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 《一切为了道观无限流》作者:李月半 文案:沈阮,一个深山老林里落魄道观的继承人,自小就被师父赋予了振兴道观的重任。 然而,想让自家这座大门都半摇半坠的道观像山里其他香火鼎盛的98个道观一样,那估计很难。 没错!整个堪舆山99家道观,他师父这家就是山路最不好走、最隐蔽、最破最小最烂也最穷的一家。 薛宥秉,一个不断来往于各个世界做着任务,试图改变自己血脉诅咒的年轻人。 在一次棘手的任务中,他被迫使用了他一直珍藏的、新手时期就获得的‘外挂’奖励,然而…… 薛宥秉:你哪位? 沈阮:呃,我叫沈阮,我想请问施主,这里是? 薛宥秉:……古墓 沈阮:哦,那请问离开这里回堪舆山要怎么走? 踹翻一个粽子,薛宥秉气喘吁吁:不!知!道! 皓灵心愿系统:叮咚~请您接收您的外挂——天才小道士~ 软萌好推到小道士VS暴躁死傲娇苗寨人1V1主受 组团闯关的无限流不恐怖轻松架空文~~日更哦~~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欢喜冤家无限流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阮┃配角:薛宥秉┃其它: 第1章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收藏: 《这个炮灰命太硬【快穿】》 作为一个曾经怼天怼地,连死都死得轰轰烈烈的修士,世乐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身陨道消之后的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身为一个从小到大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的奇女子,世乐表示这能忍吗?这必须不能忍! 所以她奋起了!反抗了!还手了! 然后她就打死了娃他爹,还一不小心多了一儿一女两个娃…… 对此世乐表示:有的时候,死得不太透彻,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凌晨两点,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光线、宽一米、高两米的狭窄甬道里,传来了一阵‘踏踏、踏踏’的声音。 像是质地不怎么柔软的塑料拖鞋,蹭在土地上不断向前行进时发出的声响,而随着声音的越来越大,墙壁上昏暗的灯火下出现了一个穿着纯棉背心、深蓝色棉布短裤,趿着拖鞋的少年。 少年皮肤白皙、脸颊微圆,许是年纪小的缘故,现在的他带着一副极其迷茫的表情,在发黄的灯火映照下,让人看了就特别想要上前去摸摸他的头。 这是哪里?他不过是睡觉睡到一半的时候被天气热醒,想要用井里的水洗个脸凉快凉快罢了!怎么一捧水浇在脸上,再抬头自己就到了这里?是做梦了吗?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山泉水特有的甘甜就在舌苔上晕开了。没错呀,这是自家观里井水的味道,既然自己的脸上还有井水留下的痕迹,那就证明他一分钟之前的确就是在洗脸。 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环视着周围的环境,沈阮发现他出了刚刚那个黑黢黢的甬道后,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方方正正、长宽不过三米的小房间。 而这个房间除了他刚刚走过来的那一面墙上是一条没有光亮的甬道外,它的两侧也分别有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房间,里面还散落着一些腐烂了的席子…… 正对着甬道的那一面则是一扇双开的铜制浮花大门,门上的铺首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兽头,兽口里衔着门环。 看现在这个样子,所有环境信息都在告诉沈阮要去推那扇门,因为似乎只有推开门,他才有可能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状况里。 但是,沈阮并不想这么做,因为师父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遇事的时候不要急,做任何事情都要事先做好准备、收集好信息,不然等待他的就很有可能是失败。 他还没有完成师父的遗愿,他必须得回到观里。‘回家’这件事情对于现在的沈阮来说是绝对不可以失败的,所以他得先把这个小房间研究明白! 看!这墙上不是还有一些画上去的小人儿吗?虽然因为时间久了,看上去不太清楚了,但是不搞明白这些,他是不会去推门的!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 —————————— 满室夺目的珠宝,施金错彩的墙壁上还镶满了柔光闪烁的夜明珠,如果不是这些珠宝上现在爬满了诡异的双头盲蛇的话,徐臻一定会先站在那些宝箱上大笑个十来分钟。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仅笑他不能笑,就连呼吸徐臻都得小心再小心,因为这些蛇的眼睛部位虽然全部都被一层白色的薄膜覆盖,像是因为长期生存在地下而退化了一样。 但是它们靠声音分辨位置的本事可一点都不弱,他和老大因为动作不小心,刚刚已经遭受过一轮攻击了。现在他被咬了一口,老大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颇为狼狈。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在徐臻以为他会一直这么站着直到任务失败的时候,薛宥秉伸手缓缓地点了点徐臻的肩膀。 回过头,徐臻用眼神询问:老大?干嘛? 抬了抬下巴,薛宥秉示意徐臻一会儿看他的手势,只要他示意要跑,两个人就要一起用最快的速度,朝右后方连接主墓室的那扇门那边拼命的跑。 点了点头,徐臻在表示自己明白了之后,薛宥秉拿着一罐土棕色的瓶子缓缓地蹲下了。 一手轻按着瓶子顶部的小凸起,一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在五秒之后薛宥秉果断地掰开了那个凸起,把冒着黄烟的瓶子朝蛇堆一扔,然后拽着徐臻就往后方跑了过去。 伴着蛇群慌乱的‘窸窣’声,徐臻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牟足了劲儿的跟着薛宥秉往前跑。 直到两人到了那扇铜门面前,徐臻和薛宥秉一人半扇,用力的将门拉开了容一人通过的空隙,之后两人鱼跃而出,消失在了这条满是危险怪蛇的通道。 靠着背后的铜门,徐臻捂着胸腔里从刚才就一直跳得厉害的心脏滑坐在了地上,“老大……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蹲在徐臻身边,薛宥秉立刻伸出手搭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几秒之后他说:“你中毒了,刚刚被蛇咬的那一口怕是有问题。” “嘶~那可真是倒霉,急救包刚刚已经掉在半路上了。”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瞬,薛宥秉立刻决定让徐臻登出系统:“没有药,你坚持不了多久,不过好在这次我是申请你作为辅助而不是队友,你现在提前登出也不会被扣掉心愿进度。” “可是老大,上个任务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万一这次……” 明白徐臻这话里的未尽之意,薛宥秉知道这次的任务如果再失败,那他血脉里潜伏的毒素怕是会一次要了他半条命,不过好在他还有最后一个手段。 “你放心登出系统,刚刚遇到蛇群攻击的时候,我就已经用了新人期留下的那个礼包了,现在你登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捂着胸口,哪怕现在心跳一直在加快、四肢也开始犯麻,但是听到老大用了系统送的一次性外挂时,徐臻还是很兴奋。 啧!要不是现在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他一定要留下来,瞻仰一下系统外挂的风采! “老大老大!那你这次凯旋回去之后,可一定要给我讲讲任务经过,我想知道躺赢是一种什么感觉!” “嗯,我知道了。” 送走了缓缓消失在眼前的徐臻,薛宥秉这会儿才有空观察起这间主墓室——等边五边形的墓室结构,每面墙上都是一扇棕铜色的大门,而门与门之间分别都还放了一个银棺,看上去像是陪葬的人用的。 不过除了这五口银棺,最主要的还是墓室正中央那口纯金打造、大小堪比双人床的棺材,他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了。只是……在这之前,他应该先把‘外挂’找到,不然莽莽撞撞的再出什么问题,他就真的要‘回家’了…… 巡查了整间墓室一圈,薛宥秉没在这里发现任何不符合古墓氛围的物品,难道系统把外挂扔在别的地方了? 抬起左手,薛宥秉点开了一直浮在手腕上方的白色光点。等到系统界面展开之后,他在已使用的礼包窗口里看到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的有效空间与现在这间墓室相同,是一个简笔画出的五边形,而地图上每扇门的位置后面都有一条通道。 现在除了这些,这张图上有两个光点:一个是他移动,地图上也跟着移动的绿点;还有一个则是一直停留在金棺棺顶正对面那扇铜门背后的红色光点…… 穿过墓室,薛宥秉绕过中间的金棺,站到了红色光点所在的那扇门前,推开这扇门就能拿到系统给他的外挂,可是他怕这扇门背后也会像双头蛇一样的奇怪生物。 万一准备不充分,还没拿到外挂他也被干掉了,那这趟任务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然而就在薛宥秉还在犹豫需不需要准备武器防身的时候,他面前的这扇门却被缓缓地推开了。 门后,一个只能露出半张脸的缝隙里,薛宥秉看到了一只圆圆的眼睛……那是一个人类的眼睛。 铜门全部敞开,薛宥秉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只到自己鼻尖的年轻男生心绪十分复杂。 他没有想到这间墓室里除了自己,还会有别的人类,但是看对方背心、裤衩、大拖鞋的装扮,他又不能相信对方是来盗/墓的,所以,一时间,薛宥秉的思路卡壳儿了…… “咳咳~你好~请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看着对方那双大眼睛里带着非常真挚的疑惑和迷茫,薛宥秉下意识的就回答他:“这是古墓…” “啊…果然是座古墓啊…” 看上去像是对眼前的状况十分为难,薛宥秉在对方蹙起眉头后,又听到了这个少年问他:“那……请问你知道从这里到堪舆山要怎么走吗?”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 堪舆山?捕捉到了这个熟悉的信息之后,薛宥秉更惊讶了。这座山不是他居住的那个世界里有名的道教圣山吗?难道这个少年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 “你是任务者?” “任务者?什么任务者?” 看着对方脸上并不作伪的懵懂,薛宥秉也暂时不想再充当‘十万个为什么’了,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到自己的外挂。 但是这扇门后除了这个一脸状况外的少年,似乎什么都没有…… “你看到什么包裹没有?就是看上去不像属于这里的东西?” 咬了咬嘴唇,沈阮不知道眼前这个高大的英俊青年为什么突然变得凶凶的了,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除了我,这里好像没什么是不属于这儿的。” 听到了这个答案,薛宥秉的表情看上去就更暴躁了,但是在他控制不住想要发火的前一秒,他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特有的贱贱的提示音:“叮咚~请中级任务者薛先生查收您的外挂——小道士一名~” 薛宥秉:==?哈?什么东西? 伸手在对面这个表情突然呆滞了的青年眼前晃了晃,沈阮关切的问薛宥秉:“呃……喂?你……怎么了?” 双眼重新聚焦,薛宥秉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男生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问出了一句:“你是……道士?” 整了整身上不甚得体的穿着,沈阮单手竖在胸前,朝薛宥秉微微欠了欠身,“是的施主,我乃堪舆山一清观第二百三十三代传人沈阮,请问从这里离开回堪舆山到底要怎么走?” 薛宥秉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别问我,心好累…… 第2章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站在一共摆了六口棺材的主墓室里,沈阮与薛宥秉在经过一番问询与交流之后,终于都明白了双方的处境。 首先,薛宥秉知道了沈阮是毫无预兆的就被系统拉来这里给他做人型外挂的堪舆山小道士,而且对于‘任务者’、‘系统’和他们现在根本就不在原来的世界这件事,沈阮是一无所知的。 至此,薛宥秉再一次加深了对‘皓灵心愿系统’没有下限的认知,因为它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坑任务者了,它甚至都已经开始不问别人的意愿就随意掳人了,真是好个凑表脸的系统…… 而另一边,沈阮在听完薛宥秉简略的解释后,他也明白了:自己这是不小心(也有可能是被坑)到了一个异世界,现在唯一回到堪舆山——他自家道观的方法,就是等薛宥秉成功或失败的解决他的任务。 虽然他不太明白‘外挂’的意思,但是根据薛宥秉说的,他应该是辅助对方成功完成任务的编外人员。 所以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薛宥秉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然两个人也不熟、甚至都不认识,万一对方任务失败,一生气就不带自己回去了,那他可就要愁死了,毕竟一早起来他还得给师父、祖师爷、三清神尊上香呢! 颠儿颠儿的坠在薛宥秉身后,沈阮像是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对方。薛宥秉开陪葬的箱子找东西,他也就跟着帮忙找…… 不过……抬起头看见这小道士也学着自己的样子开始乱翻,薛宥秉心里就一阵无语,“你……找什么呢?” 眨了眨又黑又亮的大圆眼睛,沈阮看着薛宥秉道:“我不知道……嗯……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薛宥秉此刻十分想投诉系统上面的虚假广告,什么‘超级外挂、任务躺赢’?简直就是扯淡! 这么一个小孩儿,看上去刚成年的样子能帮上自己什么忙?简直要被系统坑出心梗…… 不过就算薛宥秉此刻心里奔腾着再多的草泥马,他也不会没风度到跟一个‘小孩儿’发脾气,所以他尽可能的用比较‘柔和’的语气回答了沈阮的问题:“我在找一瓶药。” 看着对方像是很‘不耐烦’的表情,沈阮小心的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了一圈整个墓室的环境加壁画,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找的东西,应该在主棺椁里哦。” 看了一眼金棺,薛宥秉之前也推测东西就在里面,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才想把所有的地方都看一遍,因此他颇有些好奇的问沈阮道:“你怎么知道是在这里?” 观察到对方的表情已经‘放缓’,沈阮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的表现点了个赞!看!果然还是要表现出‘使用价值’,才能让这个可以带他回家的人不迁怒于他!怎么样?现在的表情不像刚才那么凶了吧! 只是想做出个‘柔和’的表情却用力过猛的薛宥秉:………… 清了清嗓子,自认为对方已经认可了他的‘价值’的沈阮稍微放开了些胆子,“这种墓室的格局叫做五毒供珠,如果你要在这里找药,那它一定放在主棺里,因为这种墓除了葬人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养‘药’,所以这‘药’一定会在墓室风水最好的位置!” 惊讶的看着颇通这方面知识的沈阮,薛宥秉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个系统‘拐’来的外挂,可能还真有点作用,不过也就是一点而已。 跨过主棺旁边的那几个陪葬箱子,相信了沈阮说法的薛宥秉站上台阶,准备将棺椁的盖子推开。 而这会儿,看着对方直接上手就想要起棺的沈阮,也慌慌忙忙的跟了上去。 然而就当他跨到台阶上才站稳的时候,薛宥秉已经手快的将棺盖推开了一半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 没有了棺盖的遮挡,两人站在棺椁旁边都看清了棺内的景象,那是一个面容干枯、整个尸身都被一层暗紫色干皮包裹着的男子。 他身着土豪金华服,虽然身体久经岁月已经破败不堪,但是这衣服还是非常闪亮的,一看质量就特别的好! 而且这个男尸手里攥着的宝蓝色镶珍珠矮瓶,就正是薛宥秉要找的东西,因为这个瓶子和之前委托人给他看的画几乎一模一样。 伸出手轻轻扣住了那个瓶子的瓶颈,薛宥秉想直接把它从男尸手中抽出来,可用了两次力,那瓶子都还一直好好地停留在男尸的手里,纹丝不动,这是什么意思?想让他暴力拆尸吗? 放弃原来用来着力的瓶颈,这次薛宥秉直接双手齐上,想要直接掰开尸体握着瓶子的手,但是就在他的手碰到了那仿若冰霜的皮肤时,棺内的这个男人睁开了他的眼睛…… “我靠!” 被这突发的状况惊出了一句脏话,薛宥秉此时飞快的拿起瓶子,就想要后退。因为刚刚就在那具男尸睁眼的一瞬间,它已经松手放开了药瓶,直接扶着棺椁两边坐了起来。 面对如此惊悚的瞬间,薛宥秉才想开口提醒那个小道士快跑,他就看到了一幕足以让他下巴落地再紧接着滚两圈的画面——沈阮两指发光,飞快的在男尸面部画了个什么,然后那男尸就安安静静的躺回去了…躺回去了…去了…了…… 长大了嘴巴……薛宥秉此时想要收回前话,这个外挂可能不止有一点用,而是真的有办法让他一路‘躺赢’…… “你还是个‘真’道士啊?” 看着这具被‘生气’惊扰,提前起尸了的紫僵老老实实的躺了回去,沈阮莫名的看了薛宥秉一眼,“我当然是道士,没有骗你!” “……”收好了拿到手的药瓶,薛宥秉一言难尽的看了沟通不畅的沈阮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原本他以为沈阮只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假’道士,毕竟这年头招摇撞骗的人太多了,他没想到对方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不过沈阮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自己是觉得对方在职业上欺骗了他…… 不过也好,沟通不畅就不沟通了,反正他也不擅长这些,“东西拿到了,咱们走吧。” 跳下了放棺椁的石台,沈阮看着薛宥秉要走的那个方向有点犹豫,“那个…施主,最安全的路其实是我之前走过的那条。” 回头扫了一眼主棺正对面的那条甬道,薛宥秉问他:“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沈阮飞快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耸了耸肩,薛宥秉表示那很遗憾,“你是直接被传送到墓中的,你不知道,就算那条路里面什么都没有,咱们也走不了那里。因为墓外面根本就是被厚土封死的,所以你只能和我走这边,这里的外面是被挖开过的。” 犹豫的上前几步站到了门前,沈阮小声道:“可这里…有蛇吧?” 皱着眉毛回头看他,薛宥秉问:“你怎么知道?” 沈阮面色发苦,像是对蛇十分忌惮,“这里是五毒供珠结构的墓,当然会有蛇,而且除了蛇,那边的三处分别是蜈蚣、尸蟞和蝎子…” 看了看沈阮指的那三条通道,薛宥秉好奇的问了一句:“不是五毒吗?那你刚刚进来的那条路应该也有东西才对啊?” 沈阮:“那边的应该是噬阴蚁,它们不喜欢暴露在空气中,更喜欢待在阴土里,所以那边是最安全的。” 点了点头,薛宥秉很佩服沈阮的‘博学’。 他指着有蛇的那条通道右边的门问沈阮:“你刚刚说这边路上有的是尸蟞?” 沈阮:“对。” 薛宥秉:“那走这边吧!” 沈阮:“啊?你不是说外面都是被封住的吗?” 不由分说的扛起了沈阮,薛宥秉抬脚踹开那扇据说背后是‘尸蟞’的铜门,一边飞速的往前跑一边回答他道:“委托人为了保险,挖了两条道,一条是双头盲蛇的那边,另一条就是这里。” 整个人被架在肩膀上来回颠簸,沈阮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空气,颤着嗓子艰难的问道:“那虫子也很…危险啊?为…为什么选这边?” 似是不愉的冷笑了一声,薛宥秉仿佛生气了一般,冷冷的回答道:“因为对于虫子来说,我,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十几分钟后出了墓穴,沈阮小心的落回到地上,抬头看着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冷峻了的薛宥秉试探道:“你……生气了?” 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沈阮,薛宥秉知道可能是自己的脸色吓到了这个小道士,所以他解释了一句:“与你无关,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 知道薛宥秉的意思是说‘生气’的事并不是因为他,沈阮的心就再次回到了肚子里,“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薛宥秉抱着胳膊抬头望天,道:“等人来接就是了。” 环视了一圈周围漆黑荒凉的环境,沈阮借着月光从一边搬了一块十分圆润的小石头,也跟着坐到了薛宥秉身边。 感受着与原来世界燥热天气不同的凉爽,沈阮撑着脸慢慢的有些昏昏欲睡,直到迷迷糊糊间他被薛宥秉再次扛了起来,沈阮才知道接他们的人已经到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 第3章 作者有话要说:又没人看吗?我写的这么烂的吗?好打击…… 一路上晃晃悠悠,沈阮茫然的坐着颇具年代感的黑色铁皮汽车与薛宥秉从荒郊野外被人一路带进了城。 到了城内,沈阮总算有了他身在异世界的实质感,因为在这里周围所有的建筑、行人穿着全部都不同于他生活的年代,如果一定要沈阮描述,那么他会告诉你这里和电视剧《上海滩》中好像啊~~ 要是师父还在就好了,他当年看电视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赵雅芝演的冯程程了!可惜…晚了半年,师父现在看不到他看到的这些景象了…… 耷拉着嘴角,在沈阮还在惆怅的时候,他们这辆汽车就从烟火味十足的生活街道驶进了租界区,在这里沈阮看到的则是由一些外国人护卫的、一排排很有欧风的复古洋房。 再往里开,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钱家家主的住处——一栋墙比别人高、院子比别人大的土豪住宅。 直接将车开进了这个院墙很高的大花园洋房,沈阮跟着薛宥秉进到了房子里面。 “家主,薛先生回来了。” 对屋子里一个胖胖的、梳着大背头还身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报告完这件事之后,一路上开车接他们回来的两个黑衣小哥儿就很懂规矩的离开了大厅。 而等到他们消失在了视线里,刚刚那个还一脸‘大佬’气息的钱家主就露出了十分焦急的表情,并且紧紧的抓着薛宥秉的手问:“薛先生,不知道我女儿的药你拿到了没有?” 大力的把左手从钱家主的掌心里抢了回来,薛宥秉打开背包,取出了那只宝蓝色的矮瓶,问道:“你看是不是这个?” 心急的将瓶子拿到手里,钱家主仔细的端详过后,咧开了嘴笑道:“没错!没错!就是这个!薛先生果然人中龙凤!这么凶的古墓都能毫发无伤的出来,钱某真是佩服!” 听着钱家主的恭维,再回想起自己拿瓶子的时候一惊一乍的表现与沈阮处理僵尸时的游刃有余做对比,薛宥秉顿时就一脸便秘的样子,一点都不想再听到有关‘古墓’的任何话题了! 那是耻辱,一个总是‘自力更生’的男人被外挂伤害了、碾压了、打击了的‘耻辱’! 收回思绪,薛宥秉不着痕迹的把话题移到了钱老板当前最在意的问题上:“钱家主,不知令千金这两天的情况如何?” 提到这个,钱家主也就顾不上拍薛宥秉马屁了,而是捧着那个矮瓶苦着脸,道:“还是老样子,就是这么一直昏迷不醒的。这次要不是有薛先生,恐怕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摸了摸自己又向后移了些的发际线,钱家主叹气,自从他女儿无故晕倒之后,他的头就开始愁的越来越秃了…… 其实,一开始刚出事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搞这些迷信、吓人、危言耸听的方法来救他女儿。可是在他带着他女儿看完了全城所有的医生之后,他害怕了,因为那些一向以科学、准确著称的洋医生们,没有一个能说得出他女儿的病因,所以最后,钱老板求助了一位在‘江湖’上很有名的道医(医、道双修)。 那道医在看过他女儿的情况之后,只跟他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令千金中邪了’,第二句就是‘城外五里山山脚的古墓里,有救你女儿的东西,速去取来。’ 本来,钱老板在接收了道医的指示后,就在本城雇佣了几个在这方面都非常有名的‘摸金校尉’,但是让人绝望的是,这批人在下到了墓里之后,没有一个再活着出来过。 所以,走投无路的钱老板才再次与系统做了交易,用一件传家之宝换了一次委托权。 现在,看着这只宝蓝色的瓶子静静地躺在自己手中,钱老板原来对于送出传家宝的心疼,就都化作了钦佩。 因为不管‘异世界的系统能帮人实现愿望’这件事情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有多么荒唐,但对于钱家主来说,皓灵心愿系统就是他的再造恩人。 十年前如果没有它,他钱大富做不成钱家的家主,也不会有一个这么富裕幸福的家庭,甚至他本人还很有可能会被嫡兄害死。 同样,十年后的现在,如果没有‘系统’,那他很大概率会失去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从此孤家寡人一个,再无活着的乐趣。 不过好在,现在药拿回来了,他女儿的命也有救了。 带着薛宥秉跟沈阮两个人一路到了三楼,钱家主伸手推开了走廊里一扇被装饰的十分粉嫩的房门,房间内躺在粉白色公主床上的就是他唯一的女儿——钱宁。 可是当走在最后面的沈阮越过房门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就像是在说‘咦?这不可能啊?为什么?这不对吧?’一样。 “钱家主。” “赵大师。” 一进门,窗边一名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就与钱家主打了个招呼,但是在看了钱家主身后的薛宥秉与沈阮一眼之后,那名被称为‘赵大师’的男人就露出了一个很隐晦的鄙夷眼神。 或许是因为他看不起这种靠‘下墓’专发‘死人财’的职业;也或许是因为沈阮此刻的打扮实在太过于标新立异和寒酸。 总之,此刻两批受雇为一件事情出力的人没有半分想要互相认识、寒暄的意思。 不过虽然双方没有想要认识的意思,但是钱家主还是很负责的为两边介绍了一下。或者说,是钱家主向薛宥秉主动介绍了一下那位‘赵大师’,看上去就像是想要寻求薛宥秉的认可一样。 这让那位自视甚高的赵大师十分的不爽…… “钱家主,东西可有拿到?我说过,这药越早吃越好,您可不要因为雇佣了一些不着调的人,反而耽误了钱小姐的性命!”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6 听到赵大师这样说,钱家主就马上拿出了那只矮瓶递给对方,“拿到了!拿到了!是现在就要喂吗?” 接过钱家主手里的‘药瓶’,那赵大师挑衅的看了一眼薛宥秉,然后就把瓶里的东西倒进了一只碗里。 看着对方这副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沈阮的眉头挑了挑。他小心的伸出手指,戳了戳薛宥秉的腰间。 沈阮:唔…我好像感觉到了肌肉… 薛宥秉回头:戳我干嘛? 在薛宥秉经常性皱着的眉头里分辨出了他的意思,沈阮凑近他身边小声的问道:“那人拿那瓶里的东西要做什么?” 薛宥秉耸了耸肩,很无所谓的回答:“大概要喂给钱小姐吧?” 瞪大了眼睛,沈阮将事情在脑袋里来回来去思考了两遍,然后很慎重的问薛宥秉:“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一边仔细的盯着‘赵大师’那边的进度,沈阮一边认真的看着薛宥秉,无声的表达着‘这个问题很重要’的信息。 看见小道士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薛宥秉也有点疑惑,他不知道沈阮这是怎么了,但他还是将自己的任务告诉了沈阮,毕竟对方是一个‘官方’认证的‘外挂’。 薛宥秉:“我的任务是帮助钱老爷救回他女儿。” 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自己心里新晋为‘傻大个儿’的薛宥秉,沈阮指着那碗已经到了钱宁贴身丫鬟手里、并即将要喂到她嘴里的‘药’大声惊讶道:“那你为什么让钱家主喂一碗催命符给钱小姐?这东西喂了就完蛋了!” 整屋人因为这一句话都停下了动作,回头看着沈阮,尤其是钱家主,他现在看着沈阮的表情已经不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这位……这位小兄弟,你……你刚刚说什么?” 抿了抿嘴,沈阮很是无语的看了屋里的这几个人一圈儿,问:“所以你们并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就要喂给别人?” 添了添干涩的嘴唇,钱家动了动喉结,道:“这瓶子里装的不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吗?” 微微挑起了他右边的眉毛,沈阮突然低头笑了笑。再抬起头,屋内的众人突然从这个一直看上去软软的男生身上看到了摄人的气势:“活死人的确是可以,但是……活过来的是哪一个你知道吗?” 打了个冷颤,钱家主磕巴道:“活……活过来的不该是我女儿?” 摇了摇头,继上一记惊雷后,沈阮又给了钱家主另一枚‘炸弹’,“令千金身体健康、无病无痛,为什么多此一举要靠吃‘药’活过来?” 钱家主:……哈? 赵大师:完犊子!露馅儿了! 钱小姐的丫鬟:呜…怎么办?老爷要知道真相了! 薛宥秉:没病?那为什么要我帮忙救她?这TMD任务里的大坑怎么越来越多? 钱小姐:靠#!! 第4章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条:眼睛上长了个麦粒肿(俗称针眼),已经肿的像个异形一样了,所以厚着脸皮请个两天的假,如果眼睛疼痛的状况减轻就会恢复更新的!希望小天使们理解~~~还有拜托给我这个病月半一个收藏吧!!! 看着沈阮十分认真的表情,屋子里的人集体全都沉默了…… 一时间,情绪最为波荡起伏的就是钱家主——一个一度以为自己女儿得了怪病已经无计可施却又找到‘神药’救命,但在最后关头被告知‘神药’是毒药,而他的女儿更有可能是在装病的可怜男人。 “薛……薛先生,这位小兄弟他说的可是真的?” 被眼下的情况震得脑袋发懵,钱家主下意识向在场的人中他最信任的薛宥秉求助,而被‘点名’了的薛宥秉也立刻从诅咒系统‘坑爹’程度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毕竟系统‘坑’的这个特质是数十年如一日不变的,所以他丝毫不怀疑最近难度突涨的任务里会有相关‘NPC’故意隐藏信息、提高任务难度的可能……不然,他上个任务是怎么失败的? “钱家主,我的这位……‘朋友’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他是专业的,所以你可以相信他。” 听到薛宥秉这么说,那赵大师就不干了:什么叫‘他是专业’的?难道我就不是专业的吗?这个薛什么的潜台词简直就是在说他赵神道是个骗子!呃……虽然某种时候自己真的是,但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吗?坚决不能! “钱家主,这位先生跟那信口雌黄的小子分明就是一伙儿的,你要知道,我在这一行已经干了十年了,这年头嘴上没毛的年轻人可都不怎么可信!” 瞧着这个一直鄙夷的看着他们,却也只敢在嘴上讽刺沈阮的中年男人,薛宥秉就十分的不齿。 从前他做任务的时候一直秉持的都是不与异世之人多费口舌的原则,但今天沈阮是因为自己被无辜卷进这里的,所以谁敢在他面前欺负沈阮,他就会让谁知道自己的厉害! 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一个贯行始终的人生格言,那薛宥秉的就是:能动手就尽量不BB。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7 此刻他一如既往的言行合一,撸起袖子就准备揍这个‘赵大师’一个‘满面红花开’。但就在他刚准备上前、‘赵大师’也惊恐的想要往后退、钱家主更是慌张的想要上前阻挡的时候,沈阮的小手轻轻拽住了薛宥秉的衣角。 然而神奇的是,薛宥秉这个一旦动起火来就从没有收过手的人,今天居然破例的给了沈阮这个面子。 但其实,这也只是在外人看上去是如此,因为从薛宥秉自己身体上的感受来说,他现在并不是主动停下,而是被迫的不得不停下。 原来,沈阮在他脚步刚开始移动的那一瞬间,就飞速在薛宥秉衣角的位置用手指画了一道‘千斤符’。 现在身负‘千斤符’的薛宥秉只会感觉到寸步难行,因为他被逾越一千斤的重量给钉在原地了…… (薛宥秉:为什么我要背负这些?这难道就是第一章就出场的攻的代价吗?太沉重了!) 半仰着头看着依旧满眼怒火的薛宥秉,沈阮略带歉意的朝他笑了笑,并小声说道:“对不起啊!定身的功能其实只有几分钟,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而且为了赶时间,接下来我想接手你的任务,因为再晚我就要赶不上给师父和祖师上香了~谢谢你哦~” 解释完这一句,沈阮也没准备等薛宥秉的回应,因为从表情上看,被阻碍了怒气释放的薛宥秉就根本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所以沈阮也就不准备再多占用时间,而是直接上前几步走到了钱小姐的床边。 “对不起,得罪了。” 轻轻地朝床上的人道了个歉,沈阮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银针,并且快准狠的将它扎向了钱小姐左边脖颈处锁骨上方三公分的位置。 原本,在看到这个少年拿出银针的时候,钱家主就惊慌的想要上前阻止。可是沈阮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钱家主只来得及跑到床边,还没顾得上开口斥责沈阮,他就看到了突然睁开眼睛、捂着脖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的钱宁…… “女儿!!你醒了?” 刚刚满心欢喜的问出了这句话,钱家主就迅速意识到了不对。因为从眼下的这种情况来看,他的宝贝女儿根本就是一直在装病欺骗自己!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不惜联合一个江湖骗子想让他用尽手段从墓里拿出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而更更更重要的是,他女儿似乎很想喝了这瓶‘怪药’! 看着‘老父亲’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就从惊喜转化成了愤怒,钱宁捂着脖子暗暗懊恼,但是还不等她编出什么可靠的借口,钱家主就率先看穿了她的伎俩。 “钱宁!你要是再不说实话,爸爸可就要生气了!” 众人:………… 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一句威胁,屋内的众人都瞬间明白了钱家主在与钱宁的父女关系中的地位。 虽然俗话说知女莫若父,但是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点点威胁,怎么可能让钱宁将实话吐出来。 所以她…… “爸?你在说什么?我脖子好疼啊?我是怎么了?浑身酸痛的……” 看着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来回应一脸‘无辜’的钱宁,沈阮体贴的充当起了这场戏的另一个角色,接了钱小姐的台词。 “钱小姐,你已经‘昏迷’数天了,那位赵大师说你是‘中邪’,而且还为你从古墓中寻得了一瓶神药,不过你刚刚是被我用针灸‘治好’的~” 看着屋里唯一一个拿着银针的沈阮,钱小姐如何不知道眼前这个‘配合’她的人就是刚刚用针扎她,还揭穿她装病的人。 但是为了平息她父亲的怒火,钱宁就算再觉得沈阮‘不要脸’,她也得继续演下去,而且还不能违背她一直以来反对封建迷信的‘人设’…… “那真是……真是……”咬了咬牙,钱宁平息了一下她想要骂人的欲望,继续说了下去,“真!是!谢谢您了!” 沈阮微笑:“钱小姐客气了~” 抿着嘴深吸了一口气,钱宁看着这个笑眯眯、长得十分好看的少年觉得,她可能下辈子都不会再认为相貌好看的小弟弟可爱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就足以抹黑这个群体的人在她心里的一切好印象。 默默地整理好了思绪,钱宁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沈阮身上,而是决定主攻她父亲,“爸爸~我这几天脑子里一直都昏昏沉沉的,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己生病了。而且就算我生病了也应该去医院看啊!我怎么……怎么会认同一个神棍的判断呢!” 皱着眉毛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屋里的赵大师,钱家主一时间什么都没有说。 但就是这种沉默,让赵大师觉得心慌不已。所以一时词穷、且还被真正的雇主反咬一口的赵大师,直接就说了真话,“钱小姐!我们的协议里好像没有要为你背锅这一条吧?我只是应邀请来给你演一出戏!但事实上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很干净的摘清了自己,赵大师转过头来很‘汉奸’的向赵家主打小报告道:“钱小姐最初跟我签订的协议是:我陪她演这场戏,并成功让她拿到‘神药’喝下去之后,就会给我五百大洋。现在既然事情我没办到,那钱我也不会要,钱家主告辞!” 痛快潇洒的离开了房间,赵大师身心舒畅。 还好自己够机智,不然以钱家主对外黑白通吃的犀利手段,他很可能钱拿不到,还赔进去半条命! 这边,赵大师有多为痛快的卖了钱小姐而高兴,那边,钱宁就有多恨赵大师的墙头草行为…… “爸!你别听那个江湖骗子的!” 缓缓地抬起眼皮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钱家主‘哦’了一声,问:“他是骗子?” 钱宁:“他当然是骗子!他就是怕你追究,所以胆小的编了个理由陷害我!”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8 钱家主:“嗯,你对他的定义全都是对的!但如果他胆小、骗人,那你和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钱宁看着面无表情的父亲,她知道这是对方真的生气了的表现,所以一时间她脑袋里的借口全都变成了空白的。 不过虽然她没话可说了,但不代表沈阮没有。 “钱小姐,其实以你的身份和经历,应该完全没机会主观的独自一人接触或了解有关这瓶药的任何信息。所以无论是谁告诉了你这瓶药的存在,或是向你解释了它的什么功能,我都只能遗憾的告诉你,那个人是在利用你、骗你,这瓶药只是一个害人的工具……” “你胡说!他不会的!” 看着宁愿暴露自己的确是在说谎的事实也要开口维护那个‘人’的钱宁,沈阮很惊讶,他突然很想知道欺骗钱宁的那个‘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她相信这瓶‘药’是无害的,这位‘兄台’做的很成功啊! 不过也不用他主动去问,钱家主自己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钱宁!这位……小师父已经说了!你吃了这东西是会没命的!难道这样你还要继续固执己见,并且包庇那个人吗?” “什么师父!爸!这个人就是个陌生人,你怎么可以相信他,却不信我呢?” 失望的看向自己的女儿,钱家主叹气道:“因为他没有骗过我。” 被这一句话噎的难受的钱宁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肯再多说一个字。看着这样的情况,沈阮只能在钱家主恳求的目光下缓缓开了口。 “钱小姐,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被种了鬼种?” 捕捉到了这个听着极为不详的名词,钱家主又再次恢复到了‘盲目担忧’的模式:“鬼种?什么是鬼种?大师!你要救救小女啊!” 挑了挑眉,薛宥秉现在终于知道系统给‘外挂’备注的‘躺赢’是什么意思了,现在钱家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沈阮占据了,而自己的任务也的确如沈阮刚刚所说‘被他接手’了……这很有趣! 没有注意到身后薛宥秉的表情,沈阮还在认真的回复钱家主的问题:“鬼种乃是五毒供珠子母墓中所能供养的最阴毒的一种植物,它通体漆黑,乃是由无数尸气凝结、浇灌而成,而被种下鬼种的人:男子会产生长期胀气的情况,而女子则会出现怀孕的症状……” 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钱家主现在恨不得杀了那个害他女儿的人,因为这个人不但让自己的女儿陷入险境,而且还欺骗了她的感情,甚至、甚至有可能已经毁了女儿的清白! “是谁!你最好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脸色微红的钱宁为难的看着她父亲,虽然她很想让自己的男友来家里见见她爸爸,但眼下这种情况和她预想中的一家和乐根本一点边儿都沾不上…… 钱宁:“爸~~~~你别这么生q……” 截断了钱宁这句话里的那个‘气’字,沈阮突然反问钱家主:“谁告诉你那是个‘人’了?” 钱家主双目发直、魂游天外:不是……人? 薛宥秉摸了摸下巴:啧~有意思!有意思! 钱宁:放%#¥#屁!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第5章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收藏~~ “大大大大大……大师……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结结巴巴的问出这句话,钱家主颤颤巍巍的扶着个椅子就坐了下去,因为如果接下来他再听到什么噩耗,他可能会支持不住,直接去见他们钱家的老祖宗…… 听了钱家主的问题,沈阮皱起了眉,像是不太喜欢这样自欺欺人的人。明明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一次呢? 不过,想着师父原来教自己要对信众、香客和顾客都客气、耐心点的事情,沈阮还是又重复了一遍:“钱家主,这鬼种普通人轻易接触不了、更是无法直接触碰,所以将它种到令千金身体里的,一定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 深吸了两口气,钱家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钱宁钱大小姐就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虽然驰宇有一些特殊,但是他对我很好,他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了,他要我找这个药吃下去也只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怕孩子会遗传他的问题!爸~~这个人根本什么都不懂,他只是在骗你,你别听他的……” “闭嘴!” 听着女儿依旧不知好歹的话,钱家主简直要被气死,可是再生气他都还是忍住了。并且在告诫的喊了她一句‘闭嘴’后,钱家主就很恭敬的站起来给沈阮鞠了一躬,“大师,拜托您了,我想知道我女儿现在应该怎么办?” 看了看坐在床上一直不忿的盯着自己的钱宁,又看了看面容憔悴却又眼神恳切的看着自己的钱家主,沈阮用那种介乎于少年与男人间的清亮声音缓缓地说出了解决办法:“被男子用阴阳相合的方法种下的鬼种在吸干母体之前,会一直以怀胎的假象迷惑世人,所以只要用正常的打胎方法就可以解决问题,当然这是因为钱小姐的鬼种才被种下一个月的原因,可若是时间长了,即便鬼种最后被从寄体里剥除,钱小姐也会搭上一条性命。” 讽刺的冷笑了一声,钱宁听完这话捂着自己的肚子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们这些骗子的老手段了!刚新婚的家庭出现问题就说娶的媳妇是克星、刚生了孩子的家庭出现问题就说是孩子命里带煞……用这些老掉牙的伎俩来骗人不觉得太可笑了吗?说我的孩子是鬼种?简直是笑话!它就在我身体里,我会感觉不出它是什么吗?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心思恶毒的残害生命,你良心不会痛吗?