其转送她人? 不过是此一时彼一时,天下已经有了,就想找回曾经为此丢失的一切。 若说为了野心放弃美人,如今急于寻回,又何尝不是一种野心? 只是野心过大,那就是贪心了! 以前贪的是江山,如今贪的是美人心! 戏文里不是常说英雄定是情种,只不过是贪心过盛,江山美人全都想要罢了! 收敛思绪,对于凤珏的异样只当没看到。 过了约莫一刻钟多点,凤珏终于冷静下来,起身,一把抓住君轻,眼神似能将君轻灼个洞出来。 君轻皱眉,抽了抽手臂,结果凤珏抓得更紧了,继而仰天大笑:“好好好,上天待朕不薄啊!” 君轻:“…”感觉像个智障! 而殿外之人,忽听得自家陛下开怀大笑,吓了一跳。 若非亲眼见她踏入殿中,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侍女总管内心愈发焦躁,来回踱步。 殿内,君轻脸色黑沉,一个劲的抽手,凤珏却毫无所觉,紧拉君轻不放,将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错过一根头发丝的打量一遍又一遍… 如同在看什么新奇物种! 君轻额角跳了跳,正欲使力将手抽回,就听对方激动道:“朕今日就要昭告天下,五皇女回归,并即刻立为太女。” 君轻:“…”并不想! 一个用劲,终于将手抽出,后退半步,清冷道:“不用。” 她要回家宠夫郎,哪有时间管理朝政? 且一国人的死活在她眼里不如对方一根头发丝重要! 凤珏手中落空,心下微失,继而又将君轻打量一遍。 越看越满意,不愧是她和宛宛的孩子,宛宛与世无争,没想到孩子也是如此乖巧懂事。 想想现下四位皇女,眉头蓦地一皱,眼露嫌弃。 这个位置除了她谁都不配! 况且她为了这个生死不知,男女不知的孩子,早已谋划多时,打压太女,平衡朝堂势力,只待其归来! 若是对方终身不归,那她就算覆了整个凤鸣也要攻下南玥,杀子之仇,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听完对方心里话的君轻,默默又往后退两步。 珍爱生命,离疯子远点! “轻儿,储君之位除你无人可任,朕意已决,断不更改!” 凤珏忽然一本正经说道。 君轻:“…” 估计是推不掉了,想到某事,心下思索几分,开口道:“可,但我有两个要求。” 第126章 妻主无敌(39) 凤珏听到前半句还是一喜,后半句一来,这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凤眸眯了眯,她怎么觉得这个女儿认为当太女吃亏了呢? 莫非是想直接登基为帝? 这也不是不可,只是南玥一天不灭,她就无法甘心退位! 君轻眼角直抽抽。 当尼玛的皇帝! 老子连个太女都不想干! “哪两个要求?”忽的凤珏狐疑出声。 君轻敛起思绪,淡漠道:“第一,为萧家翻案,第二,下一道册封圣旨。” 凤珏闻言,眉头皱起。 萧家? 她记得京中并无萧姓官员,对方所说之人会是谁呢? 而且还是翻案? 倏地,凤珏想起某件事,好像那件事里是有个萧姓官员,因为郦河水患一事被罢官降为罪臣。 不过是个小官罢了,怎会和对方扯上关系?这之中有何联系? 正思索间,就听得君轻解释出声:“萧家乃是我夫郎本家。” 凤珏恍然,继而又是疑惑,如对方之言,该是知道夫郎为罪臣之子,正常人不该是避之不及吗? 怎会让对方留在身边? 这个女儿的心思她居然猜不透。 君轻斜了眼凤珏继续道:“我打算立萧离为正夫。” 凤珏这下信了,对方就是明知故犯! 根本没把罪奴身份当回事! 翻案估摸也是为了那个夫郎,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她。 都是情种啊! 君轻:“…”我们不一样! 些许嫌弃往后退两步。 凤珏收回流放到爪洼国的思绪,目光煞是温柔:“朕同意了。” 君轻鸡皮疙瘩抖了抖。 “不过,朕有个条件,明年开春与朕同去讨伐南玥!” 传言这个皇女嗜杀成性,不管几分真假,她都要带其去战场。 等立下赫赫战功,对方太女之位必然固若金汤,无懈可击! 若是能拿下南玥,迎回宛宛,即便让她即刻退位,也甘之如饴。 已经错过了风华正茂,再不能错过夕阳暮晚。 她欠他的,余生来还。 君轻:“…” 所以就牺牲她与小家伙酱酱酿酿的时间? 好气哦! 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淡淡道:“可。” 凤珏心下微松,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正经:“当年之事你知道多少?” 嗓音格外严肃。 君轻额角跳了跳,讲故事当真不适合她,还是扔给沈寡夫吧。 “养父此刻正在宫门口,他自可为你解答一切。” 凤珏听完,眸色晦暗。 半晌看向殿门处,威严道:“傅海!” 霎时,殿门豁然打开,侍女总管急急走了进来,余光不动声色瞥了眼君轻,继而走至凤珏身侧:“陛下。” “你即刻前去宫门口处,将金科状元养父带进昭和殿。”凤珏命令道。 “是,奴才领命。” 傅海急步而出,眸中疑惑更甚。 大戏落幕,也该退场了,君轻抬脚就打算出去,胳膊却被人拉住。 “以后皇儿就是太女,不必回去,今日就入主东宫。” 这就是不打算放她出宫了。 君轻抽回手臂,脸色阴沉:“我要回去。” 家里有人。 凤珏显然不曾料到对方会是如此反应,且这个眼神,无端令人发毛。 压下心中异样,不死心的,还想拯救一下:“朕即刻派人将你夫郎接入东宫,你看可行?” 语气比之刚刚软上不少。 君轻垂下眸子,做了太女就得早朝,而沈府离皇宫有段距离,若是住在东宫,看似近些,实则不然,东宫与皇宫之间有堵墙,不能直达,只能走正门,算算路程,与沈府相差不多。 思虑至此,抬眸看向凤珏:“我要在东宫凿门。” 把那堵墙凿开,就能省不少时间。 不得不说,大魔王为了陪夫郎可真是费尽心思。 凤珏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跟凿门有何关系? 目露不解。 “我要把东宫和皇宫连起来。”君轻清冷出声。 凤珏这下明白了,老脸尽是意味深长。 哎,这个女儿,这个女儿,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奈道:“允了。” 君轻挑挑眉,正欲转身出去,衣袖再次被凤珏拉住。 君轻:“…”这人有毒吧! 深吸一口气,压下凑人冲动,阴嗖嗖道:“我亲自去接人。” 凤珏这下放心了,松开爪子。 只要对方不跑就行,等以后宫门凿好了,她要常去东宫转转。 正要跨出门槛的君轻险些没摔一跤。 她好像把自己给坑了! 不行,得上把锁! 恰此时,傅海领着沈寡夫走了过来,君轻只当没看到,脚下生风往回赶去。 沈寡夫撇撇嘴,继而眼神怨毒,过了今天,那个贱蹄子也该消失了! 傅海这个人精自是察觉到对方异样,垂眸只做不知,带着人进了昭和殿。 而君轻这边,刚出宫门,就被一群官员拦住,由于她是金科状元,需要跨马游街,可大魔王哪愿意呐。 她要回家陪夫郎! 众人见状急了,一路追到沈府,结果君轻直接闭门不出。 众官无法,进宫将此事禀告于皇帝,然,凤珏只冷冷开口:“随她。” 众人:“…”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谈。 却说此刻,君轻刚抬脚进入不离院,就见萧离坐在秋千架上,惬意轻晃。 大魔王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小东西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孩子若是没了,倒是无所谓,但若他摔伤了,她觉得自己定要杀人泄愤! 压下心头怒火,一把将人捞起,直奔屋内。 第127章 妻主无敌(40) 锁上门,将人按在怀中一阵猛亲,直到对方唇瓣微肿才松手。 “以后都不准碰秋千架!”等下就把它拆了! 大魔王已然气得忘记搬家这回事了。 萧离反应过来,顿觉委屈,桃花眸里水雾氤氲,欲哭还收,就这么直直盯着你。 君轻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得劲,气得又在对方唇瓣咬了一口。 让他长长记性! 然而下一瞬,怀中之人就小声呜咽起来,如同奶猫,哭得大魔王愈发焦躁。 她真的不懂得安慰人! 深吸一口气,走至床榻,将人放于其上,刚想一同上去,就听得少年哽咽出声:“不准…上来。” 君轻闻言,凤眸半眯,透着危险:“不准我上来,你想让谁来?” 萧离猛地被问,愣了一瞬,继而哭得更凶了,拉起被褥就将自己裹住。 君轻察觉到自己嘴抽,特想一巴掌呼死自己。 然而事实上,依旧强硬上床,连人带褥捞入怀中。 萧离已然泣不成声,挣扎几下,见没效果,些许泄气趴在君轻怀里,一动不动。 约莫过了一刻钟,少年呜咽声渐渐弱了下去,君轻低头,发现人已哭得睡着了。 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将人搂紧些,正打算抱着夫郎进入梦乡,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霎时,脸色黑沉,不用想都知是老皇帝派人过来催了! 起身走至门口,阴郁道:“让她们等着!” 护卫目露犹豫,还想说什么,就见君轻已然阖上门扉。 而沈府门口,人群拥挤,却无一人敢靠近。 众人遥遥相望,议论纷纷,也不知道这个沈状元犯了何事? 门口居然站了一队皇卫! 吓死个人! 此刻,傅海望着府门,心情甚是复杂,方才从陛下口中得知,沈君轻乃是皇家血脉,流落在外的五皇女。 这怎么叫她不震惊? 这还不算完,依陛下之意,还欲封其为凤鸣储君! 那是什么? 是凤鸣未来之主! 那个位置可是让众皇女争得头破血流!就差挥刀相向了! 竟然一夕之间就成了别人囊中之物! 只怕这皇城暗潮汹涌未平,惊涛骇浪就欲来袭。 想到此处,傅海不禁抬头望向天际,阳光西斜,云随风动。 这凤鸣的天啊,要变了! “出来了,出来了…” 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傅海赶忙朝门口走去,些许紧张。 随着门缝渐大,一只玄色长靴露了出来,紧接着门后之人赫然而现。 不是沈君轻。 众人失望不已。 护卫:“…” “主子正在休息,还请大人稍等片刻。” 没有君轻之允,她可不敢放人进去。 而且按照主子方才回答,该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既然如此,却依旧不将来人放于眼中,可见自家主子根本不惧皇权,那么,她就更不能放人进来了。 “本官知道了。”傅海退回原处。 护卫眸底闪过诧异,继而客气出声:“那小的先回了,若是主子醒来,自会通知大人。” “好。”傅海颔首。 话落,护卫便关门折回不离院。 人群见无热闹可看,些许失望,然而好奇心却愈发浓了。 不远处一栋茶楼内。 几名女子将方才之事尽收眼底,惊疑不定。 “二皇姐怎么看?”凤凌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对面之人。 女子一身天青色竹叶长袍,手中正把玩着一块上好羊脂玉,不紧不慢,甚是悠闲。 “沈府那位该是今年金科状元,母皇赞其有惊世之才,特殊对待也属正常。” “凤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知三皇姐问的不是这个!”橙色交领长袍女子不悦出声。 凤澈依旧表情淡淡,好似说的人不是她,微抬眼皮看向凤凌:“那不知三皇妹是如何想的?” 凤凌轻转手中茶杯,眉眼偏执,扫了眼不远处的沈府大门:“只怕此事不简单。” 一旁凤桉表情甚是不耐,实在受不了这两人打太极,遂出口声音有点冲:“母皇今日将沈君轻留于殿中叙话,这之中定有文章!否则傅海此举如何解释?” 语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凉液下肚方觉舒服不少。 凤澈摇摇头,摩挲几下玉佩,看向凤桉:“你这脾气该收敛收敛了。” 凤凌也扭头瞥了过去:“你这般冲,迟早得罪母皇,我看你这性子,该去练练笔墨书画,磨练几分。” 凤桉拿起一旁酒壶自顾自斟满,目光盯着酒杯:“母皇何曾看好过我?即便我再努力她都视而不见,就连大皇姐…” 话至此处,凤桉眸色黯然,再也说不下去。 对面两人均是眼神复杂。 四皇妹与凤骁一父同胞,凤骁太女之位被废,她心中定然悲恸万分。 都说皇家无情,可这个四皇妹打小就跟于他们三人之后,与凤骁最是亲近,如今这般光景,是她们谁都不愿看到的。 凤澈收回思绪,瞥了眼外面:“时间到了自会知晓。” 凤凌也顺其目光看去,沈府大门依旧紧闭,煞是森严。 “只怕母皇此般动静,所谋之事不小呢。” 目光停留到傅海身上。 “母皇向来如此,做事从不对我等透露半分,不知者,还以为在防贼!”凤桉右手紧捏酒杯,愤然出声。 “凤桉。” “凤桉。” 一旁两人齐齐出声呵斥。 “此话日后莫要再说了。”凤凌放下茶杯直视对方。 凤桉扭过头,气得脸红脖子粗:“不说就不说!” 语罢,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且等着看吧。”凤澈出声打破紧张气氛。 凤凌端起茶杯小抿一口,目光落在几盘糕点之上,愈发晦涩。 凤澈意味不明看了对方一眼,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阳光西斜天渐黯,风过枝头杏花残。 沈府门口,一队皇卫仍旧笔直而立,目光紧锁前方,然而,直到天色尽收还是毫无动静。 第128章 妻主无敌(41) 不离院内,萧离缓缓睁开桃眸。 许是睡前哭得狠了,还带着些许水汽,唇瓣尚有微肿,不经相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君轻在对方睁眼之时就已醒,只是因为之前一事,不知如何面对,万年来第一次怂了。 萧离抬头,见对方依旧闭着眼睛,以为其还在睡觉,便悄悄往上挪了几分。 瞅瞅君轻又摸摸肚子。 不知道孩子长得像谁? 性别为何? 若是男孩,妻主会不会不喜? 想着想着,不禁担心起来,对于之前一事已然忘得一干二净。 恰此时,忽觉身下有点疼,秀眉紧紧皱起,想到什么,少年心下一慌,急得桃眸沁出泪花。 小声抽噎。 察觉到怀中之人气息不对,君大魔王也不做鸵鸟了。 睁开凤眸,还未询问,萧离就哽咽出声:“妻主…我…要生了…” 君轻顿时打个激灵,披上衣服跳下床,开门对着小厮吩咐几句,便匆匆折回床榻,抱起人就往产房跑去。 速度快得带起一道劲风,所过之处,树叶沙沙作响,飘飘零零。 将人放平,不过须臾,产子所需用具皆已备齐。 两个稳爹见君轻迟迟不出,目露犹豫。 自古男子生产乃为大凶之事,是为不吉,女子不能入内,以防沾上污秽之气。 稳爹正欲开口阻止,就被君轻打断:“你等只管接生就好。” 嗓音带着隐忍。 稳爹并未听出不对,这是主人家的事,也不好多说。 就要依言照做,手指还未碰到萧离衣物,就被一双大手挡住。 稳爹抬头,就见君轻脸色阴沉,带着杀意:“出去!” 两人吓得腿脚打颤,看了眼床上少年,犹犹豫豫,最终酿跄而出。 锁好房门,君轻走至床榻。 此刻萧离已然疼得额冒冷汗,见君轻过来,紧抓对方衣角,嗓音支离破碎:“妻…主…要是…男孩…会…不会…不…不喜…欢…” 语罢,桃眸紧紧盯着君轻,极为忐忑。 君轻心脏疼得似是被人剜了一刀,伸手遮住对方双目,没有回答,只道:“妻主亲自为你接生可好?” 天知道,方才两个稳爹要碰到对方之时,她真的想杀人! 她,果然还是错估了自己对少年的占有欲呢! 萧离疼得听不清君轻说的什么,扭过脑袋,蹭掉君轻右手,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对方,固执而又倔强。 “一会儿就好。” 君轻撇过眼,扯下少年双手,解开对方衣衫,房内叫声渐起。 君轻眸底猩红滋生。 而产房外,站着一堆丫鬟小厮,包括两名稳爹。 所有人都盯着产房门口,大气不敢出。 尤其是两名稳爹,后背冷汗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道凄厉之声落下,婴儿啼哭声随之响起,打破了紧张氛围。 产房内,君轻擦干手上血迹,将君不离包好就扔到一角。 走至床头把已然累昏的少年捞入怀中,抬脚快步出了房门,吩咐两句便直奔卧房。 沈府外。 傅海抬头看向天际,一枚弯月正挂枝头,微风过处,树影婆娑,而府门依旧紧闭。 皇卫们愈发焦躁,时不时看向傅海。 傅海只做不知,目视前方。 “吱呀…” 一道开门声猛然响起,如同响在众人心头。 众人齐齐望去,来人不是沈君轻,些许失望。 护卫:“…” “主子说让大人明日再过来。” 傅海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了,出口嗓音有些不稳:“可知是为何?” 护卫低声道:“主夫刚生产结束,尚需休息。” 傅海诧异一瞬,微微点头:“那我等明日再过来。” 语罢便带人乌泱而回。 皇卫来了沈府又空手而归,此事不过一夜就传遍京城,自然少不了又是一阵东猜西揣,众说纷纭。 皇宫。 凤珏淡淡瞥了眼跪地请罪之人,些许不悦,冷冷道:“起来吧。” “谢皇上。”傅海擦了擦额角冷汗,起身立于一旁。 凤珏攥紧手中玉佩,她下午从沈寡夫口中得知,南宸当年居然把轻儿扔进荷花池,意图淹死! 幸得皇天保佑,轻儿大难不死,如今还安全回到京城,想到对方这二十几年所受之苦,心中免不了一阵内疚。 还有宛宛,据沈寡夫所言,老狐狸对他极好,只是不得自由。 当年若非机缘巧合她带宛宛回府,只怕对方定会顺利嫁给南宸。 回想当年之事,凤珏心脏就像被一把刀子插着,鲜血淋漓,疼啊。 闭了闭凤眸,深吸一口气:“准备一下,朕要出宫。” “是。”傅海领命而出。 沈府不离院。 少年睁开眸子,想到什么,紧紧抓住君轻衣襟:“孩子呢?女君还是公子?” 君轻将人搂入怀中,接过小斯送来的养生粥,舀了一勺,吹了吹,凑近少年唇瓣:“在偏房睡着,是个小公子。” 萧离眸光黯然一瞬,继而忐忑出声:“妻主…会不会…不喜欢男孩。” 君轻又舀了一勺粥送了过去:“只要是你生的,什么都好。” 萧离张口喝下,眼睛却依旧看着君轻,想从对方脸上判断话语真假。 然而君轻神情与旁日无二。 萧离一时无法得出结论,心头莫名失落:“我想看孩子。” 君轻闻言,脸色唰的阴沉下来,撇过视线,继续手下动作。 第129章 妻主无敌(42) 萧离迟迟等不到对方回答,无心下咽,扭过头一动不动。 君轻脸色又沉了几分,那个孩子果然就是来和她抢对方注意力的。 真的好想让其消失呢! 眸底血色弥散而出:“不行。” 萧离吓了一跳,脸色渐白,身体微微颤抖。 君轻察觉异样,收敛杀意,又将汤勺凑近几分:“乖,先喝粥。” 萧离无知无觉张口吞下,许是打着哆嗦,几滴粥水从嘴角滑落,直至下巴。 君轻眸色暗了暗,拿过毛巾将其擦净。 待半碗热粥下肚,萧离渐渐回神,俏脸依旧惨白,任由君轻搂着,如同木偶一般。 君轻心脏猛地揪痛起来。 将人搂入怀中,紧紧的,像是拥抱生命。 她想,她是栽了! 栽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魔体身上! 半晌,深吸一口气,妥协道:“喝完粥,我让人将他抱来。” 少年闻言,眸子渐渐有了神采,犹疑出声:“妻主…不骗我?” “嗯,不骗你。”君轻轻抚少年后背,眸底不动声色沉了两分,舀了一勺粥送过去。 萧离乖巧喝下。 然而君轻手下动作越来越慢,似要停了般。 萧离略显焦急出声:“妻主,我可以自己喝。” “为妻喜欢喂。”君轻依旧漫不经心。 萧离瘪瘪嘴,喝了下去。 “妻主,孩子名字取了吗?”萧离盯着君轻,心中甚是紧张。 君轻趁机放下粥勺:“嗯,君不离。” 萧离听完,秀眉皱起,疑惑出声:“为何姓君?” 君轻刮了刮对方鼻尖:“为妻名为君轻,可要记住了。” 生生世世。 萧离点点头,仍旧不明白。 君轻不打算多做解释,舀起最后一勺粥放入少年口中。 萧离很快咽下,继而目光灼灼看向对方。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君轻撇过视线,凤眸微冷扫了眼小厮:“去把小公子抱过来。” 小厮抖了抖,赶忙颤声应下,等出了门,一脸心有余悸。 主子的眼神太可怕了! 一盏茶未过,小斯已然抱着君不离走了进来。 君轻没接,倒是萧离些许迫不及待,一把将人抱进怀中。 君轻脸色沉了沉,周身气压极低,吓得小厮往后退了几步。 萧离浑无所觉,目光极尽温柔,盈盈指尖抚过婴儿眉眼。 “妻主,孩子眼睛长得像你。”萧离开心道。 君轻低头瞥了一眼,不语。 “妻主,眉毛也像你呢。”少年嘴角翘起。 “还有嘴巴。”萧离指尖正要触到对方唇瓣,怀中婴儿就被君轻抢了过去,扔给小斯。 萧离愕然一瞬,就听君轻出声:“你刚生完孩子,该多多休息才是,孩子先给奶爹照顾。” 萧离不乐意了,皱眉道:“我不累,我自己也能照顾。” “孩子太小,容易夭折,奶爹经验丰富,让其带着更加稳妥,等大点再让你亲自照顾。” 萧离似是信了,些许犹豫。 君轻瞥了眼小厮,警告意味十足。 小厮颤了颤,赶忙将君不离抱回偏房。 他算看出来了,主子根本不喜欢这个孩子。 小夫君听不出来,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低头看向怀中婴儿,叹口气,只怕也是个命苦的。 人走后,君轻脸色缓和不少。 想着以后位面得备点避孕之物了,那个讨债鬼,看着都觉得膈应。 而某个刚被小厮交给奶爹的婴儿,突然哇哇哇哭喊不停,奶爹哄了好一会儿方安静下来。 恰此时,护卫走了进来,恭敬道:“主子,下午那位大人过来了,身边还有一位…” 话至此处,护卫不知如何开口,不用想都知那位是谁,她可不敢拦,人已经往这边赶来了。 “知道了,下去吧。”君轻表情淡淡。 “是。”护卫退了出去。 “妻主,谁来了?”萧离疑惑出声。 君轻将人搂紧些,扫了眼门口,眼神晦涩几分:“皇帝。” 萧离闻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桃花眸瞬间灼灼生辉。 君轻凤眸半眯,沁出危险:“萧家一案已在重审了。” 被人戳破心思,萧离些许赧然,在对方怀里蹭了蹭:“妻主~” 君轻:“…” 不管怎样,大魔王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拿过一件披风给对方包好,捞起少年就往厅堂而去。 君轻刚踏进前厅,老皇帝就朝她看了过来。 看清对方怀抱夫郎,拉了拉龙脸:“轻儿,听说你夫郎生了个孩子,朕怎么没看到?” 君轻瞥了眼身后小厮,小厮立刻会意,腿脚已然无觉,浑浑噩噩跑去偏房。 妈呀! 要死人了! 皇帝居然来了?! 君轻走到凤珏对面坐下,给怀中之人调整个舒适角度。 凤珏打量眼萧离,浑身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张脸来,待看到对方眼角泪痣,欲言又止。 君轻只当没看到,将少年脑袋塞进怀中。 萧离皱皱眉,挣扎几下,刚把脑袋拱出来,就被对方塞了回去:“乖,别把自己冻着。” 萧离:“…”妻主又在胡说八道! 气得在君轻肩头咬了一口。 大魔王霎时乐了。 凤珏这只老狐狸稍一思考就知对方何意,龙脸有些挂不住。 居然防贼防到她老子头上了! 你说气不气!气不气! 恰此时,走廊响起脚步声,小厮抱着君不离走了进来。 凤珏这才收起思绪看向来人。 小厮赶忙将婴儿双手递给对方,大气不敢出。 妈呀,这可是皇帝! 要命的存在! 凤珏好心情接过,抱在怀里逗弄一番。 然而无人发现,君轻眸光暗了暗,不知在想什么。 第130章 妻主无敌(43) 自君不离被抱进前厅,萧离就一错不错盯着对方。 抬头目露期待望向君轻,刚好对上一双晦暗墨眸,心中顿时升起不安,紧张道:“妻主。” 君轻回神,见到对方眼底乞求,只做不知,撇过视线。 萧离些许泄气,咬紧下唇,桃眸之中尽是控诉。 正这时,凤珏询问出声:“轻儿,这是个女君还是小公子。” 君轻瞥了对方一眼,不咸不淡:“小公子。” 而萧离,见君轻不打算搭理自己,心中越发焦躁,眼神幽怨,在对方肩头轻咬几下,似要发泄不满。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将对方脑袋塞进怀里。 老皇帝何等心思细腻,自是察觉到两人异样。 正打算将孩子还给小厮,却听君轻清冷出声:“孩子抱宫里养着吧,宫中奶爹应该更加周到。” 此话一出,凤珏外送的手一顿,继而凤眸半眯,深深看了眼君轻,带着些许薄凉。 君轻垂眸,扫了眼怀中之人。 萧离已然水眸氤氲,死死盯着君轻,眼尾泛红。 见其无动于衷,狠狠在对方肩头咬了一口,霎时渗出血液,血花绽开。 君轻面色如初,撇过视线,将人搂紧些。 对面凤珏微垂眼眸,看着怀中婴儿。 萧离气得狠了,挣扎着要下来,却被对方禁锢得死紧。 闭了闭眸子,君轻妥协道:“明日搬进东宫,你若想看,随时都可以去。” 语罢,君轻眸色微暗。 萧离听完,终于安静下来,桃眸却越瞪越大,蒲扇睫羽挂着泪珠,颤颤巍巍,似要滴落。 想到什么,刚要扭头看向皇帝,脑袋就被人扣住。 君轻伸手擦干对方睫羽,冷冷扫了眼凤珏。 凤珏:“…” 轻咳几声,正正脸色解释道:“嗯,轻儿是我的孩子。” 萧离脑袋瞬间炸得七荤八素,呆呆愣愣,一动不动。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继而变得异常安静。 君轻微蹙眉头,低头看去,却见少年犹如霜打秋花,黯然无神。 稍一思考便知为何,顿时凤眸不善斜了眼对面之人,继而俯身凑近少年:“乖,我只要你,也只有你。” 无论哪世。 萧离眸光微动,慢慢找回焦距,瘪瘪嘴道:“妻主…不骗我?” “嗯,不骗你,但是小离儿…”话至此处,君轻眉眼闪过偏执,又凑近几分道:“你眼中只能有我,你该是明白为妻的意思。” 嗓音透着几分危险。 萧离缩了缩脖子,唇瓣些许哆嗦,趴在君轻怀里不说话。 君轻眸色又暗了几分。 恰此时,婴儿啼哭声在厅内响起。 萧离俏脸瞬间染上忧色,想要回头,脑袋却动不了半分。 君轻将人搂紧,瞥了眼小厮:“把他抱去偏院进食。” 萧离开始挣扎,双手掐进君轻后背,血迹点点晕出。 小厮赶忙接过婴儿,往偏院而去。 凤珏看向君轻,眸底意味不明,起身道:“明日早朝莫要忘了。” 君轻微微颔首,抱起萧离往卧房走去。 凤珏注视对方背影,半晌,叹了口气。 带着傅海出了沈府。 屋内。 君轻反锁房门就将对方放于床榻之上。 衣袖一挥,纱幔窗帘尽数落下,烛火顿灭。 萧离吓得缩进君轻怀里,却被对方扯了出去。 “怎么?怕了?”君轻嗓音异常危险:“可是为妻身上的伤都是小离儿所赐,当时怎么不怕?” 萧离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不语。 君轻伸手抓住对方手指,放在掌心慢慢摩挲:“这里可还有证据呢?” 萧离使劲抽出手指,却分毫未动。 “小离儿伤了为妻,为妻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君轻嗓音低低的,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可在少年听来,无端毛骨悚然,再次用力,想要抽回手指,依旧无济于事。 “嗯?”君轻凑近少年耳边:“为妻耐心可不是很好呢?” 萧离害怕的往里面挪动几分。 却被君轻压下,死死困在床笫之间。 “莫不是小离儿想赖账?”君轻指尖摩挲着对方脖颈,带着几分凉意。 萧离抖了抖,紧咬下唇,不语。 “不说话?那惩罚就随我了,莫要后悔才是。”君轻眸底划过猩红。 指尖下移,来到少年衣领之处,刚要动作,手臂就被对方抓住:“不…要…” 萧离呜咽出声。 “不要?呵,那你说说,为妻的账该怎么算呢?”君轻反扣少年双臂,使其挣扎不得。 萧离哭得愈发狠了,身体抖如筛糠,如同被人欺凌却无力反抗的幼兽。 君轻眸色暗沉,低头吻去少年眼角晶莹。 以她的夜视能力,黑夜与白天并无区别。 能够清晰看到少年此刻凄惨模样,心脏忍不住揪疼几分。 松开右手,捏住对方下巴,威胁道:“若是小离儿再哭,那日后可就别想见到君不离了呢。” 萧离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桃眸死死盯着君轻。 “要乖哦,为妻高兴了,自会带你过去看他?”君轻指尖轻抚少年眉眼,极尽温柔。 萧离撇过脑袋,打着哭嗝。 “小离儿莫不是不想见他了?还是不乖呢!”君轻嗓音慵懒,似在逗弄宠物。 萧离这下不敢动了,任由君轻作为。 “那现在可以说说你想怎么弥补为妻了吗?我身上可还疼着呢。”君轻拉过少年右手放在肩头:“这里可是小离儿的杰作,后面还有呢,当真是狠心,就不怕寒了为妻的心吗?” 君轻声音似是带着委屈。 萧离秀眉微蹙,桃眸闪过心疼。 “还是说,有了孩子,小离儿就不在乎为妻了?”君轻眸底幽深渐起,俯身又凑近几分:“所以,你就这般对待我,下手如此之狠,莫不是日后还想谋杀于我?” “不是…我没有…”萧离反驳出声,嗓音些许哽咽。 “没有?那这些伤是假的吗?小离儿为了见他就这般下得去手,果然,为妻在你心中分文不值呢!” 君轻声音透着浓浓失望,忽的松开对方,翻过身躺回原处,室内异常安静。 两人之间相隔半米。 萧离动了动眸子,扭头看向君轻,朱唇微抿,桃眸浮起内疚。 半晌,侧过身,拉了拉对方衣袖,手却被君轻扯了下去。 萧离耸耸鼻尖似要哭,又伸手拉了两下,依旧如此。 萧离心下慌了,挪到君轻身侧,抱紧对方手臂。 君轻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扭头看向少年,清冷道:“放开。” 萧离摇摇头,瘪着嘴,搂得更紧了。 君轻又抽了两下,凶狠道:“我让你放开!” 萧离瑟缩一下,依旧没有松手。 深吸一口气,君轻嘴角得逞般勾起,凑近少年,危险道:“既然给了你机会,你不要,那以后可就怪不得为妻了!” 语罢翻身压住对方,室内渐渐升温,一夜好眠。 第131章 妻主无敌(44) 在京城这种地方,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皇帝夜探沈府一事自然逃不过众人法眼。 此刻,凤凌站在廊檐之下看向院中花团锦簇,脑中一会儿闪过沈府之事,一会儿又出现凤骁那张癫狂的脸。 她总觉得两件事都很诡异,诡异得似乎该有联系。 是什么呢? 若如凤澈之言,不过是母皇惜才,方这般特殊礼待,那也不至于半夜私访沈府,就不怕百官龃龉吗? 让傅海空手而回,沈君轻这就是公然挑衅皇权,母皇居然不降罪? 只怕此等待遇,是当朝石破惊天第一人! 这明显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沈君轻必定不简单! 凤凌越想越乱,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转身回屋,取出长剑,一舞千伐,身影转换,直至额冒热汗,心中方静下几分。 同样的,四皇女府,凤桉比之凤凌更加急躁,又是个莽撞性子,一个耐不住,在府中发泄一通,见物即摔,吓得一旁几个侍夫跪地瑟瑟发抖。 与两人不同的是,二皇女凤澈依旧老神在在与门客对弈,手中把玩着一块羊脂玉。 “二皇女,您此子可是自绝前路!”灰色长衫女子落下一枚白子,皱眉抬头。 凤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双指夹起一颗黑子落于棋盘之上:“是吗?” 中年女子闻言看向棋盘,眉头愈发紧了,指尖夹着棋子久久无法落下,半晌,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继而抬头看向凤澈,赞道:“二皇女的棋艺,谨自愧不如!” “先生谬赞了,澈只是侥幸获胜,若非先生求胜心切,断不会被澈之假象迷惑,如若再来一次,澈自是比不过先生的。” 凤澈嘴角笑容得体,让人见之如沐春风。 “二皇女过谦了,君之谋自在谨之上,谨心悦诚服!”中年门客笑道。 凤澈摇摇头,不语。 是夜,月色朦胧,铺向人间,不离院砖瓦之上似是度层银白,染上圣洁。 晚风乍起,吹落杏花三千,飘飘扬扬,零落于地。 黑白交织,天际渐亮,朝阳格外柔和。 “咚咚咚…” 一道敲门声在屋外响起。 君轻皱皱眉,睁开凤眸,低头看向身下之人,嘴角无奈翘起。 考虑到对方身体,昨夜半路而止,这感觉: 真酸爽! 轻脚下床,给人盖好被褥,简单洗漱,拿过傅海送来的官服。 君轻眉峰一挑,昨日没来得及看,却不想这个凤珏倒是心急,直接送了太女蟒袍过来。 玄底红色纹路,其上绣只四爪红蟒,领口处半指纹边,长袖宽而近地,暗红腰带约有掌宽,垂有红底黛绣蔽膝,下裳几乎接地,只露靴尖。 三两下穿好蟒袍,君轻夹起金色镂空发冠,自顾自高竖长发,困于其内,同色发簪从一侧插过,直至两侧同长。 做完这一切,君轻微吃几口粥,拿过玉板就往府外走去。 一路差点把不知情的丫鬟小厮吓死! 这衣服… 马夫直到君轻进了马车,还一脸心有余悸。 主子这气势,太吓人了! 再看看这马车,握缰绳的手,些许颤抖。 路上,不少官员见到太女专用马车都瞪掉了眼珠子。 凤骁被放了? 还恢复太女之位? 啥时候的事? 他们咋不知道? 一个个吩咐马夫紧跟对方之后,到了宫门口处,睁大眼睛等待车上之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 忽的,一只手露了出来,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根根如玉。 君轻撩开车帘,轻脚走下马车,扫视一圈,满地下巴! 居然是沈君轻?! 开什么玩笑? 圣上莫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一个个嘴巴张大,塞个鸡蛋绰绰有余。 君轻收回目光,无视众人错愕神情,矩步踏进宫门。 人走后,三道身影伫立于一处,望着对方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原来如此!” 凤凌脑中豁然打通,呢喃出声,扭头朝废太女府方向看去,笑了,带着苦涩。 这一举动,引得身侧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凤澈只淡淡瞥了一眼,眸底晦暗几分,便抬着坡脚迈进宫门。 凤凌紧随其后,沉默不语,倒是凤桉依旧难以置信,如遭雷击,无知无觉跟于两人之后。 三人一走,一群官员聚于门口,议论纷纷,继而各怀心思赶往玄德殿。 凤珏今日心情甚好,早早起身,用完早膳,嘴角弧度就不曾降过。 吓得一众宫人大气不敢出。 罗刹一笑,是要断魂啊! 百官刚进场完毕,殿内侧门处就传来傅海高喊声:“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下跪高呼:“吾皇万岁!” 几名皇女亦不例外,只有君轻独树一帜,站立如松,不卑不亢。 凤珏也只看了一眼,毫无意外,抬步迈上高座:“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百官齐齐恭敬站好,继而看向君轻,眼神复杂。 凤珏双目扫过殿内众人,甚是威严。 “想必众爱卿对今早之事疑惑甚深,朕今日就要向天下宣布两件事。其一:金科状元沈君轻乃皇室血脉,为朕遗失在外五皇女,即日为其证名;其二:朕今日要册封五皇女凤君轻为凤鸣太女,即刻昭告天下,万民共仰。众爱卿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百官哗然。 君轻顿为众人焦点,各种目光,多为打量,但这之中有三道极为强烈。 君轻不用想都知是谁。 凤澈还算淡定,凤凌也是尚可,只有凤桉,若不是凤珏在场,君轻都觉得对方定能拔剑相向。 可真有意思。 第132章 妻主无敌(45) 凤珏扫了眼殿内众人,眼眸毫无波动,这些人同意与否,最终结果都是一样。 恰此时,工部侍郎李川高举玉板出列:“皇上,五皇女刚刚找回,对朝堂之事尚不熟悉,且自古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无论哪一条,五皇女皆不是太女人选,还请皇上三思!” 李川说完,百官噤若寒蝉。 天下谁人不知,圣上乃庶出亦不是长女,她这就是明知故犯,打帝王之脸! 凤珏眸子微眯,这个李川是凤骁党羽,若非其母有从龙之功,不好寒了旧部之心,早就在太女被废之时,一同打压调离京城了。 哪还能有今日蹦哒? 凤珏并未直接驳回,而是转眸看向众人:“李侍郎之言众爱卿如何看?” 她倒想看看百官今日能说出个啥! 底下众人闻言皆是面露犹豫,互相对视几眼,半晌,礼部尚书文峰躬身出列,看向凤珏:“五皇女资质尚浅,还需考察,太女是一国储君,更是天下万民之首,才德兼备心怀天下者方可胜任,册封太女,事关凤鸣大计,万万不可草率,望吾皇再行斟酌。” 此话就比较委婉了! 但是凤珏是个老狐狸,一眼就知对方何意,不过就是想用天下百姓来阻止她册封太女,若是不同意,那就是寒了万民之心。 凤珏对此嗤之以鼻,她当初上位靠的可不是百姓,而是那人! 想到此处,凤珏眸底划过痛恨,继而睨向众人:“你们呢?也是如此认为?” 百官纷纷低头,一阵沉默,是个人都能看出对方已然在暴怒边缘。 然,这世上总有例外。 武擎手持玉板走出,躬身道:“皇上,微臣认为文尚书所说甚是在理,望皇上以万民为众,收回城命!” 此言一出,众人脑袋又低了两分。 无人不知皇上狠辣专权,敢出声让其收回城命? 真是活得太舒服了! 百官尽量与武擎拉开距离,以防殃及池鱼。 武擎气恼看了眼众人。 呸,这群溜须拍马狗东西! 转而直视前方,表示坚持己见。 那气势叫一个宁死不屈! 君轻神识扫过,嘴角微勾,莫名觉得此人分外有趣。 凤珏并未发怒,这人是个纯臣,出身兵部,当初逼宫,对方出力不少,向来直言不讳,学不来百官玲珑心思。 但此事关君轻,即便是老臣亦不能撼动她意。 目光落于君轻身上,蟒袍甚是合身,今日这个太女她是封定了! 凤眸扫过全场,威严道:“五皇女凤君轻人品贵重,有旷世之才,即日起,可出入文德殿辅佐政务,愿其早日熟识,平复百官之忧。” 话至此处,凤珏眸光深邃几分,继续道:“除此之外,明年攻打南玥,朕欲带其御驾亲征,开疆拓土,福泽万民,功在天下!望其早日担负天下之责!” 话落,百官眼神各异,几位皇女更甚! 不过二者所重之处各有不同。 百官则是认为君轻乃一文官,怎可带兵打仗? 岂非胡闹?! 圣上就不怕此事笑掉天下大牙? 万民动荡! 而三位皇女则是在意凤珏真正意图,要知道天下之任乃为帝王之责,也就是说母皇已然认定对方就是凤鸣下任帝王。 让其出征不过就是为了使对方登基名正言顺! 真是好一番苦心。 凤凌瞥了眼君轻,眼中沁出不甘! 凤桉则是紧握双拳,眼眸赤红,好似君轻杀了她全家。 凤澈眸底愈发晦暗,指尖微颤,带着隐忍。 武擎见皇帝不打算理会百官之意,些许愤懑,还想再次谏言,却被凤珏冷眼扫过。 “此事朕意已决,今日朕是来通知各位,并非征求各家意见,众卿家莫要忘了身份!朕才是凤鸣帝王!” 这话就很重了! 你若反对,就是逆臣,当诛! 这个险,谁敢冒? 怕是活腻了?! 武擎讷讷闭嘴,不甘不愿回到原处,只余一双虎目瞪着君轻。 君轻嘴角隐隐勾起,这个人确实有意思。 而三位皇女中,凤凌凤澈各怀心思,沉默不语,只有凤桉这个莽人,双目几欲喷火,紧盯君轻。 大魔王自是你盯任你盯,表示生来就是万众焦点,毫不怯场。 凤珏冷冷斜了凤桉一眼,继而看向傅海:“宣旨。” “是。”傅海恭敬上前,打开圣旨,百官齐齐下跪,当事人君轻却分毫不动。 “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五皇女凤君轻、日表英奇,天资粹美,俯顺舆情。于凤鸣天启二十四年四月十六日、授凤君轻以册宝。立为皇太女。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圣旨读完,傅海走上前躬身递于君轻。 君轻淡淡接过,并无任何表示。 大戏落幕,凤珏也该退朝了,她还要回家陪小娇娇。 眼眸微抬,带着催促之意。 凤珏老脸些许僵硬,有点怀疑,若是再不退朝,对方就能甩袖而出。 正正脸色,扫过众人:“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百官:“…” 这个场面,有事也不敢奏好吗? 纷纷再次下跪高呼:“吾皇万岁。” 君轻满意了,不等凤珏走下台阶,已然脚底抹油往宫外赶去。 小娇娇,本魔来啦… 等百官再次起身,首位空无一人! 众人嘴角抽了抽。 瞥了眼自家皇帝脸色,却见神情如常。 不禁心中一凛,互相对视几眼,心照不宣。 第133章 妻主无敌(46) 凤珏走后,百官陆续退场,出了宫门,三五好友齐聚一堂共议太女之事,而三位皇女则互看几眼,意思心知肚明。 君轻抬脚回到不离院,已然日上三竿,匆忙闪进屋中,就见萧离在笨拙穿衣。 听见门口动静,少年扭头看了过去,恰见君轻着一身玄红蟒袍快步而来,端得是仪表堂堂,龙章凤姿,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一个呆愣,手中衣衫滑落,露出如雪玉肌,凉意袭来,少年清醒两分,羞得躲进被窝。 君轻:“…”小家伙这是在勾引我? 唇角如勾,一把将人捞了出来,拿过衣衫给其穿上,指尖有意无意碰过对方腰肢。 “身子养得不错。”忽的,君轻凑近对方耳蜗,戏谑出声。 惹得萧离俏脸臊红如血,似要滴下, 羞瞪君轻一眼,却不想媚眼如丝,引得大魔王兽性复发,将人按在怀里好一顿猛亲。 让你勾引老子! 萧离:“…” 约莫过了一刻钟,少年桃眸几近迷离,君轻才狠心松开对方。 给其穿好鞋袜,长臂一揽,搂入怀中,抱去偏房洗漱。 两人你投我喂方罢,门外就传来护卫通报声:“主子,宫里人来了,问您可已准备妥当?” “嗯。”君轻淡淡应了声。 萧离闻言,眸光渐亮,等到搬进东宫,他便可常去看望君不离。 君轻眸色几不可查暗了几分,拿过毛巾擦净对方嘴角。 不远处茶楼内,三位皇女看着沈府门口宫人进出,一派匆忙,眼神极其复杂。 凤桉冷哼一声,一拳砸在茶桌之上:“这个沈君轻是不是皇家血脉还不一定!母皇就让其住进东宫,太过草率,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语罢拿过酒壶自顾自斟满,直到酒液溢出,滴于桌面之上。 凤凌微垂眼眸,自凤骁被擒,她一路回京,就马不停蹄私下调查当年之事,也只堪堪知晓眉目。 若是消息无误,这个沈君轻必是那人之女。 只是不知为何,对方侍夫身份并未被皇家承认,母皇登基后,此人便再无踪迹,如同人间蒸发,线索从此而断。 “三皇姐你在想什么?”凤桉猛置酒杯,语气微重。 凤凌敛起思绪,转动手中茶杯:“若非已证实皇家血脉,母皇绝不会这般动作。” 凤澈唇瓣意味不明扯起:“照三皇妹之意,想来是知道其中一二了。” 凤凌眉宇微隆,犹豫一瞬,微微点头:“确是知道一点。” “哦?皇妹可否细说?”凤澈把玩羊脂玉的手一顿,嘴角笑容得体。 凤桉也停下喝酒动作,双目紧盯凤凌。 扫了二人一眼,凤凌又将视线落于茶杯之上:“只知此事与一位名为沈宛之人有关,若是没错,这个沈君轻就是对方与母皇之女。” 凤桉双眼瞬间睁大,难以置信。 她怎不曾听闻母皇还有此等风流韵事? 还弄了个私生女出来? 这简直就有悖皇家尊严! 凤澈听完,神情依旧,若有所思道:“这个沈宛皇妹可知是何人?” “是前任户部尚书沈清之子,多年前与沈家断绝关系,没人知道为何?而母皇登基后,这位沈大人就被贬官调离京城。” 凤凌语罢,室内三人齐齐陷入沉默。 只怕此事涉及前朝辛密,与母皇登基有关,想到此处,三人眸底晦暗几分。 凤澈瞥了对面两人一眼,拿起一块糕点轻嚼,神色微沉。 沈府门口,宫侍们动作很快,到了酉时,晚霞铺满天际,东宫一切已然拾掇完毕。 君轻拗不过萧离,抱着人在东宫到处转悠。 少年眸光璀璨,四处打量,甚是好奇,直到天边收起最后一缕亮光,两人才回卧室。 洗漱过后,君轻将人放上床榻,盖好被褥:“我要出去一趟,半刻即归,你且先休息。” 沈寡夫之事也该解决了! 萧离疑惑皱眉,拽住对方衣角:“妻主要去哪?” 这都晚上了。 君轻将对方双手塞了回去,扯谎道:“刚至此处,东宫些许琐事还需为妻亲自处理。” “哦。”萧离轻眨桃眸,似是信了。 “乖,等我回来。”君轻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萧离摸了摸脑门,耳尖泛红。 沈寡夫自打昨日面圣完毕,就一直待在东宫,准备君轻入主事宜,忙碌一天,刚要睡下,忽听得外间传来一道开门声。 赶忙穿好衣物,上前查看,恰见君轻迈步而入。 沈寡夫微愣,正欲行礼,君轻清冷之声倏地响起:“你该上路了。” 沈寡夫以为听错了,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君轻再次出声:“萧离的药是你放的。” 沈寡夫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腿脚些许不稳,强作镇定道:“小主子,你在说什么?奴才不…” 话未说完,便被君轻打断:“你想说你不知道?我看你是明知故犯!他于我而言就是逆鳞,你却非要置他于死地,念及你照顾沈君轻多年,会给你个痛快。” 沈寡夫听清话中之意,瞳孔急缩,惊恐异常,刚要出声大叫,咽喉就已被君轻拧断,豁然倒地。 只余一双眸子,还死死瞪着君轻。 手中药粉挥出,不过一吸,尸体化为一滩水迹。 君轻吹落指尖残渣,转身离开,瞬间,室内一片漆黑。 月光穿窗而入,带着寒意,撒在那滩水迹之上,反着银光,于这漆室之中,无端让人发毛,更显阴森。 这里是东宫啊,自古冤魂无数,今夜又多了一条… 君轻回房,重新洗漱一番,换上干净衣衫,抬脚走至床榻,就见萧离脸染红霞,嘴角翘起。 “怎么?睡不着?”君轻上床将人搂入怀中。 “嗯。”少年耳根红了红,脑袋埋进对方怀里。 “呵…”君轻轻笑一声,继而低头凑近对方耳边:“三个多月了,莫不是小离儿想了?” 少年愣了愣,半晌羞得俏脸绯红横生,恼道:“妻主你又不正经了。” “是吗?若是为妻不落实此话,岂不冤枉?”君轻嗓音些许暧昧。 萧离闻言,吓得往被窝中躲去,却被大魔王禁锢在怀,声音隐忍:“再等等。” 少年松了一口气,安静趴在对方怀中,不久便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 第134章 妻主无敌(47) 与君轻二人安然入睡不同的是,京中百官因为早朝一事彻夜失眠,三位皇女更甚。 君轻太女之位被皇帝一锤定音,不容更改,百官再是不服,也得忍着。 但早朝时总会找事刁难对方,想让其难堪。 然而我们大魔王依旧老神在在,要么垂眸沉默,要么出口怼到你怀疑人生! 气得百官就差当场吐血三升,一命呜呼。 凤珏则是端着帝王架子,一本正经看戏,偶尔还会帮上君轻两句。 这更让百官觉得凤鸣未来堪忧。 尤其是武擎,夙夜难寐,每日早朝忧心忡忡,看向凤珏之时,那眼神犹如在看亡国之君。 惹得皇帝就差拿东西砸了。 后来被凤珏寻事扔进军营虐了一个月,出来后老实不少。 早朝时整一只鹌鹑,缩着脖子,眼神幽怨,如同在看负心人。 凤珏:“…” 话说回来,君轻虽然说话气死人不偿命,但对方所出之法确实有效。 郦河水患一事困扰凤鸣多年,在其策略之下缓解不少。 除此之外,君轻亦插手了农事,丰富百姓作物,提高粮食产量。 田税又做相应调整,使得百姓轻松不少,不说丰衣足食也不会饿死,对这位太女呼声高涨。 凤珏则趁机囤积粮草,为来年开春打仗做准备。 至于军事上,君轻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扔出几张武器图纸。 若是真用轩辕剑杀退三军,亡灵太多,恐会引来天道追杀。 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上天道不知胜算几何? 每个位面都有其规则,两国交战其实就是气运之子对决,只要不是生灵涂炭,天道该是不会管的。 也就是说,她只能披着位面之人的皮囊,做幕后推手,在恢复实力之前,天道还是要忌惮几分的。 有君轻这个外挂在,凤鸣国力日见昌盛,百官对于君轻已然心悦诚服。 尤其是武官,对其更是唯命是从。 一时间太女光辉胜过帝王,凤珏没有任何表示,神色如常。 而三位皇女内心却更加复杂。 凤鸣兵强马壮,很快就引得周边小国自危,凤珏对于那些个犄角旮旯根本不屑一顾,下令开春三月就挥兵南下。 武官齐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倒是君轻在几个月前便不再参加早朝,闭门不出,专心陪夫郎。 这日子整得萧离水深火热,日夜颠倒,从未踏出东宫一步。 君不离已然被忘得一干二净… 寒来暑往,时间转瞬而逝,凤鸣大军开拔。 京城留二皇女凤澈监国。 此刻,已然是一个月后,大军行至边境,凤鸣南玥以及西湫三国接壤之处。 君轻抱着萧离下了马车,凤珏扫了一眼,没说什么,看向君轻,大手指向南方:“以后,这些都会纳入我凤鸣版图!” 眸中尽是志在必得! 君轻淡淡瞥了一眼,神色不明。 攻打南玥,初衷是为接回沈宛,可如今怕已不是了。 能为了皇位亲手送出心爱之人,这般狠心,君轻不信,接回人后,对方能就此收手? 灭南玥恐已成执念! 而沈宛就是心魔! 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人啊,经历最初痛苦之后,早已清醒,时间是个磨人精,能冲淡一切爱恨。 南玥二十几年,朝夕相处,佳人心是否还在,谁能说得准呢? 没有人可以在利用完人后,还要求对方待你如初。 爱情,不过是块遮羞布,不至于使得对方野心太过赤果果。 你看,我灭掉南玥,是因为爱你,这里让你不堪回首,多么感人啊… 凤珏见君轻神色不变,表情些许僵硬,看向众将士吩咐道:“原地安营扎寨,休息三日,攻打南玥。” 君轻对此毫无意见,低头看向怀中之人,憋了许久,也该解解馋了。 萧离心底毛了毛,撇过视线看向别处。 倏地,眼眸升起疑惑:“妻主那是什么?” 萧离伸手指向一处。 君轻将对方手指塞回怀中,顺其目光看去,是块红布。 “南玥旌旗,该是往年打仗留下的。” “哦。”少年点点头,忽的眸露惊恐,惊呼一声缩回君轻怀里。 君轻朝远处看去,土中赫然镶着半截头骨,些许泛黄。 皱皱眉,南玥最近一次打仗是在三年前,按理说尸骨早该化为黄土,怎会出现在此? 看起来还挺新鲜。 凤珏走了过来,解释道:“去年南玥和西湫打了一仗,不过规模太小,并未引起太大动静,像这种战役,不说南玥,我凤鸣也会发生,等此次大胜回朝,这些小国也该着手处理了!” 君轻听完,并无多少触动,只是将怀中之人搂紧些。 凤珏瞅了一眼,没说啥,转身查看营帐安扎得如何。 “怕了?”君轻摸了摸少年脑袋。 “嗯。”萧离嘟囔出声。 “那你还非要跟来?”君轻戏谑道。 当初她还没提此事,萧离就闹着要同去,差点没把她高兴坏。 少年赧然,在君轻怀里拱了拱。 “当初为妻在洪记赌坊杀人怎生不见你皱眉?如今倒是怕了?” 君轻可没想放过他。 萧离歪了歪脑袋,呆呆愣愣,好像有这么回事。 君轻被少年这个表情逗乐了,抱着人就往营帐而去。 这三日,君轻二人闭帐不出,整日探讨生命起源。 直到大军开拔前一日,凤珏耐不住了,打算找其商议打仗事宜,却被对方一句话挡了回去:“明日事明日说。” 语罢,低头继续干活。 凤珏则是气得在营帐门口怒瞪好一会儿,走时还气骂一句:“没出息!” 君轻唇角微勾,看向身下之人,已然累晕,内心异常满足。 没出息,也认了。 一夜,帐中又是云雨未歇。 时间推移,朝阳羞着大红脸悄悄露出脑袋,草木之上,水珠盈盈,于光之下,剔透生辉,染上薄红。 如此盎然之景,却上演着世间罪恶,战火纷飞,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君轻恍惚一瞬,脑中闪过一些画面。 黑红交织,血腥遍布,厮杀如狂,处处皆是死气,绝望深沉如渊。 君轻很清楚她从未踏足这个地方,那般压抑,黑暗,暴戾,像是…牢狱。 修炼万年,从修真界一路升至神界,各种牢狱她见过不知凡几,但从未有一个能于脑中那处重叠。 这些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35章 妻主无敌(48) 收回思绪,看向怀中之人,发现对方呆愣异常,双目无神。 倏地,如同看见什么恐怖之物,浑身颤抖不停。 君轻眉头微蹙,将人搂紧:“怎么了?” 少年半晌回神,待看清君轻容貌,松了口气,似是累极了,沉沉睡去。 君轻隐隐察觉不对,将人抱上马车。 须臾,大军开拔南下。 车内,萧离如同做了噩梦,眉头皱起,十指紧抓君轻衣衫不放。 君轻眸底晦暗,手指翻飞,一道圣光射出,直入少年眉心。 萧离秀眉渐渐舒展,呼吸均匀,安然入睡。 而君轻却盯着指尖,陷入沉思。 若是没有看错,方才圣光之中夹杂着五彩之色,那般纯净,像是…功德之力。 这绝非她本命圣光所拥有的。 功德力世间稀有,必须十世为善方能积聚一缕。 她自问并非好人,杀戮万年,行善积德与她而言就是天方夜谭,怎会有功德之力? 这绝不正常! 前几个位面她并未使用圣光之力,无法确定功德力是从何时拥有的。 但能确定的是,必是在这几个位面之内。 君轻阖上双目,脑中闪过这几世画面,依旧不能得出结论。 “蠢兽,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君轻指尖再次凝出圣光。 某兽隐身而出,盯着君轻指尖看了好一会儿,疑惑出声:“主人怎么会有功德之力?大人说过功德力来自灵魂信仰,极其难得。” 说着,萌脸皱成包子,大惑不解。 “灵魂信仰?”君轻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她杀人如麻,手染鲜血,手下之魂无数,天道没收她都是奇事,怎会有人信仰于她?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低头看向怀中少年,若说这六界有什么能让她区别以待的,仅有此人了。 可神魔之体,天地不容,灵魂碎裂,根本产生不了信仰。 不是他,会是谁呢? 君轻思索无果。 伸手抚过少年眉眼,私有所感,萧离嘴角微微翘起,往君轻怀里拱了拱,寻个舒服位置继续沉睡。 君轻眸色深了几分,想到对方异样,她隐隐有些猜测,眼底划过心疼,将人搂紧。 到了下午申时,马车忽的停下,缘是凤珏收到前方探子急报,南玥军队驻扎于三十里外。 凤珏下令就地安营扎寨,集结众将领商议打仗事宜,作为一国太女,君轻自然也在其列。 然而大魔王直到萧离睡醒,才抱着人姗姗来迟。 众人见她过来,纷纷躬身行礼。 君轻微微颔首,走至自己位置坐下,目光吝啬看了凤珏一眼,继续盯着萧离。 凤珏老脸些许尴尬,轻咳几声与众人继续商讨明日战事。 京城二皇女府。 “先生认为此次攻打南玥胜算几何?” 凤澈拿起一颗黑子淡淡放下。 中年门客稍一思索夹起白子道:“若是以前只有五五之数,如今有太女坐镇,此仗没有十成亦有九成。” 凤澈闻言,嘴角意味不明弯起:“先生觉得太女如何?” 语罢落下一子。 中年门客执棋之手一顿,抬眸看向凤澈,眼神晦涩:“深不可测!” “太女确非常人。”凤澈垂眸轻放棋子。 “此人于凤鸣,如同神助,如今朝中局面恐怕再难翻转。” 女人放下白子,继而看向凤澈:“殿下的心乱了。” 凤澈扫向棋盘,大势已去,嘴角笑容依旧:“看来此次是澈心急了。” 女人摇摇头,目光复杂,最终无奈叹口气。 凤澈起身,右腿些许颠簸,慢慢走至廊檐下。 此刻阳光正好,稀稀疏疏落于地面之上,如同星光撒落人间。 正是三月莺时,尚有凉意,微风过处,吹落一树桃红柳绿,也吹乱不少人的心。 时间正常前行,凤鸣大军一路高歌猛进,遇神杀神,无一败仗,局面呈现碾压之势。 凤珏坐在高头大马上,朝着大军末尾那辆马车看去,皱皱眉。 这个女儿,要她说什么好! 整天围着夫郎转,她这张老脸迟早被她丢尽! 叹口气,收回目光,重重落下一记马鞭,继续南行。 南玥皇宫。 御书房内,南宸看着一沓沓边关急报,气得直摔东西:“这个凤珏真是好样的!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如此欺辱我南玥!” 一旁紫衣男子见状赶忙出声劝道:“还请陛下息怒,边关事情紧急,陛下万万不可伤了身体。” “朕怎么息怒?都这么多年了,这只老狐狸还没死心!” 南宸愤愤踢倒香炉,炉盖松动,香灰四散。 男子眼珠一转,眸底划过阴鸷,建议出声:“陛下,此事既因宛贵君而起,不如就由他来解。” 南宸脸色瞬间由怒转狠,伸手掐住对方脖颈:“依你之意是想让朕将宛宛双手送回?” 南宸五指渐收,嗓音危险。 男子俏脸涨红,拼命摇头,抓扯对方手腕。 南宸松开手指,将人甩至一旁:“摆驾紫云宫!” “诺。”宫侍纷纷低头开路。 人走后,男人眼底浮现怨毒,五指紧握成拳。 都这么多年了,陛下眼中还是只有他!如今国事紧急依旧如此,让他好恨呐! 紫云宫。 一位模样与君轻七分相似之人着一身白衣轻抚长琴,眉间忧愁淡淡。 恰此时,一名侍人跑了过来,急急行礼:“贵君,陛下来了。” 男子弹琴动作一顿,瞥了眼侍人:“你就说本宫今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语罢刚要起身回屋,一道黄色身影赫然而现。 “所有人都给朕下去,宛宛你留下。” 沈宛脚步豁然停止,闭了闭眸,转身看向来人躬身行礼:“臣侍参见陛下。” 声音不悲不喜,毫无波动。 南宸上前一把扣住对方手腕,狭眸微眯:“你可知凤珏又在攻打南玥,我南玥兵士死伤惨重!” 沈宛吃痛,努力挣开对方:“不知。” 南宸笑了,手中劲道愈发大了:“你会不知?这么多年你一直私下打探凤鸣,你以为这些事朕都不知道吗?说,你可有告诉他们什么?那边可有回信?” “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宛摇头,使劲挣扎。 第136章 妻主无敌(49) “宛宛,都二十多年了,寡人对你如何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为什么你就不能给寡人一次机会?” 南宸狭眸泛红,抓紧对方手腕走近几分:“当初若是寡人没走,你见到的就是寡人,凭什么朕救了你却让凤珏担了恩?” 语罢情绪些许失控。 而沈宛在其话落,瞪大杏眸,嗓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南宸努力压下心头怒火,重复道:“当年你跌落山崖,明明是朕救的你,最后却便宜了凤珏那只老狐狸!若非朕当时要躲避几位皇女追杀,境遇凶险,朕定带你回南玥!宛宛,你再给朕一次机会好不好?” 南宸嗓音似乎带着乞求。 沈宛已然惊得说不出话来,身子微颤,脑袋混乱,渐渐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南宸连忙将人接住,紧搂入怀。 些许懊恼自己失态,明明保持了二十多年,今日定是被边关之事冲昏了头脑。 将人抱上床榻,唤来御医,一刻不离守在床畔。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凤鸣大军如同雨后春笋,势不可挡。 南宸忙得焦头烂额,若再这般打下去,只怕不出半月,世间再无南玥。 恰此时宫人来报:“陛下,宛贵君身边侍人过来,说有急事要见您。” 一听到宛贵君三字,南宸瞬间打起精神:“让他进来。” “诺。”宫人急忙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名侍人满脸慌乱快步而入,急急行礼道:“陛下,宛贵君他,他…” “宛宛怎么了?”南宸紧张出声。 “宛贵君醒来后就要自杀。” “咣当…” 南宸手边玉杯瞬间落地,碎裂成渣。 起身,身体晃了晃,脚步些许酿跄往殿外走去。 紫云宫内。 沈宛自杀失败后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若非知道对方还活着,都会误人成死人。 南宸慌忙而入,就是见到这副场景,霎时心疼得要无法呼吸,伸手将人搂入怀中,颤声道:“宛宛,你不要吓朕。” 沈宛依旧毫无动静,脸色惨白,没有生气。 “宛宛,是朕不好,朕不该发脾气,朕不该质问你,更不该对你动手,是朕之错,你原谅朕好不好?” 南宸手足无措,后悔万分。 沈宛仍然没有反应。 半晌,南宸闭了闭眸子,像是老了几十岁,苦涩出声:“也罢,你若真想回凤鸣,朕放你回去便是。” 沈宛杏眸动了动,不知想到何事,眸光渐渐黯然。 南宸见其无动于衷,心情甚是复杂,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对方虚弱出声:“我不想回凤鸣,我要去龙息寺。” 南宸闻言,又是震惊又是苦涩,自嘲道:“原来你讨厌朕至此,宁可自杀宁可出家都不愿与朕相守,呵…” 笑着笑着,南宸些许癫狂,眼角滑出老泪,顺颊而下,擦过沈宛耳边。 沈宛心脏突然有些疼。 眼前之人陪了他二十几年,无微不至,除了自由,事事以他为先,力排众议立他为贵君。 可是,也是这个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他无法原谅她。 对她,他该是恨的,为何看到对方这般无力,心脏会止不住抽疼呢? 还有凤珏,孩儿之死,她亦是帮凶,这两人,他都无法释怀。 半晌,南宸止住笑声,见怀中之人事不关己般发呆,觉得自己真是可悲! 人生忙碌一场,什么都未得到,而南玥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 让对方去龙息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能免其遭受战乱之苦。 阖上眼睛,把人搂紧些,似要生离死别,喑哑出声:“朕答应你!” 字字如千斤重。 沈宛在对方话落,如同失去什么重要之物,下意识拉住南宸将松的手。 南宸死寂的心突然跳动一下,低头看向怀中之人。 已然不是二八年华,却依旧楚楚动人,些许恍惚,眼前之人似乎回到初见之时,悬崖底下,礁石之旁,俏脸苍白,脆弱如同荼靡。 “宛宛。”南宸低低出声,犹如情人间的呢喃。 沈宛赶忙松手,嗓音平静:“陛下,该回了。” 南宸自嘲一笑,将对方放平,盖好被褥,酿跄起身,还未走几步,轰然倒地。 众人吓了一跳。 沈宛虚弱起身,吩咐人去请太医,与众人合力将其抬上床榻。 没多久太医急忙跑来,不少侍夫亦闻风而来。 一番诊断后,太医出声:“陛下长期心绪不畅,抑郁成疾,又突受打击才致昏迷。不过,众小主不必过度忧心,让陛下好生休息,酉时就能醒。” 众人这才松口气,继而齐齐看向沈宛,带着嫌恶与怨恨。 而沈宛只盯着南宸,心情复杂,胸口沉闷,似要窒息,也昏了过去。 侍人们又是一惊,太医赶忙把脉:“宛贵君三天未进食,受了打击,这才晕厥,补充点蜜水即可。” 侍人再次松口气。 君轻这边,一路顺利,凤珏大手指向前方:“再拿下三座城池,就能兵临闫都,只要闫都一破,我凤鸣大军就能直捣皇城,这次我定要拿下南宸狗命!” 以还当日之恨! 君轻面无表情瞅了她一眼,她完全不想打仗。 日夜兼程,天天干看着萧离吃不到,愁啊! 焦躁得她想拿剑杀人! 压下心头躁动,抱着人就往临时营帐而去。 狠狠咬了几口才松开对方。 萧离瘪瘪嘴,疼得沁出泪花,甚是可怜。 这般模样激得君轻暴戾陡升,想要摧毁对方,眸底猩红弥散。 萧离被对方吓了一跳,小声呜咽。 君轻渐渐回神,平复那抹疯狂,将人搂紧些,嗓音喑哑:“乖,不哭,妻主错了。” 结果萧离哭得更大声了。 君轻眸底暗了几分,又有复苏之势。 深吸几口气,手背青筋爆起,努力抑制那份冲动。 约莫过了一刻钟,萧离哭声渐歇,睁着水眸看向君轻:“妻主坏,不理你了。” 语罢将头扭到一边,两腮鼓起小包子。 君轻眸色微暗,撇过视线,转移话题道:“该吃晚饭了。” 萧离:“…”每次都这样! 气呼呼的,在君轻肩头咬了一口。 君轻:“…” 默念几遍清心咒… 第137章 妻主无敌(50) 紫云宫。 傍晚之时,南宸醒了,扫了眼四周,并非寝宫。 刚起身,就见侍人跑了过来。 “何事如此慌张?”南宸皱眉出声。 侍人跪地行礼道:“陛下,宛贵君三日未尽食,已然昏迷,至今未醒。” 南宸闻言,心脏猛地高悬,匆忙下床,跟着侍人来到偏殿。 室内,沈宛还在沉睡,似有所感,眉头微蹙。 半晌缓缓睁开杏眸,恰见南宸担忧看来,心下莫名松了口气。 “好点没?”南宸温声开口。 “嗯。”沈宛无力点头:“陛下身子如何了?” 南宸受宠若惊,二十多年头一回被眼前人关心,一时间手足无措,耳根泛红,像个毛丫头。 讷讷道:“我,我没事。” 连自称都变了。 沈宛眼神复杂,在对方帮助下坐起身。 正此时,侍人手端米粥走了过来:“贵君,您三日未进食了,还是吃点吧。” “嗯。”沈宛并未拒绝。 南宸扫了眼侍人:“给朕就好,你们全都退下。” 侍人纷纷领命而出。 人走后,南宸笨拙舀了勺粥,吹了吹,差点溅得到处都是。 这般模样甚是滑稽,惹得沈宛不禁一笑。 这一笑可不得了,南宸眼睛似要粘在对方嘴角。 沈宛赶忙敛起表情:“还是我自己喝吧。” 语罢就要接过玉碗。 结果被南宸拿得远远的,死活不给:“朕可以的。” 说着又重新舀了一勺,轻吹几下,忐忑道:“你尝尝,可烫?” 沈宛依言照做:“刚好。” 南宸喜不自胜,愈发认真,又喂了几勺,忐忑出声:“宛宛,不要出家可好?” 语气带着一丝乞求。 沈宛喝粥动作一顿。 她是接受不了他出家才昏过去的吗? 心口突然闷闷的。 半晌点点头。 南宸一喜,舀了勺粥,吹了吹:“宛宛,给我一次机会可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沈宛没说话,咽下口中之物,陷入沉默。 南宸霎时心慌,抓住对方手腕:“我们可以归隐,只有我们两人,宛宛,答应我好不好?” 沈宛身体一僵,盯着眼前之人,神情愈发复杂,不知过了多久,在对方几近绝望时出声:“好。” 南宸瞬间呆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沈宛皱皱眉,抬眸看去,不禁有点想笑,压住嘴角:“陛下,粥要冷了。” 南宸回神,些许赧然,继续手下动作,喂了几勺,急切出声:“那,我们今晚,不行,明晚走。” 沈宛闻言,又是一阵沉默。 南宸心脏蓦地提了起来,想到什么,拯救道:“宛宛,当初那个孩子应该没有死。” 沈宛猛地抬头,抓住对方手臂:“你,你说什么?” 南宸内心更加忐忑:“若是密探消息无误,她现在应该就是凤鸣太女凤君轻。” 话音刚落,沈宛身体微颤:“你,没骗我?” “嗯,这次攻打南玥,她亦在其中。” 南宸紧盯对方,不错过任何表情。 沈宛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里面夹杂着一丝释然:“那就好,就好,活着就好。” 语罢,杏眸泪花点点,顺颊而下。 南宸心疼极了,伸手擦净,忐忑道:“那,你可还愿与我归隐?” 沈宛抬眸直视对方,半晌,又是一笑。 不同以往,这次是由心而发,眉如春山,艳萍秋波,迷得南宸失了神。 “陛下,再不喝完,就真的冷了。”沈宛好笑看着她。 “哦,哦,对,赶紧喝…”南宸已然毛了手脚,笑得如同傻子。 喂完粥,南宸将人放平,急忙出殿安排秘密出宫一事。 半个月后,凤珏举兵攻破南玥皇城,一刻不误直奔皇宫搜寻沈宛。 然而只找到对方所住宫殿,空无一人。 除了沈宛,南玥皇亦不见踪影,凤珏气急,双眼赤红,派人四处巡查,大街小巷皆是二人画像,还是无果而回。 君轻扫了眼怒火中烧的帝王,依旧面无表情,抱着萧离在皇城转了一圈,想着得早日回去,和小家伙酱酱酿酿。 恰此时,有两道视线射了过来,甚是复杂。 神识扫过,君轻嘴角微勾。 某个角落,一对老人相互搀扶,腰背佝偻。 “宛宛,你已经看到了她,这下可以走了吗?” 南宸压低嗓音出声。 沈宛眼角流出晶莹,不舍收回视线,淡淡点头:“嗯。” 南宸心下一松,再不回头,牵着人往远处走去。 夕阳余晖柔柔撒下,落于两人肩头,将影子拉得很长,相互交叠,无法分离。 君轻望着两人背影,眸底神色不明。 凤珏最后赢了天下,却输了全世界! 真冷啊… 低头看向怀中之人,少年正四处打量,甚是好奇。 君轻唇瓣扯了下,眸光温柔如水,俯身在其额头落下一吻,似要吻到天荒地老,很久很久才舍得放开,却抱得更紧了,想将人融入骨血。 次日早上君轻就带着萧离赶回凤鸣,凤珏却没走,继续查找沈宛下落。 那架势就是要翻遍南玥每寸土地,弄得手底下兵将日夜不休,敢怒不敢言。 整整搜查一个月,依旧杳无音信,气得凤珏双眼充血,有些癫狂,对着手下众人怒吼:“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没仔细搜找!去,再给朕找!找不到朕就砍了你们脑袋!” 众人闻言,又怒又怕,认命办事。 又过了一个月,凤珏方班师回朝,一路不曾停止搜寻,仍然无果。 早朝之时不顾众人反对,决定出兵攻打东莱和西湫。 几个大臣出言劝阻,皆被斩首,为此,朝堂之上无人再敢出声。 因为凤珏的决定,君轻没少收到百官请柬,都希望她阻止皇帝出兵,大战刚结束,最是脆弱,该休养生息,攻打两国之事可推后。 君轻本不打算理会,但想到功德之力,鬼使神差应了下来。 抬脚走进昭和殿,凤珏正在疯狂查看两国地图,边上站着几名大将,均是低头沉默,只听对方一人说话,安排出兵计划。 众人见君轻进殿,如同看到救星,目光乞求。 君轻扫了眼几人,面无表情道:“都下去。” 众人纷纷看向凤珏,一动不动。 凤珏计划得好好的,被人打断,甚是不悦,皱皱眉道:“先出去,等会继续。” 第138章 妻主无敌(完) 众人闻言终于松口气,快步而出。 人走后,凤珏脸色不愉看向君轻:“何事?” 君轻面色如初,走上前拿起地图扔在地上:“此刻不宜发兵。” 凤珏一愣,继而大怒:“朕才是凤鸣的王!什么时候出兵朕说了算!” 整个人如同暴怒的狮子。 君轻微抬眼皮,毫无波动:“沈宛他并不在东莱和西湫。” “你说什么?”凤珏猛地起身拽住对方胳膊,双目一错不错盯着她。 “他选择了南宸。”君轻继续补刀。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凤珏眸子危险眯起。 君轻甩开衣袖,淡漠道:“我看着他们走的。” 话音刚落,凤珏双目猩红,怒吼出声:“你这个逆女!逆女!” 拿起玉杯就往君轻身上砸去。 君轻侧身躲开。 凤珏怒火不减反增,抄起一沓奏折扔了过去。 君轻皱眉,广袖一挥,透明屏障结出,瞬间,所有奏折纷纷掉落,在地面形成弧线。 这一幕把盛怒的帝王惊得回神,凤珏眼神升起惊恐:“你,你…” 指着君轻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君轻面无表情,撤回结界:“南宸为了他能放弃天下,而你…不能。” 凤珏一愣,半晌泄气般坐回椅中,闭上眸子,陷入沉默。 君轻觉得心诛得差不多了,转身打算离开。 就听凤珏声音沙哑响起:“即日起,朕打算退位。你…择日登基吧。” 语罢,整个人如同被抽走生机,瘫软于椅中,一动不动。 君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不会登基。” 说完再不停顿,径直出了大殿。 几位大将赶忙围了过来。 君轻扫了一眼:“出兵之事暂停。” 几人闻言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瞬,心脏再次高高提起。 昭和殿内,凤珏笑声癫狂,凄凉,声声啼血,永远得不到救赎… 君轻这边,刚踏进东宫,就见萧离抱着君不离坐于凉亭之内。 午后阳光透过枝丫滑下,细细碎碎如星辰闪烁。 萧离回头,嫣然一笑,灿若桃李:“妻主。” 君轻心跳有些快,大步迈进凉亭,将人抱起,瞥了眼君不离,皱皱眉:“我们该离开了。” 萧离疑惑抬头:“为何?” 君轻眸光柔和,不答反问:“你想去哪?” 萧离歪了歪脑袋,看向君轻:“妻主去哪我就去哪,还有宝宝。” 前半句听得君轻心情甚好,这后半句一来,脸色就沉了下来。 瞅了眼君不离,从齿缝中挤出一字:“好。” 次日早朝,百官发现皇帝与太女均未出现,甚是奇怪。 等人到齐,傅海捧着一道圣旨踏入殿中,待宣读完毕,百官哗然,齐齐看向凤澈。 没错凤珏最终传位于二皇女凤澈。 这个坡脚皇女! 怎生不叫人震惊? 尤其是另外两位皇女,眼神极尽复杂。 凤珏本人更是愕然,她从未想过母皇会退位于她,扫了眼右腿,内心苦笑一声,看来母皇早就知道了。 起身,抬脚上前领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众人吓了一跳。 这位二皇女,哦不,新皇的腿是好的? 礼部尚书文峰则一脸淡定,毫无意外。 而一旁两位皇女脸色甚是难看。 半晌众人消化事实,忽的想起君轻。 凤澈登基,那太女怎么办? 恰此时,殿外走进一名女子,正是东宫侍卫,递上木盒道:“主子已带着主夫云游了,不知何时归来,这是太女印。” 话落,众人已然怔愣,不知该如何反应。 凤澈扫过百官,双手高举圣旨,坚定道:“既然母皇传位于我,澈定当兢兢业业,不负期望!不负天下万民!” 众人闻言,纷纷下跪,高呼:“吾皇万岁。” 凤桉和凤凌亦然。 凤澈淡淡瞥了二人一眼,眸底晦涩。 一日之内,凤鸣变天,凤澈定在三日后登基。 凤珏则退居万寿宫,成为太上皇,整日闭门不出,诵经忏悔。 凤澈来过几次皆被拒之门外,后来除了必要节日,远远看上一眼,就再没来过。 而此刻,在群山环绕之处,绿湖之上,荡着一叶扁舟,一位白衣女子怀抱少年稳稳坐于船头。 忽的少年睁大桃眸,惊喜出声:“妻主,动了,动了,快拉上来。” 君轻好笑看着少年,手臂一提,一条黑色草鱼赫然浮出水面,继而被稳稳甩进竹篓。 萧离甚是好奇,刚想下去细看,余光就瞥见君不离出了船篷,步履蹒跚往竹篓走去,心脏猛地提起,挣扎要下去。 君轻脸色阴沉,冷眸扫向君不离。 霎时,小人儿顿住脚步,怯怯看向君轻,瘪着小嘴,委屈巴巴。 君轻完全无视,抱着萧离往竹篓而去,少年拎起竹篓,盯着草鱼瞧了又瞧,却不见身后君轻脸色比鱼还黑。 “脏。”君轻一把抢过竹篓,扔到一旁。 萧离瞬间不满瞪着君轻,眼眸控诉。 君轻则是你盯任你盯,享受得不得了。 萧离气呼呼扭过头,惹得君轻一声轻笑,甚是愉悦,惊起不远处一滩鸥鹭… 第139章 妻主无敌(番外) 沈宛,沈家七公子,其父乃一青楼小倌,沈清好色将其赎身。 花无百日红,失宠后就被扔于偏院。 因其父身份卑微,沈宛自出生便不被沈清所喜,与其父相依为命。 其父体弱,在对方幼年便撒手人寰。 沈宛则被迁去废院,日子过得不比下人。 时间一晃而过,少年日渐聘袅,长得清绝无双,这般容貌很快引得家中一干男眷嫉妒。 尤其是沈夫君所出二公子,本要与京中一高官之女结亲,却不想那高官之女初入沈府,不经一瞥,恰见角落中沈清被几名小厮欺负,出于好心,上前帮忙,结果这一帮就失了心。 北方有佳人,倾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想来此话形容眼前少年再恰当不过。 一见倾心,这位高官之女回去后寤寐思之,茶饮难消,为此,经常找借口拜访沈家。 这次数多了,总会被人察觉异样。 沈家二公子发现此事后,沈宛境遇雪上加霜,最后为了一劳永逸撺掇其父也就是沈夫君将对方早日嫁出。 沈夫君同意了,所选之人乃是京中一官员庶女,前不久死了原配,想让沈宛过去做填房。 沈宛自是不能接受,成亲前一晚逃出了府,后被家丁发现,沈夫君派人捉拿。 夜路难行,慌忙之下沈宛跑进绝路,最后不得已跳崖。 因为沈宛逃婚,丢了沈家脸,被赶出家族。 沈宛再次醒来,已然在四皇女府。 凤珏得知南玥太女南宸现于凤鸣,便派人私下打探,后知晓对方是被人追杀至此,遂带暗卫而去,打算插上一脚,从中谋利。 南玥太女,要是利用好了,说不定能助她谋夺大业。 却不知这大业是谋了,但是心却丢了… 一路跟踪到山崖之下,见对方救了一男子上岸,就离开,出于好奇,过去查看一二。 这一看,误了终身…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般男子,世无其二。 得,赶紧把人打包回府。 沈宛醒来后,出于私心,告知对方她是救他之人。 这古代啊,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沈宛见其仪表堂堂,斯文有节,不禁春湖荡漾,情起而深… 由于其身份卑微,皇家自是不会同意,凤珏不得不将人私养于府,知者甚少。 而南宸一回南玥,整日心神不宁,派人搜找当日之人,费了好一番苦心,方打听到对方在凤鸣四皇女府上。 但碍于争夺皇位告急,不得不放下此事,在其成功登基后不久,主动找上凤珏,用沈宛交换兵马。 凤珏不日来信,同意了。 南宸终于抱得美人归,同样也抱回了一生苦乐。 而凤珏却是悔恨终生… 虽是这么说,但若是重来一次,凤珏依然会同意对方要求。 自古皇位争夺就是残酷,且她势力最弱,若是夺位失败,将来必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生死由她人。 锒铛入狱是必然。 只有活着,才有未来,在南宸帮助下,成功逼宫,登基为帝,后为了沈宛,多年派兵攻打南玥。 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二十多年,两国战争不断,就在她想倾覆天下也要灭掉南玥时,君轻来了。 这个女儿如同迷一般,她看不透。 不过自打对方来后,凤鸣日益强盛,这也滋长了她的野心。 短短一年,凤鸣就成长得让周边之国忌惮。 她一刻也等不及,次年春,就挥兵南下,攻破南玥。 然而到了南玥皇宫,空无一人… 人,走了… 他们俩的缘尽了? 她不信,她要翻遍大陆每一处,挖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到。 南玥搜便,依旧没有。 于是决定出兵攻打东莱西湫,却被君轻告知真相。 多么可笑,当年她为了皇位放弃了他。 多年后,他亦为了旁人放弃了她。 自作孽不可活,一步错步步错。 这一次是真的山水不相逢,四下皆无你。 得了天下失了他。 明明是春天,该是暖的,可是她觉得好冷,一片死寂… 心啊,被自己剜得鲜血淋漓,最终落于荒草之地,渗于地下。 呵呵… 活着?死了? 活着不如死了… 不,她要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煎熬啊,惩罚自己。 凤珏也是一位悲剧人物。 生于皇家,很多事…不由己啊… 第140章 逆光而来(1) 烟花三月姹紫嫣红,杨柳垂堤,处处暖意融融。 京城大街小巷热热闹闹,到处充斥着人间烟火气。 恰值傍晚,残阳氤氲如霞,铺了半边天,殷红绚丽。 “卖包子嘞,好吃的肉包子,夫人,您要不要来一个尝尝?” 小贩眼底划过惊艳,殷勤出声。 妇人攥紧手心铜板,面露犹豫。 转过身看向少年:“离儿,咱们先买个包子垫垫肚子,回去之事娘待会再想办法。” 少年微微点头,额边须发随风搁浅唇侧,朱墨交映,煞是鲜明。 小贩见了,又是一阵惊艳。 “来两个菜包子。”妇人放下一块铜板。 “好嘞。”小贩收好钱,捻起两片油纸包好:“夫人,您拿好。” 妇人接过,转身拿出一个递给少年。 少年伸手,骨节分明,稳稳拿好,轻启朱唇,咬了一口。 手中口中尽是温热,使得少年恍惚一瞬,不动声色扫过四周,最终目光落于妇人身上,不确定道:“娘。” 妇人口下动作一顿,美眸微抬:“怎么了?还在担心回乡之事?” 少年摇摇头,表情恢复淡漠,低头兀自吃着包子。 妇人不疑有他,拉紧肩头包袱,抬脚往前而去。 少年跟于其后,桃眸微眯,闪过阴狠,嘴角微翘,甚是古怪。 忽的,街道人群涌动,百姓急急退至两旁。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堆官差推搡着人群,赶至路边,继而躬身迎候马上之人。 少年五指微紧,陷入油纸,回头看向来人,想起什么,大步上前把妇人遮于身后。 恰此时,人群因为慌乱,将妇人与少年挤散,隔于两处。 “啊…” 随着一声惊呼,妇人被人挤出,跌坐于地,刚好挡在马前。 马上之人猛地拉紧缰绳,马蹄高高跃起,转向而落。 男人脸色微沉,朝地面看去。 妇人慌忙起身,腿脚发软,还未站稳又要跌坐下去,幸得少年扶住,堪堪站稳。 少年睫羽垂落,正欲搀扶妇人往边上走去,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道低沉之音:“且慢。” 两人步伐一顿,少年闭了闭眸,没有回头,倒是妇人惊惶看向声源处。 只见残阳之下,马背之上,男人傲然而坐,长眉入鬓,狭眸半眯,鼻若悬胆,唇线刚毅,三千墨发高高竖起,一根玉簪插于其间,麦色肌肤映着残阳,浑身散发着野性。 此刻那双狭眸一错不错盯着妇人,带着一丝偏执。 妇人甚是惊慌,抓紧少年衣衫。 “叫什么名字?”男人嗓音低醇好听。 “卫,卫无双。”妇人颤声回答。 男人眸底晦涩两分。 恰此时,人群之中有人惊讶出声:“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有些眼熟,竟然是她!当年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女,卫无双!” “嘶,你这一说我也记了起来,不是说对方十六年前就被赶出了卫家吗?怎会在京城?” “这哪知道啊,只听说为了一个穷书生和卫老爷决裂,可真够狠的!” “莫不是被人休了?赶回来了吧?” “…” 第141章 逆光而来(2) 人群一阵闹哄,诸如此内的话语传进在场所有人耳中,更是传入男人耳里。 男人眸色深了深,透着危险,扫过众人。 霎时,人群噤若寒蝉,针落可闻。 “抬起头来。”男人目光重新落回妇人身上。 卫无双脸色已然煞白,不敢看向人群,哆嗦抬头,如同受惊之兔。 少年上前一步,将妇人挡于身后,双目直视男人。 男人这才注意到对方,视线扫过少年眉眼,勾勾唇:“把他俩给我带回去。” “是。”黑衣侍卫躬身领命。 少年垂眸,任由对方将他拉上马车,全程脸色毫无变化。 只是珀眸深处,划过阴鸷。 还是避无可避吗? 既如此,那就,一起毁了吧… 而对面妇人已然抖如鹌鹑,十指紧抓少年:“离儿,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带去哪?” 少年面无表情,淡淡开口:“大都督府。” “什么?”妇人眸露惊讶,甚是疑惑。 少年不语,微抬眼皮看向妇人,眼神染上复杂。 妇人见对方没有回应,更加无措,缩进马车角落,啪嗒啪嗒掉眼泪。 约莫一刻钟,马车稳稳停下,之前那名侍卫撩开车帘:“夫人公子请下车。” 少年瞥眼妇人,起身搀扶对方下车。 “这里是都督大人的别院,今晚委屈二位暂时在此落脚。” 侍卫例行公事般出声。 少年神色如常,扶着妇人跨过门槛。 侍卫等人进了别院,吩咐管家两句,便翻身上马朝皇宫方向而去。 大都督府内。 “轻哥儿,我的乖孙,再不醒来是想把我这老婆子气死吗?” 一位约莫六十高龄的老妇人坐于床畔,满目含忧看向床上少年。 其后老嬷嬷也是一脸心疼:“二少爷,老奴求您赶紧醒过来吧,您若再不醒,可就要哭坏了老太太。” 剩余下人安静立于一旁,大气不敢出。 耳边一阵嘈杂,君轻眉头微蹙,定定神,缓睁凤眸,恰对上一张皱巴老脸。 银丝如雪,头戴黑色宽边抹额,其上镶嵌祖母绿宝石,几根金钗插于后髻,一对金珠耳坠垂在两侧。 此刻,老妇人紧握拐杖,双目惊喜,沁出泪花:“我的乖孙,你终于醒了,可要心疼死祖母了。” 说着就拉住君轻右手,紧紧攥于手心。 而君轻思绪却停留在“乖孙”二字之上,神识扫过身体,是个女子。 凤眸划过戏谑,有意思。 正这时,一个丫鬟急步跑了进来,行礼道:“老太太,张大夫来了。” “好,赶紧让他给轻哥儿看看,我这乖孙还是头一次生病,可不能落下什么病根。”老妇人吩咐道。 话落,外间走进一名中年大夫,手提药箱,许是赶得急了,喘着粗气,走至床边弯腰道:“给老太太请安。” “大夫,轻哥儿刚醒,你快给他检查一番,可有大碍?”老太太紧张催促。 “是。”中年大夫也不耽搁,放下药箱,伸手往君轻凑去。 君轻胳膊微抬,大夫指尖落空,双目疑惑看向少年。 第142章 逆光而来(3) “不用。”君轻清冷出声。 原身女扮男装,若是把了脉,不得露馅? 刚至此处,不知前因后果,还是谨慎为好。 “轻哥儿,你这是要担心死祖母啊,听话,赶紧让大夫把脉。”老太太忧心道。 君经并未搭理对方,目光冷冽扫过众人:“所有人都下去。” 老太太心底一惊,轻哥儿这个眼神怎生如此瘆人? 莫不是撞坏了脑子? 霎时,一双老目闪着泪花:“轻哥儿,我苦命的乖孙,你可不能有事…” “闭嘴!”君轻额角跳了跳,眸色冷了两分。 老太太瞬间噎住,心底不禁毛了毛,仔细瞅瞅对方脸色,站起身:“那轻哥儿你好好休息,祖母这就让人出去。” “嗯。” 老太太又担忧看了一眼,这才带着人乌泱而出。 “记忆。” “好哒,主人。” 下一瞬,君轻脑海闪过一堆画面。 原主名为宋君轻,大都督府唯一嫡子,其母周氏是内阁首辅嫡长女,早年去世,其父宋怀瑾则为启朝一品大员。 她的出生令所有人羡慕嫉妒。 其上有个庶兄,名为宋经元,乃周氏陪嫁丫鬟所生,甚得宋怀瑾喜欢。 自小勤奋好学,一年前更是以第三名考过秀才,但由于是庶出,母亲还是个卑微丫鬟,宋经元一直不得祖母何氏喜欢。 原主母亲嫁入宋家三年才怀孕,不知为何缘由,生下原主就对外宣称其为男丁。 原主真实性别只有贴身王嬷嬷知道,接生原主的稳婆在其出生不久后因病去世。 原主一直在全家娇养之下长大,就连庶兄生母柳姨娘也对其呵护备至,比之亲儿子还要上心,惹得宋经元没少因此事暗中给原身下绊子。 原主嚣张成性,乖张不定,喜好男色,常与京城世家子弟打架斗殴。 但由于其父手握重兵,外祖父把控内阁,在京城几乎可以横着走,即便是皇子对她都是避而远之,能躲则躲。 今日下午,原主和几个狐朋狗友去了燕楼,也就是京城最有名的小倌馆。 与英国公府纨绔小侯爷争抢头牌惊鸿公子起了冲突,最后被人踹倒,脑袋磕上桌角,当场死亡,之后就是君轻附身到这具身体上。 “嚣张成性,喜好男色。” 君轻睁开凤眸,唇角微勾,这性格真是甚合她意。 君轻起身,矩步往外而去,刚开门就见王嬷嬷带着一众丫鬟快步走来。 王嬷嬷目露担忧,伸手来扶,被君轻侧身躲开。 移开视线,抬脚跨过门槛,留给众人一个桀骜背影。 都督府很大,占地面积约莫五万平方米,院院相连,亭台楼阁不断。 府中丫鬟小厮近两百余人,这还是因为主家人口不多,算上柳姨娘那房,也堪堪五人。 而宋怀瑾常年在外巡查或被皇帝派去边关平乱,四处奔波,极少回京,府内人丁就更是稀少。 偏祖母何氏是个极爱热闹的,常邀京城贵妇来府中叙话,更是爱办各种赏花宴,这意图就很明显了。 第143章 逆光而来(4) 赏花宴不过就是变相相亲,宋老太太想借机挑个中意孙媳妇,可原主是个女子,怎能答应? 每次都偷溜出府,气得对方直骂不成器! 君轻又朝前走两步,一阵马蹄声忽的在耳边响起。 神识扫过,都督府不远处,宋怀瑾骑着高头大马带兵而回。 府外已然有家丁守候在侧。 君轻想了想,估计是皇帝有事召其回京。 正欲转身,余光就瞥见宋老太太带着一众丫鬟小厮走进鹿鸣院。 君轻皱皱眉,这个祖母可真是半刻离不开原身。 “轻哥儿,身子好点没,张大夫还在府中,祖母让他过来给你看看。”宋老太太忧心道。 君轻撇过视线:“不必,我已无碍。” 宋老太太见状,讪讪闭嘴,想到宋怀瑾,转移话题道:“轻哥儿,你父亲此刻估计就要回府了,你和祖母去前厅等他。” “嗯。”君轻微微颔首。 宋老太太这下满意了,带着君轻以及丫鬟小厮,乌泱赶去前厅。 从后看去,这场景跟贾母出行相差不多。 府院很大,前院与大门相隔足有三十多米,进门两侧各有池塘,左为金鱼右为莲。 岸边柳树成荫,花团锦簇。 恰逢桃花盛开之季,花瓣随风飘落水中,引得鱼儿竞相争抢,好不热闹。 刚至前院,椅子还未坐热,忽听得门口马蹄声声,甚是杂乱。 君轻眉头微蹙,就见门口走来一位男子。 不到四十,踩着玄色官靴稳步而来,其后跟着两队士兵,整齐肃然。 在启朝,三品以上官员可养私兵,但有数量要求。 原主父亲这个正一品大都督可养百二十兵,往下每降一级少二十人。 由于宋怀瑾常年与军事打交道,皇帝特许对方便宜行事之权。 私兵数量可依情况而定,但不得超过皇城守卫军。 宋老太太见儿子一身戎装归来,黑了不少,瘦了几圈,心疼得不得了,拿起丫鬟手中拐杖就急步迎了上去。 宋怀瑾忙快步上前扶住对方,继而双膝下跪:“孩儿见过母亲。” “好,回来就好,赶紧起来。”宋老太太高兴得老眼泪花闪烁。 宋怀瑾依言站好,再次跨步将人扶稳。 这时,君轻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宋老太太见了,忙拉过来人:“轻哥儿,快给你父亲请安。” 君轻皱皱眉,面无表情抽回胳膊,抬眸扫过宋怀瑾。 霎时,两双凤眸相对,一个清冷,一个深邃。 君轻撇过视线,脸色如常,人已经见了,就打算往主院而去。 何氏被孙儿这个反应弄得一愣,但因原身本就与其父不亲,且性子乖张不定难以捉摸,并未怀疑什么。 而一旁宋怀瑾则是望着君轻背影出神,若有所思。 方才靠近之时,他分明感觉到了…杀气。 那般浓重,这个儿子只怕不简单呢! 宋老太太见对方盯着乖孙方向皱眉,以为生气了,忙辩护出声:“轻哥儿下午撞伤了脑袋,估计这会心里有些气呢,你刚回来,莫要往心里去。” 第144章 逆光而来(5) “哦?为何会磕到脑袋?” 宋怀瑾收回目光淡声询问,手下却搀扶着老母亲往主院走去。 “还不都是英国公府的纨绔小侯爷,那个不成器的推的轻哥儿。” 宋老太太抱怨出声。 宋怀瑾对这个掮鹰放鹞的二世祖亦有而闻,他自己这个二儿子就是块朽木,没少从旁人耳中听道其不好传闻。 此二人名声臭得不遑多让,光好男风这条就让他在下属面前损了不少颜面。 “原来如此,母亲可知是为何事?” 宋怀瑾不紧不慢朝前迈去。 宋老太太眼神突然有些躲闪。 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轻哥儿过年就是十七,也不小了,你可有相中的人家?” “孩儿常年在外,对京中各家贵女了解甚少,周氏又早年过世,此事还得劳烦母亲为其思虑一二。” 宋怀瑾思索道。 宋老太太点点头:“我也正是此意,早点相看人家,定下亲事,也好让轻哥儿收收性子。” “母亲所说正是。”宋怀瑾掺着对方跨过主院门槛:“母亲,孩儿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宋老太太不明所以扭过头,狐疑出声:“何事如此郑重?” “孩儿想纳一房姨娘。” 宋怀瑾淡淡开口,眼底划过执拗。 宋老太太不疑有他,儿子早年死了嫡妻,如今府中仅有一个柳姨娘,还是丫鬟出生,甚是膈应。 若能纳个高门庶女做继室,这再好不过,至于嫡女那就别想了,遂好奇询问:“哪家的姑娘?” “京城卫家嫡长女?”宋怀瑾表情淡淡。 宋老太太想了想,卫家嫡长女不是早就嫁人了吗? 倒是还有几个庶女云英未嫁。 不明白对方所指何人,疑惑出声:“你莫不是打听错了?卫家如今只有两个庶女尚待字闺中,且其中一个前不久才定了人家。” 宋怀瑾狭眸微暗,扶着对方走上台阶:“卫家嫡长女卫无双。” “卫无双?” 宋老太太觉得有点耳熟,想了半天,猛然瞪大双眼:“你说的可是那个被赶出卫家的卫无双?” 目光紧盯对方。 宋怀瑾对其反应毫无意外,严肃点头:“正是她。” “她不是早就嫁人了吗?传言是嫁给一个破落书生,还为此与卫家决裂。” 宋老太太表情疑惑又紧张。 “嗯,想来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一个女人带着儿子出门在外,还背着包袱,估摸是回来投奔娘家。 沦落这般境地,恐怕那个男人出了什么意外。 “不行,这样狠心的女人我们宋府要不得,就是个搅家精。”宋老太太斩钉截铁。 宋怀瑾脚步一顿,扭头直视对方,坚毅道:“孩儿是一定会纳她进宋家的。” “你,你…总之我不会同意。”宋老太太气得有些站不稳。 宋怀瑾赶忙将人扶坐于椅中,动作小心翼翼,可出口之言依旧执拗:“母亲不用同意,明天儿子就会安排她进府,母亲若是不喜,到时我会安排她住进兰院,离母亲您的四福院最远。” 语罢,在家主之位坐下。 第145章 逆光而来(6) 此刻餐桌上已然陆陆续续放了七八道菜,丫鬟鱼贯出入,这架势该是还有不少未上。 君轻早就进了主院,目光在桌面逡巡一番,并不关心宋氏母子对话。 “你,你这个逆子,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婆子,你要是敢把那个女人娶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宋老太太显然是气急了,出口之言未经思索。 “不管母亲您认不认我这个儿子,孩儿永远都是您的孩子。” 宋怀瑾端起桌面酒杯一饮而尽。 宋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来,坐在椅中大口喘气。 老嬷嬷见状赶忙过来为其顺气。 恰此时一队丫鬟端着珍馐而入,君轻余光瞥见一盘鸡腿,眼眸渐渐柔和。 微抬眼皮清冷出声:“把那盘鸡腿给我端过来。” 丫鬟愣了一瞬,继而看向宋怀瑾,询问意见。 宋怀瑾狭眸扫过二人,微微颔首。 丫鬟这才小心翼翼走至君轻身侧,依言放好。 君轻手持玉筷稳稳夹起一根,下意识往怀中某个方向凑去,才发现空无一人,些许恍惚。 啧,习惯这种东西还真是可怕呢,不知道对方此刻在何处。 摇摇头,凑近嘴边,轻口咬下,味道不错,改天多屯点。 一旁宋老太太兀自气着,并未注意到对方异样,倒是宋怀瑾手捏酒杯眼神不明。 君轻只做不知,自顾自啃着鸡腿。 思索着要快点提升修为了,如今实力并不能感受到混沌之气所在位置,若是再恢复几成,该就不用这般被动了。 连啃两根鸡腿后,宋老太太终于缓过气,眼神不满看向宋怀瑾。 “那个卫无双早先嫁过人,这般女子若是进了宋家,可不得让祖宗蒙羞,不行,这事我断不同意!” 宋怀瑾轻转酒杯,扭头道:“母亲莫不是忘了,孩儿亦是丧妻之人。” 宋老太太一噎,瞥向一旁君轻,见其毫无反应,莫名松口气:“这岂能一样?女子改嫁本就多被世人龃龉,我宋佳名声断不能败于此事!” 话至此处,宋老太太皱皱眉,再次看向君轻,老眼混浊。 “母亲,此事孩儿纳意已决,断不更改,您就莫要劝了。” 老太太闻言,心中堵得愈发厉害,也不知这卫无双是个什么山精妖魅,竟把对方勾引至这般不顾母子情分! 拍了拍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扫了眼半盘子鸡腿,皱眉道:“轻哥儿,别光顾着啃鸡腿,也尝尝其他菜。” 君轻完全没有反应,又夹起一根咬了下去。 宋老太太忽然觉得这个家里老的小的都不听她的话,尊严受到挑衅,遂提嗓抱怨道:“我老婆子人老了,不中用了,儿子孙子都上赶着气我这个老妇人。” 宋怀瑾夹菜的手一顿,转个方向放入对方碗中:“母亲说的哪里话,儿子自当会孝顺您,至于轻哥儿,他还小,等过年定了亲也就能收心了,到时候少不得还得指望您。” 这话就好听多了。 宋老太太终于顺了口气,轻抿一口茶水,看向君轻:“轻哥儿,等过些日子府里举办个赏花宴,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溜出府。你也不小了,好好选个中意的,把人家姑娘给定下。” 第146章 逆光而来(7) “不必。” 君轻额角跳了跳,继而看向宋老太太补充道:“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后半句有些冷。 宋怀瑾明显感觉到对方气息变化,眸色加深,放下筷子道:“轻哥儿的事他自有打算,待其有了中意之人,母亲再给他相看一二。” 一个两个都来和她对着干,宋老太太火气又冒了上来,一阵猛咳。 老嬷嬷赶忙给她顺气。 待舒服些,宋老太太不满看了两人一眼,而后拿过拐杖,愤声道:“扶我去佛堂。” 老嬷嬷依言照做。 宋怀瑾吃饭动作一顿,微皱眉头,没说什么。 君轻则依旧老神在在啃着鸡腿,毫不关心。 宋老太太气得在地面猛敲几下,才抬步出了主院。 人走后,君轻二人兀自用膳,气氛冷凝。 半晌宋怀瑾放下筷子看向君轻:“最近学堂听得如何?” 君轻微抬眼皮:“没去。” 宋怀瑾脸色些许僵硬:“可是对唐夫子不满?” 君轻皱皱眉,咽下口中之物:“不想去。” 宋怀瑾:“…” 狭眸微敛,一杯冷酒下肚,方缓和出声:“可想过从武?” 君轻不答,直到啃完最后一根鸡腿,站起身清冷道:“不曾!” 语罢头也不回往鹿鸣院走去。 宋怀瑾望着对方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二儿子那一身气度,比之以往判若两人,短短几个月,这变化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回头得查查。 由于庶出一脉算不得真正主家,非特殊日子,不能与嫡脉同桌而坐,此刻柳姨娘与宋经元正在梅院用膳。 桌上仅有五六盘菜,倒也荤素齐全。 “元哥儿,你父亲今儿个回来,用完饭去给他请个安,若非你是庶出,刚刚就该去门口迎接的。” 柳姨娘一想到自己儿子处处比那个纨绔子强,偏还要被对方压着,心里就不痛快。 “孩儿知道,自会去给父亲请安,还请姨娘放心。” 宋经元咽下饭菜道。 柳姨娘满意点头,继而道:“今儿个鹿鸣苑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轻哥儿和人打架头部受了伤,拜见完你父亲后,记得去探望一下他,你们毕竟是兄弟,况且如今你父亲已经回来了。” 话至此处,柳姨娘放下筷子,眼神意味不明。 宋经元微垂眼眸:“孩儿晓得姨娘之意。” 说完低头继续扒饭。 “嗯,那就好。”柳姨娘浅笑出声,给对方舀了一碗粥。 佛堂内。 宋老太太捻着佛珠,低头诵经,自成天地。 老嬷嬷甚是忧心,端着碗粥劝声道:“老太太您还是喝点吧,若是把身子气坏了,可不值当,您还有大把福气要享,万不可让身子出了问题。” 宋老太太仍旧转着佛珠,毫无反应。 老嬷嬷急了,再次出声:“老太太,轻哥儿性子是不定了些,可您想想,哪回您过寿他不是给您找来顶好的东西,就连大人也是比不过的,小少爷对您是真的放在心尖上,您就消消气吧,老奴求您了。” 宋老太太手下动作不停,仿佛与世隔绝。 第147章 逆光而来(8) 老嬷嬷摸了摸碗边,粥温降了不少,焦心道:“小少爷如今才十六,不算大也不算小,许多人家在哥儿到了十四岁后就给找个通房丫鬟,咱们小少爷许是不懂得这男女之事才会如此抗拒定亲,老太太,不若您明天在府里仔细挑选一番,选个好的给小少爷送过去。” 对方话落,宋老太太捻佛珠的手一顿,扭头道:“你说的没错,我老婆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一定是轻哥儿还没开窍,又常混在一群男丁里,不懂这事,明日我就亲自去给他选两个丫鬟。” 老嬷嬷终于松了口气,赶忙将粥碗递过去:“老太太,这莲子粥还是趁热喝了吧。” “好。”宋老太太好心情接过,认真喝着,嘴角笑意就没下去。 另一边,宋怀瑾用完膳就回书房与下属商议平定南蛮之事,进行到一半,门口忽的响起敲门声。 “进来。”宋怀瑾皱眉出声。 小厮推门而入,躬身道:“老爷,大少爷求见您。” 宋怀瑾丝毫没有意外,扫了眼面前几人:“你们先下去吧,稍后再议。” “是。”众人齐齐抬脚走了出去。 “让他进来。”宋怀瑾瞥向小厮。 “是。”小厮赶忙躬身而退。 须臾,宋经元稳步踏进书房,跪安道:“儿子见过父亲。” “嗯,起来吧。” 宋怀瑾放下手中之物,微抬眼皮:“最近书读得如何?” 宋经元低下头,得体答道:“儿子最近跟着唐夫子做学问,打算明年参加秋围。” 话至此处,宋经元抬眸看向宋怀瑾。 宋怀瑾满意点头,喝了口茶:“如今你已是秀才,经过两年钻研,明年参加乡试自是合情合理,回去后且好好准备吧,唐夫子是当世大儒,与他做学问切不可心急。” 说了一长串,宋怀瑾又抿了口茶。 “儿子明白,还请父亲放心。”宋经元认真道。 宋怀瑾放下茶杯,似是漫不经心出声:“轻哥儿最近书读得怎么样?” “二弟他天资自是极好的,只是贪玩些,才会慢怠了书本。”宋经元垂眸。 宋怀瑾意味不明看了对方一眼,半晌开口:“最近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宋经元不明所以,皱眉思索一番道:“父亲离京三月,家中一切正常,除了今日下午二弟磕伤了头,不过现下已然活动如常,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嗯。”宋怀瑾拿起桌上的书,继续道:“你们是兄弟,轻哥儿要是有什么不懂之处,你这个当兄长的左不过要提点几句。对了,如今你已十九,再过半年,婚期即至,不日我就要南下,不知何时能归,你的亲事还得指望你祖母,你自己也准备一下。” “是,儿子谢父亲关心。”宋经元回道。 宋怀瑾点点头,没打算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其下去。 “那儿子退下了。” 语罢,宋经元抬脚出了书房。 人走后,宋怀瑾翻了几页书,召来小斯,打听一番府里之事,确定与宋经元所说一致,这才微压心中异样,和几位下属继续商讨事宜。 第148章 逆光而来(9) 宋经元这边。 出了书房,眼神霎时变得阴鸷。 庶子就是庶子,再怎么比嫡子优秀也是惘然! 若不日后是宋君轻成婚,只怕父亲又是另一番态度。 宋君轻是嫡,他是庶,从古至今,哪有庶子去提点嫡子? 父亲这就是要他谨记身份! 即便将来一朝入了朝堂,还得好生照顾这个弟弟。 拿兄弟血脉来说事,不就是想让他认清自己吗? 呵呵… 敛起表情,宋经元抬步往前而去。 待出了主院,梅院小厮赶忙提着灯笼跑过来,照路道:“大少爷,这是柳姨娘准备的点心,让您送到鹿鸣院。” 宋经元瞥了眼糕点,沉默接过,朝鹿鸣院方向走去。 小厮紧随其后。 鹿鸣院内,君轻正在空间修炼,外面神识忽的察觉有人靠近,赶忙闪出空间。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随之响起。 “进来。”君轻缓缓起身。 “少爷,大少爷过来了。”小厮恭敬道。 “嗯,让他进来。” 小厮领命而出,不过须臾,宋经元带着人走进屋中。 “二弟,不知额头的伤可有好转?”宋经元微微一笑,得体出声。 “嗯。”君轻扫过面前之人,长得风度翩翩,随了那个柳姨娘。 “这是姨娘做的糕点,二弟若是不嫌弃可用来打打牙祭。” 宋经元说着就将糕点盒递给对方身侧小厮。 小厮未接,只看向君轻。 他可知道小少爷向来不收大少爷之物,不敢擅接。 君轻淡淡瞥了眼糕点,微点下巴。 小厮眸底闪过诧异,躬身接过。 宋经元亦是讶异一瞬,稍纵即逝,继而温声道:“明日夫子的课,还希望二弟能够参加,莫要让父亲担心。” 这般模样,就像个关爱弟弟的好兄长。 君轻深深看了眼对方,淡漠道:“东西我已经收了,若是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挖了挖原主记忆,眼前之人可是个十足十的绿茶男! 在外人面前一向谦逊有礼,温文尔雅,可是私底下没少给原身下绊子。 对方巴不得原身浑成一滩烂泥,能好心劝其上进? 左不过是宋怀瑾回来,做做样子! 宋经元闻言,脸色微僵,眸底闪过不悦,掩了掩表情,抱拳道:“那二弟好生休息,兄长就先回去了。” 语罢,头也不回抬脚出门。 君轻扫了眼糕点,冷漠出声:“拿走。” 小厮赶忙应下。 等出了房门,长舒一口气,少爷还是少爷,依旧不喜大少爷所赠之物。 人走后,君轻长袖一挥,灯火尽熄,闪身进入空间修炼。 昼夜交替,阳光缓缓升起,三月凉意渐退,桃树枝头万花开,露珠点缀其上,熠熠生辉。 君轻走至桃树之下,轻拈几朵桃花,嘴角上翘,许久没做桃花羹了呢。 萧离可是最爱吃了,即便成了小老头依旧如此。 想到不离院的桃树,君轻打量眼面前这颗,皱皱眉,唤来小厮:“在院子里多移栽几棵桃树。” 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这边扎个秋千架,院名改为不离院。” 转身扫过卧房,继续道:“将右侧耳房和卧室打通,隔一扇门即可,后院挖个大点的池塘,地方不够就将接壤的菊院给拆了,放点鱼苗进去。” 第149章 逆光而来(10) 兄友弟恭(10)标题错误 小厮听完,吓了一跳。 府院是不能随便动土的,得请示老爷,之后还得看黄历挑日子。 于是犹豫出声:“少爷,移栽桃树和改院名可以,可是改造耳房和挖池塘的事还得由老爷同意,再选定动土之日。” 君轻闻言,皱眉道:“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且按我所说来做。” 若非怕吓着旁人,她早就轩辕剑一甩,劈出个池塘,还用得着与他在这唠叨? 小厮依旧面露犹豫,抿抿唇,认命出声:“是。” 语罢,表情如同奔赴战场,甚是悲壮,慢吞吞下去操办。 人走后,君轻正欲转身回屋,一阵嘈杂声忽的传入耳中。 神识扫向生源处,恰见沈府不远处一群人抬着顶粉轿,往侧门处走去。 君轻稍一思索就知,必然是她那个便宜父亲在纳姨娘。 没意思。 正要收回神识,倏地察觉到一股熟悉气息…神魔体。 闭眸仔细感受一番,来源正是那顶粉色花轿。 凤眸豁然睁开,鸦色睫羽微垂,眼角跃上危险。 饺中之人自然不是小家伙,但是能沾染上神魔气息,必然是有过亲密接触。 想到此处,君轻眸底风暴积聚。 胆子还真是大了呢? 再不耽搁,脚步微抬,往门口闪去。 之前那名小厮,行至半路,忽的感受到一道劲风从后方袭来,还未扭头看去,就见一道红影如风刮过,所过之处,树叶飘零。 恰有一片落在其头顶。 小厮伸手将其剥落,揉了揉眼,刚刚那人些许眼熟,好像是…二少爷! 对方速度咋这么快? 莫非少爷练了传说中的武功? 他咋不知道? 思索半晌,小厮摇摇头,继续朝前迈去。 君轻闪速而至,把沈府门口众人吓了一跳,包括宋怀瑾在内。 男人狭眸微眯,目光落于君轻身上。 刚刚那个速度堪比江湖轻功,要知道像这种独门武功,非门派中人不得传承。 他这个小儿子师从何处? 这么多年居然都无人发现? 藏得可真够深! 带着股诡异! 宋怀瑾微垂眼眸,目光紧盯君轻。 真没想到名声臭便京城的纨绔,会是府内城府最深之人,想到宋经元,这两个儿子,可没一个简单的! 只是不知,对方藏了这么多年,为何会突然选择暴露? 这不正常! 目光随其而动,就见君轻双目紧盯花轿,不知要干什么。 神识扫过轿子四周,君轻努力感受那丝神魔之气,蓦地抬脚往一个方向而去。 宋怀瑾等人就见对方身影一闪而逝,如烟如雾,差点吓得抬轿众人滑落轿杆。 定定神,脚步微软踏进侧门。 宋怀瑾看向远处,神色复杂,本来纳姨娘的好心情也削弱几分。 余光扫过一旁下属,微使眼色,对方赶忙领命办事。 君轻这边,一路循着气息,最终来到一处别院。 老管家见到来人,诧异一瞬,急忙躬身行礼:“二少爷,可是有什么事?” 君轻无视对方,直接快步而入,老管家刚想拦,人已至院中。 这速度,吓死个人! 第150章 逆光而来(11) 君轻走至一间房屋门口,神识扫了进去。 少年此刻正在屋内认真看书,忽的感觉有道视线朝自己射来,轻放书本,环顾一圈,四下如常。 皱皱眉,正欲低头继续,就见门口走进一道身影。 瘦瘦小小,逆光而来,身后光线交织,刺得他不禁眯了眯眸。 君轻缓步走进屋内,凤眸一错不错盯着眼前人,带着隔世思念。 少年容貌比之上个位面要刚毅许多,眉目俊朗,珀眸清澈,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好似多了一样东西…嫌恶。 君轻眉头微蹙,她绝非看错,难道原身与对方有过节? 若她记忆无误,这可是原身与其首次见面,这莫名而来的恶意是怎么回事? 这绝不正常! “蠢兽,去查一下对方记忆。”君轻意念吩咐。 “好哒,主人。”某兽结束修炼,认命办事。 “你的名字?”君轻走近两步。 房间被人擅闯,少年眉宇不悦隆起,桃眸冷冽:“出去!” 君轻:“…”小家伙厉害了! 不退反进,又往前走了几步,凤眸直视少年:“这是我宋家的宅子,我为何要出去?” 少年眸色渐冷,眼前之人比之上一世更加蛮不饶人。 果然,纨绔就是纨绔! 君轻见对方目光不善,冰冷而又倔强,心底恶劣因子瞬间复苏,叫嚣着将其击碎,征服于他。 君轻凤眸倏地幽暗几分,如狼般冒着绿光,紧盯猎物不放。 少年心里不禁窜起寒意,宋君轻怎会有如此摄人眼神? 这与记忆完全不符! 莫不是因为自己重生改变了一些事? 不,这不可能! 他才重生一天,一切还未开始,这不对! 眸底狐疑愈发浓烈。 君轻唇瓣阴恻勾起,快步上前将人反扣身前,禁锢在怀。 少年心惊,眸中闪过诧异,挣扎一番,毫无用处,桃眸怒火骤增:“放开。” “你的名字。”君轻面无表情,很是执着。 少年气恼,又挣扎几下,依旧无果,许是用力太过,眼角染上薄红,愤怒出声:“宋君轻,你给我放开!” 君轻嘴角孤独意味深长:“我可记得此乃我二人初见,竟不知你已知晓我名,你说这该如何解释呢?” 