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听到了‘父母’这个词,沈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很快他就摇了摇头道:“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因为我来到这里只是由于钱小姐你自己装病而碰巧被钱家主雇佣去古墓中取药。所以我根本不会事先准备好说辞、更知晓了连你父亲都不知道的你‘怀孕’一事。而且我的这种说法很容易被打胎的结果揭穿,所以怎么会有人用这么低劣的借口骗人?” 站在落后沈阮半个身位的位置,薛宥秉没有忽略掉刚刚提到‘父母’时沈阮的表情,所以现在他对这个固执的钱小姐也已经是十分的厌恶了:“钱家主,你很清楚我的来历与目的,我朋友是来协助我的,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你。现在,既然钱小姐不相信、不配合,那照我看来,不如直接一碗药灌下去,到时候鬼种离开钱小姐的身体也就万事大吉了,不是吗?”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9 看着这个存在感很强,却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提了这么个建议,而且居然她的父亲还真的在认真考虑,钱宁慌了。 她裹着被子,不停地后退,直到她的背部贴到了墙壁上,她才喊道:“爸!你不能这么做!我肚子里的是你的亲外孙啊!爸!你……你如果真的这么对我!我会死给你看的!” 听到这种话,薛宥秉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钱家主放心,钱小姐如果到时候真的有寻死的念头,那我会为你提供几种既不伤身体、又一定能保住钱小姐性命的方法,等到时间长了,钱小姐自然就会明白您的苦心,也不会再这么在意这件事了。” 瞪着已经开始泛红了的眼睛看着薛宥秉,钱宁现在突然觉得刚刚那个少年不是最可恶的了,因为很明显这个看上去很凶的男人才是一个真正冷血无情的人…… “爸……爸,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求你了!” 看着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这么伤心,钱家主也很心疼,但是再心疼他也要忍着,狠下心来。 因为他生怕自己一时间的心软,会在最后害死自己的女儿…… 看着只是红了眼睛、眼泪也要落不落的钱宁,薛宥秉就知道这女人可能又是在演戏,所以他冷笑了一声,准备开口再讽刺几句。 可这一次沈阮及时拉住了他,并小声的说道:“你的任务是要救她,不是折磨她,注意分寸啊~” 抬了抬眉毛,薛宥秉想了想,觉得沈阮说的很有道理。近期他的任务难度突然暴涨,在询问过别的任务者之后,他发现他认识的人里只有他自己遇到了这个情况,所以他推测这是他任务者级别要由中级升为高级了的缘故。 现在,在没有确定日后高级任务的判定成功标准时,他还是应该谨慎一点,毕竟如果许愿者提供的任务里的相关人物态度也影响任务结果和评分的话,那他这次可能就又要失败了,因为钱宁这个女人现在正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 收起了满是嘲讽的嘴脸,薛宥秉非常能屈能伸的不再看向钱宁,而这时候,沈阮也再次开了口:“钱小姐,我的……朋友只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可以承诺不在你不认同我的情况下做任何举措,但是我也请你认真、仔细的听我下面的话。” 吸了吸鼻子,钱宁骄傲的抬起下巴问:“你想说什么?我肚子里的依旧是什么‘鬼种’而不是我的孩子?” 微抬了抬嘴角,沈阮反问:“钱小姐,你了解郊外的那座五毒供珠子母墓吗?” 钱宁看着沈阮年轻、俊秀的脸蛋,撇了撇嘴,回答:“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 点点头,沈阮接着笑着问:“那你难道不想了解你心上人的职业吗?作为墓室设计建造大师,这座墓可是他一手精心设计而成的。” 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沈阮,钱宁说道:“‘小朋友’爱说瞎话可不是好习惯,你根本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驰宇的职业!” 沈阮看着钱宁的眼睛,一字一句肯定的说道:“他面色常年苍白、不喜阳光、不喜果蔬;他善马术,带你去过马场;他对建筑敏感,不经意间会提起这些东西,你也许会以为他是个建筑师,但是他不是,他只是一个‘年龄很大’的墓室专家……” 听出了一丝沈阮这段话里的深意,钱宁立刻否认道:“驰宇没有问题,他只是身体不太好!” 收回了盯着钱宁的眼神,沈阮偏了偏头,道:“他在你面前受过伤、流过血、去过医院…医生没有说他有任何问题,所以就算你曾经觉得他奇怪、有过怀疑,但你依旧因为这样选择相信了他是不是?” 看着一句都没有否认的女儿,钱家主知道沈阮说的这一些都是真的,“大师!那个‘人’……根本不是人!对不对?” “是的,钱家主,一个已经死了几百年的墓室建造专家即便修炼成了‘人僵’也不能被称之为‘人’。” 被明明没在现场、也不认识驰宇的沈阮句句说中事实,而且内容准确到就好像每次自己和驰宇见面时沈阮都亲眼看到了似的。 钱宁现在思绪很乱,她只能本能的小声反驳:“不是的……你在骗我……驰宇不是的……” 第6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日常时间紧,不过会尽量更新,如果有事,我会提前一天在作话里请假,大家注意查看哦~~~ “钱小姐,我之前说过,喝下那瓶药之后活着的不会是你;我也说过由于阴阳相合你体内被种了鬼种;现在我再告诉你那座由你心上人一手打造的五毒供珠子母墓——是一种利用五种毒虫的生气和墓穴内尸体的死气来施行复活禁术的墓穴。这种墓的上层一般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子墓,里面葬的可能是假尸,也可能是某个被瞒在鼓中的倒霉鬼,不过子墓的用处虽然不大,但也是唯一一个能存放得了毒虫生气聚集成的药液的地方。至于真正的母墓,则是位于子墓主棺椁下方的那部分空间,那里面不仅放了这座墓真正的主人的尸身,同时还种植了可以吸收尸体死气的阴植。我们进去过的郊外的那座墓里,种植的正是可以结出‘鬼种’的特殊阴植……现在,这枚鬼种就在你的体内,钱小姐,你猜你心上人要复活的是谁?又要怎么复活呢?” 直视着沈阮的眼睛,钱宁抬着下巴故作硬气的道:“谁要猜!你不想说就别说!反正就算说了也都是胡编乱造的!” 不在意钱宁这种‘轻视’的态度,沈阮继续说道:“母墓的鬼种是凝结了墓主人身边大量的尸身死气的一种植物,它由墓主人的死气构成,能复活的自然也是这座墓真正埋葬的人。不过想要复活早已死去的人,将死人的死气转化为活人的‘生气’,需要消耗大量的生命气机。所以,一般的情况下这类鬼种都会先后被种到不同的活人的体内,吸干他们的生机、断绝他们的性命方才大成。但现在……钱小姐你的心上人已经费尽心机的建了一座相生相克、集合死气与生气于一室的墓穴,所以既然现在有了一份高质量的‘生气’药液,那么想要复活那个特定的死人,就只需要给鬼种找一个合适的‘载体’了……” 白着一张脸,钱宁虽然明白了沈阮这些话的意思,却还在固执的坚持驰宇不可能这么对她的想法,因为如果她也这么轻易的就认同了沈阮,那之前她为这段关系所付出的一切都会变成笑话,所以她不肯轻易改变想法。 “你是想说现在那个载体就是我?” 沈阮:“没错。” “呵!”轻笑了一声,钱宁又问:“那他要复活的那个墓主人是谁呢?他家人?朋友?” 听了半天沈阮的解释,薛宥秉现在也大致猜到了,“钱小姐,或许你心上人是想复活他的心上人呢!” 没被薛宥秉的话气到,这会儿钱宁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思考沈阮的话和整件事的前后逻辑了。 没过多久,钱宁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沈阮的破绽一样的抬起头、眼带笃定的问:“你说墓室是驰宇建造的、你说他不是正常人、你说他是在利用我……那么既然他已经把鬼种放到我身体里了,为什么不自己回墓室拿出药然后骗我喝下?这样更简单、更稳妥,因为我一定会相信他!多此一举的编个故事让我想办法去找药,这不是给他最终的目的增添了很多麻烦吗?”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0 挑了挑眉毛,沈阮虽然也想不明白这一点,但是他依旧很自信的说:“我们空口无凭,之前我的言论也掺杂了一些猜测,钱小姐你不相信很正常,所以……不如您把你的心上人约出来,大家谈一谈……到时候我自会证明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看了眼这时候还在犹豫不决的钱宁,钱家主当机立断,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这个屋子里一直存在感都十分薄弱的‘丫鬟’,也就是那个钱宁的心腹秀禾。 “来人!” 随着钱家主这句声音不大的命令在屋中响起,屋外立刻就进来了两个一身黑衣、面容严肃的男人。 看到钱家主的手在指着缩在一边的秀禾,那两个人立刻就目不斜视的上前将她带了出去。而且在他们出去前,钱家主还吩咐了这两个人务必利用秀禾知道的信息,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将驰宇‘请’到这里。 之后,在钱宁不赞同她父亲这种强硬手段的目光下,沈阮跟着薛宥秉与钱家主离开了这间粉红色的公主屋。 出了这里走了几步之后,钱家主原本还挺直的背就在两人面前佝偻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 “大师……我女儿还能有头脑清醒的一天吗?” 看着钱家主依旧对钱宁十分关切的样子,沈阮不是很明白:钱宁明明骗了钱家主、利用了钱家主,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只认识了几个月的男‘人’。 所以既然对方做了这么多让他失望的事,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钱家主居然还一点生气、失望的情绪都没有,依旧这么担心她呢? 这么想着,沈阮也这么问了,结果钱家主给了他一个很普遍的答案,那就是“真正的家人,无论对对方有多失望,都不会轻易放弃。尤其是做父母的,他们也许有的时候不及格,但是父母的天性就是保护、爱护孩子,这是本能、无法抗拒。” 听了这段话,沈阮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他师父絮絮叨叨跟他讲过的话,他说:“小阮~对于‘父母’的事情,你不需要太失望。虽然他们很失职甚至很离谱的将你丢在了山脚下,但他们还是给了你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的机会。这个世界上,做‘父母’的人就像是在做学生,他们有的人分数高,所以可以给自己孩子的东西就多;但有的人天生分数低,那他们能给与孩子的爱、陪伴、物质、教育就会很少。现在你有师父、有师伯…以后你还会有很多的朋友、自己的家人……所以,小阮啊~不要怨恨,因为恨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毁掉一个人的东西……” 回忆起这段话,沈阮又看了一眼正一脸关切的表情的钱家主,他缓缓地开口道:“钱家主放心,令千金……是个有福的人,她知道自己确实所托非人之后,一定会不再执迷于这段关系的。” 听完这话,钱家主一脸‘松了口大气’的样子离开了这间给薛宥秉和沈阮用来休息的屋子。 不过在钱家主离开之后,薛宥秉问了沈阮一句:“那钱宁其实不是什么有福之相吧?” 垂眸静默了一瞬,沈阮回答:“家财万贯却终身不婚、更没有子息。这样的命格说是有福也行、无福也行,而且……有这样一个可以给她很多的父亲,她的命应该也算是有福气的了吧……” 晚上,钱家洋房区范围内最大的观景山的枫树林里,钱宁跟着沈阮和薛宥秉一起站在了她和驰宇最常见面的地方。 据说这次能成功约对方出来,全都仰赖于钱小姐丫鬟的倒戈,因为往常两人见面,也是这个丫头负责递信儿的。 看着身旁一高一低两尊‘门神’,钱宁觉得特别的憋气。因为她现在的待遇跟犯人没有什么区别,这让她非常烦躁! “你们把阿宇骗出来到底要做什么?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你们今天约他出来杀了他都没用,我不会忘了他、更不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的!” 听着这宛若制杖言情剧的台词,薛宥秉的白眼表示它和它的主人都很反胃。但是相反,沈阮的态度就好多了。 “钱小姐多虑了,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普通人,怎么会做杀人这么残忍的事情?我们真的只是想和他谈谈,然后让池宇先生亲自告诉你真相。” 看着沈阮这张天生就自带‘真诚’光环的脸蛋儿对着自己,钱宁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很痒,很想用力的掐这个少年一下! 如果驰宇真的是骗子,那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自己的计划,还在她面前说出真相呢?简直是太扯了! “小宁?这两位是?” 猛的回过神,钱宁看向了迎面出现在这里的驰宇,“阿宇!他们是我爸爸请来……” “蚩彧先生是吗?”打断了钱宁要说的话,沈阮对背着月光而来的驰宇(蚩彧)略微颔了颔首,道:“小道一清观沈阮,今天来这里是想告诉你,城东荒郊外的那座五毒供珠子母墓里被我下了高级的定尸咒,百年内墓里所有的死人、包括墓中真正的主人熙和公主都不会有可能起尸或是借机重生了。” 说完这个,薛宥秉本来还觉得对方一定不会中这种这么明显的激将法,但是结果却是…… 蚩彧:“臭道士!你何故多管闲事、坏我大计!!” 薛宥秉:…………真香! 钱宁:TT凑泥马!! 沈阮:微笑JPG.我可没用激将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第7章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打分~求推荐~求收藏~啥都求~求求求求求~ 夜色昏暗,凉风阵阵。天上的云时而飘过遮挡住月光,使得枫树林内的环境显得更加幽魅难辨,不过正是因为这个,站在此处的钱宁才更能看清驰宇苍白面孔上的愤怒、狰狞甚至是恐惧…… “阿宇……你刚刚在说什么?”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1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蚩彧冷冷的嗤笑了一声,“怎么?你带这两个臭道士过来不就是要对付我吗?离了老远我就闻到那股灵力的味道了!要不是因为‘药’还在你们手里,你以为我会上这个当?” 听了这话,薛宥秉因为‘灵力’二字隐晦的扫了一眼沈阮,而钱宁则是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颤着声音问:“所以……你真的为了复活那个什么公主就要取了我的性命?她是你妻子吗?” 提到熙和蚩彧脸上闪过了一丝暖意,不过这丝暖意很快就被狠厉所替代,不过一直盯着他看的钱宁还是没有错过那一瞬的表情,那是想到心爱之人才会有的温柔。看来是了,她的这段感情现在,就可以画上句号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并不用你管。”说完这句,蚩彧一脸严肃的看向了沈阮,道:“道士!我乃是一个修炼超过五百年的人僵,如果要硬碰硬你们不一定赢得过我,所以你最好乖乖的把墓里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也别想全身而退了!” 点了点头,沈阮很配合的将怀里的那个矮瓶取了出来,扔到了那人僵手里,之后他还问了一句:“其实我不是很懂,你为何会进不去那墓?你不是‘五毒’墓室的建造者吗?而且你死后也葬在了那座墓的子墓里,怎么可能在出了墓室之后就回不去了呢?” 将矮瓶拿到了手里,蚩彧怕沈阮三人反悔会偷袭他,所以很谨慎的往后退去,但是在听到沈阮这个问题之后,他就像是被看到了最狼狈那面一样,整个‘僵尸’都阴郁了,而且在离开前蚩彧还恶狠狠的瞪了沈阮一眼…… 看着仓皇离开的‘人僵’蚩彧,沈阮疑惑:“?为什么瞪我?” 薛宥秉:“大概是觉得你知道的够多了,不想再让你知晓更多。不过说到这个,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僵这么多事?” 带着因为被渣僵尸欺骗了感情和身体的钱宁慢慢往回走,沈阮不解的看向薛宥秉,“我知道他很多事?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 一脸黑线的盯着沈阮,薛宥秉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对沈阮这个人感到无语了。 要说沈阮这个人天然呆吧,但有很多时候他会让人觉得意外、同时还另眼相看;但说他聪颖、伶俐吧,实在又有些时候他对人、对事的反应很奇特。 这一瞬间,薛宥秉突然萌生了对沈阮生活环境的一些好奇,到底是谁把他养成这样的?像是个无限层、每层都还不同的套娃,虽然现在薛宥秉只看到了这只‘套娃’的两层,可他突然很想探究到底……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瞬,毕竟大家离开了异世界以后应该不会再碰到,所以薛宥秉还是将思绪移回了自己好奇的那个问题上:“我是问你,什么公主、鬼种、还有他是墓室建造者而且也葬在那墓里的这些事情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歪着头,沈阮很诚实的回答:“我们观里有一套风水大全,里面有几本书是专门介绍墓室、墓穴的,五毒供珠墓常用来养阴植这是书上说的。至于这墓室是子母墓,而且墓主是个公主、还有蚩彧是建造者和同葬者的事,我是在壁画上看到的。” “壁画?墓室里的那些?那上面的文字不都是古字吗?你看得懂?现在道士连这些都要学吗?” 看着薛宥秉带着一丝敬服和惊讶的眼睛,沈阮突然有一种小时候被师父、师伯夸奖了的感觉——浑身舒畅。 “嘿嘿~也没有学很多,只是那些字和大篆有些像,而我也还碰巧记得这些小时候学过的东西罢了~壁画是蚩彧雇佣的一个大师画的,他在我进入墓穴的那条甬道尽头的辅墓室中画下了前因后果,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觉得蚩彧做的事情有伤天和了吧?毕竟能长出鬼种的植物可是极阴、极怨之物。” 薛宥秉:“可他画的这些,不会被那个僵尸发现吗?那个蚩彧做的这些事应该完全保密的,被人画下来了他怎么可能还留着那些壁画?” 回想了一下壁画的内容,沈阮答道:“墓主人熙和公主死于521年前,蚩彧这个人生前就颇为爱慕公主,在得知公主的死讯后,他曾主动向皇室请缨,要为公主建造墓室。当时这个蚩彧在贵族中也许很有名,所以这个建造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可是据壁画大师的记录,蚩彧在墓室建造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病了,壁画上显示的他那时的形象也是犹如枯骨一般,所以我猜当时他应该是见墓室工程进展顺利,就去找能在墓里结出鬼种的植物了。我从书上看的说法是:这种植物没有名字,而且专门生长在‘地狱’之中,也许蚩彧当时是在寻找途中遇到了什么危险才会导致他突然身体衰败、死亡,所以壁画师在墓室已经大部分完成而蚩彧又生病去世之后才能在石壁上留下壁画吧?” 说完这个,沈阮突然想起了薛宥秉任务的问题,“啊!对了!你的任务现在算完成了吗?” 听到沈阮问,薛宥秉才想来看一眼手上的任务版面,“还没有,应该是要等钱小姐身上的鬼种顺利被去除了之后,我的任务才算完成吧?” 提到钱小姐,这两个人忽然齐齐的转过头,看向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往山下走的钱宁。 等到他们看到她人没有丢、而且还一直牢牢的跟着他们时,沈阮和薛宥秉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钱宁:……合着刚刚你们就是完全把我给忘了是吧? “那个,钱小姐……” “我知道!”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两人对话的钱宁,不用沈阮说什么,就主动接到:“你们都觉得我又蠢又麻烦……但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再继续找死了,回家之后我就会配合你们拿出东西。” 看着钱宁下意识抚向小腹的动作,沈阮知道这也许是她最近装病以来、私底下做的最多的动作,她可能真的期待过,这个‘孩子’……所以他刚搜肠刮肚的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时,薛宥秉就突然开口:“你有自知之明就最好!” 钱宁:MMP! 沈阮: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回到山下,坐上钱家的车。 钱家主见女儿完好无损的下来了之后,就赶忙问沈阮道:“大师!怎么样?那个害我女儿的混蛋死了没有?” 沈阮:“没有啊。” 钱家主:“那……他残废了?被打回原形了?” 沈阮:“他原本也是人而不是妖,只不过是死后成了僵尸,还能有什么原型?” 钱家主为自己的口误惭愧了0、01秒后,就接着问:“那大师您到底是怎么对付他的?他可是被您重伤了?” 沈阮:“我放他走了。” 钱家主:“……哈?大师您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钱家主沈阮本想开口解释,但薛宥秉却因为被坑爹的任务、矫情的钱小姐和话多的钱家主给弄烦了,直接就说道:“钱家主,我接到的任务是救您女儿的性命,不包括为您出气和报复,而且您不觉得因为钱小姐的隐瞒和不配合,给我的任务无端增加了许多困难吗?”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2 张着嘴想了想,钱家主无论怎么都没觉得有什么‘困难’,难道薛先生不是除了下了一趟墓之外就什么都没帮上忙吗? 不过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钱家主更关心的是他的女儿,“可是,薛先生,万一那个僵尸又跑来找我女儿怎么办?” 看着薛宥秉的脾气马上又要被啰嗦的钱家主给点燃,沈阮赶忙开了口,道:“钱家主放心,只要钱小姐喝下任何有打/胎功效的药,那鬼种就会立刻脱离钱小姐的身体,而鬼种一旦被种下却没有收到任何生机回馈就脱离人体,是会马上失效的,所以我觉得钱小姐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捏着手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女儿、又看了看已经完全不掩饰不耐烦的薛宥秉,钱家主踌躇道:“那……那万一那个僵尸因为计划被破坏,跑来报复我们该怎么办?” 按住薛宥秉蠢蠢欲动想要挥向钱家主的胳膊,沈阮又说道:“蚩彧是一个顽固且偏执的人,所以在他没有复活他想复活的那个人之前,他是不会有任何时间考虑别的的。而且因为我们的存在,蚩彧既然放弃了这枚鬼种,那在新的鬼种顺利种植、然后结果的百余年内,我想他都不会再来找你们了。” 一百多年的时间,钱家可能已经换了几代当家人了,到时候他和女儿都不在人世了,也的确不会再怕什么报复了。 只是没出这口气,钱家主觉得有些可惜,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他还是识相的跟薛、沈两人说:“那就好!那就好!这次真的是多谢两位了!” 拽着薛宥秉的胳膊一起来回摆了摆,沈阮在表示不用谢了之后,就一路跟着钱家的车回了租界区。 到了钱家,进了大厅,沈阮就看到了一个正等在大厅内的女医生。用脚后跟猜,沈阮都知道这就是为钱小姐来‘打胎’的医生了…… 第8章 作者有话要说:似乎因为我在上一颗麦粒肿好之后又揉了眼睛,所以现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模样,我又长了一颗麦粒肿,所以这次虽然不想再断更了,但是这几天字数可能会少一点点,大家见谅。 “钱家主。” “林医师你好,这次请你来请的急,希望你不要见怪。” 很自然的挑了挑柳眉,面对着一进屋子就大佬气息十分浓郁的钱家主,这位看上去很可亲的林医师也没有一丝唯诺,反倒气势十足的说道:“深夜派十几位黑衣手下到我家来‘请’我,还事先为我准备了保密协议,钱家主的事情看上去的确很急。不过……您请人的方式也十分特别。” 从容的走到沙发边坐下,钱家主一点都不觉得他的强硬手段很没礼貌,毕竟现在这个年代、这个社会,拳头硬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为了女儿的生命安全、身体健康和名声,他用点强制手段‘请’来了全市最好的妇科医生,他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 “事急从权,林医生既然不介意那就尽快为小女准备吧!” 看着钱家主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林医师本想转身就走,作为一个非常有名的医生,她在本市也认识不少有权有势的小姐、太太,之前肯跟这几个保镖来不是她林媛可怕了钱家,而是她担心这里会有什么急症,不过现在看钱家主这样的态度,想来事情也不是很严重。 但是就在她转过身看到一直站在旁边的钱小姐时,林医师又犹豫了,因为此时钱小姐的气色看上去可不算好。 “唉…”叹了口气,林医师虽然不满钱家主的行事风格和态度,但是强烈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还是不允许她做出视病患于不顾的事情,没办法,她只能没好气的开口问道:“钱家主既请了我来,总准备了医疗室吧?” 抬手挥来了两个护士打扮的女生,钱家主吩咐道:“帮林医师照顾好小姐,知道了吗?” 护士们:“知道了,家主。” 看着钱小姐、林医师和那两个护士都离开了客厅,沈阮和钱家主都露出了焦急的表情,并开始在客厅里转圈圈……活像是等在产房外的男人们…… 只不过钱家主自是为他女儿的身体着急,至于沈阮……则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超过二十四小时了:祖师爷一早发现我没上香会不会发脾气?师父发现不仅自己没香火、祖师爷也没有后会不会炸毛?啊!真是急死个人!这个钱小姐赶快出来啊!任务什么时候才能算成功? 许是没有听到沈阮的祷告,客厅里的人在等了一个小时之后,林医师和那两个护士才推着钱小姐的病床从医疗室里走了出来。 只不过几个人看上去脸色都不太好。 “东西拿出来了?” 急急忙忙、差点崴了脚的冲到了病床边上,钱家主先是探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儿,发现对方的脸比林医师和那两个护士还要白之后,钱家主当即就慌了,“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小宁脸怎么都没血色了?” 疲惫的扫了一眼乱激动的钱家主,林医师有气无力的回答:“肚子里多了个不明物质快两个月,钱小姐有些虚弱不是正常的吗?反倒是我还要问林家主,这块会释放黑色气体的腐蚀性石头到底是什么?” 说着,林医师就把一个托盘扔在了地上。沈阮上前检查过之后对钱家主点了点头,“这鬼种已经失效了,至于医生说的腐蚀性,应该是这种子身上残留的死气所造成的,所以刚刚在医疗室里的几位都需要大量的进补,毕竟这东西伤人,尤其是钱小姐,这半年什么有营养就吃什么吧!多吃多睡总能把身体补回来。” 听完了眼前这个把‘石头’拿在手里检查的少年说的话,林医师对钱家主这种损人利己的人已经不抱任何好感,不过既然她选择了治病救人的职业,她就不会过多抱怨什么,只不过是多吃几个月的补品罢了。至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林医师现在已经不好奇了,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科学的事情知道太多没有用。 所以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而且以后她再也不想见到钱家主和他的黑衣‘马仔’了…… 送走了带着丰厚的‘诊金’的林医师,钱家主本还想设宴招待沈阮和薛宥秉两人,但在沈阮焦急的眼神中,薛宥秉推辞的这顿饭。 这次的任务麻烦事一堆,薛宥秉也想尽快回到原世界,虽然后半段他基本都处在‘看热闹’的状态里,但不妨碍他心累,所以在从任务界面里确定了任务完成之后,薛宥秉就带着沈阮离开了。 一路往租界区外面走,薛宥秉没有说话,沈阮也就不明就里的闷头跟着他走。 但是,在沈阮觉得他们两个人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之后,薛宥秉明显察觉到了身边那个小道士的心急和不安,就像是一只被烫了脚的小蚂蚁,所以他大发慈悲的说了一句,“你别着急,系统登出总是得找些安全、隐蔽的地方,不然路上两个大活人走着走着消失了,那是算违规的。”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3 “啊!是吗?那……那你以前带过不是任务者的人回原世界吗?” 薛宥秉眨了眨眼睛,本想用说谎来缓解一下沈阮的不安,但是看着他那双水一样透明的眼睛,薛宥秉还是说了实话:“我没带过……” “所以……万一……出现了‘穿越’途中丢了个人的状况,有办法解决吗?” 想了想沈阮提出的那种状况,薛宥秉抬起左手,点开了手腕上的那个小光点,来回查看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发现有关‘外挂’使用完成后的说明。没办法,点开客服对话窗口,薛宥秉语气极其客气的发出了一句‘系统,我想问一下外挂使用完成后该如何将他放回到原来的世界?’ 问完这个问题,薛宥秉盯着手腕上的光屏看了五分钟……没人理他……又过了五分钟……还是没人理他…… 很好! 恶狠狠的关上了系统界面,薛宥秉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那个……” 沈阮看着薛宥秉抬着左手对着空气一通点点点之后,突然很抱歉的看着自己,他就知道这是自己要听天由命的意思了。 但想起自己重振道观的责任和祖师爷、师父每天的香火,沈阮又非常发愁,“那我怎么办?万一我回家不成功,我师父会气哭的。” 听到沈阮说他师父会被气哭,又想起之前沈阮说要赶回去给师祖、师父上香…薛宥秉一时间也不知道沈阮的师父到底还在不在世,同时他也更不知道沈阮是不是不清楚异世界的时间流速与原世界不同…… 但是,现在他唯一确定的是他的确没办法确保对方在跟他一起登出系统的时候可以安然无恙,所以这会儿他皱着眉头、又伸手抓了抓头发,憋了好久才给沈阮提了个不怎么靠谱的建议,“要不……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用绳子把你跟我绑一起?” 沈阮:“…………” 凌晨三点四十,这是个公鸡都还没起床工作的时间,也是沈阮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七个小时。 一个很昏暗狭窄的巷子里,薛宥秉用一根麻绳将沈阮左腿和他右腿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在确定麻绳上的结已经十分结实了之后,薛宥秉用从来都没有过的慎重情绪,点下了系统界面上的‘登出任务世界’按钮。 而随着薛宥秉这一按,沈阮眼前就看到了一阵淡蓝色的流光。在这阵光过去之后,他发现自己又站在了自家道观院子里的那口井旁边。 来不及确定周围的情况,沈阮一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就直接飞奔进了他屋子。 从井边跑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着急,沈阮还差点被障碍物绊倒在地,不过也来不及看地上是什么绊住了自己,沈阮进了屋子就直接抓起了他床头上的那个哆啦A梦闹钟。 这是一个看上去已经十分陈旧、有不少地方已经掉漆甚至生锈了的闹钟,但是即便破旧,这个闹钟依然是每天负责准时叫沈阮起床好伙伴。 点开屋里黄灿灿的老电灯,沈阮终于看清了哆啦A梦肚子上的那个表盘上的时间和日期,“一点四十一,七月二十七号?就过了一分钟?所以我刚刚是站在井边睡着了还做了个梦?那这一分钟做的梦也太丰富了吧??” 第9章 举着哆啦A梦的闹钟想了半天,沈阮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是什么东西? 是绳子?!如果刚刚绊住自己的是那根用来固定他和薛宥秉的绳子,那么就说明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抱着哆啦A梦,沈阮推开他屋子外仅剩的那半扇门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等他到了井边,沈阮果然看到了地上留下的那团还打着死结的绳子。因为当时两个人对于‘绑人’这件事都不是很擅长,所以这个结就打得十分难看。 沈阮自认为天下应该没有比这再难看的绳结了,所以这一定是刚刚他和薛宥秉一起绑腿的那根绳子,“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所以说,异世界的时间和这边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我在哪儿待了一天,这边才过了一分钟?那……这可真是个偷时间应付背诵作业的好方法(一个长年被师父压迫、被逼背诵典籍的少年的美好幻想)……” 想到师父,沈阮又看了看手里哆啦A梦闹钟上的时间。 啧!要睡了,再不睡明天敬香的时候就该起不来了…… 两个小时后,揉着迷蒙的睡眼,沈阮穿着那身白、蓝搭配的背心短裤从小木床上坐了起来。 晃悠着还不甚清醒的身躯机械的按掉闹钟、叠好床上的小毯子,沈阮拿起床头那身叠的整整齐齐的小道袍,就去院中洗漱了。 夏虫幽鸣、天光初现。 盛夏三伏天的堪舆山高山地带用并不灼人的余热驱走了沈阮起床时的最后一丝困意。 凉凉的井水拍在脸上、溅落的水花洒在井边野生的那几朵小山花上滋润着它的茎叶。 师父说这井是整个堪舆山灵气最集中的地方,这井里的水自然也都是灵水,所以洗完脸之后也不可以浪费。 虽然今天他没有什么能用到剩水的地方,但把这些水都浇给院子里的植物也是不错的。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4 说到植物,沈阮抬着手里缺了个口的脸盆走向了一处野花野草长得最茂盛的地方,将洗脸剩下的水全都浇了上去。 看着这一丛天生天养、从来没打理过却也开得十分漂亮的野山菊,沈阮心里突然觉得很高兴。 虽然从小就一直陪着他的师父在半年前过世了,但是这丛生命力茁壮的花还在、这个院子还在、道观还在、观里虽然破旧却依然十分有威仪的三清像、祖师像也都还在……所以他……他不觉得孤单…… 嗯……就算有的时候会觉得观里太安静了,但他……他还有师伯,实在觉得难过了,他还可以到山腰的清宁观去找师伯。 那是整个堪舆山香火最旺盛的道观了,整天人来人往的可热闹。而且师伯还是那里最受香客欢迎的道长之一,所以就算沈阮每天去溜达溜达也没什么问题。 有的时候如果觉得耳边太安静了,沈阮就会在给观里上完香之后下山到那里呆上一天,因为这样,他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不是就只剩他一个人…… 而且……师父走之前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虽然师父很讨厌师伯为了‘前途’、‘名利’离开了他们一起长大的一清观去了清宁观。 但是因为害怕自己走了之后,观里就只有小徒弟一个人了,所以他不得不嘱咐沈阮这个一根筋的小傻子,让他去多接触接触人群。 不然,他怕他走了之后,他这个徒弟会在安静中守着这个无人问津的道观就这么过一辈子…… 抹了抹眼睛,沈阮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即将要露出头的太阳,赶忙收拾好自己去了前院。 每天清晨前,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一清观的前一秒,前院三清殿的三清像前必须燃起三柱清香。 在山上,太阳露出真容的时间总是会比较早,所以在沈阮磨磨唧唧了好一会儿之后,现在已经到了他要给三清天尊上香的时间了。 跪在一个打了补丁的蒲团上,沈阮郑重的为三清天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太上老君上了三炷香。 看着幽幽的青烟从香上升起,沈阮按着规矩郑重的拜了三拜,就后退着离开了三清殿。 出了前院的三清天尊正殿,沈阮带着干净的抹布又把前院左右配殿里的四方神神像和六御神像轻拭了一遍,并分别上了香。 出了前院,沈阮回到了他常住的后院,在后院正南边的殿宇里放的是他们一清观开观祖师曙曦尊上的神像,神像两边还有六排神位,师父说这是他之前的二百三十一位观主,而他则是他师父之后的第二百三十三个。 盘坐在开观祖师曙曦尊上的神像前,沈阮念念叨叨道:“师祖、师父~我昨晚有一个奇遇,我居然不小心进入了一个异世界,而且还认识了个朋友,这应该是我十八年来的第一个朋友吧?他叫薛宥秉,挺拗口的一个名字,我没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因为他这个人看上去挺凶的。只不过虽然看着凶,但是实际上还是个善良的好人。院子里的那团绳子你们看到了吗?那是他怕我回这里的时候会走丢用来固定我们两个的……只是……咦?我回来了、绳子也跟着我回来了……那……薛宥秉呢?他不会丢了吧?” 念叨着、念叨着突然发现自己的新朋友行踪不明了的沈阮,在祖师爷的神像面前陷入了深深的担忧和疑惑当中。 薛宥秉,现在到底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的短小。 第10章已替换 按下了系统页面的登出键,薛宥秉一回到原世界自己的公寓,就下意识的转头朝身边看了看。 啧!绳子不在,那个傻乎乎的小道士也不在,所以他到底有没有成功的把沈阮带回来? 烦躁的点开了系统页面,薛宥秉现在看着这个半透明的蓝□□面就想骂人、发脾气!可是他不能,根据以往无数血与泪的经验总结,只要他们这些任务者在任何场合、地点说了些会让系统感到不愉快的话,那么这个破系统就会在下一次任务里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所以,现在即便他对‘小道士’这个‘外挂’的安危有些担忧,他也不能对系统恶言相向。 最多,薛宥秉也只是能在系统任务者投诉通道里给客服留个言,而且那个一直贱贱的、很不要脸的客服还不一定会理他…… 【皓灵心愿系统投诉通道——我这么完美的系统,你怎么忍心投诉我】 高级任务者薛宥秉:系统,我上个任务中所用的‘外挂’礼包是一位和我同世界的人类。但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我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安全回到这个世界了,所以想请问一下,我可否查询他所在的位置?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哎呀~你任务者级别升级完成了呀?怎么样?几年前你是新手的时候我没忽悠你吧?这个外挂大礼包是不是特别的好用!! 高级任务者薛宥秉:是好用……不是,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你什么态度?你这十分不耐烦的态度是在告诉我,我说了很多废话吗?你在质疑我做客服的水准? 深吸了一口气,薛宥秉知道这次的客服就是系统本身,因为皓灵心愿系统的回复从来都只有两种:一种是很机械、生硬的自动回复,还有一种就是从语气到标点符号都透露着欠打气息的系统本统!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控制不住脾气,最后反而坑了自己,他特意停顿了两分钟才继续打字道: 高级任务者薛宥秉:没有,你是个超水平的客服,我只是现在很担心他的情况。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打这段字之前你停顿了两分零十七秒,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5 轻轻皱了下眉,薛宥秉无奈于系统灵敏的洞察力,但也只能临时编个借口来解释刚刚的停顿。 可还不等他把字打完,那边系统的回复就又来了: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哈!原本我还想大发慈悲的提醒你一下呢!现在!哼!我不想说了!而且你的下个任务会是魔鬼级的!你等着吧! 高级任务者薛宥秉:…… 且不管这边薛宥秉在这次与系统的不愉快沟通中又心梗了多久,那边沈阮在祖师爷神像前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用筊杯占卜一下。 结果扔了三次是两阳一阴,“这是吉兆啊~看来他没事~既然没事……那祖师爷咱们就接着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沈阮的‘单口相声’时间,他从异世奇遇到墓室探险、从探险完成又到钱氏的爱恨情仇……总之就没有他没说到的,甚至在这段对祖师爷和师父的‘单口相声’里,沈阮还很细致的描述了钱家那栋大房子的样子和摆设。 提到这个,沈阮又说起了每天他都会跟祖师爷提的一件事情,“师祖啊~你看咱们家的摆设、屋子是不是都太旧了?您说您和师父是不是保佑保佑我可以振兴咱们道观?就从……我屋子外的门开始好不好?那扇门已经坏了好几个月了,现在是夏天没什么关系,可是到了冬天这门如果还是这样,您可就要失去一个好传人了,师祖啊~弟子不想被冻死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吗…有…有人吗……请问这里有没有人?……” 断断续续的听到了正院大门处传来了敲门声,联想自己之前向祖师爷祈求的事情,沈阮眼睛发亮,“师祖!您今天的效率可真高!咱们一清观就要有信众啦!” 基于一清观常年无人问津的基本情况,今天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人让沈阮此刻十分的激动。 哪怕外面现在站的不是信众、香客,沈阮也高兴,毕竟天下所有的人都是潜在客户嘛!师父说!没有一颗要征服星辰大海之心的道士不是好继承人! 然而就在沈阮兴冲冲的从祖师殿里跑出去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在他说完那句‘一清观要有信众’了之后,他背后祖师像前幽幽的白色轻烟突然颤动了几下,就像是……它的情绪也因为沈阮的那句话而振奋了起来一样…… ‘吱~~~呀~~~~~~~’ 推开基本上没用过几次的前院大门,沈阮一张精神焕发的脸伴着门轴上刺耳的摩擦声,就出现在了两个身形狼狈的大学生眼前。 要如何形容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慌乱与求援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的李响和张朝阳现在的心情呢? 惊喜、激动、惊艳、惊悚……(?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其实也不能怪这两个人的情绪诡异,也实在是因为在经历了一夜的求援无门之后,突然在高山上出现一家看上去根本无人居住、破破烂烂的道观,他们两个人心里有点犯嘀咕…… 不过当他们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灰扑扑且跟英俊一点边都沾不上的大众脸之后,他们放心了。 因为很明显,以他们的颜值,他们谁都当不了宁采臣,而沈阮也不是聂小倩。虽然颜值上沈阮很像是一只单纯天真、涉世不深的小妖精(还是食草类的),但从性别上、根本属性上他和聂小倩都不太一样…… “两位……施主?你们这是遇到困难了吗?” 看着李响跟张朝阳两个人像是被磕破了的登山衣和粘的满是尘土、树叶的背包,沈阮实在是没法认为这两个人是来上香的。 因为对方两个人很明显是登山时遇到困难了的小可怜…… “那那那那……那个,小师父!你们道观里可还有别人?我朋友昨夜在营地不小心滑到一处斜坡了,他现在很危险!现在我们其中一个人正在那处滑坡上看着他,我们现在没有工具,根本没法把他安全的带上来!所以,小师父,你能喊些人来帮帮我们吗?求求您了!” 抿着嘴为难的看了两人几眼,沈阮答道:“可是离这里最近的一处有人的地方,也要两个小时的路程,所以……我不行吗?” 先是因为还要两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再找到人而绝望了一瞬,之后李响跟张朝阳就被沈阮那一句‘我不行吗’给问蒙了。 “什么……你不行?” “救人啊?跟你们去救人,我一个人不行吗?” 胖胖的李响结巴了一下,还是问道:“小师父,你们道观里没有主事人和监护人之类的吗?” 明白了对方是觉得自己年纪小、不顶事了之后,沈阮摇了摇头,道:“我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而且我就是观主。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现在跟你们去救人,你们朋友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个,沈阮随手就从观外的大槐树下捡了一根树枝,然后像是怕他们不信似的,又着重加了一句,“真的,救人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的!你们信我啊!” 李响张朝阳看着脸嫩、身瘦的沈阮:……咋整?难道小四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沈阮:“两位施主?不带路吗?快去救人吧!” 李响张朝阳:………… 第11章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6 恍恍惚惚的带着沈阮走上了他们来时的路,李响和张朝阳都是越走心越凉。因为不论怎么想、怎么看,他们身旁这个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七、体重不会超过六十公斤的男生都不可能帮他们把老四从距崖边两米远的滑坡上弄上来…… 难道他们这次出行,注定要四人走三人回了吗? 张朝阳:“喂?要不咱们还是下山再找找吧!这么破罐子破摔的找个小孩儿回去能帮什么忙?” 听到张朝阳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问这个问题,李响也有些犹豫:“可是咱们找到这里已经用了一个多小时了,老四趴在那个滑坡上能挺多长时间?一不小心他要是滑下去了……” 说到这个,两个人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又白了一个度。因为他们突然想到,要是在他们找到这个小道士之前,宿舍里的老四就已经从滑坡上滑落到了山崖底下,那他们要怎么办啊? 在一起住了四年,李响四个舍友从来没红过脸,现在临近毕业,却在集体毕业游的途中出了这样的事。如果到最后、到最后老四程林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可能会一辈子都活在悔恨、愧疚里了…… 红着眼眶咬了咬牙,张朝阳对李响说:“你跟他先去看看老四的情况,我折回去再去喊人,反正咱们才往回走十几分钟,还不算太耽搁,咱们不能因为这小师父一句话就把老四的命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听着后面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还是决定继续下山去找人,沈阮心里就一阵无力。 难道他看上去就真的那么不可靠吗?明明他当初跟着师父习武还练了两年呢!在山里救个人而已,怎么就不信他一个人就足够了呢? 不过就算心里对这两个人的不信任再委屈,沈阮都不会放任这两个人去找死,因为堪舆山从海拔一千八百米开始算起,就是山路危险地带,而他们一清观又处在两千米以上的位置,所以他很诚恳地开口劝那两人道:“两位施主若是还想继续下山去找人帮忙,我劝你们还是放弃的好。” 刚刚才想小声赞同张朝阳做法,李响就被突然说话的沈阮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背后说不信任人家的能力还被听了个清清楚楚,李响这会儿感觉他和张朝阳就像是两个在课上偷玩手机游戏的学生被教授发现了,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是被没收手机,而且还有可能被记过…… 李响:“那个……你都听到了啊?” 尴尬的看着沈阮那张过于年轻的脸,张朝阳现在非常不好意思,毕竟他这样做就是不信任对方、还给对方泼冷水的举动。本来人家也只是好心跟他们去救人,自己竟然还嫌弃,“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怕老四会出事……” 看着两个人战战兢兢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沈阮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但沈阮不是他们学校里的教授,也更不可能因为人家救人心切就无端端的发脾气,所以他解释道:“我知道我看上去力气小了一点,但是从我家道观到下一处会遇到人的地方,途中根本没有经过开发,所以山路更危险难走,按你们的登山经验,我怕还不等找到人,你们就又出事了,所以我才说不要去,而且去救人的话,我一个人真的就够了。” 再次强调了一次自己的能力,沈阮带着两个忧心忡忡的大学生,终于一路赶到了他们朋友遇险的地方。 站在一处临崖的岩石上向下张望,沈阮看到了那名还在滑坡上苦苦支撑的年轻人。 那是一处距离沈阮站的地方有两米多距离、向下倾斜将近有四十五度的斜坡,而斜坡的下方就是深崖。 现在李响、张朝阳口中的老四程林正只靠一株还不如女生胳膊粗的小树在苦苦支撑,而且就在刚刚等人来的过程中,程林因为脚下用力不对,还似乎滑了一下扭伤了脚踝。 所以现在尽快把人弄上来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老四!老四!你怎么样?我们带了一个山里的小师父过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把你救上来的!”撅着圆润的臀部,李响趴在崖边朝下面的程林大喊道。 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小师父看上去没那么厉害,但是为了给自己的兄弟信心,他只能这么说。 而且看之前沈阮跟他们说的那么有底气,李响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洗了脑,反正他现在有点相信这位住在深山里的小道士也许真的有些厉害之处也说不定了。 然而另一边,在距离山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张朝阳被另一个留下照顾程林的室友,正拽着盘问。 王梓亦:“不是,我让你们下山去找帮手,你们给我找个‘小朋友’上来干什么?他家大人呢?” 看了一眼沈阮站在岩石上严肃观察地势的那副道骨仙风的模样,张朝阳突然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可靠的气息,可是好友现在这样问他,他一时间又有些摇摆,“人家成年了的,而且……而且他说救人,他一个就够……” 抬腿踹了张朝阳一脚,王梓亦吼道:“他说啥你就信啥,你是不是制杖!” 然而还不等张朝阳辩解自己不是制杖的这件事情,他们两人和李响就都看到沈阮将他手里一直拿着的那根槐树下的树枝掷下了山崖。 因为王梓亦和张朝阳站的离崖边有些远,所以没有看清,但此时正趴在崖边地上的李响可是将沈阮这一手看的清清楚楚。 那根大约一米长、比手指还细的树枝,被沈阮轻轻一扔就扎到了老四程林的手边处,而且还没入了岩石将近半根树枝的深度…… 这石头……是豆腐做的? “抓住那根树枝,等我拉你上来。” 手里抓着一根小树,脸紧紧地贴着身下的滑坡,程林整个人这样紧绷的扒着身下的滑坡已经有将近三个小时了。 现在他不敢低头看,也不敢挪动脖子抬头去望。可是他知道,他宿舍的兄弟到山下去找了人来帮忙。 所以在听到山上传来一个清脆却陌生的声音时,程林下意识的就很信任对方,因为这个人和他的好友们都是在帮自己。 感受着手边刚刚有东西破风而来的感觉,程林小心的松开了握着小树的左手,用右手固定住自己,然后慢慢的把左手换到了那个陌生声音所说的树枝上。 等到程林的手结结实实的握住了那根树枝,他发现自己早就所剩无几的体力突然又都流回到了自己身体,就像是整个人被回满了血和蓝一样,程林觉得自己现在似乎还有精力放几个大招、甚至高歌一曲。 “感觉有力气了吗?” 听到那个陌生的声音这么问自己,程林双手握抓那根树枝喊道:“有了!有了!比吃了士力架还管用!恩人你真是厉害!”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7 有了力气,程林原本还如死灰般的心就活了过来,他也不管一根树枝是怎么迅速让自己恢复体力的,他只知道他现在有救了,所以什么逻辑、什么科学道理也就都不需要了。 当然,即便他的三个好友兼室友此刻再怎么在风中凌乱,他都没心思管了,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恩人很厉害、很神奇! 山崖上,等到了程林体力已经恢复的回答,沈阮就放心的从那块岩石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山壁边,扯掉几根已经枯了的山藤搁在手里,然后沈阮就在地上坐下,拿着山藤编了起来。 然而此刻和李响一样,目瞪口呆的蹲在崖边张望的张朝阳跟王梓亦,他们的大脑运转已经全然瘫痪。 一根树枝……是怎么穿透岩石的?他们在做梦吗?是在做梦吧!他们在梦里还遇到了武林高手! 可是……高手是怎么用一根颇树枝就迅速恢复了好友的体力的?难道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树枝,而是一根带有复活功能的稀有道具?那……这道具贵吗? 第12章 老式的白纸糊墙、极简陋的方桌小凳再配上一席通炕,李响自从跟着家人离开北方的老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种屋子了。 如今,他没想到自己在一趟出了意外的毕业旅游最后,会在全国道观最多、旅游业极火的堪舆山,见到一间这么有亲切感且……一眼就能看出道观主人十分贫穷的屋子…… “那个……小师父,我兄弟怎么样?” 按捺住自己探究这家道观的欲望,李响跟张朝阳、王梓亦三人在见识了一番沈阮树枝穿石、枯藤成绳和徒手拎活人的技能之后都十分的安静、老实。 毕竟他们之前才经历了一场‘真香警告’,所以现在即便这家道观看上去再穷,他们都不敢轻易小瞧,因为谁都不能保证这不是高人不在意外物而故意为之的…… 而且长着一张纯真少年脸庞的沈阮都可以是一个单手拎起一百七十斤程林的奇人,所以谁知道这家道观还会给他们什么‘惊喜’? 看着三人小鹌鹑一样的坐在凳子上等自己给程林查看脚踝,沈阮拿起自己刚顺路从山上带回来的草药站了起来,“就是脱臼,而且我已经帮他把移位的关节推回去了,现在只要敷几天药,等脚不再肿痛的时候,你们就能下山回家了。” 犹犹豫豫的看了沈阮几眼,王梓亦虽然迟疑,但也还是问道:“我们不能现在下山吗?虽然老四的脚伤了不好走,但是我们可以下山找医护人员来帮忙,用担架带他下去……当然!我知道小师父的救治和处理也没问题,但是我们临近毕业,多耽搁几天怕是会影响最后的考试和答辩……”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答辩’,但听王梓亦的口气他就知道是很重要的是,所以想了想他说的办法,沈阮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这里距离最近的缆车有将近十公里的陡峭山路,一个人小心地走还要走上几小时,医护人员……上得来吗?” 叹了口气,王梓亦其实也知道堪舆山自海拔一千八百米以上就都是险山,而且以山的东、南两面最甚。 据说当时开发这里的团队都给了这山上半部分‘几乎无法再继续开发’的评判,但他不死心还是想再问一问,他以为沈阮在这深山里住了这么久,会有什么容易一些的下山方法呢!看来是他想多了,他只是才经历了一场费心异常的事故之后,突然有点焦虑。 看来哥哥说得对,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遇到点事情就容易软弱,这个认知对于王梓亦自己来说,真是糟糕透了…… 看着听完自己的话就一副被霜打了似的王梓亦,沈阮尝试着安慰道:“其实我找的药都很好用,最多三天你们就能离开了,所以不用太担心。你们先坐坐,我去把草药处理一下就回来。” 离开了后院的客厢,沈阮就去了厨房。剩下的三个健全人和一个‘半残’人也终于在道观主人离开后打开了话匣子。 程林:“梓亦,我没事,就是磕破了些皮,扭了个脚,哪还用去医院!我看恩人就靠谱的很!” 翻了个白眼,王梓亦觉得现在就算沈阮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程林都会点头称‘是’,“闭嘴吧你!大晚上上个厕所都能从山上滑下去,你也是没谁了!” 被宿舍里一向起领导作用的王梓亦‘教训’了,程林觉得有些羞愧。也是,大晚上迷迷糊糊去小解居然还脚滑了,不过好在自己当时已经解决完了生理问题,不然这会儿带着一身‘味道’被救上来,想来自己也会因为羞耻心而撞墙自裁…… 李响:“梓亦,我们知道你着急回去,可是现在下山困难,即便原本咱们定了今天下山回校的计划,现在也不得不推迟了,不过好在毕业答辩还有一周,咱们还不至于耽误最重要的事。” 程林见宿舍里的老大发了话,王梓亦的脸也终于不那么臭了,他也就敢插话了,“对对对!老大说的对!你看,这道观环境清幽,咱们歇两天也不错!” 扫了眼十分寒酸的屋子,王梓亦这次连槽都不想吐了,他也不知道程林是从哪儿看出这里清幽的,不过也对,程林要是眼睛好使,也就不会半夜从山上滑下去了…… 只是很遗憾,这屋子里除了程林,其余两个被王梓亦认为‘眼神儿’正常的人此刻并没有接收到他心里的嫌弃,反而和程林站到了一条阵线上。 张朝阳:“诶!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这观里建筑上的瓦了吗?白中带青,阳光下还隐有琉璃之感,这是两千多年前最流行的青璃瓦!是制作技艺已经失传了的古董啊!” 听到张朝阳这么一说,王梓亦立刻就从屋里走了出去,抬着头研究起了檐上的瓦片。 结果越是细看,王梓亦心里就越吃惊,因为这瓦看上去的的确确就是真品的青璃瓦,而且经过岁月的冲刷,它似乎并没有被风雨过多的侵蚀,反而变得更加厚重和耀眼。 难道那个道袍上打了补丁、观里又几乎毫无摆设,连桌子都缺了个腿用石头垫上的小道士是个隐形富豪?他到底知不知道这瓦值多少钱?又有多稀有? 看着三个好朋友都齐齐的站在屋外抬头看着房顶,程林也很想加入他们,毕竟四人都是首都J市知名大学建筑系的高材生,这会儿知道传说中的古瓦就在自己头顶上,而他却因为脚痛无法动弹,他简直心如火燎…… “不是!你们太没义气了!倒是把我也架出去啊!我也想看!老张!老李!老王!喂!!” 集体无视了程林的呼唤,三人站在屋外欣赏完了瓦片,又开始观察起了这道观后院里的每一处地方。 从瓦片来看,这不起眼的小道观分明就是一处历史悠久的古迹,所以除了瓦之外,一定还有别的特殊之处……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8 结果在整个后院晃了整整一个小时,王梓亦跟张朝阳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只是突然发现这小道观虽然看着简陋,但却不知为何处处都透露出了一股带着灵性的气质。 就像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砖都有生命、都身怀故事一样。 “啧!真是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让人看着很舒服!你看那边立在墙边的石磨,还有墙边的青草!我总觉得那草边在闪着银光,是我眼花了?还是因为我带着滤镜看这里了?现在我觉得这儿没有一个地方不透着岁月的痕迹,看着特别美……” 看向张朝阳给他指的那个角落,王梓亦也发现了那一小片青草,只不过他和对方不同,他知道那草周的银光并不是因为什么‘古迹滤镜’,而是那种草的品种就是如此。 银边针叶草、喜阳、不易活,对生长的温度、湿度都极为挑剔,这种草的叶身带着细微的银边,在阳光照射下会给人一种在闪光的错觉。同时它还有药用效果,对于助眠和脑神经系统都有很大的益处,是种难得的中草药。 这么珍贵难活的药材能在这间小道观里出现野生的,看来这道观的确是‘灵性’非常了。 “喂!前院的三清殿好神啊!我才上了柱香,身上折腾了半天的疲惫就马上没有了!简直和那根救了老四的树枝一样神奇!” 飞速的给了半路跑去拜神的李响一记死鱼眼,王梓亦这会儿是越来越觉得这道观奇异了。 神奇的树枝、神奇的小道士、神奇的建筑、瓦片……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正常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隐形富豪沈阮:什么瓦?值钱吗?卖了可以给庙里重新装个修吗? 第13章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卡了文,今天重修后又加了一些东西,大体剧情不变,多了很多细节,可看可不看吧,不影响剧情 坐在简陋的客厢里围成一圈,四个当代社会主义接班人兼唯物主义继承者此刻难得的有些惆怅,更何况他们这个团体还出现了两个立场特别不坚定的‘叛徒’…… 程林:“其实也没那么不好接受,我小时候经常听老一辈讲那些神神叨叨的故事,只不过这是自己第一次亲身体验。要不是我现在腿脚不好,我真想到前面去拜拜、上柱香,跟佛祖们求一求我毕业以后的求职问题,说不定到时候我能进家大公司!” 翻了个白眼,王梓亦对这个常识匮乏且想法十分傻白甜的程林非常无奈,这里供奉的都是道教的神,怎么可能出现佛祖? 最后,还是李响好心的提醒了对方,怕他犯了忌讳,“老四,道观有神像但不会出现佛像的,你不要乱说啊!” 不过听了程林想要上香求的事情,又想了想自己刚刚疲惫一扫而空的体验,李响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一会儿再去上一炷香,毕竟自己刚刚上香的时候什么都没多想,只是从他的角度抬头看到元始天尊时觉得神像的表情十分肃穆和慈悲,很想上柱香表达一下敬重。 但是跟小伙伴们沟通交流完毕,他觉得这种机会极难得,还是应该抓住把自己所有的心愿都说个遍,不然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找不着这个店了。 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李响和满脸扼腕遗憾的程林,王梓亦和张朝阳都有点接受不了变化速度如此之快的世界,毕竟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是两个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大好青年,但现在道士都身怀‘绝技’、货真价值了,那神鬼佛怪离他们还远吗? 他们还是孩子啊!好想找回那个不动摇、不迷信的自己啊~ 然而不等王梓亦和张朝阳两个人重塑完世界观,沈阮端着几个菜和一碗药就进了他们这边的屋子。 把三盘翠绿翠绿的青色菜肴小心的放在了这张用石头垫着的瘸腿桌子上,沈阮开口说道:“这是我当观主以来第一次招待客人,所以特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你们不要客气!” 扫着这三盘泛着绿光的青菜,和四小碗米饭(是真的很小碗),李响四人突然对眼前的这个小观主有些同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常生活才让沈阮觉得这就是丰盛的饭菜了?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这观里的一片瓦就足以让他在首都J市买一套大别墅了吗?小师父……真的好可怜…… 出于对看上去才刚刚成年不久的沈阮的怜悯,四人难得的统一了内心的想法,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戳穿这顿‘丰盛’招待的真面目,所以此时的他们是宾主尽欢的……直到李响用他过人的体重坐塌了观里唯四健全的凳子之一…… “呃……那个…我……” 看着沈阮虽然十分心疼这个已经塌掉了的凳子,但还是强忍着不说的样子,李响十分愧疚。就连一直都有点嫌弃这里并想尽快离开的王梓亦此刻都有些不忍,因为沈阮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是很可怜了,他们现在觉得自己就和欺负小学生的恶霸没有什么分别…… “小师父,这个凳子多少钱,我们赔给你,要不等我们下山了,买些新的回来给你也可以!” 听着张朝阳的提议,沈阮其实是心动的,但是他知道李响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是因为观里的东西太旧了,才会一坐就坏,他没理由要求他们赔偿,所以收回了心里的那些小贪心,拒绝道:“不用了……你们也不是故意的,是观里太穷了,东西用的久了就会坏的……” 看着抿着一张嘴不再说话了,但情绪却越来越低落的沈阮,王梓亦从一开始就有些冷淡的态度突然有些软化。他从小就家庭环境就优越,更没遇到过什么麻烦,所以一下子被宿舍兄弟遇险和流落破烂道观的经历弄得十分烦躁。 再后来,即便他对沈阮的本事和鬼神之说都有些嘀咕,但也做不好态度有多好。 可是现在看到年纪只能算刚过少年期的沈阮眼睛里突然没了光亮,王梓亦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所以他脑袋一热就提议道:“小师父,其实我们四个人大学主修的就是装修、建筑,对于家具、门窗、房屋修建都十分得心应手。而且这次你不仅救了老四,还给我们提供了住宿和伙食,我们总不能不报答你,要不然我们干脆就从山里就地取材,给你做一些实用的物品、顺道修一修观里坏了的东西如何?” 听到对方将‘赔偿’换成了‘报答’,沈阮略一思考就觉得这很合理了,因为自己的确救了他们,他们想给自己和观里一些报答也是说得通的,而且这应该也不算是师父曾经教导过他的‘不要贪别人的便宜’了吧?怎么想自己都似乎、也许不应该拒绝…… 发现沈阮的眼睛因为王梓亦的这个提议而变得越来越亮,四人就知道对方这是很希望他们这么做了。 也是,破破旧旧的东西用了这么久,突然有人提出要帮自己换掉弄些新的,哪怕是再懂事的‘小孩儿’都难以拒绝这种诱惑。 更何况聪明的王梓亦已经给了这种帮助一个合理的由头,那就是‘报答和感谢’,所以一向想法简单的沈阮在拒绝了他认为不合理的‘赔偿’之后,‘为难’又‘欣喜’的接受了‘道理说得通’的‘报答’,并为他们提供了一切他可以提供的工具,例如:锈迹斑斑的锤子、软软趴趴的细锯和一把劈柴斧等等等等。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19 被包好了脚上的伤处,行动不便的程林最终成了这次‘报答’行动的总指挥,并且在他得知他们要为恩人做出两扇房门、两套桌椅、四个小柜、两个木架等种种物品之后,他就立刻提笔画起了效果图和实物拆解图,那架势看上去比当初他在学校做作业的时候要认真得多的多…… “浮花门、储物柜、桌椅板凳置物架……东西都是简单的东西,只是这材料要用什么样的?这道观里整体的布置都是年头久、颜色深的沉木了,咱们如果用山上的新木做原料,恐怕颜色上会很难看、很突兀啊!” 听了张朝阳的疑虑,李响给出了解决办法,“这山上有漆棕木,这么好的材料摆在这儿,你说的问题早就都不是问题了。” 张朝阳张着大嘴惊讶道:“漆棕?哪里?我怎么没看到?这木头颜色深沉古朴还自带树胶保护层,在古家具修补市场上可是很火啊!这堪舆山上有?你们看到的有多少?” 确定了张朝阳和程林一样眼神儿不好使之后,王梓亦率先拿起了斧子准备去弄材料,“不管有多少,说得好像你能带人来开发了似的!有功夫想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赶紧把树弄倒带回来,做那些门窗桌椅是很快,但砍树咱们可没人干过,所以你们还要在这儿浪费时间吗?我可不想等到答辩那天,咱们还没把这些东西做好。” 捡起了地上的工具,三个腿脚不带伤的名校大学生就开始了和山里的漆棕树杠上了的日子。 但即便砍树再困难,在经历了满天木屑、热火朝天的三天之后,他们还是把那两扇看上去十分简单却内涵精致的浮花门装到沈阮的屋子外,并且完成了桌椅、柜架甚至窗户修缮的额外工作。 站在院子里看着依旧简陋却整体上已经和破败不沾边了的一清观,程林、李响…四人心中都是一副豪气万丈。 他们,四舍五入,也是参与过古迹修缮的建筑系学生了!真是……说出去谁能相信呢? “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推开自己屋外已经焕然一新的房门,沈阮看着院里站着的四个‘香客’觉得十分感激。 他知道,虽然这几天他嘴上说观里的招待很丰盛,但他不傻也不是穷的没吃过好东西,他只是在师父过世了之后一直没心情用心的把日子过好,所以为了撑住一清观的面子也只能厚着脸皮说观里仅有的小青菜、小山菜是丰盛的菜肴。 看着这几个人虽然脸上一言难尽,但还是拼命配合自己的样子,沈阮心里很暖。 虽然他们这些天吃光了观里的所有余粮,但是自己还是觉得很感谢,因为他们给自己重振道观、好好生活带来了一丝希望,他们让他有了动力、也有了活气。而且,这几天因为他们的频繁敬香,观里的三清神尊像和祖师像看上去表情都更加柔和了。 自己当初帮他们是随手之举,现在看来他收获的要比当初付出的多得多,所以沈阮决定亲自送他们下山,知道他们安全为止。 Enmmm……顺便下山的时候再去师伯那里蹭蹭粮食什么的,毕竟观里是真的弹尽粮绝了…… 第14章 堪舆山,海拔一千八百米的缆车最终站,也是堪舆山每年游客来往量最大的一个地方。 沈阮站在这里,看着四人交完了钱正等着排队乘坐下山直通山脚的缆车,沈阮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来增加几人不舍的离别情绪,而是把他前一晚准备的平安符送给了几人。 “这平安符是我画的,也在祖师像前开了光,你们戴在身上吧,可以保平安的。” 收好了沈阮递过来的四枚平安符,程林红着眼睛把符纸放到了衣服里层,还肉麻的说一定会贴身佩戴,不辜负恩人的心意,“恩人!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虽然从这里上山真的很费劲,但是等我有钱了,我一定给你修一条专属缆车线!恩人你等着我啊!” 知道‘专属缆车’的可行度几乎等于没有,沈阮也没有在这种时候去泼程林的冷水,他只要知道程林在这一刻是真心实意的就够了。他珍惜这样的心意,却不强求,因为人的际遇可推、可算却不可控,也许有一天程林真的会给他这个惊喜,但是没有他也不觉得可惜,因为这四个人已经还了他很多了。 送走了这四个人,沈阮也离开了缆车站跟着人流去了他们都同样的目的地——清宁观。 现在是七月末,暑假也才开始没多久的时候,这里的旅客不算多,但也不少,毕竟清宁观在国内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 有所求的人大多都喜欢来这儿上一炷香,所以这会儿清宁观里的人也不算少。 慢慢的穿过将近有五米宽的道观大门,沈阮没有继续随人流一起到主殿去参拜,而是顺着三层飞檐的巍峨主殿旁的小路去了一般香客无法进入的后院生活区。 “咦?沈师弟?你来了?师叔念叨你好久了,估计你要是再不来,他老人家都有心上山去找你了。” 看到穿着一身天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的子瑜师兄,沈阮不自在的笑了笑,“我最近在给观里大扫撒,所以没时间来,昨天忙完了就直接过来了。” 子瑜欣慰的一笑道:“这才对,你一个人在山上也无人照顾,多来咱们这儿住住也是好的,我师父和师叔还有师兄弟们不知道多喜欢你。” 想起子瑜师兄的师父就正是这清宁观里的观主,沈阮就只是腼腆的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毕竟师父原来可不喜欢这个‘忽悠’走了师伯、还试图挖走自己的老观主了…… 所以打着哈哈,沈阮又跟子瑜师兄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直接去了他师伯常打坐的地方——静思殿。 “师伯?” “小阮?” 看着师伯六十几岁的人还是一头乌发的样子,沈阮就很难拿他跟身体不好的师父当成是同年龄段的人。 虽然师伯说过师父是小的时候被坏人磋磨的所以才身体不好,但沈阮还常是认为师父和师伯中总有一个人隐瞒了真实年龄。 “臭小子!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要在山上追随清桦去见祖师爷了呢!”抽起屁股底下的蒲团就要抽沈阮,沈清榆道长多年没发过脾气的温润性子在这一刻爆发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0 要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也不敢在擅自离开一清观外投别家之后轻易回去面对祖师爷,沈清榆早就上山去打这个死脑筋的破小孩儿了。 他知道沈阮是因为清桦病逝,觉得难过才总是闭门不出,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怕这孩子想不开。 原来师弟在的时候,沈阮最多半月就会下山一次,多的时候每周会来看他两次。但在师弟离开人世的这半年里,他也就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多见了他几面,最近沈阮下山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上一次他见到这孩子,还是一个月前因为一清观的一些继承手续沈阮才下山的。 而且当时沈阮的话就越来越少,几乎到了你不问他,他就不说话的地步,这怎么能让他这个做师伯的不担心。 原本他昨天就下定决心准备这些日子上山去找这孩子了,可今天沈阮主动下山了。 这次好不容易见到了这孩子,沈清榆是真的控制不住的心酸、发火了,“你说!你错没错!让不让师伯难过!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不让师伯省心……” “师伯……” 轻轻地抽走了师伯手里的蒲团,沈阮在确定周围没什么‘凶器’之后,就缓缓地扶着他坐到了静思殿的侧室,这里有茶有点心,他想给他师伯倒杯水,先顺顺老人家的气再说。 “唉……”喝下了沈阮递给他的茶,沈清榆怔怔的望着沈阮看了好久,才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抓住了沈阮的胳膊,“不行!” 沈阮:“师伯,什么不行?” 又看了一眼沈阮白得像小馒头似的脸蛋,沈清榆道长瞪眼道:“当然是继续放你一个人在山上住不行!你从明天开始给我收拾东西下山到清宁观里挂单,也方便我就近照顾你!” 听了师伯的话,沈阮知道师伯他老人家和师父一样,怕自己一根筋会伤心过度、不好好照顾自己。 但这也只是几天前的自己,通过这四五天经历了奇奇怪怪的‘跨界’之旅与救助别人的经历,沈阮已经交到了朋友,同时也找到了重振道观的信心,毕竟李响四人不单单是他的新朋友,也是在道观里上了好些天香的忠实香客了。 他有信心完成师父的遗愿,让一清观也成为一个香火鼎盛的大道观! “师伯~你先别急,你难道都不问问我今天来找您是做什么的吗?” 松开了一直握着沈阮胳膊的手,沈清榆道长看向对方,问:“嗯,你先答应挂单,我就问问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听着师伯小孩子似的言论,沈阮无奈的说道:“师伯~我今天是来借粮的!山上没粮食了,而且我好久没吃清宁观里的风干火腿了。” 眼睛闪烁着欣慰的光芒,沈清榆抽了抽鼻子又问了沈阮一遍,“真的是来借粮的?这不是你用来麻痹我的手段吧?” 微笑着摇了摇头,沈阮柔声道:“师伯,我……我不在沉溺在师父离开的情绪里了,我以后会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振兴一清观的,所以师伯你别担心,也……也别哭了……” 伸手帮师伯抹了一把眼泪,沈阮忍着心里一抽一抽的酸涩感,笑着看着他眼角已经生了皱纹的师伯。 直到沈清榆和缓了情绪,他就听到到对方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好!好!好!你借什么师伯都给你!你等着!师伯这就去厨房给你搬!米要几斤?面要几斤?牛肉要不要?你要是一个人带不回去,我叫子瑜喊人帮你搬!” 看着自家师伯一副要搬空清宁观的架势,沈阮都点心虚,万一一会儿师伯真的这么干了,那清宁观的老观主会不会提前下岗,去天上和师父算账啊? 第15章 提溜着好几大包的东西,沈阮一副宛若古时候游子离家时的样子站在清宁观的侧门接受着他师伯的嘱咐。 “你呀~和清桦一样的倔,不过正是因为有你和师弟那样的人,一清观才有重拾旧日风光的机会,师伯……是个没毅力的叛徒……你师父恨我、厌我是对的。” 知道师伯这么多年来都一直在为离开一清观而自责、悔恨,但虽然那个时候自己还小,可沈阮也清楚一定程度上师父并不是真的恨师伯,同理师伯也可能真的不是想做‘叛徒’。 “师伯,当年您为什么离开虽然我不清楚,师父和您也从来都没有跟我仔细说过,但是我知道师父从来都不是真的恨你,他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无力,他做不到留你在一清观、也做不到护住一清观的威名,所以他……” “这些都是清桦亲口跟你说的?” 看着师伯激动中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样子,沈阮还是实话告诉了他:“那倒不是师父亲口跟我说的,这些话……是您离开那天,师父跪在祖师爷神像面前说的,我只不过……不小心偷听到了。而且,这些年师父身体不好了之后,一清观的一切用度包括师父的药费都是你一力承担的,而且早年师父叫我蹭了您那么多便宜,我知道您离开也是为了更好地照顾我们,所以师伯您真的不必担心,师父他真的不恨您的。” 看着沈阮一脸‘您信我’的小表情,沈清榆突然想起了清桦把他从山下抱回来的那天傍晚,这个孩子当时那样小、那样软,他都不确定他跟清桦两个几十岁的老男人能不能把他养活。 可即便这样不确定,他和清桦还是一天一天看着这个孩子长大了,他那样懂事、明理……现在,那个小小的婴孩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觉得清桦应该会很开心。 欣慰的送走了包袱裹裹的沈阮,沈清榆心情舒畅的回了清宁观中。而负重离开的沈阮,则在回到山上的当晚就准备给自己做一顿好的。 前些天,为了给那四个由于‘腿脚不好’、信号不好、交通也不好而被‘困在’这里的大学生备足饭菜,沈阮这些天一直都处在半饱的状态里。今天,家里有了余粮,沈阮就决定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不然干起活儿来都会觉得没力气。 装好细细的长粒香米在洗米碗里,沈阮卷好袖子抱着米碗就去了院里的水井边,想给这些米洗白白。 可等他从井里提起了一桶清透甘冽的井水时,沈阮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井边突然穿到异世界的事情。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1 那天,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有了一次这样的境遇呢?是……因为这一处井水吗? 师父常说这井是堪舆山灵气最浓、最集中的地方,是不是他被这井水影响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奇遇?可是论接触的时间长短,师父和师伯不是应该比他更容易被影响从而‘穿越’吗? 抱着米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沈阮索性就暂时先放下了这个问题。毕竟,这么玄幻的事情这辈子也可能就这一次了,就算他现在想破脑袋找到了原因,他也不可能再重新体验一次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事事都会如沈阮所预料的那样。 就像现在,沈阮明明真的只是想出来喝口水,而且他也刚刚换好了睡衣,马上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但偏偏,就在那口井水顺着他的喉咙流到肚子里的时候,沈阮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听上去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但是很空灵、感觉其主人此刻情绪十分不错的声音…… “嗨~沈阮~你好啊~” 捂着被呛到从鼻子里喷出来的井水,沈阮转着脑袋在院里看了一圈:不是吧?这不是道观吗?难道还会有邪祟作怪?三清天尊现在都这么没有威慑力了? 像是听到了沈阮心里的疑问,现在,那个与沈阮打了招呼的声音很自然的跟他介绍起了自己。 “我是皓灵心愿系统,你应该听过的哦~” 想着自己两个小时前才说过的‘不可能再遇见’,沈阮就觉得他的圆脸上现在有点刺痛…… “呃……那个,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系统:“上次你的任务体验怎么样?有关于任务的报酬呢?感觉合不合适?有没有一种想要投身于任务者行列的冲动?” 接连听了皓灵心愿系统语气高昂的几个问题,沈阮发现自己再一次因为接触到与这个系统有关的事而懵B了…… “报酬?我也有报酬吗?我应该没收到吧?啊!对了,上次任务完成之后我没再见过薛宥秉,他现在怎么样?没有被传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同样被一次性的问了一大串问题,皓灵心愿系统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的讲话方式原来让人这么想吐槽’的感觉。 不过,出于对处理积压任务人才的渴望,皓灵心愿系统还是明智的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吐槽沈阮‘问题太多、说话太快、思维太跳跃’的事情上。 “那个薛暴躁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他。咱们还是聊回报酬的问题,你可不能明明拿了好处却不认账啊~” “我……有吗?” “有的!你看你屋外的新门!屋内的新桌子、新柜子!你怎么能否认呢!你明明就用的很开心!” 转头看了一眼被系统提到的新门,沈阮紧蹙着眉头说道:“这明明是几位施主出于感谢而为观里做的,你怎么说这是任务的报酬呢?你这不是说谎吗?” 第一次被人明着指责说瞎话,皓灵心愿系统的感觉十分微妙,虽然它平常瞎话说的也不少…… “少年,如果你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系统,你就不会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了!” 偏头望了望感觉似乎有些奇怪的‘敬先殿’,沈阮压下心头的那一丝异样回了系统一句,“所以你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先讲清楚,再来提什么报酬、任务的事情呢?” 皓灵心愿系统:……装B失败、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皓灵心愿系统的统生经验总结: 第37799条【加粗、加重】:跟一根筋的人说话,任何为了装高深、装神秘、装那啥的设问、悬念、欲扬先抑都不要有,否则本统的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怼!!!! 第16章 坐标地点:华国,W市,堪舆山海拔2332米,一清观后院灵泉水井前0、37米。 对话双方:懵懂疑惑的沈阮、被怼的哑口无言的系统。 围观群众:敬先殿历代一清观观主以及祖师爷曙曦尊上…… “你说得对,我是应该先做自我介绍再说别的,这是我的失误。” 干净利落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皓灵心愿系统的化身也就出现在了沈阮眼前——一个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圆润光球。 “你是系统?那你这样……需要充电吗?” 当一个来历不明奇异事物出现在眼前,沈阮首先关心的居然是对方的能源问题,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侧重点,系统也是不得不服气的。 “我非科技产品,所以也不需要电力,你……你之前经历过一次任务穿越,应该明白我具有破开各个平行世界壁垒的能力。而拥有这种能力的我最主要的职责就是帮助所有内心有强烈愿望的人实现他们的心中所想!你也有心愿不是吗?所以你想不想成为一个……和薛宥秉一样的任务者?”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2 听着声音越说就越激昂的系统的提议,沈阮先避开了要不要当任务者的问题,特意问了一下刚刚他就很在意的‘报酬’的事情,“你刚刚为什么说观里的门、柜、桌椅都是我任务之后的报酬?这些明明都是我看着王梓亦他们亲手做的。” 没能一下忽悠住沈阮,系统也不气馁,而是很仔细的给他讲解了一遍自己帮人实现愿望的方法:“一般的任务者在完成任务之后,我都会根据任务完成的情况和任务者的心愿,适当的给予他们报酬,也就是帮他们推进他们的心愿完成度。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个人的心愿是拥有一千万人民币,那他完成第一个任务之后我会给他一万块,完成第二个任务之后我会给他两万块,以此类推;但是如果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任务者一旦出现失败的情况,那我就会从他的进度里扣掉他原本这次奖励的两倍……” “所以如果这个人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那他不但拿不到钱,还会反过来欠你一万块吗?可……还是那个问题,我观里的桌椅门柜并不是你给我的。” 被打断了自己的讲解,还三番五次被同一个人用同一件事质疑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系统此刻的内心是十分猝郁的,但好在它还记得职责继续讲了下去,因为特殊人才毕竟为数不多…… “少年,别总是打断我好吗?我还没讲完……” “啊…对不起。” “唉~”随着这一声叹息在空中上下起伏了一下的光球在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后,继续发声道:“不同类型的愿望的实现方式不同,一般涉及到世界运行、社会运转基本规则的心愿,我都会给奖励一个合理的包装,就像你想振兴道观的心愿一样,如果你想改善道观里的环境、想客似云来、想名震四方,那我就不能把这些都凭空变给你,因为你要的不是虚妄、是真实,而我也不能无视人类的自主思维,直接帮他们决定他们要到哪个道观去。所以日后如果你真的成为任务者,那你每完成一次任务之后,大概都会合理的遇到一些人,他们会是你一步步振兴道观的帮手……就像这次那四个倒霉蛋,当时如果不是我,那两个人晕头转向的小傻子根本找不到你道观的大门~更不要说还会让朋友得救,还帮你做家具了~” 说到最后,被沈阮一直怀疑的系统就突然娇嗔了起来。 明明整件事就都是本统的功劳,这小道士还一直感谢那四个笨蛋,真是白费了我那么多心力!哼! 端详着眼前一直悬浮着的光球看了好久,沈阮低下头仔细考虑起了要不要做任务者这件事情。 但看到自己坦诚了这么多信息之后,沈阮居然还要再考虑,系统就有一点不忿,可就在它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了到身后有一道十分具有威胁性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转过幻化成了光球的身体,系统十分谨慎的看向了那股威胁的来源:敬先殿?是这个小道观敬奉先人的地方吧?那也就是……这里可能卧虎藏龙的意思了? 默默地盯着敬先殿的大门,就在系统刚准备有什么行动的时候,一直锁定着它那道视线却突然收回了。 系统:哈!知道怕了吧!小小初级世界还能有什么厉害的……厉害的……呃……什么情况? 对于系统在道观里到底遭遇了什么,沈阮是毫不知情,但当他考虑完了系统的提议,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了眼前的光球似乎是抖了抖。 “你……冷了?” “没有!”飞快的否认了沈阮的猜测,系统虽然没听清刚刚他问了什么,但在经历过震惊之后系统已经缓过了神,并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心和谄媚问沈阮道:“你想好了?” “对,我需要重振一清观,但是我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做到这件事,所以如果你能帮我完成心愿,那我同意成为一名任务者。” 得到了沈阮同意成为一名任务者的答案,系统既高兴又忐忑的答了一句‘好’,然后就提出了签订‘合同’的事情:“成为任务者不断地穿梭在各个位面、世界怎么说都算是一件大事,所以为了让任务者安心的做任务和保障他们的权益,我们一向都会事先签订契约,约定一下日后的各类权责,这是合同,你看过之后就可以滴血签字了。” 看着从光球左侧飘出的一份兽皮材质的卷轴,沈阮新奇的接过它认真的看了起来。 《皓灵心愿系统任务者契约》 本契约本着任务者与皓灵心愿系统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签订,一旦签订,双方都须按照契约行事,不可毁约,毁约者将殒命、受罚。 下面乃任务者执行任务的各类规则,请任务者仔细查看: 一、任务者一旦签约非死不得中途退出,直到心愿全部完成之后,任务者方可选择续约或放弃续约(放弃续约者须签订保密协议,终身不可泄露系统信息,否则清零心愿进度)。 二、任务者执行的任务分为初、中、高三个阶段,每个阶段自由度不同(可自行探索体验),初级任务数量为10、中级任务数量为10、高级任务数量不限。 三、任务者任务途中受伤、身死皆不影响任务者的真实健康状况,其中任务者伤势过重或直接身死时系统会自动判定任务失败且帮任务者自动退出任务世界;任务者伤势较轻时,可自行判断自身状况,决定是否要继续任务,放弃任务时可主动退出任务世界(主动退出,该任务算作失败)。 四、系统在任务者执行任务期间会提供…… 五、系统客服职责只限于…… ………… 等到将整份卷轴全部看完并逐一斟酌过后,时间已经悄悄的滑倒了将近凌晨的时候。 而在沈阮查看契约的过程中,皓灵心愿系统也终于消化完了这间小道观背后的强大靠山,并暗暗决定日后在契约范围内对沈阮尽量再尽量的好一点,毕竟他也算是它上司的同僚的后人的后人…… “只要滴血,就算契成了吗?” 一句话唤回了系统跑偏的思绪,光球晃了晃圆圆的化身说道:“对对对,滴一滴血再签个字就成了!你签约之后,咱们就可以立刻开展任务了,你的任务清单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完成三个任务你就能攒出一个神像金身、完成五个任务你就能……” “开始吧!” “啊?” 