少年脸色微僵,这个宋君轻怎生如此敏感? 正欲抬眸仔细打量对方,就见君轻脸颊贴近,吐气如兰道:“莫不是你暗中关注我已久?觊觎我?” 少年:“…” 眸中嫌恶滋生,方才他还以为对方不同了,原来是比以往更加让人恶心。 “放开!” 君轻眉头皱起,脸色沉了两分,紧盯少年双目:“名字?” 少年不语,苦力针扎,分毫未动,半晌方泄了气,冷漠出声:“顾离。” 君轻满意松开手臂,少年立刻走至几步之外。 君轻勾勾唇,往其靠近两步:“君轻,我的名字。” 顾离眸中戒备,后退半步:“你来这干什么?” 君轻发出一声轻笑,戏谑道:“干你。” 顾离:“…” 脸上鄙夷腾升,满目厌恶。 上一世对方觊觎他容貌,暗中对他下手,没有得逞,继而用尽办法欺辱于他,这一世不想却更加明目张胆了! 第151章 逆光而来(12) 君轻见对方眸色渐冷,厌恶似要浮出,凤眸不禁眯起。 若说因为原主所做之事而这般嫌恶于她,这完全说不通。 要知道两人之间并无交集,那么对方恶意从何而来? 君轻思绪翻飞,脑中忽的闪过什么。 恰此时老管家声音从门口传来:“还请两位少爷移步大都督府。” 顾离垂眸,他并不想去,那里就是他前世噩梦。 然而想到这世计划,少不得要与这些人接触,闭了闭眸,转身看向老管家:“好。” 君轻不明所以看了眼对方,没有说话,抬脚往别院门口走去。 顾离直到对方出了大门,方开始拾掇起来,整理好被君轻扯乱的衣衫,系好包袱跨于肩头,这才抬脚不紧不慢往外走去。 左脚刚踏出院门,一道红影闪了过来,正是君轻。 顾离嫌弃撇过视线,跨出门,还未走几步,双脚瞬间离地。 吃了一惊,下意识搂紧对方脖颈。 待反应过来,人已至都督府马车上,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从怀中掏出手帕,将对方所碰之处擦了擦,刚想丢掉手帕,整个人就被压倒于马车内。 君轻眸色冷凝,抢过对方手中之物收好,继而幽幽盯着身下之人。 看来是自己脾气太好了,居然敢这般嫌弃于她! “放开我!”顾离羞耻感袭上心头,手臂用力,试图推开对方。 然而君轻身体坚如磐石,一动不动。 只是那双凤眸如同结了层冰。 顾离心头一跳,不安感骤增,手下力度愈发大了:“宋君轻,你太过分了,给我放开!” 呵,放开? 就算你灰飞烟灭,她亦能将你找回! 既然招惹了她,那就一起沉沦吧! 十指紧扣对方双臂,墨眸涌起狂风骤雨。 想要以己为牢,将之困于体内,逃无可逃! “不可能!” 语罢,俯身而下,朱唇相覆,辗转研磨。 顾离瞬间瞪大桃眸,挣扎得更加激烈。 手指深嵌对方后背,血液晕出,与绯色衣袍融为一体。 君轻眉头未皱,齿间动作愈发凶猛。 顾离双目充血,羞恼入骨。 若是重来一世还是要被对方欺辱,那他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世世任人践踏? 真是…好的很呢。 桃眸绝望氤氲,死气蔓延。 最终双臂滑落,阖上眸子,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齿间血液渐渐渗出,划过嘴角。 血腥之气使得大魔王暴戾陡升,眸底浮起疯狂。 正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老管家的声音随之响起:“大都督府到了,还请两位少爷下车。” 被人打扰,君轻脸色瞬间阴沉。 抬起头,摄净嘴角血迹,看向身下之人。 此刻,少年双目紧闭,像是死了般,毫无动静,偏那唇瓣血色如花绽放,带着凌虐之美。 真惨啊! 君轻心脏微揪,俯身舌尖扫净对方丹唇,给其整理好衣衫,正欲抱着人走下马车。 顾离蓦地睁开桃眸,甚是冰冷。 起身兀自下车,从始至终没给对方一个眼神。 第152章 逆光而来(13) 君轻脸色些许阴沉,快步下车,凤眸一错不错紧盯少年,如同暴狮伺机而动。 视线这般灼热,使得顾离眉头不适蹙起,强作镇定跟于老管家身后,踏入主院。 因为只是纳个姨娘,并不会大办宴席,除了新进府的卫无双以及宋老太太,其他人均在主院用膳。 其实也就宋怀瑾,梅院两位以及君轻二人。 顾离前脚刚进厅堂,君轻后脚即至,一双凤目如同粘在对方身上。 一旁王嬷嬷见了,神色复杂,欲说还休,紧张立于一侧。 “顾离见过宋大人。” 顾离朝着宋怀瑾施了个小辈礼,然而低头之时,桃眸晦暗不定。 宋怀瑾上下打量一眼来人,微微点头:“好,以后就是俯上的少爷了,你且安心在此住下,若有何需要与管家说。” “谢大人。”顾离得体出声,透着梳理。 “坐下一起用膳吧。”宋怀瑾目光扫过君轻二人。 顾离依言照做,君轻并未回自己座位,而是紧挨对方坐下,余光一刻不曾离开某人。 这般怪异,众人自是注意到了,心思各异。 柳姨娘眸底不动声色划过嫌恶。 宋经元更是确信对方断袖传言,居然敢当着父亲面前,还是在他大喜之日,余光悄悄瞥向宋怀瑾,见其变了脸色,心底止不住幸灾乐祸。 君轻则浑然不在意旁人看法,不过蝼蚁罢了。 宋怀瑾对于二儿子好难色早有耳闻,如今眼见为实,脸色自然不会好看,狭眸微眯,在两人身上打量起来。 顾离确实生得龙章凤姿,长身玉立,唇红齿白,与卫无双有五分相似。 若此人是女子,只怕比之对方更是不遑多让。 正在宋怀瑾审视顾离时,忽的感受到一记死亡凝视,如同寒风吹彻,冷入骨髓。 心底微颤看向目光源头,恰对上一双如渊墨眸,透着幂幂危险。 不受控制的,宋怀瑾收回眼神,目光落于桌面之上,努力平和出声:“已至正午,用膳吧。” 语罢,右手些许颤抖夹起一道菜,放入碗中。 其他人也纷纷执筷进食。 君轻扫过桌面,伸手端过一盘鸡腿,放于顾离面前:“全部吃完。” 众人:“…” 宋怀瑾微抬眼皮瞥了眼君轻二人,目光在君轻身上微顿。 这个儿子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般凝重的杀气,即便是最凶残的杀手,亦不能匹敌一二! 对方身上绝对有秘密! 敛起思绪,兀自夹菜吃饭。 顾离皱皱眉,撇过视线,夹起一块鱼肉轻放口中。 君轻脸色唰的阴沉下来。 小家伙不听话怎么办? 顾离明显察觉到对方气息变化,手脚爬上凉意,本就孱弱的身子愈发虚软,脸色渐白,额头冷汗渗出。 忽的,“啪唧”一声,手中筷子落于桌面,引得众人抬头而视。 君轻脸色冷凝,扫了过去,瞬间,众人纷纷低头扒饭。 而宋怀瑾眸色加深,他刚刚居然感觉到了…杀意。 在战场厮杀多年,他的感觉不会错! 这样恐怖的杀意,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对于君轻,他现在除了狐疑,还升起了忌惮。 这个儿子,恐怕无人能够掌控! 第153章 逆光而来(14) 此刻,顾离眼皮渐渐沉重,知觉点点消失,天地白茫一片,身体往前栽去。 在其倒于桌面前一刻,君轻一把将人捞入怀中,这个举动霎时惹得众人频频抬头望去,眼神各异。 君轻眉头微蹙,横抱其顾离,回头冷眼扫过众人:“他是我的!” 再看就挖了你们眼睛! 语罢,一个闪身,残影如风,往不离院而去。 却不知这个举动又把厅内众人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都将视线落于宋怀瑾身上。 对于此事,他上午在门口时已经惊讶过了,因而并没有太大感觉,淡淡扫视一圈:“吃饭。” 霎时,梅院两人齐齐低头兀自进食,而一旁丫鬟小厮默默收回眼神,只有王嬷嬷神色复杂看向君轻消失的方向,许久,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离院内,一众下人还在移栽桃树,忙得不可开交,忽的就见一道红影从眼前晃过,转瞬而逝。 这速度快得让众人都以为出现了错觉,只有早上那位小厮知道,那就是他家主子,即便早上就已见过,此刻再看,脑中依旧如同做梦一般。 君轻踹开房门,快步走入,左脚后踢,门扉顿阖。 将人轻置于卧榻之上,手中白光一闪,白色瓷瓶赫然而现。 打开瓶塞,取出一颗丹药放于对方口中。 约莫一刻钟,顾离缓睁桃眸,待看清面前之人,脸上瞬间跃起嫌恶,扭过头,后脑勺对着她。 君轻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有复燃趋势,想到对方状况,深吸一口气。 忍着!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五色玉佩,放于对方面前:“戴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取下来。” 桃眸猛然撞上玉佩,顾离脑中恍惚一瞬,一堆画面极速闪过,速度太快他未看清,唯一记得的就是一双清冷凤眸。 残忍的,温柔的,暴戾的,心疼的,各种感情好似都在这双眸子里出现过。 心脏莫名疼了一下,伸手拿起玉佩,触感温润,带着一股熟悉感,就好像此物陪他走过许多个他不知的岁月。 “戴好。” 君轻清冷之音再次传入耳中。 顾离渐渐回神,想将此物还与对方,可手伸至一半又缩了回来。 内心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你的东西,你的,你的,不能交出去! 君轻满意了,然而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顾离没说话,一声不吭躺着。 君轻也不恼,兀自走至院中摘得几朵桃花,而后吩咐小厮几句,径直往厨房走去。 人走后,顾离长舒一口气,仔细端详玉佩,目光甚是专注,像似要将其刻入灵魂,最后竟不由自主戴上脖颈。 鼻间尽是某人身上冷香,莫名觉得安心。 待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顾离表情变得古怪。 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还是对着他深恶痛绝之人! 他肯定是疯了! 恰此时,君轻端着一碗桃花羹和一盘鸡腿走了进来。 顾离瞬间回神,一动不动。 君轻勾勾唇,将食物放至一旁,温声出口:“起来吃点东西。” 第154章 逆光而来(15) 顾离依旧毫无反应,你叫任你叫,我若动了算我输! 君轻无奈叹口气,自己的人,能怎么办? 宠着! 又往前走两步,一把将人捞入怀中搂紧。 顾离心头再次袭上羞耻感,挣扎起来,却被对方死死禁锢在怀:“乖,听话,先吃饭。” 顾离莫名觉得耳熟,挣扎动作小了下去。 君轻趁机舀起一勺桃花羹,轻吹两下,凑近对方嘴角。 鬼使神差的,顾离张口吞了下去。 君轻唇瓣翘起,又舀了一勺送过去,这次少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扭过头表示拒绝。 君轻又将粥勺往前凑近几分:“不吃,可是会饿肚子的。” 顾离皱皱眉,摸了摸肚子:“放我下去,我自己吃。” “自己吃?你确定?你身子这般羸弱,粥碗能端得稳吗?”君轻戏谑出声。 顾离猛然想起方才之事,俊脸一阵红白,害他至此者不正是她吗? 倒还有理这般取笑于他,遂恼怒道:“宋君轻,你别欺人太甚,若非是你,我又怎会…” 话至此处,少年蓦地止住声音。 君轻却不打算放过对方,脑袋凑近几分:“怎会什么?拿不稳筷子吗?” 顾离闻言,羞恼参半,再次扭过头。 君轻低头,丹唇微勾,擦过对方耳际:“没事,我拿得稳,若是你此世都无执筷之力,尽可来找我。” 耳蜗处酥酥麻麻,使得少年红了耳根,撇过脑袋,远离君轻。 “那现在可以吃饭了吗?”君轻舀过一勺粥,轻吹一口。 顾离不答,死猪不怕开水烫。 “要乖哦,否则我不介意换种方式喂食,我想你应该也是乐在其中的。”君轻意味不明出声。 顾离莫名想到马车一事,耳尖泛起薄红,回头正对上一双不怀好意的墨眸。 “看来你是想让我亲口喂了,既然是你所想,我怎好不满足呢?” 语罢,低头就欲含住一勺桃花羹,却听少年出声:“不用,我喝。” 君轻眼皮微抬:“可是我改变主意了,还是这个方法好,一同进食,省得我待会再单独用膳。” 再次舀起粥,就要往唇瓣凑去,顾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喝了下去。 君轻眸底划过得逞,将人搂紧些,继续投喂大业。 顾离全程红着脸,只觉两世老脸丢尽。 抬眸扫过君轻,脸色冷清,这个表情与记忆中的急色模样截然相反。 身后之人,绝对不正常! “张口。” 君轻清冷之声蓦地响起,顾离回神,依言喝下,口中温温热热,带着桃花清香,不禁些许恍惚。 “你是谁?”不由自主的,顾离问出了声,但是他并不后悔,桃眸一错不错盯着眼前人,不错过对方任何表情。 君轻挑挑眉,小家伙此话可就耐人寻味了。 从未有过交集,不过才半天,即便发现她与传言不符,也至多会以为她城府深些,怎会怀疑到她并非原身? 况且若是按照正常时间线,此刻原身该是死了! 两者之间根本不会有往来,就莫要说过节了! 这个位面可真有意思。 睫羽微阖,敛起思绪,淡淡出声:“君轻。” 不是宋君轻。 顾离低下头,眸色深了深,之前对方在别院就说过自己名为君轻,当时因为前世之事,厌恶快过大脑,没想太多。 现下回味,处处皆是疑点。 第155章 逆光而来(16) 自古男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哪有人介绍自己时会漏了姓氏? 况且对方还是再他误说“宋君轻”之后,又特意强调一番。 想到君轻,这个姓氏他倒从未听过,不似启朝人,若是这些猜测皆为真,那么此人不但重生,而且还是…换体而生。 那宋君轻又去了何方? 上一世,这时候,对方可是活得好好的! 这实在太过诡异! 压下心头异样,不死心的,顾离再次询问出声:“你当真不是宋君轻?” 话落,少年桃眸不禁染上紧张。 “正是你想的那样。”君轻并未直接作答。 依照对方细腻心思,该是猜了七七八八。 “再不喝完,粥就要冷了。”君轻好心情舀过一勺粥。 顾离无知无觉喝下。 刚刚,对方说完,他竟不自觉松了口气。 对于这种未知的存在,他不该是戒备不安吗? 心中诡异的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人究竟是谁呢?宋君轻又去了哪? 上一世她又在何处? 宋家别院,对方明显就是冲着他而来,这又是为何呢? 她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是说他想从自己这得到什么? 顾离再次陷入沉思,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君轻脸色阴沉如墨。 小家伙吃个饭都能发呆! 还不知道他心里想得是谁? 思虑至此,君轻凤眸危险眯起,嗓音寒凉:“你在想什么?” “君轻。”顾离脱口而出。 待反应过来,一张俊脸面红耳赤,桃眸躲闪,整个人局促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大魔王闻言乐了,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好,若是能日日如此,时时如此,那再好不过!” 语气愉悦至极。 放下粥碗,夹起一根鸡腿,心情异常明媚:“吃点肉。” 顾离羞红着脸张口咬下,脑袋低得似要趴在鸡腿上。 君轻轻笑出声:“莫急,全都是你的。” 结果少年头愈发低了,嘴巴张张合合嚼着口中之物,两腮鼓鼓的,煞是可爱。 君轻眸色深了深,目光落在对方唇瓣之上,尚有微肿,该是上午留下的,此刻沾着油光,更显妖艳。 舌尖扫过唇瓣,君轻眸底愈发暗沉。 浑然不知被大魔王盯上的小白兔,还在害羞进食。 等啃完一根鸡腿,见对方丝毫没有再夹之意,才后知后觉察觉不对,疑惑扭头,正撞进一双深邃幽眸,似乎还冒着…绿光。 顾离心中警铃大作,扫了眼边上那盘鸡腿:“我要下去,我自己吃。” 君轻回神,微微使力,将人搂紧:“我喜欢喂。” 挣扎无效,顾离泄气般任由对方投喂。 “以后你就住在不离院。”君轻夹着鸡腿道。 “不离院?”顾离不明所以抬头,他可记得都督府并无此处。 “刚改的名。”君轻解释出声。 顾离若有所思点头,继而低头啃肉。 君轻:“…” 突然觉得自己不如鸡腿! 宋怀瑾这边。 用完午膳就欲回兰院与新姨娘亲热一番,前脚甫一出院,小厮就急忙跑了过来,焦急道:“老爷,英国公府那位来了,还带来了小侯爷,说是带他过来给您赔罪。” 第156章 逆光而来(17) 宋怀瑾步伐一顿,今天他纳妾,老狐狸居然选在这个日子登门? 可真是用心良苦! 凤眸眯起看向管家:“去鹿鸣院将轻哥儿喊过来。” 院名刚改,宋怀瑾还未知此事。 “好的老爷。”老管家领命而去。 宋怀瑾瞥了眼兰院方向,继而朝前院不紧不慢走去。 这只老狐狸与他政见不和,若非他战功加身,又得皇帝信任,一路辅佐至登基为帝,只怕今日这朝中早没了他一席之地。 想小辈斗殴这类事,以前没少发生,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从次却这般郑重,反其道而行,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下意识的,他想到平定南蛮一事,莫不是皇帝对他起了疑心? 想让老家伙出山分权? 思虑至此,宋怀瑾眸光愈发危险。 顾离刚被君轻投喂玩午膳,打算到新住处拾掇一番,就听得门口传来小厮声音:“少爷,老管家过来通知老爷让您去前厅一趟,英国公府的人来了。” “知道了。”君轻起身看向顾离:“你可要同去?” 顾离俊脸红潮半褪,抬眸对上君轻,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君轻满意笑了,她的人就该时时刻刻在目光所及之处! 最好四下皆是他! “那走吧。”君轻翘着嘴角,咸猪爪一伸,拉着某人就朝外走去。 顾离拽了拽,没拽动,索性低头跟着。 一旁小厮则是瞪大眼珠子,早知少爷好男风,如今眼见为实了,也少不得一阵冲击。 少爷这是要对离少爷下手了吗? 可真倒霉哦! 猛地感受到一记悲悯目光,顾离脸上不自在。 君轻回头斜了眼小厮,警告意味十足。 小厮吓得慌忙低头,他啥都没看到。 老管家见两人手牵手走出来,老脸僵硬一瞬,尔后堆笑道:“少爷,英国公那边人已在前院等候,老奴带您过去。” 君轻微点下巴,不过半盏茶时间,已然到了前院。 厅内众人目光落在君轻二人交握之处,表情各异。 倒是一旁英国公府小侯爷满脸惊艳看向顾离,就差流哈喇子了。 君轻皱皱眉,不动声色往前跨半步,遮住所有人目光道:“何事?” 宋怀瑾收回目光,瞥过厅内两人道:“英国公带着人过来为昨日一事登门道歉,这是你们小辈间的事,我也不好插手,还得你自己做决定。” 老狐狸此举实在太过反常,若是他插上一脚,指不定得扯上什么关系,引得众人猜测,若是影响到后面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日后所谋之事,宋怀瑾眸光深了些。 宋怀瑾语罢,英国公些许坐不住了。 昨日对方出了宫门,皇帝可是专门召见了他。 有意让他介入平定南蛮之事,这其中深意就引人遐想了。 宋怀瑾由皇帝一首提拔,战功赫赫,如今这般动作,恐有卸磨杀驴之意。 不管皇帝什么心思,他此刻都要将对方拉下水。 两派不和多年,一朝亲近,可不得让百官乱了心思,人心不齐,宋怀瑾那边不管要做什么,都得棘手一二。 第157章 逆光而来(18) 而一旁章明远也就是国公府小侯爷,脸上老不乐意了。 昨日与这个不学无术之人起了冲突,他还觉得丢面子呢,也不知老爹是不是人老不中用了,居然拽他过来道歉! 想到此处就气! 努努下巴傲声道:“小爷才不要和他道歉!自己技不如人,输与了我,那也是他荣幸!” 语罢,目光甚是鄙夷。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好似与自己无关一般。 倒是英国公老脸挂不住,出声冷斥:“明远,不得无理!” 继而脸上皱成菊花,朝着宋怀瑾讪讪开口:“还请大都督莫要往心里去,我这小儿子疏于管教,回府后定会好好教导,今日前来府上赔礼道歉,对于昨日之事,望二位能宽恕则个。” 谦虚有理,让人挑不出刺来。 宋怀瑾眸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多年对方头一次低头,举止比之以往大相径庭,看来此事必有深意。 敛起思绪,回道:“本都督方才有言在先,此事不打算插手,既是小辈恩怨,还是交由他们自己处理即可。” 英国公闻言,心中不快,但面上不显,拯救道:“小辈向来喜爱玩闹,恐处理不当,都督大人还是指点一二方好。” 宋怀瑾冷眼瞥过对方,拒绝出声:“两人早已过了束发之龄,该学着处理事情,依本都督看,正好拿此事历练一番,若真有失偏妥,再指教二人也不迟。” 想和他攀上关系,没门! 英国公脸色微僵,而章明远则是喜不自胜,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该不用道歉了,否则说出去得多损颜面! 宋怀瑾余光扫过二人,继而看向君轻:“轻哥儿此事因你二人所起,也该由你二人终结,你们看着办吧,为父不打算干预。” 君轻凤眸在众人脸上逡巡一番,将之神情尽收眼底,最终看向章明远,清冷道:“既你不愿道歉,认为我技不如人,不若再比试一场,输了的人跪下磕三个响头即可。” 此话一出,英国公眸底不动声色划过喜色,他这个小儿子虽不学无术,但在纨绔圈中打架还没输过。 亏他担心宋君轻会不知轻重刁难了明远,如今看来,还真是蠢笨如猪! 目光瞥向宋怀瑾,一世英名毁于这个纨绔子,可悲! 宋怀瑾狭眸眯了眯,上午君轻露的那一手让他心惊,若无胜算,对方断不会说出此话。 遂站至一旁,表示默认。 这时,章明远笑得黄牙直露,轻蔑出声:“这可是你说的,输的人就给对方磕三个响头!既出了口,那可别后悔!” 语罢下巴高抬,瞅了瞅宋怀瑾,见其果真不打算参与,心中更是嚣张没边。 君轻仍旧神色泰然,无视众人打量。 原主可是因为昨日斗殴丢了命,他以为此事能这么简单过去吗? 既然欠了命,自是要拿命来还的! “开始吧。” 语罢,君轻抬脚往院中空旷之处走去。 英国公府两人均是愕然一瞬,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英国公莫名升起不安,倒是章明远依旧老子天下无敌,大摇大摆追了上去。 待会他就让这个小子哭爹喊娘! 第158章 逆光而来(19) 快步走至君轻对面站好,挥了挥拳头:“待会可别怪小爷手下不留情面,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落阴险一笑就猛地朝君轻攻击而来。 院中小厮丫鬟们见状都躲得远远的,甚是担忧若是小少爷输了,会不会被宋怀瑾迁怒。 顾离握了握手心,空无一物,莫名失落两分,桃眸看向君轻,划过一丝紧张。 君轻唇瓣微勾,迎上对方攻击,身体灵巧一侧,扣住对方手腕,一拽一扭,反按与身后,继而左脚抬起,踢向对方膝弯。 瞬间,章明远跪倒在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口气还没顺完,背部一痛,整个人趴于地面。 君轻左脚跨踩其背,狠狠碾压两下:“如何?” 章明远双眼赤红,惊怒交加,扭过头恶狠狠看向君轻,咬牙切齿道:“你肯定使了诈,这次不算,小爷不可能输给一个废物!” 君轻冷笑一声,完全不打算理会对方胡搅蛮缠,冷漠道:“磕头吧。” “你休想,你一定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小爷不服,我要和你再比一次!”章明远怒吼出声,恨意十足。 君轻微抬脚,又猛地落下,霎时,章明远嘴角渗出血迹:“我…不…” 话未说完,又是一脚,章明远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呼吸困难,眼神却如淬了毒般盯着君轻。 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使得君轻不悦皱眉,屏蔽嗅觉。 这时,杵在一旁看好戏的英国公已然从眼前反转中回过神,心头怒火顿起,快步走上前,历声道:“宋家小子,虽说你和明远是公平比试,但也不至于下此狠手,你这简直就是睚眦必报!想要明远的命啊!” 说罢,一双混浊老目死死盯着君轻,见他纹丝不动,心下焦急,扭头看向宋怀瑾:“小辈间的切磋,你这儿子太过不知轻重,意欲杀害我儿,还望宋都督给本国公一个交代,我儿的伤不能这么白受!” 宋怀瑾狭眸毫无波动,不紧不慢走上前,目光在章明远身上逡巡一番,最终看向君轻:“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章明远虽是个纨绔,但好歹是个小侯爷,身份在那摆着,若今日果真在他都督府丢了命,到时他也不好全身而退。 怕只怕皇帝会借题发挥,顺水推舟,以纵儿行凶之名给他下套。 君轻本就没打算此刻杀死对方,还没磕头呢,怎能这般容易死去? 遂放开左脚,面无表情睨着章明远:“三个响头,先欠着。” 语罢抬脚走至顾离身侧:“回吧。” 顾离垂眸,迈步紧随其后。 两人未走几步,身后就响起英国公中气吼声:“你们都督府欺人太甚!欺辱我儿至此,还想就此作罢?本国公定要告到皇上那边去,在百官面前参你一本!” 话落老目直直看向宋怀瑾。 宋怀瑾眸色凉薄:“国公尽管去告,皇上圣明,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英国公一噎,恨声道:“明日早朝咱们走着瞧!” 说完,吩咐随行之人将章明远抬了回去。 宋怀瑾对其恐吓毫不在意,只要人没死,就出不了什么大事! 即便是死了,皇帝想要处置于他,也不会选在此时,别忘了,平定南蛮还得靠他! 第159章 逆光而来(20) 第159章兄友弟恭(20)标题有误。 思忖至此,宋怀瑾抬眸扫向君轻二人背影,目光晦涩。 良久,收回视线召来得力下属,耳语几句,便抬脚朝兰院快步走去。 兰院内,卫无双头遮喜帕坐于床头,盖头之下,梨花带雨,惊慌失措。 这大喜之日最是忌讳掉泪,一旁下人脸色变了变,正欲上前劝说两句,忽听得门口传来脚步声。 众人回头望去,纷纷行礼道:“老爷。” “嗯。”宋怀瑾缓步踏入内间,丫鬟见状赶忙拿过喜秤双手奉上。 宋怀瑾好心情接过走至床边,刚想动作,就见佳人往后缩去,脸色微沉几分,转身扫过众人:“所有人都下去。” 丫鬟看了眼卫无双,犹豫退出。 宋怀瑾将门反锁,折回床榻,手臂微抬,红绸后落,滑于床单之上。 卫无双此刻愈发惊慌,杏眸泪花闪烁,秋水含波。芊芊十指紧抓裙摆,红白交映,煞是鲜明。 宋怀瑾眸子微眯,浮起偏执。 眼前之人,他肖想了十多年,在对方还是卫家嫡长女时,就暗中觊觎过,只可惜当时身份悬殊,他还是个白丁。 后来得知对方嫁与一书生,他曾后悔过,若是自己能主动一点,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一时怯懦就是十多年,谁知峰回路转,姻缘交错,还能于街头再遇。 那一刻内心阴暗滋生,他想得到她,十多年前错过了,十多年后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眼前人余生都会是他的。 已经到了这一步,宋怀瑾竟不自觉有些无措,放下喜秤,往前走了两步:“眉眉。” 这一刻,这个在战场杀伐决断浴血多年之人,第一次升起忐忑。 他知道自己抢人的手段不光明,但是,他已年近四十,等不了那么久了,无法重新开始。 既如此,即便对方日后怨他,恨他,也认了… 猛然被人叫出乳名,卫无双整个人些许恍惚。 多久了,无人以此称她,就算是那人,亦不曾几次… 想至此处,杏眸泛起薄红,泪珠不争气滑落。 宋怀瑾脸色冷了下去。 弯腰坐于其侧,谁知吓得佳人往一侧移了几分。 上位多年,早已习惯发号施令,顺我者昌,被人抗拒,这种感觉,使得宋怀瑾分外不悦。 她这是不愿意吗? 狭眸微眯,内心阴暗想法再次弥散,不愿意也得接受! 往其身侧凑近几分,将人逼至床端,低哑出声:“今日大喜,眉眉,该休息了。” 话落,没想过给对方反应,手指微抬,纱幔层层落下,遮住所有风光。 春宵一刻值千金,良辰苦短,直到傍晚时分,屋内才骤雨初歇。 而不离院内。 君轻直接强势将顾离打包到隔壁房间,自己的人,当然要放在眼皮子底下。 顾离坐于屋内目光扫过四周,上一世他住的是兰院,只是不久后因为卫无双深得宋怀瑾宠爱,还怀了子嗣。 柳姨娘那边地位岌岌可危,宋经元将不快尽数发泄在他身上,导致右臂受伤,无法久握毛笔,不得不放弃科举,另寻他路,离开了都督府。 那时恰逢太子广招幕僚,他设计攀上对方,踏上太子这条路。 想到后面之事,顾离阖上了眸子。 苦笑一声,只怕在世人眼中,他与宋怀瑾没区别,最终死于帝王忌惮,惨淡离场… 第160章 逆光而来(21) 而隔壁房间内,君轻正在接收某兽传来的记忆。 顾离,十八岁,其父顾瑜乃江南盛名才子,出声名门世家,年仅十六就中了秀才,真真一个意气风发少年郎。 可惜世上总有意外,顾瑜父亲因为官场斗争失败,锒铛入狱,一时间整个顾家树倒猢孙散,各房姨娘卷走细软各奔东西,只剩顾氏母子相依为命。 其父被流放南疆后,其母便一病不起,没多久撒手人寰。 为了求生,顾瑜凭借才华参加科举,一路考至京城,在一次诗词宴会上结识了当时京城第一才女卫无双。 两人以文会友,又是才子佳人,免不了互生情愫。 不久后就海誓山盟,誓要生死相依,然而卫无双已有婚约在身,还是高官之子,于卫老爷而言,卫无双就是他官运畅通的筹码,怎能便宜了穷书生? 自是不同意! 并且放出狠话,若是对方敢与顾瑜来往,就要将其逐出家族,本意是想吓她,谁知卫无双这个恋爱脑还真答应了! 堂前三击掌,整一个王宝钗的节奏,气得卫老爷大病一场,从此卫无双成为卫家禁忌。 卫无双与顾瑜双宿双飞后,由于钱财不多,不得不去乡下定居。 顾瑜很感动心爱之人能为他做到这般,放弃荣华富贵,发誓等他金榜题名荣耀加深,定要许她花前月下,金玉满堂。 于是乎愈发努力读书,哪晓得,顾瑜参加会试时,之前与卫无双定亲之人设计诬陷他考试作弊,当场被抓,并被取消会试资格,终生不得科举。 就这样,一代才子顾瑜的人生跌入谷底。 整日抑郁不得志,经常喝得酩酊大醉,身体日渐衰弱,终于在今年一病不起,卫无双花费所有积蓄都没能治好对方。 顾瑜去世后,顾家母子生活愈发艰辛,还是个正当年纪俏寡妇,常被村子里人欺负。 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带着顾离回京投奔卫家,结果连卫老爷面都没见上,就被府中下人赶了出来。 母子二人流落街头,打算回乡,谁知还未出京城就被宋怀瑾抢回了府。 消化至此,君轻睁开凤眸,陷入沉思。 这个时候,顾离方来京城,在她附身之前,两人根本没有交集。 按照之前推测,顾离极有可能是重生,可即便如此,原身在对方来宋家前已然死亡。 那么今日对方敌意从何而来? 君轻思索一番,只有一种可能… 原主死了又活了。 “蠢兽,查一下这个位面是否有问题?尤其是原主死亡之后事情走向。” 君轻话落,某兽瞬间出现,眉头弯起,很是不明白为何要查原主死后之事? 以往都是收集到对方死亡之前就可以哒。 君轻勾勾唇,戏谑道:“这个位面该是有重生痕迹。” 恐怕还不止于此! “重生?”某兽瞪大眸子:“主人,这种事概率极低…” 话未说完就收到君轻一记冷眼,哆嗦一下,认命办事。 某兽走后,君轻神识扫向天际。 重生之事概率是小,可是有了神魔体,那就不一样了呢。 唇瓣不明所以翘起,神识聚拢射向隔壁,顾离还在看书,皱皱眉,起身走了出去。 第161章 逆光而来(22) 顾离拿着书本看得认真,忽听得一道“吱呀”声,君轻推门而入。 三月微凉,晚风吹过对方衣衫墨发,红黑交织,于这昏黄灯下染上一层朦胧。 夜离不禁恍惚一瞬。 君轻唇瓣如钩,反手阖上门扉,走至书桌旁:“夜已至,怎生还在看书?” 顾离回神,轻放书本道:“许是换个地方尚未适应,等困些再休憩也不迟。” “嗯,确是如此,强睡反而容易失眠,不过…”君轻又走近两分,俯身撑在书桌上,暧昧出声:“今晚月色甚好,介不介意多个人?一起看书呢?” 顾离些许窘迫,身体往侧面靠去:“不必,天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 语罢继续低头看书。 却不想,书本直接被君轻抢了去,阖上书本,扫了眼封面:“礼记,唐夫子最近该是在讲解此书,不若继兄给我讲上一二。” 顾离耳尖微红,一声继兄莫名觉得怪异,婉拒道:“夫子所讲定然比我要清晰,你就莫要折煞于我了。” 语罢起身就要将书拿走,结果却被某人打横抱起,坐于对方椅中:“夜里凉,既然继兄要看书,自是不能冻着,不若弟弟我陪着如何?” 顾离俊脸羞恼顿起,挣扎道:“放开,我自己能看,不劳烦你费心。” “是吗?可是我觉得兄长是在口是心非呢,不然耳尖红什么?” 君轻戏谑一笑,把人禁锢紧些。 顾离:“…” 莫不成这个君轻也是断袖? 脸色霎时古怪起来,又扭动两下:“你若是有龙阳之癖大可找旁人,松手。” 君轻单手将人扣紧,右手微翻书本:“我观容颜千万皆不如兄长,这般难得,既然遇到了,哪有放过之理?” 顾离脸色黑红交加,对方之意就是暗讽他是小白脸,他堂堂七尺男儿,怎生受得此辱? 遂恼怒道:“君轻,你莫欺人太甚!我…” 话说一半,双唇被封,未出之言尽数被君轻吞入口中。 半晌,直到对方桃眸渐散才松口:“这才叫欺人太甚,兄长可记住了?” 顾离一双眸子瞪着君轻,眼尾泛红,挣扎两下:“君轻,你太过分了!” “过分?若是兄长再动,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过分。” 语罢,指尖抚过对方唇瓣,微肿,变态满足。 顾离撇过脑袋,逃离对方魔爪,气愤回头,不说话。 君轻也不恼,佳人在怀,良辰尔,遂翻起书页,细细看了起来。 顾离犹如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视线渐渐落回书本,愈发专注。 君轻唇瓣微勾,惬意得很。 两人就这么看到将近亥时方结束。 君轻阖上书,将人放下,起身道:“天色已深,该休息了。” 顾离背过身,显然还在气着。 “兄长这般,莫不是想让弟弟我哄上一二?”君轻走近几分道。 顾离:“…” 扫了眼窗户,树影斑驳,摇摇晃晃,离某人远点出声:“夜已重,你该早些回去了。” 这就是赶人了。 君轻并未戳破对方心思,凑近对方耳蜗,气若游丝:“兄长,来日方长呢。” 语罢转身朝外走去。 人走后,顾离摸了摸耳朵,有些烫。 第162章 逆光而来(23) 君轻刚回屋,某兽立刻闪身出现,怯怯道:“主人,宝宝动用虚空之力查看一番后,确实发现这个位面很古怪,与另一个位面交叉,而交叉点就是顾离,另外…另外宝宝发现上一世宋君轻死后…有穿越者的痕迹。” 某兽声音越说越小,毕竟这都是它大意,竟没察觉原身的问题,希望主人不要发现。 偷偷瞄了眼君轻,见对方唇瓣弯起,莫名打个寒颤。 “记忆。” “好哒,主人。” 某兽莫名松口气,小肉爪一挥,记忆光球朝君轻眉心射去。 下一瞬,君轻脑中闪过各种画面。 前世,顾离在岁母改嫁后住在兰院,没少受府中丫鬟小厮白眼。 但碍于卫无双受宠,众人都把嘴巴闭得严实。 而原身准确说已经不是原身,是外来穿越者,初见对方便起了心思,想将其弄到手。 经常趁下人没注意时打搅于他,每次都被顾离找借口躲过。 一来二去,外来者半分便宜未占,郁气渐生,也不顾忌他人看法,光明正大调戏于他,想要对方屈服。 然而顾离分毫不让,使得外来者目的难以达成,一时气急,得不到就毁掉! 此后没少派府中下人给其制造麻烦,顾离尚能应付。 可不久后卫无双曝出有孕在身,这就引得梅院二位坐不住了,想对卫无双下手,但对方被宋怀瑾保护太好,根本无从插手。 宋经元就将怒火发泄于顾离身上,使得对方境遇雪上加霜。 这还不算完,因为顾离天资聪颖,甚得唐夫子看中,收其为弟子,此时很快就传遍京城文人圈。 后来京中举办了文人诗词大会,顾离受邀在列,碍于不能丢了唐夫子颜面,他应邀参加了。 大会进行一半,宋经元借题发挥,挑唆了顾离与一高官之子的冲突,好巧不巧,此人正是当年与卫无双定亲那人之子。 当年退亲后,父亲还对卫无双念念不忘,母亲没少在他面前诉苦,此刻见了顾离自当没有好脸色,顺势而为,当场羞辱于他。 由于文人墨客喜好风雅之地,大会所选之处在京城翠环山,那人一个不小心就将顾离推下山坡。 最后虽无生命危险,却是废掉了右手,绝了对方科举之路。 因为只是一个继子,不是什么正经少爷,府中根本无人肯为他做主。 卫无双自从进了都督府就一直不得宋老太太喜欢,想让对方为顾离讨回公道简直做梦。 且私心里,卫无双并不想将事情闹大,也就闭口不提。 这就导致,府中众人更加肆无忌惮刁难顾离,直到对方离府。 时逢太子招纳幕僚,顾离借机攀上对方,入了太子党。 之后一心为其出谋划策,解决不少麻烦,甚得太子看重,许诺将来若是大事可成,必以重位谢之。 太子确实也做到了,在顾离帮助之下扳倒其他几位皇子,坐稳东宫,顺利登基为帝。 后来力排众议,以从龙之功任命对方为内阁首辅,天子近臣,惹得满朝文武红了眼,愤懑不平。 第163章 逆光而来(24) 而这时边疆叛乱,大都督宋怀瑾选在新皇登基不稳时造反。 皇帝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派顾离带着几名大将前去镇压。 以顾离的算无遗策,不过半年,宋怀瑾造成的启朝内乱就被压下,对方更是被押解回京,不久后斩首示众。 宋家倒台,卫无双等人皆被流放南疆,三代不得回京,因为顾离只是继子,宋家族谱不曾有对方名字,逃过一劫。 但此事后,京中传遍他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流言,对继父和生母以及胞弟都无半分怜悯。 卫无双在流放前曾苦苦哀求顾离保下宋润之,也就是她与宋怀瑾之子,却被对方拒绝了。 这是造反,该诛九族! 若非新帝念他多年辅佐之功,怎会从轻发落? 只是流放而已! 卫无双见对方拒绝,恨骂其不孝,继而一头撞死在牢墙上,至死眼睛都是怨恨瞪着顾离。 此事之后,顾离名声更差,满朝文武早就对其不满,还不得上奏非议于他。 早朝时,顾离少不得要被百官刁难,一开始皇帝还维护几次,但时日久了,难免烦躁,也就只做旁观。 后来天下大定,河清海晏,这种事只让皇帝觉得头疼。 为了平息朝中争议,对顾离明升暗降,封其为大将军,直接派去驻守边疆,非召不得回京。 文人出生却被封了将军,众将士自是不服,顾离自身又因卫无双自杀一事日日寝食难安。 而此刻已至南疆,遂派人找寻宋润之下落,却得知对方早在流放路上高热不退,因病去世。 顾离唯一想弥补的机会也没了,抑郁成疾,身体渐衰,最后病死在边疆。 没有亲人,没有成家,他的尸首还是被一个曾受过其恩惠的农户草草埋葬。 至此,顾离凄凉一生画上句号。 消化完所有记忆,君轻许久才睁开凤眸,冷若冰霜,周身欺压急剧降低,空气似要凝结。 某兽吓得汗毛倒竖,一个闪身进入空间。 嘤嘤嘤,主人要杀兽啦! 然而等其到达空间后,内心一片草泥马。 谁能告诉他毓秀峰上究竟是何物叫声那般恐怖? 空间全兽暴动!!! 外面的君轻可不知此事,她脑中尽是顾离前世记忆,以及那些该死之人! 这一世要杀的人还真是不少呢。 那就…改朝换代吧! 眸底猩红一闪而逝。 忽的,想起什么,君轻眉头皱起:“蠢兽,既然我附身此躯,那个外来者又当如何?” 能够死后穿越的,必是意念强大之人,可能是恨意,抑或其他。 某兽好半晌才明白君轻所指为何,看向远处毓秀峰,哆嗦出声:“外来者本就不被天道所容,自然是在位面自我修复时抹杀了!” 其实他也虚得很,位面愈合时该是杀死外来者就好,为何顾离会重生? 这就是个bug! 完全不合逻辑! 君轻闻言陷入沉思,她也是外来者,不过因为有虚空兽,方可逃避天道,神鬼不知穿梭三千位面。 无论是重生还是穿越皆是有悖天道,上一世的外来者被诛杀,而小家伙却能活得好好的,也许这一世,若是她未来,顾离死后,这个位面要么坍塌,要么永世重复… 背后之人算计她,估计就是来收集对方灵魂碎片,使得位面秩序恢复。 想至此处,君轻双目看向虚空,唇瓣意味不明扯起。 此事…恐不至于此呢! 这个局,可真是大啊… 第164章 逆光而来(25) “咚咚咚…” 一串敲门声忽的响起。 君轻唇角放平,清冷出声:“进来。” 随着吱呀一道开门声,老嬷嬷带着两名俏丫鬟缓步走了进来。 “老奴见过二少爷,这是老太太专门给您挑选的两个通房丫鬟,想着您如今已经到了年纪,一些事情还需找人教导一二。”老嬷嬷恭敬道。 君轻:“…” 冷眼扫过身后丫鬟,左侧者淡紫纱衣,身段窈窕,玲珑有致,衣领处雪白若隐若现。 右侧者水红罗裙,腰腹之处半遮半露,曲线傲人,明明就是个人间尤物,偏那双眸子泛着无辜,水润动人。 若她真是男子,恐就真要领了对方好意,好一顿消受。 然,无论原身还是她,对女子完全不感冒,给她送女人与对牛弹琴毫无区别。 眸光清冷依旧,不起半丝波澜。 老嬷嬷见状急了,出声道:“若是少爷您不满意,待会再重新挑选几个送来,或者您亲自去挑。” 君轻额角直突突,挑挑挑,你以为挑白菜吗? 还几个? 眸色愈发冰冷:“出去!” 此话一出,对面三人皆是难以相信。 老嬷嬷以为自己听错了,询问出声:“少爷,您是要…” “立刻给我出去!”君轻打断对方,冷声道。 老嬷嬷这下听清楚了,顿时眼神些许怪异。 小少爷莫不是身体出毛病了? 不能…人道? 抑或真是断袖? 三人目光齐齐在君轻身上逡巡一番,尤其是某处。 君轻脸色黑了黑,冷气呼呼外冒:“滚!” 竟然怀疑她不行!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算山河破碎,宇宙崩塌,她都能屹立不倒! 对面三人唬了一跳,手脚窜起凉意,老嬷嬷稳住身形道:“少爷,老奴就先退下了,改日您若是想…” 面对君轻越发冷凝的脸色,老嬷嬷止了声,带着两人退了出去。 等门阖上,君轻脸色这才缓和点,冷气回收。 神识扫过隔壁,顾离已然躺下,翻来覆去,不知道在干嘛。 君轻皱皱眉,又盯了一会儿,然后,顾离睡着了… 君轻:“…” 老嬷嬷一路心事重重,无论小少爷是断袖还是不举,对于宋府而言都是巨大打击。 宋怀瑾就这么一个嫡子,若是龙阳之癖也就罢了,子嗣好歹有些希望,若是个不能人道的,那可就是要绝了嫡系这一脉啊! 此事要是让老太太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老嬷嬷脚步一顿,目光警告性十足瞥了眼两人:“今晚之事若是透露半句,仔细你们的命!” 两个丫鬟齐齐吓了一跳,哆嗦出声:“请…嬷嬷放心。” 老嬷嬷这才心安不少,转身往四福院走去,一路上眉头就不曾松开过。 两名丫鬟如同鹌鹑般紧跟其后。 甫一踏入四福院,宋老太太就看了过来。 老嬷嬷脚步忽然有些沉重,硬着头皮朝厅堂而去。 宋老太太见到其身后两个丫鬟,老脸垮了下来,不确定道:“轻哥儿是不满意?” 两个丫鬟闻言,头愈发低了。 倒是老嬷嬷强笑出声:“小少爷可能还小,此事未做好准备,老太太勿忧,过些时日该就能好点。” 第165章 逆光而来(26) 宋老太太活了半辈子,早就是个人精,对方弦外之音怎能听不出? 心底一沉,老泪说来就来,喃喃自语:“天要亡我宋家啊,天要亡我宋家啊…” 老嬷嬷见状,心里也不好受,轻抚对方后背,给其顺气。 两个丫鬟则安静立于一旁,大气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宋老太太哀声渐歇,软倒在罗汉床上,老目无神,半晌出声:“扶我去佛堂。” 老嬷嬷心口微揪,犹豫开口:“老太太,咱们要不给小少爷找个郎中看看?” 宋老太太死寂的双目渐渐恢复生机,抓住对方双手,激动道:“对啊,我老婆子当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快快快,你明早就去把人找来府中。” 话至此处,宋老太太想了想补充道:“还是让人晚上过来,这事可不能声张!” 语罢老眼扫过门口两个丫鬟。 两人齐齐又唬了一跳,头愈发低了。 “老太太请放心,她们二人老奴已经交代过,不过关于郎中这事,老奴倒另有看法。”老嬷嬷皱眉道。 宋老太太老脸狐疑:“可有不妥?” 老嬷嬷摇摇头,低声道:“老奴曾听说青龙寺不远处有家药房,位置偏僻,但闻风而去者不少,据说里面有个郎中,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药到病除,咱们若是能讨副药回来,少爷这病估计就能迎刃而解。” 宋老太太听完,不确定出声:“此事可当真?” 老嬷嬷谨慎道:“不若老奴明天去打听一番,若是真的,在做决断,如何?” 宋老太太思索道:“那此事就交给你了,若是那人可信,即便是花重金也要将药求来。” 老嬷嬷忙应声:“好,此事就包在老奴身上,还请老太太放心。” 宋老太太终于松了口气,看向老嬷嬷道:“你也跟了我几十年了,咱俩一路走到今天,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这主仆情义自是旁人不能比的。以后啊,你也莫要老奴老奴的称呼自己,咱们之间再这样就显得生份了!” 老嬷嬷一听,甚为感动,连忙应下:“我听老太太的。” 宋老太太这才放心笑了。 兰院内,晚膳后,宋怀瑾并未回主院,而是留下就寝,搂着新姨娘,一夜好眠。 梅院的柳姨娘则是彻夜失眠,将卫无双咒骂一番,那精神倍儿好! 更深露重,草木珠玉点缀其上,映着月光,清清冷冷。 随着时间点点推移,黑暗悄然退去,天际渐亮,泛着微红。 不离院内,桃花灼灼,露珠盈盈,随风抖落而下,没入土里,染上清香。 “吱呀…” “吱呀…” 忽的,两道开门声同时响起,两个风华正茂之人走了出来。 一个是天青色竹叶长衫,俊雅如仙,一个则为黑色交领长袍,暗黑如魔。 两人猛不丁对视,顾离些许不自在,耳尖泛红。 昨晚君轻走后,他居然差点失眠,想了许久,对方指不定就是个断袖。 他一个文人,决不能沾惹这等事! 日后定要离其远些! 君轻目光大剌剌落于对方身上,带着侵略性。 顾离耳根渐红,刚要缩回屋中,就听得小厮声音传来。 “两位少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嗯。”君轻淡淡应了声,继而看向顾离:“兄长,该用膳了呢。” 顾离后退脚步一顿,认命般走了出来,往院内厅堂而去。 君轻紧随其后,双目直勾勾盯着对方,似要灼个洞出来。 视线这般灼热,顾离自是感受到了,不禁加快步伐。 君轻勾唇,脚步渐快,两人同时踏进厅内。 顾离垂眸,安静坐于一侧,君轻死皮赖脸挨着对方。 第166章 逆光而来(27) 第166章兄友弟恭(27)标题错误。 顾离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分,君轻穷追不舍,将椅子移近几分。 一旁丫鬟小厮见状,纷纷低头,心思各异。 君轻扫了眼众人:“出去。” “是。”众人齐齐退出。 人走后,君轻唇瓣微勾,眸中不怀好意。 顾离内心毛了毛,刚要拿起筷子,就被对方夺了去。 “兄长这般柔弱又矜贵,累着可就不好了,夹菜之事还是为弟代劳吧。”君轻捏住筷子夹起一片鱼肉凑近对方嘴角。 顾离耳根通红,气恼道:“不用,我自己能吃。” “是吗?可是昨日为弟投喂兄长之时,你可是欢得很呢,瞧,耳朵怎么又红了?” 君轻唇瓣擦过对方耳际,坏心眼的呵了口气:“兄长可真是不诚实呢?” 顾离耳朵抖了抖,撇过脑袋,怒道:“君轻,你离我远点,我可没有龙阳之癖!” “哦?兄长不试一下又如何得知自己没有呢?”君轻捏住对方下巴,使得两人四目相对。 蓦地撞入一双清冷凤眸,顾离惊慌一瞬,桃眸躲闪:“阴阳相配乃为天理,你所说之事断不可能发生于我身上!” “天理?你我这般有违天理之事都能出现,这断袖分桃又怎使不得?”君轻意味不明道。 顾离眸底晦涩两分,早就该知道这个君轻并不简单,不过一天就能把他老底摸清。 睫羽微垂,不做声。 君轻也不恼,蛊惑道:“我观兄长眉目如画,面若皎月,此等容貌比之女子更美,且身子又这般娇弱,该是属阴才对,如此说来,我二人也是登对。” 顾离俊脸爬上薄红,任哪个男子被人比做女子脸色都不会好看,伸手扯下对方爪子:“君轻,你休要辱我!我堂堂男儿…” “兄长反应这般大,莫非被我说中了?”君轻打断对方话语,继而戏谑出声:“不若我亲自检查一番,毕竟兄长长得雌雄莫辨,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顾离闻言,俊脸羞恼参半,愤道:“你简直,你简直…有辱斯文!” 君轻好笑看着他,安慰道:“兄长莫要气了,若是气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为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来,先用膳。”君轻夹着鱼肉凑了过去。 顾离正气着,完全不想理她。 君轻勾勾唇:“该怎么办好呢?兄长这般想让我亲口喂食,为弟定不能叫你失望。” 顾离闻言,整张脸红如娇霞,扭过头,咬牙切齿:“我吃!” 今天也逗得差不多了,君轻满眼可惜的看着鱼肉,塞入对方口中。 顾离张口吞下,一双耳朵已然红如玛瑙。 “下次兄长再这般,弟弟我可就不客气了。”君轻夹起一根鸡腿道。 顾离口中动作一顿,瞥了眼对方,他绝对相信此人能干出这事! 低头认命般嚼着口中之物。 大魔王乐呵呵进入投喂模式,一顿饭喂得心情甚是畅快。 而顾离,时不时提防对方那只咸猪手,如同惊弓之鸟。 约莫两刻钟用膳完毕,二人起身,甫一出厅,小厮就跑了过来:“少爷,老爷让离少爷早膳后去文华院听课,以后日日皆是。” 君轻瞥了眼顾离:“知道了。” 顾离垂眸,不语。 第167章 逆光而来(28) “走吧。”君轻一把拽过顾离,往文华院走去。 顾离挣脱几下,毫无用处,红着脸根在身侧。 兰院内,宋怀瑾放下筷子,双手合击,四个人走了进来,两男两女。 宋怀瑾指着四人道:“以后她就是你们主子,我南下后,你们留于兰院保护对方安全。” 四人躬身领命:“是。” 卫无双红着俏脸,打量眼众人。 “眉眉,以后若是有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这些人都会些拳脚功夫,留在你身边,我心中踏实些。”宋怀瑾温声道。 卫无双红着脸,微微点头。 宋怀瑾满意了,起身:“我还有公务在身,先去主院了。” 卫无双没说话,表示默认。 宋怀瑾唇角翘起,步伐轻快走了出去。 刚进主院书房,一名黑衣侍卫急急走入:“大人,属下按您吩咐细查一番,二少爷这些年并无可疑之处,一切正常。” 宋怀瑾眉头皱起,目光带着审视落于侍卫身上。 黑衣侍卫吓得赶忙单膝跪地表忠心:“属下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 宋怀瑾收回眼神,狭眸半眯,如若对方之言是真,那么他这个小儿子藏得恐怕不是一般深。 他在防谁? 目的是什么? 为何如今又选择暴露? 这些问题萦绕脑中,思索半晌,仍旧不得其解。 宋怀瑾眸光深邃几分,扫了眼侍卫:“暗中盯着他,事无巨细每日汇报。” “是。”侍卫松了口气,领命而出。 梅院。 柳姨娘一宿未睡,早晨起床面容憔悴,拾掇一番就往四福院而去,准备给宋老太太请安。 还未进院,就被老嬷嬷告知对方今日身体不适,免安。 柳姨娘心下一喜,就要回去,恰见卫无双带着一众丫鬟小厮,乌泱而来,瞬间,表情难看几分,远远剜了眼对方。 待人走近,赶忙堆起笑容迎了上去,笑道:“妹妹怎生起得这么早?老爷也真是的,不知道心疼人,要是把妹妹身子累坏了可怎好?” 句句是关心,几分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卫无双是个单纯之人,早在卫家时被人捧着,后来嫁给顾瑜,也只她一人,根本不知后宅那些手段,也就信以为真腼腆含笑。 这美人一笑啊,艳萍秋波,仪态万方,使得四周粉黛失色。 柳姨娘见了,心中升起嫉妒,但面上不显。 “姐姐误会了,妹妹刚进府自是要给婆婆敬茶的,莫要错怪了老爷。”卫无双嫣然笑道。 柳姨娘咬碎一口银牙,调整好表情出声:“妹妹有所不知,今儿个早上老太太身体不适,现下还未起身,今日这安恐是请不了了,不若妹妹明日再来,刚好与我做个伴,你看可好?” 卫无双闻言,点点头,柔声道:“那多谢姐姐告知,我这就回去,明日再与姐姐一同过来。” 柳姨娘客气道:“如此甚好,老太太还指望着妹妹为府上开枝散叶,莫要太过劳累,且先回院歇着吧。” 柳姨娘话落,卫无双俏脸臊得通红,似娇似嗔看了对方一眼,羞涩得不行,福了福身就带着一群人浩荡而回。 人走后,柳姨娘也快步回了院子,关上门,脸色瞬间阴狠。 这个狐狸精,还是个二嫁,定是使了什么肮脏手段才勾得老爷不顾非议将其纳进门! 柳姨娘气得拿起茶杯一阵猛砸,发泄一通,心情才舒服点。 文华院内,唐夫子对顾离考察一番,见其对答如流,甚是满意。 继而斜眼看向与顾离坐于一条长凳上的君轻,脸上升起嫌弃。 这个纨绔子今日居然来了? 依照以往经验,准没好事! 第168章 逆光而来(29) “宋君轻,此次来上课可是已经完成了我上个月给你布置的任务?”唐夫子严厉出声。 君轻嘴角隐隐一抽,原身每个月能过来个两三次就算是多的了,哪次不是把唐夫子气个半死。 敛起思绪,君轻抬了抬下巴:“没有。” 唐夫子一噎,就知道这个不成器的定然没做,竟还这般理直气壮! 简直气煞他也! 若非顾忌师表之姿以及宋怀瑾,他早就一戒尺下去,狠狠责罚一番! 又瞅了眼顾离,满意点点头,继而一脸怒容看向君轻:“做学问讲究心无旁骛,专心致志。顾离天生聪颖,天赋难得,实不该为外事所扰,望汝坐回原处,莫要惊扰于他。” 这意思就是在赶人了。 君轻翘了翘嘴角,清冷道:“不回。” 唐夫子又一噎,气得吹胡子瞪眼,拍拍胸口顺气道:“你简直目无尊长,不知尊师重道!” “我以为唐夫子早就知道了。”君轻老神在在看着对方抓狂。 唐老夫子指着君轻,怒道:“竖子!竖子!” 君轻收回眼神,毫不理会对方,继续盯着顾离。 顾离微微撇过头,耳尖泛起了薄红。 唐老夫子兀自气了半刻钟方回桌案旁,恨恨翻着书,准备授课。 “大德不官,大德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 唐老夫子缓声读完看向台下三人,最终把目光集中于君轻身上,冷哼一声:“宋君轻,你可知其意?” 君轻哪能不知对方意图,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吗? 这要是原主还真就哑口无言,但换了她君轻,准怼到他怀疑人生! 勾勾唇,慵懒出声:“这段话出自《礼记?学记第十八》中的大德不官,意思是道行最高的人不限于担任一种官职;懂得大道理的人不局限于一定的用处;最讲诚信的人不必靠立约来约束;天有四时而不只有一季。能懂得这四种道理,就能立志于根本,这段话后面还有几句: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意思是夏商周三代君王祭祀山河而后祭海,因为河是水的来源,海是河的汇集处。这就叫做致力于根本。只有抓住根本,立足根本,才有可能。这一篇大德不官所追求的就是随心所欲天马行空的境界,抓住了根本,才能上升到“大”的境界的,才可以无所阻碍,所向披靡。” 唐夫子:“…” 宋经元:“…” 地上一双下巴砸得稀巴烂。 这人真是宋君轻? 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呵呵哒! 一定是在做梦! 倒是一旁顾离,丝毫没有意外,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唐夫子将君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从头发丝到脚后跟一处不落的打量起来,确定不是个假人,这才不信也得信。 老眼些许复杂,一本正经出声:“回答甚好,望尔再接再厉,不负教诲!” 语罢又看向顾离,这也是个人才,点点头。 余光又瞥了眼宋经元,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之前觉得此子出类拔萃,人中龙凤,如今看来这些都是见鬼的错觉! 回过神,拿起礼记继续授课:“宋君轻方才之言甚详,意之所达亦为老夫之想,尔等可明乎?” “学生明白。” “学生亦是。” 顾离和宋经元齐齐颔首。 唐夫子点点头,欣慰道:“如此甚好,吾等继续,凡音之起……” 然而下方宋经元却心思百转,眸底划过阴鸷。 真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藏得这般深! 昨日听说对方与章明远比武一事,只以为是英国公府畏惧宋怀瑾势大,逢场作戏罢了,如今想想,只怕是真有其事! 废了十几年,打算崛起了吗? 宋经元脸色愈发难看。 第169章 逆光而来(30) “宋经元,我此先所言是为何意?” 唐夫子严厉之声忽的响起,打破了对方思绪。 宋经元些许慌乱,涨红了脸,讷讷道:“先生所言可否再重述一遍?” 唐夫子眉头皱起,冷声道:“求学需一心一意,殚精竭虑,切不可心神不转,望汝谨记,念子为初犯,可宽恕一二,然错当罚,此乃规矩。伸出左手。” 宋经元依言照做,可是心底却怨恨滋生。 如若是这个嫡弟犯错,唐夫子只多斥责几句,从未动过戒尺! 他真的好不甘心呐! “啪…” 戒尺落下,响声格外清脆。 宋经元牙关紧咬,恨意加深。 君轻二人兀自低头,眼皮都未曾抬起。 收起戒尺,唐夫子将先前所言复述一遍,宋经元也算对答如流,这次心情好点,继续授课。 这边之事很快就被侍卫传到宋怀瑾耳中。 宋怀瑾听完,并不怎么意外,手下练字动作不断,淡淡出声:“回去继续盯着。” “是。”侍卫恭敬应下,领命而出。 人走后,宋怀瑾勾起最后一笔,轻放笔墨,陷入沉思。 除了君轻这边,整个都督府与往常无异,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 宋怀瑾天未亮便起身奔赴早朝。 卫无双小憩一会儿也梳洗一番,稍吃几块糕点,打算去找柳姨娘给宋老太太请安。 梅院内,柳姨娘才刚起身就听得丫鬟通报卫无双已至,心情陡然阴郁。 吓得给其擦脸之人动作放轻不少。 柳姨娘剜了眼对方,奸声斥道:“擦这么轻能洗干净吗?” 丫鬟听完,赶忙跪倒在地,委屈哭道:“是奴婢的错,请姨娘莫要生气,奴婢下次定然不会再犯。” 柳姨娘嫌恶皱眉,瞥向一旁小厮:“派去厨房做粗使丫鬟,不要让我再见到她。” 丫鬟急了,哭求道:“求姨娘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 柳姨娘脸色更是难看:“一大早上的哭哭哭,真是晦气,你是死人吗?还不赶紧给我将她拉走!” “是。”小厮再不敢耽搁,捂住对方嘴巴,往外拖去。 这一幕恰巧被刚进院的卫无双瞧见了,瞬间花容失色,腿脚微软,步伐慢了许多。 恰此时,柳姨娘简单拾掇一番走了出来,笑道:“妹妹今日起得可真早,不像姐姐是个贪睡的,耐不住这春困秋乏,让妹妹久等了,可莫要责怪姐姐。” 嗓音温婉,内容又不失诙谐。 卫无双还沉浸在方才一事中,并未注意对方说的什么。 柳眉微蹙,询问出声:“姐姐院中丫鬟是犯了什么事,怎生被人拖了去?” 语罢,杏眸紧盯对方。 柳姨娘脸色稍僵,一瞬而逝,笑道:“姐姐这边的丫鬟一个个毛手毛脚的,不像妹妹身后几个,都是老爷亲自挑选的得力之人,方才只是让人将其带下去好生学点规矩,莫要丢了都督府的脸,妹妹勿忧,左不过个两三日就能回来。” “哦,这样啊。” 卫姨娘似是相信了,点点头,眉舒颜展。 第170章 逆光而来(31) 柳姨娘见对方已然被糊弄了去,赶忙转移话题道:“既是要给老太太请安,就莫要耽搁了,否则让老太太久等了,可是大不敬。” 语罢就拉起对方右手往四福院走去,看起来甚为亲切。 卫无双身后几名丫鬟眸色晦暗,这个柳姨娘是何等人,新来的姨娘不知,难道她们还不知吗? 就是个阴狠毒辣的! 若是老爷日后对新姨娘恩宠不断还好说,但凡出点意外,依照柳姨娘的性子,还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众人各怀心思,垂眸跟于两人身后。 一路上卫无双与柳姨娘说说笑笑,在外人眼中,真真叫一个姐妹情深! 约莫一刻钟,两人终于来到四福院,待小厮通报后,方踏入院中,走至厅堂,安静立于一侧。 不过片刻,宋老太太姗姗来迟,径直坐上位,老目扫过二人,尤其是在卫无双身上停留须臾。 早就传言当年卫家嫡长女卫无双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模样长得确实出挑。 细细长长柳叶眉,明媚勾人杏仁眼,鼻如玉柱巧剔透,唇若朱点形且佳,当真人间好颜色。 这般容貌配得上她儿子! 可是一想到对方身份,宋老太太脸色就难看起来。 一旁柳姨娘见了,暗自得意。 卫无双不知自己如何得罪了眼前人,赶忙弯腰出声:“给老太太请安。” 柳姨娘紧随其后。 语罢,卫无双端过丫鬟送来的茶水,双膝下跪呈于上首之人:“老太太请用茶。” 宋老太太冷眼接过茶杯,微抿一口便递给了老嬷嬷。 “以后不必日日过来请安,只月中来一次即可。” 宋老太太看见对方就膈应,简直就是宋家污点。 余光瞥见一旁几个下人,老脸沉了沉,意味不明道:“怀瑾当真是对你极好,这么多的丫鬟小厮。” 卫无双不知其意,俏脸微红,羞涩道:“老爷他为人贴心,做事周到。” 此话一出,柳姨娘就差没笑出声,还第一才女? 竟不想这般蠢钝! 老太太明摆着就是嫌弃对方越了规矩。 一个小小姨娘,拜见婆婆居然带着这么多的下人,这是要打老太太的脸吗? 只要一日不死,对方就是后院之主! 宋老太太脸色愈发不善,老目混浊,冷声道:“既然进了我宋家,就要知我宋家规矩,你且回去将家规抄写三遍,早日铭记于心!” 卫无双并未觉得不妥,恭敬道:“是,老太太。” 宋老太太没说什么,瞧了眼柳姨娘,脸色也不好看,这个身份更是见不得台面,闭了闭眸,开口道:“安我已受了,且都退下吧。” “是。”卫无双起身,与柳姨娘一起,带着一众丫鬟小厮乌泱而回。 甫一出院,卫无双就长舒一口气,定了定神。 柳姨娘眸底划过鄙夷,笑道:“妹妹莫要紧张,老太太她一向威严,你只需做好本分就行,等来年给宋家添个大胖小子,老太太定然会看中妹妹。” 卫无双闻言,俏脸泛红,娇笑出声:“姐姐这般打趣于我,真真叫我不知如何是好。” 柳姨娘忙歉声道:“是姐姐的错,妹妹莫要羞恼,你刚进府,日后若有不懂之处尽可来询问我。” 卫无双巧笑倩兮,边走边说:“那妹妹就先谢过姐姐了。” “妹妹客气了,这后院除了老太太,只有你我二人,老爷发妻早逝,又常不在府中,姐姐连个说体己话者都无,如今妹妹来了,以后定要与我多多来往。”柳姨娘拉着卫无双的手道。 “那是自然。”卫无双欢喜应下,继而看向前方道:“梅院已至,兰院尚远,妹妹就先回了。” “好,妹妹路上小心。”柳姨娘笑得和善。 卫无双对其福了福身,往回而去。 人刚走,柳姨娘脸色瞬间阴鸷,剜了对方几眼,转身回了兰院。 第171章 逆光而来(32) 时间推移,夕阳渐收,不离院内,君轻二人刚用完晚膳,四福院就来了人。 老嬷嬷拎着三包药走了进来,恭敬道:“小少爷,老奴有事要与您单独说,可否…” 话至半截便没了声音,余光不停瞥向顾离以及周围下人。 君轻皱皱眉,扫了眼丫鬟小厮:“都出去。” 众人纷纷依言退下,只有顾离依旧紧坐君轻身侧。 老嬷嬷目露犹豫看向君轻。 “无碍。”饭桌之下,顾离左脚被大魔王扣得死紧,自是动不了半分。 想到接下来的话,老嬷嬷依旧觉得不妥,迟迟没有出声。 君轻脸色微冷几分:“若是无事,即刻便离。” 老嬷嬷急了,咬咬牙,将手中之物递给君轻:“少爷,这是老太太专门给您寻来的养生药物,望您每七日服用一次,不出三月,情况就会好转。” 莫名被人送要,君轻脸色并不好看,神识些许诡异扫过药包,继而脸色阴沉如墨。 “拿出去!” 老嬷嬷抖了抖,手中药物差点脱落。 定定神,苦心劝道:“少爷,老太太也是为您着想,您可万万不能讳疾忌医,让她老人家担心。” 君轻额角跳了跳。 你踏马才有病! 老子没病! “立刻拿走,不要让我在说第二次!”君轻嗓音冷冽,目光如刀。 老嬷嬷腿脚些许发软,却依旧抓紧药物,许是用力太过,些许草药掉落而出。 老嬷嬷顶着压力,还想拯救出声。 谁知下一瞬就直接收到一记死亡凝视。 老嬷嬷额头密汗层层,带着彻骨凉意,她这下真的怕了,颤声道:“老…老奴…退下了。” 语罢酿酿跄跄走了出去。 人走后,君轻扫了眼地面残渣,都是些壮阳之物。 顾离也好奇看了过去,皱皱眉,脸色升起古怪。 君轻唇角微勾:“此物看来兄长认识?” 顾离扭过头,没说话。 “莫不是兄长服用过?”君轻没打算放过她。 于她而言,哪天不调戏两下,占点便宜,浑身不自在。 顾离闻言,俊脸跃上薄怒:“君轻,你休得胡言!” 君轻眸底浮起不怀好意,一把将人搂入怀中:“我观兄长这般孱弱,确实该好好补补,免得将来关键时刻发生意外,你说是吗?” 顾离脸色红白交加,挣扎两下,怒道:“君轻,你简直口无遮拦,竟然辱我至此!” 君轻将人禁锢紧些:“为弟只不过是担心兄长罢了,若是当真不行,兄长还得早日医治为好。” 顾离咬牙切齿,桃眸凶狠瞪着君轻:“我看有病的人是你!” 君轻眉尾一挑,小家伙厉害了,居然骂她有病? 君轻唇瓣轻扯,凑近少年耳蜗:“日后兄长定会知道为弟是否有病,只盼兄长莫要后悔今日之言才好。” 敢骂她? 她来日定要弥补回来! 顾离羞怒交加,气得大口喘气:“你,你…” 你个半天,未有下文。 君轻笑看怀中之人:“兄长,莫要挣扎了,来日方长呢,且养好身子才是。” 第172章 逆光而来(33) 顾离现在只想把君轻暴打一顿,深吸几口气,方缓上几分。 正这时,却又听君轻出声:“兄长,你当真无碍?” 眼神一本正经。 顾离:“…”来道雷劈死他吧! 见对方眼角泛红,紧盯自己,君轻眉眼染上笑意:“兄长当真是可爱!” 顾离:“…”你全家都可爱! “兄长这般看我,莫不是也有龙阳之好?果然我猜得一点都没错呢。” 顾离:“…” 君轻伸出指尖摩挲对方双唇。 顾离撇过脑袋,俊脸涨得通红:“君轻,你若真喜男子,倌楼里多了是,为何要这般羞辱于我?” 君轻忽的将人搂入怀中,分寸不离,呢喃道:“因为是你啊…” 这般亲密,还是如此猝不及防,顾离怔愣一瞬,继而羞恼交战,使力挣扎起来。 “莫动,若是弄疼了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君轻将人搂紧些。 顾离没有理会对方,动作不停,半晌,见毫无效果,些许挫败,渐渐蔫了下去,任由对方抱着。 “一会儿就好。”君轻低声道。 顾离下巴磕在对方肩头,紧抿薄唇,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月上枝头,光辉盈盈落于屋檐,君轻终于放开对方。 此刻顾离已然昏昏欲睡,耷拉着眼皮,感受到禁锢消失,猛然清醒,挣扎落地,腿脚略显不稳往卧房而去。 君轻抬眼扫了眼天色,已然不早了,心情甚好回了屋,一夜好眠。 却不知隔壁顾离彻夜难寝,辗转一宿,次日清晨双眼之下青乌淡淡。 君轻见了,戏谑出声:“一宿未见,竟不知兄长已然思我至此。” 顾离:“…” 完全不想搭理对方,径直朝厅堂而去,君轻唇瓣弯起,紧随其后。 时间如云飘飘荡荡过了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宋怀瑾只去过梅院三次,还是匆匆吃完午膳就走了,柳姨娘气得直咬牙,打算买通兰院之人,暗中使点手段。 然而整个兰院被宋怀瑾护得固若金汤,偏卫无双还闭门不出,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宋怀瑾因为不日就要南下,便让卫无双给他做了几身衣衫,除了吃饭,忙得几乎不曾出屋。 自从君轻不废之后,唐夫子对其刮目相看,这使得宋经元嫉妒得发狂。 终于在四月中旬,老皇帝下诏册封宋怀瑾为平南大将军,七日后出发,动身南下。 君轻得知此事后,唇角勾了勾,英国公府那位也该处理了。 嘴角弧度阴森,一旁正在听课的顾离微垂眼眸,有所猜测。 唐夫子只在上午授课,午膳后君轻就拽着顾离坐上马车,直奔英国公府。 马车刚走,暗卫就将此事禀告给宋怀瑾。 对于身边有眼线一事,君轻早就知晓,不过并无威胁,也就懒得理会。 扫了眼对面之人,君轻长臂一伸将人扯了过来,横抱怀中,如同风流少年戏娇娘。 顾离扭过头,此类事这个月没少发生,相比于之前的惊慌,现下已然冷静许多。 只是那双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少年内心有多不平静。 第173章 逆光而来(34) 约莫一刻钟多些,马车稳稳停在英国公府门口。 君轻下车,伸手要扶顾离。 少年撇过视线,从另一侧走下。 君轻:“…” 脾气渐长了是吧? 磨磨牙,以后有你哭着求饶! 顾离忽觉背后阴风阵阵冷飕飕,回头正对上一双恶意墨眸,带着极强侵略性。 赶忙背过身,双眼望天。 君轻:“…” 闪到对方身侧,一把抓住少年左手,往国公府门走去。 “把章明远叫出来,他欠本少的三个响头也该还了!” 小厮闻言,吓得一溜烟跑进府中,直奔书房。 英国公正在思索老皇帝所托之事,忽听得门口传来一阵急切敲门声。 “进来。”宋怀瑾不悦出声。 小厮快步而入,惊慌道:“国公爷,都督府那位少爷来了,说,说…” “说什么?”英国公眉头皱起。 小厮低头,支支吾吾:“说要找…找…小少爷讨要三个响头。” 英国宫闻言,老目怒恨交叠,阴狠道:“让他进来!” 这一次,势必要让他有来无回! 他的远哥儿足足躺了一个月才恢复,这仇必须报! 小厮赶忙领命而出。 不过半盏茶时间,君轻已然到达前厅,翘着二郎腿大剌剌坐在家主之位。 英国宫进来就见这副场景,气得老眉倒竖。 纨绔子就是纨绔子,端得没有教养! 英国公瞥了眼旁边几个位置,并未坐下,冷声道:“上次之事,本国公还未去找你麻烦,不想你今日倒自己送门来,宋君轻,既然你来了,那就别想回了!” 君轻勾勾唇,讥诮道:“是吗?那本少倒是要看看你英国公府有多大能耐了!” 模样嚣张至极。 英国公老目喷火:“竖子!果然无知!身陷囹圄而无所觉,你今日若是丧命,休怪旁人!” 君轻乐了,杀人还想冠冕堂皇,狗东西真是有趣得紧。 “我此次前来目的为何,相比你已知晓,章明远欠本少的,也该还了。” “你休想,我儿断不会给你这种纨绔磕头!相反,你今日脑袋必是要落于此地了!”英国公狠声道。 “既如此,那就直接送去往生吧。”语罢,神识扫过后院,拽着顾离就往某处走去。 待英国公反应过来,两人身影已然走远,脸色大变,忙召集府中侍卫赶去后院。 而此刻的顾离俊脸泛红,低头盯着地面,任由对方牵着。 忽的君轻停了下来,一双小脚赫然映入眼帘,顾离不禁皱起眉头。 这脚…有些奇怪。 目光向上扫过君轻全身,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你在看什么?”君轻倏地出声。 顾离回神,桃眸躲闪:“没什么。” 君轻狐疑看了他一眼,正欲转身往章明远房间走去,一众侍卫乌泱赶至。 英国公气喘吁吁,指着君轻道:“将他给我拿下,生死勿论!” 一众侍卫领命围住君轻,渐渐逼近。 英国公幸灾乐祸看着眼前一幕,眸底划过阴狠。 君轻扫了眼众人,眼眸毫无波动,扭头看向顾离:“搂好。” 下一瞬,少年已然被打横抱起。 第174章 逆光而来(35) 猛然双脚腾空,顾离惊慌失措,下意识搂紧君轻脖颈。 君轻唇瓣扯起,目光阴冷扫过人群。 下一瞬直接闪身于众人之中,抬腿横劈,侧身勾踢,旋转腾跃,所过之处,凄厉之声阵阵。 不过十吸,几十个侍卫齐齐毙命,无一生还。 这一幕可把一旁英国公吓愣当场。 瞅了瞅满地血尸,又瞥了眼君轻嘴角笑意,顿觉毛骨悚然。 尤其是对方墨眸直勾勾看向你时,那种来自于灵魂的恐惧,似要将他击垮! 这个宋君轻绝非常人! 英国公腿脚些许发软,跌坐在地,扫了眼院中小厮,皆已缩进墙角。 无人来扶,只能自己爬起,然试了几次又倒了下去。 君轻睨着对方,慵懒道:“还以为英国公府能有多大能耐,竟口出狂言取我性命,啧,也不过尔尔!” 语气尽是调侃。 英国公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枯手指着君轻:“你身负众多杀孽,会遭报应的!” 君轻冷笑一声,杀她时,对方可没这么想呢。 可真有意思! 低头瞥了眼怀中之人,此刻安安静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轻勾了勾唇角往一处房间走去。 英国公见状,攒足力气,跌跌撞撞站了起来,边走边冲着君轻背影怒吼道:“宋君轻,你若敢杀我儿,本国公定要你们都督府上下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君轻脚步分毫未顿,不紧不慢往前方走去。 英国公气红了眼,酿跄追去。 而此刻京城街道上,一阵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原因无他,正是宋怀瑾带兵往英国公府赶来,扬起尘土漫天… 君轻一步一步如同走在英国公心头,来到床边,章明远正躲于床底。 君轻神识扫过,左脚微抬,猛然落下,一道凄厉之声直冲云霄,整座府中所有人都齐齐颤了一下。 刚赶至英国公府门口的宋怀瑾等人闻声皆是一惊,尤其是宋怀瑾面色冷凝,猛落一记马鞭,策马直奔声源处。 其他人亦然。 后院内,英国公身子一颤摔落在地,老眼如同淬了毒般盯着君轻,怒吼出声:“宋君轻,你居然真敢杀我儿?老夫定要让你生不如死!你还我儿命来!” 君轻也只淡淡瞥了眼对方,转身抬脚走出房间。 甫一出院就见宋怀瑾策马而来,其后士兵几百,这架势简直了! 指尖翻飞,结界凝出,挡住扑面而来的亿万尘土。 宋怀瑾下马,打量眼君轻,分毫未损,松口气,然而待看到对方怀中所抱之人,脸色难看几分。 其后士兵表情更是古怪。 君轻冷冷扫过众人,警告意味十足。 士兵们纷纷垂眸安静站好。 “剩余之事就交给你了,这是化尸粉。” 君轻扔了个瓷瓶过去,宋怀瑾稳稳接住。 事已办完,君轻也不打算多待,抱着顾离往外而去。 瓷瓶触手温润,紧握之时,隐隐感觉浑身力量骤增。 这般之物,定非凡品! 想到此物为何,宋怀瑾狭眸晦暗,他这个儿子还真是不简单呢! 对方身后必然有惊天之秘! 想得正入神,一道吼声豁然响起:“宋老贼,你那逆子杀害我儿,我定要你们宋家陪葬!” 语罢一阵猛咳。 第175章 逆光而来(36) 这一声怒吼赚足了众人眼球。 宋怀瑾狭眸微抬瞥了过去。 英国公横着一张褶皱老脸,步履蹒跚往这边挪来。 “宋老贼,此事我英国公府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且等着,看你都督府还能猖狂多久!” 宋怀瑾脸色毫无变化,握了握手中之物转身看向众人:“把院中所有人都给我关起来!” “是!”众人领命上前。 英国公顿时怒火冲天,怒骂出声:“宋老贼,这里是我英国公府,你怎敢如此?此事我定要告到皇帝那里,你私闯民宅,纵子行凶…” 话未说完人已被两名士兵拖于房内。 不稍片刻,院中一众主仆皆被关于屋中。 英国公狂敲木门,骂声不断。 宋怀瑾丝毫不予理会,拔了瓶塞走至尸体旁。 倾斜瓷瓶,药粉散出,不过几吸,几十具尸体化为滩滩水迹,渗入土壤。 这一幕把众士兵吓了一跳,个个目露警惕看向对方手中之物,脚步不自觉后退几分。 开玩笑,要是沾上半分估计就得一命呜呼! 宋怀瑾眸色不明,往章明远房间走去,不过片刻人就走出,眸光冷冽扫过众人:“今日之事不得向外透露半分,违者死!” 至于英国公,找不到章明远尸体,即便闹到殿前也不能证明君轻杀人,那些个家仆本就是府中之人,对方之言更是不可信。 他宋怀瑾颠倒是非又如何? 他要颠倒的岂止此事? 而是天下! 老皇帝已然对他起了杀心,若是不反,也是死路一条!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帝王翻脸无情,君要臣死,不死不忠,既如此,他不介意为了生路而反了王朝! “走吧。”宋怀瑾敛起思绪,翻身上马,长鞭落下,极速赶回。 众人跟随其后,京城街道免不了又是一阵人心惶惶。 人走后,英国公府一些下人纷纷好奇往后院猫去,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待走进院中,除了一滩水迹,空无一人,众人正疑惑间,一串砸门声突的响起。 仔细听了听,还有骂声,只是这说话之人…好似是英国公。 众人小心翼翼循声而去。 “国公爷,可是您在里面?”一个小厮询问出声。 见有人来,英国公稍微冷静半分,命令道:“开门!赶紧给本国公开门!” 小厮闻言,一刻不敢耽误忙活起来。 英国公恨恨走出,腿脚不稳朝章明远房间走去。 然而来到床边,空空如也,床板之下只有一滩水,这场景有些诡异。 在屋中搜找一番,依旧不见对方尸体,跑至院中,更是毫无痕迹… 尸体…不见了? 宋老贼带走了? 还是光天化日之下? 这绝不可能! 遂转身看向众人:“宋怀瑾可有运什么东西出去?” 众人齐齐摇头。 英国公老脸狐疑,带着审视,吓得一众丫鬟小厮纷纷下跪。 “给我找!就是将府中翻遍也要把尸体找到!” 众人闻言,心底一惊。 尸体? 什么尸体? 谁死了? “赶紧去!”英国公吼道。 众人回神,匆忙起身四处搜寻。 然而直到日薄西山,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英国公气得在屋中一阵乱砸,此事在府中闹得人尽皆知,一些个庶子闻风赶来,打探一番,知晓些许眉目。 回去之后个个心中暗喜,这章明远死了,嫡系一脉也就断了,英国公再不乐意也得从他们中另选世袭之人,一时间,所有庶子摩拳擦掌,互看不顺眼。 次日早朝,英国公毫无意外参了宋怀瑾一本,却被老皇帝压了下来。 平定南蛮在即,此时断不可生事,尤其是宋怀瑾,在边疆多年,对南蛮了解必然比朝中任何人都多。 且对方征战多年,无往不利,这么一颗棋子,老皇帝还指望对方给他尽最后一份心,怎会此刻降罪于他? 即便要杀也得将对方所有价值利用完! 宋怀瑾瞥了老皇帝一眼,继而垂眸,神色晦滞。 而一旁英国公早已气红了眼,老目如刀扎着对方。 皇帝扫过二人,眼底划过算计。 俗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老皇帝看向众人,威严出声:“此次南下,这粮草押运官众爱卿觉得何人担任更加合适?” 百官闻言,均是缩着脑袋。 这粮草押运官一职,风险与功劳不成比例,没人愿意做这个冤大头! 第176章 逆光而来(37) 老皇帝脸色难看两分,目光在百官中逡巡而过,最终落于宋怀瑾身上。 意味不明道:“宋卿家足智多谋,常年征战,经验自是少不了,可有中意人选给朕推荐一二,众臣共同参谋?” 宋怀瑾早知会有此问,敛了敛神色,手持玉板躬身出列:“回皇上,微臣以为此事可交由大理寺少卿蔡威,蔡大人虽然掌管刑部,但却是武将出身,早些年更是在军营中历练一二,对于后勤之事尚有了解,且此去路途遥远,更不知何时才能大胜而归,并不宜由文官担任该职。” 语罢,老皇帝眉眼深邃不少,这个蔡威可是他的人,对方不可能不知,按以往经验,宋怀瑾必是要安排自己之人押运粮草,也正因如此,他觉得对方愈发难以控制。 且启朝近一半兵力都在对方手中,任何一个有野心之人都会蠢蠢欲动,他不信这个宋怀瑾没有起这个心思! 本想等西梁一事结束后,将其削职困死京中,谁知半路南蛮横插一脚,这个人就不得不再用一阵子了。 收起神色,老皇帝看向百官:“众爱卿可有意见?蔡爱卿你觉得如何?” 有人出来顶这份差事,众人心底一松,自是默认。 蔡威则躬身出列,铿锵出声:“臣愿认领此职,替陛下分忧解难,不负众望!” 老皇帝莫名觉得哪里怪异,龙目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方威严出声:“既众爱卿皆无异议,朕即刻就封大理寺少卿蔡威为此次南下粮草押运官,三日后就出发。” “臣领命。”蔡威玉板举至额头,恭敬道。 然而在无人可见之处,对方不动声色朝宋怀瑾瞥了眼。 宋怀瑾眼睑微垂,安静立于殿上。 老皇帝压下心头异样,扫过众人:“此事已决,众卿家可还有事?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百官齐齐下跪高呼:“吾皇万岁。” 只有英国公一人面色含怒,也跪了下去。 老皇帝见了,眸底昏暗几分。 将近午时,唐老夫子终于授课结束,君轻拽着顾离往回赶去,甫一进院,跨过内院景墙,就见宋老太太端坐于厅堂之内,老目直直望了过来。 待瞧清二人牵手而回,褶脸立刻垮了下来:“轻哥儿,你也不小了,该早点将婚事定下,不能再这般厮混了!” 君轻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目光不善扫过院内众人。 霎时小厮丫鬟们齐齐低头降低存在感。 那可是老太太,他们怎生拦得住? 一旁顾离紧抿薄唇,试图将手抽出却被对方抓得更紧了,俊脸不禁泛了红。 君轻拉着人跨进厅堂,坐于宋老太太对面:“说罢,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宋老太太瞥了眼顾离,脸色难看几分。 “青龙寺外有一家药房,据说坐堂大夫妙手回春,专治奇症,你下午且随我过去一趟。” 君轻闻言,小脸一黑。 上个月对方可没少派人过来送壮阳之物,尽数被她拒绝,现如今竟想拉她去就诊?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177章 逆光而来(38) “不去!”君轻冷冷出声。 宋老太太听完,双目升起忧色:“轻哥儿,你就听祖母一句劝,事关宋家未来,还是与我去一趟为好。” 君轻额角跳了跳,脸色阴沉:“我没病!” 宋老太太唬了一跳,下意识错开目光,刚好落于顾离身上。 少年长得与卫无双有五分像,模样比之更是精致,不输于女子。 想至此处,宋老太太眼神怪异。 莫不是乖孙并非不举而是真有龙阳之癖? 如若这般,该如何是好? 顿时感觉天似要塌,呼吸些许急促,好半晌方顺过气,看向君轻道:“轻哥儿,你是家中唯一嫡孙,该知轻重,这种事断不能发生,过几日我再给你挑选几个丫鬟送过来,你可不能再推了!” 君轻目光愈发冷了,如有实质般刮过对面之人:“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宋老太太唬了一跳,心底禁不住发颤,指着君轻半天也未说出一句话。 而顾离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睫羽微垂,毫不关心。 君轻余光扫过对方,内心莫名不舒服,警告性的看了眼宋老太太,拉着人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顾离皱皱眉,不明所以。 待反应过来已被君轻困于门后,心底顿升不安。 “兄长对方才之事有何看法?”君轻捏住对方下巴,使得两人四目相对。 下巴吃痛,顾离不舒服的欲要挣开,却被其扣住了后脑勺。 “兄长还没回答我呢?” 顾离俊脸升起薄怒:“此为宋府家事,我自是没有意见。” 君轻显然不满意对方回答,一想到宋老太太要给她送女人,顾离毫无反应,心中就格外不爽。 她不清楚这是为何,就是本能不舒服。 “若是我非要你有意见呢?”君轻不依不饶,指尖力气愈发大了。 顾离皱眉,伸手扯了两下:“此事与我无关,你这要求就是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又怎样?我就是要强迫兄长又如何?” 她就是见不得对方事不关己的样子,内心些许焦躁。 顾离眼尾泛红,瞪着君轻:“你又发什么疯?给我放手!” “放手?兄长真是天真呢!”君轻手掌微微使力,缩短二人距离,低声道:“一个多月了,弟弟可是等不了那么久了呢。” 顾离俊脸羞恼并出,桃眸似要喷火:“君轻,你敢…唔…” 话未说完就被对方尽数吞入口中。 少年眼眸倏地瞪大,双手猛烈挣扎起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君轻方松开对方。 顾离已然气红了眼,目光凶恶:“君轻,你太过分了!” 君轻轻笑一声:“兄长只会说这句话吗?若是我再过分些,你又会说出什么?为弟可真是好奇呢!” 顾离就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气得扭过头,默不作声。 君轻伸手掰过其脑袋:“之前的问题兄长可想出了答案?” 顾离依旧不出声,死猪不怕开水烫。 君轻眸底晦暗几分。 恰此时顾离身后传来敲门声。 “少爷,午膳已经备好了。” 君轻凑近对方又咬了一口:“这次就先放过你。” 语罢松开少年,拉着人往厅堂而去。 第178章 逆光而来(39) 四福院内,宋老太太茶饭难消,老嬷嬷怎么劝都无用,最终只能看着对方去了佛堂。 不离院中,顾离兀自低头闷不吭声嚼菜,两人之间氛围甚是安静。 君轻皱皱眉,些许焦躁,夹了一道菜塞入对方口中。 顾离照常吞下,面无表情,从始至终没看对方一眼。 君轻眸底暴戾渐渐滋生,五指微微使力,似要将筷子折断。 顾离浑无所觉,安静进食。 忽的,只听“砰”一声,君轻放下手中之物,将人拉入怀中,嗓音透着危险:“兄长,这是你自找的。” 下一瞬,俯身又是一顿蹂躏…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桃眸涣散,几近窒息,君轻才松口。 此刻顾离已然瘫软,有气无力躺于君轻怀中,好不可怜。 君轻心口微揪一下,指尖抚过对方眉眼,似是无奈般出声:“你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顾离不答,水眸直直瞪着对方。 君轻伸手遮住其双目:“兄长,以后最好莫要激怒于我呢,不然我可不会再这般轻易放过你了。” 语罢拿起筷子夹过一道菜:“乖,该吃饭了。” 顾离抿抿唇,还是吃了下去。 君轻满意了,目光霎时温柔,将人搂紧些,投喂得格外专注。 顾离耳尖微红,眸底神色却昏暗不明。 下午,君轻照常回空间修炼,而顾离却被宋老太太叫去了四福院。 宋老太太瞥了眼面前之人,眸底滑过嫌恶,真真和他那个娘一样,都是个魅惑人心的祸害。 “你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把你叫来,老婆子我也不跟你打哑迷,我要你离开都督府,离开轻哥儿,最好离开京城,永远别回来。” 顾离鸦羽垂落,面色如初:“恐怕要让您失望了,都督府我会离开,但是远离京城那就另当别论了。” 宋老太太双目不善:“你要怎样才会离开京城?” 顾离摇摇头:“这个京城我是不会离开的。” 宋老太太闻言,老脸冷了下来,威胁出声:“你可别忘了,卫姨娘还在宋家,若是我想对其做点什么,你觉得她的日子会如何?” 顾离神色依旧,脑中闪过上一世卫无双自杀时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还有那句句谩骂犹在耳边,眸底不禁升起薄凉:“这是宋家之事。” 意思就是和他没关系。 宋老太太愕然一瞬,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等反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离微抬眼皮瞥了眼对面之人:“不过这都督府我自会离开。” 宋老太太听完,脸色依旧不是很好,只要人没离开京城,心里就无法踏实。 但想想对方好歹是走了,若以后防备些,该不会让轻哥儿见到人,遂询问出声:“你打算何时离府?” 话中带有催促之意。 顾离垂眸,想到君轻,心中划过异样,答道:“今晚。” 老太太满意点头,瞥了眼老嬷嬷,对方忙拿出一袋银子。 “这里是二百两,你且拿着,我要你此生都不准见轻哥儿。” 顾离眼皮都未抬一分:“不用。” 语罢便抬脚出了四福院。 第179章 逆光而来(40) 顾离回到不离院,扫了眼君轻房门,心中莫名不适。 压下心头异样,抬脚走进屋内坐于椅中,阖上桃眸陷入沉默。 而隔壁君轻依旧还在修炼。 下午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慢,顾离坐在屋中,听着窗外风吹树梢声,院内小斯丫鬟们的交谈声,只觉甚为烦躁。 起身走至廊檐下,抬眸看碧洗苍穹,湛蓝万里,几朵浮云聚聚散散,飘无定所,不知为何,心中那股烦躁感不降反增。 余光再次瞥向君轻房门,还是紧闭着,心底无故失落几分。 不知站了多久,白云尽数飘至西方,天际滑过一道彩霞,极淡。 顾离转身,腿脚些许僵硬回了屋中,拾掇起来,不过须臾,行李已然收拾妥当。 正这时门口传来对话声。 “少爷,老太太明日要举办赏花宴,让您务必过去。”小厮恭敬道。 君轻皱皱眉,这个宋老太太老毛病又犯了,还是没死心呢! 遂不悦出声:“不去。” 小厮闻言,毫无意外点头道:“那小的这就去回复了老嬷嬷。” 君轻淡淡嗯了一声。 人走后,君轻抬脚走至顾离门口,轻扣几下,正欲推门而入,少年就走了出来,关上门道:“可是有事?” 君轻微皱眉头,扫了眼其后木门,继而道:“该用晚膳了。” “嗯。”顾离往厅堂而去,君轻紧随其后。 “我想自己吃。”顾离坐下,忽的出声。 君轻眸底挣扎一番:“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顾离闻言,莫名难受几分,拿起筷子,竟觉有些僵硬。 “不若还是为弟代劳吧。”君轻温声道。 “不用。”语罢,顾离夹起一道菜放入口中,似是失了味觉,如同嚼蜡。 君轻眉宇蹙起,心底升起怪异。 约莫过了两刻钟,大地湮没夕阳,夜幕即至,一枚皎月低低垂落天际。 君轻二人已然用完膳,起身各自回屋。 君轻刚至门口,身后忽的响起少年清越之声:“君轻。” 君轻猛然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少年,月光之下,一袭白衣分外清冷:“怎么了?” 顾离走近几步,桃眸落于对方身上:“此物该物归原主。”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五色石,递了过去。 君轻凤眸微眯,并未接过:“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取下来,兄长你这是明知故犯呢。” 君轻逼近几分,凤眸直视少年。 顾离桃眸些许躲闪,低头不语。 “兄长以为沉默就没事了吗?我今日方说过莫要激怒于我,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君轻墨眸加深,又凑近几分:“还是说兄长觉得口头威胁太轻了,非要落于实处呢?” “我没有,我只是想将此物还于你。”顾离反驳出声。 “是吗?可是我准许你还了吗?”君轻再次逼近几分。 顾离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心下慌乱,瞥了眼天际,月色皎洁,转移话题道:“夜已深,我先回屋了。” 语罢急急朝屋中走去。 君轻脸色微沉几分,随后而至。 顾离木门关了一半,就被一只葱白玉手撑开。 君轻跨入,反锁房门,将人抵在墙角:“兄长急什么?这犯了错自是要受罚的,你觉得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君轻反扣对方双手,语气危险。 顾离抿唇,想到离府之事,些许焦急:“天色已晚,你该回屋休息了。” “这事就不劳兄长费心了,还是回答我问题的好。”君轻目光幽邃几分。 此刻室内并未来得及点灯,阴暗漆黑,可不知为何,顾离好似在对方眸底看到了…绿光。 犹如一匹狼盯着猎物。 君轻见其发呆,脸色沉了几分,几乎要与身后黑暗融为一体。 第180章 逆光而来(41) “兄长在想什么?”君轻嗓音透着危险。 顾离回神,撇过视线:“没,没什么。” “没什么?竟然还令兄长想得那般入神?”君轻凤眸眯起,神色黑沉。 顾离心中不安渐升,手臂试图挣开对方束缚:“君轻,有事可否明早再说,我现在要休息。” 桃眸染上急切。 君轻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包袱,脸色更是难看:“明早说?兄长莫不是想让为弟明日与空气说?” 顾离心底一个咯噔,眼眸看向地面。 “你就这般想走?”君轻掰过对方俊脸,隐隐带着暴戾。 顾离垂眸,不说话。 “既如此,我该拿兄长怎么办呢?”君轻右手摩挲对方脖颈,透着杀意。 顾离僵硬一瞬,继而猛烈挣扎起来:“君轻,你放开我。” 君轻面无表情,右手五指渐拢,少年脸色涨红,呼吸愈发困难。 “你为什么总是想逃呢?”君轻低低呢喃:“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顾离使劲扭动脖颈,分毫未动,许是用力太过,眼角沁出晶莹,顺颊而下,经过下巴最终滴落君轻手背。 君轻心口揪痛几分,手指微松,顾离趁机挣开,一阵猛咳。 半晌,少年终于安静下来,眼尾泛红,怒视君轻:“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走?” 君轻双眸倏地暗沉,眸底划过血色。 “你还想走?”再次将人禁锢于怀:“既然兄长这般不听话,那就关起来好了。” 顾离桃眸猛然瞪大:“君轻,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能这样对你?兄长可真是单纯,既然进了我不离院,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语罢将人打横抱起扔进床榻。 霎时背部一阵疼痛,顾离不安感愈发强烈,刚要直起身就被某人压下。 “兄长,即便将你关起来,我还是不放心呢,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顾离眸生惊恐,死命挣扎,想要推开对方。 结果下一瞬整个人僵住了,眸底闪过震惊。 他…他竟然是…女子? 顿时愕然当场,一动不动。 君轻唇瓣扯了下:“既然被兄长发现了,是不是该负责呢?” 顾离瞬间缩回爪子,桃眸不知看向何方。 “怎么?兄长不想负责?”君轻危险出声。 顾离俊脸涨得通红,须臾讷讷出声:“没,没有,我会负责。” “那就好。”君轻勾勾唇:“兄长都这般说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行使一些权利呢?” 君轻指尖滑过少年衣领,扯了两下。 顾离浑身一僵:“不行,我们还未成亲,此事断不能发生。” 君轻停下动作,目光扫过对方眉眼:“那不过是虚礼罢了。” 语罢就要继续,却被少年抓住手腕:“不行,现在不行。” 桃眸带着一丝乞求。 “为何?”君轻显然不乐意。 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吃到肉,心中些许焦躁。 “此事于礼不合,且有损你闺誉,实在是不妥。”顾离越说声音越小。 “闺誉?”君轻笑了:“我可是都督府正儿八经的嫡子,怎会有闺誉?” 顾离哪能不知,讷讷不知该如何接话。 君轻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眸,好半晌才出声:“既然兄长还未做好准备,为弟再等上几天便是,只是这时间莫要太久,我的耐心可不是那般好呢。” 语罢起身下床。 顾离长舒一口气,翻过身,后脑勺对着君轻。 “那兄长早些休息,我先回房了。” 待门阖上,顾离方转过身,看着床幔顶端,脑中思绪翻飞。 都督府嫡子竟然是女子,女扮男装这么多年,却无一人发现。 对方女扮男装之后究竟有何秘密? 周氏为何要隐瞒对方真实性别?而且巧合的是,对方生下宋君轻不久后便撒手人寰。 也就是说,周氏极有可能早就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 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年周氏之死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顾离闭上眸子,陷入沉思。 根据上一世记忆,宋怀瑾后来发兵造反,此事必然是需要日积月累慢慢谋划。 周氏嫁进宋家之时,皇帝刚刚登基,宋怀瑾甚得对方信任,该是不会有谋反之心。 若是这样,周氏之死定不是因为发现对方密谋造反一事,而被灭口。 宋怀瑾排除,宋老太太更加不可能,这个人十分看重身份,对于周氏自是满意非常。 那么只剩下柳姨娘了。 妻妾之争,自古以来就是不可避免,若是周氏死于后宅手段,也并非不可能。 况且对方还是自己陪嫁丫鬟,那般信任之人,在你背后捅上一刀,不死也伤。 柳姨娘在嫡妻之前怀上子嗣,这本身就令人怀疑,要知道在启朝,嫡妻怀孕之前,其他妾室是不能产子的,这是对嫡系的挑衅。 但并非没有,只是极少罢了。 柳姨娘生下宋经元,还是个男丁,这就增长了对方野心,为了给宋经元谋取地位而算计周氏,也在情理之中。 待周氏反应过来,已然回天乏术,不久于人世。 只有嫡子身份方能保证宋君轻安然长大,那么,后面之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想至此处,顾离睁开珀眸,扫了眼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窗户处透进些许月光,朦胧昏暗,其间树影摇晃,张牙舞爪,甚是阴森。 顾离眸中毫无波动,收回眼神朝君轻房间方向看去,耳尖悄悄跃上红晕。 却不知隔壁房间安安静静,空无一人,大魔王早就没心没肺闪进空间修炼去了。 苦了小白兔一阵胡思乱想,扰了心湖。 第181章 逆光而来(42) 自打昨晚一事后,顾离看见君轻就躲,每次都被大魔王强势捆在身侧,整日出双入对,除了睡觉出恭基本就是粘在一处,活像连体婴儿。 时间终于来到宋怀瑾出征前一天。 晚膳后,君轻召唤出某兽,往主院而去。 此刻宋怀瑾正在书房与几位下属商议南下事宜,忽的听到一串敲门声。 “进来。”宋怀瑾皱眉出声。 小厮快步走入,低头道:“老爷,二少爷过来了,还带着一个孩子。” 宋怀瑾眉峰一挑,闪过诧异。 他这个儿子能过来? 还是头一次呢! “可知是何事?” “二少爷没说,奴才又不敢阻拦,人已经往这边来了。”小厮回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继而看向对面几人:“事情稍后再议。” “是。”众人纷纷踏出房门。 宋怀瑾端坐于官帽椅中,扭头看向门口方向。 君轻迈步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 某兽四处打量,兽眼最终落于一盘糕点之上,操起小短腿跑至桌边,费了半天力,方够到盘子,抱在怀中,寻一安静角落,背对二人开始猛吃。 君轻皱皱眉,蠢东西就会给她丢人。 收回眼神,抬脚走到宋怀瑾对面坐下。 “可是有事?”宋怀瑾询问出声。 “嗯,确实有事。”君轻拿过茶杯兀自斟满:“我要造反。” 霎时,宋怀瑾狭眸危险眯起,深邃异常,余光瞥过某兽,继而看向君轻,带着审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君轻微抿薄茶,转了转玉杯:“自是谋反之事。”话至此处,嘴角意味不明翘起:“难道你不想?” 宋怀瑾心脏狂跳,他是有造反意图,然而并非现在,此事异常机密,对方是如何得知? 他这个儿子到底知道多少? 狭眸滋生警惕:“你这是何意?” 君轻笑了笑,慵懒道:“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我来此并非给你解惑,而是想助你一臂之力,这份好意你不领也得领。” 宋怀瑾听完,凤眸紧盯君轻,似在考量对方之言几分真假:“为何助我?” 君轻垂眸,眸底闪过猩红:“自是想杀人。” “杀人?”宋怀瑾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专心造反就成。”君轻收起暴戾,又变得漫不经心。 宋怀瑾眸底愈发狐疑。 这个儿子他看不透。 “此去南疆镇压南蛮后,将其收为己用,这边势力最好也带过去。” 说到这,君轻瞥了眼某兽:“它也要去。” 某兽背脊一僵,口中叼着食物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恶意墨眸。 宋怀瑾打量眼某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 “让他充军,有何紧急之事可以通知我。” 宋怀瑾还是不能相信。 打仗带着个娃娃?这是逃灾吧? 还这么小,能活几天都难说! 被人质疑,某兽莫名不爽,站起身挥了挥拳头:“小爷很厉害的。” 君轻:“…” 撇过视线,双目直视宋怀瑾:“我要看到他的战绩。” 第182章 逆光而来(43) 宋怀瑾闻言,眸底愈发狐疑。 “就这么定了。”君轻一锤定音,显然不打算给对方考虑之机。 某兽咽下糕点,回过味来,他这是被无良主人卖了! 顿时兽眼委屈巴巴,再配上一嘴食物,那模样…不忍直视。 君轻一记冷眼扫过去,某兽顿时蔫了,背过身继续吃东西。 收回视线,看向宋怀瑾:“你可还有疑问?” 宋怀瑾垂眸,思索出声:“此刻时机并未成熟,不宜造反。” 君轻凤眸霎时变得危险:“那你打算何时?新皇登基之后?” 宋怀瑾心底微颤,以他目前进度,确实要等到那个时候,遂点头道:“按照计划该是如此。” “既是计划就可改,如今启朝近半数兵力在你手中,时机再好不过,况且此次南下归来,你觉得老皇帝还能容得下你吗?”君轻声音些许强硬。 宋怀瑾眸光晦涩,这个他自是知道,只是如今他的势力尚未成熟,此刻发兵恐有不妥。 “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就行,就算是死地我亦能让你反生。”君轻语气嚣张得不可一世。 宋怀瑾抬眸,四目相对,一瞬间有些怔然。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刍狗,芸芸众生无一能入对方之眼。 “好。”宋怀瑾鬼使神差应了下来。 君轻满意了,若非忌惮天道,她怎会在此与他浪费口舌? 一般来说能坐上帝位者,皆是身负大气运之人,让宋怀瑾造反,一点一点攻下启朝,其实就是在剥夺对方气运。 有她这个异数在,宋怀瑾此战必胜。 “那府中之人怎么安排?”忽的宋怀瑾出声。 这般猝不及防,他尚未来得及准备。 君轻微抬眼皮:“这个我自有办法。” 宋怀瑾没说话,表示默认。 这个儿子既然这么说了,应该就不成问题。 摸了摸怀中的白瓷瓶,能拿出这般之物者,怎么会是个简单的? 君轻瞥了眼已经吃完糕点的某兽,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 人走后,宋怀瑾将目光落于某兽身上,神色不明。 某兽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直望着宋怀瑾,小嘴一嘟,甚是委屈。 宋怀瑾撇过视线,他从未与孩子相处过,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房内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方询问出声:“你可否需要准备?明早出发。” 某兽站起身,眼珠转了转:“小爷要带很多很多吃的,尤其是鸡腿,你去准备一下。” 宋怀瑾:“…” 他这是被一个小娃娃命令了? 表情些许古怪。 “可。” 某兽瞬间笑了,简直要萌化人心。 然而宋怀瑾毫无反应,唤来小厮将人带走,又和下属商议明日之事。 君轻这边刚回不离院,跨过景墙就听到一道关门声,朝声源处看去,正是顾离的房间。 皱皱眉,小家伙大晚上不睡觉鬼鬼祟祟在干嘛? 抬脚往对方门口走去。 “咚咚咚…” 一串敲门声倏地响起,门后少年抿紧薄唇,甚是紧张。 “开门。”君轻清冷出声。 顾离耳尖泛红,拒绝道:“我,我要休息了。” 第183章 逆光而来(44) 君轻眉头似要拧成结,手中灵力飞出,推门而入。 顾离愕然一瞬。 还未来得及查看门栓,人就被君轻逼至墙角:“这么晚了兄长还未歇下,莫不是思我至深,难以入寝?” 顾离一张俊脸涨红:“没有。” “那兄长脸红什么?”君轻指尖捏了两下,光滑细腻:“手感真不错。” 这个模样像极了恶霸调戏良家妇女。 顾离扭过脑袋,羞耻感顿升:“君轻,你是女子,这般行为实在,实在…” 顾离说不下去了,憋红了脸。 “实在什么?”君轻眸底划过戏谑:“孟浪?” 顾离不语,只看向别处。 君轻轻笑一声,掰过对方脑袋:“兄长怕是不知孟浪为何意呢?” 顾离桃眸躲闪,些许不安。 果然,下一瞬,大魔王就将人打横抱起,往床榻而去。 “兄长,我可是说过,莫要让为弟等久了。” 顾离心中警铃大作,挣扎道:“不行,你快放我下来。” “好啊。”君轻将人扔上床榻,衣袖一挥,烛火顿灭。 顾离吓了一跳,正欲起身,就被对方压下,心下一阵惊慌。 “君轻,这是无媒苟合,绝不…唔…” 话未说完,双唇被封,足足过了一刻钟,君轻才微微起身:“兄长,你话太多了。” 顾离瞪着身上之人,凶恶出声:“君轻…唔…” 又是一顿蹂躏。 直到少年双眸涣散,君轻方松口:“兄长还是这样可爱一点。” 顾离已然没有力气与其争辩,眸露秋波,大口呼吸。 却不知这般模样在大魔王眼中就是赤果果的勾引。 凤眸渐渐加深,如同盯着猎物。 顾离顿觉不妙,往床角挪去,却被君轻禁锢在怀:“兄长,快七天了,为弟恐怕等不了了呢。” 顾离闻言,桃眸瞪大,奋力扭动起来。 君轻眸底幽幽,微抬手臂,床幔尽数落下。 不久后,屋内春意浓浓,燕语不断… 一夜未眠。 光线渐亮,朝阳升起,杏花枝头露珠盈盈。 京城今日格外热闹,宋怀瑾即将帅兵南下。 因为要离京,更不知归期,梅院两位也被允许进主院用早膳,算是送别宴。 宋怀瑾带着某兽过来时,众人已然到齐。 刚坐下,就见众人齐齐看向某兽,宋老太太打量一番询问出声:“怀瑾,这个孩子哪来的?” 老目些许紧张,其他人更甚。 宋怀瑾微微垂眸:“轻哥儿送来的。” 众人霎时松口气。 尤其是宋经元,他可不想拥有庶弟这种生物。 “轻哥儿?他从哪找来的?”宋老太太老脸狐疑。 宋怀瑾拿起筷子摇摇头:“他并未交代。” 语罢开始扒饭。 而某兽则是小短爪一伸,抱着一盘鸡腿就开啃,如同饿死鬼投胎。 众人见状神色古怪,瞥了眼宋怀瑾,面色如常,也就低头吃饭。 只有宋老太太还是没死心,询问出声:“这孩子你打算如何安排?可是要留在府中?” 宋怀瑾咽下口中之物,犹豫道:“不必,跟我一起南下。”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向某兽。 第184章 逆光而来(45) 宋老太太愕然:“你要带着一个孩子去打仗?” 宋怀瑾脸色浮起不自在:“轻哥儿是这么说的。” 宋老太太简直难以相信:“轻哥儿胡闹,你也由着他?” 宋怀瑾又尴尬两分:“此事你得去问轻哥儿,他自有打算。” 宋老太太瞥了眼某兽:“这怎么成?哪有人打仗带着孩子的?你怎就答应了他?” 宋怀瑾些许无奈,没有回答,加快吃饭动作。 倒是某兽,从盘子里抬起脑袋,恶狠狠道:“小爷才不是孩子!” 小爷比你们都大! 众人:“…” 宋老太太看了眼宋怀瑾,老脸皱成包子,正欲出声就听宋怀瑾道:“大军马上就要开拔,莫要耽误了。” 说完,吃饭速度又快了两分。 宋老太太见状也不好说什么,讪讪闭嘴。 某兽啃完最后一根鸡腿,摸了摸肚子,还饿。 果断向另一盘鸡肉伸出魔爪。 柳姨娘见了,眸底闪过嫌弃,宋老太太脸色也不好看,这么没教养的孩子,看着就不舒服,微吃几口便回了四福院。 只有卫无双一直安安静静,还给某兽夹了几道菜。 宋怀瑾没说什么,扫了眼对方腹部,神色不明。 不离院内,君轻早就醒了,闭眼假寐。 约莫过了一刻钟,顾离缓睁桃眸,君轻那张俏脸瞬间映入眼帘,怔愣一瞬,继而羞得躲进被窝。 “害羞了?昨晚可不是这样的呢?”君轻将人捞出,戏谑道。 顾离羞恼参半,转过身,不说话,然而肌肤已然爬上薄红。 君轻眸色暗了两分,翻身将人压下,正欲俯身,门口忽的响起一串敲门声。 “离少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小厮说完,看了眼君轻房间,今日两位少爷没一个起床的,好生奇怪。 不过君轻早就交代过,不准敲门,他不得不过来找顾离。 而此刻顾离耳根通红,心中甚是紧张,不知该如何是好。 君轻好笑看着对方:“兄长不回答,莫不是要为弟来回?” “不用。”顾离赶忙阻止,若是让对方回了,这还得了。 两个男子一夜同床共枕,而且其中之一还是个断袖,不让人想入非非都难。 虽然,他们确实… 想至此处,顾离俊脸布满桃红,平复情绪,努力使得声音与旁日无二:“你先下去吧,我这就起身。” “是。”