指了指已经封印好了的卷轴,沈阮嘬着那根被自己咬破的手指含含糊糊的说:“喔豆千恩软了,口以肘了。” 分辨了好久系统才明白沈阮这是在说‘可以走了’,所以在扫了一眼敬先殿那边安安静静的殿门之后,系统带着沈阮缓缓地消失在了井边。 而此刻的敬先殿里,曙曦尊上的神像似是很不自在的扫了一眼殿内崭新的储物柜,然后颇为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唉……”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3 作者有话要说:曙曦尊上:唉……都是穷闹得……我居然都开始‘卖’孩子了…… 第17章已替换 夏夜的月皎洁、明亮,冷冷的月光照在地上,就像是为地面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以往,这样的景致总能在热气腾腾的夏季帮沈阮驱除一部分让人烦恼的燥热和烦闷。但现在,站在一清观的水井前,沈阮皱着两条清秀的眉毛,双眼冒火的像是要把地板都盯出个洞了。 “呃……你是有什么疑问吗?” 听到声音,沈阮抬起左手,点了一下手腕上那个微微发光的圆点。 之前,在异世界看到薛宥秉总是抬着手腕在空气中点啊点的,他还不理解,但等到他也成了一名任务者之后,沈阮才知道这是对方在对任务面板进行操作时的动作。 现在,举着左手的手腕,沈阮看着眼前悬浮在自己面前半米的视频对话小窗口里的光球很是疑惑,“你们系统里的任务都是这样的?” 看着沈阮严肃、疑惑的表情和那几乎可以夹死苍蝇的眉间沟壑,皓灵心愿系统一时间摸不准沈阮说的‘这样’是哪样…… 所以本着避免沈阮因为对任务有什么不满意而造成‘专业人才’流失的心态,系统很是负责任的问了他一句,“你说的‘这样’……是指什么?” 回忆了一下自己连着做的那两个任务的内容,沈阮回答道:“就是……就是……就是很使不上劲儿的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听了沈阮的描述,系统说了声‘等一下’之后,就回头察看了一眼沈阮的任务报告。 任务一,寻找****离家出走的猫,圆满完成。相关评价:这个小娃娃顺毛、按摩的手法很不错,值得表扬~~ 任务二,传说中的鱼,圆满完成。相关评价:此子心地善良、福缘深厚,我与孟章愿合送他一份气运,希望日后有还他此恩的机会。 看着这些一直都是只有他才能查看的任务报告,系统现在心里十分感叹:这些可都是积了无数年灰还没人完成过的大任务啊! 看看这任务底下百分之百的失败率和数以万计的挑战人数,就知道这两个任务有多让系统头秃! 虽然从外表上看它是个光球而且已经秃得不能再秃了,可是这两个任务的委托人和涉及的任务相关人员也还是有本事让它愁得想哭,所以在委托人给的最后期限到达之前,它不得不迫切的寻找‘人才’,让这两个任务得以解封。 你看!现在从效果上看,任务完成率完美、任务完成速度完美、完成之后任务相关人员给的评价也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而且两个任务里这么多大佬都对沈阮赞许有加,任务二里他还好运的得了那两位大人送的‘气运’呢!多好的事儿啊! 可是……为什么完成任务的沈阮本人会‘不满’呢? 看着视频窗口里躲到一边窸窸窣窣的翻着什么东西的系统终于又重新出现在了窗口范围内,沈阮刚刚从任务世界回来时心里的那种无力感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现在再看到这个蓝色的光球出现在眼前,他的心也没那么烦躁了。也许不光是因为自己‘壮志酬筹的去,却糊里糊涂回’这一点让他烦闷,新的事物、新的世界、新的一切一切也都让沈阮这个从小就只生活在山里的小道士感到不安。 但是现在,回到了熟悉的院子里,沈阮已经平静下来了。 师父总说想带自己出去看看,其实如果不是师父身体不好,他也许会跟着师父走南闯北。 但现在师父不在了,他也有着要振兴道观的任务,所以就算再难,他都应该克服困难,突破自己的舒适圈。 这么想着想着,沈阮再看向系统的眼神也就不那么严肃了。 “那个……我刚刚去查看了一下任务报告,你的任务完成的都很圆满!但是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量跟我提,我保证……呃……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的要求~嘿嘿~” 这两个破任务一了结,系统也算是放下了压在心中多年的大石,所以现在面对沈阮,它的态度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安抚。不然对方要是仗着自己背后的靠山硬实,就中途辞职了,它也不能真的就把他怎么样了…… 坐在井边盖着盖子的水桶上面,沈阮想通了之后摇了摇头,表示对任务并不是有什么不满,但是要是说不一样,他的这两个任务倒真是和薛宥秉的那个不太一样……呃,也可以说是太不一样。 系统:“太简单了???” 听着系统突然提高了三个八度的声音,沈阮点头道:“是啊!难道不简单吗?这两个任务和我之前跟薛宥秉一起做的比起来,真的很简单啊!” 扫了一眼将近七万次的失败次数,系统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脸懵懂的沈阮。虽然它不知道沈阮是怎么完成的任务,但既然当事人说简单,那它还是决定撒个小谎。 毕竟如果让小新人沈阮知道这么‘简单’的任务都有那么多人办不到,那对于那些任务者来说真的是太丢人了。 所以作为一个优秀的系统,它得给他们留点面子(其实,是给自己这个人事部主管留面子,总不能叫沈阮知道,自己以往找的那些任务者都是笨蛋)! “其实啊~你的任务简单是因为……你还是新手啊~薛先生升级到高级任务者的行列,他的任务和你的相比起来有些距离也是正常的,所以如果你真的觉得任务太简单,有种无处发挥实力的憋屈感,那我下一个任务为你挑个难一些的怎么样?” 听了系统的话,又想了想自己找‘猫’又找‘鱼’的任务,沈阮觉得系统口中的‘难一些’可能也就那样,所以只是略做了些思考他就答应了下来,毕竟任务越难,之后的报酬就会越多,说不定几个任务下来,他可以给观里的神像都换个金身~ “怎么样?这个可以吗?”抽了个任务在沈阮面前展示了一下,系统难得‘民主’的问了一下沈阮。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4 “寻找少女的遗物?又是找东西?”看到这个任务名称,沈阮突然想起自己做的第一个任务了,“对了,之前那个任务的名字为什么有乱码和星号?” 当然是因为任务名称涉及到了大佬的名字,不能随意透露……但是这个答案是不可能随便乱答的,所以系统含糊的说:“是乱码吗?从我这里看名字是正常的,哎,可能是你的级别不高,以后也许就看得到了……怎么样?现在要开始任务吗?” “嗯,开始吧。” 反正最多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做完三个任务再睡觉也无所谓~当然,这个时候沈阮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任务面临的最大难点其实并不是任务本身,而是一些特殊的客观因素……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还有二更 第18章 巍巍高山,乌云压顶。 望着高耸入云几乎难见峰顶的两座高山,沈阮内心除了震撼,还有深深的拒绝,这比堪舆山可高了不是一点半点啊…… “恩人?” “嗯?” 转头看向身边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脑袋,偏还点头哈腰喊自己‘恩人’的委托人,沈阮的头就更痛了,“不用喊我恩人,我只是接受委托来帮你完成心愿,各取所求,我完成任务是为了酬劳,你我并不存在拖欠,我更不是你的恩人。” “我明白的,恩人!绮梦就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现在她在山上遇害,我却不能帮她报仇、更寻不回她的遗物,我真是没用极了!好在有恩人你在,不然……不然我真的想随她一起走了……” 看着这两句话没说完,就又开始哭了起来的委托人,沈阮淡淡的瞥了一眼他身边的位置,没有出声。 哭了许久,熊寿见沈阮一直默默地看着自己,就渐渐收了哭声,只是还略微有些哽咽,“恩人…那…你可是要现在就上山?” 静默了两秒,在不经意的又看了一眼熊寿身旁的位置后,沈阮才开口道:“我才到这边,而且是在刚找到你们村口的位置时就被你带来了这里,我没有关于绮梦和她遗物的资料,我要怎么找?最起码你要告诉我那件遗物的样子,不是吗?” 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因为自己的疏忽,熊寿整个人都很窘迫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有些皱了的纸,“我刚忘记了,这是绮梦遗物的画像,恩人你可以拿去作参考。” 接过这张纸小心的摊开来,沈阮:“这是一块玉?” “对对对!是一块绮梦家传的古玉!它的玉身上还带着一抹红色,看着很容易辨认!” 看着情绪突然激动的熊寿,沈阮小心的收好了这张纸,然后很郑重的看向他,问:“东西我知道大概是什么样子了,你还有别的事要告诉我吗?” 茫然的看了一眼沈阮,熊寿顶着一张憨厚的脸很认真的想了想之后摇头道:“没有了,我只知道上山的路途难走,所以恩人一定要小心,莫要因为我的事受伤了才好。” 轻轻地点了点头,沈阮在听到熊寿‘没有’两个字的回答之后,就直接顺着小路开始了他的漫长旅途。 大约是前两个任务过于简单,这次还没真正接触到任务主体,沈阮就感受到了这次任务的艰辛。 虽然平时在堪舆山上爬上爬下的习惯了,可毕竟堪舆山的海拔摆在那儿,整座山4700米高,但也应该只是堪堪够这座山的一个零头,而且……看着头顶上盘旋的那一整片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的乌云,沈阮叹了一口气。 “高山、妖云、谎话精……这次的任务倒是和薛宥秉的那一次蛮像的了,只不过这山上的两只妖怪……会是什么品种呢?” 一天一夜,在某个山洞里钻木取火、就地取材给自己炖了一锅山珍汤之后,沈阮觉得自己被耗干的体力终于有一点要恢复的迹象了。 “要不要睡一觉休息一会儿呢?任务世界里受伤虽然不会有影响,但是困是会的吧?上一次薛宥秉不就曾经在钱家睡了两个小时吗?” “咕咕~” “野山鸡??”歪着头看着那只正用小豆眼看他的长尾母鸡,沈阮难得的陷入了纠结。 一身这么重的妖气还把自己伪装成‘真鸡’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难道这座山其中一只妖就是只天真单纯的母鸡? 如果对方真的这么单纯,那自己直接问问它有关于绮梦遗物的事情,那它会不会告诉自己? 而且,除了遗物,沈阮更想知道的是绮梦到底是如何死了,又……因何而死…… “那个……” “咕咕~” “呃……你也……想吃吗?” 看着两只小豆眼都几乎黏在了那锅山珍汤上的‘鸡妖’,沈阮很大方的分了对方一半,怎么说自己一回儿还想要跟‘她’聊聊,这种时候因为一点汤把场面闹僵了也不好。 所以各怀着心思的一人一鸡,在同一个山洞里用简陋的石碗分享了一锅还算是美味的山珍汤。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5 “那个……你为什么不化型?” 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僵在了原地的小山鸡,沈阮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突兀,反倒是见对方这么久都没反应还特地又重复了一边,“你成妖多久了?为什么不化型呢?” 放弃了饭后必定要梳理毛发的这一环节,鸡妖的一双豆眼里此刻只剩下无奈,“你从一开始就知我是妖?” 沈阮:“嗯。” 鸡妖:“那你怎不怕我?” 沈阮歪头:“我是个道士。” “你一个看着就还没出师的小道士缘何不怕我?” “……”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小山鸡看了许久,沈阮很想解释自己虽然没出师,但应该也比她这只妖强了一点,可还不等他组织好措辞,那鸡妖就再次开口了。 “算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喝了你半锅汤也给你个忠告,山东面这边你上来就上来了,但不要去西北边,那边的那位可不比我好说话,所以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缘由上的山,都下山吧。” 说完,拧着长长的鸡尾,那鸡妖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可还没走两步,她就感觉自己性感的尾巴毛被轻轻地揪了一下。 “对不起,我……没忍住。”手欠的薅了一把鸡毛之后,沈阮赶在对方生气之前就迅速的带偏了话题,“那个,其实我是想向你打听个事情,才拽住你的。” 一本正经的撒了个谎,沈阮目光诚恳的看向了鸡妖。也许是被对方的借口骗了过去,也许是因为沈阮此时的目光太过真诚,总之刚刚还准备发脾气的小山鸡此刻还是转回了身子,道:“问吧!问完了就赶快下山!” “这个你见过吗?” “没见过!” “……你都没看。” “我看了!” 收回了摊在地上的那张纸,沈阮问鸡妖:“那你说,这张纸上画的是什么?” 鸡妖:“……不知道!反正没见过!怎样?” 沈阮:……现在的妖精都好任性啊~ 作者有话要说:山鸡妖:哼~ 山鸡哥:雷宾果啊? 第19章 山洞里,借着火光,一人一鸡在暗不拉几的环境中开始了极其幼稚的、长时间的对峙,对峙内容如下: 沈阮:“看一下吧。” 鸡妖:“不看!” 沈阮:“你就看一下会怎样?” 鸡妖:“就不!” ‘唰’的一下突然把纸摊在了鸡妖眼前,沈阮却突然发现对方早就防了他这一手,把小豆眼给闭上了,然后接下来: 沈阮:“你把眼睛张开。” 鸡妖:“不!绝不!” 沈阮:“那我拿火把燎你毛啦…” 鸡妖怒目而视:“你敢!” 用那张画着那枚玉佩的图挡住了鸡妖眼中释放的熊熊怒火,沈阮小幅度的微微晃动了几下他的小脑袋,那模样看上去似是对他自己的举动感到十分的骄傲和满意。 “怎么样?这次总看到了吧?” 扫了一眼那张皱皱的图纸,鸡妖只是略微停顿后就挪开了视线,“看到了又怎么样?我都说了我没见过!” 仔细的盯着鸡妖的眼睛,沈阮这次没有放过对方在说‘没见过’时眼中闪现的那一丝情绪。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6 “你说谎了!” 看着沈阮用正义、笃定且谴责的眼神锁住了自己,那鸡妖也急了:“你拽我尾巴的事你还撒谎了呢!你这小道士也就长了张能骗住别人的脸!我一点都没有相信过你!” 知道自己刚才手欠的去拽人家尾巴还撒谎是不对的,所以这会儿沈阮也就道了歉,“那我跟你道歉,你告诉我你见没见过这个玉佩。” 眨了眨豆眼,那鸡妖在用小眼睛确认过沈阮是真心道歉了之后,就说了实话,“这是那个总上山采药的丫头的玉佩,你找它做什么?” “这女孩儿死了,她家人想要寻回她的遗物。” 听到了‘家人’两字,鸡妖脸上的表情瞬间丰富了起来,其实沈阮也不确定,但他刚刚好像就是从一只鸡的脸上看到了嘲讽。 “哪来的家人?这丫头不是孤儿一个来这里投奔亲戚的吗?而且她好像在山下那几个村子里什么人都没找到!” 听着鸡妖如此熟稔的语气,沈阮又问:“你认识她?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拢了圈儿干草窝在上面,鸡妖像是回忆了些什么似的,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告诉沈阮,“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只知道上个月见她来山里采药的时候,她没有听我的劝告去了山北面。” 沈阮:“所以这枚玉佩很可能是在山的北面?” 扫了一眼沈阮,鸡妖道:“我怎么知道?而且就算玉佩真的在那臭狗那里又怎样?你还能去它那边找吗?你不要命啦?” 狐疑的看了鸡妖一眼,沈阮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要完成委托的,熊寿说绮梦是一个月前上了山之后就没回村中,那他就要上山去找,鸡妖说绮梦是不听劝告去了山北面,那他就得去山北面找。 就算这座山再高再广阔、自己的腿再疼身体再累,沈阮都不能放弃,祖师爷的金身像还等着他来努力呢! 只是想起他在熊寿身边看见的东西,沈阮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在找玉佩之余,查一查绮梦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歇了两个小时,等到山上的天微微亮了起来,沈阮就从他找的这个临时歇脚地离开,往山北面去了。 “你真的想去送死吗?” 低头看了一眼扭着头用小豆眼瞥他的鸡妖,沈阮问出了他一见它时就问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化型?我感觉你的修为应该早就过了化形期了啊?” 自己问的事情没得到回答,鸡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是一定要去山北面了,所以这会儿它扭过身子一边慢慢悠悠的往回走一边回答沈阮:“修行不易,天道对我辈的容忍度也越来越低,不化型就少些灵力消耗、也少些麻烦,小道士……你保重啊!” 望着那只扭着大尾巴一路消失在了山间的鸡妖,沈阮心情复杂,因为从鸡妖的透露出的种种信息来看,绮梦很明显和它有过一些渊源,或许她们是朋友、也或许她们只是在这座高山上偶遇过几次的熟人。 但无论如何,绮梦离世了,虽然沈阮从鸡妖的情绪中没有读出难过,但他觉得山鸡妖是有些感慨的。 只是这种感慨到底有多少,沈阮没有时间再去深究,因为他还是想早点回观里睡觉的。 任务世界里虽然受伤不必担心,但是困倦真是能折磨得人分分钟想倒地不起。 上次薛宥秉到底是怎么坚持在逛完墓穴还能熬住一天一夜的? ………… 站在山北与山东交界的地方,沈阮瘫坐在地上想让自己的腿再多‘修养’一会儿。继上次几乎一天一夜的高山攀爬活动之后,接踵而至的这十八个小时高消耗山路已经用尽了沈阮的全部力气。 现在他如果不是凭着过人的意志力在控制自己,那他应该会马上趴在地上睡上个几天几夜。 因为不但是力气,沈阮的心绪和脑部神经现在也累的毫无运转能力了。毕竟爬一般的山只是会费些力气,但像这座山这样几乎看不到路、全是险峻山石的高山,沈阮需要紧绷自己全部的心神去注意脚下,不然一不留神他就可能直接离开这个世界,回观里睡大觉了。 仰着头,盯着深邃璀璨的星空,沈阮觉得那些远处的星星要是再多闪闪,那他就真的要睡着了。 啧,怎么这里的星星闪一下,我的眼睛就想跟着眨一下呢?咦?我一路上不是都看不到星星的吗?怎么这里的云不见了? 颤着腿从地上把自己撑了起来,沈阮捏着下巴仔细看了看周围,“这里的妖气……好像不是很明显了?” 之前从山下看和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沈阮看到的天一直都是被墨色的乌云罩住的,因为山上有两只化形已久的大妖在居住,所以妖气凝聚成的云朵就一直覆盖着这座山的方圆几里。 但是现在,在据鸡妖说是另一只妖的据点的地方,妖气居然稀疏的连星星都看的清了,这是因为什么? 难道另一只妖……搬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另一只妖:造谣!没搬! 第20章 夜色浓重,山路难辨。在凌晨刚过的这一段时间里,黑云山上的景色最是诡秘。墨色的山壁、常年乌云覆盖的山体,难见日光的黑云山在传说里是一座高度可堪与天比肩不详之山。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7 而且,在这些口口相传的异闻里,最重要的不是黑云山的景致、也不是山上有着两个法力通天还极其危险的大妖怪,而是在这座山上就连看上去不起眼的、普普通通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岩都有可能开口说话、甚至轻易取人性命。 当然,想要知道这些事情,除了生活在黑云山附近,那就是需要你特意打听过这些信息。 但很显然,沈阮并不在这两类人里,所以即便现在站在山上的他觉得这黑云山的北面看上去不太对劲,他也只是稍怀疑虑,并没有太过谨慎和小心。 ‘咯吱、咯吱、咯吱…’ 踩着脚下不知是树枝还是什么别的的东西,沈阮整个人就像是盲人摸象一样一点点、一点点的在山的北面行进,直到他又一次的看不见了星空,还走进了一片像是失去生命已经多年、却还一直屹立在这里的枯树林…… “啧!” 不知道是第几次回头把被树枝挂住的衣服摘了下来,沈阮越在这树林里走就越觉得奇怪。 他刚刚好像在同样几个地方绕了好几次,而且过于频繁的被树枝勾住衣服这一点,让他怎么想都觉得这里很不对劲…… “鬼打墙是不可能了,那就只剩下‘阵法’这一种可能性了。所以……这里的树是被人为栽种成这样的,还是自然生长的?” 举着自己右手的食指一直轻点着下巴,沈阮抿着嘴一直在仔细分辨这树林里的气息。 只是很遗憾,许是因为黑云山整座山上都或浓或淡的有一些妖气,所以沈阮现在真的不能确定这林子里是不是有一只‘调皮’的树妖。 所以到底要怎么走出这片‘缠人’的树林,沈阮郁闷的表示大概要靠运气了…… “你要做什么!” 突然听到了一句女性的尖声质问从林子深处传出,沈阮觉得今天他的运气应该还是不错的,毕竟他才不明所以的被困在个林子里不知道怎么出去,这就有了个主动送上线索的‘提示音’响起了。 “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我!” “我知道所有上山的人都是你杀的,你这样一定会遭报应的,老天爷不会放过你!” “和他比,你差的……太远了……” ………… 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声音,沈阮一直走一直走,可当他发现这个声音是用来配合脚下的阵法来将他困住的更加彻底的时候,沈阮想通了一件事,就是这片林子其实是‘活’的。 因为它一直在根据自己的反应和应对情况来更变它的策略。之前,他刚刚进入这片林子,没被阵法困死,还能在多个不同的地方晃来晃去,所以这片林子就进一步用声音来吸引自己,想用这声音引自己去一个更容易‘走失’或‘迷失’的地方。 所以,现在这树林是觉得自己在逛了这片林子这么多地方后,还解不开这阵法? 眨了眨眼睛,按着自己刚刚总结出来的规律,沈阮不再听林中用来干扰自己的声音,而是按照前四一、后四七的规律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这片枯树林的真正的中心。 “哇~” 抬头望着几米外那棵将近几层楼高、大约要五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大枯树,沈阮先是惊奇、后是严肃,“你是树妖?你……是在这黑云山西北两面做主的大妖吗?” 原本,在沈阮离树林中心这里越来越近的时候,这林子当中不断回荡的那个女声就听着越来越惊慌。尤其是当沈阮真真正正破了阵法,走到了大枯树面前时,那女声一度像是被鸡蛋噎住了嗓子一样,失声了。 可现在,就在沈阮因为这周围浓郁的妖气认为这棵树就是黑云山西北面的‘老大’时,那棵树突然很是害怕的抖动了起来,还突然换了一个男性粗狂的声音‘说’:“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啊!!!” 结合着前后种种迹象,又看了看这棵树几乎毫不作伪的恐惧,沈阮暂时相信了这树反馈的信息,它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大妖,而只是一个开了灵智、会写特殊手段的……树精。 而这些各色各样的‘声音’,大约都是它记录的它曾经听到过的人类的声音,而且很有可能这些人都已经遇害了,因为这些声音无论男女,在沈阮听起来都透露着一种‘惧怕’、‘绝望’,所以…… ‘嘶…咻…’ 疾步躲开了一根小腿粗细的树根的偷袭,沈阮回过神来再抽空看向那棵枯树的时,他发现对方的树身似是又高了几米。 不是!是这棵树将埋在土里的大部分树根都抽了出来,并把这些用作了攻击手段。 像这样可近可远又能给自己周围形成防护的进攻方式,一般情况下的确是很能让人苦恼。 但是……树怕活呀!其实今天在这里的要是一棵绿意盎然、水分充足的树精攻击自己,那沈阮可能还会头疼些。毕竟没有祛过水分的树是不太容易烧起来的,可现在摆在沈阮眼前的就是一棵可移动、易燃烧的巨大烧火棍,所以他在躲避树根密集的抽打攻击时,很从容的在空中用手画了一枚疾火符。 “去!” “住手!” 右手一挥,沈阮在掷出这一枚亮着银光的繁复符篆时,树林中西南方向突然冲出了一抹淡黄色的攻击,硬生生的将自己还在空中的符篆给撞散了。 “你是谁?” 看清了眼前发色诡异,且妖气十分厚重的男子的脸,沈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抢了台词。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8 但现在看到了这只妖,沈阮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刚刚他在见到树精时会误以为它就是这黑云山的另一个‘当家人’,因为很明显当时这个土黄色发色的寸头男子应该就在这林子附近,他应该是又一次弄混了这空气里的妖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见没见过这枚玉佩。” 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画纸,沈阮一眼不错的盯着眼前这名男子淡棕色的眼睛。 因为就在刚刚,沈阮发现了一件很让他疑惑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不想放过这个人的任何一个表情。 第21章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天使评论说内容有些跳跃,也许是蠢作者这个世界没有写细纲的原因,我会改进、抽时间弄完细纲的,小天使们见谅! 默默地盯着这张画纸看了良久,那黄色头发的男子同样也没有直接回答沈阮,而是反问他:“这画纸你从何得来的?” 看着男子眼中掩盖不住的复杂,沈阮确定了对方的确见过这枚玉佩,甚至也认识绮梦这个人。 但就在沈阮想继续问他些别的的时候,那男子突然讽刺的扯了扯嘴角,道:“其实你也不用回答,我知道,能把这枚玉佩画的这么详细,还恬不知耻不断的想寻回这玉佩的也就只有一个人,所以……你和那个人渣是什么关系?” 被人用看不起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个遍,沈阮现在很是尴尬。他知道熊寿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还极有可能是个阴险卑鄙的无耻小人。虽然现在沈阮因为任务和熊寿扯到了一起,但被妖误会成了与熊寿是一丘之貉,沈阮还是想辩解辩解的。 “我……他……”琢磨了半天措辞也没找到什么好的解释方法,沈阮只能毫无说服力的讲:“我与他并没有太多的关系,我也知道熊寿此人并不良善,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的,我只是……” 看着眼前男子淳厚正直的模样,沈阮本想问他玉佩在不在他这儿、他到底是不是杀害绮梦的凶手,但是话到了嘴边沈阮却问不出来了。 天庭宽广、鼻正中宽,这只不知是什么原型的男妖的面相和他眉间隐隐的紫光都告诉沈阮,这是一个偶有行善、从未害过人命的好妖。所以,既然这只妖没做过坏事,那就很明显是鸡妖骗了自己。 揉了揉脑袋,不知道要从何解释和询问、却又想要知道原委的沈阮,干脆就将他上山后的所有经历都告诉了眼前被诬陷的妖怪。 而在听了沈阮的经历之后,那男妖咬着牙轻笑了几声,“原本还想找这只蠢树精问问那晚在山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来不用问了,绮梦就是那鸡婆害死的!原来,我还以为她是误中了山北这边哪个精怪的圈套才去世的……我明明嘱咐过她不要到东面鸡妖的势力范围去采药了,她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这么信那个人渣的话?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 “你……和她是朋友吗?” 闭了闭眼睛,黄发的男妖点头道:“她救过我,我们也早就成为了好友,可我的话终究也抵不过那个人渣的满嘴谎言!” 原来,这黄发的男性山妖是一只修行已久的犬类妖怪,三年前他因用原型在外偷食人类食物而意外中毒,之后在差点成为‘死狗’的时候绮梦帮了他,所以在知道对方来黑云山附近寻亲的时候,狗妖一直都十分照顾对方。 他知道年轻的女孩子孤身一人不好生存,所以他叫对方在黑云山他的领地内采药谋生。 他知道绮梦到了这里之后没有寻到任何亲人,所以他时常到山下陪她聚聚,说朋友也可以是亲人。 他知道同村一个看上去很‘干净’、很‘秀气’的男人在追求她,她也很中意对方,所以他也很为对方高兴。 但现在,那个人渣因为更想娶邻村某富裕之家的女儿,而哄骗绮梦去黑云山最危险的地方找一株云池花,只为了给自己的聘礼增光!这让狗妖如何不气?上个月他跑到海边去会了旧友,没有看住绮梦,现在他回来了,查清了事情,所以仇他是一定会报的! 弄明白了大致的前因后果,沈阮终于明白的鸡妖一上来就说谎话骗他的原因了。因为鸡妖明白他为绮梦和玉佩之事上山,她怕沈阮的到来会给还在怀疑绮梦死因的狗妖线索和提示、她怕狗妖来找她算账。 所以,一开始鸡妖就直接劝沈阮下山,至于为什么她没有直接杀了沈阮,也许是因为她一时间还摸不清沈阮的深浅,所以为了谨慎起见,她选择了夸大其词的恐吓方法,试图让山里另一个‘残忍’、‘厉害’的妖怪把沈阮吓下山。 可是没有用,因为沈阮对于任务一事志在必得,所以鸡妖再一次换了策略,她说谎骗沈阮黑云山的北面和西面都是另一只妖的领地。所以沈阮去寻玉佩的时候就一定会先到山北。 但是山北其实与狗妖的领地根本就还有很大的距离,而且这边层数不穷的精怪可以说是防不胜防、甚至这些精怪比鸡妖、狗妖两者都还要危险。所以,由此看鸡妖是想利用山北的这些精怪,让沈阮死在见到狗妖之前。 但很可惜,沈阮的运气在今晚的确不错,他提前遇到了另一只妖怪。 想通了这些,沈阮现在就还只剩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其实一直都不是一个会很轻易就相信陌生人的人,更何况是一只他看不到面相、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妖。 可是很奇怪,在他一见到鸡妖的时候,他似乎就十分相信对方的话,这又是为什么?他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似是从沈阮纠结、难以置信的脸上看出了他的疑问,那狗妖说道:“你中了魅术。” 沈阮呆滞:“一只鸡妖……会魅……术?” 狗妖:“他是被狐妖养大的,只是原来一直能约束她行为的老狐妖去世之后,这只臭鸡就暴露了本性,害了不少上山的人。” 沈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想说的话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比如一只鸡居然被狐狸养大、比如狐狸居然在这里成了善良的代表、比如他居然中了一只修为并不很深厚的妖的魅术……再比如,他是不是应该练习练习给动物看面相了?不然下次再有妖怪以原型现身骗他,他岂不是又分不出真假好坏了? 啧!小豆眼太有欺骗性了!生气! 眼神发直、思绪万千的望着远方看了好久,沈阮在狗妖奇怪的目光中终于恢复了正常,毕竟新技能的‘修炼’需要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回去找鸡妖要玉佩。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29 “你要去要玉佩?你以为她会给你?” “这……不是一枚简单的玉佩?”沈阮一直以为这玉佩只是单纯的值点钱,不过想来也对,如果只是值些钱,那鸡妖应该没有特意把它拿走,还藏起来的必要。 看来绮梦的死因也许并不是鸡妖为了满足‘食欲’,而更可能是因为这枚玉佩被鸡妖发现了…… 第22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没写细纲,可能阅读感受会不太好。但是下个世界作者会好好准备,所以请小天使们暂时不要抛弃我,我会更努力的,鞠躬! ps:下个世界就和薛再遇到了哦! “简单?如果简单我也不会特别嘱咐绮梦注意把它收好了,那玉佩里应该有一滴大妖的心头血。像我这种修为的小妖如果得了这滴血,大概可以省下几百年的修炼时间了。” 看着一脸苦笑的狗妖,沈阮可以想象他心里的苦涩。原本鸡妖与他的实力不分伯仲,绮梦如果听他的,一直只在黑云山西面活动就不会出任何事情。 因为鸡妖根本不会主动生事,来狗妖这边的领地查看,甚至在狗妖这边动手杀人。但是,事情坏就坏在山下的熊寿身上,如果不是他贪心的要绮梦上山去采一株山东面的云池花,那绮梦根本不会被盯上,甚至身死在山北。 所以现在,随着沈阮提出了要回到鸡妖的领地那边去找玉佩,狗妖也就顺势说道:“我本就要去报仇,所以这次不如跟你一道,那样你拿玉佩也许会更顺利。” 复杂的看了一眼狗妖,沈阮有些不忍,“这也许是绮梦唯一的遗物了,而且我还是受熊寿委托上山的,你……为什么帮我?” 略微抬了抬眉,狗妖想都不想就回答:“看到路上有老人家摔倒了上去扶一把需要理由?想帮就帮了,而且……我早晚也会找熊寿去算账的,这玉佩能在他身边呆多久?” 轻叹了口气,沈阮心想这一定是没被大爷大妈碰过瓷儿的单纯妖怪才会说出的话,不过就算心里这么吐槽了,沈阮嘴上还是说:“你修行了这么久没动过杀念,现在功亏一篑很可惜的,不如……” “没有不如!”打断了沈阮后面的话,狗妖突然肆意的一笑,道:“逆天修行成为了一只可以化形的妖怪本就是为了不再任人宰割、当一个弱小的动物。现在如果强大了之后还畏首畏尾、贪恋安逸,连友人被害都不敢报仇,那我修炼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躲在这山里当一个寿命很长的妖吗?那还不如死了再投生成一只乌龟好了!” 摇了摇头,沈阮虽然劝狗妖不要轻易毁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功德与修行,但实际上他的心里还是更认同狗妖刚刚说的话和做法。 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沈阮还是坚韧的跟着狗妖走上了去山东面的路……真是走的腿都要断掉了…… 回到了最初沈阮上山时走的那条路,狗妖指着一处在密林深处的石堡道:“那里就是她的老窝了,咱们直接从正门一路踹过去,一定能堵住她!” 听着狗妖豪放到粗糙的作战计划,沈阮忍住扶额的冲动,提议道:“其实,你和我不如分开走,你去前面吸引鸡妖的注意,我从旁协助,这样其实更稳妥。” 狐疑的看向突然有些‘猥琐’的沈阮,狗妖双臂环在胸前问他:“其实以我完全看不清你实力深浅的这一点来推断,你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得了鸡妖,所以为什么要这么迂回?” “因为为了防止鸡急跳墙,我需要先确保玉佩的完好无损,所以你先去吸引鸡妖的注意,我找到了玉佩之后就跟你汇合!” 狗妖点头:“那好吧!” 目送着狗妖的身影离开,沈阮也挑了一条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小路朝石堡进发了。 石堡外,看着石门上那只七歪八扭的鸡头标志,狗妖原本还算冷静的头脑就立刻发热了。 因为绮梦原本可以活得再长一些的,虽然人类的寿命不比妖类,但最起码他以为自己还可以看着绮梦的笑脸再过个六七十年,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绮梦已经离开了,而他留在原地,也就只剩这短短几年的记忆可以回想,而且他还有话没对她说的…… “怎么?狗兄今天大驾光临,却只在我这门口傻站着,是来欣赏我门上这标志的吗?其实不必这么死盯着它看,狗熊如果喜欢,我大可在你洞府的门口也画上一个~” 看着眼前搔首弄姿,穿着一身七彩斑斓、审美极其堪忧的纱衣的鸡妖,狗妖就莫名想要呕吐,“我还没找你,你倒主动送上门了,正好来解释一下吧!绮梦到底是怎么死的?” 分辨着狗妖脸上的表情,鸡妖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绮梦死去的真相,但是既然狗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动手砸了她的石堡,拿她觉得对方大约也还只是停留在怀疑阶段。 看来那小道士倒真是还没碰到狗妖了,不然两个人早就联手来她这里兴师问罪了! 这样也好,现在她还没找到吸收那滴妖血的方法,所以只能按兵不动,狗妖现在没一口咬定她杀了那个蠢丫头,那她就还有机会,这黑云山总不能一直都有两个主人! “狗兄再说什么?小妹我不是很懂~” “别学你老娘那一套,我看了恶心!而且谁是兄?难道你不是比我还大了两岁吗?” “你!”被狗妖讽刺的一口老血卡在心上,鸡妖现在很想扒了这只狗的狗皮做个椅垫子,但是她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她都不能轻易去跟狗妖动手,她的命可比这臭狗珍贵多了! “好!我比你年长,的确不应该称你为‘兄’。”咽了两口捣不上来的怒气,鸡妖尽量心平气和的‘解释’道:“你说的什么绮梦我不知道是谁,也没有听过,所以狗……所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眯着眼看鸡妖在这里绞尽脑汁的演戏,狗妖的眼睛就越来越红,本来他还想装一装,尽量为沈阮拖一拖找东西的时间。 但现在他忍不了了,绮梦最后孤零零躺在山北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抹不掉更忘不掉。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0 “哈…哈哈哈哈…鸡妖,你应该看看你自己现在撒谎的样子,真的很好笑,你杀了绮梦、夺了她的玉佩,如果你能痛快的承认我还看得起你一些,但是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就像你当初在老狐妖手下演戏,装得自己好像是个纯良、温和的小妖一样,都那么让人厌恶!” 说完这些,不等鸡妖反应,狗妖就提着一把妖力化成的铜锤砸向了毫无防备的鸡妖。 然而狼狈应付、躲避攻击的鸡妖却在后退了数步、并踩到一枚铁环时露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得意笑容…… 第23章 作者有话要说:来不及检查了,有不通顺的评论里告诉我一声 “死土狗!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的就来见你吗?你太天真了!” 脚尖一勾,鸡妖一边后退一边把一直埋在土里的那枚铁环轻轻地带了出来,然而就在那枚铁环随着鸡妖的纵身一跃,把一根连在它身上的铁链从地里带飞出来的时候,围绕着狗妖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许多暗紫色带长刺的荆棘架。 看着那一根根颜色诡异的长刺,狗妖就知道这荆棘上一定都沾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现在这些荆棘架已经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但是没关系,就算他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他也一定要拖着鸡妖一起走。 运转体内全部的妖力去冲击妖元丹,狗妖此刻来不及思考什么别的脱困方法,只一心想要拖鸡妖一起下水。 所以,他直接就要催动妖元丹自爆,试图毁了黑云上上下的一切。 “四方神御四九星,罗天网捕妖王殿……” “谁?” 原本看到狗妖突然想要自爆的时候,鸡妖就有些慌乱,她一直觉得就算这狗妖再怎么想为那女人报仇都不会轻易搭上他自己的性命,可谁知对方这么不惧死,居然为了一个人类发疯、拼命。 但现在,就算再不理解,鸡妖都没时间去搞清楚这个疯子的想法了,她知道一个凝聚了上百年修为的妖元丹自爆的威力,所以她这时候就只想要逃跑,可偏偏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前不久才被她从山东面骗走的声音。 “是你!” 睚眦俱裂的看着沈阮堵住了她唯一下山的道路,鸡妖现在只恨自己之前没尽力一拼,除掉这个小道士。 其实就算这个道士看上去再深不可测又怎样呢?他这样年轻,吃的饭也许还没自己吃的盐多,她当初完全不需要那么忌惮,而且更别说那时候沈阮还中了她的魅术!现在,看着已经完全和狗妖站在同一阵线沈阮,鸡妖可算是体会到马失前蹄的滋味了。 指尖微晃,沈阮在空中随手送出了几张符篆,坠住了压向狗妖的那几扇荆棘架后,就微微松了口气不再分心。 但看着沈阮口中一直念念有词的样子,鸡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安,“小道士!你想找那枚玉佩不是吗?今天如果你不插手,我就把玉佩送你如何?” 抬起眼眸扫了一下鸡妖,沈阮这次终于看清了她的面相。 离了那双卖萌的利器小豆眼,这鸡妖一眼望去就是一副奸猾恶毒、贪心狠厉的面相。 一想自己当初是被她给骗了,并且还一直深信不疑之后,沈阮就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一清观的师父、师伯和祖师爷。 所以不听鸡妖在说些什么,沈阮直接催动了他刚刚布成的四神封印阵。 青龙、白虎、朱雀、神武四方神的虚像在空中渐渐凝实,鸡妖身处这封印阵法的中心,十分直接的领会到了它的恐怖。她明白,如果这一次自己没有逃脱,那么到死她都会一直被困在这个封印里,再也出不去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那玉佩在哪里吗?它就在我身上,你如果封印了我,那你就再也找不到它了!你上山不就是为了它吗?你放了我,我把它拿给你,真的!” 对于鸡妖的话,沈阮没有一句听到了心里。好歹他也是跟着师父用山里时有时没有的破信号追了不少影视作品的人,他深知道不论正反派都有可能死于话多的这一定律,所以他现在没时间说话,只想尽快锁了这个封印,这样这满嘴跑火车的鸡妖就再也没机会害人了! 再睁开眼睛,沈阮看着石堡前平地上纵横交错的那些网状纹路和纹路四周代表四方神的镇守的封印文,终于放下了心。 现在,他终于雪耻了,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学会给动物看相,不然他可就没脸再见祖师爷了。 绕过成功完成的封印,沈阮脚步轻快的走到还坐在荆棘架陷阱当中大喘气的狗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样?你还好吧?” 白着一张脸,狗妖暂时压下了因为妖力运行不当而造成的痛意,一脸复杂的问沈阮:“你其实不是去找玉佩而是去布置封印了对不对?你……你其实没必要这样做,现在还丢了玉佩,我……” “我没有啊!”否认了狗妖这一大串的感慨之词,也顺便噎回了对方的感激之意,沈阮伸手从道袍的兜里摸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道:“我在石堡里的一个湖中找到了这玉佩,但是后来为了准备封印耽误了些时间,没有及时来帮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回应沈阮的话,狗妖在看到那枚玉佩中心的一抹血色时,就干脆利落的闭上了嘴,同时还把心里面的那堆感激、感动都揉成了一团丢到了犄角旮旯里,继续大喘气。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沈阮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会儿狗妖喘气的幅度似乎比刚刚大了一些,但是……为什么呢? 扶着狗妖找了个可以好好修养的地方,沈阮就准备下山去完成任务的最后一步了。 在告别之前,沈阮左右踌躇了两下,“那个……你现在是要养伤的哦?”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1 狗妖无气无力的看了一眼沈阮,点头道:“嗯。” “那……你近期应该没有时间去收拾熊寿吧?” 狗妖挑眉:“所以呢?” 沈阮挠了挠头,道:“我的意思是……熊寿就快遭报应了,所以你要做什么之前最好先调查一下,省得做无用功。” 说完这个,沈阮就一路小跑离开了这里,顺着山路下了黑云山。 铜英村村口,一棵极高的大柳树下。 沈阮拿着玉佩,看一脸憔悴的熊寿脚下无力的走到了他的眼前,还非常勉强的朝自己笑了笑。 “你……” 知道沈阮的未尽之意,熊寿摆出一副担忧的样子道:“最近一直担心恩人会出什么事,所以寝食难安,大约脸色差了点,吓到恩人了。” 抿着嘴摇了摇头,沈阮又看了一眼熊寿身边左侧的位置,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玉佩交了出去。 “这是你的心愿内容,现在我交给你了,你查看一下吧。” 欣喜地捧着那枚玉佩左看右看,熊寿十分高兴地点头,“没错、没错,一点都没错,就是这枚玉佩,就是这枚!” 看着把玉佩拿到手就高兴的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转身离开的熊寿,沈阮盯着刚刚他看了一眼的那个位置,轻声道:“他现在阴气入体已经阳寿大减,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看着浑身是血,一脸青白、表情却十分快意的绮梦,沈阮满心不忍,“再继续下去,你很可能就再也投不了胎了,山上……山上不是还有你的好友吗?你真的不想再有机会看看他了吗?” 提到狗妖,绮梦僵硬的魂魄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她就幽幽的摇了摇头,又跟上了已经走了很远的熊寿。 闭了闭眼睛,沈阮看着绮梦飘远了的半透明魂体,自言自语道:“真是固执的一人一妖,一个为了给另一个报仇宁愿毁了百年功德道行,一个为了保住另一个的修行之路宁愿放弃轮回成为失心的恶鬼……真是不知道谁又欠谁多一点了?” 