小厮不疑有他,继续忙活去了。 顾离长舒一口气,心下稍安,继而看向君轻:“我要起床。” 君轻挑挑眉:“可以,但是兄长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离:“…” 君轻指了指唇瓣:“亲我一下。” 顾离撇过脑袋,这简直有辱斯文,不能答应! “那还是继续睡吧。”语罢俯身就要进行昨晚之事。 顾离急了:“不行,如今是白日,你怎可如此?” 君轻勾勾唇:“那这样呢?” 长臂一伸,被褥遮下,一片漆黑。 顾离:“…” 又是一番挣扎,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敲门声再次响起:“离少爷,您可收拾好了?” 顾离心脏倏地提起,努力露出脑袋。 第185章 逆光而来(46) “兄长考虑得如何?”君轻慵懒出声。 顾离撇过视线,心下却焦急万分。 “看来兄长是对床榻念念不舍呢。”君轻语气格外恶劣。 顾离臊红了脸。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犹如敲在少年心头。 “离少爷,您可是拾掇好了?”小厮询问出声。 顾离急得眼尾泛红,瞪着君轻:“我要下床。” 君轻无视对方恼怒,指了指唇瓣。 顾离:“…” 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答应你!” 大魔王霎时乐了。 顾离闭了闭眸子,犹犹豫豫抬起脑袋,谁知还未碰到对方唇瓣就被大魔王扣住后脑勺,好一顿猛亲。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屋内两人还在继续。 顾离桃眸渐渐迷离,却依旧瞪着君轻。 “离少爷,您可是身体有何不适,是否需要奴才找个大夫?”小厮询问之声随之响起。 顾离闻言,猛烈挣扎起来,许是用力太过,眼角沁出泪花。 君轻又咬了一口方松手。 顾离瞬间软倒下去,努力呼吸。 君轻勾勾唇,眉眼餍足,伸手拿过衣物穿好,起身下床。 顾离羞红了一张脸,桃眸四处躲闪。 “兄长是不打算起床了吗?”君轻调侃道。 顾离耳根通红:“你背过身,我要穿衣。” “呵,你哪里我没看过?”君轻戏谑出声。 “君轻!”顾离羞恼异常,嗓音些许大,使得门外小厮闻声询问:“离少爷,您是不是起了?” 顾离心下一慌,压下紧张道:“快了,我这就好。” “好的,那奴才在门口等您。”小厮恭敬道。 顾离松口气,看向君轻:“你先转过去,我要起身。” 君轻一动不动,不打算照做。 顾离见状,甚是气恼,坐起身拉过床幔,意图遮住,结果下一瞬大魔王就撩了起来。 气得少年想把人暴打一顿。 “君轻,你太过分了!” 君轻毫不在意,不顾对方挣扎将人捞出被褥:“穿衣这种事费时费力,还是为弟代劳吧。” 语罢拿过一旁衣衫,给其穿好。 顾离全程脸红如霞,似要滴血。 “兄长得早日适应呢。”君轻捏了捏对方腰枝,不怀好意出声。 顾离扭过头,不想搭理对方。 君轻也不恼,拿过鞋袜给其穿好。 刚站起身,只听少年开口:“你待会再出去。” 君轻勾勾唇,欠揍道:“为何?” 顾离磨磨牙,恼怒出声:“你明知故问!” 君轻死不承认,表情甚是无辜:“兄长不说我又怎知?” 顾离:“…” 恰此时小厮的声音再次传来:“离少爷,你可好了?” 顾离瞪了眼君轻,继而朝门口走去。 君轻摇摇头,没有为难对方。 不过须臾,顾离已然走至厅堂,方坐下就见君轻款步而来。 “兄长,早啊。”君轻迈进屋中,挥退所有下人,紧挨而坐。 顾离撇过视线,只做没看到。 君轻唇瓣扯了下,恶意出声:“兄长今日怎生起得如此晚?” 顾离:“…” 气得扭过头。 君轻夹起一道菜塞入对方口中:“兄长脸怎么这般红?莫不是染上风寒?” 顾离:“君轻,你太过分了!” “有吗?我这是关心兄长,却被你这般冤枉,可真是委屈。”君轻继续夹菜。 顾离已然气得说不出话来,对方脸皮简直厚比苍穹。 这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猛然想到什么,顾离表情甚是古怪:“君轻,你是男是女?” 君轻笑了,透着森森恶意:“兄长觉得呢?” 顾离莫名抖了抖,若君轻上一世是男子,他简直不敢想。 “兄长,今日这粥不错,喝点尝尝。”君轻舀起一勺粥,轻吹两下凑了过去。 顾离张口吞下,只是味同嚼蜡。 桃眸时不时打量君轻,怎么看都不像个女人。 “你性别到底为何?”顾离咽下口中之物出声。 “兄长这可是明知故问呢?”君轻答道。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顾离些许气恼。 “那你问的是哪个?”君轻表情无赖。 顾离垂眸,俊脸带着严肃:“你以前。” 君轻挑挑眉:“兄长觉得呢?” 问题再次绕了回去。 顾离只低着头,不语。 一时间堂内甚是安静,针落可闻。 君轻叹口气,似是妥协道:“我非断袖。” 算是解释了。 顾离闻言,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第186章 逆光而来(47) 主院这边,宋怀瑾用完早膳带着一众将士挥兵南下。 英国公亦在其列,一双老目死死盯着对方,恨意如同实质。 宋怀瑾只当没看到,对方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左不过这几日的事。 宋老太太等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大军渐行渐远,不禁潸然泪下,尤其是卫无双杏眸哭肿如核桃,倒是一旁柳姨娘表情淡淡,对于眼前之景已然习以为常。 似有所感,宋怀瑾回过头,狭眸微眯,可惜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佳人身影婆娑,聘聘袅袅,心口滑过异样。 收回眼神,长鞭落下,马蹬一踩,带着坚毅与野心,再不回头,朝着他的皇图霸业追去。 朝阳之下,数万兵甲映着光辉,分外刺目。 这样一幕,本该壮观严肃,却偏偏被一道奇葩身影搞得气氛半消。 某兽扛着一根长枪,哼哧哼哧跑在众士兵中,四下怪异目光无数,犹如在看什么新奇物种。 这画风,相当清奇! 城墙上,宋老太太环顾一圈,并未见到君轻身影,心中毫无意外。 “回吧。”宋老太太被老嬷嬷搀扶着下了台阶。 众人紧随其后。 “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青龙寺上香,给怀瑾求个平安。”宋老太太说到这,想起什么,补充道:“你去一趟不离院,让轻哥儿也准备下。” “是。老嬷嬷犹豫一瞬,应了下来。 宋老太太瞥了眼对方,叹口气道:“他是家中嫡子,其父出征不知归期,去给他祈福也是应该的,你且去说,她若过来自是好的,如若不来,那就作罢。” 对于这个孙子,她是有些怵的。 “好,我听老太太的。”老嬷嬷松了口气。 实在是上个月送药一事,送出了心里阴影。 君轻这厢已然用膳结束,因为宋怀瑾出征,唐夫子今日停课,两人不必赶往文华院。 顾离凶了眼君轻,红着脸起身急步回屋。 被对方盯了一早上,头皮麻得不行。 君轻目光如狼,锁定少年背影,直到消失于视野中,方收回视线。 顾离甫一进屋,反锁好木门,长舒一口气,往内间走去。 撩开床幔,几滴血花赫然而现,俊脸霎时绯红,一把抓起床单,换上干净的,打算销毁证据。 恰此时门口响起一串敲门声:“离少爷,卫姨娘过来了,说要见您。” 顾离皱皱眉,将床单团吧团吧塞进衣橱,这才回道:“让她进来吧。” “是。”小厮躬身而退。 不过须臾,卫姨娘带着一众丫鬟缓步走了进来,在房内打量一遍继而看向顾离,抓着对方手道:“离儿,自从进了都督府,娘亲就没怎么见到你,今日你…” 话至此处,卫无双赶忙改口:“老爷他离京,兰院一下子空了下来,娘亲想让你过去待一阵子,你我二人从未分隔这么久过,娘亲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说。” 顾离不动声色抽回双手,对于眼前之人,他内心是相当复杂的。 即便重生一世,他都无法忘记对方临死时那个眼神,充满仇恨与怨毒。致使他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被惊醒,冷汗涔涔,彻夜难眠,至死都是如此。 第187章 逆光而来(48) 卫无双见对方不说话,眸底划过一丝不悦,只觉这个儿子不若以前那般听话了,语气也就强硬不少:“我带了人过来,帮你收拾东西,你跟娘亲回兰院可好?” 顾离敛起思绪,拒绝出声:“启朝男子十六成年,儿子已然十八,再与母亲同住实为不妥,况您如今已为宋家妇,儿子过去恐会引得府内众人龃龉,老太太亦不会同意。” 卫无双秀眉皱起,对方说得这般严重莫非还在怨她改嫁? 拿老太太来压她,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吗? 老太太不悦又怎样,等老爷回来,她撒个娇就揭过去了。 梅院那边不都是母子共住的吗?她这咋就不行? 对方摆明了就是不想去。 卫无双俏脸有些挂不住,声音又冷了几分:“这些事你不用担心,娘亲自会处理,你且跟我过去便是。” 语罢不给对方反应向身侧丫鬟使个眼色。 几个丫鬟略显犹豫,离少爷所说确实在理,男子成年后哪有和母亲同住的道理? 最重要的还是继子,半个外男! 卫无双小脸拉了下来:“怎么?老爷刚走我的话就不听了?” 几人齐齐摇头,往内间走去。 尚未走几步,只听一道清冷之声忽的响起:“我看谁敢!” 君轻踏步而入,面色冷凝:“没有本少允许,不离院内任何东西都不得带出!” 说完眼神冷冷落在卫无双身上。 卫无双浑身打个寒颤,下意识错开目光,低声道:“离儿是我儿子,我只是带他去兰院小住一阵,不日就会回来,且我们母子月余未见,想来他也是愿意的。” 君轻闻言,脸色更是阴沉,冷声道:“莫不是本少之言不够清晰?你没听明白?” 卫无双心底突突直跳,瞥了眼顾离,对方却毫无反应,眼中些许不甘,走至其身侧道:“离儿,娘亲许久未见你了,甚是想念,你还是跟娘亲回趟兰院可好?” 顾离不语,好似没听到般。 卫无双表情僵硬几分,还欲再说什么,君轻就走了过来,一把将少年拉至身后,凤眸如刀射向对方:“出去!” 卫无双心胆齐齐一惊,险些跌倒,幸得丫鬟相扶,才堪堪站稳。 僵笑道:“离儿,娘亲还有事先回了,改日再来看你。” 语罢带着一众丫鬟往外而去。 人走后,君轻反锁房门,脸色黑沉:“你想去兰院?” 显然大魔王还没忘记对方说的话。 顾离怔愣一瞬,继而摇摇头:“没有。” 君轻脸色这才微微缓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顾离俊脸臊红,恼声道:“君轻,你放我下来!才吃过早饭,不行!” “不行也得行。”君轻毫不怜香惜玉将人扔进帐中,显然还怒着。 顾离忙爬起身,却被某人强势压下。 “要乖哦。”君轻低声道。 顾离:“…” 磨磨牙,气恼道:“君轻,给我起来,你这般重欲…唔…” 未出之言尽数被对方吞没。 君轻啃得正欢,小厮声音倏地响起:“二少爷,您可在里面?” 君轻口下动作一顿,眼神凌厉:“何事?” 第188章 逆光而来(49) 小厮浑身一抖,颤声道:“二…二少爷,老太太派人过来传话,让您明早同她去青龙寺上香。” 君轻皱皱眉:“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松口气:“好的少爷。” 回过神,君轻目光落于身下,少年桃眸凶狠,直瞪瞪看着她。 “我要下去。”顾离咬牙切齿。 “不行!”君轻低头,继续人生大事。 兰院内,卫无双兀自发了半天火,这个儿子愈发不听话了,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方才宋君轻那般对她,都不上来维护两句,想到这就气! 抬眸冷眼扫过屋内几人:“既然老爷把你们送给我,就要记得谁才是你们主子!” “是。”几人齐齐出声,心中再多抱怨也得压下,谁让对方是宋怀瑾心尖尖上的人呢。 卫无双俏脸缓和一些,拿过一旁绣花绷子忙活起来。 四福院,老嬷嬷脚步急切走了进来,喜道:“老太太,二少爷应下了。” 宋老太太听完,双目一亮:“当真?轻哥儿亲口说的?” 老嬷嬷笑道:“小厮通报的,对方可没这么大胆子撒谎,错不了。” 宋老太太心中宽慰几分,抑郁许久的心情畅快不少,吩咐道:“让下人好好准备,可莫要出现误失。” “好嘞。”老嬷嬷欢喜应下。 时间缓缓流淌而过,日落月升,夜幕降临,顾离洗漱完毕方躺下,就听得门口传来对话声。 “以后不用守夜,早上离少爷若是未醒不得敲门。”君轻看向小厮清冷道。 小厮眉头皱起,总觉得有些怪异,又说不上来,遂恭敬出声:“是。” 房内顾离听完,身体蓦地打个寒颤,摸过一旁衣衫,包裹严实。 刚做完这一切,门口处“吱呀”声起,君轻抬脚走了进来。 “兄长怎生睡得这般早?”君轻戏谑出声。 顾离不语,急急拉过被褥从头遮到脚。 君轻唇瓣如钩:“兄长莫不是睡着了?” 君轻走至床榻,连人带褥捞入怀中:“还是说,兄长白天操劳过度?不行了?” 顾离闻言,一张俊脸恼怒异常,这个女人居然这般辱他,简直不能忍! 伸手扯下被褥愤愤道:“君轻,你可别后悔!” “哦?兄长打算如何做?”君轻唇瓣扯起,凤眸直勾勾盯着对方。 顾离些许不自在,撇过视线:“你先放我下来。” 君轻依言照做。 顾离深吸几口气,凑近几分,爪子伸了缩,缩了神,来来回回好几次,看得某人比他还着急。 半晌,顾离还是收回手,背过身道:“夜已深,你还是早些回去歇下吧。” 君轻眉峰一挑:“这就是兄长要做的事?让我回房就寝?” 顾离低头不语,耳尖却泛了红。 “也罢,既然兄长这么说了,为弟休息便是。”君轻似是妥协了。 顾离听完,眸底闪过诧异,一脸狐疑。 果然下一瞬就听对方幽幽出声:“我看兄长这处甚好,我便在此歇下吧。” 顾离:“…” 起身便往床脚挪去。 结果未移几步,脚腕就被对方抓住:“这方寸之地,兄长打算去哪呢?” 顾离拽了几下,无果,恼道:“君轻,你放手。” “好啊。” 君轻松开手,一把将人搂入怀中:“兄长,该就寝了。” 语罢,手臂微抬,帐幔垂落。 一夜…好眠! 第189章 逆光而来(50) 昼夜交替,朝阳初升,宋老太太一清早就收拾妥当,等了半晌,迟迟不见君轻身影,遂催促老嬷嬷去不离院打探一二。 老嬷嬷硬着头皮应下了。 而不离院内,少年甫一睁开桃眸,就见君轻眉眼带笑朝他看来。 顾离俊脸瞬间攀上桃红,埋进被窝。 “今日要上香,该起了。”君轻说完,咸猪手在对方臀部拍了一下。 顾离浑身一僵,继而转过身将人压下,恶狠狠道:“君轻,你太过分了!” 君轻眉峰一挑,小家伙知道反抗了? 想脐橙? 没门! 一个使力,二人位置颠倒,漫不经心道:“过分了又如何?” 顾离反应过来,挣扎两下毫无用处,恼怒道:“你简直不知羞耻!” 刚说完就后悔了,桃眸躲闪,不敢看向对方。 君轻表情依旧,还是笑着,只是那双眸子里有多少寒凉就无人得知了。 俯身凑近少年耳畔,低声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知羞耻!” 话落,室内床板吱呀声渐起,响声震天,吓得屋外一群丫鬟小厮频频张望。 而此时,老嬷嬷已然到达院门处,看了眼门口小厮,询问出声:“二少爷可起了?今日上香,老太太已经在前院等着了。” 小厮摇了摇头:“少爷未起,估计还要等上片刻。” 老嬷嬷顿感不妙,强笑道:“无妨,你去通知一声,我且在此等着。” 小厮面露犹豫,昨夜少爷身边之人方过来通知不能敲门,今早就遇到这事,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嬷嬷急了,再次询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小厮点点头:“少爷吩咐早上未醒,不准敲门打搅。” 老嬷嬷脸色僵硬,须臾出声:“那等二少爷醒了,你通知我一声。” “好。”小厮语罢往院内走去。 君轻这边依旧还在狂风骤雨,似乎没有终结。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室内大亮,君轻才放缓动作。 少年额头密汗不断,滑进三千墨发,一双桃眸水雾盈盈,朱唇微张,嗓音喑哑。 君轻吐出一口暴戾之气,过了一刻钟方放过对方,将人搂入怀中:“终于乖了呢。” 顾离不语,安静极了。 又微憩片刻,君轻起身穿衣,继而看向少年:“起吧,等下上香你也去。” 顾离仍是一动不动。 君轻皱皱眉,将人捞出,拿过衣衫替其穿好。 顾离全程红着脸,任由其摆弄,就是不看对方。 “怎么?莫不是方才轻了?”君轻给其穿好鞋袜,恶劣出声。 顾离打个激灵,起身就要下床,结果未走两部,便软倒下去,被君轻接住。 “还是太弱了。”君轻嫌弃道。 顾离:“…” 气呼呼扭过头,不想搭理她。 君轻也不恼,扶着对方在屋内走了几圈,拾掇一番才推门而出。 两人一同出去,惹得院内众人一阵交头接耳,眼神古怪。 君轻冷眼扫了过去,警告意味十足,众人纷纷垂下脑袋。 顾离脸上不自在,瞥了眼君轻,低声道:“你何时恢复身份?” 他可不想一直背着断袖之名! 第190章 逆光而来(51) 君轻回眸直视对方:“若是我不打算恢复身份又如何?” 顾离闻言眉宇隆起:“这不妥,你始终是女子!” “是吗?可是与我相比我觉得兄长更像呢。”君轻语气意味深长。 顾离臊红了脸,撇头功再现。 “走吧。”君轻拉着人往外走去,只是这步伐比之以往慢上不少。 老嬷嬷见二人出来,终于松了口气,笑道:“二少爷,时间不早了,还是随老奴去前院吧。” “嗯。”君轻扶着少年一路晃晃悠悠,足足走了一刻钟才到。 宋老太太早已等急,君轻刚进前院,就迎了上去:“今日上香是为你父亲祈福,为人子者,理当尽孝。” 语罢看向对方身后之人,老脸垮了下来,目露嫌弃。 一个继子罢了,居然也敢跟过来? 君轻凤眸危险眯起,上前半步挡住其视线:“他是我的人!” 看不惯也得忍着! 宋老太太脸色更差,正欲出声斥责两句,就听老嬷嬷声音响起:“老太太,上香莫要误了时辰。” 宋老太太这才惺惺闭嘴,在对方搀扶下上了马车。 君轻带着顾离走至另一辆马车旁,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跨了上去。 这一幕惊呆了四周所有人。 老嬷嬷也看了过来,神色复杂。 而马车上,顾离俊脸满是愠色,坐于一旁,背对着君轻。 君轻勾勾唇,又将人捞入怀中:“你该早日适应方好。” 顾离:“…”适应尼玛! 他两世男子尊严被她摧残得所剩无几! 还要他适应? 不可能! 君轻见其脸色变来变去,心情甚好。 约莫过了两刻钟多点,马车稳稳停在青龙寺外。 君轻一行人下了马车就往内走去。 青龙寺香火鼎盛,香客众多,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君轻扶着顾离小心翼翼踏上台阶,宋老太太瞥了眼,脸色又差了几分。 一旁老嬷嬷见了,忙劝道:“老太太,神佛脚下,万不可动怒。” 宋老太太收回眼神,抬步往前走去,添了香油钱,请了三支香。 君轻给自己和顾离也各点了三枝。 宋老太太跨过门槛,走至佛像前,跪于中间的蒲团之上,回头看了眼君轻,示意她赶紧过来。 君轻不为所动,万年来她从未跪过任何人。 想让她下跪? 不存在的! 宋老太太见状,些许恼火,但还记得身处何地,不得不将其压下,闭上眼睛,三支香高举过额,拜了三下,一阵祷告,方起身按照中左右的顺序把香插好,继而看向君轻。 大魔王依旧老神在在,牵着顾离往香炉旁走去,随便寻个位置插好。 做完这一切,君轻就打算带着人离开,房间侧门处忽的传来一道苍老之声:“两位施主请留步。” 君轻步伐一顿,总觉得有什么狗血之事要发生。 果然,下一瞬就见老住持捻着一串佛珠走上前来,行了个礼,微微一笑,看向顾离:“施主,万物有道,无道亦为道,一切皆有定数,放下执念,道法方可成。” 顾离听完并未说话,垂下眸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191章 逆光而来(52) 老住持依旧笑着,转而看向君轻,和蔼道:“施主面相奇特,犹死还生,不过这命格具体为何老衲居然看不出,只知贵极。” 一旁宋老太太闻言,褶脸浮起笑意,她就知道乖孙是个有福之人,怎会是个纨绔? 而当事人君轻则是意外挑挑眉,没想到此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她借尸还魂,不就是应了那句犹死还生吗? 只是不知小家伙的执念究竟为何了,是本尊执念还是此世执念? 老和尚口中一切皆有定数,如若为真,那么他俩相遇会不会也是注定命数? 这所有一切,莫非都是被一只大手操控? 是天道吗? 抑或是背后之人呢? 君轻凤眸渐渐眯起,神识扫过天际。 只听“哗嚓”一声,一道闪电劈下,紧接着,天空雷声阵阵,轰隆作响。 把地面众人惊得抬起头,依旧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可手脚却莫名窜起凉意。 而君轻四周之人更是苦不堪言,个个心底发寒。 宋老太太一个受不住,倒了下去,这可把众人吓了一跳,合力将其扶出了寺,上了马车,直奔药堂。 顾离离君轻最近,感受更加强烈,那般恐怖的气压,让他心神一震,可不知为何,却伤不了他半分。 摸了摸胸口玉佩,神色不明。 君轻收回神识,扭头看向顾离:“走吧。” 顾离敛起思绪,紧随其侧。 两人走后,老住持摇摇头,满目复杂:“阿弥陀佛。” 君轻一回院,与顾离用了顿午膳就闪回空间修炼。 而顾离却在鬼鬼祟祟准备销赃。 小厮按其吩咐端了一个炭盆进来,甚是疑惑:“离少爷,你要这个坐什么?如今天气渐暖,用不着此物。” 顾离表情些许不自在:“你且出去吧。” 并未打算解释。 “好的。”小厮又仔细瞅了瞅炭盆,皱眉走出房门。 人走后,顾离赶忙将门拴好,转身折回衣橱处,拿出之前那个床单,走至炭盆旁,将其点燃扔了进去。 直到尽数化为灰烬,方放下心来。 打来门窗透了会气。 却不知这气味一散,又是引得一众丫鬟小厮窥探,众说纷纭。 宋老太太这边,看了大夫,并非太严重,抓了些补药回来,三顿皆服,一时间整个院子药味扑鼻。 时间在士兵脚下慢慢走过,已然来到十日后,大军前进过半。 这十日,宋怀瑾借大都督职权,四处巡查,悄悄囤积粮草,集结暗中势力。 算算日子,宋怀瑾打算以此战为名,招兵买马。 这番动作必然会引人怀疑,但他毫不担心,此地离京城甚远,即便有心之人想要汇报京中,快马加鞭也少不得七八日。 再等皇帝派兵过来围剿,他早已到达南疆,并且控制全局。 宋怀瑾敛起思绪,召来几名心腹吩咐些事宜。 心腹们听完,脸上震惊。 宋怀瑾狭眸眯起:“别忘了,你们是谁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官若是败了,尔等皆死。” 几人闻言心神一凛,纷纷低头:“是。” 语罢抬脚出去办事。 第192章 逆光而来(53) 几人走后,宋怀瑾狭眸眯了眯,他走到今日,起于野心迫于形势,皇帝为了权利地位能舍弃他,他为何就不能为了生路反了他? 对要你命者愚忠? 他又并非傻子,即便是君臣,也不过是利益关系,如今有害无利,这君臣关系也该尽了。 京城皇宫,老皇帝最近心中隐隐不安,宋怀瑾走了十日,他安插的线人每三日回一封信,所说内容并无不妥,一切如常,该是他想多了。 压下心头不适,接过淑妃送来的莲子粥,慢慢喝完,一碗热粥下肚,心中舒服不少。 同一时刻,宋老太太看着手中之物,怎么也喝不下去。 “嬷嬷,怀瑾他都走了十日了,也不知一切可安好?我这心里总免不了担惊受怕。” 老嬷嬷看了眼汤药,劝道:“老太太,您刚大病初愈,切不可忧思过度,该要好好调养才是,老爷寄来的信件皆是报安,想来诸事顺利。” 宋老太太摇摇头:“你不懂,怀瑾这孩子打小性子就要强,受了罪也不说,整一个闷嘴葫芦,我这个做娘的怎生不担忧?” 老嬷嬷给对方捏了捏肩:“老爷在外带兵打仗多年,从未出过意外,此去必然也是一样,老太太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宋老太太叹口气,看向不远处的雕花梨木柜:“你去把柜子里的红木盒拿过来。” 老嬷嬷依言照做,可心中却甚是无奈,这一日看个三四遍的,没事也得看出事来。 宋老太太接过木盒打开,一共三封信,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老嬷嬷瞧向一旁汤药,热气退了点,些许焦急:“老太太,这些个信都是好的,老爷定然平安无疑,您莫要再多想了,若是坏了身子,免不得让其分心,这样才是真真害了老爷,您就听我一句劝吧,赶紧喝了药养好身体才是。” 宋老太太终于舍得方向信件,喃喃自语:“你说的对,不能让怀瑾担忧,快,把药给我。” 老嬷嬷差点喜极而泣,将药碗递了过去:“还温热着,您小心点。” 宋老太太点点头,闭上眸子,喝了下去。 待其喝完,老嬷嬷忙拿过一块蜜饯送了过去。 宋老太太照常吃下,想起什么,询问出声:“轻哥儿最近在忙活什么?” 老嬷嬷表情闪过不自在,一瞬而逝,笑道:“二少爷一切如常,每日都去文华院听唐老夫子的课,您不必担忧。” 宋老太太不置可否:“那个顾离呢?还和轻哥儿粘在一起?” 语罢,一双老目死死盯着对方。 老嬷嬷表情不变:“离少爷也被老爷安排去听课,有大少爷和唐夫子在,该不会有事。” 宋老太太半信半疑,心下仍旧不放心,催促道:“你等会去不离院打探一二,看看轻哥儿那边究竟如何?” “好。”老嬷嬷硬着头皮答道。 宋老太太这才松口气,被服侍躺下,继续修养。 阳光西斜,晚霞铺天盖地,柔柔撒向人间。 不离院内,顾离吃下最后一口饭,起身逃也似的快步回房。 如果忽略对方略显虚浮的脚步,倒也不失优雅。 第193章 逆光而来(54) 君轻勾勾唇,还是不够呢? 只要对方还能正常走路,那就是不行! 眸底闪过一抹疯狂。 刚踏进屋的顾离脚底猛然窜起凉意,险些摔了一跤。 关上门,栓好门闩,又搬来一个椅子,确保安全后,方熄灭烛火走至床榻,安心睡觉。 谁知不到一刻钟,门口传来动静,顾离小心肝一颤,赶忙拉下床幔,裹紧被褥缩于床角。 君轻神识扫过对方这波操作,唇瓣扯起,真是可爱得紧。 脚步轻抬往床畔走去。 拉开床幔,少年已然缩成一团,如同受惊幼鹿。 褪去外衫等物,君轻坐上床榻,将人搂入怀中。 顾离瑟缩一下,抗议道:“今晚不行,我要休息!” 他都几夜没正常休息了? 这样下去迟早猝死! 君轻扯下被褥,点头道:“甚好,我也要休息。” 语罢就向某人伸出魔爪。 顾离急红了双眼,挣扎出声:“君轻,你是女子,要矜持!” 君轻手下动作不断,笑道:“矜持是何物?不若兄长示范一二。” 顾离:“…” 伸手拉紧衣领,分寸不让:“你怎可这般没有节制?” “兄长不就是喜欢为弟没有节制吗?”君轻依旧死皮赖脸。 顾离气得说不出话来。 君轻加大手下力度,少年节节败退,领地尽失。 大魔王眼眸炽热盯着猎物,就要将其就地正法时,少年忽的出声:“我是男人,我要在上。” 反正也逃不了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能谋得一分好处是一分。 君轻冷声拒绝:“不行!” 就知道是这样,顾离气得蜷缩起来,就是不让碰。 君轻些许焦躁,磨磨牙,半晌挤出三个字:“就一次!” 顾离耳朵动了动,一次就一次,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略显得瑟转过身,笑得如同偷腥的猫。 君轻:“…” 下一瞬,小白兔翻身而上,如同翻身农奴把歌唱。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无论位置为何,他都是被动那一个。 月上枝头,愈发亮堂,屋内云雨正盛。 顾离似要被颠散了架,紧咬下唇,桃眸水润,带着一丝哀求。 君轻撇过眼,完全无视。 不让他怕了,下次还闹! 就这样,大魔王辣手摧花了半宿,少年终于耐不住,颤声道:“我…要…下…去…” 君轻依旧不为所动,相反愈发卖力了。 顾离急了,桃眸水雾氤氲,泪珠盈盈。 君轻眉头微皱,有些心疼,一个使力,两人位置颠倒。 顾离长舒一口气。 又是一夜风花雪月… 时间过隙,夜色再怎么撩人也抵不过朝阳惊艳。 阳光透过窗纸沁入屋内,似是羞红了脸,染上一层薄红。 君轻一夜未眠,乐此不彼。 苦了顾离刚睁眼就是一顿蹂躏。 “我要去文华院。”少年眼皮耷拉,有气无力。 君轻眉头皱起,些许不悦,都啥时候了,小家伙还记着上课之事。 “明日再去。”语罢一个用力,成功使得少年低呼一声。 君轻勾勾唇,甚是满意。 而四福院内,宋老太太洗漱完毕,刚要用膳,忽的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老嬷嬷:“昨日让你打探的事如何了?轻哥儿那边可一切正常?” 第194章 逆光而来(55) 老嬷嬷表情些许僵硬,继而笑道:“二少爷最近每日都去学堂,没什么问题。” 宋老太太老脸狐疑,又看向一旁丫鬟:“你说,轻哥儿最近在忙活什么?” 猛然被点,丫鬟一阵惊慌,求助般瞥向老嬷嬷。 宋老太太见状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强硬:“扶我去不离院,我要亲自去看!” 老嬷嬷略显焦急,阻止道:“老太太,您还病着,得注意休息,二少爷的事等您身体痊愈再去也不迟。” 宋老太太褶脸拉下两分:“不行!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老婆子,我倒要去看看轻哥儿做了何事?” 老嬷嬷还想阻拦,直接收到对方一记冷眼:“谁都不准拦我!” 说完,兀自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而去。 吓得老嬷嬷忙上前将人扶住:“老太太,您当心脚下。” 宋老太太冷哼一声,显然没忘记方才之事,脚下步伐愈发快了。 一众丫鬟小厮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往外而走去。 不离院外,守门小厮远远就瞧见了宋老太太等人,被对方架势吓了一跳,刚忙窜进院中将众人喊了过来:“老太太往这边赶来了,我们切不可让对方进了院子,否则二少爷定然不会饶了咱们。” 众人齐齐低头,如同在谋划大事,实在是怕了君轻,那冷气呼呼外冒,简直要命。 这厢众人刚归位,宋老太太就到了门口,正欲踏进院中,一众丫鬟小厮纷纷堵了过来:“老太太,求您别为难我们,二少爷尚在休息,不能打扰。” 宋老太太闻言,老脸难看不少,这个孙子居然防人防到她头上了,指不定平日里都干啥好事! 气道:“你们都给我让开,我今日非进不可!” 众人急了:“老太太,这会儿少爷真是在休息,不能进啊。” 宋老太太停下脚步,重重敲了几下拐杖:“谁若再敢拦,就将他发卖出去,这样不听使唤的下人,我都督府也要不得!” 此话一出,众人蔫了半截,目露犹豫,一时间无人敢再上前阻拦。 宋老太太这才顺畅进了院子。 正在吃豆腐的君轻收回神识,唇瓣勾起,一个使力,顺利听到少年娇呼方懒散起身,穿好衣衫往外晃去。 宋老太太前脚跨过景墙,就见君轻披头散发走了出来,一件墨色长衫松松垮垮,甚是慵懒。 “今日怎生没去学堂?”宋老太太询问出声。 君轻目光毫无波动,漫不经心道:“自是要休息。” 宋老太太狐疑:“为何起得如此晚?” 君轻面无表情扯谎:“昨夜挑灯夜读,今早也就起得迟些。” 宋老太太噎住,显然不信,朝其身后房门看了眼,就要过去,却被君轻长臂拦住:“不离院内,外人不得进入!” 嗓音透着薄凉。 宋老太太皱眉反驳:“我是你祖母,怎会是外人?” 君轻不为所动,冷眼扫过不远处小厮:“将老太太请出去。” 宋老太太何曾被人这般下过脸面,怒斥出声:“我看谁敢!谁来就将谁赶出府!” 霎时,一众小厮皆是面露犹豫。 第195章 逆光而来(56) 君轻淡淡瞥了眼众人:“我不离院之人还轮不到外人处置!” 这算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 众小厮松了口气,今日势必要得罪一方了,咬咬牙看向宋老太太:“还请您息怒,随奴才门出去吧。” 宋老太太哪肯,她一定要看看那房内到底有什么。 撑着拐杖正欲前行,就收到一记死亡凝视。 “将人请出去!”君轻脸色冷凝。 众小厮再不敢耽搁,围了过来:“老太太,对不住了。” 宋老太太已然被君轻那一眼看得手脚冰凉,这份感觉她太熟悉了,瞳孔豁然睁大,指着君轻:“是你!” 害她喝了十几天药者竟是自己乖孙! 一时间难以接受,无知无觉被众人扶出了不离院。 自打这天后,宋老太太病情又重了两分,长卧于榻,精神萎靡。 这都是后话,却说君轻这边,在人走后,对一众丫鬟小厮吩咐几句便急步折回屋内。 顾离一直竖着耳朵听房外动静,这会见到君轻,终于松了口气。 君轻勾勾唇,一脸不怀好意:“继续。” 瞬间,小白兔吓得花容失色,裹起被褥就往内侧挪去。 君轻嘴角放平,抬脚上床,一把将人捞入怀中:“怎么?想逃?” 嗓音透着危险。 顾离打个哆嗦:“没,没有。” 君轻满意了,扯下被褥,燕语不息… 又过几日,宋怀瑾带着大军几至边陲,一路都很顺畅,唯一让他头疼之事就是某兽。 此刻对方正与一群大老爷们抢饭吃,边吃边嫌弃,这嫌弃嫌弃着倒委屈了起来。 周围士兵早已见怪不怪,这娃子不知是吃过什么山珍海味,日日嫌弃军中饭食,那表情简直比哭丧还痛苦。 将军肯定是抽风了,竟让其上战场,这般小,一拳头就能砸死,冲锋陷阵可不是要笑掉南蛮大牙! 收到众人鄙夷眼神,某兽小脸霎时绷紧,撸起袖子,晾了晾并不存在的肌肉,恶狠狠道:“小爷很厉害的。” 众人:“…”哈哈哈! 宋怀瑾:“…”好丢人! 某兽气得直咬牙,学着君轻模样,萌脸阴沉下来 众人见状,笑得眉飞色舞,这娃子好玩,跟人精是的! 宋怀瑾眉头微蹙,刚想过来阻止这场闹剧,却听某兽怒吼出声:“小爷要和你们比!” 瞬间,众人就差捧腹大笑了。 而宋怀瑾脸色更加难看,阴谋论的他蓦地觉得君轻这般安排极可能是为了扰乱军心,另有图谋。 想至此处,狭眸倏地危险眯起,盯着小男孩。 某兽浑无所觉,兽眼看着四周之人几欲喷火,小胖爪紧握成拳猛地咋向临时木桌。 霎时,木桌四分五裂,零碎铺散于地。 周围笑声戛然而止,满地下巴。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某兽,谁能告诉他们眼前一切不是真的? 桌子碎了? 还是被个小屁孩杂碎的? 做梦的吧? 一定是这样! 不约而同的,众人又将目光落于宋怀瑾身上,却见对方凤眸紧盯那个娃子,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第196章 逆光而来(57) 众人惊讶神情成功取悦某兽,萌脸霎时得瑟没边。 “怎么样?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小爷可是帅裂苍穹无敌狂霸拽,尔等还不臣服!” 将君轻形象往自己身上套,毫无罪恶感。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某兽的目光有震惊,有打量,有猜疑,极尽复杂。 正这时,一道粗犷之声打破了安静:“这个桌子是临时搭建的,本就不稳,说不定你是使了什么巧劲才使其散开。” 某兽循声望去,恰见一高壮大汉走来,两颊蓄满络腮胡子。 这人他听说过,名叫张猛,人如其名,作战勇猛,身材高大,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大力气。 “怎么?被爷爷我说中了?”张猛调笑道。 “哼,才不是呢!小爷靠的是本事!”语罢掐着腰,把王桂花那一套学个十成十。 这般模样,又将众人惹得哈哈直笑。 张猛也跟着笑:“你这娃子小小年纪就知道说大话,长大还了得?” 某兽炸毛,撸起胳膊道:“小爷要跟你比!” 话落,张猛就差没把方才吃的饭笑得吐出来:“爷爷我才不跟你比,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吃不下我一拳。” 再次被人鄙视,某兽气得七窍生烟:“小爷就要跟你比!小爷力气比你大!小爷能扛起一座山!” 此话一出,众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牛在天上飞。 能扛起一座山? 哈哈哈哈哈… 笑死个人! 某兽:“…” 却不知不远处的宋怀瑾眸光愈发晦涩,昏暗不定。 某兽气得直跳脚,居然怀疑小爷? 是可忍孰不可忍? 四下逡巡一番,并无大山,只有一座小土丘,些许泄气得在地面重重跺了一脚。 霎时,某兽脚底凹陷进去,以其为中心地缝四散,深不见底,一直延伸到营地外。 这一幕将众士兵吓得四处逃窜,即便如此,仍有近三十人跌入深渊。 而罪魁祸首某兽更是自作孽不可活,脚下一个不稳,扑通一声也掉了进去。 宋怀瑾也险险逃过一劫,瞥了眼脚边那道裂缝,神色难以捉摸。 足足过了十几吸地面才停止开裂,众人从角落中走出,齐齐朝某兽处看去,缺空无一人,只余一个土坑。 此情此景,不用说都知对方定是跌了下去。 这么深,估摸是死翘翘了! 只有宋怀瑾不以为然,抬脚往大坑处走去。 这番动静可把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喊其回来。 对方却似听不见般,兀自前行。 终于有个胆大的,忍不住跑了过去,挡住前路道:“将军,不能再前进了,还请您回去。” 宋怀瑾扫了眼面前之人,是他的心腹之一,刘杰,由他一路提拔,如今已然是五品千户。 “无事。”宋怀瑾淡淡出声。 刘杰急了:“将军,您的安危直接关系到三军,不能出事,还请您三思。” 宋怀瑾没有回答,直接绕过对方,还未走几步,土坑之处传来些许动静。 一只小胖爪倏地冒出来,直直扒在地面上,紧接着另一只爪子随之而出。 第197章 逆光而来(58) 某兽哼哧哼哧爬上岸,一个翻身躺在地面之上,研究蓝天白云。 若非担心吓死人,它早就飞上来了,还用得着这般费力? 赏景正欢,一道身影赫然出现于视野中,某兽瞅了瞅宋怀瑾又继续宠幸苍穹。 宋怀瑾往前走几步,嗓音低沉:还有近三十人也跌入地缝之中,还望出手救之。” 某兽皱皱眉,眼珠子一转,脸上笑容盛开,翘着二郎腿道:“可以,但是小爷有个要求,你答应了,小爷就去救人。” 宋怀瑾闻言,眸底划过意外:“说来听听。” 某兽瞬间来了精神,坐起身,掰着指头道:“小爷要吃鸡腿,每天都要十个!” 宋怀瑾忽然想到君轻就对鸡腿情有独钟,这二人莫不是和鸡腿有孽缘? 想至此处,目光些许怪异:“鸡腿没那么多,但烤肉可以提供。” 某兽瘪瘪嘴,有肉吃总是好的,一路过来嘴巴都能淡出个鸟来了。 遂点点头:“行吧,小爷勉为其难答应。” 宋怀瑾:“…” 众人:“…” “事不宜迟,可否现在就去救人。”宋怀瑾语气带着催促。 某兽也不耽搁,跳入各处地缝一阵忙活。 约莫两刻钟多点,三十来人尽数被救上岸。 这速度把一众士兵看得目不暇接,一愣一愣的。 宋怀瑾对此没多大反应,能徒脚踩出地缝之人岂能是个简单的? 恐怕实力还不至于此呢。 想到君轻,宋怀瑾目光深邃几分。 命士兵将三十来人抬下去休息,便回了营帐,某兽屁颠跟随其后,等着吃烤肉。 宋怀瑾回头,隐隐能看到一串哈喇子… 自打这天后,军中就多了一个传说,将军独具慧眼一眼识破小男孩天生神力,收入麾下,还有人认为对方是天降福娃,启朝守护神,更有甚者说小男孩来自东方蓬莱仙岛,出世维护人间… 而这个传说主角此刻正坐于帐中大快朵颐,还不时扔出几根骨头,将讨论平南事宜的宋怀瑾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就是真人版的大胃王直播秀! 两刻钟后,某兽打个饱嗝擦擦嘴,嬷嬷肚子,唇瓣咧到耳后跟,神采奕奕出了营帐… 众人:“…” 顾离这边,那日之后,见着君轻就躲,然而不管藏至何处都能被对方揪出来,好一顿宠幸。 此刻,时间又至黑夜,某只小可怜手执书本一本正经翻阅着,可余光时不时瞥向门口,尽是戒备,这几日,他夜夜以温书为由,休息能拖多晚是多晚。 就这般好不煎熬等了半个时辰,门口处毫无动静,顾离察觉不对劲,眉宇蹙起,脑中一阵揣测。 又看了半个时辰,君轻身影仍然不曾出现,顾离终于坐不住了,放下书本,起身悄悄挪至门后。 指尖一抵,门闩松动,门缝渐开,月光清冷泻下,一地银白,空无一人。 顾离也不知是松口气还是怎么了,心下稍安,阖上房门,吹灭烛火准备歇下。 恰此时,只听“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打开,一只小脚迈了进来。 第198章 逆光而来(59) 君轻嘴角挂着一抹邪笑。 顾离身体一僵,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大晚上兄长杵在这作甚?”君轻步伐散漫,走至对方身侧。 顾离背过身,如同认命般阖上桃眸。 半晌泄气出声:“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君轻唇瓣扯起:“不如何!” 顾离:“…” 咬咬牙,还是固执说完:“以后每五日一次。” 君轻皱眉:“不行!” 五日一次,她不得煎熬死。 不过… 凤眸微微眯起,玉臂一伸将人搂入怀中:“若是倒过来,我倒是乐意得很。” 顾离:“…” 倒过来? 一日五次? 他不得某尽而亡! 身体抖了抖,扯下对方爪子,妥协道:“那三日一次,不能再短了。” 君轻眸光微转,恶意满满:“好。” 顾离俊脸浮起狐疑:“当真?” “自然当真,我何曾骗过兄长?”说完爪子又粘了上去。 顾离往后退半步,他总觉得有阴谋。 “夜已深,该歇下了。”君轻抱起人往床榻而去。 顾离直到次日过半,才知对方为何答应得那般痛快。 呵呵,确实是三日一次,然一次三日… 他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日子就在某人煎熬中度过,这一天六月初七,本是阳光正暖,草木茂盛之季,老皇帝忽的收到一封边关急报。 打开信封,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直接起身踢倒御案,奏折哗啦啦摔落一地。 “好啊,可真是好啊,这个宋怀瑾竟然胆大如厮,觊觎我大启江山,朕必要灭其满门!” 太监总管听完,心中一跳,赶忙匍匐在地:“陛下,还请息怒!” 其他人亦然。 “息怒?你叫朕怎么息怒?”老皇帝气得踢了对方一脚。 “真没想到朕治之下,出了乱臣贼子!” 太监总管颤颤巍巍爬至不远处,捡起那份急报仔细查看,这一看,额头密汗就不曾停下。 他也没想到宋怀瑾会造反,还是这个时候,祸起萧墙,内忧外患,大启此次恐怕难以安然度过了! 即便平了内乱,也免不了元气大伤,周边强国虎视眈眈,能不来咬下一块肉? 大事不妙啊! “康德,朕命你速速出宫,调遣皇卫将都督府围住,把府中所有人打入天牢,朕倒要看看宋怀瑾会怎么做!” 老皇帝气得老脸扭曲,扔过去一块腰牌。 康德赶忙接住:“是,奴才领命!” 语罢疾步而出。 人走后,老皇帝又踹翻了香炉,方冷静些许。 余光瞥见那封急报,捡起来再次看上一遍,确定不是造假,怒火又冒了出来,吓得一殿宫人瑟瑟发抖。 康公公这边,带着三百禁卫军出了宫门,由于是皇家侍卫,这一出场,街边免不得一阵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不过须臾,禁卫军已达都督府门口。 康德瞥了眼匾额,命令出声:“即刻进府抓人!” 话音刚落,众人便要破门而入,结果刚靠近就被反弹回去,重重跌落在地。 康德皱皱眉:“你们在干什么?还不给杂家进去!” 几名侍卫站起身,再次往前冲去,然而与上次一样,均被弹了回来。 第199章 逆光而来(60) 此情此景太过诡异,使得在场之人心底不禁发毛。 康德陪在帝王身侧多年,大风大浪经历不少,还算镇定,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摸到一层不明之物,吓得缩回手。 急急往后退两步,强作镇定道:“先围住,不得将任何人放出,杂家这就回去禀明陛下。” 语罢慌慌张张往皇宫方向赶去。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退后几步,将都督府围了起来。 皇宫,老皇帝听完汇报,目光霎时危险,盯得康德冷汗涔涔。 他现在看谁都像叛臣,况且对方之言太过匪夷所思,这等怪力乱神之事如何信得? 莫不是办事不利,以此为借口?还是说对方也是宋怀瑾之人,想要暗中相助? 越想眼神越是锋利,刮得康德匍匐余地,不停磕头:“皇上,奴才断不敢骗您,所言句句属实,还请明察。” 说完,额头已然渗出血迹,滴落瓷砖之上,鲜艳刺目。 老皇帝瞥了眼,心下微松。 如果对方之言不假,那么宋怀瑾必然请了什么高人坐镇,笃定自己拿他没辙,这才敢将家人留在京中! 想至此处,气得把御案再次踹翻,足足滑了三米方停下。 “真是好样的,这个逆贼!”低头看向康德,下令道:“即刻召齐百官,朕要商议此事!” “是。”康德酿跄起身,跌跌撞撞出了宫殿。 一个时辰后,众大臣齐聚昭和殿,老皇帝端坐于龙椅上,龙目扫过众人:“今日朕收到边关八百里急报,宋怀瑾于南疆谋反,朕所派官员皆被其策反或诛杀,对方不日就会挥兵北上,众爱卿怎么看?可有良策?” 此话一落,百官表情各异,大多是难以置信,少部分人神色如常,相互之间议论纷纷,殿内一阵嘈杂。 老皇帝并未阻止,而是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 恰此时,兵部侍郎葛辉躬身出列:“微臣认为,此事迫在眉睫,迟则生变,即刻就该派出军前去镇压。” “臣附议,此事断不可拖延!”另一位大臣随之出声。 老皇帝自是知道这件事紧要万分,也就顺着对方之意开口:“众爱卿所言甚是,不知可有人自荐为将,带兵南下镇压宋怀瑾?” 尾音刚落,不少人低下脑袋,努力降低存在感。 要知道宋怀瑾平定边关多年,无一败绩,因作战勇猛,手段血腥,素有人间阎罗之称。 大启虽然强悍,但比之周边几国,不过尔尔。若非有对方坐镇,即便没被瓜分,也是苟延残喘。 让他们去对付这般人物,与送死有何不同? 老皇帝见状,一阵恼火,都是群贪生怕死吃白饭的! 正欲发怒,就见林正走出:“臣愿为皇上分忧,率领大军南下镇压反贼。” “臣亦愿同去。”武将萧南手紧随其后。 老皇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一双老目扫过二人。 这个林正从始至终表情没甚变化,又和宋怀瑾有过作战之谊,是谁的人还不一定呢,还有那个萧南前不久才被对方提拔升为正三品大员,就更加可疑了。 第200章 逆光而来(61) “臣愿领命南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忽的,殿内响起一道铿锵之音。 众人寻声望去,是京城副提督冯刚,皇帝近臣。 此人话落,又有几名武官出列,均为其党羽。 老皇帝在几人身上逡巡一番,脸色渐渐恢复。 百官见状,还有啥不懂的。 对方就是在等自己人! 今日不过就是场鸿门宴。 不管谁愿领命南下,最终结果都不会变。 想通这些,百官背后皆是冷汗。 老皇帝扫过众人,目光晦涩不明。 “众爱卿愿为朕分忧,朕心甚慰,此次镇压宋怀瑾,朕意已决,封副提督冯刚为大将军总领大军,三日后就动身南下。” 此话一落,林正再次出列,恭敬道:“臣愿同去。”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同意,继而瞥向卫尚书:“卫爱卿,稍后来御书房一躺,退朝。” 众人终于松口气,齐齐跪拜高呼:“吾皇万岁。” 待皇帝走远,百官皆朝卫尚书看去,眼神意味深长。 卫尚书:“…” 一脸懵逼! 一刻钟后,御书房内。 皇帝坐在御案前,手指一下下敲击桌面,把对面之人盯得发毛。 “朕听说宋怀瑾两个月前新纳了个姨娘,叫卫无双,若是没记错,她曾是你卫府嫡女。” 皇帝倏地威严出声。 卫尚书额头冷汗大滴滑落,对方这是怀疑他了? 赶忙躬身表忠心:“确有此事,但此女在十六年前便与我卫家决裂,再无往来。” “哦,是吗?朕怎么听说卫无双前不久才去过卫府?”老皇帝继续询问,语气意味不明。 卫尚书已然汗流浃背,小心翼翼回答:“此女缺实来过卫府,不过被家仆赶了出去,臣并未见到她。” 老皇帝闻言,目光深邃几分:“既然是血脉之亲,怎能说断就断?爱卿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卫尚书半晌方反应过来,磕头道:“微臣明白。” 老皇帝笑了,手指又敲了几下:“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甫一出御书房,卫尚书擦了擦额头冷汗,一脸心有余悸。 对方之意就是让他联系那个逆女,从而套出消息。 若非皇帝有命,他绝对拉不下这张老脸。 都怪这个逆女,改嫁谁不好?偏挑中了宋怀瑾! 他卫家迟早要被她给连累死! 此事要是办不好,定然得罪皇帝,若是办好了,那就是勾结反贼,更无法全身而退。 皇帝这是打算拿他卫家开刀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没想到汲汲营利一辈子,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卫尚书此刻恨不得将卫无双掐死!但是碍于皇帝之命,不得不筹划一番如何联系上对方。 此刻的卫尚书并不知晓,都督府如今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还联系卫无双? 简直痴人说梦! 宋家这边,亦没好到哪去。上午负责采买物品的丫鬟一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对禁卫军,个个腰挂利剑,吓得“砰”一声将门关紧。 众禁卫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要到手的猎物跑掉了!掉了!了! 那感觉,犹如失去几个亿… 第201章 逆光而来(62) 丫鬟可不知门外之人想法,疾步跑至四福院,一路磕磕绊绊,险些摔跤。 老嬷嬷正欲出院,迎面撞上来人,不悦皱眉:“好端端的,怎生这般慌张,若是叫老太太见了,定要罚你。” 丫鬟大口呼吸,缓过气道:“摸摸,门外…门外…” “门外什么?”老嬷嬷掐着耐心询问。 “门外站着一队士兵,好似…是禁卫军…” 语罢长舒一口气。 却不知老嬷嬷已然愣在当场:“此话可当真?” 丫鬟点点头:“就在门口站着,个个凶神恶煞。” 老嬷嬷闻言,信了几分,赶忙折了回去。 此刻宋老太太正躺于罗汉床上养病,见了来人,双目毫无反应。 老嬷嬷见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眉头越皱越紧。 在屋中来回踱步,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老太太,咱们都督府好像出事了。” 宋老太太闻言,眸光动了动,朝对方看去。 “据采买丫鬟所说,皇城禁卫军此刻就堵在府门口。”老嬷嬷补充道。 宋老太太双目豁然瞪大,强坐起身:“禁卫军怎会来此?”嗓音沙哑。 老嬷嬷摇摇头,将人扶好:“这倒不清楚。” 宋老太太想到什么,猛地抓紧对方双手,喃喃自语:“一定是怀瑾出事了,一定是怀瑾出事了,你说该怎么办,怎么办…” 老嬷嬷见此心中亦不好受,却还是安慰道:“老太太,若是老爷真出了事,皇上不应该派禁卫军过来,这事对不上。” 宋怀瑾为一品大官,如果发生意外,皇帝必然要厚待家属,而不是派兵围住。 宋老太太须臾反应过来:“你说的对,是我老婆子想多了。” 整个人渐渐冷静下来。 恰此时,柳姨娘,卫无双以及宋经元三人闻风赶来,脸上或多或少带着慌张。 “孙儿给祖母请安。”宋经元出声道。 一旁两人紧随其后。 “祖母,我听说府外来了禁卫军,祖母可知是因为何事?”宋经元刚起身就迫不及待问出口。 老太太刚放下的心被这么一问又提了起来,遂没好气道:“此事还不一定,别听风就是雨。” 宋经元脸色难看几分:“是,孙儿知错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问什么。 室内瞬间陷入安静。 而宋老太太却愈发心慌,根据老嬷嬷分析,怀瑾该是没出事,那皇帝为何要派人围住都督府? 除非怀瑾他… 想到某种可能,整个人都不好了,紧抓老嬷嬷双手。 其他人尤其是宋经元也没好到哪去,对方能想到的,他更是早有猜测。 气氛正凝滞间,君轻带着顾离慢悠悠晃了进来。 几人见了,表情各异。 宋老太太直直望着来人,些许发怵,忽的忆起某件事,忐忑出声:“轻哥儿,你父亲临走前与你单独见过一面,可有说过什么?” 君轻勾勾唇,这个老太太倒还不笨,往前走几步点头道:“嗯,说过。” 宋老太太双目一紧,语气略显急切:“说了什么?可是与门口之事有关?” 第202章 逆光而来(63) 标题有误第202章兄友弟恭(63) 君轻凤眸扫过众人,漫不经心道:“说的是造反一事,门口那些该是皇帝派来抄府的。” 尾音刚落,宋老太太等人吓个半死。 那可是谋反! 诛九族的大罪! 一旁顾离表情也是错愕一瞬,根据上一世记忆,宋怀瑾直到新皇登基才举兵造反,此刻应该不会才是! 这时间怎么提前了? 余光瞥向身侧之人,莫名觉得此事与其有关。 宋怀瑾是个谨慎性子,没有准备充分决不会如此做,更遑论还是谋朝篡位之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旁人参与其中。 而这个人除了君轻他想不到别人,因为对方与他一样是个异数。 正思索间,忽的感觉到腰部一痛,抬眸恰对上一双墨色凤眸,有些阴沉。 “你在想什么?”脸色很是难看。 居然敢背着她想事情? 指不定是在想哪个小婊砸! 这怎么行? 顾离俊脸漾起薄红,扯下对方爪子:“没有。” 君轻神色又黑沉几分:“回去收拾你。” 都会撒谎了,岂还得了? 必须治! 顾离:“…”这日子没法过了! 其他人早已被谋反一事冲昏头脑,并未注意到这边两人异样。 宋老太太幸得老嬷嬷相扶,并未摔倒,梅院二位身形也还算稳,只有卫无双直接昏厥过去。 这又是把身后下人门吓了一跳,纷纷求助般看向宋老太太。 对方哪有心情管这事,也只瞥了眼:“去将府上张大夫叫来。” 丫鬟得了命令,软脚而出。 宋老太太缓口气看向君轻:“你说的可是真的?” 眸光带着一丝侥幸。 被人质疑,大魔王心情很是不好,冷冷道:“自是真的。” 宋老太太最后一丝侥幸被击碎,再次软倒下去。 须臾,张大夫疾步走来,见到众人惨白着一张脸,吓了一跳。 忙询问出声:“老太太,你可是身体不适?” 宋老太太没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丫鬟急了:“大夫,还请您给我们姨娘看看。” 张大夫这才注意到对方,表情讪讪的,走过去伸手搭脉。 不过片刻,脸上浮起喜色,笑道:“老太太,是喜脉,约莫两个月了。” 此话说完,厅内众人表情甚是精彩。 梅院二位神情僵硬,愈发扭曲。 宋老太太眼神更加复杂,虽说不喜卫无双,但腹中孩子好歹也是宋家的种,再不悦也得承认。 “扶下去好生照顾吧。”宋老太太只觉心累。 众家仆忙依言照做。 张大夫见状些许尴尬,笑容渐消,也回了去。 人走后,宋老太太看向君轻,好似下了什么决定般出声:“轻哥儿,帮你父亲。” 君轻勾勾唇,这位倒还拎得清,知道已经回不了头,索性就一错到底,说不定还能有条生路。 “他自会没事,你们只需坐等其归来便可。” 君轻语气一如既往的散漫。 宋老太太定定望着她:“那门口禁卫军怎么办?” 君轻表情如常:“他们进不来。” “为何?” 君轻不答,拉着顾离直接出了院子。 第203章 逆光而来(64) 君轻走远,宋老太太才反应过来,脸色些许难看。 柳姨娘和宋经元心情更是驳杂,出征之人造了反,后院姨娘怀了孕,这都督府内外都不安生。 宋老太太起身下了罗汉床,拿过一旁拐杖,目光从众人脸上逡巡而过:“既然轻哥儿说了怀瑾没事,那他就没事!你们只管安心等他回来,这期间若是有人不老实,乱嚼什么舌根传入我耳中,直接乱棍打死!” 这话就很重了。 一众丫鬟小厮吓得脸色惨白,齐齐跪下:“是,老太太。” 梅院两人脸色也弯腰附和。 宋老太太心情微缓,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众人起身,依言退下。 而不离院内,君轻甫一进屋就将少年按在床榻:“说,你方才在想什么?” 顾离推了推,没推动,俊脸泛起绯色:“没什么。” “没什么脸为何这般红?”君轻捏了两下,手感甚好。 顾离撇过脑袋,不答,耳尖却愈发红了,像是抹了层红釉。 君轻眸色暗沉两分,摩挲几下:“莫不是兄长想了。” 顾离须臾反应过来对方所指为何,桃眸倏地瞪大,愠声道:“这是白天!” 君轻伸手遮住少年双目:“现在天黑了。” 顾离:“…” 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由于都督府被围,唐夫子也不会再来授课,君轻也不用肉疼般挤出时间带着某人去文华院,整日闲得霸着某人不放,恨不得对方长在她身上。 而一众丫鬟小厮尽数被赶至外院,没了外人,大魔王更是肆无忌惮压榨某人。 从此,能活着见到太阳就是小白兔最大的心愿。 时间就这么昼夜颠倒般流淌而过,都督府内一片安详,唯一让人不称心的就是吃食大不如前。 但也不敢抱怨,如今谁不是把命悬在刀尖上,活着就是大幸,而此刻,所有人都卯足了劲等宋怀瑾归来。 君轻二人依旧天天出双入对,没羞没臊腻歪于一处。 众人已然习以为常,哪天这两人要是分开了,大家才会觉得奇怪。 宋老太太由于宋怀瑾一事,没心情管两人,也就由之任之。 与府内安逸不同的是,京城上下人心浮动。 老皇帝屡屡收到战败的消息,气得在御书房内一通乱砸,因为鸡毛蒜皮之事就能要了别人的命,宫中每几日就有人被砍头。 又过了几日,战况告急,老皇帝再也坐不住了,决定御驾亲征。 百官心底一惊,齐齐贵在大殿前求对方收回城命。 上位者发号施令,最是不喜遭到下属阻拦,皇帝一脸阴沉扫过面前之人,深深觉得这些人指不定就是宋怀瑾内应,为他拖延时间,想至此处,立刻下令将人关进天牢。 自此之后,不管对方作何决定,众人都安静如鸡。 你要说同意,老皇帝分分钟拉着你去战场,你要是拒绝,他就把你拉出去斩首。 满朝文武绝望滋生,这样的帝王像极了亡国之君。 渐渐的,不少官员收拾包袱带着一众家眷趁夜潜逃,更有甚者直接投靠宋怀瑾。 一时间启朝摇摇欲坠,大厦将倾,人心溃散。 第204章 逆光而来(65) 几日后,朝上官员不足十人,老皇帝气得下令锁城,弄得城中人心惶惶。 而宋怀瑾大军锐不可当,已成破竹之势,一路长驱直入,半月之后,又攻下三座城池,兵临城下。 老皇帝如坐针毡,再不耽搁穿上战袍,御驾亲征。 不管外面世界怎么乱,都督府内安安静静,犹如世外桃源。 丫鬟小厮经过了最初的紧张,如今在干活之余,也能有说有笑,惬意得很。 宋老太太身子有了起色,但时不时提起宋怀瑾,日夜忧思,苦了老嬷嬷要时时疏导对方。 卫无双更甚,又是孕吐,憔悴不少,搞得一众下人担惊受怕,万分金贵的养着。 梅院内,随着日子渐深,柳姨娘与宋经元心下升起急躁,好几次想开门出去打听情况,都被宋老太太的人发现,训诫几次后老实不少,可这几天二人老毛病又犯了。 晚上,趁众人休息,两人借着夜色与树木遮挡,偷偷摸摸猫至门口,左右张望一番,四下无人。 宋经元伸手打开大门,就要出去,可谁知刚伸出去一只脚,就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吓了一跳。 定定神,又试了一下,结果无二,脸色瞬间惨白,在清冷月辉之下,尤为渗人。 恰此时柳姨娘凑了过来,拉了拉宋经元衣衫,却把他吓了一跳, “你咋了?”柳姨娘毛了毛,询问出声。 然而宋经元没有做声,直接跑了回去。 许是这边弄出了声响,引来了府内小厮,宋经元跑了半路被抓个正着,连带着柳姨娘一起被带回四福院。 宋老太太气得指着两人好一顿骂,最后罚跪祠堂,才算了事。 自打这晚后,柳姨娘和宋经元彻底死了心思,也不闹什么幺蛾子了,整日待在院中不出门。 出去多丢人呐! 而老皇帝这边,到了战场之上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什么? 宋怀瑾居然让个小娃娃领军作战! 看其穿着恐怕地位仅次于他,后面之人居然没有意见,还一脸严肃听他指挥。 这个逆臣肯定是想造反想疯了! 连个娃娃都敢用! 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老皇帝眼神霎时古怪异常,犹如在看神经病。 这般强烈的视线,还是来自銮车内,让宋怀瑾不注意都难。 淡淡瞥了一眼,继续看向前方。 老皇帝:“…” 而一旁某兽被人质疑不行,萌脸很是不悦,回过头看向众人恶狠狠道:“对面那个老家伙的头小爷要了,小爷要让他知道我有多厉害!”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铿锵有力,并未觉得对方说的是笑话。 宋怀瑾也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男孩,他起初也是震惊的。 一人能抵千军万马,在战场上,三尺之内尽是白骨。 拥有这般恐怖实力,却怕他那个二儿子怕到骨子里,他难以想象对方究竟有多逆天。 他曾旁敲侧击想要知道君轻秘密以及两人关系,可是这个孩子如同人精似的,每次都能略过重点,心思玲珑剔透得就不似个孩子。 第205章 逆光而来(66) 他听说过,江湖有种武功一旦练成可使人永葆童貌,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能搅乱天下的武力,可眼前之人绝对有此实力。 某兽见众人皆是言听计从,心里得瑟得不行,小爷就是这么帅! 除了无良主人无人能及! 回过头,完全无视宋怀瑾,小胖手一伸,指挥大军作战。 众人对此早已习惯,将军都没有意见,他们闹腾个啥? 赶忙按照指挥,摆阵冲杀。 半个时辰不到,对面老皇帝已然傻眼,己方大军居然被其全局碾压,那个孩子的凶残,比之宋怀瑾不遑多让。 简直就是个杀神! 心,不自主慌乱起来。 又过半个时辰,老皇帝这边兵败如山倒,而那个杀神正一步步往自己走来。 明明是一张稚嫩孩子脸,偏偏摆出了死神架势。 做了半辈子帝王,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腿软,什么又叫死亡。 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他不想死!他要逃! 他后悔了,不该御驾亲征。 某兽冷着一张萌脸,手提一把银枪,逼近对方凶恶道:“小爷要让你知道,小爷有多厉害!” 说着强尖就朝其脖颈刺去,老皇帝想要逃却已不能。 霎时血花四溅,尸首分离。 某兽收回银枪看向宋怀瑾,微抬下巴,那小眼神分明在说:快夸我厉害,夸我厉害。 然而宋怀瑾也只淡淡瞥了眼,狭眸毫无波动,继续眼下战斗。 某兽:“…” 气呼呼瞪其一眼,认命加入拼杀,谁让某人还要看他战绩呢? 他觉得自己迟早被对方玩死! 兽生绝望! 皇帝一死,整个大军群龙无首,犹如一盘散沙。 宋怀瑾这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大获全胜。 收拾完战场,所有人原地休息,宋怀瑾决定次日一早拿下京城,入住皇宫。 此刻,他站在一块小土丘上,看着眼前士兵忙碌些许恍惚。 一路走来太过顺利,无一败绩,如有神助。 想到这,眸光不由自主落在某兽身上。 正在啃鸡腿的某人似有所感,回头望去,恰对上一双深邃凤眸,恶狠狠瞪其一眼,显然还没忘记之前一事。 记仇着呢! 宋怀瑾毫无反应,某兽泄气般低头继续与食物作斗争。 日落西斜,很快到了晚上。 营帐外士兵聚在一起唠嗑,不知谈到了何事,众人激情四射,哼起了战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唱完后有的人潸然泪下,被其他人一阵调笑,也不恼火。 某兽瞅了瞅觉得甚是无聊,转而看向众人中间的烤架,就差流哈喇子了。 正此时,一个眼尖士兵看了过来,赶忙起身行了个军礼:“小将军。” 其他人亦然。 某兽心中得意得要死,很是享受,然而面上不显,轻咳一声,在众人簇拥下席地而坐。 随便找个话题道:“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然而眼珠却一错不错盯着面前烤肉。 第206章 逆光而来(67) 之前那个小兵答到:“我等在唱战歌。” “嗯。”某兽敷衍似的应一声,刚想把话题转到烤架上,就听小兵继续说:“小将军可会唱战歌?” 某兽很想说不会,但是又觉得丢面子,损了兽颜。 这怎么使得? 不会也得会! 遂抬高了声音道:“小爷是谁啊,这世上还没有小爷不会的事。” 众人闻言,心下一阵激动,起哄道:“小将军唱一个。” 某兽:“…” 脸上略显不自在,吸了吸肉香,圆眼一亮,唱道:“俗话说得好啊,啤酒烧烤花生米啊,在天愿作比翼鸟啊,在地就要吃烧烤啊,春花秋月何时了啊,万事都要吃烧烤啊,天若有情天亦老啊,人间正道吃烧烤啊…” 众人:“…” 仿佛看到一群乌鸦飞过… 某兽唱完,扫了眼四周,甚是安静,针落可闻。 皱皱眉,莫不是自己嗓音天成,听得众人入了迷? 不然这一张张震惊之脸怎么回事? 想到此处,嘴巴咧到耳后跟,得瑟出声:“小爷歌喉世间无人能比,尔等是不是也被折服了?” 霎时,众人表情更加古怪。 半晌,刚刚那个小兵脸上略显尴尬,堆笑道:“小将军,您是不是饿了?” 某兽摸摸肚子,嗯了一声。 “那您再等下,约莫一刻钟就该熟了。”小兵说完默默上前翻了翻烤架。 某兽坐坐好,双目紧盯前方。 众人讪讪收回眼神,各自找话题聊了起来,只是余光总时不时瞥向某人以及烤肉。 而当事人则浑然不在意,目光如意粘在肉肉上,嘴角还挂着可疑液体。 站在不远处思考了一下午人生的宋怀瑾将方才一切尽收眼底,眼角禁不住抽动两下。 当阳光再次青睐人间,宋怀瑾大军已然抵达京城。 如今的京城与空城没何区别,官员不剩几个,不是被老皇帝斩首就是携家带口跑了。 宋怀瑾带兵进入城门,眼前一片死寂,士兵脚步声分外响亮。 狭眸毫无波动,策马往皇宫方向奔去。 不久便占领皇宫,又吩咐些战后事宜,决定七日后登基,正式称帝。 做完这一切,宋怀瑾再次翻身上马,朝都督府赶去。 君轻早已撤掉结界,对方下马后没有任何阻拦走了进来。 宋怀瑾前脚刚踏进大门,小厮就疯了般跑回四福院,边跑边叫:“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宋怀瑾:“…” 收回眼神,也快步赶了过去。 甫一进院,就见宋老太太迎了出来,一把抓住对方衣襟,哭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可要把我担心死喽…” 宋怀瑾并未挣扎,任由其拽着,伸出大手在对方背上轻拍:“是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宋老太太这才止住哭声,仔仔细细把人打量一遍,瘦了,也更黑了,顿时心疼出声:“在外奔波劳碌,都瘦了一圈,定要给我补回来。” “好。”宋怀瑾温声应下。 老太太满意点头,赶忙吩咐众人准备膳食,不下几十道菜,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将对方补回原样。 宋怀瑾没说什么,扶其进了厅堂。 第207章 逆光而来(68) 不过须臾,梅院兰院之人齐齐赶了过来。 卫无双见了宋怀瑾,眼睛就舍不得移开,杏眸水润,似要哭般。 宋怀瑾瞥了眼对方腹部,微凸,该是有了,心下不禁愉悦几分,可面上不显,一本正经,格外严肃。 宋老太太这个人精自是发现了,只当没看见。 自家儿子谋朝篡位都做了,还有啥事比这更让人惊心动魄,经历此事,对方容人之量大了不少。 柳姨娘则是恨得牙痒痒,垂眸眼底一片嫉妒。 一旁宋经元关注点却是对方是否打了胜仗,谋反可成功? 若是成了,那他未来身份… 想至此处,目光分外灼热。 宋怀瑾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不语,只听着宋老太太唠叨,也不觉得烦。 几人说了会话,饭菜便一一端了上来,美味珍馐铺满桌面,香味扑鼻。 几个月没好好吃顿饭的众人瞬间眼眸发亮,待宋怀瑾夹过菜,纷纷低头进食。 宋老太太也不闲着,一个劲给儿子夹肉,心疼道:“多补补。” “好。”宋怀瑾依言吃下。 而不离院内,君轻二人正在后院池塘比赛钓鱼。 随着“哗啦”一声,君轻竹篓里又多了一条草鱼。 顾离恨恨瞥了眼,又瞅瞅自己竹篓里面,可怜巴巴,就一条,还半死不活。 瘪瘪嘴,不说话。 君轻余光扫过,唇瓣扯了下,继而面无表情看向水面。 “哗啦”之声再次响起,竹篓里又多了一条。 顾离咬咬牙,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强作镇定继续垂钓。 “哗啦…” 君轻又钓上来一条。 顾离有些坐不住,恶狠狠瞪其一眼,某人完全无视。 “哗啦…” 一条鱼再次浮出水面,甩进竹篓。 顾离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道:“我俩换换位置。” “好。” 君轻拿起竹篓抬脚往对方处走去。 两人相遇时,大魔王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兄长,祝你好运。” 顾离心底莫名发毛,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摇摇头,走至君轻处坐下,继续垂钓。 “哗啦…” 顾离椅子还没坐热,君轻那边就传来声响,心下一阵烦躁。 “哗啦…” 君轻又钓上来一条,顾离那边尚无动静。 “哗啦…” 顾离那边依旧没动静。 “哗啦…”顾离那边任旧沉默。 “哗啦…哗啦…哗啦…” 顾离再也按捺不住,气得站起身,扔下竹竿就往对方处跑去,一把扯过对方竹竿。 君轻也不恼,顺势将人搂入怀中:“一起钓。” 顾离:“…”为毛感觉把自己坑了? 挣扎两下想要下去,却被大魔王禁锢得更紧了:“乖,别动,否则鱼儿就跑了。” 顾离终于安静下来,桃眸看向水面。 不稍片刻,只见竹竿顶端微微弯曲,桃眸豁然瞪大,激动道:“动了动了,快拉上来。” 这般模样使得君轻恍惚一瞬,想到绿湖之上,扁舟之中,萧离也是这样急切。 两人身影不禁重叠。 顾离见对方毫无动静,眉头蹙起,扭过头就对上一双凤眸,似是透过他在看旁人。 心情莫名不爽,没好气道:“你要是不拉,我来。” 第208章 逆光而来(69) 君轻回神,依言照做,竹篓里瞬间又多了一条。 顾离瘪瘪嘴:“这条是我的。” “嗯,都是你的。” 一池都是你的。 顾离依旧不满意,垂眸闷闷不乐。 君轻疑惑皱眉:“怎么了?” 顾离扭过头:“没什么。” 君轻:“…” 信你就有鬼了! 掐着耐心再次询问出声:“究竟怎么了?” 顾离不语,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会她。 君轻些许焦躁,扔下竹竿,将人打包回屋。 顾离心底一惊,挣扎要下来。 君轻却把人抱得更紧了。 一脚踹阖房门,走至床榻。 顾离刚接触到床单就跳了起来,意图逃出去。 下一瞬,天旋地转,人已被压下:“这么久了,兄长还是这般不听话,你说该怎么好呢?” 嗓音透着危险。 顾离挣脱两下,脸上浮起桃红:“君轻,你放开我,我真什么都没想。” “是吗?可是为弟并不信呢?”语罢衣袖一甩,床幔尽落。 顾离吓得猛烈挣扎起来,眼尾泛红:“你放手,我说。”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君轻手下动作不断。 顾离抓紧衣领,往里缩去:“那你方才又在想什么?” 君轻皱皱眉,力度微松:“何时?” 顾离趁机后挪半分:“垂钓之时。” 君轻还是不明所以,就要继续眼下之事,却听少年出声:“你刚才在想谁?” 君轻豁然停止手下动作,勾了勾唇:“莫不是兄长吃醋了?” 顾离扭过头,些许心虚。 大魔王霎时乐了,将人捞入怀中:“原来兄长也会吃醋,这般甚好。” 顾离不自在的反驳出声:“我没有。” 君轻唇角笑意更深了:“哦?不想兄长这般大度,我听说燕楼惊鸿公子因为战乱正无家可归呢,不若本少将其娶回可好?” 顾离闻言,脸色发绿,磨磨牙:“你敢?” 君轻笑了笑:“为何不敢?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宋家可还指望本少开枝散叶呢。” 顾离脸色又绿了几分:“君轻,你是女子!怎可这般荒唐?” “怎会是荒唐呢?兄长莫不是忘了我是都督府唯一嫡子。”君轻语气不咸不淡。 顾离气得想咬人:“你究竟打算何时恢复身份?” 君轻摇摇头:“我觉得如今这样再好不过,尚未考虑。” 顾离些许抓狂:“不行!女子之身不可能瞒一世,你迟早都是要暴露的。” 君轻唇瓣扯起,意味深长道:“那是别人,若我想瞒一辈子,总有办法叫人看不出。” 顾离急了,他可不想做一世断袖! 君轻好笑看着他:“让我恢复身份也并非不可,那就要看兄长怎么做了。” 顾离哪能不知对方尿性,背过身不说话。 “那还是就这样吧,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都督府二公子有龙阳之癖一事京中几乎无人不晓,我自是不在意。”君轻无赖道。 顾离:“…” 你不在意我在意! 狠狠心,半晌妥协出声:“好,我答应你,但此事你得早日决断。” 君轻勾勾唇:“兄长真乖。” 顾离:“…”乖尼玛! 等她恢复身份,他就离家出走! 气不死她! 第209章 逆光而来(70) 君轻扫过对方神情,眸色微暗,凑近其耳边出声:“兄长可要一直这样乖哦,否则这方寸之地,可是要常伴于你的呢。” 顾离抖了抖,心下凉了半截。 君轻轻抚对方后背:“兄长,时间不早了呢。” 顾离:“…” 我信你个鬼! 四福院内,宋怀瑾用完膳简单说了下如今局势,柳姨娘与宋经元越听眼神越亮,简直要与日争光! 宋老太太瞅了眼,没说啥,后院深宅,她于妯娌间斗了半辈子,什么反贼谋朝篡位的,她并不关心,只要儿子平安就好。 宋怀瑾站起身:“那儿子先下去了,还有事务需要处理。” 宋老太太点点头。 人走后,众人也都散了,各回各院。 宋怀瑾在主院中草草洗完澡,换上常服便往兰院赶去。 卫无双刚坐下准备绣花,就听得外面一阵嘈杂。 仔细听了听,脸颊瞬间羞红,堪比娇花,引人采撷。 宋怀瑾这只大蜜蜂甫一进屋就见这般场景,素了几个月,怎生耐得住,瞥了眼对方肚子,皱皱眉还是走了过去,将人抱进内间,一顿欢好。 外面一众小斯丫鬟听见房内动静,臊得满脸通红。 三日后,都督府众人被接入皇宫,君轻则直接入主东宫,而宋经元却住在宫外大皇子府,对此,他自是不甘愿的,但谁叫他是庶出,位分不如人只能作罢! 又过四日,宋怀瑾登基为帝,减免赋税,大赦天下。改国号为景,年号元德。 自此大景王朝拉开序幕。 整整历时三个多月,景朝才逐渐步入正轨。 宋怀瑾处理政务愈发得心应手,毕竟曾为权倾天下的大都督,自然学得不慢。 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宋怀瑾起身,瞥向一旁太监总管:“朕要去东宫。” “是,奴才这就安排。” 半个时辰后,舆车停于东宫门口,守门之人见了大吃一惊,赶忙上前相迎。 宋怀瑾下了马车,稳步走了进去。 已是晚上,大魔王刚洗漱完准备抱着小娇娇睡觉,就听到一串敲门声,眼眸霎时不悦:“何事?” 外头宫人下了一跳,结巴道:“殿…殿下,皇上来了。” 君轻皱眉,这位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干嘛? 莫不是闲得慌? 低头看向怀中之人,脸上尽是窃喜,气得她直接把人按在怀里一阵猛亲,这才舒服不少:“你给我等着,回来继续。” 顾离:“…” 给其盖好被褥,略微整理下衣衫,抬脚往会客厅走去。 宋怀瑾见了来人,衣服发髻些许凌乱,脸上略显不自在。 “什么事?”君轻开门见山,大剌剌坐在对面椅子上。 宋怀瑾眼眸微暗几分:“有事要与你相商。” 语罢狭目扫过四周,众人很是识相退了出去。 人走后,君轻抬了抬眼皮:“说吧。” 宋怀瑾点头道:“既然你已经入主东宫,我打算三日后就举办太子册封大典,正式任命储君。” 说完眼眸紧盯对方。 若是别人他自不会过来,直接封了便是,但这个迷一样的二儿子却未必看得上太子之位。 君轻挑挑眉:“估计要让你失望了。” 宋怀瑾丝毫没有意外,睫羽微垂,一时间室内陷入沉默。 第210章 逆光而来(71) “册封太女吧。”忽的君轻出声。 宋怀瑾霎时愕然:“太女?” “正是。” 宋怀瑾这下确定了,狭眸仔细端详对方,眉头越皱越深。 最后狐疑出声:“你当真是女子?” 君轻翘着二郎腿:“你觉得呢?” 宋怀瑾没说话,已然是信了的,对方没必要拿这事来骗他。 册封太女,史无前例,若真照做,朝上必起风波,还有这大景王朝刚刚建立,不知能否挺得住这般冲击。 君轻也不是非要做什么太女,昨日摸了摸脉搏,圆滑如珠走盘,喜脉错不了了。 想着等宋怀瑾嗝屁后,就让君不离登基为帝,天天处理国事,分身乏术,无法过来打搅她的二人世界。 若是对方还不死心,她要暗戳戳搞点乱子,让其忙得脚不沾地。 君不离:“…” 感受到世界的深深恶意。 “好。”宋怀瑾思忖半晌,还是应了下来。 君轻满意了,事已办完,再不耽搁往回而去。 宋怀瑾依旧坐于原处,望着对方背影,陷入深思。 一个好端端的女子竟然女扮男装?还在他眼皮之下。 周氏为何要这么做? 她想隐瞒什么? 还是另有所图? 宋怀瑾狭眸晦滞,只怕当年之事水深着呢,尤其是周氏之死,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等回了皇宫,他定要派人暗中查探一番。 收回眼神,站起身出了东宫。 而寝宫内,君轻一回房间,床上空无一人,摸了摸床单,早已凉透。 小家伙该是离开有段时间了,脸色霎时阴沉。 正此时,门口处传来脚步声。 君轻回头就见顾离端着碗粥走了过来。 “你这是作甚?”君轻语气不善。 顾离眼眸微垂:“晚膳你没吃几口,担心你饿了。” 君轻俏脸狐疑,接过粥碗,正欲吃下,却见少年做贼似的瞥了过来,眉眼紧张。 君轻勾勾唇,放下汤勺:“要不,还是兄长喝吧,养好身子要紧。” 顾离俊脸浮上瑰色:“不用,我吃饱了。” “这样啊,可是我也吃饱了呢。”语罢作势就要将粥碗放于桌上。 顾离急了,阻拦出声:“这粥是我亲手做的,你怎能浪费我的好意。” 君轻嘴角弧度扩大几分:“确实是好意,可我无福消受。” 别以为她不知道,里面放了啥,小家伙居然想让她安然入睡? 门都没有! 放下手中之物,将人抱上床榻:“兄长,念你一片好心,我是不是该奖励你呢?” 顾离瑟缩一下,往床脚挪去。 然而不过片刻,城池尽失,不知今夕何夕… 三日后,君轻被册封为太女,成功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百官就差自戳双耳,深深怀疑自己听错了。 看了眼上首之人,一脸严肃,板着标准版帝王脸。 这事是真的无疑了。 顿时,朝上沸腾一片,皆劝其收回臣命。 宋怀瑾早就料到此景,并无太大反应,不打算理会众人,直接让太监总管宣读圣旨。 百官自知争闹无果,讷讷闭嘴,对于此事心中依旧无法接受。 宋经元则咬碎一口银牙,真没想到这个父亲如此重视嫡系,即便是个女子,也还要一意孤行,真是好恨呐! 宋怀瑾淡淡瞥了对方一眼,眸光毫无波动。 不日后,册封大典照常举行,君轻授了太女印,成为史上第一位女储君。 不管旁人怎么看,君轻自打典礼结束就不曾出过东宫。 让她参加早朝? 见鬼去吧! 而东宫除了必要采买,大门一直紧闭,那些个想见君轻之人,找不到任何机会。 这般不务正业,朝上免不了又是一阵争议… 宋怀瑾均是无视。 第211章 逆光而来(完) 自打册封大典结束后,大魔王就不曾踏出东宫一部,天天围着顾离,想着怎么搞他。 顾离虽然不用担心被人污蔑为断袖,但是日子依然不好过… 真的,他都该快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叫太阳的东东。 直到七个月后,某个清晨,一道婴儿啼哭声冲破天际,东宫门才缓缓打开。 紧接着,王嬷嬷抱着君不离进了皇宫。 宋怀瑾看到孩子,眸底划过诧异:“太女之子?” 王嬷嬷恭敬出声:“回皇上,正是。”说到这,王嬷嬷脸上有些不自在,犹豫道:“太女说,将长孙放宫里养着,名为君不离。” 语罢,小心翼翼瞅了眼对方,见其面色如常,心下稍安,想到君轻交代继续道:“太女还说,不准其回东宫…” 说到这,声音又停了下来。 实在是接下来的话太过大逆不道,难以出口。 宋怀瑾皱皱眉,嗓音有些冷:“继续。” 王嬷嬷咬咬牙,赴死般出声:“太女还交代,让您将来册封其为储君。” 说完,整个人似是用掉了所有力气。 宋怀瑾脸色确实不太好,任谁做了皇帝还被人这般命令心情都不会美到哪去。 接过君不离,抱在怀中仔细看了一番,眸底昏暗不明。 王嬷嬷心惊胆战立于一侧。 不知过了多久,宋怀瑾方出声:“你下去吧。” 王嬷嬷松口气,逃也似的走出大殿。 人走后,宋怀瑾换来宫人吩咐几句,将君不离抱了下去。 宫人刚走,卫无双便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皇上,这是臣妾做的银耳羹,您尝尝。” 宋怀瑾脸色缓和些许,伸手接过。 眼前之人愈发明媚动人,如今对方是皇贵妃,也是后宫里唯一的妃嫔。 柳姨娘被他查出毒杀周氏的事后,打入了冷宫,为此,宋经元没少进宫求情,均是无果而归。 喝完粥后,宋怀瑾继续批阅奏折,卫无双则带着人回长春宫。 东宫这边,君轻出了月子就带着顾离急急离开京城,再也没有回来过,更是无人得知他们去了何处。 宋怀瑾第二天得到消息时,并无太大意外,之前对方托孤,就曾料想过会有今日。 至于两人去哪,即便天下人不知,那个小男孩肯定知道,他隐隐觉得两人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而此刻,君轻扫过面前一堆黄沙,脸色不是很好。 顾离背过身,只当没看见。 “兄长不打算说些什么吗?”君轻揽过其腰枝,不老实的摩挲几下。 顾离桃眸躲闪:“漠北之地,我两世皆未来过,想过来看看。” 君轻忽然想到对方上一世是死在南方的,莫非还有心理阴影? 心下微软:“既然兄长都这般说,我哪有不应之理,不过这补偿…” 顾离顿时羞恼异常。 就知道这个女人脑中一刻不离某事。 气得磨磨牙,干瞪着某人。 打不过骂不过,还能咋办? 君轻完全无视,牵着人往前走去。 两人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于黄沙之中… 这一世,顾离活了六十六岁,致死都是抓着君轻不放。 君轻心脏疼得厉害,伸手抚过对方眉眼,嗓音沙哑:“下个世界见,记住了,以后都要乖点哦。” 然而房间并无回应。 取下玉佩,君轻深吸一口气:“走吧。” 霎时,空间扭曲,身体软倒下去。 此刻,还在皇宫批阅奏折的君不离,忽的倒在御案上,再无生息,把殿内一众宫人吓得魂不附体。 一代明君就此陨落。 然而,景朝的故事还在继续,只不过,再无那些人的身影,那些个故事渐渐消失于历史长河,直到无人记得… 第212章 王对上王(1) 深秋的晚风格外狂躁,空中灰尘弥漫,如烟如雾,扑打在来往行人脸上。 当最后一片霞光彻底沉入地平线,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a市西边山林遍布,树木成荫,山脚之下有一处平原,其上立着一栋城堡,神秘而古老,尤其在这森森树木之下,犹如一头野兽潜伏于地,端得吓人。 此刻,城堡的某间房内躺着一个极美的女人,睫若鸦羽,鼻如玉柱,唇形微翘却失了血色,俏脸更是苍白,整个人犹如稍碰即碎的瓷娃娃。 光这般看着就让人把心提得高高的,生怕呼吸都会冲散这张精致的脸。 恰此时,床上女人手指微动一下,幅度小得仿若错觉。 然而下一瞬,女人缓睁凤眸,寒光冷冽,与脆弱之貌形成鲜明对比。 君轻转动眸子打量四周,屋内极尽简洁,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橱以及床头柜。 眸光移至屋顶,水晶吊灯赫然而现,精致华美,可就在吊灯一个隐秘位置,君轻看到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摄像头。 唇瓣不禁扯起。 随着一阵“哗啦”声响,君轻坐起身,抬了抬胳膊,两边各有一根锁链,看这长度,该是可以在屋内自由行走。 这囚禁,还真用心呢。 君轻微抬眼皮,对着吊灯某处勾了勾唇角,惊艳了屏幕前的男人。 “给他准备点吃的。”男人放下鼠标,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是少爷。”中年男子领命而出。 人走后,男人目光再次落回屏幕上,珀眸深处晦涩不定。 君轻收回眼神,正准备躺下接受记忆,就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 “吱呀…” 房门蓦地打开,走进一名中年女人,手中端着食盘:“小姐请用晚餐。” 说话之时,面无表情,如同一个傀儡。 君轻眸底微暗,伸手接过,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吃了起来,动作优雅贵气。 佣人恭敬立于一侧,直到对方用完餐才端着食盘走了出去。 君轻睫羽垂落,陷入深思。 方才,她在女人身上察觉到一丝不妥之处,那是一种不该存在的力量,强大而霸道。 眼眸敛起,缓缓躺下:“蠢兽,记忆。” “好哒,主人。” 不过须臾,君轻脑袋闪过一幕幕画面。 原主名叫沐君轻,二十六岁,其父沐郴,是娱乐圈有名的大鳄,经营着一家娱乐公司。 其母名为温雅,是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妇。父母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在娱乐圈内更是模范夫妻。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从校服到婚纱,不离不弃,一生相守。 在两人还在读大学时就创立了沐雅娱乐,沐郴很有商业头脑,经过十来年的打拼,让公司在娱乐圈中占有一席之地,又过几年,成功挤入娱乐圈前三。 手底下知名艺人层出不穷,影帝影后就有好些个。 这一届的影帝名叫颜帛,五年前才出道,与原主同龄。 原主第一眼见到对方时就春心萌动,非要让沐郴将他签入公司。 沐父对这位新星略有耳闻,演技深受大众好评,也乐意捧他,就依了对方之意。 进公司后,更是给他量身定做了各种剧本,不过两年,颜帛的名声就传遍大街小巷,还在前不久成了影帝。 第213章 王对上王(2) 原主长相在圈中出了名的漂亮,高中一毕业就出道,在三年前便成功拿下影后。 又是沐雅的大小姐,圈内不少人明里暗里想要撩她,都被对方拒绝了。 直到遇到颜帛,那个如朝阳般的男子,原主觉得她的真命天子来了。 于是,在颜帛进入沐雅娱乐后,就没少制造机会与其单独相处。 起初,颜帛有些腼腆,躲过几回,后来因为要经常和原主搭戏,避无可避,相处久了,对原主产生情愫。 三年前,也就是原身获得影后那一年,两人正式对外公布成为情侣,可是碎了一群少男少女的春心。 就在两人热恋之时,颜帛跟原主商量入股沐雅一事,对方不疑有他,而且认定了将来只会和他结婚,对此很是支持。 颜帛这几年拍戏赚的钱基本没怎么花,原主还时不时给他送各种限量版的奢侈品,家底颇厚。 偷偷变卖掉对方给的东西,拿着大笔资金在沐雅娱乐成功入股,比例还不小。 今年三月份,原主和颜帛订了婚,沐郴更是将颜帛当成女婿看,给了他不少股份。 颜帛也都好心情的收下,原主是个傻的,在对方三言两语之下,也把自己手头的股份转给他,这样下来,颜帛很快就成了沐雅娱乐的领头人。 原主这个恋爱脑自是喜闻乐见,其父沐郴虽然感觉不妥,但耐不住女儿软磨硬泡,也就没出声阻止,况且年纪大了,打算退休后带着温雅环游世界,享受生活。 在所有人都以为皆大欢喜之时,原主被暴出吸食毒品,霎时引得圈内所有人震惊,对方被带进派出所时都不知发生了何事,直到体内被检测出有毒品残留才不得不相信自己吸食了毒品。 回想平日所接触的人和事,寻找可疑之处,猛然忆起颜帛常给自己喝的茶,喝时并无不妥,喝完后却觉得浑身轻松,只以为是茶效,没多想。 再后来,每次拍戏到深夜内心总会莫名焦躁,而颜帛也总是贴心送上一杯茶水。 对方的行为使得原主感觉分外甜蜜,更是引得外界众人羡慕。 没想到自己未婚夫竟是导致她沦落如此的元凶,原主一下子接受不了,又哭又闹,最后直接昏了过去。 待清醒后,果断举报颜帛藏有毒品,警察见其笃定,说得条理清晰,便暗中调查一番,却并未发现。 此事后来不知怎么传入颜帛耳中,并被对方找人曝光出去,娱乐圈霎时炸了锅。 由于警察并未找到毒品,不得不出来作证平息此事。 顿时,原主引来大众谩骂。 颜帛也发文表示对其很失望,提出分手,众粉丝一致支持。 这些,因为原主身在戒毒所自然无从得知,直到三个月后,戒毒成功,才得知此事。 于是决定回沐雅娱乐找对方麻烦,刚到那,却发现公司已然改名为颜氏娱乐。 这还没有结束,原身父母在得知女儿吸毒的事后,赶忙从国外坐飞机回来,很不幸,飞机在经过一片海域时起火坠毁,两人尸首也没有打捞到。 第214章 王对上王(3) 原身无法接受这件事,差点精神崩溃,喝得酩酊大醉,在路上一阵乱晃,最后倒在路边。 刚巧被回家的傅离看到,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傅离将其带回了城堡。 原主醒来后,傅离想要跟她做笔交易,他帮她整垮颜氏娱乐以及颜帛,但是她得和他结婚。 原主听完,瞬间从对颜帛的仇恨转变成对眼前人的惊恐。 这个傅家,整个z国有点重量的家族都有耳闻,没有人知道是何原因,傅家每一代生下的都是男子,且活不过三十岁,更可怕的是,与傅家通婚之人在生子之后就会死去。 这种诡异而又无法解释的事情,曾引来国家相关人员调查,皆无果而回,慢慢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如今傅离却要和自己结婚,这可把原主吓坏了,没有同意交易,想要回去,然而不知为何傅离就是不放她走,反而下令不准她出城堡。 原主不死心,想要偷偷溜出去,均被城堡的仆人发现,最后直接被傅离关在房中。 原主没办法,下午趁没人注意时,打算从窗口逃出去,因为是三楼,原主就将屋内的床单被单等物系成绳子,从窗口垂下,结果在下滑之时,接口断裂,直直坠落下去,原主就这么死了,君轻紧接着就附到这具身体上。 君轻睁开眼睛,依旧面无表情,对于原主,以君大魔王的薄凉来说,就是自作自受,完全不值得同情。 倒是那对父母,有这么个恋爱脑的女儿,最后身死海中,有几分可悲。 不过,如今她君轻附身到原主身上,该报的仇还是得报,用人家的身体,这就算是尽义务了。 她君大魔王可是个讲道理的人! 啧,她多优秀! 某兽:“…” 君轻坐起身,凤眸凛冽的看向吊灯某处,瞬间,连带着吊灯全部碎成渣渣。 屏幕一片黑暗,傅离眉头微皱,松开鼠标,桃眸底处昏暗不明。 而房间内,君轻五指微合,锁链尽数碎裂,勾了勾唇,起身下床。 正这时,方才那名佣人又走了进来,见到屋内漆黑如夜,显然愣了一下,继而垂下眸光:“小姐该洗漱了。” 君轻微微颔首绕过来人,走了出去,按照记忆找到浴室,扫视一圈,很安全,这才把门关上,舒服的洗起澡来。 人走后,佣人立刻将屋内异样汇报傅离,男人眸子微眯,往外而去。 当君轻再次回屋,房间已然被收拾干净,地面残渣皆无,就连吊灯都安装妥当,与先前那盏无二,唯一区别就是少了摄像头。 若非知道是自己亲手毁了它,都会怀疑这是个游戏世界,能够原地恢复。 报仇之事,暂时不急,这具身体在戒毒所关了三个月,虚得很,打算回空间修炼一番。 关上灯,正准备睡觉,只听“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傅离走了进来。 君轻回头,恰对上一双深邃眼眸。 君轻唇瓣扯了下,将来人打量遍。 男人约莫二十八九岁,长眉入鬓,眸色略深,鼻若悬胆,薄唇微抿,下巴刚毅,此刻正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第215章 王对上王(4) 君轻勾了勾嘴角,这么多位面,还第一次见到攻气十足的小家伙呢。 怎么办? 她内心的征服欲又蠢蠢欲动了。 眼神越发不怀好意盯着对面之人,还带着一丝…邪恶。 被这样一双眸子打量,傅离微不可查的皱皱眉,些许疑惑。 这个女人,跟之前不一样了。 君轻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对方走去,窗外月光正巧照在她的脸上,撞上那双冒绿光的眸子,在这样一个古老静谧的城堡中,显得格外阴森。 傅离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呵…” 君轻停住步伐,轻笑一声。 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嘲笑了,傅离脸色阴沉,周身气压急剧降低。 君轻嘴角翘起,小家伙会放冷气了! 君轻又朝前走了几步,与对方只有一拳之隔,微踮脚尖,鼻唇凑近男人耳侧,恶趣味的呵出一口气,成功看到对方耳尖泛红,才懒散出声:“怕了?可是你非要我留下来的呢。” 这般明显的戏谑,使得傅离越发冰冷,伸手掰过女人的脸,嗓音低沉:“既然你决定留下来,那交易继续。” “呵…” 君轻又是一声轻笑,扯下男人好看的双手,继而伸出指尖,挑起他刚毅的下巴:“我可没说答应。” 凤眸直勾勾盯着对方。 话音刚落,傅离脸色更加冷凝,薄唇紧抿,声音像是淬了寒霜:“不答应也得答应!” 君轻眸色顿深,小家伙居然想要强迫她? 她可以宠他,宠上天都没问题,但是想爬到她君大魔王的头上,绝不可能! 指尖微微用力,目光染上危险:“你可以试试。” 要是不听话,就关起来吧。 感受到下巴上传来的疼痛,傅离微微皱眉,伸手扯下对方爪子,却不想被其反扣住双手,直接逼至墙角。 傅离愕然一瞬,继而脸黝黑似要滴水:“女人,你成功惹怒我了,给我放手!” 君轻:“…”被抢台词了! 神色难看几分,无视对方凶狠神情,贴近道:“那你打算该怎么办呢?” 傅离扯了扯对方胳膊,毫无动静,侧过脸道:“和我结婚,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包括复仇。” 君轻笑了:“好啊。” 傅离瞬间怔愣,回眸就对上一双戏谑黑瞳。 “不过这仇我自己报就好。”君轻补充出声。 傅离狭眸微眯:“什么意思?” 没有好处之事,谁愿意做? 更何况嫁给他就是送命! 君轻摇摇头:“没什么意思,我不要你帮我复仇,我要这个!” 语罢直接覆唇而上。 傅离霎时表情皲裂,目光冷若冰霜,将人推开:“沐君轻,谁准你唔…” 傅离脸色黑沉如碳,双目死死盯着对方。 君轻遮住其目,孜孜不倦。 第216章 王对上王(5) 傅离气得愈发凶狠,惹得大魔王眸底腥红闪过。 想反攻? 不可能的! 永远都不可能的! 松开对方双手,直接打横抱起扔于软床之上。 挑起对方下巴:“这是你自找的。” 话落直接压下,四唇相接。 傅离大脑刚恢复片刻清明,就再次当机。 中年管家直到深夜都没等到少爷回房,察觉不对劲,打听一番方知其在何处,心下松了口气。 这事算是成了! 朝门口方向看了眼,眸中尽是怜悯,无奈叹口气,抬脚回屋。 然而被怜悯的某人此刻正乐此不彼…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窗而入,傅离睁开桃眸,眼尾些许泛红。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样,俊脸唰的阴沉下去。 抬眸看见某张俏脸,气得想伸手掐死对方。 “沐…君…轻!” 君轻勾了勾嘴角,无视对方释放的杀意,恶趣味的抬了抬脚,直接横在其身上。 傅离:“…”一定是故意的! 深吸一口气,嗓音冷硬:“拿下去。” 君轻没有理会,反而得寸进尺的将手也搭了上去。 傅离:“…” 气得咬牙切齿,伸手很是嫌弃的移开对方爪子。 然而下一瞬,君轻直接翻身而上,将人困于床笫之间无法动弹:“要乖哦。” 傅离:“…” 他现在只想弄死这个女人! 冷飕飕道:“下去。” 君轻一动不动,稳如磐石,又将人压紧几分。 傅离脸色愈发难看,挣扎数下却毫无用处,便要伸手将人推开,吓得赶忙缩回爪子,耳尖泛红。 君轻:“…” 小家伙还是小家伙,害羞这个属性是跑不掉的。 正欲再调戏几下,就听得门口传来敲门声。 霎时,两人齐齐朝门口方向看去。 中年管家声音随之响起:“少爷,您醒了吗?那边传来了消息。” 君轻低头,挑眉看向傅离。 傅离越过撇过视线,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知道了,我等会过去。” “好的少爷。”管家恭敬退下。 待脚步声渐远,傅离目光终于落在君轻身上:“起来。” 君轻没有理会,胳膊肘撑在对方身上,支着下巴:“不行。” 傅离:“…” 二十多年的修养几近破裂,一个用力扯开对方坐起身。 君轻也不恼,凤眸直勾勾盯着他。 傅离脸色黢黑,拿过衣服赶忙拾掇起来。 “呵…” 戏谑之声再次响起。 傅离肌肤泛起薄红,加快手下动作,待穿好衣服,不禁松了口气。 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君轻,这个女人,简直不知羞耻! 目光些许嫌恶。 这个眼神多久没感受到了? 上一世顾离初次见她也是如此呢。 唇瓣扯了下,然而目光却冰冷如刀。 傅离被盯得不自在,脚底窜起凉意,转过身推门而出,背影有些慌张。 直到房门被关,君轻方收回视线,起身穿好衣衫,往浴室走去。 刚至门口处,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薄唇轻勾,大魔王神识外放,站在门口等某人出来。 第217章 王对上王(6) 正在洗澡的傅离总觉得有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关掉淋浴四下环顾一圈,并无不妥,这才安心打开花洒,只是洗澡速度明显加快几分。 门口某个偷窥狂勾了勾嘴角。 二十分钟后,傅离开门而出,正见君轻立于门前,吃了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抬起眼皮,直接绕过对方往前走去。 君轻敛起笑容,垂眸走进浴室,“砰”一声关上门。 傅离不自觉松口气,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霎时眉头皱起,抬脚下楼。 一楼大厅,管家早已等候在侧,见傅离下了楼梯,赶忙躬身上前:“少爷,那人位置已经确定了,就在隔壁s市,您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傅离脚步微顿,思索一番道:“今日下午。” “好的,那我通知一下那边的人。”语罢,拿出手机发送了几条信息。 傅离微微点头走至桌旁坐下,正欲动筷用餐,就听对方再次询问出声:“少爷,您要不要等一下沐小姐?” 傅离不悦皱眉,想到君轻那张脸以及某件羞耻之事,脸上闪过不自在:“不必。” 说完就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一串脚步声,懒散悠闲。 管家抬头恰见君轻踩着一双拖鞋走了下来。 头发显然没擦干,发尖水滴话落,或没入衣衫或低于楼梯之上,留下些许水迹。 傅离没有回头,兀自进食,但是心头莫名升起不安。 君轻缓步走到其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面,最终停留在那盘鸡腿上,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放进对方碗里:“吃完。” 傅离脸色黑了黑:“夹出去。” 君轻毫不理会,倒是又夹起一根放了进去。 傅离:“…” 见对方不打算照做,沉着脸拿起另一双筷子,将其挑出去。 君轻:“…”这是遭嫌弃了! 面色难看两分,又强硬给夹了回去:“吃掉。”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二十多年发号施令,如何忍得了被人这般命令,傅离眼神如同结了霜,刚要再次夹走鸡腿,口中就被对方塞了一根鸡腿。 傅离:“…”他能不能伸手掐死某人。 想到将鸡腿吐出去的那个场景,心下恶心几分,还是不甘不愿咬了下去,如同在嚼某人的肉。 待其啃完,君轻眼神瞥向对方碗中那两根,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你若不吃我就亲手喂! 傅离深吸一口气,老实吃完,抬眸,面色不善看向对面之人。 此刻君轻肩头衣衫湿了半截,某物颜色若隐若现。 傅离莫名些许不语,瞥向一旁管家及其他仆人:“都出去。” 众人猛然被点,目露疑惑,余光扫了眼这边都恭敬走出城堡。 人走后,大厅只剩下君轻二人,一时间用餐气氛有些怪异。 当然这只是针对傅离而言,某只大魔王完全不在意,兀自扒饭,与在自己家没何区别。 不到半小时,傅离已然吃完,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君轻紧随其后。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使得傅离微微皱眉,转身朝来人看去:“回去。” 第218章 王对上王(7) 傅离眸光暗了暗:“我再说一遍,给我回去!” 君轻笑了:“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语罢直接绕过对方走出大门,刚要打车,发现身上没钱,遂转身折了回去,瞥了眼某人阴沉沉的脸色,毫不在意的伸出爪子:“给钱!” 傅离:“…” 并未给她,又一次冷声出口:“立刻回去!” 君轻勾勾唇:“不给拉倒!” 余光瞥见某人的专用车,抬脚走了过去,直接开门而入。 傅离:“…”她是怎么做到的? 转头扫了眼管家,目光审视。 管家:“…”不是我! 君轻无视两人互动,大剌剌坐于后排。 傅离移开眼神,走至车旁,想要将人拽出来。 手伸出一半就被某人拉了进去,按在车座上:“在磨蹭天都黑了。” 傅离抽了抽手臂,没抽动,冷声道:“放手!” 君轻摇摇头:“不放。” 而后扫了眼刚上车的管家,吩咐道:“快点,a市商业中心。” 管家一动不动,看向傅离询问意见,却遭到君轻一记死亡凝视:“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嗓音透着危险。 管家脚底蓦地窜起凉意,求救般看向傅离,见其并未出声,方转身打开发动机。 而傅离本人,因靠君轻最近,那股寒意感受得更是清晰,眸底闪过晦涩。 君轻唇瓣扯起,目光落回身侧:“要乖哦。” 傅离脸色更是难看,扯了扯对方爪子:“松手。” 车子已然启动,君轻不打算为难对方,在其后腰捏了两下,终于放开了手。 傅离气得似要喷火,身体往一侧挪了挪。 君轻眸色暗沉几分,紧随而上,将人逼至角落。 女人气息扑面而来,使得傅离不悦皱眉,怒声出口:“挪回去。” 君轻毫无反应,凤目下移落在对方薄唇之上。 小家伙不听话该怎么办呢? 眸底邪恶氤氲。 视线这般灼热,使得傅离脸上不自在,紧抿唇瓣,伸手想要推开某人。 结果双手被其反扣身后,唇瓣随之传来温热之感。 管家透过后视镜将后面一切尽收眼底,双手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被强吻的傅离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女人,他回去一定要她好看! 恰此时舌尖传来刺痛感。 “专心点。”君轻松懈片刻又继续。 傅离:“…” 二十多年从未如今天这般憋屈过,向来都是他教旁人恨得牙痒痒,哪曾想过会有今天? 每个呼吸都是被人支配的! 似要发泄般,狠狠咬了下去。 结果,某只大魔王乐了:“继续。” 傅离:“…” 不知过了多久,傅离桃眸些许涣散,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管家目视前方小心翼翼出声:“沐小姐商业中心到了。” 君轻闻言,脸色不太好,狠狠咬了一口方松开对方,凑近其耳际低声道:“此事还没完。” 语罢,嘴角不怀好意勾起。 傅离渐渐恢复清明,目光似要杀人。 君轻只当没看到,大摇大摆下了车,往不远处大厦走去。 人走后,管家透过江面喵了眼自家少爷黑沉的脸色,努力镇定出声:“少爷,现在是否要去公司。” 傅离不答,冷冷扫了他一眼,把人看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半晌,稍微平复情绪:“直接去s市。” 第219章 王对上王(8) “好的少爷。” 管家立刻掏出手机,联系那边的人,做完这一切赶忙开车往s市赶去。 君轻这边,根据原主记忆,找到沐雅娱乐也就是如今的颜氏娱乐。 她可还记得,原身父母还留有一点股份,她这个唯一继承人自然有权拿在手中。 没有戴任何遮挡物,君轻就这么光明正大现身商业中心,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很容易就被周围来往人群认了出来。 “快看,那个就是沐君轻,她居然从戒毒所出来了?” “她还有脸出来逛街,要是我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现在娱乐圈严重抵制吸毒明星,即便出来了也没有用。”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可毫不在意呢,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诸如此类的话如涌而至,大魔王表示不痛不痒,被神界那群老家伙骂了万年,虱子多了不怕咬,这些人的话算个求。 情绪毫无波动,扫了眼公司大门,正要抬脚迈进去,就被几名安保人员拦住。 君轻目光从众人身上逡巡而过,勾勾唇,这种不怕死的见得多了,直接三两下将人撂倒在地,拍拍手,走了进去。 却不知这般操作把看戏的人群弄得一愣。 尤其是公司内部人员,想到对方是个吸毒犯,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君轻自是乐见其成,没有人再过来阻拦她最好,否则她不介意再活动两下。 嘴角翘起,某个自命狂妄的大魔王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进了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 两分钟后。 “咚咚咚…” 正在处里文件的颜帛忽的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只以为是助理有事找他,不疑有他,头也没抬出声道:“进来。” 君轻抬脚走至男人对面,清冷出声:“这个位置好坐吗?” 颜帛手下动作猛地停下,这个声音些许耳熟,想到什么,抬头看向来人:“沐君轻。” 嗓音带着不可置信。 发现自己失了态,赶忙平复语气开口:“你来做什么?” 君轻唇瓣扯了下,弧度薄凉,似是嘲讽:“你觉得的呢?” 语罢墨瞳直直盯着对方。 颜帛对上这样一双凉意森森的眸子,不禁慌乱几分,放下手中文件,微垂眼眸:“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要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是吗?”君轻勾了勾嘴角。 若忽视掉对方眼中讥诮,这张脸确实美艳动人,媚冠芳林。 短短五分钟,被人嘲笑两次,颜帛再好的修养也要支离破碎,抬眸不悦出声:“你到底要做什么?” 问题再次绕了回去。 君轻站直身体,睨这对方:“颜总裁莫不是忘了?沐家夫妇的股份可是要继承到我手里的,难不成你打算私吞?”