叹了口气,沈阮折了身边柳树上的两条柳枝,编了两个缠在一起了的圈,然后用符火将柳枝烧了个干净,“希望我做的这些对你们有用……” 第24章已替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先更一章,哪天补上缺更的那两章我会给个预告的,鞠躬。 点开手腕上的系统界面,沈阮在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柳枝灰尘后,登出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但是不等他睁开眼睛回到道观去睡觉,沈阮就看到了一个画面,或者更确切的说,那是一段类似于影片似的无声画面,而画面中的主角正是狗妖与一只雪白雪白的长耳兔。 看着这段画面中的狗妖眉间不带一丝戾气与愁绪,沈阮不知为何突然笑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在草地上一起玩耍的狗妖与小兔子看上去都太开心,也或是沈阮分辨出了这段画面中狗妖最后那两个字的意思。 他在叫这只兔子‘阿梦’,虽然沈阮听不到声音,但是看到狗妖此刻脸上幸福与释然的表情,沈阮就知道这只兔子一定就是再次转世的绮梦——复仇失心,绮梦原本再入地府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但是似乎这个世界给了绮梦和狗妖一个机会。 而在沈阮离开那个世界时给他们留下的一对缠在一起的柳枝环,则是确保他们可以再遇到的最后一点助力。 嫩柳结环,心念吾欤,纵膈万里,缘续魂聚。 一个小巧的结缘柳环、一段真心祝祷的续缘再聚咒,一开始沈阮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但是现在亲眼看到绮梦虽无法再世为人,但是以一只幼兔的形态与狗妖重逢,或许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最合适、最合心意的结果了…… 坐在院子中的井沿儿上,沈阮的嘴边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点了点手腕上,上次用来和系统视频对话的那个窗口,沈阮在系统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接通了两边的视频通道。 沈阮:“系……呃……” 听到声音,赶忙按住了自己手里类似于pad的东西,系统回过头强装镇定的问道:“怎么?有事?” 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pad’里,一个和皓灵心愿系统类似的光球泡在水里的画面,沈阮觉得,如果刚刚那个情况不是皓灵系统自己在欣赏自己的的泡澡视频,那就是他刚好抓到了这个流氓系统偷看别的类似‘生物’洗澡的犯罪现场,但是沈阮这会儿突然明智了一回,并没有直肠子的点破这件事。 “我有事咨询你。” 系统轻咳了一声,“什么事?” 沈阮:“刚刚我从任务世界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画面。” 系统:“画面?内容是什么?” 沈阮:“很可能是一个和任务有关的人投胎之后的某一个瞬间。”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2 听到沈阮居然看到了其他世界任务执行过后的未来片段,系统也十分好奇,于是它再一次查看了沈阮的任务完成报告。 【任务者沈先生第三次任务情况(TQ)】 寻找少女的遗物,任务圆满完成。任务相关评价:无。 *特殊奖励*妖血玉佩1块;未来碎片1块。 看到了沈阮的特殊奖励,系统这回也不得不佩服沈阮的运气了。 ‘未来碎片’,一种类似于可以窥探未来的特殊物品,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要碰到这种东西,最大的一个前提就是赠与者或受赠者要有很强烈的‘意愿’。 收起了沈阮的任务完成报告,系统告诉沈阮:“你看到的是未来碎片,一种特殊的任务额外奖励。” 听到了‘奖励’二字,沈阮突然开口:“做任务还有额外奖励吗?” 看着沈阮一脸很认真在‘好奇’的样子,皓灵心愿系统停顿了一下,问“你没仔细看过手上任务系统的操作界面吗?也没查过自己的奖励、任务背包、功能键什么的?” 听着几个陌生的名词,沈阮一头雾水,“背包?键?什么东西?” 看着沈阮茫然的样子,系统心里突然溢出了一股怜爱之意,因为沈阮这个样子,看上去就是没玩儿过新手机的人。 现在,一般的人在拿到一个新手机的时候,都会把这部手机上除了‘恢复出厂设置’外的功能一键一键的全部摸透,但看着沈阮无措的模样,系统就突然很想担当一次‘新手指南’,不然沈阮这辈子可能都想不到要去研究一下任务界面。 系统:“现在听我的指挥,把视频界面最右侧上方的黑色‘减号’按一下。” 听话的点了那个减号,沈阮发现任务界面上的视频框突然不见了,虽然他现在还听得到系统的声音。 系统:“刚刚,我让你点的那个键就是对话框缩小键,至于它右边那个红色的叉叉键则是视频关闭按钮。好了,现在你看到你的系统操作界面了,你可以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 沈阮看着这个长25公分、宽15公分的淡蓝□□面,回答道:“操作界面最左侧第一个‘已完成任务’框的右角上有个数字3,界面下方一个包包的图样上有个数字4.” 系统:“那你点开看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举着自己的左手,沈阮一边‘点点点’、一边晃晃悠悠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他整整齐齐的小床上面,沈阮倚着枕头靠在窗台上看着他点开的‘已完成任务’框里的三个选项:【1、寻找****离家出走的猫完成评级S2、传说中的鱼完成评级S3、寻找少女的遗物完成评级S】十分开心,毕竟评价是整整齐齐的一排S,看着还是很舒服的。 退出了这个选框,沈阮又点开了那个有着数字‘4’角标的背包图样。 结果,在这个界面里,沈阮看到了两个竖着的分框,一个是上面写的是非实物,一个是实物。 实物那栏沈阮看到了那枚据说是有大妖一滴心头血的玉佩,而非实物那栏沈阮看到了三样东西。 “未来碎片、感谢语音和气运?气运是……什么气运?” 伸手点了一下‘气运’所在的格子,沈阮没看到什么物品介绍,反倒是看到了一个弹出来的对话框‘是否使用****和****送您的气运?’ 无奈的点了‘否’,沈阮又点开了‘感谢语音’所在的格子,这次弹出的对话框让沈阮有一丝丝的熟悉感。 ‘是否开始播放女鬼熙和留给您的语音?’ 沈阮歪头:“女鬼……熙和?” 第25章 在想起熙和是自己陪薛宥秉做任务时提起的那个墓主人之后,沈阮点开了这段音频。 “小女熙和,无缘面见恩人,在此特感恩人大德……蚩彧犯错,熙和无力阻止,虽已我早在他出墓的那一刻就绝了他回到此墓的可能,但如果不是恩人,蚩彧一定会犯下更严重的错误,所以熙和在此留信,感念恩人的所为……” 听了一大段‘感谢、十分感谢’的话,沈阮突然觉得最近称自己是恩人的人……或是鬼真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这位熙和公主特意留段音频,还是解开了沈阮心中的一个疑问,那就是五毒供珠墓当初既为蚩彧所做,为何他后来却一直没有再回去…… 原来是公主不忍看他犯下大恶,从而利用自己墓主人的身份断了蚩彧回到墓中的路。 “我说当初他怎么不自己回墓中去拿药,原来真的是回不去了!”看着已经检查完的视频和音频,又看了看暂时不知道能有什么用的气运和玉佩,沈阮关上了背包的页面,又再次看起了这个系统的操作主页面。 左边已完成任务、未完成任务是亮的,但那条‘可选择任务’的长方形框框却是灰的。 不过这个地方没法点开,沈阮倒也不着急,因为页面的最下面除了‘系统空间’和‘小组列表’的选项是灰色的之外,‘商城’、‘好友’和‘背包’都是亮的。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3 看着还没有查看过的‘好友’和‘商城’两个选择,沈阮问系统:“这个‘好友’是用来做什么的?” 系统:“就是在做任务时,如果你遇到其他任务者,你们之间是可以加为好友的,因为有的任务单人完成起来可能会有些难度,所以经常有任务者会结伴一起。加了好友,这些结伴任务的人会更方便联系一些。” 点了点头,沈阮在听完系统的介绍之后觉得反正他还没加过什么好友,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忽略了这个选项,转而点开了‘商城’按钮。 同时,在他按下这个按钮的同时,系统也弹出了一个小小的方框,提示沈阮‘您当前的等级为初级任务者2级,可购买的商品数量为20种,可使用积分为18000’。 看着只停留了五秒就自动消失不见的对话框,沈阮还没来得及思考等级和积分的作用,他就看到了商城页面内林林总总的各类物品和它们看上去很欠揍的物品名称。 例如:【不一定能治好你的伤药】、【也许可以吹毛断发的匕首】、【打了补丁的棉衣】、【电量不是很充足的手电筒】和【大概解决得了你疑问的百科全书】等等等等。 看着每样物品图片和名称下面,标价位置上的4、5个积分,沈阮就看透了这些坑爹商品的本质——那就是不靠谱。 不过翻过了这些故意惹人生气的商品,沈阮在那些还没对他开放的区域也算是看到了许多不错的东西,比如:价值几乎都在五万积分以上的宝剑、利器;或者是外形上十分炫酷的那些沈阮完全不认识的热武器和高科技产物;再或是沈阮张大了嘴巴看到的修仙功法一类…… “系统!系统!你们这商城里还有卖修仙秘籍吗?” 对于这类震惊和感叹都十分习以为常了的系统,在听到沈阮这么一问之后,就十分积极地打击他道:“有是有,不过你看到商城下面的那排黑色小字了吗?” “小字?是商品、交易、兑换和记录那些吗?” 嘚瑟的否定了沈阮的发现,系统说道:“不是,你看的那个是商城下面的子菜单,我问的是更小一点的字~” 更小一点? 按照系统的说法,沈阮又仔细地看了看,终于在他瞪着眼睛找了好几分钟之后,沈阮终于看到了那排比蚂蚁还小了一圈的小!字! 上面写着:本商城售出的物品仅供任务内使用,一切实物与可学习传承的技能皆会在任务完成后失去效用,请大家谨慎购买、理性购物~~ 撇了撇嘴,沈阮对于系统这种故意骗积分的行为十分不赞同,不过听着刚才系统嘚瑟的小颤音,他就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满估计也改变不了系统那个小光球的恶趣味。 所以在翻完了商城的商品页之后,沈阮点开了底下的那个‘交易’页面。看着一个写着‘被置换物品’和一个写着‘可获得积分’的两个空框,沈阮推断了一下就知道这大概是可以用东西换取积分的页面,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系统商城都收些什么? “任务者生活的原世界物品和工作过的任务世界物品,商城是都收的,只不过这些东西的最终置换价值就不一定了。一般缺积分用的任务者都会顺便在各个世界收集一些珍稀物品,这样等到任务完成之后他们就能从商城里置换积分了,怎么样?这设置是不是很人性化?” 听着自己还没问,系统就自吹自擂回答出的答案,沈阮没有接话,毕竟到底‘人’不‘人’性化,还要看最终置换得到的记分不是?反正沈阮是觉得系统给的价格应该并不会太合任务者心意。 “诶?”指着‘兑换’页面里各类货币兑换积分的比例,沈阮很好奇,“刚刚我在商品栏明明看到一积分可以购买1000块的RMB,怎么到了兑换这边就是10000块RMB兑换一个积分了?” “哦,当然是为了限制RMB‘玩家’,毕竟如果一些富有的任务者为了完成任务而总用积分换取一些高价的物品来帮助快速通关,那对于那些没什么钱却也有着心愿的任务者岂不是很不公平?所以积分的反向兑换本统是给了很多限制的。” 看到了兑换页面比较明显的限购标志,沈阮也明白了系统的用意。就像如果一个很富有的人想要治疗一项医学解决不了的疾病,那么系统并不是很希望对方通过用钱来买‘高级道具’来保证任务的高效通过率,所以用钱来换购积分也的的确确应该得到限制。 想明白了这些,沈阮再扭头看向闹钟的时候,他发现距自己起床敬香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一小时零十七分钟了。 “糟糕!” 匆匆忙忙的关闭了商城页面,沈阮在把和系统的视频框重新拖回来之后,很着急的就跟光球道了个晚安,然后扯着薄被,沈阮就陷入了极深的睡眠,怎么说他都在任务世界熬了好几个晚上了,即便从任务世界离开后身体的疲惫会被一扫而空,但是精神上的困倦,沈阮是再怎么也无法抵抗的。 一小时之后,眯着眼睛,没洗脸没换衣服的沈阮佝偻着一具十分不愿离开床榻的身体,特别沉默的为观里的神像们全都上了柱香。 等到沈阮从祖师爷的敬先殿出来,他就又倒在自己的小床上非常迅速的陷入了沉睡。 然而,似乎没过了多久,沈阮就听到了一阵十分急促的敲门声,“谁啊?!” 第26章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求原谅 揉着自已因为熬夜过度而阵阵发痛的脑袋,沈阮东一步西一步、摇摇晃晃的到了一直被人敲得‘咚咚’直响的南侧门。 “谁啊~啊~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沈阮拉开了观里从内测被锁住了的侧门,抬眼看到了一身水蓝色道袍的清宁观某师兄。 “沈师弟!诶?你才睡醒吗?” 看着对方一副显然还没完全醒过来的惺忪样子,子杰有些不好意思。他之前一直听别的师兄弟讲沈阮为了振兴一清观废寝忘食、殚精竭虑,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那个……我吵醒你了?对不起啊!但是你现在能不能跟我下一趟山?清榆大师貌似急着找你啊!” 看着憨厚的子杰师兄一脸着急,沈阮也清醒了过来,“师伯他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师伯出事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4 跟着沈阮回到一清观的院子里等他换完衣服,子杰抓了抓头发不确定道:“有什么事我是不太清楚,但是清榆大师的脸色倒是真的不怎么好。” 焦虑的看了一眼子杰,沈阮锁好了门就跟着对方下山了,直到进了清宁观,见到了他十分担心的师伯…… “小阮!我就知道师弟也一定给你托了梦是不是?他跟你都说什么了?昨晚光顾着听他骂我,我都没问他现在好不好!” 大脑空白的看着脸色的确不怎么好、还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的师伯,沈阮懵了,“师伯……你说什么?” 柏树青翠、蝉鸣清亮。 清宁观中,榆桦殿里,沈清榆、沈阮师伯、侄两个都挂着一对熬黑了的眼眶看着对方: “你师父昨晚没给你托梦?怎么可能?在他心里,你的地位应该比我重要多了吧?” 忽略了他家师伯语气中的那点难以掩盖的酸意,沈阮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昨晚……呃,师父没找过我。” 说到半路卡壳儿了的沈阮到了这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自己貌似很晚才睡,而且睡着的那一个小时他还是整个人像死猪一样的状态,所以他师父很有可能是苦等自己无果之后,才转去找师伯麻烦的。 但是这个原因沈阮是不打算告诉师伯的,毕竟讲了晚睡就要被问到为什么晚睡,任务、系统什么的他都不能告诉师伯,所以干脆还是不要讲了的好。 看着师伯百思不得解的纠结表情,沈阮赶忙转移话题道:“师伯,师傅都跟你说了什么啊?有提到我吗?” 想了想昨天沈清桦在梦里骂自己无耻、不要脸的样子,沈清榆的表情就有点尴尬。 自己只是在前几天劝了师侄到清宁观做个挂单,就又被师弟抓到,还整整骂了自己半个晚上。 这种会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要是叫小阮知道了,岂不是自己做师伯的颜面要全部扫地?(其实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了) 不行!他还是换个话题吧! “啊~那个,你师父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简单的吩咐我,叫我照顾你~” 对此,沈阮表示:“所以就这一句话,师父就能把您的黑眼圈都唠出来了?这个话题能持续这么长时间吗?” 师伯:“你师父……仔细嘛~” 想起自己师父每每前一天用过的东西第二天就会找不到的事迹,沈阮闭口不语,因为他知道师伯应该是又被师父骂了……上一次师伯被训,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呢!突然有点怀念!(师伯:你是恶魔吗?) “清榆大师,芬园的客人又来观里了,大师兄他……有点应付不来……” 原本将‘托梦’话题尬聊的死死的师伯侄两个前一秒都还在尴尬的对视当中,这一秒见到子杰憨厚面孔都宛如见到亲人。 沈清榆:“啊!我知道了,这就来!” 仿佛想逃离什么似的站起了身,沈清榆在走出了几步之后又突然转过身,“小阮,不如你跟我一起吧,这个客人求的事有些棘手。” 看着师伯已经恢了复自然的神情,沈阮暗自在心里笑了笑道:“好,我跟您一起。” 毕竟他和师伯都还在,他们也都还记得师父,记得那些在一清观里开心的日子…… 哪怕那个时候师伯总是被挑刺、师父也总是爱跳脚,但足够了。因为在沈阮还不够久远的记忆长河里,这些已经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哪怕以后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些终将会被新的记忆覆盖。 但他相信,只要他还没痴、没傻,那和师父师伯一起的日子就会是长河里最亮的那几颗星…… “哎!沈大师!您可算来了!这次您可一定要给我个大孙子啊!” 进了芬园,沈阮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个穿着十分讲究,但说话却很不得体的老太太给惊着了。 怎么呢?她家的大孙子自己师伯要怎么……给??? 第27章 一见到沈清榆,钱老夫人就激动地站了起来,她现在真的是想抱孙子想得要发疯了,但是沈清榆似乎对这件事不抱任何期待。 “钱老夫人,你这是在为难我啊,您儿子与儿媳的下一代问题应该去求助医生,而不是我。” 无助的站在原地,这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米色套裙的老夫人,在再一次听到沈清榆对她这么讲之后,终于还是没控制住情绪哽咽了起来:“沈大师,你……你帮帮我,我儿媳和儿子不该如此啊……” 沈阮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不该?哪有什么不该的?” 被瞪着眼睛拍了一下自己的师伯阻止了接下来的话,沈阮还是颇收敛的把本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5 但是钱老夫人却不打算就这么被糊弄过去,“这位小师父要是知道什么大可告诉我,我……我愿为清宁观再添十年香火。” 听到对方要为清宁观添香火,沈阮原本十分想说的心也就骤然降到了一分,嘟囔道:“我又不是清宁观的道士,给他们添香火有什么用?” 听到沈阮的抱怨,钱老夫人赶忙改口,“小师父是哪家道观的?只要您能帮我解决烦恼,不要说十年香火,就是金山银山我都找来给你!” 忽视了师伯在一旁不停地给自己使眼色的样子,沈阮在钱夫人这么说之后略作思考了一会儿,说:“其实您的面相完全没有问题,福禄双全、一声顺遂,但是您儿子似乎早年的时候做过错事。”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钱老夫人几步走到了沈阮的面前抓着他的手道:“不会的,不会的!小愈告诉过我,那家在工地上出意外的人家他已经补偿过了,真的,小愈不会骗我的!” 叹了口气,沈清榆伸手将师侄的从钱老夫人手中拯救了出来,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合规矩的事我们一向是不会告知客人的,但今天我师侄既然嘴快的说了出来,那我也就告诉您,您之前一直拜托我帮您家增添子孙福,我却一直拒绝您的原因。” 钱夫人被子杰扶着又坐回到了殿中的椅子上后,问:“真的……真的是因为我儿子从前……的原因?” 点了点头,沈清榆回答:“是,我虽只见过您与您的儿媳,一直不曾与钱先生碰面,但是从你们两个的面相、签解和种种推算结果来看,令郎是因为犯了错被告到了下面才会被夺了子息福源,原本这种生时的惩罚只要不在意就没什么大问题,但偏偏令郎有一位好的母亲和妻子,其实如果你们不是这么介意、照顾钱先生的想法和情绪,那现在钱老夫人您也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懵懵的呆愣了好一会儿,钱老夫人回过神后第一句话就是:“可是他……他真的很想要个孩子……” 沈清榆:“钱夫人,阎王爷给人的生时判决轻易不可更改,您儿子当时害的几家在工地工作的人家破人亡,其中更是有一个女子直接抱着刚满一岁的儿子跳了楼,他……他大概只能承受这个结果了。” 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自家师伯,沈阮受‘金山、银山’的影响,控制不住的想要说些什么。 其实沈清榆也不是没察觉到沈阮的这幅样子,但是他不想让沈阮插手这件事,原本他刚刚开口叫沈阮过来的初衷,是想让他学学如何委婉的拒绝客户的不合理请求,但是这个嘴上没把门儿的臭小子直接插了话,现在他可是后悔的不行了,早知道早放沈阮回一清观就好了。 察觉到了眼前两师伯、侄之间的暗潮汹涌,钱老夫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小师父!您有办法?” 朝师伯讨好的笑了笑,沈阮两步躲开了他师伯原本要拧向自己胳膊的手,对钱老夫人讲:“我有办法请阴差,只要您肯答应一些‘他们’的交换条件,我想改一下子息运并不是特别困难。” 惊喜的从凳子上再次站了起来,钱老夫人忙问沈阮:“有什么要准备的吗?要怎么交换?小师父能保证顺利吗?我换什么都可以的,只要我儿子能开怀!真的!” 点了点头,似乎是对钱老夫人的保证十分满意,沈阮抿嘴笑了笑回答她道:“活公鸡血半杯、祭台、香烛、祭品和您的一滴血即可。” 择日不如撞日,在儿子子嗣上过度上心的钱老夫人在听了沈阮的要求之后,立刻就去求了清宁观的观主,直接就将沈阮所说的祭台设在了芬园的白桃林内。 山风阵阵,伴着清幽的白桃香味,沈阮还是穿着那身打了补丁的小道袍,站在了一方准备的十分豪华的祭台前开始了请差的工作。 鸡血成符、稻米为芯,将手里的元宝冥钞全都丢进铜盆里之后,沈阮将钱老夫人那滴从手指肚上挤出来的血滴在了铜盆里。 “道□□回、一因一果、以果补因、恳请高差;今一清观第233代观主,意为钱氏明华请差,望下差肯容其申斥。” 听了沈阮口中念念有词的低语,钱老夫人站在一旁又是忐忑又是焦虑的等待着,直到他念完了祭祀请差的说辞,钱夫人看到了铜盆中原本还明黄色的火焰突然就慢慢的蓝了起来。 而这会儿,之前被放在祭台上的白色小纸人儿也突然站了起来,还口吐人言:“钱氏今请我所为何事?” 看着一脸着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钱夫人,沈阮略顿了顿就代她开口对那小纸人说道:“下差大人您好,今天我为钱氏开坛做法是想帮她问上一问……其子钱愈的生罚可否酌情改动一下?” 问完了这句,桌上的纸人原本直直的身子突然拧了一下,将正面转向了祭台的左边、钱老夫人的方向。 而此刻,在场的沈清榆、子杰和特意来凑热闹……呃,不是,是来旁观学习的子瑜都注意到了那桌上纸人的动作。 虽然他们不明白这一扭身的具体含义,但冥冥中他们总是觉得那代表阴差的小纸人儿是在疑惑:怎么会有主动要换生罚的人呢?好生奇怪…… 第28章 落叶闻声,在沈阮向应召唤而来的鬼差提出了钱老夫人的问题后,众人都在静静的等候答案。 直到祭台上刚还拧着身子‘瞧了几眼’钱老夫人的小纸人儿正回了它的身子,道:“记在簿上的惩罚轻易不可变动,但是如果你们提出的交换条件足够,那我就多为你们跑几趟手续也无不可。” 听到祭台上的鬼差应了她的请求,钱老夫人也就顾不上心里那点儿毛毛的感觉了,“那个……那个下差大人,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的,只要能让我儿子有个孩子,我愿日日为您供奉元宝蜡烛!” 听到钱老夫人讲的话,那鬼差略有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元宝蜡烛?我还不差这些!如果你真的想给你儿子改掉生罚,那十年寿数、二十年功德是最基本的,如果这样的条件你接受,那我就把具体的操作告诉你。” 听了鬼差的话,钱老夫人赶忙问道:“那不用我儿子寿命可以吗?用我的,我的!” 顿了顿,那鬼差附身的小纸人儿又拧头扫了一眼钱老夫人,然后笑着问她:“这寿数与功德是要源自一人的,你儿子……可有什么功德可扣吗?” 被鬼差问的一愣,钱老夫人讷讷道:“那……那就是可以由我来提供这些对吗?” 看出了这老太太为自己儿子改罚的坚持,那鬼差也就没再继续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十年寿数,二十年功德,五年本地城隍庙香火,三年斋戒,这几样条件一样都不能少,更不能中断,不然即便你儿子得了子嗣也会因交换条件的不足而夭折,听到没有?” 猛地点了点头,钱老夫人又小心翼翼的问:“那我家孙子要何时才能……”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6 鬼差:“半年内吧!” 钱老夫人一听自家半年内就能等来好消息,眼睛都跟着发光,“多谢下差大人,多谢!您说的那些我一定一丝不苟的完成!” 没再理会钱老夫人,那祭台上的小纸人儿在交代完改动生罚的条件之后,原地蹦跶了三下就离开了。 之后看着祭台上无火自焚小纸人,沈阮再次上前用附笔蘸清水在祭台上画了几笔,等到仪式结束,他才转过身看向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钱老夫人。 “小师父,您是我钱家的大恩人,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你看,这次的法事我需要给您多少费用?” 看着沈阮略有些不懂的样子,熟知庶务并一直在旁坚持旁观的子瑜就开口了,“老夫人,其实您别看我这师弟年纪小,其实他这一套招神唤鬼的手段,一般人可都是不会的,不然您来了我清宁观这么多次也不会每次都被拒绝了,所以现在这场法事的具体价格还要按我观内最高的标准来走,你看可好?” 明白自己有可能是偶遇了道士中的小天才,钱老夫人也不还口,当下就答应先付沈阮十万元,之后等到她儿媳妇的肚子有了好消息之后她还会再付沈阮和清宁观一边各十万元。 送走了满面红光的钱老夫人,再回到芬园,一直在一边沉默着的沈清榆就捏住了沈阮的后领,一脸严肃的问他:“我和你师父是不是教过你说这样有违因果原则的事不能干预?今天你为何要插手?” 可怜巴巴的垫着脚、捂着颈前的领口,沈阮虽然不能告诉师伯这有可能是系统给他的‘任务奖励’,但就师伯担心的这个原因,沈阮还是有话要说的。 “师伯,这生罚是地府给少数被鬼魂状告的活人的优待,但是一旦有人希望通过一些手段来改掉这种生罚,那隐藏在生罚当中的优待自然也会消失。所以之前我才敢开口替那个人改子息运的,因为生罚一旦转变成正常的因果报应,那那位姓钱的地产老板就将在死后承受比无儿无女更痛苦百倍的惩罚了。” 看着沈阮过于黑白分明的眼睛,沈清榆放开了他的衣领,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黑与白都分得清楚,也觉得那钱老板的惩罚不够还他所欠下的人命,但是比起声名、道观振兴和心中的原则,我和你师父都更希望你活得轻松些、开心些。” 看着师伯又泛起了心疼和担忧的眼神,沈阮干净、圆润的小脸上就扬起了一个笑容,“师伯,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啊!而且,你刚不是也告诉我师父有托梦给您了吗?那就是说我以后也会常有机会见到师父的,所以……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日子了……enmm,除了师父还活着的时候……” 看着沈阮脸上的笑容,沈清榆很想跟着师侄一起笑,但不知怎的,他就是笑不出来,也许是人老了就爱为小辈担心。 他怕以沈阮这种不知圆滑、变通和不惹是非的直性子以后会给他带来麻烦,但是就在他还想再多说几句的时候,子瑜站到了他的眼前挡住了沈阮。 “师叔,小阮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再说他才多大?能惹什么麻烦,而且就算有什么事,我们清宁观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您就放心吧!现在,最先该解决的是把钱老夫人的酬金转给小阮,再带他买点儿像样的衣服什么的,您看他身上的道袍都补了多少次了?这件是不是还是清桦师叔当时给小阮做的那件?布料都洗薄了!” 被子瑜这么一提醒,沈清榆的注意力也就挪到了沈阮身上的小道袍上,果然这道袍看着都已经短了一小截儿了,不行!他得给小阮置办置办! “子瑜说得对,你看小阮这衣服、这鞋子可不都要换了吗?今天就买,小阮你缺什么花师伯的钱,这次钱老夫人的那十万你就自己先攒着!”说罢,沈清榆就脚底生风的回他住的地方去拿钱了。 而留下的子瑜和子杰则问沈阮:“沈师弟银行卡的卡号是多少?这十万我待会儿转给你。” 茫然的反应了一会儿,沈阮答道:“……卡号?我……没有啊……” 子瑜、子杰默了:……师弟真可怜~ 第29章 揣着师伯硬塞给自己的五千块钱,沈阮跟着子杰师兄一起坐缆车下了堪舆山。 原本带沈小师弟购物、办银行卡、转账这几件事应该由一直都很踊跃的子瑜来承担的,但是在临出观门的时候,子瑜这个清宁观大师兄又被庶务绊住了,所以,现在陪沈阮站在山下的便成了子杰。 “沈师弟,咱们先去把银行卡和转账的事情办了吧!” 点点头,沈阮一切都听从子杰的安排,毕竟他不常下山,唯有几次下山的经历似乎也都不太愉快,因为每每有人看他和他师父穿的那么简朴,就会用一种‘特别’的眼神来盯着他看,所以到现在为止,沈阮都领略不到外面的世界对他的吸引力。 到了银行拿了排号儿,等到银行内系统喊到了他们,子杰就带着沈阮去了指定的窗口。 银行职员:“您好,请为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子杰:“您好,我们是来办银行卡的。” 看了一下坐在窗口前的沈阮跟子杰,银行的业务员微笑了一下,“是哪位要办理银行卡?身份证要提供一下的。” 伸手点了点沈阮的胳膊,子杰示意沈阮要把身份证拿出来。 而从银行业务员和子杰师兄那里得了提示的沈阮也开始解起了自己道袍上的盘扣。 银行职员:“……呃,这是?” 看着窗口后的小姐姐露出了惊疑的表情,子杰原本憨厚正直的脸上也出现了一团红晕,并且手速极快的按住了沈阮正在解盘扣的那只手,“沈师弟!你做什么?” 敲了敲贴近自己胸口的位置,沈阮在子杰听到了那两声只有硬物才会发出的敲击声后,回答道:“拿身份证啊?我的身份证放在了里兜,要解开扣子才拿得到啊!” 看着沈阮干净又疑惑的眼神,银行小姐姐和子杰都迅速的露出了一丝羞愧。 真是罪过,她/他怎么能怀疑这么可爱的小弟弟/沈师弟呢!太不应该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7 伴随着这种‘自己思想污污的却还怀疑别人跟自己一样’的羞愧火速的办完了银行卡和转账的业务,沈阮跟着子杰离开了人民银行堪舆山分行。 出了银行的大门,子杰脸上的不自然才终于又退去了一些,“沈师弟,你今天都要买些什么?要不要列个单子?不然回山上之后再发现忘了什么多麻烦。” 敬佩的看着子杰递给自己的纸笔,沈阮低头写了起来,原来他一直以为子杰师兄只是一个块头大了点的闷葫芦呢!但是没想到,子杰师兄也有着不输子瑜师兄的细心啊! 虽然被敬佩的看了好几眼的子杰师兄并不想拥有这种‘心细’的技能,毕竟谁都不想总是被师兄弟们联合‘推举’出来采购杂物,这种迫不得已的‘心细’才是他最大的痛啊~~ 大致的过了一遍沈阮列出来的单子,子杰带着他就直奔了堪舆山下W市内最大的综合商场,其实离刚刚山脚下的那个人民银行也不过二十分钟的公车车程,方便快捷的很~ “欢迎光临~” 进入了商场的大门,沈阮见礼宾人员齐齐的给自己鞠了半躬,沈阮也颇为不自在的还了一礼,这让两个礼宾生还颇为不好意思,毕竟鞠了这么长时间的躬,还是第一次有商场的客人给他们回礼。 “师弟,你刚刚其实不必给他们还礼,这是他们的工作。” 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站在门口,看上去也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礼宾小哥哥,沈阮觉得就算这是他们的工作,但是出于礼貌的还礼或是道谢应该也是正常的吧,就像他们在道观里,是兄弟间打招呼也多会互相稽首啊?不过,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子杰师兄提醒自己也是好意。 进了电梯,刚回头准备问沈阮想先去几楼的子杰,就看到本应站在自己身边的沈师弟紧贴着电梯墙壁,紧张的握着安全栏杆…… “沈师弟……你怎么了?” “师兄!你不怕吗?坐这个头会很晕的!我师父说这时候抓着些东西会好一点!” 无奈的按下了楼层,子杰解释道:“坐电梯一般都会有些失重感,但这里的电梯有特别处理过这一点,你看,一点都不晕不是吗?” 眨了眨圆滚滚的大眼睛,沈阮试着冷静下来接收了一下他身体的感受,果然,“真的好像一点都不晕……” 出了电梯,沈阮放松了身体,看着来来往往于各类服装店的路人也多了丝独属于小孩的新奇,直到他看到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上去大概将近四十、留着些胡茬,穿着一身十分休闲好看的运动型类军装、眼睛目不斜视,而且看着他的动作,他似乎在用手轻拍、哄着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小男孩睡觉,但是……这个小男孩明明就呼吸缓慢,显然已经陷入了很深的睡眠。 所以……还要‘哄’什么? “那位大叔?大叔?你的东西掉了,那位抱着小孩的大叔?” 被沈阮声音洪亮的一喊,周围的路人也都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无法那人只能回过头扫了一眼沈阮,然后看向了地上。 “那不是我的。” 看到了这人转身的瞬间手腕上露出的半截伤疤,沈阮的眼睛略微眯了眯,“大叔,地上的钥匙扣不是你的,那这孩子……是你的吗?” 被一个看上去纯良的过了头、并且好似第一次下山的小道士质问了孩子的归属,周围的路人都下意识的有些怀疑那个男人。 但是很让人遗憾,因为这个男人并没有像一般人贩子那样惊慌失措起来,而是像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冲沈阮笑了笑,“当然是,我是这孩子的大伯,现在要带他去楼下女装区找我弟弟和弟妹,怎么了吗?” 由于年龄问题,没有解释说自己是这孩子的父亲,而且隐隐提供了孩子的双亲在逛街,自己只是暂带这个孩子的信息,周围的路人大多就都打算忽略这个小小的插曲。 就连子杰都拽了拽沈阮的衣袖,说道:“走吧,师弟。” 抿着嘴皱着眉盯着那个男人,沈阮见路人都要离开就突然又大声的说:“你从小无父无母,更是从没有过兄弟何来弟弟、弟妹?” 眼神一凛,那男子似有不悦,怒声道:“你这小孩儿年纪轻轻怎么就当街诅咒别人,你以为穿个道袍就得让别人都跟着迷信宗教了吗?” 见对方向人暗示自己是个骗子,沈阮也就不想再等下去了,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啊?家长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孩子被人抱走了?真是…… “小宝!你是谁?你把儿子还我!” 在听到相隔一层楼、电动扶梯旁的一个女人的尖叫之后,沈阮和那个男人就同时动了,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明显想要借电梯逃跑,而另一个则是想出手去拦,只是在路人看来沈阮这个明显还在发育当中的少年根本不会是那个健壮男人的对手。 第30章 作者有话要说:月半整个胖儿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大家如果在阅读的过程中发现了奇异的火星文,那一定是我在睡着的时候打下的,所以小天使们记得留言告诉我,我明天会修改的…… ps:大家不要觉得这个时间我睡得很早哦,因为我的起床时间是非常惨无人道的…… 然而等两个人的距离真正拉近之后,W市千达广场五层A区电梯附近的朋友们,就亲身体验了一次大型的真香现场…… 事后从某局的目击者证词来看,当时众人的心路历程大约是这样的:哇~有热闹看有热闹看!gt天呐!这是人贩子被抓现行了?gt哦,小道士误会了。gt等等!这位小师父貌似会看相啊!那这人到底是人贩子还是好人?gt孩子家长来了!这TM还真是个不要脸的人贩子!诶?!小道士冲上去了!冲上去了!gt…………gt他会飞?妈呀,我是目击了一个武林高手被挖掘的现场吗?这个穿道袍的小哥哥滞空时间不太合理啊!gt哦!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被KO了…… 千达广场楼下,扣住了胆大包天偷孩子的罪犯,警局的几名警员分别给沈阮、孩子的母亲和目击证人都录了口供。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8 而沈阮这边,录口供的工作似乎遇到了瓶颈…… 警员:“你当时是如何知道那人怀里抱着的不是他自己的孩子的?据我所知,那个孩子当时并没有哭闹、更没有任何异样。” 沈阮:“看出来的啊,还能是怎么知道的?” 警员:“……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擦肩而过你就能知道那个人是个人贩子?” 眨了眨眼睛,沈阮察觉到了这个小警员的不友好,所以说话便不再控制:“那个男人不是人贩子,他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警员:“切!你说是就是啊?” 沈阮点头:“对啊,他身上的煞气很浓,而且又不是那种保家卫国的正煞而是邪煞,再加上我在他脸上看到了牢狱之灾,所以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一定是坏事吧?” 被沈阮这一套套神神叨叨的言论搞得濒临暴走,小警员现在很怀疑这个穿这道袍宣扬封建迷信的小屁孩儿和那个人贩子是一伙的,但是就在他想再多问几句的时候,他们局的局长就带着孩子的母亲和另一个道士走过来了。 警员:“局长!” 张局长:“嗯,你辛苦了,可以跟车押送犯人回去了。” 警员:“可是局长,这口供还没完成,而且这小道士说那人贩子是杀人犯,我还没问他是不是胡说……” 面色严峻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子杰跟沈阮,张局长收走了小警员手里的记录本,打断他道:“嗯,我知道了,回去吧。” 盯着局长不容置疑的眼神,小警员在‘原则’跟饭碗两者间选择了后者,老老实实的跟着大部队离开了千达广场。 而在大部分警员和目击证人都离开后,张局长和声和气的问沈阮道:“小师父能确定那个人真的杀过人吗?” 点了点头,沈阮看出这位局长不是在质疑自己,而只是单纯的在询问后,就详细的说了一下他从那人面相和气息上看出的东西,“他非华国人、无亲缘、无友人、工作见不得光,而且他杀过的人……至少在十个以上。” 深吸了口气,张局长听着沈阮的话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就是个职业杀手了,但是这次为什么只是给这个小孩儿下了安眠药带走,而并没有下杀手,他回局里还要细细查问。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得谢谢这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道士,“这次真的谢谢小师父了,堪舆山香火鼎盛、名声远扬,我和我太太逢年过节也常到观里祈愿,所以我明白小师父说的都是真的,刚刚我们局里的年轻人是没见过这些,所以说话有些难听,但愿小师父见谅。” 摇了摇头,沈阮其实并不是很介意这些,只是对于一般不信他还怀疑他用心的人,沈阮也不会多费心思罢了,而且原来的时候,他和他师父被当成骗子的时候也不少…… 送走了张局长,沈阮从道袍的侧兜里拿出了一支早就已经被世界遗弃的小灵通看了眼时间,“子杰师兄,怎们要加快时间买东西了,不然我回观里的路要难走了。” “啊?哦!走吧走吧!”从被沈阮的手机震得发懵的情况中回过神,子杰带着沈阮就想重回五楼,然而他们却在一次被拦下了。 “您好,我是刚刚您救得那个孩子的母亲,我想谢谢您,不知道您需要些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大气、有档次的女人,沈阮又一次放弃了施恩不图报那套,毕竟他现在需要的帮助挺多的,而且这有可能是系统给自己的又一个奖励,所以沈阮很直接的就讲明了当前他最迫切的需求,“我需要几尊新的神像,最好是金身……” 赶忙拉住了想狮子大开口的沈阮,子杰抱歉的给眼前的女士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我师弟很少下山,他的话你不要介意。” 微笑着看向了眼神干净的沈阮,那女士偏头说道:“您师弟大概没有要求我捐赠神像的意思。” 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沈阮答道:“我当然不是要求捐赠,我只是想问问您W市中订做神像最好的地方在哪里?” 抿着嘴笑了笑,那女士很自然的从沈阮手里抽走了他的购物清单,并跟他讲:“雕塑方面的信息超出了我的人脉储备,不过我可以叫我助理帮您查一查,所以在查到结果之前,您和您的师兄可以到我办公室休息一下,这单子上的东西我会一一购买清楚叫人送到我的办公室。” 看了看头顶上千达广场的招牌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子杰按下自己心里的猜测,试探的问道:“所以您是?”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您师弟刚刚救下的那个小孩的母亲,同时也是千达广场总公司的财务部长顾仟源。” 子杰:“………………” 沈阮:“哦。你好,我是堪舆山一清观第233代观主沈阮。” 顾仟源:“幸会~” 沈阮:“哦,幸会。” 子杰:“………………” 第31章 坐到千达广场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摆在地上的一袋袋、明显超出了他购物清单内容的物品,沈阮眨了眨眼睛:“顾……ammmm……” 顾仟源:“叫我什么都行,其实看你的年龄,喊我阿姨我应该都不亏~”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39 沉默了一会儿,沈阮在脑中模拟了几个选项,最后他莫名的求生欲替他做了决定:“顾姐,那个……这些好像比我本来要买的东西多出了‘一点点’……” 默默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子杰想说这何止是一点啊!但是救人的不是他,所以他明智地没有讨人嫌的开口。 顾仟源:“你救了我儿子,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报答万一,所以你不必不好意思。” 垂着眼想了一会儿,沈阮还是觉得顾仟源送自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主动拿出了一张纸摆在了顾仟源面前,“顾姐,虽然您的儿子这次因为遇到我所以躲过了这一劫,但是我观您眉间的还是隐隐聚集着霉运,所以你写个字我帮你看一下吧。” 其实在商场意淫多年,要论看人,顾仟源的本事不必一些小道士差,她第一眼就看出来沈阮是个不会挟恩图报、且滴水报涌泉的人,所以她送沈阮的好些东西都被她吩咐去了价签,而且好多东西还都是看不出牌子的隐形‘奢侈品’。 但是,现在这个‘小朋友’说想帮自己测个字,顾仟源也就没有拒绝,毕竟堪舆山的大名即便是她这个不怎么迷信的人也是听过的,而且刚刚沈阮在救自己儿子的时候,似乎把那个犯人的事说的很准,所以她也就顺手在那张纸上写了个‘安’字。 看了眼这个‘安’字,沈阮右手的拇指在略在其他几根手指指节处点了点,然后解道:“一盖一女是为安,但这个‘安’字的宝盖处那一点没有压实,意味着您家中现在隐有变故、麻烦,虽然这些并不会造成什么眼中的后果,但是如果不解决,这次的麻烦大概会持续一年以上。” 想起家里和公公婆婆这边都大小遇到了些麻烦,顾仟源不得不说眼前的小师父还真是有些本事,所以她也就顺势把情况说了一下:“最近我娘家、公婆家、公司里都遇到了一些事情,就像你说的,虽然这些事都不难办,但是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还很烦,尤其是刚刚我儿子又差点出事,如果这一次孩子真的被绑走,那家里一定会大乱的。” 沈阮:“那大致就对了,接下来你们只要抓到捏着这些事件源头的那个人就可以了,应该很容易解决。” 顾仟源凝眉问:“是谁?” 手指点着顾仟源面前那张纸上‘安’字宝盖下的那个‘女’,沈阮回答:“一个原本住在这个家里,但却被驱逐出去的女人。” 挑了挑眉毛,沈阮这么一说顾仟源立刻就想到了她老公原来那个非要和敌对公司的公子搞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小姑子——王惠苑。 这么一想所有的事也就说得通了,原来因为王惠苑一意孤行要和敌对公司的小公子结婚,顾仟源的公公一气之下和她断绝了关系,现在那家公司似乎从几年前开始就走了下坡路,最近甚至还有了不小的资金链问题,所以这些大概就是她这个小姑子为了报复公公不给她援助才搞出来的,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 再次看向沈阮和子杰,这两个人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突然没了那一丝很隐晦的担忧。现在的顾仟源大概才算是恢复了她平常的样子,冷静、自信是这个女人骨子里扎根最深的气质,刚才的慌乱是源自一个母亲的本性,这会儿她才是顾仟源‘本人’。 所以在有自信可以保护住她羽翼下的所有人之后,顾仟源笑了笑:“小师父又帮了我一个忙,这下人情可是要还不清了。” 