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颜帛眼神瞬间有些躲闪,他确实想这么干,最近忙着找律师,打算将其收入囊中。 “看来还真被我说中了,颜总裁这么贪就不怕遭报应吗?”君轻戏谑出声。 “你胡说什么?”颜帛收起心虚:“既是你的,我自会转交于你,最近不过是忙忘记了。” 第220章 王对上王(9) “哦?是啊,颜总裁确实很忙呢,就是不知道忙的是什么了?” 君轻凤眸似是带着审视般落于对方身上。 想占她便宜? 绝无可能! 从来都是她抢别人东西,还没人能从她这得到好处。 莫名想到某只小家伙,君轻皱皱眉,他不算人。 某辆车上,傅离猛地打个喷嚏。 中年管家透过后视镜担忧出声:“少爷,您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去买点药?” 傅离皱皱眉:“不用。” 管家不敢违逆对方的话,想着等到了s市自己私下去买点药片。继而目视前方前方,专心开车。 总裁办公司内,颜帛再不愿还得把股份划给君轻。 签好字,君轻放下手中钢笔,凤眸看向颜帛,意味深长道:“我们来日方长。” 希望他能坚持得久点,一下子玩死了就没劲了。 嘴角恶意翘起,拿起文件抬脚出了办公室。 人走后,颜帛莫名的打个寒颤。他有种被毒舌盯上的错觉,心底止不住发毛。 也没了心思看文件,召来助理,吩咐道:“去查一下沐君轻,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助理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 君轻手拿文件在众人或鄙夷,或打量,或疑惑的目光中缓步而出,甚是惬意。 已然在外等候多时的某兽看到自家无良主人出来,赶忙狗腿上前拉开车门:“姐姐请上车。” 君轻吝啬给其一个眼神,抬脚坐了进去。 某兽松口气,也上了去。 司机见看到主家是前不久被曝光吸毒的女明星,有些后悔接下这份工作。 若非对方给的工资太高,他绝不会过来,收起遗憾询问出声:“小姐您要去哪?” 君轻唇瓣如钩,缓缓吐出两个字:“s市。” 司机以为听错了,s市虽然在隔壁,但耐不住a市地盘大,这过去没个两三小时可到不了,今晚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再次后悔接下这份工作。 想到家中境遇,咬咬牙,恭敬道:“好的小姐。” 打开发动机,认命般朝前开去。 某兽安安静静坐于椅中,尽量降低存在感。 自从上个位面被君轻派去打仗,他就特别担心无良主人会换着法折腾他,让他好好修炼不行吗? 这样下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次化形… 只觉未来道阻且长,遥遥无期! 君轻不知对方在想什么,现在她全部心思都在傅离身上。 小家伙居然会背着她做事了? 当她是摆设吗? 还有那种过帅是脸,莫名就是不放心,得时时刻刻盯着。 若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占了便宜,那可就不好玩了。 君轻嘴角弧度阴狠,目光极其不善。 前方司机莫名觉得后脑勺一痛,伸手摸了摸,无恙,继续开车。 只有一旁某兽抱紧小短腿缩于座椅中,瑟瑟发抖。 他吃早被某人吓死! 光荣成为历史上第一只被吓死的虚空兽。 真丢兽脸! 一个小时后,傅离已经到达目的地,车旁站着十几个人,满是恭敬看向车窗。 管家下车打开门,瞥见傅离微肿的唇瓣,欲言又止。 傅离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抿了抿唇,有点疼,抬脚下车。 第221章 王对上王(10) “少爷好。”十几人齐齐恭敬出声。 傅离眸光清淡扫过,抬脚朝屋中走去。 这是傅家在s市的一栋别墅,一楼大厅内,此刻正坐着一位老人,手里拿着茶杯,品尝茶水。 余光瞥见走来的傅离,微微一笑,继续喝着手中的茶。 傅离抬脚走至对面坐下,目光落于其身。 老人约莫六十多岁,头发斑白,胡须半掌长,时不时会捋上一下,身上穿着一件民国风的长袍,大师范十足。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傅离开口。 老人没有抬头,兀自喝了口茶水,放下手中之物,这才正眼看向对方,和善道:“老夫自然知道。” 傅家的诡异,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也不卖关子,继续道:“我需要查看你的血液。” 傅离眉头几不可查皱了一下:“要多少?” 老人手臂微抬,伸出三根手指:“三滴就行,不过这只是开始,等查看完血液后,才知道具体要多少?” 傅离脸色些许难看:“你要做研究?” 和国家明里暗里派出来的那群人一样。 “正是如此。”老人丝毫不显慌张,喝了口茶补充道:“我想你也是做什么的,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请我出山。既然如此,又何故吝啬一点血液?” 傅离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时间不多了,眼前之人也不知道能否赶在他三十岁前找到解法。 低眸思索一番,正欲出声,就听得外面响起一阵哀嚎声。 傅离皱眉朝外看去。 恰见君轻带着司机和某兽往这边走来,其后乌泱倒下一片。 无视两人视线,君轻抬脚进门,径直坐在傅离身侧,沙发很大,完全容得下两人。 “你来做什么?”傅离脸色微沉,往旁边挪动几分。 君轻紧随而至,并未作答,而是扭头看向老者,强硬道:“他的事不用你插手。” 老者听完,表情依旧,一脸慈祥:“小姑娘这事何意?” 君轻翘着二郎腿,慵懒道:“你们巫族一脉到你这已经是九十三代,所继承的那点东西也所剩无几,血脉日渐凋零,最近几年更是没有出过天赋好的子弟,以你们巫族现在所掌握的本事,根本就解决不了傅家的问题。” 老者心下稍惊,这个小姑娘居然把他查了一遍,这些虽然算不上什么机密,但也得费一番功夫方能得知。 眼皮微眯,紧紧盯着君轻。 大魔王毫无影响,继续道:“傅家与你们巫族在千年前应该就有交集,然而傅家血脉依旧如此强大,你们巫族却逐渐消亡,你今天过来不就是想拿到傅离的血液,找到血脉强盛的原因,继而拯救巫族,为他解决掉血脉问题只不过是个幌子。” 君轻说到这,老者目光些许躲闪,五指紧握茶杯。 君轻勾勾唇,没打算放过他,又补刀道:“弄不好,傅家血脉问题还是你巫族先祖搞出来的,研究血液,在找出保持血脉强大的方法时,顺便窥探先祖所用的咒术,不是吗?一举两得,而傅离的生死完全不重要,没了他,还会有下一代,傅家在你们巫族眼中,不过就是只小白鼠而已。” 第222章 王对上王(11) 君轻说完,傅离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然而看向君轻的眼神却越发诡异。 她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有些东西连傅家都无从得知。 这个沐君轻与资料上显示的很不一样。 君轻不动声色扯了下嘴角:“想知道?” 傅离不答,直接看向老者:“是她说的这样吗?” 老者脸上和善笑容渐消,低头讷讷无言。 “看来真是如此了。”傅离眼神再次落回君轻身上,带着审视。 “只有找到先祖所用之法才能解开傅家的血脉问题。”老者忽然出声。 君轻双手搭在脑后,依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若是真能解开,傅家先祖早就找人破解了,且这一代代下来,直到如今尚未解决,这里面怕是没那么简单。” 老者听完,再次低头,心虚不止。他所要的的确是傅家血脉强大之法,能不能窥探到先祖之术仅是次要,至于傅家血脉问题如何解决,他才不管。 傅离敛眸若有所思。 君轻摇摇头:“万事好坏相依,傅家血脉虽然强盛,但是也逃脱不了三十而亡的命数,即便巫族掌握其法,最终也是人口凋零,而且你就能肯定巫族的血脉真的会变强吗?若真是如此,你们先祖为何不用在自家身上?” 老者被说得哑口无言,手指经不住开始颤抖。 傅离眸中疑惑更深,视线又移回君轻身上:“你究竟知道多少?” 君轻没有作答,嘴角不怀好意勾起,凑近对方耳边,用两人可闻之声道:“晚上再告诉你。” 语气透着暧昧。 想到昨晚之事,傅离脸色一阵铁青。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女人掐死。 若非留着她有用,早就死无全尸了! 君轻无视掉他周身的低气压,看向对面之人:“无论你们巫族想要做什么,最好别把注意打到他身上,否则,我不介意让世上再无巫族。” 听到‘世上再无巫族’这句话,老者瞬间三魂丢了七魄,老目凶狠:“你以为你是谁,巫族就是再落魄也不是你一介凡人能轻而易举灭掉的。” “凡人?”君轻倏地笑了:“你可以试试,看看我这个凡人究竟能不能做到?” 明明是极美的笑容,偏生让老者心底泛起寒意:“你,你不可能的。” 君轻目光愈发晦涩,不语,直接拽着傅离往外走去。 傅离桃眸危险的眯起,扫了眼对方胳膊:“放开。” 这个话题又来了,心下无奈,依言松手。 傅离些许狐疑,果然下一瞬另一只手又被对方拉起。 傅离:“…” 别墅外,十几人见君轻出来,均是一脸戒备,纷纷往后退。 傅离黑沉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女人,你成功惹怒我了。” 君轻脚步一顿,小家伙还想玩霸道总裁? 比得过她吗? 呵呵哒! 霎时墨眸邪恶滋生,将人搂入怀中,低低道:“是吗?可我觉得还不够呢,若是我再过分点,你又会如何?” 傅离:“…”想杀人! 拽了拽胳膊:“沐君轻,你可以试试!” 君轻挑挑眉,这句话好熟悉。 再次暧昧出声:“原来你这般急不可耐!” 傅离脸上阴云密布,牙齿咬得咯咯响。 第223章 王对上王(12) 君经勾勾唇,无视对方脸色,直接将人塞进后座,自己紧随其上。 “回傅家。”君轻吩咐出声。 傅离这张脸无人不知,司机自然也不例外,表情些许愕然,开车的手有些抖。 傅家,在很多人眼中就是怪物! 傅离眸底似是刮着狂风骤雨:“你到底想怎样?” 君轻不答反问:“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傅离桃眸微眯,确如对方之言,他对她有图谋。 “那你可是同意交易?”傅离没什么情绪的开口。 君轻笑道:“年纪轻轻记忆就这么差,我昨晚可是答应了的。” 傅离眸底狐疑,不要求他对付颜氏娱乐就答下来,他不信。 “你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就是和你谈另一个交易。” 傅离狭眸深邃:“什么意思?” 君轻两人拉入怀中,惹得对方一阵挣扎:“本来打算晚上告诉你的,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也不介意提前说。” 尾音刚落,傅离莫名感觉不妙,晚上说的话,能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女人又往前凑近两分,唇瓣几乎贴在他的耳畔:“我可以帮你解除血脉诅咒,但是,我要你。” 君轻此话不过是意思一下,不管对方答不答应,结果都一样,但是如果能看到对方低下高傲的头颅,她应该会更开心。 一山不容二虎,招惹了她,老虎也得变奶猫。 想到昨日那根锁链,勾了勾唇,这个主意不错。 而蜗处酥酥麻麻,傅离不禁抖了抖耳朵,撇过脑袋:“不可能。” 话落瞬间,就见君轻脸色比夜还黑,腰间那双手力度愈发大了:“不答应也得答应!” 语气霸道毋庸置疑。 傅离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腰部的痛感使得他无力思考,伸手想要推开对方。 结果脑袋忽然被扣住,唇瓣传来熟悉触感。 傅离瞬间气得想要杀人! “沐…唔君轻…你给我…唔松开…” 然而大魔王依旧不为所动,尽情侵占属于她的底盘。 傅离恼怒,狠狠咬了一口,两人之间免不了又是一场较量。 司机老脸臊得通红,开车速度不禁加快。 直到车子出了s市,君轻才松开对方。 傅离瞬间挪到一侧,眸中嫌恶不止。 君轻眸光暗了暗,还记得来这个世界前在顾离耳边说过,以后要乖哦。 却不想这个位面对方如此不听话,真的想将人囚禁起来,击碎对方所有高傲,臣服于她。 傅离莫名打个寒颤,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他有种直觉,这个女人要疯了! 君轻眸底风云涌动,盯着猎物一动不动,魔鬼天使正在交战。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稳稳停在傅家城堡前。 傅离如同看到救星,匆忙打开门,往屋内走去。 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车内君轻神色幽幽,须臾轻笑一声,极为变态,抬脚也走了下去。 傅离听到笑声,心底毛了毛,脚下速度加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后面没有鬼,但是有比鬼更可怕的存在! 第224章 王对上王(13) 大魔王勾着唇欣赏对方慌张的背影,不紧不慢走了进去。 某兽也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由于是第一次见到城堡,兽眼睁得老大,滴溜溜转个不停,四处打量,很快就引起刚下车的管家注意。 城堡内,闲人不得进入! 中年管家疾步走至君轻身侧,恭敬道:“沐小姐,这个孩子不知道与您是什么关系?” 君轻皱皱眉,瞥了眼东张西望的某兽,嫌弃出声:“捡的。” 这两个字就像一道魔咒,瞬间将某兽的思绪拉了回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委委屈屈的看向君轻,要哭不哭。 君轻眼皮微抬移开目光,不打算理会对方。 中年管家明显不信,这俩一看就很熟,但是要住进城堡,这身份必须弄清楚。 “姐姐…”某兽忽的自救出声。 他才不要被扔出去,丢兽脸啊,黑历史这种东西要不得! 虽然上个位面打仗时候吃过糠咽菜,掉过自己踩的坑,还有那首烤肉歌… 黑历史已经不少,但是能少一件是一件! 它也是一只要尊严的兽! 兽眼越发倔强。 君轻嫌弃皱眉,她此刻只想回房调戏某人,遂看向管家不耐烦道:“随便安排个地方住下就行。” 管家些许犹豫,还是点了头:“好的。” 三楼浴室中,傅离将淋浴开到最大,一处不落的把自己洗干净,尤其是手和腰。 想到对方抓了近一个小时,眉头皱的死紧。 某个偷窥狂抬脚上了三楼,直直杵在浴室门口,神识外放,自己的人不看白不看。 又是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傅离整个人神经兮兮,扫过四周,一切如常,才继续洗漱。 等再次出来时,恰对上一双清冷凤眸,这个场景与早上别无二致。 “你站在这做什么?”傅离阴沉出声。 君轻唇瓣扯了下:“看你啊。” 傅离:“…” 这个女人有病! 想到洗澡时的感觉,莫名又觉得对方说的是真的。 脚底不禁窜起凉意,绕过对方往楼下走去,稍微吃了点东西,便开车去了傅家公司。 傅家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产业遍布全国各地,甚至在国外亦占有一席之地。 傅家什么都做,黑白均有涉猎,但是毒品却分毫不沾,这是底线。 房间内,直到傅离的车走远了,君轻方收回神识,闪身进入空间修炼。 颜氏娱乐这边,快到傍晚时,颜帛收到助理发过来的信息,打开一看,吓了一跳。 沐君轻居然在傅家? 她是不是疯了? 为了报复他,居然去找傅离? 就这么恨他吗? 恨到宁可玉石俱焚! 颜帛心底凉意森森,若对上傅家,他必败无疑! 看着眼前偌大的公司,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他不想失去刚刚到手的一切,娱乐圈有多难混,他一路走来比谁都清楚。 当初答应和沐君轻成为情侣,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喜欢她,但更多的是为了星途顺畅。 在确立关系后,他可没少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吃软饭,小白脸这类的话,明里暗里听到过的次数不计其数。 沐君轻也知道此事,每次都说我相信你,劝他放平心态。 颜帛心里苦笑,她理解又能如何? 不过也只是一个人! 第225章 王对上王(14) 作为公众人物,得常常和圈子里的人打交道,那些白眼,鄙夷,不屑,又不是冲着她去的,嘴皮子上下一碰,一句我信你就能减少圈内对他的恶言恶语吗? 没有! 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他也是个正常人,承受不住打击是情理之中的事,有谁说过,作艺人就非得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强大心境? 别人能不能做到,他无从得知,但是他无法释怀,长年累月的被人偷偷谩骂,摧残着他最后一分理智。 他承认他就是个俗人,活在别人眼光里的至俗之人。 为了未来能一路顺利,更为了让那些曾经嘲讽他的人忌惮他,畏惧他,不得不讨好他,她选择负了沐君轻。 一个人而已,怎么比得过他想要的天下? 私心里,他也是嫉妒沐君轻的好命,有那样一对父母,给予她举足轻重的身份。 如果能让她跌落云端,是不是就不会那么不痛不痒的一句我理解你,就可以轻飘飘的翻过去? 如今他做到了,可是为什么她要勾结傅离一起对付他?真是个心狠的女人呢,这就是她的喜欢吗? 也不过如此!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自私得可怕,你毁了人家的家庭以及人生,不但没有罪恶感,相反还觉得理直气壮。 别人回击你就是错的,是不可饶恕,这种人就是自私到没有人性,恶心得令人发指! 傅家城堡,君轻正在用晚餐,扫了眼对面的椅子,空空如也。 皱皱眉,小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傅家的公司这么忙的吗? 她所不知的是,傅离此刻正在做着和颜帛一样的事。 傅离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上面赫然写着沐君轻三个字。 仔细看完后,傅离好看的桃花眸越发深邃。 这份资料和之前查到的没何区别,如果内容属实,那么这个沐君轻藏得不是一般的深,那对去世的父母知不知道她的秘密还难说。 “下去吧。”傅离低沉的嗓音在大到空旷的办公室响起。 “好的少爷。”男子轻步而出。 人走后,傅离闭上眸子,一动不动,犹如一座精致华贵的雕像,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晚上九点,君轻留在空间外的神识才扫到神魔体的气息。 傅离下车,抬脚走进城堡,径直上了三楼,稍微洗个澡,下楼时路过君轻房间,只淡淡瞥了眼,就拐个弯,绕过几根廊柱,往自己卧室走去。 空间内,君轻凤眸微眯,闪身而出,步伐散漫开门走了出去,来到某人门口时,也只意思的敲了两下,便推门而入。 正在脱衣的傅离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睡袍滑落至腰腹,露出诱人的腹肌。 君轻眼眸暗了暗,勾勾嘴角。 小家伙是这是在勾引她吗? 傅离:“…” 重新穿好鱼泡,系上腰带,眸光冷冽的看向不请自来的女人:“出去。” 君轻不但没出,反而得寸进尺的往前走了两步。 傅离皱眉,脸色很是不好,打算将人扔出去。 手才刚碰到对方臂膀就被她反扣住。 傅离:“…” 这个女人手劲怎么这么大? 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想想这两天的事,憋屈得要死! 第226章 王对上王(15) “沐君轻,你给我放开。” 这都几次了,一天到晚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君轻挑挑眉,戏谑出声:“能换个话题吗?” 傅离:“…” 以他的修养是绝不可能和一个逞口舌之辩的,打又打不过他,又不能将她扔出傅家,霸道专制了二十多年的傅离第一次觉得无可奈何,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 君轻看到对方在发呆,眉头不悦的蹙起,二话不说将人按倒在床,低头亲了下去。 傅离跑到爪哇国的思绪瞬间收回,桃花眸烧起仿若带着滔天怒火。 大魔王毫不理会,继续惨无人道之事。 傅离气恼,一个使力翻身而上,凶恶出声:“沐君轻,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君轻眼皮微抬,盯着男人上下开合的唇瓣,因为鲜血的洗礼,此刻妖艳异常,眸底不禁暗了几分。 “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说着伸出指尖,很是贴心的抹去对方唇上血迹,缓缓放入口中。 傅离:“…” 这个举动使得男人脸色黑了黑,双手扣紧对方手臂,恶狠狠道:“你别得寸进尺!” 君轻有恃无恐,面无表情看向身上盛怒之人,叹口气,嗓音似是无奈:“生气,不好。” 傅离:“…” 面对君轻没有下限的无耻程度,傅离些许力不从心,手下的力道松了几分。 君轻勾起唇瓣,刹那间两人位置颠倒。 一阵天旋地转后,傅离方反应过来,使劲挣扎,眸色渐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 君轻轻笑一声,尾音戏谑,俯身趴在男人耳畔,吐气如兰:“你咯。” 傅离:“…” 再一次刷新了他对某个女人无耻程度的估量。 桃花眸越发不善,声音冷得掉渣:“滚!” 君轻也不恼,依言照做,松开桎梏,起身抬脚走至门口。 傅离眸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女人会这么听话? 见鬼了吧! 下一瞬他的猜测就得到了验证。 只见君轻反锁住房门,而后关掉所有灯光,一个闪身就压了过来。 “一起滚啊…” 傅离:“…”果然没安好心! 伸手想要将人推开,却发现动弹不得。 “乖,别闹。” 君轻嗓音低低的,轻柔得如三月春风拂面而过。 傅离一瞬间有些恍惚,这个场景好像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经历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男人终于安静下来,让君轻心情甚好,本来还想囚禁的,现在可以缓缓了。 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乖乖的不好吗? 低头在他额角落下印记。 脑门上触感温热,傅离淡淡回神,看向始作俑者。 这个该死的女人,又在吃他豆腐! 他男人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一个翻身,再次将人压下。 君轻摇摇头,小家伙这么要强,想爬到她头上,该怎么办呢? 这眼神完全就是在看小屁孩,傅离脸色再次阴沉。 这个女人居然鄙视他至斯? 低头狠狠咬了一口,似是在证明:我不是小孩子。 果然,霸道之人总是有幼稚一面,君轻如是想着。 摸摸脸,忽然觉得好疼。 第227章 王对上王(16) 傅离发泄一番后,心里终于舒服些许,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脸色霎时变得古怪。 这个女人,居然让他失控了? 低眸看向身下之人,带着审视。 然而大魔王眉眼弯起,舌尖扫过唇瓣,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心底不安感顿升,刚直起身欲要下床,就被对方拉住衣领:“走什么?我上午可是说过,这事还没完呢。” “给我松开。”傅离伸手扯了两下。 君轻扫了眼窗外:“晚上了,确实该做梦了。” 想让她松手,不是做梦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傅离皱眉出声。 “你很快就知到了。”君轻稍一用力,两人位置颠倒:“我的便宜可不是好占的。” 想起方才之举,傅离不自觉心虚,没有说话。 “你这样就是默认了。”不给对方反应,君轻低头吻了下去。 不似男人先前那般凶狠,反而轻柔研磨,似在品味美食。 傅离俊脸黑红交织,挣扎无效,只冷冷盯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深深,城堡外梧桐树叶飘飘扬扬,铺落一地。 傅离眸色渐渐迷离,像是受到蛊惑般伸出舌尖,碰了碰对方唇瓣,诡异的觉得味道不错。 他却不知这个举动使得君轻的眼神由柔转幽,眸底更是晕出偏执与疯狂。 傅离忽的觉得唇瓣些许刺痛,大脑清醒几分,眼皮微抬,恰对上一双晦滞凤眸,瞳孔不禁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是疯狂! 那种想要征服他的疯狂,不顾一切也要达到目的疯狂! 莫名的,心中隐秘的升起兴奋,他想要与其一较高下,如同棋逢对手般跃跃欲试。 一个翻身,两人位置颠倒,傅离如同野兽般撕咬猎物,桃眸伸出黑雾氤氲。 魔气的暴涨使得君轻放慢动作,凤目危险眯起。 在她君大魔王这里,任何人都只有被碾压的份! 即便是某人也不行! 宠物就是宠物,得乖呢! 膝盖曲起翻身而上,本就被扯乱的衣衫,瞬间滑落。 君轻毫不在意,攻城略池,霸占她想要的一切。 秋露降下,枯叶染珠,映着清冷月光,仿若星辰闪耀。 太阳依时而至,孤零零挂于苍穹之下,天空湛蓝,万里无云,些许寂寥。 而城堡内,男人嗓音喑哑不失磁性:“沐君轻,给我下去!” 语气咬牙切齿。 君轻没理会对方,兀自耕耘。 傅离桃眸如同看着仇人,双拳紧握,却抬不起来,狂躁得他想要杀人! 君轻弯了弯嘴角,你盯任你盯,毫无影响。 时间推移,阳光渐亮,傅离眸中慢慢褪去,染上迷离,眼尾泛红,沁出泪花,滑过眼角泪痣,妖艳得紧。 君轻眸色暗沉几分。 终于安静了? 乖乖的让她宠着不好吗? 怎么就非要那么倔呢? 低头舐去对方眼侧泪水,放缓动作。 半个小时后,傅离已然睡着,君轻躺回原处,将人圈进怀中。 而睡梦中的傅离,正做着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变成了一个个不同的人,豪门私生子,拖油瓶,没落家族的继承人,可怜无助的小夫郎,重生的首辅,最终场景又转移到傅家城堡… 第228章 王对上王(17) 君轻支着脑袋看向怀中之人,却见对方眉头紧紧皱起,睡得极其不安稳。 玉手轻抬,五指翻飞,打出一道圣光直直落入对方眉心。 睡梦中的傅离忽见眼前出现一个人,将他拉出黑暗,努力看清那人的容貌,却只能看到一双清冷凤眸。 这感觉异常熟悉,缓缓睁开桃目,正撞进一对毫无情绪墨瞳之中,与梦中那一幕渐渐重叠。 傅离些许恍然,喃喃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咚咚咚……” 恰此时门口响起一串敲门声,成功的掩盖了男人的声音。 “少爷您起身了吗?”中年管家声音随之响起。 傅离脑袋慢慢清明,看到自己正躺在疯女人怀中,脸色霎时铁黑,男人的尊严被对方摧残得支离破碎。 “下去。”语气透着彻骨寒凉。 门外管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少年什么时候有的起床气? 脑中这么想着,但是双脚还是很忠实的退了下去。 人走后,傅离阴沉着脸仰视君轻,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要!起!床!” “恩。”君轻没打算为难对方,依言松手。 傅离瞬间窜出被褥,谁知直直趴到在地,动静还不小。 是的,某人腿软脚软,浑身无力,这模样一看就是被大魔王宠幸得狠了。 傅离动了动胳膊,凉气连连。 他发誓一定要杀了沐君轻! 君轻摇摇头,披上某人浴袍,起身将人抱上床榻:“以后得补补。” 傅离:“…”来到雷劈死她吧! “可还要出去?”君轻盖好被褥,搂着人调侃出声。 傅离双目仇视对方,怒火似要喷薄而出。 “看样子是不起了。”君轻面瘫着一张脸,轻拍男人后背,表示安抚。 傅离:“…” 挣扎几下没有用,泄气的趴在对方怀里喘着气,一动不动。 许是一夜斗智斗勇没休息,慢慢的,傅离呼吸变得均匀,渐渐进入梦乡。 君轻满意勾唇,起身换好衣衫,出了房门。 对于修真之人而言,半月不眠并无大碍,即便这具身子差了点,也能挨个四五天。 走到楼下,瞥了眼饭桌上的食物,君轻随便吃了几口就带着某兽出门气人了。 没错,就是气人! 而即将被大魔王折磨的颜帛,此刻正拿着一份收购方案,仔细看了一遍,决定召开股东大会。 站起身,颜帛眸中尽是阴鸷。 这个红阳娱乐公司他早就想对付了,谁让李信阳当初得罪他了呢? 没多久,君轻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进颜氏娱乐,引起公司众人侧目,而某兽已然被其扔去做任务了。 昨天君轻打人那一手使得公司不少人心有余悸,况她如今也算是公司不大不小的股东。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就算再鄙视,也得藏好了。 一路顺畅,出了电梯,君轻神识扫了扫,直接朝某间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内,颜帛正神采奕奕的给大家讲解手中的收购方案。 屏幕上不时转换着各类图标以及文字,那侃侃而谈的样子,若非知道他是个艺人,准会认为对方是个大学教授,手底下带着还一群大佬级人物。 第229章 王对上王(18) “我的方案就是这样,接下来请大家举手投票决定。” 颜帛看向会议室中所有股东。 众人思索一番,点点头,正欲举手,就听得门口传来一道开门声。 一双高跟鞋随之而入,君轻抬脚走进屋中,挂着面瘫脸:“我不同意。” 颜帛是特意没有通知对方过来,此刻见了人,眸底闪过诧异。 不过这种关键时刻突然跑出一个程咬金,可不是什么好事。 皱皱眉,看向众人:“投票继续。” 被人无视,君轻心情很是不好。 心情不好呢,她就想杀人! 转身凤目冷冽扫视全场,黑眸如同漩涡,似要吸走众人灵魂。 不约而同的,所有股东齐齐打个冷颤,那种灵魂想要撕裂的痛苦,使得他们背后冷汗一片。 颜帛没有接受到君轻的视线,自然不知台下之人正在承受多大的痛苦。 见众人毫无反应,眉头再次皱起,还未出声,便被君轻抢了先:“现在…投票吧。” 颜帛注意力瞬间转移,看向众股东。 然而,全场无一人举手。 他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这个沐君轻会这么好心? 眸底狐疑,下台巡视一圈。 众人目光呆滞,越看越不正常。 颜帛脸上升起愠色:“说话,怎么回事?” 可是话落之后,室内依旧一片死寂。 如此怪异,让颜帛不得不联想到君轻,众人的异样是从她那句话结束后开始的。 扭过头,目光不善:“他们怎么了?”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很是无辜:“我怎么知道?” 颜帛信她就见鬼了! 这种诡异之事偏生在关键时刻发生,若说与对方无关,他能把太阳拽下来! 俊脸有些绷不住,气笑道:“沐君轻,你跟傅家那个怪物在一起,这种怪异之事,不是你还有谁能弄出来?” 君轻脸色倏地阴沉,居然敢辱骂她的人? 看来是活得太舒服了。 朝前走了两步,一把掐住对方脖颈:“怪物也是你能说的?” 颜帛吓了一跳,挣扎起来:“沐君轻,你疯了!” 君轻笑了,若非这个位面杀人犯法,还是这么个地方,不太方便,她早就一爪子送其上西天了。 想到以后计划,君轻松手,扫了眼众人,目光再次落于颜帛身上:“那是你自己没用,位置来路不正,众人自是不服,怎么?难道你还要逼迫他们不成?” 颜帛靠着墙壁一阵猛咳,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如今走到这个位置,手段确实不光彩,但娱乐圈本就是个阴谋诡计遍布的地方,算计成功也是他的本事。 思忖到这,心中踏实不少,讥讽道:“你们沐家人蠢才会被我得逞,是非对错重要吗?如今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我,你还不是要仰我的鼻息!” 君轻:“…” 做了这种事都能理直气壮,此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懒得与其废话,目光移到台下:“不同意的举手。” 刷刷刷,一只只爪子瞬间举了起来。 君轻眸色毫无波动,扭头看向颜帛。 男人这下更加确信此事必是对方搞的鬼! 只是空无证据,无法驳斥,目光死死盯着君轻,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第230章 王对上王(19) 颜帛那双朝气蓬勃的眸子越发阴鸷:“沐君轻,你是要毁了颜氏娱乐才开心吗?别忘了,这个公司起初都是你父母的心血。” “那又怎样?”君轻嗓音无比薄凉:“如果料到今日,想来也是赞成的。” 颜帛一噎,没想到打出感情牌都没用。 “你到底想怎样?”再次的,颜帛问出了这个问题。 君轻嘴角弧度嘲讽:“我想怎样你能答应吗?” 简直就是废话! 颜帛又一噎,这个沐君轻如今怎么变得这么难缠? 难道那个傅家比传闻还邪乎? 竟能让人短短时间内脱胎换骨,没有半分以往的影子。 “既然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就散会吧。” 君轻无视对方阴郁的脸色,看向众人。 话落瞬间,大家如同得到什么命令般,陆续走出。 君轻很满意,果然还是实力最重要。 没错,大魔王嫌麻烦直接给众人用了摄魂术,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该看的表演也看完了,君轻准备去自己的办公室瞅瞅。 才一转身,后方就传来男人吼声:“沐君轻,我跟你没完。” 君轻眸光毫无波动,不过是蝼蚁在垂死挣扎罢了! 没有回头,推门而出,神识扫过公司,往某处走去。 两分钟后,君轻打开办公室的门,室内基本都是黑白色,一应用具倒是齐全,这方面颜帛并未克扣她。 不过大魔王还是嫌弃皱眉,抬脚走到桌边,伸手拉过椅子坐了下去。 不稍片刻,一串敲门声在门口响起。 “进来。”君轻淡淡出声。 门缝随之扩大,露出一张圆圆的脸蛋。 来人是个小姑娘,约莫二十岁,长相可爱,两腮鼓鼓的,带着婴儿肥,唇瓣略丰,整张脸写着两字:单纯。 小姑娘放此刻有些紧张,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关好门,看向君轻:“我…我叫周婉,是被派来担任您的助理。” 出口声音略显稚嫩,带着结巴。 “嗯。”君轻面无表情点点头,指着对面那个助理位置出声:“以后你就坐那吧。” “好,谢谢经理。”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放轻脚步走至对面坐下。 不过几步路,端得是小心翼翼。 君轻声名狼藉,干的那些事她都听说过,也正因如此,经理助理的位置才被推给她。 那群人,没一个想过来,推三阻四,最后把她这个新人拉上去顶着。 君轻一个读心术就将女孩心思窥探的一清二楚,淡淡瞥了眼:“以后我很少会过来,颜帛那边要是有什么决定,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姑娘有些怕君轻,点头道:“好的经理。” 君轻扔出一张名片,稳稳落在对方面前。 这种新人,还不知被人怎么挤兑,弄不好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且颜帛本就没打算让她回来,她的信息估计都被删除了。 周婉拿起名片,仔细看完,脸上浮起笑意。 忙掏出手机,添加上联系人,做完这一切,方打开之前上司丢过来的文件阅读起来。 第231章 王对上王(20) 君轻皱皱眉,清冷出声:“这些工作以后不要做了。” 她的下属可不是谁都能过来踩一脚的! 周婉看资料的目光一顿,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君轻:“没关系的,我能…” 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你现在是我的助理!” 这就很直白了! 周婉听出了话中之意,双眼瞬间冒星星,经理好帅。 君轻眉峰挑起,表示很受用。 “那我应该做什么?”周婉睁大眸子,疑惑出声。 助理这份工作与之前的职位性质不同,她才来公司没几天,并不清楚。 君轻没甚表情道:“除了刚刚的吩咐,其他的事,我到时候自会吩咐你。” 周婉似是懂了,点点头:“好的经理。” 君轻收回目光,室内再次陷入安静。 接下来的几日,颜帛感觉自己做什么都不顺利。 那群老家伙就跟约好了似的,他做出的任何决定都不支持,命令根本贯彻不下去,气得他摔了不少文件。 始作俑者君轻基本上整日都待在屋内修炼,只有周婉打电话过来,才会去一趟颜氏娱乐,每次过去都会把颜帛气得跳脚,自己却老神在在看好戏。 因为她的这个恶趣味,周婉更是敬畏君轻。她现在的行事准则就是君轻至上,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认真照办。 而傅离这边呢,自从那日晚间睡醒,就命人改置房门,还加固了多层密码。 他要防色狼! 君轻神识扫到对方这波操作,勾了勾唇角,继续修炼。 就这样两人相安无事过了半个月。 由于君轻忙着修炼和处理颜氏娱乐,并没去找顾离,这实在太过安静,使得某人心底越发狐疑,时间久了,不禁变得焦躁。 顾离总觉得疯女人不会就这么容易放过他,对方无耻程度世所罕见。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坐起身走至门口查看一番开门密码等,确定没问题,这才安心的关灯睡觉。 一夜好眠。 而在空间里修炼的君轻周身慢慢氤氲出金光,夹着丝丝缕缕的五彩之色。 吐出一口气,君轻缓缓睁开凤眸,功德力果然是个好东西,对提升修为就是大补之物。 玉手轻抬打出一道光束,唇瓣满意扯起,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站起身走至被百来块养魂石包裹着的轩辕剑旁,手腕翻转,一道圣光从指尖飞出,落于剑身。 霎时,“嗡嗡”声不绝于耳。 震得毓秀峰上的动物四处逃窜,兽如潮涌。 被圣光包裹,轩辕剑很是舒适,翻动两下,便“嗖”的一声,冲了出来,直直立在君轻对面。 见大魔王毫无反应,飞至其侧,蹭了蹭,继而摆出各种姿势,想要证明它多厉害! 君轻:“…” 这货果然一点都没变! 叹口气,伸手握住剑身将其放回原处。 “好好修养吧。” 语罢闪身出了空间。 轩辕剑有些委屈,直接飞了出来,“嗡嗡”响了几声,直到把空间内所有活物震得口吐白沫匍匐在地,才满意躺回原处。 空间外的君轻:“…” 第232章 王对上王(21) 摇摇头,君轻抬脚走出房门,此刻已然是次日早上了,匆匆去浴室洗个澡便下楼用餐。 才坐下,就见对面傅离夹菜的手一顿,继而跟没事人似的扒饭。 君轻:“…”那可疑的停顿是什么鬼? 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鸡腿放进对方碗中。 傅离皱皱眉,有点嫌弃,总觉得对方筷子不干净。 想要夹出去,筷子却被君轻挡住,女人戏谑之声随之响起:“都亲过了,还矫情什么?” 傅离:“…”就别指望对方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目光冷飕飕的瞥向四周,众佣人都很识相退了出去。 人走后君轻勾勾唇,戏谑出声:“害羞了?” 傅离磨磨牙,眼神甚是冰冷。 不得不说,一向处变不惊的傅离自从遇到大魔王后,脸上的表情就一直没停下过。 当然,这之中最多的还是愤怒。 抬眸直直看向君轻,男人周身冷气呼呼外冒,咬牙切齿:“沐,君,轻。” “嗯。”君轻好心情应下。 夹起那根鸡腿就塞入对方口中。 傅离:“…”好想掐死她! “太弱了,得多补补。”君轻不怕死的继续补刀。 傅离的怒火越烧越旺,狠狠瞪着对方,咬下口中之物,如同在嚼某人的肉。 “要乖哦。”君轻看着他,眉眼带笑,又给其夹了一根。 傅离:“…”再也不想看到这道菜! 一顿饭就在两人诡异的眉目传情中结束。 从始至终,大魔王眉眼间尽是愉悦。 而傅离…还是想杀人! 吃完最后一口饭,男人放下筷子,抬脚准备去公司。 君轻紧随其后。 傅离脸色霎时阴沉,步伐愈发快了,君轻挑挑眉,提了提速。 傅离深吸一口气,顿住脚步,转身黑着一张脸看向某人:“我要去公司,你跟着干什么?” “你啊。”君轻意味深长道。 傅离反应过来,面色更加冷凝。 忽然想到某件事,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对方腹部。 眼神这般诡异,让君轻忽视都难,嘴角不怀好意弯起,往前走几步,低声道:“想要孩子?你得加倍努力啊。” 傅离:“…”不知羞耻! 转身,再不回头抬脚上车,然而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就被君轻截住。 把门往外拉开些,大魔王强势坐了进去。 傅离吝啬瞥了一眼,眼眸转向中年管家:“走吧。” “好的少爷。”话落车子便缓缓启动。 一路上,傅离目光落在窗外,不曾给对方一个眼神,而君轻呢,凤眸如同x光紧盯男人,似要将其灼穿。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车子终于稳稳停下。 傅离赶忙下车,快步往电梯处走去,后面仿若有鬼在追。 君轻嘴角勾了勾,你逃的掉吗?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脚步不紧不慢,甚是优雅贵气。 噙着一抹邪笑,凤眸如同安装了追踪器般紧盯着某人的后脑勺。 那么强烈的视线,使得傅离浑身不自在,脚下步子越发急切。 来到电梯处,快速按下按钮。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松口气般抬脚走了进去。 第233章 王对上王(22) 转身,电梯门缓缓闭合,傅离透过门缝瞧见了某人嘴角的那抹邪笑。 君轻正一步步往此处走来。 傅离看向电梯的门缝,从来没有哪一次,希望它能快点,再快点。 终于,只剩下一厘米的距离,他安心不少。 然而下一瞬,心就提了起来。 因为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伸了进来。 电梯门倏地再次打开,露出来人可恶的嘴脸,在傅离眼里就是这样的。 君轻则完全无视对方神情,敛起笑容,扫了眼对方,继而往边上靠了靠。 傅离:“…”他这是遭嫌弃了? 疯女人是不是抽风了,傅离心情一波三折。 三十秒后,电梯门缓缓打卡,君轻率先抬脚走了出去,一路上收获不少或好奇,或打量,或鄙夷的目光。 实在是原身的吸毒形象深入人心,并未没打算解释什么,君轻抬脚走至于傅离的办公室。 推开门,还未迈入,就见一个陌生男子快步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如同见到国家领导人的激动神情。 “沐影后,我叫张阳,我是您的忠实粉丝,您的每一部作品我都有认真看,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说着就拿出一支笔和一个棒球帽朝着君轻递过去:“您放心,我刚洗干净的。” 男子生怕君轻嫌弃,赶忙补充到,继而目光热切而又灼热的看向君轻。 某只大魔王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炽热的眼神盯着,好似自己就是他的盖世英雄。 心里有些得瑟,刚想拿起笔签字,就听到傅离冷飕飕的声音传进众人耳朵:“现在是上班时间,工作要是不饱和闲得慌,可以多加点。” 说完又把目光落在君轻蠢蠢欲动的爪子上,冷声道:“你跟我来办公室。” 话落头也不回的抬脚往前走去。 君轻嘴角勾了勾,小家伙这是吃出了? 张阳被傅离说得面红耳赤,目光不舍的看了君轻好几秒,才不情不愿的走会自己的办公桌。 办公室内,府里很是恼火的看向某个拈花惹草的女人:“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君轻好笑的坐在傅离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置于桌子上,如同大佬般看向傅离:“我什么身份?女朋友?妻子?地下情人?” 傅离被问得脸色更加黑,他们还没去民政局登记,算不上合法夫妻,女朋友和地下情人这种生物他没想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办公室陷入沉默,落针可闻。 “呵…”君轻老神在在的看着小家伙黒沉的脸色,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而后带着偏执的声音幽幽响起:“我的身份是什么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傅离皱皱眉,有些不解,但是莫名的觉得疯女人后面肯定没好话。 君轻收回脚,起身走近傅离,伸出葱白的手,拉下男人的脑袋,唇鼻凑近对方的耳畔:“你是我的。” 傅离第一次被人打上所有物的标签,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阴沉的能结冰,嗓音裹挟着千年寒霜:“你!做!梦!” 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朝着君轻射了过来。 第234章 王对上王(23) 君轻凤眸蓦地变得凌厉,死亡凝视般直视傅离,幽声道:“那你想是谁的?” 话落,野兽一样的眸子一错不错的盯着对面之人。 不得不说,自从知道自己可能喜欢对方后,君轻的占有欲就越发厉害。 浓浓的危机感从男人心底升起。 傅就不自觉往后退两步,却被君轻拉入怀中:“记住,你只能是我的哦。” 嗓音透着危险。 傅离想要反驳,偏生不出力气,红了耳尖躺在对方怀中。 君轻目光扫过男人耳畔,神色暗了暗,低头吻了下去。 傅离眸子瞬间瞪大,就知道这个疯女人无时无刻不想占他便宜! 伸手反抗几下,无效,气的要死! 目光凶狠如狼。 君轻直到对方几近窒息才松手。 傅离缓口气,立马起身闪到几米外,摸了摸唇瓣,疼痛异常,脸色甚是难看。 君轻目光轻轻的,没什么表情,好像此事与她无关。 提起裤子不认账! 半晌,傅离深吸一口气,有点戒备的走到对方边上坐下。 那个位置本来是留给助理的,此刻,他不得不屈尊而坐。 拿过君轻对面的笔记本电脑,放置自己这边,十指白皙修长,打开屏幕,开始工作。 然而,余光却时不时瞥向身侧,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防色狼。 君轻垂眸,今日占到了便宜,浑身舒爽,眉舒眼展。 抬起手腕,指针指向九点半,时间尚早。 起身走出办公室,她准备去查收蠢兽最近的成果。 当君轻关上门的那一刻,傅小可怜长舒一口气。 等了几分钟,见那个女人还没回来,拾掇好东西果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半小时后,君轻再次出现在颜氏娱乐的门口。 与此同时,颜帛的手机“叮”一声亮起。 打开短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沐君轻已到达颜氏娱乐。 颜帛手指微颤,手机险些滑落。 这半个月,他可没少被君轻荼毒。 如今整个公司都不听他的,手中的股份再多也毫无用处。 君轻抬脚上了电梯,所有人避之不及,君轻很满意。 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周婉忽然听到“吱呀”一声,就见自家经理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经理好。”周婉赶忙站起身,可爱的娃娃脸上扬起甜甜的笑。 “嗯。” 君轻抬脚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查看某兽发过来的文件和视频。 嘴角勾了勾,没想到这个颜帛还涉毒。 倒卖毒品可要比原主的下场还惨呢? 刚刚坐下的周婉瞥见对方嘴角那抹邪笑,不禁抖了抖,经理肯定又是在算计人了! 莫名的想到颜大总裁,直觉告诉她准是这个人,错不了。 好似窥见什么秘密般,周婉埋低脑袋查看手中的文件。 半个月了,苍蝇也蹦哒得够久了呢。 君轻拿起桌上的u盘,抬脚出门,余光瞥了眼站在不远处朝这边张望的颜帛,嘴角再次不怀好意的勾起。 瞬间,颜帛头皮发麻,右眼皮跳个不停。 隐隐约约的,他觉得,今天要是让那个女人走出颜氏,他就会万劫不复。 双脚不听使唤的往君轻那边迈了过去。 第235章 王对上王(24) 君轻站在原地不动,她倒要看看这只苍蝇还能说出个啥。 见人停了下来,颜帛心下稍安,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啥,只是无端的不想让对方走出公司。 “你今天过来做什么?”颜帛找个话题道。 然而话出口,他也觉得疑惑,往日这个女人哪次过来不是找自己麻烦,今天居然这么安静,这绝对不正常。 指不定暗戳戳又在谋划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你颜帛曾做过的事啊。”君轻嗓音不咸不淡。 可不就是做他做过的事吗? 当初曝光原身吸毒就是他干的,如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罢了。 颜帛眸中升起疑惑,他做过的事不少,不知道君轻具体指的哪一件。 皱眉思索,猛然想到某件事。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对面的女人恨他如此,必定就是那件事。 霎时,整个人有些不安的看向君轻。 不会的,对不会有证据! 所有的事都是他单独完成,没有经过他人之手。 想到这,心下微松。 然,颜帛从来没想过这个世上有样东西它叫意外。 而这个意外就是就是君轻! 大魔王有虚空兽啊,穿梭空间提取记忆根本不是事。 “沐君轻,我劝你还是别费苦心了,如果你老老实实,我颜氏娱乐还会给你留个容身之所。”颜帛施舍般的开口。 君轻目光讥诮,这个人没救了。 转身,留给颜帛一个桀骜的背影。 颜帛:“…” 对方的不识相让他很是愠怒,他要让这个女人在颜氏混不下去。 恨恨的抬脚走了回去。 二十分钟后,一辆白色豪车停在a市某派出所门口,引得街边行人纷纷侧目。 君轻一出场就是万众焦点,待一些路人看清她的容貌后,表情顿升古怪。 “这个沐君轻怎么又出现在派出所,她不是才被放出来没多久吗?”路人甲开口。 “这可说不准,指不定又犯啥大事了?”路人乙幸灾乐祸道。 “开什么玩笑,犯事还能开着豪车在派出所门口招摇过市?”路人丙反驳出声。 “要不咱等等再去逛街,先在这看看热闹。”路人丁建议道。 顿时获得所有八卦者的好评。 派出所的警察看到君轻大摇大摆走进来,好似跟进自己家似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君轻走到一位警察面前淡淡开口:“我要举报颜帛涉毒。” 话落,所有人都用‘你把我当傻子’的眼神看向君轻。 几个月前就是因为错信对方的话,暗中调查,不但费了力,还什么都搜到,最后被上级严肃训斥一番。 如今刚出戒毒所没一个月,这人又来举报,还是为同一个人同一件事,莫不是对方觉得他们太闲了吗? 君轻无视掉所有人看神经病的眼神,手指伸进口袋,缓缓掏出一物,是个拇指大小般的黑色u盘,放到柜台上。 “证据。”君轻开口道。 警察个个将视线从君轻身上移到u盘上,眸底狐疑。 难道真的有证据? 这次没骗人? 林队拿起u盘,又将人从头至尾打量一番,继而走至电脑旁,连接查看。 第236章 王对上王(25) 不过五分钟,屏幕前的所有人都瞪大眸子,这么详细的交易过程以及资料对方是哪来的? 怎么他们上次暗中派专业侦查人员都没查到? 难道这个沐君轻为了扳倒颜帛还花重金请了私家侦探? 一个读心术过去,君轻就将众人心思尽数掌握,嘴角隐隐一抽。 谁能告诉她,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颜帛涉毒吗? 这群警察是怎么回事? “你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林队终于忍不住出声。 其他人刷刷看了过来。 君轻额角跳了跳,这题得走到啥时候? 脸色不太好,胡说八道:“天上掉下来的。” 众人:“…”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不愿多说,林对脸上讪讪的,有些挂不住,看向君轻:“你的证据很足,我们现在就可以缉拿。” “嗯。”君轻面无表情。 抬脚在众人不舍的眼神中走出派出所,引得门口行人侧目。 “快看,沐君轻出来了。”路人甲激动道。 “她居然没事?”路人乙一脸震惊。 君轻:“…”我看起来像是个罪犯吗? 眸光不善的瞥了过去,霎时对方闭上了嘴巴。 君轻抬脚上车,赶回傅家城堡。 君轻走后,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很快这事还上了个小热搜。 为什么说小呢?因为紧接着下面就出现了个大新闻。 #颜帛被举报涉毒,举报人正是君轻。经查证,颜帛私下倒卖毒品,其重量已经达到收监的标准# 此条消息一出,顿时让圈内外人惊掉了眼珠子。 “这是假的吧?我家老公怎么会做这种事?肯定是沐君轻那个女人一次报复不成又来一次。”粉丝一号愤怒评论。 “这可是警察局,怎么可能做假?”粉丝二号发出弹幕。 “哇哇哇,我还是支持我家老公。”粉丝一号已经没有理智。 “边上不是有图片吗?那可都是证据。”粉丝三号顶了上去。 诸如此类的议论还在继续着,就在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又一条消息爆出。 #经查证,沐君轻是此事的受害人,其吸食的毒品尽数来自颜帛# 边上还附上了打着马赛克的视频,虽然看不清颜帛的脸,可是他那个牵动亿万少女心脏的背影还是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画面中记录着颜帛给君轻投毒的全过程,这次那些还支持颜帛的脑残粉没话说了。 就问事实打脸疼不疼?疼不疼? 此事之后,圈内外众人看向君轻的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得变化。 每天接受到来自四方八面的或同情,或悲悯,或可怜的眼神,君轻觉得还不如被骂呢。 毕竟被骂万年脸皮厚。 如果众人知道君轻心底的想法,可能会觉得她更可怜了。 这简直就是受虐狂啊,还是活生生被骂成如此的。 而颜帛那边,相对于君轻,境遇就更惨了。 那天君轻走后没多久,一群警察就过来逮捕他,隐隐觉得大事不妙想要溜走,还没出门就被两个经常死死按住。 从云端跌入泥潭只在一夕之间。 颜帛被警察狼狈带走,后面还跟着一群媒体人员。 这些人如同猫嗅到鱼腥味,蜂拥而上,各种闪光灯在充斥在对方周身。 第237章 王对上王(26) 此刻,颜帛正在被审问做笔录,由于君轻提供的证据太过充足,这个审问就是走个过场。 颜帛只是在被逮捕的时候慌了一瞬,后来不知抽了什么风,破罐子破摔,将自己做的事说得极尽详细。 到最后,整个人有点癫狂,还把君轻以及对方过世的父母骂了一遍。 众警察都觉得他疯了,打算等他恢复清明后做个精神检查,再决定接下来的事。 颜帛被抓,颜氏娱乐一下子群龙无首,君轻顺利拿下颜氏娱乐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颜氏娱乐再度改名为沐雅娱乐,对此,没有人有异议。 然而没过多久,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君轻让某兽过来管理公司,担任沐雅总裁。 瞬间,惊掉了所有职工的下巴。 五岁总裁的事,和前几个位面一样,再次上了热搜。 君轻则毫不关心,该干嘛干嘛,吃嘛嘛香,而被丢在公司的某兽,内心一片草泥马。 嘤嘤嘤,为毛总是欺负他! 某兽在公司没少收到怀疑的眼神,上个位面还能跺跺脚,碎裂地面吓吓人。 这个位面,今天他跺了,整栋大厦的人都得去往生。 不出明日就被国家相关部门抓去做研究。 就跟当初的傅家一样。 某兽在这一世的苦逼旅程正式开启。 日子匆匆过去三个月,已经二十九岁的傅离最近有点焦躁。 余光总是时不时瞥向君轻的肚子。 君轻不动声色的勾勾嘴角,小家伙这是坐不住了。 君轻夹起一根鸡腿放入傅离碗中,戏谑道:“得补补。” 傅离:“…” 已经被君轻不止一次摧残男人尊严的傅离,脸皮一天天变厚。 夹起鸡腿咬牙切齿吃着。 余光又看向君轻的肚子,当初在沐君轻出道的时候,他就关注过她,不为别的,正是因为沐君轻是阴年阴月阴时阴日出身的全阴之女。 傅家每一代都必须和这种体质的人结合才能孕育出下一代。 这件事记录在傅家先祖的遗言之中,那是一本黄皮书,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一张兽皮,只是不知道先祖用的什么办法,至今不朽不坏,上面画有各种古老的图案,像是五行八卦一类。各种闪光灯在充斥在颜帛周身,这些娱记如同猫嗅到鱼腥味,蜂拥而上。 此刻,颜帛正在被审问做笔录,由于君轻提供的证据太多充足,这个审问就是走个过场。 颜帛只是在被逮捕的时候慌了一瞬,冷静下来后也就破罐子破摔,将自己做的事说得比君轻提供的还详细。 到最后,颜帛有点癫狂,还把原身以及已经过世的父母骂了一遍。 众警察都觉得他疯了,打算等他恢复清明后做个精神检查,再决定接下来的事。 颜帛被抓,颜氏娱乐一下子群龙无首,君轻顺利拿下颜氏娱乐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颜氏娱乐再度改名为沐雅娱乐,对此,没有人有异议。 然而下一刻,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君轻让某兽过来管理公司,担任沐雅总裁。 瞬间,惊掉了所有职工的下巴。 第238章 王对上王(27) 正在吃饭的君轻接受到对方投来的疑惑目光,勾了勾嘴角,继续扒饭。 而派出所那边,颜帛被检测出精神有问题,已经送入一家精神医院。 君轻收到消息的时候,表情并无任何变化,毫不相干的人罢了。 不过还是让某兽出去查一下,这年头用精神问题逃避罪责的人可不少,以颜帛的无耻程度,做出这事也存在可能性。 某兽:“…” 论无耻,没人比得过你! 不稍一会,某兽就闪身而归。 颜帛确实是精神出了问题,如今已经被关在五楼,重度精神问题患者住的地方。 那里经常会有神经病聚团打仗,最惨的一个被人腿下楼梯,幸好医护人员发现的及时,抢救过来,只是腿残了,至今都坐在轮椅上,还整天叫嚷着要上阵杀敌。 君轻听完汇报,嘴角忍不住一抽,这种地方,就颜帛那小身板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事情到此也算是告了一段落。 时间晃晃悠悠朝前走着,积雪消融,春天已经蠢蠢欲动,土地之下尽是生机。 算算日子,傅离至多再活八个月。 现在不仅是傅离没事会瞥向君轻的肚子,就连那些个打上奴隶印记的家仆们也时不时朝她看过来,目光透着焦急。 如果傅家血脉断了,他们所有人都会陪葬! 傅离最近也越发急躁,早早就下班回城堡,盯着君轻一看就是好久,也不说话。 君轻依旧面无表情,你看任你看,全当不知道。 傅离霸道了这么多年,自是拉不下面子去找对方,这事又不好明着说,有些无措。 更可恨的是君轻这几个月就没过来打扰他,一开始他还庆幸,后来觉得怪异,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现在认为某人根本就不打算和他再有肢体接触。 君大魔王最近忙着修炼,她隐隐感觉要突破了,有功德力的加入,就她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都能有不错的提升,此次突破后,能够恢复到之前修为的六成左右。 心情不要太好! 吃完晚饭,君轻起身,打算洗个澡回空间继续修炼。 傅离瞥向对方,欲说还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某人走了。 而某只大魔王凤眸眯起,看你还能忍多久! 一个小时后,君轻放在外面的神识察觉到神魔体的气息,瞬间闪身出了空间。 勾勾唇,神识扫了扫,就见傅离站在门口,抬起手臂想要敲门,快碰到门时又缩回去。 反复几次,看得她都有些急。 恰这时,傅离忽的转身回去了! 回去了! 了! 君轻:“…” 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起身,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推门而出,直奔某人房间。 正逢傅离要关门,君轻的爪子就从门缝里露了出来,吓了男人一跳。 这个疯女人来干嘛? 有阴谋? 想到某事,心中不知是该拒该留! 就这么杵着,如同木头桩子。 君轻微一使力便扒开门缝,迈了进来,仔细看脸色还黑沉黑沉的。 胳膊一甩,房门轰然关上。 第239章 我对上王(28) 君轻一个箭步就将人逼至墙角,明知故问道:“你方才在我房间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 傅离:“…” 被问的不自在,眼眸躲闪。 总不能说想找你睡觉吧? 想到这,耳根不禁红了红。 君轻瞥见对方异样,脸色终于缓和点。 但依旧没打算放过他,自己拼命修炼导致素了好几个月,亏大发了,得补回来! 顿时眸光渗着绿,愈发不怀好意。 傅离眼皮跳了跳,隐隐有种不祥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疯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补了几个月,身子应该好点了吧。” 傅离:“…” 浑身打个激灵,挣扎起来,却又听对方出声:“你的时间不多了呢。” 此话一落,傅离瞬间停下动作,眼眸暗淡。 君轻松开手臂,趁机关了灯,将人压到在床。 许是方才的话,傅离反应过来后并没有挣扎,整个人异常乖巧。 君轻低头凑近对方耳边,嗓音低低的,带着诱惑道:“我可以让你活下去,怎么样?这个交易做不做?” 傅离不语,睫羽垂落,不知在想什么。 “你必须是我的。”忽的君轻霸道出声:“不管你愿不愿意。” 在她这里,从来就没给对方第二个选择。 听话最好,若是不能,空间里的链子,可是个好东西,也该提现一下它的价值了。 目光幽邃,似是牢笼,禁锢身下之人。 傅离心底微颤,想要反驳还是闭了口。 君轻指尖摩挲着对方眼角泪痣:“这样才对嘛!” 语罢便低头吻了下去。 大魔王像是要征服六界似的,一夜翻云覆雨,直到天明。 二月的天透着寒意,有些地方积雪依旧。 朝阳白得惨淡,照在人的身上却异常暖和。 傅离已经累瘫在君轻怀中,只一双没有什么攻击力的桃眸还在负隅顽抗,直直瞪着君轻。 “你说的可是真的?”傅离喑哑之声倏地响起。 君轻将人搂紧,淡淡嗯了一声。 傅离目光霎时万分复杂。 如果她真的能解,为何一开始会想方设法逃离城堡? 而如今却赖着不走? 为了他吗? 短短时间内变好这么大,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傅家又有什么是她志在必得的呢? 男人鸦青色睫羽垂落,思绪翻转。 恰此时,一块五色玉佩赫然出现于视野中,上头系着一根红绳。 “戴着,不准取下来。”君轻命令道。 傅离依言接过,拿在手中,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熟悉感,像是来自灵魂深处,脑中似是闪过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君轻见对方在发呆,眉头不悦皱起。 一把抢了过来,给其戴好。 玉佩离手,傅离心脏不受控制的揪了一下,愤怒抬眸,就欲抢回,却见东西已然挂在自己脖颈,心中莫名松口气。 伸手摸了摸,诡异踏实。 “这是哪来的?”男人抬头看向君轻,手却不曾离开半分。 他能看出此物必非凡品,傅家千年,库房里宝物甚多,他都看过,没有那一样能比得过手中这块石头。 第240章 王对上王(29) 这样的宝物,好得都不像是这个世上的东西。 她又是怎么得到的呢?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君轻指了指自己殷红的唇瓣。 傅离:“…” 这个疯女人不抽风是不是会死? 是不是! 冷哼一声,低头继续把玩着手中之物。 君轻脸色难看几分。 她居然比不过一块破石头! 眉头蓦地不悦皱起,翻身将人压下,强势而霸道的闯入对方视线。 傅离酸软无力,挣扎不得,脸色黑沉:“下去。” 君轻无视对方之言,指了指自己的唇瓣。 傅离:“…” 低眸不想理会对方。 君轻脸色霎时黑沉如墨。 小家伙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不知道本尊是个什么德行,想了想空间里的材料,看样子以后得做个更加牢固的铁链了。 傅离手脚刷的窜起凉意,不详之感顿升。 抬头就见疯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眸子里染上极强的占有欲。 眼皮不禁跳了跳,握紧手中玉佩,好似这样能有安全感。 “你可知为何傅家代代早逝?”君轻忽然出声。 话题太过敏感,瞬间拉回傅离的思绪,珀眸加深几分,一错不错的盯着对方,等其未尽之言。 “你又可知巫族为何日渐凋零?”君轻没有回答,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傅离皱皱眉,思索一番,仍然不能找到确切的答案。 君轻从傅离身上下去,继而将人捞入怀中,拉过被褥:“若我猜测没错,巫族在千年前就对傅家下了诅咒之术,那是一种禁术,起于巫族,启用之后必会遭到反噬,万物相生相克,需要一个持平,巫族先祖诅咒了傅家代代早亡,却也自损八百,这便是代价。” 说到这君轻咸猪手不老实的伸向对方腹部,继而道:“此等咒术也不是解不得,当年你傅家先祖的实力应该不敌下咒之人,才会沦落如此,这个禁术要解开,也得消耗不少修为,自是没有人愿意为不想干之人付出这么多,因而,诅咒就这么代代传了下来。” 傅离脸色难看,无奈被对方禁锢得动弹不得,眼尾不禁染上瑰色,带着隐忍。 君轻恶趣味的勾了勾唇:“即便你们傅家寻找纯阴之人,与其通婚,也只能缓解,最多把每一代的寿命延长至三十岁,这也堪堪只能保住傅家血脉延续下去罢了。” 语罢,就听傅离压抑之声传来:“你到底是谁?” 此刻,那双桃花眸有些危险。 君轻轻笑一声,透过窗户,看向虚空,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答到:“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傅离眉头皱得死紧,不能理解对方之意:“若你刚刚推测为真,你一个普通人又如何解得咒术?” “山人自有妙计。”君轻意味深长道。 傅离:“…” 就别指望这个疯女人跟你说真话。 君轻笑了笑,将手拿出,把人搂紧:“睡吧。” 傅离:“…” 累了一夜的两人很快便进入梦乡。 a市某栋山间别墅内。 “这个傅离再过不久就会应咒而亡,我们要不要早点出手?”身穿黑色修身衣的中年男人看向对面老者。 其他几人也把目光落在其身上。 第241章 王对上王(30) 老者一身灰色民国服,留着白须,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 此人正是去年深秋傅离约见之人,巫族后人。 老者扫过众人,皱眉不语。 “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傅离定会开始遭受噬心之痛,直到死亡,这是傅家血脉最脆弱之时,小弟觉得此刻我等该出手了。”边上一个微胖的白衣老人建议道。 “爸,您还在纠结什么呢?不趁着这几天,等傅离一去,又得等十年,我们是等得起,可是您…”说到这中年男人止了声,目光一错不错盯着对方。 果然,那张枯树皮的脸往下垮了垮,老者摇摇头,目光复杂:“你说的老夫岂能不知,若是从前还好说,只是…” 未尽之言怎么也说不下去。 那日之事他至今心有余悸,再用旧招引傅离上钩怕是不成了。 又想到君轻,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来路,竟能将他们的计划窥得一清二楚。 那样详细,好似会读心术般。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一直沉默在侧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开口。 此人是巫族最年轻一代中天赋最高之人,巫静,年纪不过才十七岁。 是个目空一切的性子,仗着自己天赋高在族中可没少出风头,对谁都不放在眼中。 老者脸色不悦,但还是继续道:“傅离身边有个小姑娘,对我们了解甚多,那日不过几句话就洞悉了我们所有计划,隐隐的老夫能感觉到此女不凡,对我们巫族了如指掌,老夫回来查过此人,并无不妥,这明显不对劲。” “你说的那人可叫沐君轻?”少女询问出声。 君轻前不久上了热搜,她那张脸,估计没人不认识。 老者点点头,继续捋着胡须。 “一个明星罢了,再有名气也只是个普通人,这就让你顾虑成这样?”巫静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老者狠狠瞪了她一眼,如若不是巫族血脉凋零,对方又是天赋甚佳之人,比之自己也不差,岂能容她多次冒犯? “这正是蹊跷之处,一个普通人怎会对巫族如此了解?老夫觉得此女可能来自隐世家族,这些家族从不出世,没人知道他们具体在什么位置。” “隐世家族?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家族?”中年男人一脸不可置信。 他现在和巫静一样,觉得自家爸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那种传说也信? “如今不出手,等下一代出来就更不容易了。”白衣老人出声道。 傅家每一代十岁之前都不会出城堡,他们根本就插不了手。 “况如今,傅离还没有子嗣。”白衣老人继续补充。 傅家城堡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拖点关系就能拿到确切消息。 灰衣老者终于停下捋胡须的动作,抬眸将面前每张脸都仔细打量一遍。 几人目中尽是急切,少女再次催促出声:“若是破了傅家秘密,我巫族定然成为古族之首!你就别犹豫了。” 老者仍然觉得不安,背过身,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几人霎时一喜,聚在一起开始制定计划。 第242章 王对上王(31) 君轻到傍晚时分才缓缓睁开凤眸。 扭头看向睡得正香的傅离,心中软软的。 这个位面,这么乖的样子可真是难得。 恰此时,男人刚毅的眉头微微蹙起,紧接着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体不由自主蜷缩起来。 睁开桃花眸,里面一片猩红,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与此同时,傅家城堡上上下下的仆人心脏都不受控制的刺痛起来。 少爷的期限快到了。 君轻神识在傅离身上扫了扫,停留在小家伙的心脏位置。 这里,恐怕就是咒印所在了。 也不耽搁,君轻手腕翻转,指尖射出一道圣光打入小家伙的心脏。 瞬间,傅离的眉心就缓和下来。 睁开因忍受噬心之痛而泛起水雾的眸子,一片水光潋滟。 看清面前之人,傅离疑惑一瞬,这才清醒过来。 君轻拿过毛巾将其额头的细汗擦干,淡淡开口:“只是诅咒之力发作了而已。” 嗓音不咸不淡,轻飘飘的。 傅离:“…” 摸了摸心脏的位置,确实不疼了,看向君轻:“是你帮的我?” “嗯。”君轻依旧面无表情,继而道:“我施恩可是图报的,要不你以身相许?” 说完傅离脸色黑了黑,这个疯女人三句话不离此事。 正此时,却听女人的声音又不咸不淡传进耳朵:“你现在已经和以身相许没什么两样。” 君轻眼神在他身上逡巡一番。 傅离:“…” 事实还真是这样。 傅离无从反驳,就跟闷嘴葫芦一样,一言不发,好不可怜,如果忽略掉阴云密布的脸色。 “你身上的诅咒等等到月圆之夜,也就是今晚,方可解除。” 君轻抛出诱惑。 傅离猛地抬头看向君轻:“你说的可是真的?” 君轻早就穿好衣服,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原处的一座山,嘴角勾了勾:“嗯。” 半晌傅离闭了闭眸子,像是要奔赴战场般开口:“好,我答应你的交易。” 反正现在答不答应也没什么区别,他和疯女人也说不清了。 君轻背对着傅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让这样一个倔强的小家伙折服还真是不容易啊。 “成交。”我的宠物。 君大魔王此刻心情好到飞起。 “我需要准备什么?”傅离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洗干净就好。”君大魔王依旧不忘调戏小家伙。 傅离脸色又唰的暗下去,只是耳尖不经泛了红。 “再过三个半的时辰即为到达子时,圆月高悬,阴气最盛,即刻解咒。”君轻看向脸色古怪的傅离。 “嗯。”傅离没有抬头。 呵,害羞了,君轻腹诽。 脚步往傅离那边凑了凑。 “走吧。”君轻捞起小家伙往浴室走去。 “沐,君,轻。”一声怒吼传遍整座城堡。 傅家上下所有人齐齐吓了一跳。 想知道哪位勇士能把自家冷面少爷气成这样? 不远处的山间别墅里,几人终于商定好计划,眼中都是志在必得的光。 老者也没说什么,心中的担忧不降反增。 “到时候,如果出现意外,活捉不了就直接杀了,反正他本就没几天好活的了。”巫静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其他两人纷纷同意。 要的只是血液,死活都不重要。 第243章 王对上王(32) “爸,抓住傅离,后面的事还得你多费心思。”中年男子看向老者。 老者是所有人里面实力最高的,知道的也最多,即便是巫静天赋再好,可无法窥见更深奥的咒术。 灰衣老者目露犹豫,见众人都朝他投来期待的目光,只得点头:“老夫试试。” 众人一喜,等老者破解秘密,他们的天赋会更强大,互相看了看,尤其是巫静,眼里冒着绿光。 如今的傅离就是他们眼中的唐僧肉。 而此块唐僧肉此刻正在遭受内心的煎熬。 君轻将他穿好衣服,像个渣女一般开口:“又不是第一次看,有什么好害羞的?而且你现在可是卖给我了。” 傅离:“…” 脸上黑红交织,又羞又恼。 终于有点前世的样子了,君轻暗想。 “咕噜…咕噜…” 一道奇怪的声音在房间内想起。 傅离耳根子红了红,起身就要去楼下。 站起身,双脚发软,走了几步,靠在衣橱边,深吸一口气,把君轻在心底骂了千万遍。 继续往前挪。 “太弱了。”君轻补刀。 傅离:“…” 这句话简直就是魔咒。 抬脚过去,捞起傅离就往楼下走去。 一路上没少被仆人用异样的眼神注视。 君轻毫不在意,表示脸比天厚。 然而怀中的傅小可怜脸上红得能烧起来。 眸光却十分不善的将众人扫视一遍。 众人纷纷低头,表示什么都没看见,作鸟兽散。 君轻低头,啧,这个世界的小家伙在如此时候还不忘释放王霸之气,长能耐了啊。 要是前几个位面早就把脑袋埋到爪洼国去了。 君轻没打算将傅离放下来,坐在自己位置上,继续人生投喂大业。 拿起筷子,夹起鸡腿,凑近对方嘴边,这动作甚是熟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挥洒自如。 傅离皱皱眉,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你给多少人投喂过?” 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暗讽君轻勾三搭四吗? 君轻也不恼,依旧面无表情,直到看着傅离咬下一块肉,才淡淡开口:“就你一个。”可不都是你嘛。 傅离狐狸,红着脸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 但是心中莫名的松口气是怎么回事? 古怪的又吞下君轻夹过来的素菜,皱皱眉。 君轻一看就知道小家伙不喜欢吃素。 “荤素搭配。”君轻继续手下动作。 傅离脸色不太好的吃了下去,还有点委屈。 破天荒第一次感觉委屈的某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破感觉,一定是错觉,狐疑的咽下口中的食物。 月上枝头,似是惊动了枝上的几只麻雀,瞬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君轻关上窗,阻隔掉外面的吵闹声。 “还要多久?”躺在床上的傅离有点急躁。 桃花眸一错不错的盯着君轻。 “嗯,快了。”君轻没什么表情的开口,继而转身看向窗外。 几只麻雀还在枝头上下飞舞,树梢摇晃不停。 傅离脸色不悦,几个小时前疯女人就说快了,到现在还没动手。 伸出手往床头摸去,他还不能自己拿手机看吗? “来了。”君轻不明所以的说了句。 傅离刚拿到的手机险些话落。 眸色不善的看向君轻,询问出声:“什么来了?” 第244章 王对上王(33) 君轻拿走对方手机,淡淡开口:“闭上眼睛,待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下楼。” 话落又在傅离身上逡巡一番,走不了路,甚是满意。 手腕翻转,在房中布下一道透明结界。 确保其安全后,走至窗边,将咖啡色的窗帘拉起。 做好这一切,抬脚走了出去,锁好门。 她可是是要去杀人挖心呢,这种事情怎么好污了小家伙的眼呢。 傅离身上所中的禁咒需要巫族血脉的心头血为药引,既然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了,还省了她不少事。 嘴角勾起诡谲的弧度,走出城堡。 傅离在君轻话落,眼皮就不受控制的耷拉下去,睁不开。 一张俊脸憋得通红,这个疯女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城堡外,巫族几个人商量半天,就决定今晚行动。 月圆之夜,是傅家血脉最脆弱的时候,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轻身翻过围栏,几人找个隐秘的死角躲好。 中年男人拿着一把似是法器的东西,口中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咬破指尖,在法器上滴下一滴血液。 瞬间,发起周身红光大盛,朝着傅离所住的城堡顶端而去。 瞬间,城堡内除了傅离的所有人都感觉泰上压顶,喘不过气。 君轻从阴影处缓缓走出,看向角落里的几只苍蝇。 “不知死活。”嗓音清清冷冷,却生生叫人打个寒颤。 “沐君轻出来了,要不咱先抓她,就不怕傅离不过来救人。”巫静改变主意道。 中年男子已经白衣老者思索一番,觉得可行。 要是傅离不过来,他们还可以在下个月圆之夜再次行动。 愉快决定好后,三人纷纷三来,分布在不同地方,手中各自拿着法器,打算从三个方向围剿君轻。 君轻面无表情,如闲庭漫步般走近三人。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这个沐君轻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吧?见到陌生人也不叫喊,该不会吓傻了吧? 且不管君轻脑子有没有坏,几人默契的开始念咒。 君轻挠了挠耳朵,呵,苍蝇的叫声可真是烦人呢。 抬头看了看高悬的圆月,隐隐泛着血红,子时就要到了。 低眸,也不耽搁,手中出现一把寒意森森的长剑。 瞬间将三人吓了一跳,念咒的动作一顿。 这把剑是哪来的?没听说过沐君轻会变魔术啊。 君轻扫了眼剑身,锈迹斑斑。 此时三人已经在法器上滴好血液,霎时,三处红光大盛,往君轻而来。 君轻依旧没有表情。 在三人眼中就是吓傻了,毕竟这么诡异的事可是超出常理的。 在光束要打到君轻身上的时候,君轻动了。 手指飞舞,结出各种手诀,指尖射出一个个不同图案的光束,悬绕周身,将三道红光搅碎殆尽。 三人齐齐傻了眼,眼前这一幕比自己的还诡异。 此人真的是沐君轻?她打出的到底是什么? “噗…”三人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巫族的咒术也是有正邪之分,运用邪咒是会遭到反噬,但并不会伤到要害,调息几日即可恢复。 而傅家被下的咒术不在其列,禁咒有正有邪,然而都是要逆天而为,其遭受的反噬来自于天道。 第245章 王对上王(34) 君轻右手一抬,周围光束消失无形。 三人再次唬了一跳,不死心的,拿起法器开始念咒。 君轻觉得蚊子叫声甚是烦人,眉头微蹙。 手持轩辕剑,利落挥舞几下,三人瞬间口吐鲜血。 “沐…”巫静的话还没说完就已气绝而亡。 另外两个修为高点的,也只不过是多呼吸几口起,就再也没了动静。 山腰的别墅中,灰衣老者捋胡须的手一顿,嘴角沁出血迹。 巫族,一脉相承,若有人死去,会感应到。 灰衣老者坐倒在地,闭上老眼。 巫族,只怕是真的要完了。 君轻取出三人的心头血,手中药粉挥出。 不过三吸,三人化为一滩透明的水迹,渗入土壤。 被浇灌的几颗草,愈发鲜活。 君轻转身,抬脚走进城堡,每个月圆之夜,傅家仆人都会躲在屋内不出去。 所有君轻的举动并没有人看到。 至于监视器这种东西,君轻表示,毫无卵用,魔爪一挥,刚刚记录下来的一切,只能看到一片白光。 如同出了故障。 抬脚上了楼梯,打开门,就见傅离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时辰正好。”关上门,走至床边,掀开被褥。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傅离冷声道。 “乖,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君轻打出一道灵力,没入傅离眉心。 傅离恼怒的神情渐渐消失,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伸出指尖解开小家伙的上衣。 君轻手指上下翻飞,结出一道古老繁复的印记,落在傅离的心脏位置。 睡梦中的傅离好似掉入岩浆,浑身发烫,额头沁出密密汗珠,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千斤重。手指沾取瓷瓶中的心头血,以其为朱砂,在傅离心脏上画出一道符文。 渐渐的,符文消失,没入傅离体内。 君轻再次打出一道圣光,缓缓进入傅离的身体。 梦中的傅离心头流淌过清凉,不稍一会儿,如至山间温泉之中,皱起的眉头渐渐松开,舒服的发出一声呓语。 君轻将衣服给他穿好,手心覆盖在小家伙的双眼之上,再次撤下的时候。 傅离换换睁开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眸,些许迷茫。 不过一分钟,就已彻底清醒。 看向站在窗口的君轻。 此刻女人面无表情,看着窗外,外面暗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映照在她绝美的脸上,柔和了曲线,没有平日里那么的霸道。 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静若处子,优雅高贵,神圣得让人不敢亵渎。 傅离刚清醒的脑子恍惚一瞬。 君轻转过身,没什么语气的开口道:“咒术已解。” 君轻清冷的嗓音将傅离拉回现实,浑身摸了摸,没什么感觉,这个疯女人该不会是骗他的吧? 一脸狐疑。 君轻:“…”我的信誉就那么差吗? 萧离:“…”妻主就喜欢胡说八道。 脑袋闪过女尊那一世萧离的话,君轻嘴角抽了抽,眸中却浮起温柔至极的神色。 躺在床上的傅离莫名觉得心口堵得慌,这个疯女人肯定又在思春了。 不知道是哪个小婊砸。 扭过头,不想理他。 霸道了二十几年的某男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多幼稚。 傅离周身的冷气很快就被君轻察觉到。 直男思维的君轻弄不懂对方这是怎么了? 第246章 王对上王(35) 解咒成功还不高兴,跟亏大发似的。 君轻很是无奈,都是自己宠出来的,能怎么办? 看了看时间,快到凌晨了,索性熄灯上床。 一把搂过还在闹脾气的某人,紧紧圈在怀中,拉过被褥给其盖好。 “你还喜欢颜帛?” 忽然,脖颈处传来一道低沉之声,闷闷的。 男人的热气直直喷洒在脖间,使得君轻某色暗了几分。 傅离见对方不语,心中堵得慌,抿唇转身。 君轻压了压心头异样,嗓音些许暗哑:“我有你。” 傅离皱皱眉,这是什么回答? 肯定还是对那个颜帛念念不忘! 想到这,俊脸染上不悦,语气略重:“沐君轻,你现在是傅家的人!” 别想着旁人。 君轻闻言,俏脸冷了几分。 傅家的人? 那不就是小家伙的人。 对方这是又想爬到她头上? 没门! “不是。”君轻面色冷凝。 话落,傅离眸底乌云密布。 就知道疯女人心里还有那个颜帛! 关进疯人院了还不死心! “你是我的。”君轻倏地将人掰过来,宣布主人身份。 猛然撞进一双墨眸,傅离些许不自在,扭过头,不说话。 大魔王心底升起焦躁。 这都多久了,对方还排斥她? 要不要锁起来呢? 目光愈发危险。 傅离不禁汗毛到竖,转移话题道:“我困了。” 君轻脸色并未缓和,邪气出声:“好啊,该睡觉了呢。” 语罢,指尖伸向男人衣领处,检查领地,极致占有。 一夜风月无边… 次日清晨,君轻搀扶着某人刚至楼下,就听得城堡外议论声阵阵。 皱皱眉,看向不远处管家:“怎么回事?” 中年管家立马快步走来,对着君轻二人恭敬出声:“沐小姐,是这样的,今早打扫城堡的仆人发现角落里忽然长出几颗草,有的还开了花,众人都去看了,也不是什么名贵稀有的花草,就是路边最普通不过的,但这明显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此事十分怪异。” 君轻听完若有所思。 古族不愧是古族,即便过了千年,血脉淡了,还是异于常人。 一旁傅离睫羽垂落,余光不动声色扫过君轻,直觉告诉他此事必然与她有关。 君轻收回目光,没当回事,扶着傅离坐在餐椅中。 “这几日劳累了,多吃点。”君轻说着夹起一道菜投喂起来。 傅离臊红了一张脸,埋头吃下。 中年管家已然见怪不怪,低下眸子,安静立于一侧。 君轻投喂的正欢,是视线中忽的出现一位头发斑白之人。 老人佝偻着背,脸上挂满岁月蹉跎的褶皱,干树皮似的手中握着一根拐棍,脚步还算沉稳。 傅离也顺着对方的视线扭头看去。 老人在佣人帮扶下缓缓踏入客厅,恭敬出声:“老奴见过小少爷。” 嗓音沙哑,犹如漏气的风箱。 傅离点点头,眸底划过意外。 这人如今一百四十岁,服侍过好几代傅家人,知道的秘密甚多,对于此人,他是有几分敬重的。 “何事?”傅离询问开口。 老人不语,而是看向君轻,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对方回避。 第247章 王对上王(36) 傅离并未照做,这个女人怕是知道得比对方还多,回避根本没必要。 “说吧。” 老人见对方如此,只能作罢,沙哑道:“血脉问题,不知少爷是否已经解决了?” 此话一出,众佣人齐齐聚了过来,竖起耳朵等待回答。 若是血脉的事解决了,他们所有人都不用再承受噬心之痛,要知道每次发作,都要死几个人。 昨夜不知为何,半路而止,保了一条命。 接受到众人期待目光的傅离依旧面无表情。 只转头看向君轻,难道昨夜对方并非开玩笑? 真的解了? 他怎么没感觉? 皱皱眉,目光落回来人身上:“为何这么说?” 老人缓缓道:“昨夜月圆之夜,老奴感受到心口的痛处,以为这一次熬不过去了,哪知不过片刻就恢复如常,临近凌晨时,存在心口多年的压抑感也渐渐消散。老奴从未觉得有如今这般通畅,此事实属怪异,老奴左思右想只有这一种可能,这才一大早上就过来找您。”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目光愈发灼热。 傅离扫过众人,点了点头:“嗯,解了。” 话落,所有人松了口气,继而欣喜若狂,若非顾忌主家人,定要吼上几嗓子。 君轻简直没眼看。 夹起一根鸡腿塞入傅离口中。 老人见状,皱脸臊红,这成何体统? 看向傅离,欲说还休。 “那老奴退下了。” “嗯。”傅离淡淡应了声。 其他人紧随其后,纷纷退了出去,步伐还有些急切。 不过须臾,客厅内只剩君轻二人,静谧异常。 “谢谢。”忽的傅离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词,却是真心实意的。 君轻扯了扯唇瓣:“那你打算如何奖励我?” 傅离低头,他哪能不知对方之意,这要他怎么接得下去? 嚼着菜,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这副模样,大魔王莫名受用,欠揍道:“反正你已经卖身了。”不亏。 傅离:“沐君轻!” 他还是要尊严的! 君轻嘴角弧度戏谑:“用晚饭再休息下,你也该能走路了。” 语罢目光落在对方腿上,继续道:“去民政局吧。” 该办的事得早点办,拿了小本本才安心。 某只大魔王已经忘记嫌弃小红本一事,现在这画风有点打脸。 傅离听完,心底莫名升起喜悦,来得很是怪异。 抿抿唇:“嗯。” 君轻乐了,夹起一块鱼肉:“乖,吃鱼。” 傅离:“…”能不能收回刚刚的话。 他还是想掐死这个女人! 低头咬下鱼肉,没看对方一眼。 下午三点,a市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到君轻和傅离眼前一亮,想到什么,表情霎时古怪。 这个人是傅离吧? 傅家人吧? 结婚,那不就意味着旁边这位… 顿时目光些许同情。 君轻脸色冷凝:“办证。” 工作人员心底微颤,拿过两人的相关证件,操作起来。 “请两位填表,签好字去后面房间拍照。” 工作人登记好信息后递过来两份文件。 君轻接过,依言照做,不到半小时,二人走完所有程序,手中各持一个小红本。 傅离打开看了又看,这才确定两人已然是合法夫妻。 第248章 王对上王(37) 由于不知该如何反应,脸上并无表情。 君轻皱皱眉,小家伙脸怎么还不红? 这不正常! 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周身气压积聚降低,幽幽出声:“你不想和我结婚?” 傅离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见到对方要吃人的神情,忙补救开口:“没。” 君轻面色稍微缓和,嗓音依旧冷冽:“回去吧。” “好。”傅离有些小心翼翼。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在城堡门口,君轻下车,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奔赴卧室。 不用想都知道疯女人要干啥,傅离有些绝望。 君轻完全无视,刚刚的事她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 两个小时候后,小奶包顺利昏了过去,大魔王却还在乐此不彼… 自打此事后,傅离每日如坐针毡,就怕何处得罪对方,然而,君轻想做的事,就算你没错,她也能鸡蛋里面挑骨头,反正就是要罚你! 傅离:“…”生不如此! 傅家众人渐渐已然习惯,一切如常,顶多同情某人几秒。 而在精神病院的颜帛,日子苦得没话说,人已经疯了,可耐不住有人因为吃醋想要对付他。 傅离在解咒之后,就派人将其修理一顿,心里舒服不少。 时光匆匆,寒来暑往,终于迎来了傅离的三十岁生日。 这一天,城堡周围明里暗里的,多了不少双眼睛。 大部分人都是来收着傅离死亡的消息。 然,我们万众瞩目的傅小可爱此刻却乖巧的躺在某人怀里,等着对方投喂。 这个模样哪还有之前的影子? 近一年的没羞没臊生活,已经让其化身成菟丝花,天天扒着大魔王不放。 就是要扒着她!扒着她!扒着她! 君轻自是乐见其成,好心情的夹着菜。 傅离张口吞下,满足的眯了眯桃花眸。 犹如一只吃饱餍足的小奶猫。 “一二三…三十。”君轻插好蜡烛,低头看向某人:“一起吹吧。” “嗯。”顾离俊脸漾起薄红,两腮鼓起小包子,莫名有种反差萌。 待吹灭所有蜡烛,某人眸光转了转。 “生日是要许愿的,我刚刚没许,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猫咪瞬间化身狐狸,看向君轻,目光闪着期待。 君轻勾了勾嘴角,慵懒出声:“说来听听。” 傅离不乐意了,耍脾气道:“你答应我再说。” 语罢脸上浮起委屈。 君轻抖了抖鸡皮疙瘩,这要是萧离还好,可眼前这张脸,做出这个表情,她有点吃不消啊。 撇过视线,改口道:“好。” 顿时,某只狐狸笑了。 美人一笑,顾盼生辉,艳萍秋波,勾魂夺魄。 君轻:“…” 深吸一口气,防贼似的扫过四周,见空无一人,这次安心不少。 伸手遮住对方那张俊脸:“说吧。” 傅离:“…” 扯下某人爪子,耳跟红了红,抬头凑近对方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撩乱一池春水:“今晚我要在上面。” 语罢又是可怜兮兮的看向某人。 君轻咽了咽口水,她能反悔吗? 若是每年过生日都来这么一次,岂不是还有三十六次,加起来就是一个多月。 脸色瞬间僵硬,默不作声。 第249章 王对上王(38) 傅离愈发委屈了,故意耸了耸鼻尖,那模样… 君轻有些招架无力,投降道:“就这一次。” 这语气叫一个万般不愿。 傅离表情一收,笑得狡猾。 然而在某人眼里就是赤果果的勾引,再也忍不住,将人打横抱起往楼上奔去。 锁好门,君轻长舒一口气。 往某人扑去。 谁知刚要动作,男人撩人的声音倏地响起:“你刚刚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君轻:“…” 认命般停止手下动作。 傅离薄唇得逞勾起,翻身而上,学着某恶霸的样子,低头留下印记。 不同于君轻的凶残,男人每个动作都极尽认真而温柔,似是虔徒膜拜神明。 然而于某人而言,犹如凌迟。 你踏马能不能快点! 她觉得今晚得煎熬死! 君轻此刻已然某火焚身,几乎用尽洪荒之力方压下将人辣手摧花的欲望。 也不知是生疏还是故意,傅离依旧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如同在雕琢工艺品。 君轻深吸几口气,刚准备翻身,就对上一双委屈的桃眸,霎时泄了气。 男人嘴角弧度更大了,露出森森白牙。 君轻:“…” 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某人才进入正轨。 然,下一刻,自鸣得意的小狐狸就知道什么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用的。 紧要下唇,桃眸泛着泪光瞪着身下之人。 忍了一个多小时的大魔王只做不知,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残。 不让你怕了,下次还来,没完没了了! 傅离见对方不理睬自己,眸底升起绝望。 他后悔了… 又是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君轻神清气爽,眉舒眼展,那叫一个惬意。 起身穿好衣衫,给刚刚入睡的某人盖好被褥便往楼下走去。 下了楼梯,君轻神识扫了扫,城堡外面还真是热闹。 媒体记着来了一堆,熙熙攘攘,挤着围栏。 这般阵仗比上个位面都督府被围还要夸张。 君轻眸色暗了暗,等傅离死亡的消息吗? 恐怕要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呢。 等傅离完好出现时,这些人的表情定然很精彩。 日落西山,黄昏西斜,傅家城堡不见任何动静。 门口的人群愈发焦躁,交头接耳,东揣西测。 记者一号:“你说傅家在搞什么?怎么都不见有人出来?” 记者二号:“难道是傅离死亡打击太大?我可听说和他领结婚证的沐君轻还没有怀孕呢?” 记者三号:“你说的有道理,没有孩子,傅家岂不是要绝后,可惜了,这样的一个家族。” 记者四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们说傅离会不会还没死?” 众人瞬间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过去。 记者四号默默低头,当他没说。 等天边最后一缕阳光收尽,夜色来临,黑夜下的傅家城堡犹如一头巨兽朝着众人张牙舞爪。 记者n号:“怎么还没消息,都等了一天了,为了挣点糊口费,容易嘛我。” 抱怨一旦开始,就难以制止。 记者n+1号:“你说的没错,这个傅家今年怎么回事?按照以往记录,该是一早就曝出来的。” 记者n+2号:“我太难了,吹了一天冷风,傅家连个泡都不冒。” 语罢在手心呵了呵气。 外面的人群又开始动荡。 第250章 王对上王(39) 而城堡内,傅离缓缓睁开一双琥珀桃眸,下意识扭头看向床边,空无一人,伸手摸了摸,一片凉意。 坐起身扫过窗外,夜幕已然降临。 顿时俊脸升起薄红。 颤颤巍巍下床,好一阵忙活,方往浴室走去。 约莫半小时不到,男人顶着一头半湿短发,略显凌乱,下了楼梯。 君轻在对方醒时便已知晓,见了来人,凤眸并无波动,继续扒饭。 傅离见状莫名闷闷的,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居然没看到? 疯女人气煞他也! 君轻嘴角微微翘起,终于停下吃饭动作,拍了拍自己大腿,那意思很明显。 傅离:“…” 脸色赧然,看向一旁众人:“都出去。” 一众佣人心照不宣,疾步而出。 傅离脸色好看些,如同乖宝宝般走了过去。 抿着唇,好似万般不乐意。 待人靠近,大魔王一把将人拉入怀中:“最近体力不行,脾气倒是见长啊。” 男人俊脸臊红,愤愤出声:“疯女人,你别高兴太早,吃早有一天,我定要你…” 傅离声音越说越小,昨晚之事记忆犹新。 君轻挑挑眉:“定要我如何?” 男人红着脸,默不作声。 君轻转目扫过门口,点头道:“也对,如今是晚上了,做做梦无可厚非,就是不知在梦里这愿望能否实现了。” 此话一落,傅离眼尾攀上愠色:“我不吃饭了,我要上楼。”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某人牢牢定于腿上。 “生气了?”君轻戏谑出声。 傅离紧抿薄唇,低头不语。 “既然如此,我得补偿你才是。” 男人依旧没打算开口。 “不如这样,今晚还是你在上。”君轻调侃道。 傅离霎时抖了抖,双腿些许哆嗦。 “现在要不要上楼了?还是说打算吃饭?”君轻夹起一道菜凑了过来。 傅离眸露挣扎,最终还是红着脸吃了下去。 君轻满意了,摸了摸对方脑袋:“乖。” 傅离:“…” 撇过脑袋,脸色黑沉如铁:“疯女人,你给我老实点。” “好啊。”语罢咸猪爪不老实的摸了几下对方腰枝,弄得某人跳脚。 正欲发怒,中年管家急匆匆跑了进来。 “少爷,夫人,外面那群记者耐不住了,打算翻围栏进来。” 傅离听完,心中那口气不上不下,更是难受。 这群人就是见不得他活着,等他一死,赚取最后一桶金。 想至此处,珀眸染上怒意,冷声道:“若是真敢翻墙,那便直接报警吧。” “好的少爷。”管家领命而出。 君轻没当回事,兀自继续投喂大业。 傅离见此,心口再闷住,疯女人这态度让他莫名不爽! 遂冷冷出声:“门口之事你怎么看?” 君轻将鸡肉塞进对方口中:“你决定就好。” 傅离:“…” 用力咬碎食物,满脸不悦。 君轻皱皱眉:“怎么了?” 结果傅离更生气了。 大魔王完全摸不着头脑。 读心术又用不了,有些郁闷。 看了眼门口转移话题道:“你打算何时出去?” 傅离冷哼一声,不说话。 第251章 王对上王(40) 君轻放下手中筷子:“到底怎么了?” 傅离依旧闷嘴不语。 大魔王些许焦躁,抱着人往楼上奔去:“既然如此,那便去床上说。” 傅离霎时瞪大桃眸:“疯女人,今晚不行。” 君轻没有理会,脚步不停,抬脚踹开房门,把人扔于床上。 男人见状,拉过被褥,包裹起来:“我说。” “晚了。”下一瞬,屋内一片漆黑,又是一夜纠缠。 而城堡外,一群记者听完管家威胁之语,都默默缩回爪子,在原处站好,翘首企盼。 管家终于松口气,让人继续守着,回了屋内。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屋内,战况激烈,屋外,更是热闹。 记者们等了半宿,实在耐不住,索性在城堡外搭起了帐篷,大有傅离死亡消息不出就不走的架势。 这还不算玩,一些个摊贩也跑来凑热闹,跑来卖卖食物,就连生活用品大甩卖的都来了。 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比赶集还拥堵。 傅家一众佣人见此,表情一言难尽。 在众人煎熬般的等待中,天际出现鱼肚白,朝阳的光辉似是希望之种,在记者们心中生根发芽。 一大早,不少人就出了帐篷,扒在傅家围栏上,目光如炬紧盯大门。 一夜了,尸体也该凉了,况且还是初冬。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开门声倏地响起,犹如圣音直击众人心头。 “门开了…”一个记者激动大喊,差点热泪盈眶。 霎时,少部分还在吃早餐的人们瞬间跑了过来,如同闻到鱼腥味的猫。 个个高举摄像头,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大门处。 随着一只黑色的皮鞋从门内露出,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卯足了劲要拍到历史性一幕。 不过片刻,来人的腿脚,衣角直至整张脸都露出来。 闪光灯瞬时不要钱般在城堡外绽放。 刚出来的中年管家用手着了着眼睛,皱皱眉,这群人有猫饼! 记者拍摄动作不停,又过了须臾,拍到一群佣人,就是没有傅离的影子。 感觉被耍了。 有人愤怒,直接大吼:“傅离呢?我们要见傅离。” 其他人也纷纷加入其中,表示一定要见到傅离。 中年面无表情扫过众人,安静立于一侧。 只要不进来闹事,都是问题。 众人:“…” 结果可想而知,又白等了一天。 到了晚上,有些人耐不住就回去了,也有些人不死心继续等着。 就好像城里的人欠他钱似的。 就这样过了三天,傅离终于舍得走出大门。 门口的记者所剩不多,三三两两零星分布着,拿起摄像头记录画面。 等拍完,才发现哪里不对劲,眼前的怎么是个大活人? 傅离居然没死! 惊呆了一群吃瓜记者。 围栏外,满地下巴。 傅离面色冷凝,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一番,直接转身抬脚返回屋中,留给众人一个冷傲的背影。 待其身影消失,众记者才反应过来。 霎时,傅家门口如同菜市场,讨论声不绝于耳。 中年管家脸色不悦,走了过去,冷声道:“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扰乱民宅,聚众闹事,造谣诽谤。” 第252章 王对上王(41) 反应过来后,记们互看不顺眼,各自发了头条。 不用几分钟,傅离没死的新闻就上了各个报道头条,轰动整个z国。 就连国外一些研究人员看到此条消息,都惊讶的在街上一阵乱嗷:噢上帝,这怎么可能? 引得众人纷纷看了过来,那眼神如同在看神经病。 自打这条消息一出,傅家周围的眼睛不减反增。 明里暗里的,国家相关研究部门都来了好几波,君轻二人直接闭门不见。 此事,整整花了半年才慢慢退了热度。 因为影响过大,年尾之时,还上了20xx年的世界奇事榜。 在所有人惊讶于傅离没死时,有一个人却心思复杂。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巫族的那位灰衣老者。 半山腰的别墅里,老者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傅家城堡。 内心十分后悔,若当年没有算计对方,是不是还能请求沐君轻拉巫族一把? 三人死后,巫族更是无人。 逆天的血脉本就难以出生,只怕没多久,世上再无巫族。 “她做到了。”老者喃喃自语。 收回目光,心下戚戚然。 君轻在次年春季怀孕的,傅离知道消息的时候险些没乐疯。 终于能逃离某人的魔爪了。 暗忖着将来要不要多生几个,让疯女人有的忙。 然而晚上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大魔王表示,孩子不要也得把某人压在身下。 她和神魔体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呢,哪那么容易死。 傅离只想去死,以前被一个人压,现在是俩。 君不离很是乖巧,直到生下来都没给某人添麻烦。 君轻终于顺眼点。 城堡内,傅离抱着君不离走至床边:“是个男孩。” 君轻眸光毫无波动,没出生她就知道了。 摸了摸腹部,浑身轻松,抬眸扫过男人,目光不怀好意。 傅离哄孩子的动作一顿,不禁打个哆嗦,不用想都知对方何意,思索着今晚该往何处躲? 君轻嘴角阴恻恻翘起,神识扫过空间那根锁链。 想躲,没门! 傅离霎时后背汗毛倒竖,就连怀里的君不离都‘哇哇’哭喊不停。 君轻脸色微沉,皱眉看向一旁女佣,冷声道:“抱出去。” 女佣抖了抖,依言照做。 手中一空,男人莫名没有安全感,他要出去。。 抬脚试着往门口方向移动了一步,君轻没反应,心下窃喜,又走几步,还没反应,不禁松了口气。 终于走至门口处,忍不住回头瞧了眼床上之人。 却见床上空空如也。 瞬间,心底升起不详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整个人就被君轻抱在怀中,往卧室走去。 傅离:“…”绝望。 大魔王完全无视某人黒沉的脸色,舔舔唇,将其放于床上,锁好门窗。 转身,一步一步往床边走去。 男人缩了缩,鼓起勇气反抗出声:“你才生产完唔…” 未尽之言尽数被某人吞入口中。 等傅离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谁能告诉她手脚上的锁链是怎么回事? 疯女人又在抽什么风? 正欲使劲扯拽几下,身上就传来如同被车碾压过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