赶忙摆了摆手,沈阮回道:“不是的,我帮你测字是因为你送了我太多东西了,其实救下孩子只是我的顺手之举,所以……” “我明白。”笑容柔和的打断了沈阮,顾仟源说:“所以我记我的情,你不必不自在,真的!不图恩是你的原则,一定要记得你的恩情也是我的原则,所以本质上我们并没有冲突。” 被顾仟源的逻辑绕的有点发懵,沈阮还来不及思考这其中‘不合理’的地方,就被门外进来的助理打断了思绪。 “顾总,您要的信息我查到了,这份文件上列的是W市承包佛像、雕塑制作最好的几家店,您看一下。” 把文件直接递给了沈阮,顾仟源笑眯眯的说道:“来,你看看,选中了我就叫助理帮你联系。” 看了一圈文件里图文并茂的信息,沈阮指着一家做佛像风格十分有灵气、甚至是仙气的店说:“就这家吧!这家的像好!” 偏头看着沈阮指的那家的报价,子杰犹豫的劝道:“沈师弟啊~这家店的有点贵了吧?你看着上面高三米左右的一尊像都要八万左右,太贵了!” 摇了摇头,沈阮看着那家名叫‘古意’的雕刻定制店坚定道:“没事儿!我有钱!就这家!” 扶着自己额头,子杰现在很想晃醒沈阮,告诉他,他连银行卡都是刚刚才办的,里面也只有钱老夫人给的那十万,难道整个一清观换神像就一尊一尊的换吗?这……他不怕神佛尊上们嫌他不敬吗? 啊!头好痛啊!早知道说什么都应该叫子瑜陪沈师弟下来了! 清宁观中的子瑜:啊~啊~啊~啊切~~~啧!这么大个喷嚏,是谁想我了吗? 第32章 确定了想选的店和要做的神像样式,沈阮和子杰就被顾仟源的助理和保镖……们贴身送回去了。 本来,顾仟源是想亲自把沈阮送回到道观里的,但是沈阮在看过顾仟源将近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之后,委婉的制止了她。 “顾姐,你这样上山会残废的。” “……哦,那我叫助理送你们回去。” 等到他们一行人坐着缆车回到了清宁观,沈阮发觉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但是看着助理和保镖手里的十个大购物袋,他迟疑了。 要不……还是叫师伯给自己派几个师兄送他回去吧?不然这些东西他可能带不回去。 “两位道长,我们今天就送到这里了,虽然我说这些话可能有些逾矩,但是我还是想谢谢沈道长救了小少爷。” 被顾仟源的助理郑重的感谢了一番,沈阮和子杰就在清宁观门外目送他和那个魁梧的保镖下山了。 “沈师弟回来了?事情……办……得……嗯?这是……怎么回事?”指着地上那几大兜子包装十分低调精美的东西,子瑜有点疑惑,难道一向节俭的沈小师弟把十万块全都花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0 不过还不等他问出这个问题,子杰就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今天下午所有的事都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所以大师兄,我现在有点累,先回寮房休息了……” 目送子杰这个只比自己晚入门了几天且一直任劳任怨的师弟略带沧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子瑜心里暗自偷笑了一下。 看来自己下午碰巧躲开了这个任务倒是好事了,不过看这这几袋子东西堆在门前,子瑜也还是先喊了几个人把东西都搬进了清宁观。 “师伯!我回来啦!我在山下找到了一家神像做得特别好的商家,现在再过不久,咱们一清观的三清神像就能迎新的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祖师爷他老人家会不会吃醋发脾气?” 在自己的院中喝着茶,沈清榆在猛然又听到了‘咱们一清观’这几个字时,心里蓦然有些发热。 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曾经无数次听清桦对他说‘咱们一清观这样、咱们一清观那样’…… 虽然……他现在再也听不到……呃,其实也不对,他昨晚还被记忆中的那个声音拽着耳朵骂了几个小时……啧!突然就伤感不起来了!真是的! “咳咳~小阮回来了?都买了什么?师伯跟你说得道袍你……你……你……” 看着沈阮手里一兜兜几乎有他半个高的购物袋,沈清榆卡壳儿了,“小阮……你……你是不是用武力打劫了店家?” 走在沈阮后面的子瑜听到了这话,没憋住,笑了出来,“师叔,沈师弟这么老实的孩子哪里会恃武行恶呢!他这是见义勇为了之后被感谢了!” 听了事情的经过,沈清榆十分感慨,原来师弟在的时候他们怎么没发现小阮的运势居然这么强?全国首富的孙子也是说救就救的! 难道是因为清桦的运势太衰,拖了小阮的后腿?啧!看来日后多叫小阮出去溜达几趟,说不定还真的能把一清观给扶起来,这样以后师弟再来找自己应该就不会再骂骂咧咧的了…… 想到这里,沈清榆就慈爱的摸了摸沈阮的小毛脑袋,然后很自然的吩咐子瑜道:“大师侄啊!小阮晚上回去路不好走,你跟几个弟子送他回去吧,好不好?” 笑着接下了这个任务,子瑜帮沈阮拎着东西,趁着天色还没全暗下来就上了山,直到他们到了一清观距离下山的山路比较近的西后门。 “真好,这么美的晚霞也只有在你这里才看得到了。” 望着天边宛若火舌卷起在空中旺盛燃烧着的云霞,子瑜将手里的东西都递还给了沈阮,说道:“沈师弟,今天的时间不多,我和这几位师弟也还要下山,就不留下吃饭了!下次!下次如果大家的闲暇时间多,而且清榆师叔也许我进去,不会半夜来找我谈天的话,我再陪你赏这晚霞!” 说完这个,子瑜也不等沈阮解释他自己并没有邀请他一起看晚霞这件事,就带着两个师弟溜达着离开了。 站在一清观后门外,沈阮歪头看着子瑜嘚嘚瑟瑟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被人帮忙搬上来的购物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啧!子瑜师兄真是狡猾,帮忙运个东西就要讹我一顿饭,而且还想在一清观留宿,这不是等着我师父他老人家发脾气呢吗?” 不过就算嘴上再嫌弃,沈阮也还是决定等明早的时候把子瑜师兄要来一清观赏景、吃饭、留宿的事情跟师父、师祖报备一下,怎么说子瑜师兄平时都是很照顾他的,看个景……也是应该的吧? 不过,按照师伯今天说的,说不定不用等到明早上香,他就有可能在梦里见到师父! 他都好久没见过师父,听听师父的声音了,今晚看来要早点睡! 然而,当当天晚上沈清桦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送到了自己徒弟梦里的时候,他发现这次虽然徒弟的梦境里不再是一个怎么叫都叫不醒的Q版沈小阮了,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现在沈阮的意识梦境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是一片代表着‘没有信号儿’的‘雪花’,而且偶尔沈清桦还能听到那熟悉的、电视失去信号时的画面‘刺啦’声。 实在是不能再气鬼一点了! 那边沈清桦还独自在沈阮的梦境里生着气,而且说不定一会儿他还有可能去骚扰沈清榆。 这边沈阮却已经被系统劝着又接了一个任务,毕竟振兴道观的大饵还在沈阮面前吊着呢~ 说不定师父今晚入不了梦,他听说地府的鬼门想如梦跟亲人聚一聚的名额也是很紧张的,所以他今天临时来做个任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应该……没有吧? 忐忑的走在一处红墙金瓦围着的古宅当中,沈阮心不在焉的推开了他遇到的第一扇大门。 然而还不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沈阮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沈阮??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没捉虫……好困哒…… 第33章已替换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求推荐~ 我去写细纲了(细纲这种东西,真是用着用着就发现没有了……) 看着薛宥秉和一个跟他们一样留着短发的男子穿着古装站在自己眼前,沈阮心下除了懵B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1 毕竟,任务者在完成任务时都是属于‘他乡异客’。 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面对各种各样的任务和问题,本就容易感到不安。 但是现在沈阮居然在临时任务中再次碰到了熟人,这真的是让他心里舒服多了,不管怎么说人类都是群居动物,尤其是在遇到状况的时候,有个人可以商量一下总是更好的。 “薛上师,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专人’吗?他可否能查清白月的行踪,让我见上她一面?” 听着又突然多了一个条件的任务,一直站在薛宥秉身边的徐臻简直想找把枪把这皇帝给突突了! 没错,现在正在说话的、坐在殿上龙椅当中的这个人就是这次任务世界的一国帝王,也是薛宥秉、徐臻和沈阮这次任务要服务的许愿者——战南帝。 其实说到这个战南帝,在他早年当皇帝,甚至是他还没当上皇帝的时候,也算得上是一个枭雄、明君。 但是俗话说得好‘成功容易守功难’。 在前朝政策混乱、动荡不断的时期,战南帝一手建立战南军、起义建业,为的就是结束前朝那种百姓受苦、世家享受的状况。 二十年来,平定国乱、建立南朝、重立政策、利民兴业、稳定边陲……这些功绩,战南帝可以说做得非常好,但是太平、昌盛的日子过得久了,这战南帝心里不安分因子就开始发痒了。 任人不当、独断专权这些君王的臭毛病已经慢慢地显露在了南朝的政务上,但是本来这些也不关薛宥秉和徐臻的事。 只是这‘任性’和‘专断’现在明显影响了他们两人的任务交接,所以徐臻会跳脚也就不难理解了。 至于为什么任务交接出现了问题,薛宥秉还是得用一些时间给沈阮解释一下,毕竟现在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的小道士,在抬头看到战南帝的龙椅和龙袍时就已经傻住了。 也是,正常情况,他们现代人也是不太容易见得到皇帝的……而且,还是活的…… 薛宥秉:“南帝明鉴,此人便是我们口中所说的‘特派专员’了,他应该可以解决您的问题,但是在此之前,请允许我为‘专员’解释一下情况,以便他更好的帮助您。” 听着这些‘客气话’从脾气暴躁的薛宥秉口中说出,沈阮讶异得连围观皇帝的心情都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上次薛宥秉动辄就要动手的形象在沈阮的心里留下了太深的印象,现在‘薛宥秉语气友好甚至是低声下气’的稀有度已经可以和‘活的皇帝’相比较了…… 所以,这会儿看着这么‘不寻常’的薛宥秉,沈阮迟疑了:“你……被鬼上身了?” 额角因为这句话猛地跳动了一下,薛宥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在战南帝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后,就拉着沈阮出了大殿。 看着‘熟悉’的薛宥秉带着‘熟悉的配方’出现在自己眼前,沈阮放心了,原来不是被附身了啊! 站在距离大殿门口有一些距离的回廊拐角处,徐臻跟在两人身边,一直用堪比探照灯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薛宥秉和沈阮。 那眼神的存在感强大到薛宥秉都没有第一时间跟沈阮解释情况,而是先指着沈阮为他做了个简短的介绍:“外挂。” 听到这个名词,徐臻的语气顿时意味深长了起来,“哦~~~你就是那个外挂兄~~~不过……你上次不是意外被卷入任务的吗?怎么这次又出现了?系统又不经你允许把你拉进来了?它怎么总盯着一只羊薅毛啊?” 面对着徐臻这个陌生人的疑问,沈阮一向认生的属性居然没有被激发出来,也许是徐臻的熟稔表现的太自然了,也或许是徐臻亲和力真的很强(徐臻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总之,一向在生人面前都多少有些腼腆、拘谨的沈阮,在面对徐臻这个陌生人的一连串问题时,居然很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差不多吧!它这次也是没怎么问我就把我丢到这儿来了。” 伸手拍了拍沈阮的肩膀,徐臻叹气:“我很同情你!” 盯着徐臻放在沈阮肩膀上的手看了几秒,薛宥秉十分自然的把那支碍眼的手给扒拉了下去,然后向沈软解释道:“刚刚我们是向系统投诉的提供任务的心愿者,也就是这次的任务委托人战南帝,可能是因为你曾经当过我外挂的原因,所以系统才又把你投放到了这里,之后我会向系统问清楚这个问题,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把任务先完成,其余的等回去之后再说。” 张了张嘴,沈阮本想跟薛宥秉解释自己现在也已经是任务者了的事情,这次出现在这里并不属于系统的bug,但是薛宥秉似乎并不准备给他这个时间。 “我们是五天前到的这里,任务在最初的时候只是查清战南帝心爱之人白月的死因。” 徐臻:“没错!没错!这种‘刑侦’类的任务是我擅长的,这次老大只是陪我来,帮我坐一下镇!” 瞪了一眼打断自己的徐臻,薛宥秉在对方认识到错误并低头告饶了之后才继续说道:“只用了四天的时间,我们查清了当初用误会引得战南帝误会白月,并司机杀害她了的丞相父女二人。但是很奇怪的是,我们发现了白月当年其实是假死。在发现这件事并把凶手、证据都交给战南帝之后,我们本该完成任务登出系统,但是战南帝却不知怎么办到的,给任务临时加了附加条件。” 沈阮:“附加条件?这是什么意思?” 薛宥秉:“我也是第一次见过这种情况,我们在交任务的前一秒,系统面板上的任务内容突然改变了,多出了一项附加条件,就是找到假死的白月的行踪。” 一提到这个,徐臻就一脸的义愤,“没错!没错!而且就在刚刚你也听到了!那个战南帝在你来了之后又说不仅要查行踪,还要再见她一面!你说他是不是不要脸?是不是特别不要脸?当年因为一点点误会就渣了一直陪伴他的白月也就算了,现在还恬不知耻的想再骚扰人家!简直是人渣中的渣渣究极体!” 疑惑的看向薛宥秉,沈阮用眼神问: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薛宥秉:看了白月的画像变迷弟了。 沈阮点了点头:哦,那看来这位白月很漂亮了。 薛宥秉思考了一瞬:也就一般。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2 沈阮:一般?可是战南帝和你的同伴看上去都很喜欢她。 薛宥秉:他们没见过世面! 沈阮:哦。 不清楚两人无声的交流了这么多内容,徐臻见到沈阮在听了他的话之后点了点头,就以为对方是认同自己,“朋友!我就知道你是理解我的!老大只会骂我无聊……要不然……你加入我们组吧!” 沈阮:“什么组?” 薛宥秉:“徐臻,别犯傻,他不是任务者。” 沈阮:“我是啊…” 薛宥秉:“……是什么?” 沈阮:“任务者啊…” 徐臻:“太棒了!” 薛宥秉:………… 第34章 “你什么时候当上的任务者?你和我一起做的上一个任务的时候就是了?” “没有啊!我是在那之后隔了几天的时间才被系统找上门的。” “哦,这样啊…” “嗯。” 看着自家老大和沈阮一来一回的问答,徐臻总觉得他凭借着自己多年从事侦探事业的素养察觉到了什么。 其实不久之后,徐臻就会明白,此刻他察觉到的异样是一种名为‘情感萌芽(基情萌芽)’的东西,但是现在单纯的小臻臻还没有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感,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多余…… “那个……老大……咱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是不是先把事情说完?”打断了薛宥秉与沈阮单纯的对视,徐臻再次得到了他家‘老大’的白眼一枚。 “刚刚要不是你乱激动!我早就都说清楚了!” “……是的,老大,我错了!”再次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徐臻在面对薛宥秉如此有理有据的反驳时,只能承认他惹不起、惹不起…… 但是…… 薛宥秉:“我刚说到哪儿了?” 徐臻:………… 沈阮:“你说交任务的前一秒,系统面板上多了一个附加条件。” 薛宥秉:“对!本来当时在查到白月假死的时候,我们就曾经试图去找过她,但是当我们找了她所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时,发现自从她假死成功的那一天之后,她就人间蒸发了。其实按理说,就算一个人躲得再好,也总会有生活需要、会在社会上留下一些痕迹,但是白月没有,她就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徐臻:“没错,之后我不死心,曾经去查了白月的来历,但是我发现这个人从一开始告诉所有人的信息就都是假的,所以我和老大想了个办法来解决战南帝后加的条件。” 沈阮:“什么办法?” 薛宥秉:“封建迷信!” 沈阮:? 薛宥秉:“啊,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封建迷信!” 不在意的摇摇头,沈阮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嗯……总之,我们跟战南帝建议动用护国寺的镇寺法宝——寻神笔。传说这支笔只要沾上所寻之人的气息,就一定找得到他的行踪,当然,这支笔之所以叫寻神笔是因为在传说中它连神都找得到。” 沈阮看着薛宥秉接道:“但是你们失败了,是因为传说根本就是骗人的,还是别的?” 薛宥秉和徐臻对视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觉得是别的。” 沈阮:“为什么?”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3 薛宥秉:“因为借用白月以前用过的旧物来做气息的引子之后,那支笔在徐臻手里的确动了,但是它却没在纸上写出半个字,只是震动了数下之后就断了,而且事后徐臻也说过,他握笔的时候根本没用力,那支笔是自行竖了起来并且开始抖动的。” 点了点头沈阮觉得既然这支笔很有可能是真货,那结果就只有一个了,但是这个结论要在他看过那只寻神笔之后才能确定下来。 回到了大殿内,沈阮在对战南帝礼貌的欠了欠身之后,说:“不知圣上可否将寻神笔借与我一看?” 战南帝端着一盏茶,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沈阮,然后问了他一个十分不相关的问题,“专员今年年龄几许?” 沈阮眨了眨眼,反问:“圣上可是觉得我太过年轻?” 赞许的看着沈阮,战南帝十分直接的说道:“没错,之前我见两位上师看上去十分可靠,但却并没有能达成我的心愿,所以这位‘专员’如果想要我信任你,还是要拿出一些能让我信服的东西。” 薛宥秉:想动手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 徐臻:哎呀!!这皇帝好不要脸!还说我和老大能力不足?要%¥%不是他临时变卦不承认我们任务成功还加了条件,我们早JB到家了!!不行!做完任务说什么都要套这个狗皇帝一回麻袋!看我老大不打死他! 沈阮站在薛宥秉和徐臻两人旁边,感受着他们的怒火微笑道:“其实我很好奇,圣上现在就算怀疑我的能力又如何呢?” 此话一出,战南帝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战南帝哪怕被沈阮如此挑衅了也没有发脾气,因为他的确没有立场,他身边的暗卫、官员连白月是假死的事都没查到,所以他现在还真的只能认怂。 “专员说得对!来人!将断了的寻神笔拿上来!” 看着战南帝怒极反笑的样子,沈阮一点都没有感到惧怕,毕竟作为21世纪的现代人是很难对皇帝生出什么敬畏之心的,他们只会想把战南帝圈起来,然后公开收取门票进行展览…… 看着一名白面无髯的公公端着个托盘走到了自己眼前,沈阮马上就确定了这只寻神笔的真假,所以他也很直接的就将他的结论说了出来,“这支笔的确没有问题,乃是内藏仙气上等法器,所以有问题的只能是要寻之人的身份。或者简单的说,寻神笔之所以寻不到白月,那是因为白月修为在造笔人之上。” 战南帝薛宥秉徐臻:啥?修为? 作者有话要说:徐臻:画风……突然就更不科学了…… 第35章 作者有话要说:眼睛睁不开了,不行了,明日再战吧!文章里如果出现bug、火星文留言告诉我…… 几脸懵逼的看着沈阮,现在,在这座大殿里的所有人都被沈阮整蒙住了…… 战南帝:“……你说、你说修为?什么修为?” 扫视了一圈战南帝、薛宥秉和徐臻脸上的‘不肯相信’,沈阮很疑惑:“寻神笔你们都信是真的,怎么却不相信真的有神呢?” 徐臻:“别别别!兄die!慢点儿!你慢点儿说!怎么刚刚还是修为,现在就聊到神了?” 看着三人脸上几乎是一个表情,沈阮很自然的反问:“不然……你们觉得能做得出来寻神笔这种东西的是什么人?” 战南帝:“高僧?” 徐臻:“大师?” 薛宥秉:“……自然形成的?” 沈阮:“是神仙。只不过……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个修为低下或是才成仙不久的小仙,不然这东西也流落不到这里。” “哼!信口雌黄!” 听到这声音色十分尖细、刺耳的指责,沈阮看向了那个刚退回到战南帝身边的公公。 他一身墨缎暗纹的圆领内侍服、脚踩鲤衔白玉靴,就连手里的拂尘都镶了极奢华的宝石。 看来,这是个很受宠的公公了,只不过就算再受宠他也当不了战南帝的主,毕竟这位皇帝虽然觉得三观受到了冲击,但也有些相信了沈阮的说法,“白月……白月竟是神吗?那……那她当初假死就不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而是……而是想要避开我?那……为什么当初还选择与我在一起呢?” “哦,反正你当初选择跟她在一起了之后也还是误会了她,你们扯平了!”终于安耐不住了的怼了战南帝一句,徐臻觉得舒服了。 只不过,他心里是舒服了,但是那个公公可没有。 “大胆!你们这些贱民如何敢指责皇帝!简直是……简直是目无王法!来人啊!把他们给我……” “福安!闭嘴!”一声呵住了一直抖着‘纤纤玉指’指着他们骂的公公,战南帝说:“专员和两位上师不要介意,福安他平时并不这么聒噪。” 听到战南帝突然收起了语气中的倨傲,徐臻就知不妙,果然下一秒战南帝就旧事重提,“专员!拜托您务必让我再见白月一次,我有事情问她,我……我必须见到他!” 面色不虞的看着战南帝,薛宥秉现在已经在考虑放弃任务的惩罚要如何挨过去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4 毕竟‘神’这种从来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生物’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他想就算是系统现在就在这里,它也不敢说可以应付得了一个神,更何况是沈阮和他们两个,然而…… 沈阮:“可以。” 薛宥秉:??? 战南帝:“多谢专员!” 徐臻:神……都是说见就能见的吗? 收下了战南帝这声真心诚意的谢谢,沈阮说道:“请一名真正的神仙到这里来跟你见上一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接下来的准备工作要由你来完成,漏掉一个你就没有可能见得到白月了。” 战南帝:“专员请讲!” “曾受万人信仰并祭拜超过五十年的神像三尊、受万人敬仰并心存正道且颇得人心的楷模一人,最后还有你南朝国都君、臣、民食素并每日诵读道经五年的承诺。” “好!我这就着人去准备!吃素和读经的事情我也会安排下去!专员何时开始帮我将白月找来?” 见战南帝答应的爽快,沈阮刚要回答他问的那个问题,大殿上却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圣上不可啊!为了一个女人……神就如此兴师动众实不是明君所为啊!而且圣上也莫要听信这几个行为怪异的异国之人说的话,我和贵妃娘娘都是冤枉的啊!白月姑娘……神仙当年并不是我们害得” 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沈阮才察觉到大殿上的金柱下还跪着两位衣着华丽的‘犯人’,看来这就是徐臻所说的丞相父女了。 只不过这两个人跪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这贵妃与丞相的存在感可不是一般的薄弱了。 “丞相,我封你女儿为贵妃是不是太过助长你的气焰了?莫不是你以为朕是个傻子?你以为这些年你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贪污受贿的事我不清楚?你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都够我杀你几次了,所以这种时候你就给朕安静下来!!” 吼完了不要脸得为自己辩解的丞相,战南帝又继续看向沈阮:“所以专员,我要何时才能再见白月?” 沈阮:“你准备好神像和受人爱戴的楷模的时候。” 第36章 被那个服务态度十分值得投诉的公公带着到了一座宫殿内,沈阮一行三人才被告知:“这是圣上为几位准备的住处,在请白月娘娘回来的东西准备好之前,几位还请不要到处走动,这里毕竟是皇宫重地!” 狠狠的冲着这三个皇权意识一点都不浓厚的什么‘上师’、‘专员’强调了一番规矩,那面色不虞的公公才终于离开了三人的视线。 等到碍事的人走了之后,徐臻就迫不及待的问沈阮:“真的能请神吗?白月真的是神?” 歪头想了想这个问题,沈阮也不是很确定:“我觉得应该是,反正到时候请请看吧!” 徐臻薛宥秉:“……那到时候请不到怎么办?” 沈阮:“请不到有什么损失吗?” 薛宥秉:“也对。” 看着突然就淡定了的老大和一直就很淡定的沈阮,徐臻突然意识到在这次的任务里损失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 当初老大是被自己强拽着才勉为其难作为辅助来帮自己完成任务的,所以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或是被他们主动放弃,老大的惩罚大概也会被打个很大的折扣。 至于沈阮……人家好像完全是系统特派过来帮他收拾残局的,虽然这次的任务会到现在的地步完全是系统的疏忽和战南帝的不要脸所造成的,但是现在这么算来算去好像最倒霉的就是徐臻他自己了…… 徐臻:突然觉得好心酸怎么破? 萎靡不振的躺在一个软榻上瘫了良久,徐臻缓了好半天才把他觉得委屈的情绪收拾了个干净。 可等到他恢复元气再次坐起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两个抱着一桌子点心、零嘴吃得正嗨沈阮和薛宥秉。 “你们哪儿来的吃的?这桌子刚刚不还是空的吗?” 刚才进来的时候,徐臻明明记得这桌子上只有一壶茶几个杯子,现在是怎么回事?豌豆黄、绿豆糕、红枣白玉饼、蜜饯、坚果、甜汤、牛奶……干嘛?这是要开茶话会吗? 沈阮见徐臻这么问,就回答他:“我朝外面的一个姐姐要的,她说这会儿御膳房不开火,等到过一会儿到了可以用膳的时间还会给咱们送菜的。” 快速的扫了一眼站在殿外的那两个侍卫的身影,徐臻怎么看都没看到沈阮口中的‘小姐姐’,“什么姐姐?哪来的姐姐?” 薛宥秉:“看她刚刚的穿着,应该是宫中女官一类的职位,而且外面的侍卫还会向她行礼,想来地位不低。”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5 没有追究这两个没有良心的人在自己情绪最低落的时候还有心思胡吃海喝,看着这一桌子卖相十分诱人的食物,徐臻也顺势坐了下来,拿了块豌豆黄就塞到了嘴里。 “唔~”捂着自己塞得鼓鼓的那张嘴,徐臻吐字模糊的说道:“浮愧系御膳黄~点西拢的揍是好七~~”(不愧是御膳房~点心弄得就是好吃~~) 喝了口温度刚好的甜牛奶,沈阮带着嘴边的一圈儿奶渍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就觉得有点困了。 没办法,才刚满十八岁半年多,沈阮也常为自己还在发育的身体感到烦恼!太能吃也太能睡了!尤其现在他还喝了牛奶,真的好想睡一觉啊! 察觉到了沈阮的困意,薛宥秉毫不自知的透露出了一种徐臻多年都不曾见过的温和,用摆在桌上的手帕擦掉了沈阮嘴边的奶渍之后,轻声道:“困了就去睡一会儿,反正你说的那些东西都需要时间准备,请神的事一时半会儿也开始不了。” 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真的非常好吃的精致点心,沈阮心里有些不舍。他从小跟着师父师伯虽不曾饿过肚子,但是这样好的零嘴他是真的没有尝过,毕竟一清观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记得最奢侈的一次,还是师父在他刚满十二岁时,专门下山为他买了一袋奶糖,到现在时不时的,沈阮还会回想起那种奶味在嘴中融化的满足感。所以这会儿,沈阮一时间还真的舍不得这些东西。 看出了沈阮眼中的犹豫,薛宥秉又想起了第一次见沈阮时他身上穿的衣服,他记得那是一身品味实在难获得认同的背心与短裤,而是很明显是用旧布料改制的。 虽然他不明白以沈阮那一手玄术本领怎么会过的如此清贫,但这也丝毫不妨碍薛宥秉此刻心里涌起的那一丝怜惜,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恨不得给对方买十几兜进口食品的冲动是什么…… “去睡吧!这些东西一会儿我再找人送一些,回头走的时候你可以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你系统的背包里带回去。” 想起自己任务面板上几乎空空如也的背包,沈阮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可以吗?可以把吃的东西带回去吃?” 带着沈阮到了室内的雕花大床边,薛宥秉一边帮沈阮把被子盖好,一边解释道:“系统面板内的商城里是有兑换功能的,一般任务者在任务世界合法获得的物品都是可以用来进行交易和置换的,而且不超出自己生活的原世界法则限制的一些东西,任务者也是可以自由使用的,所以这些吃的你完全可以带出去。” 说着说着,薛宥秉就发现沈阮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了起来。 再次退出内室,薛宥秉一回头就看到徐臻用一种近乎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立马收起了脸上的柔和,薛宥秉皱着眉毛沉声道:“看什么!”虽然,他自己也不知他在心虚些什么…… 徐臻看着自家老大,一脸不解的问:“老大,你不觉得……你对外挂小兄弟太……太……太好了吗?” 本来,徐臻是想说‘温柔’的,但是他怕老大揍他,所以就……就换了个很平和、没那么肉麻也没那么贴切的词…… “废话!你看他才几岁!这么普通的点心都没吃过的小孩儿你不觉得可怜吗?我这是在可怜他!”深觉自己找到了‘真相’的薛宥秉越说越有底气,没错!他这是在关爱贫困‘儿童’罢了! 想起自家老大遇到乞讨的小孩儿都能把人家生生瞪哭的事迹,徐臻闭上了自己的嘴。 算了,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他看着沈阮也慈爱心泛滥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稍后还有二更君! 第37章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快乐! 清晨的天才刚刚擦亮,熟睡中的沈阮就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声,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是‘准备’、‘圣上’、‘神像’这几个词沈阮还是分辨了出来。 “怎么了?是东西都准备好了?”揉着眼睛,顶着一张睡得红扑扑堪比小苹果似的脸,沈阮软软的问道。 看着沈阮这幅样子,前来趾高气昂的‘请人’的莫公公语气都一时有些软化,毕竟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做过‘生一个又乖又好看的儿子’这种梦呢? “咳咳!专员见谅,圣上已经按专员的要求备好了一切东西,现在就等专员到场了,所以……” 疑惑的看着不知为什么突然客气了起来的内侍首领莫公公,沈阮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走吧。” 见沈阮答应的同时还不忘用眼神询问自己与徐臻,薛宥秉那点刚被那个太监打断了沈阮睡眠的不虞就消散了。 反正沈阮看上去也休息够了,而且他也的确很像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个破皇宫。 真是除了厨子不错之外,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到了正南大殿的外广场上,沈阮遥遥一望,就看到广场中心立着三尊隐隐带着信仰之力的神像。 看着神像周身信仰之力的厚度,沈阮估算了一下:嗯,大概够用了! 几人走到近旁,沈阮跟薛宥秉和徐臻一眼就看到了换了一身衣服的战南帝站在那里。 其实也不是他们非要看他的,而是战南帝新换的这身衣服实在是……有点太骚包了。 这龙袍上的珠宝镶的也太多了吧?就算战南帝不觉得刺眼,但是他不觉得沉吗?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6 看着两位上师和专员一来就被自己的‘气质’所吸引住了目光,战南帝就觉得今天这身衣服没白换,看来白月一会儿也一定会被自己的容貌所折服的! “咳~专员,可以开始了!” 左右环视了一圈,沈阮皱着眉问战南帝:“神像我看到了,可是你南朝最的民心、最受敬仰的楷模呢?” 抬了抬下巴,战南帝突然挺起胸膛没有说话,但是他身边的帝吹一号莫公公开口了,“我们圣上自然就是南朝最得民心的存在。” 薛宥秉徐臻:不要碧莲! 沈阮:“enmm……圣上还想见到白月吗?” 战南帝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三个脸上写满了‘嘲讽’的人,在杀了他们和忍下这个屈辱之间做了个权衡。 最后他还是咬牙道:“莫公公!到宫外……去把右丞相包青请来!” 徐臻:“包青青?” 薛宥秉:“是包青。” 沈阮想了想,道:“没少说一个字吗?” 薛宥秉:“不会是那个特别黑额头还带月牙的家伙,这里是异世界,想什么呢?” 沈阮:啧,还以为今天能看到包青天呢! 又过了没多久,沈阮三人就见莫公公疾步从外面带了一个身穿深蓝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进来。 虽然南朝当今这个包姓的右丞相脸不黑,但是从面相上看倒真的是难得正直、清廉、有原则的一个人。 所以在刚看到这位右丞相时,沈阮还冲他笑了笑,但是这位包相显然不领情,似还对他十分不满。 “圣上,臣听闻您听信谗言,想要开坛复活曾经的白月姑娘,但是您可知……” “闭嘴!”高声呵止住了每次都会滔滔不绝教训自己的右丞相,战南帝对沈阮做了个请的姿势。 站到三尊神像之间,沈阮指着东北方的一个位置说:“丞相,请站到这里来。” 在战南帝眼神的胁迫下,包青忍着还想反对这种荒唐举动的冲动,站到了那里。 之后看着自己的西北方向,沈阮看着战南帝犹豫了一下,“圣上不如把之前犯错的那位丞相和贵妃请出来吧!” 战南帝:“为何?” 包青:“左丞被罚了?!” 战南帝:“闭嘴!站好!” 看着一来一去的君臣二人,沈阮想了想还是没有对战南帝说实话,因为这座用信仰之力和民心所愿来请神的阵法是需要请愿人的,原本战南帝来做这个请愿人是合适的,但是沈软怕白月会因为想躲开战南帝而故意不应阵法召唤。 所以没有办法,沈阮只能把自己在这个异世界见到的另一个可用之人提了出来——就是那对父女。 或许,见是昔日的仇人请愿召唤自己,白月会因为好奇而快点过来也说不定! “圣上,此阵要成需有请愿人在场,我找之前那位丞相和……娘娘的原因是……她们的八字合适。” 没有问沈阮是如何得知左丞和贵妃的八字的,战南帝也怕白月会因为自己而故意不出现,所以在抬手唤来了一名暗卫之后,沈阮就见之前那两位衣着华丽的父女狼狈的出现在了阵中。 “那开始吧!”将一张他事先准备好的字条递给了请愿人,沈阮继续说道:“请前左丞相把纸上的内容念出来。” 展开手里的纸张,左丞相哑着嗓子把纸上的字都念了出来:“万民请愿,今南朝国都内民众以五年食素、行善的承诺,并贡神以信仰,恳请尊神降临此地。” 念完这段话,在场的薛宥秉、徐臻、莫公公、左右丞相、贵妃、战南帝都默默的注视着沈阮。 沈阮:“看我做什么?一直念啊!念到她出现为止!” 委屈的捏着手里的这张纸,左丞相开始了复读机的工作,直到他一直念了一个多时辰之后。 “万民…请…请愿,今…南朝…国…国都内民众…以…五年食素、行善的…的…承诺,并贡神以信…信仰,恳请尊神降…降…降……” “许久未见,左丞怎么还得了口吃的毛病?” 梵音阵阵,一片柔和的白光过后,沈阮在战南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迎来了白月,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月神的降临。 战南帝:“月儿,你……你终于回来了,我很想你。”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7 白月:啧!想让他闭嘴! 第38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二更 琅衣华华、玉骨水眸。 若说美,沈阮并不觉得眼前站在阵中笑意盈盈的白月很美,但是若论气质,那白月大概要比此刻跪在地上的那个什么贵妃墙上几十倍了,怪不得战南帝如此念念不忘。 “月儿!你……” “圣上!” 一个大跨步挡在白月与战南帝之间,沈阮高声的打断了战南帝之前想要抒情的话,“圣上现在如愿以偿!任务我们也应该是完!完!全!全!的完成了!不知我与两位同伴能不能先离开这里?” 听到沈阮特意加重声音强调的‘完完全全’四个字,战南帝也知道自己之前无端临时毁约是一种不道德的表现,现在既然他已经见到了白月,那放这三个人走也没什么问题。 “啊!那个……两位上师与专员辛苦了,我对于这次的任务很满意!” 听到了战南帝亲口承认对任务结果很满意,沈阮也抬手看了一眼任务面板,果然现在他的任务已经显示完成。 回头看向薛宥秉与徐臻,在得到两个人确定的眼神之后,沈阮就立刻转身撤掉了对战南帝与白月的视线阻挡。 然而在他回身的那一瞬间,沈阮却从白月的眼神中读出了谴责? 白月:把我就这么留给这个自以为深情还很啰嗦自恋的皇帝是不是有点缺德? 沈阮脚步不停:死道友不死贫道,战南帝这种不讲理还脸皮特厚的帝王,我们当然能躲多远躲多远!你是神,想离开有的是办法!但我们可不想被战南帝再拖住一次了!抱歉! 跟着薛宥秉和徐臻,沈阮三人疾步加小跑,几乎是毫不掩饰对皇宫,或者说是对战南帝的厌恶,就这么离开了这里。 同时,还留在这广场上的这几人,除了战南帝,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贵妃:狐狸精回来了,我完了完了完了…… 左丞相:大势去矣~ 右丞相:……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一个死了多年的人会出现在我眼前?现在的设定都这么不负责任了吗? 莫公公:那几个小子居然真的不是骗子? 白月:好烦!想再死一回! 战南帝:“月儿!你这次回来就不……” 白月:“展辰(战南帝姓名)算了吧!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 委屈的站在那里,战南帝在听到白月如此说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堂堂七尺的健硕男子因为一句话踟蹰在原地,想上前几步靠近一些白月,却又因怕她不喜而退了回去。 众人面瘫的看着这一幕,内心一片平静,毕竟请神都确确切切的发生在眼前了,那战南帝在他们面前表演小碎步也就没什么可震惊的了,只是众人突然发现:他们圣上的这几下小碎步还……真挺别致! “月儿,我当初是受人蒙蔽!就是左丞相和高姝心怀不轨,他们跟我说……” “说我是异族身份,到你身边就是为了做卧底,而我真正的未婚夫就是死在你刀下的程彝。” “你……你都知道啊……” 抬了抬嘴角,白月想起当初自己的样子也觉得很可笑,她一个月神好好地月宫不住,怜悯世间疾苦想从人间挑一个有勇有谋之人辅助他成为新的一国之主。 虽然在这过程里她不免动了真情,也曾真的想过跟他一直在一起,但是权利让人迷失,几句简单的挑拨、一些似有似无的‘证据’就让她曾经付出的一切变得那么可笑。 假死,在当时是最好的选择。天下初定,她没有必要因为私情再换掉已经隐隐开始发光的新帝星,所以她离开了,不做任何解释。 可是今天,在战南帝已经糊涂了多年的今天,他居然请人唤了自己下来,并还试图修复这段关系,他以为她是什么? 他难道觉得自己忘不了他? “展辰,过去的事应经发生了,你不能轻轻一抹就轻描淡写的把它带过去,接受现实吧!我今天会现身并不代表任何事!” 收干净了脸上故意摆出来的委屈,战南帝多年为帝所养成霸道和专横在此刻全都表现了出来,“白月!我能用这阵一次就能用第二次!你不原谅我没关系,我还有几十年可以跟你耗下去!”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8 “南朝国都内所有民众五年只能食素、行善,你以为这样的条件你可以用几次?你保证得了几次?你觉得以你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万民还容得了你多久?” 原以为就算战南帝不是个好爱侣也会做一个好皇帝,可谁知道会是这样。颇为失望的看了战南帝最后一眼,白月轻叹了口气便化为微光再次消失在了广场上。 看着眼前光秃秃只剩三尊神像了的广场,战南帝失神了许久,直到莫公公试探的上前扶住了他,战南帝才恍惚回过神来,“呵!多像做了个梦一样啊!梦醒了,真的就什么都没有留下……” 莫公公:“圣上~要不要我去把那三个人再‘请’回来?也许他们有办法留住白月娘娘~” 摇了摇头,战南帝松开了被扶住的手,默默地走回了正南大殿。 进殿之前,对着广场上还留在那里的三人,战南帝沉吟了一会儿,道:“左丞一家犯律无数,右丞要好好地把事都查清楚,至于如何定罪……右丞拟个折子给我……还有……今天的事是绝密,右丞要把事情从脑子里都挖掉啊!” 低头看着满脸都是颓败的左丞父女二人,右丞相包青在听了战南帝的吩咐之后,撩起了官袍、跪在地上高声回道:“微臣遵旨。” 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包青看着周围那三尊神像轻声叹息道:“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说是不是,左丞大人?” 第39章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躲进一家民宅后门内的柴房里,沈阮三人站在一捆捆错落不齐的柴火中间商议起了‘任务小组’的事情。 “我说你现在做了多少任务了?一直都是一个人吧?有没有觉得任务很难、系统很KD?直接加入我们组吧!等你小组功能开启的时候,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做任务了,而且加入了任务组得到的任务信息也会不一样,到时候小组内的信息也许可以帮你避过不少弯路和KD的路呢!” 连续两次听到了‘KD’这两个字母,沈阮一时间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KD?” 听完了徐臻絮絮叨叨的‘拉人宣言’,薛宥秉跟沈阮解释道:“KD就是坑爹的意思,他是不敢直接说系统,所以才找了子母代替。不过徐臻说的也对,系统任务者数量众多,但真正独身一人的独行侠几乎没有,因为好多任务的难度的确让人头疼,所以加入一个实力不错的小组都是新人任务者最好的选择。” “啊!是这样啊!那我要怎么加入呢?” 用手指了指沈阮左手的手腕,薛宥秉答道:“你把系统面板打开,我看看你任务的完成情况。” 点开手腕上的白色光点,沈阮才打开界面就看到一个带着选项的对话框跳了出来。 【请选择是否对附近的任务者薛先生和徐先生公开面板信息:1、全部开放2、只对薛先生开放信息3、只对徐先生开放信息4、都不开放请选择。】 伸手点了第一个选项,沈阮在这个对话框消失之后就顺手点开了自己的已完成任务界面。 看着上面明晃晃的四个任务,薛宥秉很惊讶。 他和沈阮明明才没过多久不见,沈阮居然就已经完成了三个任务,之前他做新手的时候任务频率最高也就是五天一次,怎么到了沈阮这里几乎就是一天一次了?系统这是在压榨劳工吗? 薛宥秉:“你……” “哇!沈阮!你一个新手做的任务很多嘛!等等!寻找少女的遗物?这个任务……你什么时候做的?” 看着徐臻一脸的难以置信,沈阮回忆了一下时间,然后说:“就是前天啊!怎么了?” 扁了扁嘴,徐臻委屈的转向薛宥秉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变态任务!那山上居然有妖怪你能信吗?我只是个可怜的小侦探,就算聪明了一点、机智了一点,但也架不住说谎的妖精武力值高啊!对上那死鸡妖,我根本就算是才出新手村的小菜鸟!” 得知沈阮做的这个任务是徐臻之前才失败过的那个任务,薛宥秉眉毛皱的几乎要变身成深渊了,“你是新手,为什么能接一个中级任务者才能接触的任务?你……系统是怎么跟你说的?” 沈阮:“它就是问我要不要继续完成任务,然后我跟它说再完成一个也没关系……” 薛宥秉:“继续?你的意思是前三个任务你都是一天之内完成的?” 指着面板上的任务名称,徐臻颤手对薛宥秉说道:“老大!这是……这是那几个挑战基数已经破万了的积年任务,他……他……他都完成了……” 看了看那几个任务的名称,薛宥秉直接伸手帮沈阮退出了这个界面。回到了系统任务面板的主页面,薛宥秉果然又发现了其他违和的地方,例如:本来任务面板上的这些功能都是要一个一个慢慢的开放的,尤其是像空间、小组这种功能键,一般新手任务者没圆满完成到五个任务是根本不可能点的开这个选项的。 但是,现在沈阮才刚刚完成了四个任务,面板上的这两个键就已经是亮了起来的可使用功能键了。 “咦?这两个也可以点开了吗?” 见沈阮自己也好像是才发现的样子,薛宥秉问他:“之前你没试过这两个按键吗?” 沈阮:“之前这两个选项都是灰色的,就和那个‘可选择任务’的样子是一样的。” 看着沈阮整个系统任务面板只有‘可选择任务’这一个选项是灰色的,徐臻很迷茫:“新手现在的待遇……都这么好了吗?我当初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做了那么多任务是为了什么?” “笨蛋!”拍了一下徐臻已经发木了的脑袋,薛宥秉说道:“系统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你看沈阮完成的那些任务就知道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49 徐臻:“啊!对啊!他的这几个初级任务根本就不初级,老大!咱们组捡到宝了!” 虽然薛宥秉并不十分知道系统如此优待沈阮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从沈阮任务完成的效率和难度来看,邀请沈阮入组是他们赚了,所以……薛宥秉就十分干脆的直接向沈阮发了一个邀请。 之前他提出要看看沈阮的任务完成情况也是怕沈阮做的任务不足,还没有开启任务小组功能,现在既然确定沈阮的任务面板上‘小组’这一功能是可用的,那薛宥秉也就不再犹豫了。 “加入我们组吧!以后做任务也可以互相帮助!” 点了【是否接受高级任务者薛先生的入组邀请】里的确认选项,沈阮就被忽悠进了薛宥秉的7778号小组。 多年以后,直到徐臻彻底完成了他的心愿,他才明白他当年灵机一动第一个提出邀请沈阮入组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至于此刻,徐臻只是高兴他们的7778大家庭又多了一个人而已。 【聊天群:死都不肯改名的7778组】 名侦探啊臻:来新人了!来新人了!快来冒泡! 开口吓死你:新人?稀有物种!哪个世界的? 名侦探啊臻:啧!除了菲菲,咱们不都是一个地方嘛!而且老大那么讨厌社交的人,怎么可能拉得来别的世界的人? 看着小组列表里不停闪啊闪的群聊按键,沈阮被薛宥秉制止住了想要参与的手,“不用管他们,很快就会跑题的。你先看看好友列表里‘任务小组’的分组出现了吗?” 点开自己面板上的好友页面,沈阮果然看到了里面‘任务小组’的分组坐落在一个名字的下面。 嗯?名字? 瞥向‘任务小组’的分组上面,沈阮和薛宥秉都扫到了那个并不陌生的名字。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人都很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加了对方为好友了? 第40章已替换 作者有话要说:网还没好,今天废了死劲弄上来一章,等网好了我就补两天双更,鞠躬。 “诶?老大,你这里怎么挂在任务分组的外面?诶??这是不是因为你们在这之前就加了好友了?不过,你们今天不是才见第二面吗?上次见的时候沈小阮还不是任务者吧?” 看着沈阮好友列表上稳稳占据在第一排的‘薛宥秉’三个字,又看了看第二排‘任务小组’的分组,徐臻如此问道。 看了看沈阮好友列表里的分组情况,薛宥秉并没有回答徐臻的问题,也没有必要特意去回答,因为他知道有的时候徐臻嘴里冒出来的那些一串串葡萄一样、停不住的问题,并不是他真的想从外界得到什么答案,而是徐臻只是在靠这种方式来整理逻辑,或者说这是他当侦探久了的一个习惯。 抬起左手点开了自己手腕上的系统任务面板,薛宥秉查看了一下他的好友列表,果然,在把列表拉到最后一排时,他看到了沈阮的名字,只是刚刚在沈阮那里没有注意,到了他自己的列表上,薛宥秉才突然发现沈阮名字的显示方式似乎和别人有点不太一样。 歪着头凑在薛宥秉旁边的沈阮自己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把自己的左手和薛宥秉的左手都摆在一起,然后指着两个列表上他们自己的名字问:“这个名字后面的红点是什么意思?你这边别人的名字后面好像没有这个。” 没办法确定这个点的作用,薛宥秉只能试着点了一下沈阮的名字,结果在弹出来的私聊对话框旁边,薛宥秉看到了一个和别人聊天时都不会出现的小图。 图上浅色横竖网格的背景上还有两个贴得很近的一绿一红小光点,同时这张图的最上方还标着一排小字‘世界BH09989’。 徐臻:“这……看着好像地图啊,你看这网格上的每条横竖线上都还标了和经纬度一样的数字,是不是地图?老大,是不是?” 基本上认同了徐臻的猜测看,薛宥秉又点了一下沈阮列表上自己的名字,果然一个一模一样图也占据在了沈阮私聊对话框的右边。 只不过和他有点区别的是,沈阮那张图上的红绿点换了个位置。对比了一下东南方向,薛宥秉确认道:“看来我和沈阮可以通过这个看到彼此的位置信息,而且在这个地图上绿色的点应该代表自己,红色的点代表对方。至于这个‘世界BH’……大概就是世界编号的意思吧?” 徐臻想了一下笑了,“真的诶!看来这个小地图跨越任务世界也是可以用的!功能性还不错哦!只不过为什么就你们两个有这个东西?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万年不升级的系统升级了呢,结果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把自己的好友列表给薛宥秉和沈阮看了一眼,徐臻暗搓搓的又想给系统客服提建议了,只不过他按捺住了。看来他没事儿就爱骚扰系统的这个坏习惯有所改进啊~ 三个躲在别人家柴房里的小伙伴交头接耳到了这里,薛宥秉扫了一下时间,“咱们可以登出系统回去了,对了,还有这个。” 说到这里,薛宥秉对着自己的面板点了几下,三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用布包着大盒子,打开盒子徐臻在里面看到了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小果脯和小坚果…… “老大!你……还真去打劫御膳房了啊?”揉了揉因为自己伸手想拿块儿点心吃而被薛宥秉拍了一下的的手背,徐臻笑了笑跟沈阮说:“收起来吧,虽然这个看着很精致的餐盒在咱们的世界因为‘无历史来源’的原因而不能出现在现实,只能在系统商城里兑换成积分,但是这些吃的你完全可以留着,或者分给家人……咳咳咳咳……” 因为说到了‘家人’二字而被薛宥秉很大力的暗中掐了一下,徐臻立刻在剧痛中领会到了薛宥秉的意思,看来沈小阮的家庭问题也是个不能提的所在啊~ 但是看了沈阮本人的脸色之后,徐臻又突然觉得他老大刚刚就是单纯的想掐掐自己,因为沈阮现在的情绪明明就很愉悦啊! “嗯嗯!这么一大盒子,我应该可以分给师伯不少,他也很爱吃零食!啊!对了,师父现在虽然没办法真的吃到,但我也可以贡一些!谢谢你,薛宥秉!” 见再提起‘师父’两个字的时候,沈阮眼中没有了那一抹化不开的伤心,薛宥秉也就放下了心。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0 啧!这小道士真是有让人操心的本事! 薛宥秉:“你知道怎么把这些收起来吗?” 沈阮:“……不知道。” 薛宥秉:“打开背包,用界面右上角的‘扫一扫’就可以拾取物品了,以后在任务世界里,只要不是偷的、抢的或是有主的东西,你都可以试着收一收,商城兑换里说不定就能碰到积分多的东西。” 沈阮按照薛宥秉说的收好了食盒,然后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伸手制止了沈阮又要喊他全名的行为,薛宥秉说:“以后喊我别的吧!老大、老宥、老秉都行!” 徐臻:“老又、烙饼……老大,你真的不是很有起名字的天赋……沈小阮,你叫我徐哥或臻哥都可以,至于‘老大’……你就也喊他薛哥吧!” 点头收下了称呼,沈阮三人就通过系统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那天,南朝某个不知名的官员家中的某个不知名管事,在清晨到柴房取祡的时候,听到了一些细碎的窃窃私语,但是等他喊了家丁护院一起来查看柴房的时候,柴房又的的确确空无一人。 为此,该名管事不仅被大管家训斥了一通,还被罚了一个月月钱,理由是‘疑神疑鬼,做事恍惚’………… 第二天,被生物钟唤醒了的沈阮躺在小床上回忆了一下晚上做的‘梦’,他昨天好像做梦梦到薛宥秉了?? 等等! ‘噌’的一下从小床上坐起来,沈阮点开自己的任务面板,看到了好友列表里的薛宥秉和‘任务小组’……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沈阮又赶忙点开了背包。 在发现那一大盒点心还老老实实呆在背包的物品格子里之后,沈阮放松了身体,“原来……不是做梦啊!怪不得没见到师父!” 又被骂了一晚上的师伯:………… 第41章 这天,山风微浮、轻蝉幽幽。 因为天气正刚好,沈阮便从观内的佛像前拖了个大蒲团出来,垫在了观门口的大槐树下靠坐了起来。 听着树叶‘莎莎’,闻着密植芬芳。沈阮感受着被几块从树隙中漏下的光斑照在脸上温暖,舒服得只想昏昏欲睡。 但是,转头看向山路边微微晃动了起来的草丛,沈阮知道,午觉大概是睡不成了…… “沈……沈……沈沈……” 沈阮:“我不叫沈沈。” 来人:“……呃……我知道,我……我是想喊您沈师兄。” 因为自己年纪小,而且师伯加入清宁观的时间又晚,沈阮很少有机会听到山下清宁观里的同辈喊他‘师兄’,所以这会儿猛然听到,沈阮倒还有些不适应。 “啊……那个,是我师伯叫你来找我的?” “啊!对对对!呃,也不全是!其实,是子瑜大师兄和沈清榆道长一起吩咐我上山来找您的!” 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沈阮拍了拍从地上拿起来的蒲团夹在手臂下,说:“好,那你等我一下。” 将蒲团送回了观里,沈阮就跟着那个看上去年纪比他还小的道士下了山。到了师伯上次用来待客的芬园,沈阮见到了他师伯沈清榆、子瑜师兄、钱老夫人和一个很陌生的中年男人。 只是等到那个中年男人转过头,露出了整张脸,沈阮一下就明白了,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做了孽的钱老板了。 面色微红、子女宫隐泛红光暂时带动了运势,虽然是多年心愿即将达成,但也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求子得子,也要看看来到他们家的到底是什么‘人’,现在他们会因为新生命的到来而感到高兴,但是以后就未必了。 “小道长你来啦?我跟你说,我今天是来还愿的!小道长的本事真是太好了,我儿媳前天去医院检查过了,怀了!医生说怀了!” 微微点了点头,沈阮回道:“那很好啊,恭喜钱老夫人要抱金孙了。” 听到沈阮这句话,钱老夫人笑得更灿烂的,“儿子!你听到没!小道长说是金孙!咱家就要添一个大宝贝了!” 看着钱夫人越说越离谱,沈清榆只得开口替沈阮解释道:“钱老夫人,我这师侄说的并不是断定您家第三代就是男孙的意思,他只是……” “妈,你别曲解小道长的意思,人家只是贺咱家添丁之喜。况且金孙也不是非指男孩儿不可。”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1 “好好,我知道,我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拍了拍她儿子的手,钱老夫人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沈阮,“小道长,这是我们钱家的一点心意,里面除了上次约定的十万元之外,我儿子还又添了一些,希望你不嫌弃才好。” 听到里面的钱又增加了,沈阮先是看了自家师伯一眼,等到师伯和子瑜师兄都点头要自己接下,沈阮也就放心的接了下来。 看来,这对母子并不是又想提什么让人头痛的要求了。 只不过这次,沈阮的定论下得有些太早了。 白桃林外,本想去清宁观后厨搬些腊味回去的沈阮‘偶然’遇到了正在四处‘观景’的钱老板。 看着钱老板一脸自以为是的‘精明’,沈阮很无奈,因为人有的时候总是会过于贪心,就像现在,钱老板其实不用开口,沈阮都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 “钱施主,你所求的事办不成的。” 被沈阮抢先一步开了口,钱老板丝毫不见尴尬,只是略微挑了挑眉道:“之前,我一直以为寺院、道观这些都是内心软弱的人寻求藉慰的唬人的地方,但是今天我明白了,是我一直都太坐井观天了。” 直接略过了钱老板这一串并不如何真诚的恭维,沈阮很直接的说:“钱老板,你知道和鬼、神的约定又多严肃吗?你想毁约,让立约的钱老夫人直接被阴差带走吗?” 沉下面色看着沈阮,钱老板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沈小道长说得太严重了,我并没有想毁约……” 抬手打断了对方还未说完的话,沈阮在心里叹了口气,“钱老板,这事情的严重性我再与您说最后一次,用十年寿命立约与阴差交换改掉您生罚的是钱老夫人,现在你想为钱老夫人续命或是要回这十年就等同于毁约,莫说这事情我办不到,就是你找任何一个大师他都办不到,所以钱老板回去吧,我告辞了。” 没有再理会钱老板变幻莫测的脸色,沈阮从桃林离开就直奔厨房去了。 到了后厨,沈阮越过那些已经对他见怪不怪的师傅,径直到了仓库。 “沈师弟,又馋大师傅做的腊味啦?那要不要来我们清宁观多住些日子啊?” 看着一向都笑嘻嘻的子瑜师兄,沈阮一脸怜悯的看着对方,“子瑜师兄,你白天一般有休息时间吗?” 不清楚沈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子瑜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啊!我白天经常要听观里各处的负责人汇报常务,还经常要帮忙处理问题,可忙了!” 叹了口气,沈阮见子瑜还有时间卖惨,就好心提醒道:“子瑜师兄,我师父最近可能比较有时间,经常会托梦给我和师伯,最早的两次师伯因为……咳咳,一些原因被师父‘折磨’得很惨,你刚刚……” 想通了各种关窍,子瑜的脸突然变了颜色,“那个……师兄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一清观位置独到、景色优美、前途一片光明,师弟放着一清观的观主不做怎么会到我们清宁观来呢!你说是不是,沈师弟?啊,对了,上次师弟下山订的神像昨天打电话来说东西已经做好了,他们问你要个详细地址说要送货上门,沈师弟你记得一会儿回个电话啊!那个……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急急忙忙的说完了他要说的事情,子瑜上下左右的看了看就离开了这里,走得时候还特别像是怕什么跟着他似的…… 拎着一袋子各式各样的腊味回了芬园,沈阮见师伯还在那里,就直接向师伯借了手机给那个定制神像的工作室打了电话。 没办法,一清观那边信号实在是有点差。 “喂,您好,这里是古意雕刻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呃……我是之前在你们那里定制了神像的……” “哦~您是堪舆山的道长吧!您之前订的三清神像都已经做好了,您说一个具体地址我们就能送货上门安装了!” “呃……我们观里一般不管这个叫……‘安装’……” “我知道!我知道!请神、送神我们也都熟!您放心!只要把地址告诉我们就行!” “可是……我哪里的路不太好走,你确定要……” “没事没事!你在堪舆山上,又不是在戈壁沙漠大荒地,我们送得到,很简单的!!” ………… 挂断了电话,沈阮很疑惑:难道我们那里的山路……真的很好走吗? 作者有话要说:子瑜师兄:身为个道士我怎么会怕鬼!我怕的是……是清桦道长!! PS预约明天修网,今天就还是一更哦! 第42章 转天清晨,上过了香,沈阮这次没有选择在敬先殿跟师祖和师父絮叨,而是留在了三清殿,手里捧着对筊杯,似是准备好好跟三位天尊唠唠嗑…… “天尊啊~天尊~我之前在山下帮三位准备了全新的神身,这几天大概就会送过来。到时候还希望三位天尊移步,将自己的神念挪到新的神身上可好?” 絮絮叨叨的问完了一个问题,沈阮将手里的那对筊杯抛了起来。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2 ‘啪嗒’两声两声过后,沈阮看着地上一正一反的结果说道:“天尊想看过之后再做决定也是对的,万一那家店只是样品图看着好,实际质量却不行,那我也是绝对不会让天尊们将就的!” 又是‘啪嗒’两声,沈阮见自己这么说了之后,再次抛出的筊杯果然全都变成了正面。 “天尊们的谨慎真是值得弟子学习,弟子一定会时时以天尊们作为榜样的!” 出了三清殿,沈阮看了看时间就先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份早餐。 清爽的白米粥、脆甜的小酱菜炒腊味,简简单单的一份早餐过后,沈阮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啊~要是上次带回来的小点心还没吃完就好了!可惜,那些点心看着虽然不少,但是吃着吃着也是不到三天几用完了,真是‘中看不中用’! 时近中午,沈阮自觉无事,本想拎着锄头去给道观附近的小路除除野草,也好方便平时行走。 但是还不等他从侧门出去,道观正面大门外的几声敲门声就拉住了他的脚步。 “有人吗?我们是古意工作室的外送员工啊~有人吗?开下门呐~” 伴着门外的喊声,沈阮抱着个锄头站到了正门的门前。歪着头感受着门外略有些不同的气息,沈阮有些疑惑的开了门。 “呃…你们……” “您好~您好~您就是在我们工作室定制了三尊佛像金身的沈道长吧?哇~道长您看着好年轻啊~就好像还没成年一样~” 沈阮:“……我…满十八了……” “那恭喜~恭喜~” 看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对方握住了还来回摇晃的右手,沈阮不明白,自己十八岁生日都过了半年多了,这个……他恭喜自己什么? 似是从沈阮的脸上看出了他的疑问,此人一脸笑意的解释道:“道长年轻有为,当然很值得恭喜啊!对了,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小杨,是古意工作室专门负责运送和上门安装的部门经理,这后面那两个是我的下属,他们也是来帮我抬送神像的。” 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这个人身后一直围着观外那颗大槐树研究着什么的两人一眼,沈阮点点头,道:“啊,你们好,我是这家道观的观主,你……你们可以先帮我把神像送到里面的三清殿了。” “没问题!”转身招呼了他的下属一声,小杨他们三个就依次把神像都送到了前院正殿的三清殿里。 等到将神像放好,沈阮小心的将三尊神像周围围着的防护布都解了下来。 面慈目悲、神色庄严、法身飘逸。比起现在三清殿里那三尊已经用了不短时间的神像,新送到的这三尊看上去就像是要活过来了一样。而且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下,老的那三尊像就更显古板生硬了…… “真好~”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这样一眼看上去就明显仙气飘飘的神像沈阮是非常满意的,但是在决定之前,他还是要先问问天尊们,今早说好天尊们要先看过神像之后才做决定的。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立在殿中央的三尊新神像,沈阮很诧异,因为在新的神像上他似乎感觉到了天尊们的存在。 再回头看向神台上摆着的三尊老神像,沈阮默了。 这三个突然连最后一丝灵性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的神像是谁家的?天尊们早上不是还很矜持很谨慎吗?说好的要先看过再做决定呢?怎么不等他问、请这三位自己就主动挪地方了?这么喜新厌旧吗? 将刚从兜里取出的筊杯又默默的塞了回去,沈阮反复的看了看这三尊通体暗金色、低调又不失奢华的神像点了点头。 也不怪天尊们心急,这新的神像做得的确很想让神住进去。 拜托三位‘运输’人员将新神像安置妥当,看着落在地上的那三尊旧像,沈阮犯了愁。 这么大的三尊神像,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呢?观里似乎没有地方再闲置它们了吧? 回头扫了一眼刚住到新‘房子’里的天尊们,沈阮叹了口气,看来忙着体验新神像的天尊们并没有什么时间来回答自己这三尊神像的去处了。只不过这件事也没用沈阮愁多长时间,小杨经理就为他提供了解决办法。 “沈小观主可是为这旧神像的去处发愁?” 点了点头,沈阮应“是”。 “其实,我们运送部门还兼职旧雕塑回收。”递了一张名片给沈阮,小杨经理继续介绍道:“工作室一直都有在对外回收雕塑旧件、材料,想贵观里这样的而大型金属神像也在我们的回收范围,回收过后的主要用处就是重融然后进行新的神像制作,怎么样?沈小观主可许我们回收这些?” 伸手从兜里把筊杯再次摸了出来,沈阮朝着三位乐不可支的天尊拜了拜,然后抛出了筊杯。 嗯,两个正面,那就是许他们回收这三座神像了,挺好,这样自己就不用发愁要怎么安排它们了。 收好地上的筊杯,沈阮朝小杨经理三人点了点头,道:“天尊许我把旧的神像交给你们,希望你们工作室也可以善用它们,毕竟香火供奉这么久了,哪怕是再次熔成金属,这些祝祷的念力也是极有益处的。” 高兴的点了点头,小杨经理抚手说道:“这我们知道、知道,我们工作室特别欢迎这样的材料,毕竟再做成雕塑或是神像作品,这样的材料都更有优势。” 上前轻抚了抚三尊旧的神像,沈阮按下不舍,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入世时间久了,知道的东西是不少,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们精怪类靠近寺庙、道观都会不适应呢!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小杨经理僵着脖子、狂眨眼睛,颇有些心虚的反问:“…………什、什什、什么精怪?”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3 沈阮:…………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不够,没码二更! 明后天双更,我不会把债带到明年的! 第43章 看着明显已经心虚了却还死撑着嘴硬的小杨经理,沈阮心里十分无语。明明他们都已经赤手空拳的仅凭三人之力就搬了三个将近三米的神像上了堪舆山了,而且还是到他这山路崎岖的地方,小杨经理到底是凭什么认为他不会起疑? 就算是他自己这种天生力气就有点大,还跟着师父师伯修炼过的人,也不敢说搬着个金属制的神像爬这么高的山。 真是……不知道该说小杨经理粗神经才好,还是说他天真烂漫才好…… “小杨经理,正常人……一般搬不动这么沉的神像,而且还健步如飞……” 看了看神台上的新神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杨后知后觉的‘唉’了一声,“啧!真是笨死了!这回去之后叫老板知道了,岂不是又要调岗降职?” 看着无意中又吐露了些不得了信息的小杨经理,沈阮挑了挑眉,“怎么?你们老板都知道你们的身份啊?难不成……他也是个已化人形的妖?什么时候修炼成形这么容易了?” 被两个下属拼命地戳了戳后背,小杨一脸生无可恋的发现自己又说漏了自家老板的秘密。 但是看到沈阮那双毫无恶意的双眼,小杨干脆破罐子破摔也就没有再隐瞒,反正就算再小心翼翼自己也有可能会说漏…… “老板入世到底有多久了我不知道,但是他一直都有在收留我们这些无处可去的小妖,老板在W市开着这家雕塑工作室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约束我们这些不知世事的妖的行为,他给我们工作、供我们吃喝也不限制我们的去留,我们都很感谢他……所以……沈观主不知……不知可不可以不要追究我们,老板他……真的是个好妖!” 不解的看着三个脸上都有些焦虑和担心的妖怪们,沈阮说道:“你们没犯法、没作恶、也没被人类举报、投诉我为什么要针对你们?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会在道观里进出自如罢了。” 仔细分辨了沈阮说这话时的脸色一会儿,小杨经理在确认沈阮真的一丝恶意都无之后,才真正松了口气。 赌对了!这小道长果然不是那种一见了鬼怪就直接喊打喊杀的道士!他就说嘛!自己作为一个百年杨树精,分辨人心最是在行,他怎么可能对善恶有看走眼的时候! “小道长有所不知,我们是戴了老板发给我们的符才会不惧神佛之威的!老板说过,我们修为低下,出入人间正气、罡气重的地方都多有不便,就算是我们不怀恶意、坏心也会受到这些的伤害,所以他要我们随身佩戴这个,只是这符也只是保我们在人间正常行走,如若我们存了犯事的心思,这符也就没用了。” 看着这制作方式十分眼熟的护灵符,沈阮的眼神突然就软了下去。 是了,这符源自一清观、源自自家师父之手,他怎么会不认得。以前,听师父说他年轻的时候曾在山外面救过一只才入世的千年大妖,他还不信,但是现在沈阮终于知道他师父大约没有在吹牛了。 这符就是证明。 师父说过,当年那只妖随修为颇深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所以他特意送了一道符给对方,希望他在世间不会因为身份而受到排挤与伤害,今天这符的主人用师父的这道符护住所有心存善心的小妖怪,而且又因巧合而被他知晓也算是一种缘分、因果了。 细细的摸了摸挂在小杨经理脖子上的这道符,沈阮轻轻应了一声,“嗯,我知道,这符……我也会画。而且符上隐隐带着的功德气息,更可以证明你们老板……还有你们都不曾做过坏事。” “没错!没错!我们可都是新新时代下的好妖怪!” 抿嘴笑了笑,沈阮收回回忆师父的思绪之后,看着大殿内放着的三尊旧神像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把定做新神像的钱付给古意工作室,“啊,对了!昨天的电话里我忘了问,这定制神像的钱要怎么付给你们?上次在山下我似乎只付了三万块定金。” 惊讶的看了沈阮一眼,小杨经理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单子。 等他再三确认了单子上的内容后,抬头跟沈阮说:“不对吧?我们的货单上都写清楚了呀,这三尊神像的账都已经全款付清了,沈小观主若不信,可以自己看一看。” 接过了小杨经理手里的货单,沈阮果然看到了‘货款已付清’这几个大字,可是自己上次真的就只付了三万啊? “哦,这个货款的事我知道!”看着沈阮似乎是实在不知情,那个一直站在小杨经理身后、身形尤其笔直的小妖开口了。 小杨:“啊?你知道?那你知道你就快说啊!是单子弄错了还是沈小观主记错了?” “都不是吧?我上次是听咱们客户部的经理说起,我才记住的,这三尊神像外身像是混入了什么很贵的金属,所以才能看着既闪瞎眼睛又不觉得土,而且经理还说什么首富的儿媳妇出手就是阔绰,一下子就把钱全都付清了,还说只要神像做出来的效果好,不惧花多少钱。” 小杨经理:“哇!首富的儿媳妇不就是那个……那个叫顾什么的女企业家吗?是她负的账啊!” 看着神台上格外耀眼的三尊三清天尊像,沈阮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不过是顺手救了顾仟源的孩子一次,送自己些日用品、衣服什么的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替自己付起钱了呢?上次都说过那些感谢就足够了的。 看来,一会儿自己还是要下山给顾仟源打个电话,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心里面怪怪的。 第44章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4 将扛着三尊旧神像的小杨三‘人’送到门口,沈阮本想就回到观内去给三位天尊上新神像的第一柱香了。 谁知在他转身的时候,跟在小杨经理身边的那两个小妖突然叫住了他,“那个……那个沈观主,不知……不知贵观门口这颗槐树年龄多大啦?” 听到两只小妖突然问起大槐树的树龄,沈阮一时间也不能确定,“大概……大概比我大十岁吧?我小时候好像是听师伯提起过一句,这树当年还是他亲手栽的。” 小妖A:“这么年轻啊!真好!” 小妖B:“此树将开灵智,沈小观主若有时间……不知能不能多照顾她一些?刚刚我们与她聊了一下,她似乎对贵观的感情格外深厚,若是沈小观主能多于她说说话,怕是这槐树的灵智开的会再早一段时间呢!” 意外的看了一眼一直立在门口的那颗大槐树,沈阮惊讶道:“这么快就生出灵智了?我一直以为它只是棵枝干有些特别的小槐树呢!” 就是因为这槐树的枝干格外坚韧,上次他才从树下捡起它掉落的树枝跟着李响他们去救人的,没想到这颗小槐树居然已经快要生出灵智了。 “由沈小观主的师辈亲手栽种,又长期沐浴在‘道’意之中,它的妖生自然是会比别的妖走得更顺一些。” 听到他们这么讲,沈阮也就明白并应下了多加照顾这棵槐树的事情,反正从根上算,这小树精也算是一清观的一份子了不是吗? 送走了扛着神像下山了的三只‘运输’妖,沈阮本想给三位天尊上柱香之后就再到师叔那里去给顾仟源打个电话,可谁知他的那柱香才刚cha到香炉里,观里的大门就又被敲响了。 “恩公~恩公~我们来看您了!!恩~公~~~~快~开~门~啊~~” 推开大门,沈阮就看到了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的李响和王梓亦两人。他们两个都是沈阮不久之前,帮助过的四个在山里遇到麻烦的大学生中的人,只是没想到才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又回到这里了。 “你们……又有人掉到山下了?” 满脸热情的李响被沈阮这么一问,突然就梗住了,还是王梓亦开口替他们二人解释道:“我们这次不是来登山探险的,而且也只有我们两个,没人失足掉到山下。” 李响:“对对对对!我们这次就是来看看恩公你!” 晃了晃手里的礼物,李响跟王梓亦终于进了一清观的大门,而且在放下了手中的一袋袋的礼物之后,李响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三清殿上香。 可等到他刚一进三清殿的殿门,李响就捂着嘴高喊了一声:“啊!!!!” “怎么了?”跟着走近来的王梓亦本来听到李响一惊一乍的声音还有些疑惑,但是当他抬头看清陈旧的三清殿内神台正中央的那三尊神像后,他也震惊了。 李响:“这……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恩公他……他他……他他他这一个月去打劫了银行吗?这三尊金光闪闪的神像是谁啊??” 冷静了下来,王梓亦仔细观察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三清天尊看上去……情绪格外的高涨,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金属雕刻出的神像上看出情绪的,但是他就是这么觉得的,所以…… “别胡说八道!小道长过了那么多年的清苦生活,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突然违法乱纪!你想象力不要这么丰富好不好?” 恭恭敬敬的给三位天尊上了香,李响跟王梓亦又分别去了各神殿拜了拜别的神仙。 直到他们拜了一圈回来,进了沈阮一直用来待客的客房,王梓亦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很熟悉的logo——一个由三个‘C’扣成的花纹。 这个牌子的礼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说三C牌的奢侈品在华国不太普及、也不太扎眼,但是它好歹是意国实打实的老牌高端奢侈品品牌啊。 而且这个大小的礼盒装商品,怎么说价格也不会低于五万了,难不成……小道长真的去打劫了?? 见沈阮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王梓亦坐立不安、犹犹豫豫的斟酌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小道长……不知道最近这一个月……你过得可好啊?” 歪头回想了一下这一个月的经历,沈阮觉得十分充实,于是他也就回答王梓亦道:“很好啊~”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王梓亦再接再厉:“那……最近没发生什么特别让您记忆犹新的事情吗?” 想了一下自己做任务的那几次经历,沈阮知道这些都不能随意告诉别人,所以就略提了提他之前下山的事情。 “哦,我不久前下山了一趟。不常出门,这次下山倒是觉得外面变了不少。” “诶?恩公,你下山啦?我就说嘛,平时不要总待在观里,一个人肯定会觉得无聊的,所下山逛逛、接触下新鲜事物也是好的啊!恩公这次下山都做了什么啊?” 眼看李响就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王梓亦阻止不及,生怕沈阮说出什么‘抢劫’、‘绑架’、‘勒索’之类的高危词语。 不知道知道了内情的他们会不会被灭口啊? 沈阮:“哦,我下山也就是买点东西,嗯,还顺手救了个小孩,听说那孩子还是首富的孙子。” 王梓亦:“首富???” 看着突然提高音量的好友,李响揉了揉耳朵,“老王,你干嘛突然喊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啊?哦!没事,没事,我就是……就是听小道长说到首富有点激动……”摸了摸自己狂跳不已的小心脏,王梓亦真的有点想给自己的脑袋来几下。 人家沈小道长一个纯善、还有真本事的道长,明明无论做什么都能赚到钱,而且救了首富的孙子,怎么会没有些谢礼,自己怎么非要往歪路上想呢?脑子秀逗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5 刚刚他还在骂李响胡说八道呢,这会儿他却也跟着胡思乱想了起来。不过,好像每次一到一清观,王梓亦的大脑就都会失去冷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水的原因啊…… 第45章 “原来是这样!”听过了沈阮在山下千达广场触发的‘与首富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李响感叹道:“恩公就是厉害,随便看看就知道谁是坏人谁是好人!啊~我也好想认识首富啊~” 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变成他认识首富了,沈阮十分讲究严谨的纠正李响:“我只是认识顾仟源,并不认识她的公公。” 叹了一口气,李响看着丝毫不明白自己究竟结交了什么样人脉的沈阮,隐隐恨铁不成钢,“恩公啊~你知不知道现在首富爸爸就只有这一个孙子啊?你救的不单纯只是一个孩子,而是未来的首富啊!所以到底是哪个首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你只要一直坚持自己的本心就可以了!” 强制截断了李响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那些市侩言论,王梓亦对沈阮说:“小道长做事一直都由自己的一套原则这很好,而且我觉得正因为小道长是这样一个人,所以顾仟源小姐才会对你格外照顾,并且还有常来常往的意思,所以小道长……做自己就好。” 眨了眨眼睛,沈阮虽然不知道自己在王梓亦和李响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但是王梓亦最后这句‘做自己’沈阮还是明白的。 说完这些,沈阮才终于想起自己还没问李响二人今天怎么有空到观里来找他。 李响:“哦~就是大学毕业了时间充裕,而且因为之前在观里求了天尊们,我这次企业单位考的特别顺利,所以赶在上班之前特意来还还愿啊!其实程林他们两个本来也想过来的,但是实在抽不出时间,不过他们托我和王梓亦带了不少东西来给你。” 说着,李响就把他和王梓亦费劲巴拉拎上来的一包包东西都拎出来了,“你看!这是程林老家的特产:鱿鱼丝、鱼片、烤鱼、蟹棒、虾丸……这是张朝阳家里自制的各色酱料和卤味,听说在他老家那边,他家的连锁店也都快开了十家了!哦,这是王梓亦带来的罪恶的电子产品,虽然恩公你这里没有网,但是玩玩儿单机游戏还是不错的。”指着王梓亦带来的一部手机和PSP、PS4等等电子产品李响十分嫌弃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的这些东西好歹方便携带,你呢?你扛了一箱子书上来,要不是我,我估计你就和你那箱书一起葬身山下了。” “书?你们还带了书上来?”探头望了望那堆礼物中间,沈阮果然发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整理箱被绳子绑的严严实实,“是什么类型的吗?” 解开了绑着书箱的绳子,李响有些尴尬的回答沈阮道:“经书……倒是没有……不过,我带了,也不知道恩公看没看过?” “小说?那我一定没看过了,我们观里都是经书,所以我也只看着经书。” 看着自己的礼物完全打败了王梓亦那些价格昂贵的‘奢侈’玩具,李响就得意的不行,只不过想起沈阮房间的摆设和这客房里的家具,李响犯了愁,“恩公,你这里好像没有书架吧?” “哦,书架的话,仓库里倒是有一个闲置的可以拿出来用……” 带着两个想帮他把书架搬出来的人到了仓库,沈阮拿钥匙开了铜锁之后,就推开了半扇门。 伸手挡了一下因为开门而震动起来的细灰,沈阮很小心的将仓库的门窗都打了开来。 然而等到光线全都顺着门窗照进了这间小屋子,王梓亦惊呆了。 “嗯?你怎么了?”推了推目光凝滞的王梓亦,李响叫道:“老王?喂!虽然这几件书架都很精致,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吧?老王?” “红木暗金丝、沉棕指岁月……这是红水木,而且还是古董……” 拧头看了看眼前摆的整整齐齐八只书架、又回头看了看眼带欣赏的王梓亦,李响惊讶道:“又是古董?” 沈阮:“‘又’?是什么意思?” 李响看着茫然不知情况的沈阮,回答道:“恩公,你难道不知道道观屋顶上的瓦是有两千多年历史的珍惜古瓦片吗?” 沈阮:“……不知道啊……” 李响:“……那……您知道这座道观建了多久了吗?” 想了想敬先殿内一排排历代观主的供牌,沈阮想了想道:“大概……很久了吧……” 李响王梓亦:………… 第46章 作者有话要说:太晚了,要早起的我捉不了虫,也码不多了。 明天元旦我会更一章肥一点的,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就当我今年还完了债务吧! 元旦快乐哦! 细细的把他们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都告诉了沈阮,王梓亦和李响都有点口干舌燥。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6 毕竟建筑史中青璃瓦的价值和历史意义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明白的。 总之,在晕乎乎的听了王梓亦和李响的科普之后,沈阮试探的问:“所以……我现在从头顶上随便抽一片瓦都能把整个一清观翻新个好几遍了?” 被沈阮眼中渴望的光亮闪的眼花,王梓亦只能泼了一盆冷水道:“理论上虽然是这样,但是这个计划却没有一丝的可行性。” 沈阮瞪眼:“为什么?” 李响:“恩公啊~这是两千年前的文物啊~轻易都碰不得,你要是实在想翻修,就只能向有关部门申请古迹修复资格,还要请专家坐镇来帮你把控修复进程,所以……这东西半件儿你都不能动了。” “可是……这些不都是我观里的东西吗?为什么我修一修还要去申请资格?我是观主,难道不能直接做主?” “我知道一清观是历任观主的私产,但是作为拥有历史文物的私人建筑来说,该受限制的地方还是要被限制的,毕竟这些东西如果不多加保护,那么早晚有一天珍贵的历史就都会只出现在图片里,而无法被人真正的领会了。” 看着王梓亦认真的样子,沈阮就知道私自翻修这条路大概走不通了,而且他刚刚说什么把瓦卖掉用来做翻修资金也只是随口说说,谁又能真的舍得把自己家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拿去换钱呢?而且他又不是自己赚不到钱,你看,现在他的卡里就已经有五十五万零三千的存款了! 四舍五入一下,沈阮觉得现在他简直已经快要拥有整个世界了! “恩公,既然你刚才说想振兴道观、又怕相关部门管的太严,那你完全可以先卖一个书架出去啊!这红水木虽然也是古董,但也还算不少见,所以找个拍卖会寄卖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有了足够的资金,你就能托人请个答应保密的专家来帮你规划一下翻修事宜了,其实只要不损害文物,咱们悄悄地翻修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听着李响这番颇有馊主意’嫌疑的话,王梓亦本想举反对票,但是考虑到正规途径申请翻修资格之后,一清观也的确有可能会被派专人来管理,到时候沈阮年纪小小的恐怕会被人欺负,所以王梓亦转了个脑筋也就说道:“李响说的不错,如果你想找古迹修复这方面的专家,我可以帮你问问,而且拍卖会方面我也有一些渠道,所以小道长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人坑了你的。” 答谢了热心的王梓亦与李响,沈阮回答他们自己会好好考虑这件事。但其实在送走了他们两个之后,沈阮一直都在盯着另外三间小仓库的门发呆。 因为沈阮突然想到,如果现在这间只放了几个书架的仓库内都摆的是古董的话,那剩下的那三间一向更受师父、师伯小心对待的仓库里会不会是更值钱的东西呢? 可是两个仓库的经书和一个仓库的瓶瓶罐罐……也能算是古董吗? 难不成他们一清观原来一点都不穷?难道他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坐拥无数财宝的大富翁了吗?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第47章 蹲在那间摆满了各色古籍的小仓库里,沈阮又想起了小时候师父、师伯抱着他拿着这些书教他认字的样子。 按理说,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沈阮现在应该记不清了,但是不知为何,这一刻沈阮脑中关着幼时记忆的那扇大门悄悄地开了一个缝儿,而那时候那些暖的让人不自觉嘴角上扬的画面也重新占据了沈阮的脑海。 “来来,小阮,跟着师父念!” “嗯。” “常道无名,唯德以显之~” “常…常照呼名!” “不对,不对!是‘常道’!” “肠道!” “小阮……” “师呼~什么是道?” “道啊!每个人心里的道都不一样,在师父看来,‘道’往大了说可以衍生天地、也是万事万物诞生、维系、运行的根本;但往小了说,师父觉得‘道’也可以是一个人做事、行走于世间的准则……所以小阮啊~师父无办法教你‘道’是什么,但是师父希望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俯仰无愧~” “enmmm……”玩儿着手里的草绳,小沈阮不甚明白的看着一院子的书问道:“师呼~们也要晒太阳吗?师伯伯为什么还往上面涂树汁啊?” “哦~你师伯和师父是要帮书做好保护层,不然小虫子、小老鼠会把这些书都咬破的!师父和师伯可不能让祖宗留下的这些宝贝都被小动物给祸害了!最起码在我们这一代不能……” 小声儿的嘀咕完了最后一句,沈清桦就拿起树枝,继续教沈阮念书了,“来~小阮~跟师父念书认字哦~这是‘天’~” “这是天~~~” ……………… 回忆到这里,沈阮顺手拿起了手边那本当初他最先开始认字时用的《道德真经》。 翻开了一面扫了几眼,沈阮发现自己小时候居然还在里面画过图案…… 这是什么?自己画的是个龟吗?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7 看着这只自己画的四腿生物,沈阮本来还心潮澎湃的觉得自己突然变成富翁了的思想也就冷静下来了。 “师父当年那么穷的时候都没想过卖这些东西,而且从师伯与师父几乎每年都会特意抽出半个多月时间来打理这些架的架势来看,他们也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吧?” 退出了仓库,又拿出钥匙将门都一扇扇锁好,沈阮回到他的房间把李响和王梓亦带来的那些东西都摆在了桌上。 “卤味、海鲜零食这些可以存到厨房,这个手机什么的…嗯…锁到柜子里,至于这些书……” 翻了翻《神雕侠侣》、《天龙八部》、《笑傲江湖》……沈阮有些跃跃欲试,毕竟从小一直都只读过经书、念过文言文,现在好不容易有人送了些别的来,自己也不好辜负他们的好意不是吗? 从一箱子书里面挑挑拣拣,沈阮突然扫到了一本封面与其他书本都不太一样的小说——《豪门夜宴》 “那一天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发誓他要所有对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还有那个女人,她早晚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悔的?这是……什么?”怎么比刚刚那本叫《哈利波特》的画风还要违和? 出于好奇,沈阮试着翻开了这本封面花花绿绿的小说,结果三个多小时后,沈阮一脸‘我到底干了什么’的表情合上了这本男主一路向自己的父亲、哥哥、后母、未婚妻复仇的、难以形容的小说…… “现在的……现在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此刻,对于‘人类的脑洞是无限大的’这种事情认识的还不够深刻,也不明白有的小说不一定就非要和实际接轨的沈阮有点难以想象,难道山下那些富人过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吗? 家人原来也会时时刻刻的背叛对方、还在背后捅刀子的啊?那他们的日子过的可太痛苦了…… ‘叮咚~’ “嗯?” 点开了闪着小灯的系统面板,沈阮发现界面上自己的好友选项旁多了一个数字‘1’的小角标,点开好友列表,沈阮就见薛宥秉发过来了一条私聊。 【有空吗?】 【啊?有吧……】 【……什么叫‘有吧’?你……怎么了?好像怪怪的……】 【我……我脑子好像被人用什么打了一下。】 远在千里之外的薛宥秉一看到沈阮发过来的这句话,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谁打的?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你平时就一个人住在观里吗?现在怎么会有人?是小偷?】 【啊……不是,这只是个形容……我刚刚看了个小说,这写的有点奇怪……】 听完了沈阮的讲述,薛宥秉才知道这是别人送他的知名小说合集里不知道为什么加进去了一本时下流行的套路流言情小说,所以沈阮看完了之后才会觉得哪里都怪怪的,因为这类小说一般写的优秀的很少,而且都一向不讲什么内容,只靠套路得人心。 但是薛宥秉这会儿也没法跟沈阮解释,因为据他所知,网络上有不少人都很爱看这种书,哪怕退婚、陷害、车祸这类的剧情再重复、再类似都好,反正人们就总是被同样的套路套中。 【那个,小说的事你先别想了,咱们组有个任务,是中级任务里难度排五颗星的,你要不要来一起做个辅助?虽说做辅助奖励少一点,但也好歹也会对心愿有帮助,而且说不定任务一开始,你就没时间去想那脑残小说了】 想了想自己也的确很长时间都没被系统召唤过去做任务了,沈阮也就答应了薛宥秉:【好的,那我跟你们一起。】 说完,薛宥秉就用自己的权限将沈阮拉进了这次的组队,同时他们几个也都被传送到了目标世界。 “诶?老大把沈小阮也喊来啦?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组的流量担当辰曦辰天王!” 看着这张有些面熟的脸,沈阮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于是他就从徐臻的话里挑了个他最好奇的点问:“天…王?” 徐臻:“……小阮…你不认识他?” 沈阮摇了摇头。 辰曦:“啊……我难道过气了?不能吧?我记得我昨晚才上过热搜,有狗仔拍到我去医院检查的照片,说我得绝症马上就要挂了!” “反正他们说的也是真的。”怼了一句辰·自恋·天王·歌王·曦,薛宥秉向一脸‘不敢相信’的徐臻解释道:“他家没有网络也不常看电视,所以不认识这个总爱炒作的歌王。” “诶!老大!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我只是人红是非多,我可没有故意炒作过什么!” 没有再理会极力想要辩解些什么的辰曦,等到薛宥秉抽空看向他们所在的地点,薛宥秉僵住了,“这是……哪里?” 辰曦:“艹!!” 徐臻:“老、老、老老、老大!怎么回事啊!!!” 沈阮:“咦?是墓地哦~”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有肥起来,明天再肥!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8 第48章 原本,每次任务的最开始,任务者都会被刷新在跟系统许下心愿的委托者附近,这次虽然地点有些诡异,但是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例外才对。 转头看向刚才还想疯狂安利自己当□□王辰曦,薛宥秉伸手拍了拍前一秒还被吓得爆了粗口的他道:“别害怕!墓地而已,也没什么好怕的!” 木着眼睛回看向薛宥秉,晨曦本想怼他一句‘刚刚是谁整个人都僵住了来着’,但是思及自己武力值不高,就没有轻易去拿生命尝试。 只不过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辰曦还是想说:“这块墓地看上去就是比一般的吓人好不好!你看周围虽然有路灯,但是怎么这墓碑间却还是昏昏暗暗的?就好像……好像……” “像是被什么罩住了似的?” “对!” 看着徐臻跟辰曦一问一答的,薛宥秉也仔细观察了一下,的确,在通往每排墓碑横列的台阶处其实都列有路灯,但是不知怎的,那些看上去距离也并不远的路灯就是照不到墓碑聚集的地方,总感觉这里和那边像是隔了什么东西似的。 不过就算环境再诡异,薛宥秉也只能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任务上,谁让他也是见过僵尸的人了呢!这点小场面!没在怕的! “先别管这里恐怖不恐怖的了,找到委托人要紧,不然你们两个还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用力的摇了摇脑袋,徐臻拽着着辰曦的袖子,催促他赶紧将任务信息里的委托人位置分享出来,毕竟这次的任务是系统直接派发给晨曦的,他跟老大还有沈阮都是闲着无聊,跟来蹭蹭奖励的。 点开系统面板,辰曦在本次的任务信息那一页找到了委托人的名字——陈任荇。 而这次在委托人名字的后面跟的却不是以往类似于‘某某某地某某衣着’的位置信息,反而是一张代表着地图小字母‘m’的字样。 和凑在他身边偏着脑袋也在看系统面板的徐臻对视了一眼,辰曦意识到了这次任务的不同之处,果然五星的任务不是那么好通过的,就连委托人的位置显示都要和平常不同。 “往前面走吧,应该是在第17排那里。” 听了辰曦的话,薛宥秉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第四排墓碑的最中间。看来还有一段距离要走了…… 按着地图的指引从这排墓碑前慢慢走过,沈阮一行四人顺着整个墓园最左边的台阶往上面走着。 但是感受着周围静的连虫叫都没有的氛围、再看着他们身边一排排掠过的墓碑,徐臻受不住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没话找话的说道:“这次的委托人真是重口味啊!大半夜来墓园拜祭!” “其实……你们不知道墓园晚上是不开放的吗?” 听着身边沉默了好久的沈阮突然开口,听到这话的三人脚步都顿了顿,“那个……这位……这位小兄弟,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说这种话故意吓唬我们了吧?” 徐臻:“其实沈小阮说的……好像是事实吧?” 同样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辰曦咬着牙瞪向徐臻,“我知道这是事实,但是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呢?我只想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不可以吗?” 被辰曦‘面目狰狞’的瞪了一眼,徐臻为了缓解自己心里的恐惧,就故意气辰曦道:“哇~真应该让你的粉丝都看看你现在的嘴脸,看看他们还会不会天天喊着要给你生猴子!” “哼!我的粉丝自然是不管我什么样子都很爱我了!” “不要脸!” 拌拌嘴、扯扯淡,四人也就晃着到了整个墓园的第十七排墓碑排列的地方。看着眼前这条可容两人并排通过的路,辰曦率先停下了。 “那个……委托人应该就在前面了,要不然咱们先试着喊喊他?就……就别过去了吧?” 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样子,而眼前这条路又越深幽就越暗的情况,徐臻也不大想进去,但是薛宥秉一句话提醒了他们。 “咱们都不是从墓地入口进来的,而且一般这种地方就算晚上再荒凉周围都是有保安的,所以你们想跟人家解释到底是如何偷偷摸摸进来的吗?” 徐臻辰曦:………… 沈阮:“所以咱们一会儿走的时候也得偷偷摸摸的走吗?” 薛宥秉:“……嗯。” 叹了口气,沈阮指着前面道:“那快些走吧,也许委托人能把咱们合理的带出去呢,不然就只能抹黑爬山了,这里好像是半山腰。” 转头看了一眼墓园的高处和下面,薛宥秉不得不承认大半夜从墓园翻出去,还要从这山下抹黑下去是有点让人不爽,所以也只能寄希望于委托人是合理而且还开车上来的了。 然而,等他们真的到了地图红点所标的位置,辰曦傻眼了,“人呢?委托人呢?地图上显示的就是这里啊?你们看!” 凑到辰曦手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地图,徐臻和薛宥秉也疑惑了,“系统给错地图了?”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59 辰曦:“真的吗?也是!不然这人到哪里去了?” 看着眼前这块墓碑,沈阮轻轻的念出了上面的字,“陈任荇,19962020.” 薛宥秉辰曦徐臻:“你说啥?” “怎么了?不是这儿写着呢吗?”指了指他们四人面前的这块墓碑,沈阮问道。 薛宥秉:……为什么最近的任务都有点诡异? 徐臻:麻麻~我想回家…… 辰曦:委托人死了……该怎么解决? 看着三人暂时都目光呆滞的看着墓碑,沈阮没有办法,就打算先开口试着叫一叫委托人……哦不,现在得叫委托鬼了。 但是,还不等他开口,墓碑后就突然出现了一团幽蓝幽蓝鬼火,等到鬼火散去,沈阮眼前看到的就是一只面容清秀、看起来生前还涉世未深的……鬼。 可是这样纯良、不知世事的表情,也就在这只鬼的鬼脸上维持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你们终于出现了!!!” 看着这只鬼周身又突然燃起来了的鬼火和他故意举起、做出了扑抓状的双手,沈阮默了…… 徐臻:“嘶……感觉……好像突然起风了怎么回事?” 辰曦:“啊……是……是在山里的原因吧?哎!先别管这个,委托人死了这件事怎么解决啊?” 就在几人眼前,还特意凹了个出场造型的陈任荇(鬼):…… 沈阮:“……那个你别往心里去,他们是看不到你,其实你这个造型……还是挺吓人的。” 陈任荇:你一脸淡定的说这话并没有任何说服力好吗? 见沈阮似乎在对谁说话,薛宥秉问:“他……其实就在这里?” 看了眼还算镇静的薛宥秉和又再次呆滞了的徐臻、辰曦,沈阮点了点头:“嗯,是在这儿。” 说完,沈阮举着自己的手指在薛宥秉、徐臻和辰曦的眉心处都各点了一下,等到他把手收回去,薛宥秉三个人也就察觉到了不同。 “怎……怎么了?” “大约是……被开了天眼?” “嗝~” 看着突然打嗝了的徐臻,辰曦侧着身子不肯转向墓碑那侧,很僵硬的问他:“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了?” 指着墓碑,徐臻带着哭腔喊道:“你自己看啊!” 辰曦这次很倔强,“我不!” 薛宥秉:“好啦!不就是看一眼吗?” 说完这句,薛宥秉起了个带头作用,转头看向了墓碑的方向……嗯,惨不忍睹、血肉模糊……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这位小老弟是出车祸死的?而且看这死状,车速还不慢…… 真是的!平时多遵守遵守交通规则啊你们!! “咳……没什么的老曦,你转过头看看,没事的!” 侧着身子,辰曦目不斜视,“老大,你那一瞬间的哆嗦我看清楚了!而且你做了将近五分钟的心里建设才开口说话,你不觉得太违心了吗?” “别废话!”被点明了他也害怕的这个事实,薛宥秉有些恼羞成怒,“这是你的任务,你连委托人都不敢看还怎么完成?难道你要放弃了?不要奖励了?准备好接受惩罚了?” 一连几个问题被砸下来,辰曦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等到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之后,他才缓缓地、缓缓地摆正了身子。 可是等他真正看清陈任荇那张惨得血呼啦啦的鬼脸时,他的心脏都险些被吓停。 其实也不是这三个人夸张,只是一般的人很少会见到车祸现场,真正惨烈的现场,是连经验老道的医护人员都觉得难以入目的,而且现在薛宥秉他们三个心里不十分淡定的人看到的还不是单纯的尸体,而是有着阴森、恐怖加成的鬼魂。 原谅他们吧,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鬼,而且一见还是见个死的这么惨的,他们实在是心里有障碍…… “咳……咳咳,那个啥……你……你好?” 满意的看着三人多多少少有些畏惧的表情(薛宥秉是表情少的那个……),陈任荇冷笑了一声觉得非常满意,当然,他满意的前提得是他忽略了沈阮这个看他仿佛跟看小鸡仔没什么区别的特殊人类。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60 “呵!你是在跟我打招呼?”看着虽然已经面向了自己,但是眼珠还是四处转悠不敢聚焦的辰曦,陈任荇咧着他还没塌掉的那半张脸上的嘴道:“可是我不管生前还是死后过得都不怎么好,该怎么办?” 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脚面,辰曦不用看也知道现在他的‘委托人’是在问他这个问题,可是他能怎么回答?他怎么敢回答? “那个……你的登场已经完成了吧?” 薛宥秉徐臻辰曦:??? 陈任荇:………… 沈阮见他不知声,就又说:“如果你觉得登场的环节已经过了,那……可不可以收一下死相,我知道你们应该都是可以控制死时的形态不露出来的。” 薛宥秉徐臻辰曦:!!! 陈任荇:生气!想让他闭嘴! 多看了几眼面色认真的沈阮,陈任荇思考了一下用鬼火攻击对方的可能性,但是由于察觉到了沈阮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恐怖气息,陈任荇还是歇了这个心思,乖乖收起了死相。 看着血色模糊的狰狞‘委托人’消失在眼前,而清秀、稚嫩的‘委托人’出现在眼前,徐臻大着胆子说:“干嘛故意吓人啊?我们好歹是来帮你的!” “帮我?帮我杀了我父亲、我母亲、我大哥吗?” 徐臻辰曦:“啥?” 作者有话要说:自觉是小肥章,叉水桶腰~ 第49章 听了陈任荇如此与众不同的要求,徐臻闭嘴了。这么丧心病狂的委托人可不是他的菜,他hold不住…… 看到徐臻尝试沟通失败,作为本次任务的直接负责人,辰曦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那个……这是你真心想要完成的心愿吗?” 听到辰曦突然这么问,薛宥秉十分不解。平时他们做任务的时候与委托人沟通都只是涉及一些具体的任务信息,而这次辰曦似乎是在询问委托人到底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他们啊? 薛宥秉:“怎么回事?你这么问不是想说这次的任务根本就没有公布具体内容吧?” 徐臻听到这里,也立刻转头看向辰曦:“不是这么坑吧?” 无奈的把系统面板再次翻出来,辰曦将本次任务的界面调了出来指给薛宥秉和徐臻,“你们看,这有任务内容和没有任务内容又有什么区别呢?” 顺着辰曦指着的地方看过去,薛宥秉三人就看到了这次任务完成进度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帮助委托人陈任荇。】 徐臻看着这简单的八个字,第一次觉得华国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因为这句话简直是想怎么理解和解释都可以,“帮助委托人?帮助什么?怎么帮助?帮到什么时候才算完?难道这个任务要完成到天荒地老吗?” 薛宥秉看完这次的任务描述也沉默了,真是为什么要闲得难受来跟辰曦一起完成任务呢?嫌自己的命还不够短吗? 刚想张嘴问问辰曦有没有什么了解具体任务的办法,眼前的男鬼陈任荇就抢在他之前开了口:“啰啰嗦嗦、没完没了的!你们要是不能帮我弄死那三个贱人,我就自己动手了!” “那个,我有问题想要请问一下……” 三人一鬼见沈阮开了口,都将目光聚到了他身上,等到陈任荇意识到对方是在向他提问了之后,只能不情愿的对他说:“问!” 沈阮:“你……父母兄弟都不是亲的吗?” 冷笑了一声,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男鬼突然流下两行血泪,“你见过夺走自己未婚妻的哥哥、害死自己生母的父亲和雇人害死自己的继母吗?” 辰曦:“第三种……还是挺多的吧?” 徐臻:“啧!有了后妈就等于有了后爹,这个我们倒是明白,但是你哥哥做的也真是不地道,怎么亲弟弟的女朋友也抢?” 冷冷的看了一眼徐臻,男鬼陈任荇反问:“谁告诉你我有亲哥哥了?” 理了一下陈任荇这话的意思,徐臻这次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是你父亲提前养了个小的在外面……还是令母就是那个……咳……小的?” 没有追究徐臻这话里对他生母的不尊敬,陈任荇像是个无情的旁观者一样叙述了一遍他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 而作为听众,沈阮和薛宥秉却在这段真实的人生中听出了熟悉感……老一辈的恩怨、同父哥哥的夺妻之恨、继母狠绝的迫害手段……这不是之前沈阮刚刚看过的狗血小说《豪门夜宴》里的情节吗? 而且,现实往往比艺术创作更加狗血。 陈任荇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原本如果只谈利益不论感情,两个人和和气气、相敬如宾的度过一生也不是不可能。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61 但是坏就坏在陈任荇的母亲婚后动了感情,而陈任荇的父亲却一直有一个心头朱砂痣。 同时,这颗朱砂痣还一直都没有跟陈任荇的父亲分开,并还在陈任荇母亲生下他之前三年就为陈任荇的父亲生过一个儿子。 原本,只要陈任荇的母亲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朱砂痣的存在也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不巧的是在陈任荇一岁的时候,他的母亲意外撞破了陈任荇父亲在外还有一个家的事情。 之后,这个家的画风就变得鬼畜了起来。 而小可怜陈任荇也成为了自己母亲得不到丈夫的关注时的唯一一个出气筒,直到他磕磕绊绊的长到五岁,他母亲在一次与陈任荇父亲的剧烈争吵中突发急症,送进医院之后被宣告抢救无效而去世了。 再之后,就如同所有豪门狗血小说中的发展一样,陈任荇在母亲葬礼刚刚结束之后,就迎来了他人生中的另外两个重要角色:一个后妈,一个……哥哥。 前些天,陈任荇从学校回家,本来是想在未婚妻生日的时候给她个惊喜,但是不巧的是,他在自己哥哥的办公室发现了靠在他哥哥怀里的、自己的未婚妻。 晴天霹雳莫过于此。 买醉、飙车,是所有富几代缓解压力、打发时间的热门项目,而陈任荇在发现自己大哥与自己的未婚妻不清不楚之后,将这两项活动结合到了一起。 但是在酒后飙车的过程中陈任荇并没有引发什么事故,反倒是离开飙车地点在回家的路上,陈任荇遇到了一辆突然发疯撞向他的大货车,之后等到他再次能睁开眼睛,陈任荇就看到了辰曦、徐臻几个倒霉蛋儿…… 嗯!剧情相似程度60%、狗血程度却是现实更甚啊!看来那本书还是有一定现实基础的! 薛宥秉:不是,没有,这是偶然! 徐臻:“我还以为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都是瞎编得呢!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事啊!” 薛宥秉:“不要把偶然事件当成社会现状!” 徐臻:“……老大,你干嘛这么激动?” 薛宥秉:担心刚成年的祖国花朵常识被你们带偏! “咳!别跑题!”拉回了徐臻两人跑偏的重点,辰曦再一次跟陈任荇确认道:“所以,你现在就是想向他们复仇吗?” 陈任荇眯起眼睛,冷冷的说:“没错!我要他们死!” 辰曦:……老大,那个你在任务世界里杀过人吗? 薛宥秉: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别瞎问! 徐臻:现在怎么办?咱们真的要帮他杀人吗? 沈阮:这种情况…… 薛宥秉:怎么?有什么好办法吗? 徐臻:沈小阮有办法?快说快说! 沈阮:这种情况,应该先报警的吧? 辰曦:………… 作者有话要说:又不在状态了…… 第50章 尝试着将报警这个办法提供给了陈任荇,果不其然没有被采纳…… 陈任荇:“我是要看着他们痛苦,警察能做什么?那些人就算能查到那个毒妇□□,但是他们能管得了陈氏父子吗?他们能让他们失去最珍视的东西、让他们痛苦一生吗?” 看着情绪持续激动的陈任荇,为了自己的任务,辰曦不得不打断了对方一下,“那个……你刚刚不还说是想杀了他们、要他们死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想要他们痛苦一辈子了?委托人……我觉得,咱们在行动之前……最好确定一下你的主要诉求~” 被辰曦给问住了,陈任荇一下子闭上了嘴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enmm……我……enmmmmm……我就是想复仇!至于怎么复仇……只要我痛快了,就都可以!” 得到了委托人‘深思熟虑’了之后的指示,四个人背过身去开始了讨论。 徐臻:“这个很简单吧?只要咱们不是帮他杀人、违法,那这次的任务就是无脑爽文的套路啊?这种复仇逆袭升级流应该是老曦你最擅长的吧?” 坐拥无数粉丝·真·人生赢家·辰曦:“……我擅长的是帮‘人’逆袭,不包括鬼!而且你告诉我,一个都已经连实体都没有了的魂魄要有什么样的成就、鬼生才能给对手造成心理上的打击,形成实质的伤害?而且还不能违法!” 薛宥秉:“我看还是帮他把那几个人揍一顿更简单一点。”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62 徐臻:“那老大你……能确保‘委托人’不会因为情绪激动,而直接用非科学手段而把人弄死吗?咱们到时候背锅了怎么办?法/律可没办法找一个鬼算账吧?” 辰曦:“要我看,咱们还是走舆论战吧?收集证据、曝光他们的所作所为,让社会鄙视他们、排挤他们!让他们身败名裂!” 几人默默地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但是没过几分钟,这个提议就被辰曦自己否定了,“啧!也不行!这个办法想要成功,前提是咱们手里的资源与关系要可以和对手抗衡。可是现在根据委托人的说法,对方的身份是富豪,而咱们却是黑户和一只鬼,舆论还没成型,咱们就有可能被人按死!” 徐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最靠谱的办法就只有最开始那一个了!” 辰曦:“哪个?” 薛宥秉:“报警?” 徐臻翻了个白眼:“是逆袭!这个办法有两套可执行的方案!”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在这个领域变成了专家的徐臻,辰曦不耻下问道:“是哪两套方案?” 徐臻:“第一种是咱们直接替他行动,比如开家公司吞并他们的企业,最后在他们分文没有、颜面扫地、最狼狈的时候,咱们告诉他们‘我是回来为陈任荇报仇的!’怎么样?有没有爽点?” 凑过来个鬼头的陈任荇:“有!” 辰曦:“很俗套的爽点。” 薛宥秉沉声:“不行!” 徐臻:“为什么!!!” 扫了一眼自觉想出了个好主意的徐臻,薛宥秉回答他道:“你算过这个办法的时间成本吗?咱们几个人里有谁是商业奇才吗?” 看着面无表情的薛宥秉,徐臻默默地、默默地低下了头。 是啊!他们几个人一个是臭屁的歌手、一个是私家侦探、一个是暴力狂(嘘)、还有一个是小道士……真是个让人心痛的组合…… “那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啦!咱们教委托人逆袭的办法,帮他开了头之后就离开,这样大概可以拿一个任务基本完成的评价,也不至于收到心愿完成度倒退的惩罚,只不过这个方案得有个前提。” 看向徐臻,辰曦问道:“要有什么前提?” “哦!”指着身后探头探脑一直听着他们讨论的陈任荇,徐臻耸肩道:“那就是咱们的委托人需要有个身体。” 辰曦:“你耍我?” 没有理会辰曦愤怒的质问,薛宥秉跟徐臻都将视线锁定到了一直很安静的沈阮身上。 沈阮:“……你们两个……为什么……看着我?” 辰曦:“是啊!你们什么意思?!” 薛宥秉徐臻:盯~~~~~~ 沈阮抿嘴:“害……害人性命、夺舍什么的我不能帮忙的!这是师门大忌!复……复活什么的也不行!这都是有违天道的,要被雷劈的!” 听着沈阮磕磕绊绊的拒绝,徐臻发现了他语气里的可能性。 “嘿嘿!嘿嘿嘿!沈小阮啊!你这么说,那就是这些只是不能做,不是做不到对吧?” 沈阮:“!!!不行!不可以的!这些都是不对的!!” 见徐臻一副大灰狼模样的盯着沈阮,薛宥秉踢了他一脚,“别一副‘犯罪分子’的表情!” 说完这个,薛宥秉还是问了问沈阮,“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让他表面上与正常人没有区别?” 沈阮想了想,回答道:“那倒是有一个,只要委托人能成为鬼修,修出修为就可以。” 徐臻:“哇~修炼吗?要怎么修?” 沈阮:“我怎么知道?” 徐臻:“……” 沈阮:“这只是个方法,但是不代表我能有这么稀有的修炼法门,而且一般的鬼修如果要成事,快则数百年,慢则……” 徐臻:“停停停!不用了!几百年过去,咱们和陈家的那些人就都嗝屁了,还做什么任务?” 点了点头,沈阮看了眼天色,终于提出了一个到此刻为止最实用的建议,“不如咱们先下山吧,而且,不去山下了解了解陈家的情况,咱们也无从下手吧?” 齐齐的扭头看向了一直飘在旁边的陈任荇,几人到此刻才想起来,他们下山还需要偷偷摸摸的避过墓园的保安、同时翻山越岭、抹黑下山……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63 薛宥秉徐臻辰曦:唉,心好累啊! 第51章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事情,所以更新不多,顶锅盖鞠躬! 锦冬园,本市北郊最抢手的墓园。 只因这里背山近水、坐北朝南,实是个风水好、景色好、气候又好的宝地。最初这墓园才开的时候,市里不少有关系有闲钱的人就都想预定个位置了,现在过了两年过去,这里的空墓更是一位难求,搞得就好像大家不是再抢墓穴,而是再抢金子一样。 “现在的墓地讲究什么园林式景致、皇家般享受……有什么用!搞来搞去不还是死人躺着的地方?真是……这破林地难走死了!!” 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锦冬园背后的松林里,徐臻简直要被他们的倒霉劲儿给气疯。 原本,带着个鬼魂下山就已经够惊悚、心慌的了,偏偏在他们想偷偷从墓园侧门翻出去的时候,他们一行四人一鬼还碰到了条‘恶犬’。 要不是当时因为沈阮的系统背包里还装了些肉质的零食,他们恐怕还得挨几口咬。 现在可好,零食都已经喂了狗,可他们还是没能从侧门出去,因为陈任荇作为探路队队长,在观察了侧门那边的情况之后告诉他们,除了门内这一只狗,下山的闸亭那边还有三只。 因此,零食告罄,又跑不过黑背犬的几个人,还是狼狈的从墓园后面紧挨着茂密松树林的那边走了出来。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祸不单行,这松林高大密集,遮住了他们唯一可借用的月光,同时不知是不是因为前阵子下过雨的缘故,这松林里泥泞难走的很,时不时的沈阮几人就要不小心的踩到大坑。 甚至就在刚刚,徐臻还一脚不甚,将自己整个人都绊进了一个泥水坑,搞得他心酸不已,更是大声抱怨起了这锦冬园的选址。 “不行不行!你走得离我远点!”辰曦捏着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身边的徐臻往外推道:“你这味儿实在是太大了,就好像是枯木腐叶混着什么东西讴了十几天后的味道!熏死人了!” 徐臻摔了一下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再受了辰曦的嫌弃,他就更火大了,“你闭嘴吧你!本来就是给你的任务做辅助,你不说安慰我反倒还嫌弃起来了!你还能不能当个人了?” 被徐臻大声的斥责了,辰曦也不恼,反而是笑嘻嘻的将徐臻推得更远了些,道:“你本来就是凑热闹居多,可别以为我不知道,而且辅助的事情我叫上老大和沈小弟就够了,谁还差个你啊!” 被辰曦气得发抖,徐臻举着自己的大泥手就追了上去,直到把辰曦他那一张专门迷惑小姑娘的脸给抹花了才罢休。 “你们两个幼稚鬼够了吧?再闹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走得到山下?”制止了两个二傻子再继续互相伤害的行为,薛宥秉看了下手里的指南针调整好方向就又继续往树林外面走了。 两个小时之后,四人在终于看见路灯和宽广整洁的马路的时候,都差一点没哭出来。 “终于有光了!一直待在黑黢黢的林子里,要不是有沈小阮确保,我总觉得咱们碰到鬼打墙了!” 看了眼脚下环环绕绕的环山公路,薛宥秉叹了口气:“老徐啊!你高兴的是不是太早了?” 徐臻回过神来:“嗯?” 指着山上的这条唯一的来往公路,沈阮也难得的叹了口长气,“这个时间路上几乎不会有车,更何况这是通往墓园的路,所以咱们大约要一直徒步走……走将近二十多里的路了。” 没有办法,在几人总觉得他们霉运到头了、不可能更倒霉了的瞬间,现实总会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而且沈阮最近觉得他自己可能是命里缺高山,要不然怎么会从小就一直住在山里,连做个任务都几次三番的遇到高山,而且还要苦兮兮的爬来爬去呢? 盘山公路上,在四串长长的黑泥脚印下,几人终于在临近天亮的时候走到了山下。 等到他们费劲口舌才得以说服一个司机载他们进了市中心之后,他们几个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个24小时营业的豪华洗浴中心,把一身的狼狈都清理了个干净。 而之后不久的陈家大宅内,陈横溢看着四个衣着显亮,却明显气质迥异人挑眉问道:“你们说你们是谁?” 第52章 看着自称是自家弟弟好友的薛宥秉四人,陈横溢轻笑了一声,“我从未见过四位、更没听过你们的名字,所以你们谎称是我弟弟的朋友来这里到底有何目的?” 见陈横溢不由分说的就直接质疑起了他们所说之话的真实性,辰曦咬了咬牙,狡辩道:“您弟弟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作为一个哥哥总不能见过任荇所有的朋友,更何况我们真的是……” 淡淡的扫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辰曦,陈横溢又笑了一声,“我这个做哥哥的,还真的认识我弟弟所有的朋友,所以你们是要我报警吗?” 愤怒的转头瞪了一眼陈任荇的魂魄,辰曦现在恨不得掐死那个‘一小时前听了陈任荇建议,把他们都伪装成他生前好友’的自己! 然而,等他们四人全都将注意力又放到了陈任荇身上之后。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64 沈阮突然发现对方的样子似有不妥,怎么‘委托人’现在看起来整个鬼都呆滞了呢? 轻轻碰了碰站在身边的薛宥秉,沈阮略微的偏了偏头示意对方去看陈任荇的眼睛。 而等到薛宥秉也在沈阮的提示下发现了状况的时候,陈任荇现在的那双鬼眼已经完全都空洞了起来。 可还不等他们深究陈任荇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对方那张一直恨意满满的脸就突然画风大变! “哥!呜呜呜呜!哥!是我啊!我是小荇啊!哥!呜呜呜呜!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呜呜呜呜呜……” 看着眼前抱着陈横溢大腿哭的满脸鼻涕的‘委托人’,薛宥秉四人突然有种仿佛在做梦的感觉! ‘我要你们帮我杀了我父母与哥哥!’ ‘我要他们失去他们最珍视的东西!’ ‘我要他们痛苦一辈子!’ ‘我要复仇!’ ………… 这些……这些都是谁告诉他们的来着?难道他们之前有关‘复仇’、‘报复’的中心论点都是……都是在做梦吗?这个抱着‘仇人’的大腿痛哭不已、还求对方看看自己的丢人鬼是哪一个? 见自己提到报警之后,眼前的四人都被吓得愣住了,陈横溢心里觉得有些诡异。 这四个人看着不像是会被吓唬住的角色啊?尤其是那个面色看着比自己还冷、一看就没有什么好脾气的人更甚,从他的身上陈横溢能察觉到他多年不曾再感觉到的颤栗,而这种畏惧更像是源于血脉里的一种感觉,虽无根据但却深入人心…… “那个……” 突然被打断了思绪,陈横溢抬眼望向指着自己小腿位置的沈阮,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疑惑,他的腿……怎么了吗? “你……你看不到你腿上的……什么东西吗?” 低头扫了眼裤腿,陈横溢微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腿,复又抬头道:“什么?” 抿了抿嘴,沈阮见陈横溢是真的没办法看到或是感觉得到陈任荇的行为和存在,也只能旧法重施,伸手在对方的眉心隔空点了一下。 而还没来得及躲开突然上前的沈阮,陈横溢在对方又退回到安全距离那一刻,就突然察觉到了腿上的一个‘挂件’…… “哥!呜呜呜~~~” “小荇?小荇!是你吗?你……你……你怎么?现在,我看到的你是鬼,对吗?” 松开抱着陈横溢小腿的手,陈任荇抽着鼻子,蹭着地板往后挪了一步,“……嗯,我……我已经是只鬼了……你……哥你害怕吗?你要是害怕……我……我……呜呜呜呜~~” 想起自己有可能会被大哥嫌弃,陈任荇又委屈着一张脸哭了起来,但是陈横溢显然没有想那么多,更是打算直接伸手把陈任荇抱到怀里,但是他忘了,人和鬼本就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次元了,他们根本没办法接触得到对方。 看着自己不小心穿过自家弟弟肩膀的手掌,陈横溢眉头微动,但还是快速的反应过来,安慰陈任荇道:“小荇别哭!哥不怕的!你看哥从小到大怕过什么东西?哥不害怕你!别哭了~” 揉着鼻子抬起头,陈任荇在确认自己哥哥眼中除了怜惜,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之后,他放心了。 真好……哥哥还是他的哥哥,没有变。就算自己已经被……被继母,也就是陈横溢亲妈给害死了,但是陈任荇知道,这一切都跟他哥没有关系! “不好意思!现在,我觉得应该有个人、或者鬼可以出来跟我们解释一下情况了!”打断了两兄弟‘人鬼情未了’般的对视,徐臻翻了个白眼。刚刚他们和老大真是都白白浪费感情了,这‘委托人’的脸是说变就变,演技也算是超一流的了。 但是他们是任务者,到这来唯一的原因就是帮‘委托人’完成心愿,现在‘委托人’明显前后有两副面孔,他们可必须要弄清楚情况和具体任务,不然他们回去之后就都要接受惩罚了。 陈任荇红着眼睛坐在地上,“解……解释什么?” 看着这张似乎是完全不经世事的脸摆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徐臻也是突然就无话可说了。 沈阮:“你之前在墓园跟我们说你哥哥抢了你的未婚妻,说你父亲害死了你生母,还说你继母雇凶害死了你,不是吗?” 歪着鬼头,陈任荇皱着脸似乎是很用力的在回忆这些,但是无果,他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说过这些东西,而且这里面虽然有的是事实,但是关于他哥哥的事情却并不是真的。 “我……我不记得我说过这些了……而且我哥没有抢我的未婚妻,是婉娴喜欢我哥不喜欢我,之后因为这个我哥还把她骂出国了……还有!我不是刚刚醒过来就看到我哥了吗?你们……你们是谁?我们……认识?” 疑惑的看向陈任荇不似作伪的回答,沈阮四人懵了。 总不能是他们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吧? 但是就在他们进一步怀疑自己大脑都出现了问题时,陈横溢突然给了他们一个答案:“小荇,你的解离症什么时候又复发的?” 沈阮:……解什么症?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65 第53章 作者有话要说:肩颈痛,短小了,请原谅,鞠躬! 解离症,一种常被人取材,用于艺术创作的‘热门’疾病,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这种疾病的发病率却比较低,大概只有0.01%左右。 这种疾病其实就是一些人在记忆上、自我意识或认知上出现崩解的状况,就比如现在陈任荇出现的这种反差性极大的行为表现。 “我的病复发了?可是我不是十岁之后就好了吗?什么时候……复发的?” 径直的坐在地上抱膝思考,陈任荇想破了鬼脑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异常的。 反而是陈横溢见他弟弟如此烦恼,还安慰他道:“没事,想不起来就算了,是我疏忽了,没有注意到你什么时候复发了……” 看着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病症突然复发的陈任荇,徐臻感叹道:“这真是深入灵魂一种的分裂症状啊!这种病难道连死人都不放过吗?真是……太恐怖了……” 听着徐臻不着三四的感叹,辰曦只想抱着他自己的头在墙上撞几下,真是挑什么任务不好呢? 中级任务里的五星任务他又没尝试过,这次非就手欠选了这个破任务!‘委托人’是个鬼都无所谓,因为他们队伍里有个小道士,但是‘委托人’是个精神分裂、还爱失忆的鬼要怎么办?他们的小道士不是心理学专业的啊! 用力的抓了抓隐有脱落趋势的头发,辰曦求助的望向他们的老大薛宥秉,“怎么办?他不记得咱们,也不记得任务了,要重新再自我介绍一遍吗?” 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薛宥秉没有回答辰曦的问题,而是一直盯着蹲在大厅中间正旁若无人叙旧的两兄弟看了许久。 其实,薛宥秉这时候并不担心把之前的程序再走一遍,毕竟麻烦、繁琐的任务他们之前也做过。 但是他现在担心的是,就算他们重新做了自我介绍,再走了一遍任务开始执行前的流程,他们也不会知道该怎么做任务。 因为很明显的一点就是,眼前的这个爱哭包陈任荇提出来的任务肯定不会跟之前那个阴暗版陈任荇一样。 所以……如果开口之后,真的如他所想遇到这种情况,那他们该照谁提出的任务来执行呢? 然而,不等这几个人纠结完,也不管那两兄弟现在的氛围有多感人,沈阮直截了当的就出了声,“你现在不想向你家人复仇了吗?你否认了你哥哥抢走你未婚妻的事,那你继母害死你的事呢?也是假的吗?” 眼前的温情气氛被沈阮直白的质问搞得突然一滞,陈任荇低下头淡淡的道:“这个……不是假的,我……我在车里出了车祸之后,曾经看到一个人走到我车旁站了一会儿,而且他还拨了个电话……” 陈横溢:“知道是谁吗?” 看了一眼脸色十分不好的哥哥,陈任荇摇了摇头,“我当时随着车整个人都翻了过去,只从车窗的地方看到了一双鞋,其实就连他讲电话的内容我都听得不太清楚,也许……也许我听错了,那个人通电话的对象并不是她,事情也可能不是她做的!” 看着自己都被害死了却还想着安慰自己的弟弟,陈横溢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揉揉弟弟的头,但是手伸到一半他才想起来,弟弟……已经死了,就算他现在看得到对方,却再也摸不到他软软的头发了…… 看着哥哥眼中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陈任荇带着笑把头虚送到了陈横溢的手心里蹭了蹭。 虽然手心里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温度了,但是陈横溢还是笑了出来,他的弟弟还是那么可爱! 沈阮薛宥秉徐臻辰曦:真是哔…了狗了,这两兄弟怎么每隔几秒就要把气氛搞得这么骨科? 而且那个笑得像个小傻子的‘圣父’陈任荇,你看不见他眼睛里一闪而过寒光吗?这位大哥一定是想杀了你刚刚提到的那个打电话的人啊!你醒醒!别把他当成是个‘母亲做了坏事,自己很内疚、很惭愧’的小可怜好不好? 不过虽然沈阮他们四个现在的心里正在吐槽个没完,但是等到开口的时候沈阮还是咽下了嗓子中原本的话,问陈任荇:“所以你确定你不想复仇了是吗?” 见陈任荇点了点头,沈阮抬了抬眉毛又问:“那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我们是应你的‘召唤’才到这里的,你的心愿是我们的任务,所以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听到沈阮的这些话,陈任荇隐隐约约想起自己生前似乎还真的对着什么东西许过一个愿,那时候他还答应对方,如果自己的愿望完成,他会用自己的一样东西作为交换来着,可是……他当时许了什么愿来着?他答应交换的东西又是什么? 第54章 绞尽脑汁想了许久,陈任荇还是没想起自己当初许的愿到底是什么,而且他当时到底答应‘对方’要交换什么东西了呢? 不忍看自己弟弟如此费脑,陈横溢虽不明白情况,但还是开口阻止道:“想不起来别想了,反正这愿望什么的也不重要!” 徐臻一听这话,笑了,“我说这位大哥啊!你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过来完成任务,帮委托人完成心愿,失败了自然需要承担后果,但是你以为曾经签下协议、许过愿望的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目光微凛,陈横溢看着一脸戏谑的徐臻问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弟弟会怎么样?” 看到陈横溢被徐臻的话激出了火儿,辰曦就出言解释道:“每个委托人在许愿的时候都会承诺交出一定的酬劳,现在这种情况下令弟想不起任务的内容,那这项任务拖到一定时候,令弟就会自动承担起支付报酬的责任,甚至还有可能承担违约责任,所以你大概不想你弟弟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就被莫名的拿走些什么东西吧?”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66 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陈横溢果然无法忍受,从小到大陈任荇的一切事情就都是由他经手的,从衣食起居到学习、生活、交友他没有一样是不清楚、不知道的。 现在因为弟弟之前许过的什么破愿望,他就要忍受弟弟被悄悄地取走什么酬劳?那不可能!他不允许! “小荇,来~”虚扶着自家弟弟的胳膊,陈横溢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带到了沙发旁边,等到陈任荇坐好之后,陈横溢更是夸张的拿了两个靠垫塞在了他的背后,“小荇~咱们好好想一想!到底当初许了什么愿,不然白白放过他们还要支付报酬也太便宜他们了!” 嗯!陈大哥不肯吃一分亏的商人逻辑果然无懈可击…… 从晨光熙熙到日暮将垂,沈阮四人就坐在沙发上一直陪着陈任荇回忆……中间他们四个还抽空吃了个饭、眯了个午觉、斗了会儿地主。如果,你想问为什么作陪的一共五个人,却只玩儿三个人的斗地主——那是因为沈阮不会,而陈横溢又太讨人厌! “大哥…怎么办?我想不起来?脑子里的回忆总是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层纱一样!” 听到弟弟的话,无聊得已经开始偷偷关注那边斗地主战况的陈横溢马上回过头,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不急!” 急的人:薛宥秉、沈阮、徐臻、辰曦…… “啧!”把手里的牌一把扔下,徐臻已经无语了,“怎么办?放弃任务?” 跟着徐臻把手里的牌扔掉,辰曦瘫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不行!我马上要开演唱会了,如果放弃任务,这时候嗓子的病情出现反复,歌迷会疯的……” 徐臻想了想自己最近的心愿进度也有点闹心,“难道我们真的就只能等了吗?等多久?一年?两年?” 沈阮想了想观里那三尊仙气渺渺的神像抿了抿嘴:我的心愿进度也不能倒退!难道神像还要还回去吗?天尊们会哭的吧? “要不然我们问一问客服呢?这种情况应该是可以问的吧?” 三人齐齐的看向沈阮没有出声,最后还是薛宥秉开口跟他说:“其实等客服回复你,还不如等委托人自己想起来。” 徐臻:“没错!我最长的咨询记录是等了系统三年,他才回复了我一个在新手期时候提问的问题……” 沈阮悄悄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光点,又想了想自己系统操控面板上客服选项内那个长期亮着的视频通话,默了…… 他好像跟系统联系的太频繁了?上次视频之后他挂断通话了吗?好像……没有……要不然,先检查一下吧!要是系统在的话,他直接问一问,这任务应该就简单一些了。 敲开自己的任务面板(任务面板=系统操控面板),沈阮坐在沙发的一个小角落边上,背对着三个人点开了面板上的‘客服’选项。 对话框跳出来之后,沈阮果然看到的就是他们之前没挂断的那个视频通话界面。 界面里现在虽然没有系统那个小光球的身影,但是系统那间品味不俗且一看就十分昂贵的古色古香的房间还显示在上面。 沈阮:系统不在,怎么办?要直接喊一喊试试吗? “咳咳~你在吗?” 听到这声没头没尾的疑问,坐在沈阮背后的三人都蒙了。 徐臻:沈小阮这是跟谁说话呢? 辰曦:精分……被传染了? 薛宥秉瞪了两个胡乱传达信息的队友,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沈阮身边。 “你…………???” 一个‘你’字才出口,薛宥秉就被沈阮系统面板上的画面震住了,这客服页面上的圆胖球……是谁? “呦!薛先生?你们在组队做任务吗?” 听着系统面板上这个胖球说话的熟悉语气,薛宥秉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是……系统??” 其实在这个屋子里响起系统的陌生声音时,徐臻和辰曦就也聚到了沈阮的背后,但当薛宥秉真的把这个猜测说出口时,他们三人还是不太能接受。 毕竟,一直都距离他们很远的贱、欠儿系统居然也会跟任务者视频?难道他们一直被系统和客服冷言对待,是因为他们打开系统的方式不对吗? 沈阮不知身后三个人丰富且错乱的内心活动,他只关心这次的任务,“那个,我现在正在辅助别人做一项任务,委托人……是个鬼,而且他还不记得他曾经许过的愿望内容了,该怎么办?” 眨了眨光球上不甚明显的两只大眼睛,系统恍然:“你在陪他们做这个任务啊!其实这个任务会变成这样也是个意外,而且我也已经提高了任务难度和奖励、积分,照理说我不该给你们提示的。” 说这话的时候,系统的眼睛还故意扫了扫沈阮身后那三个已经呆愣了的同行人。 沈阮:“那……你能不能讲讲这任务原来应该是什么样的吗?” 系统权衡了一下它可以透露的内容后便开口了:“其实,陈任荇会死亡这件事根本就不正常,一般在选取心愿者的时候,我都会尽量选择一些寿命较长的人,毕竟如果许愿者今天许愿明天就死了,那等他投胎后收取不到的那些酬劳就会形成坏账,而这些坏账我年底可都是要打报告的!” [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_67 薛宥秉按下了第一次见到系统本统的难以名状的心情,开口问它:“所以他现在会忘记心愿内容也是因为非正常死亡引起的吗?” 看了一眼还处在半出窍状态的辰曦跟徐臻,系统回答:“算是吧!原本陈任荇如果没死,那这个任务就是个最多达到中级任务一星的难度级别,但是现在因为陈任荇才死去没有多长时间,魂体本就不稳,所以他生前的记忆就不会太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就更是模糊,所以这个任务才会陡然升到五星难度的任务中。” 沈阮:“那……那你知道他原来许的愿是什么吗?” 系统:“少年~太贪心了你!这任务都五星了,我要是直接把最难的点都告诉你了,那这奖励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沈阮:“那好吧……我们想想办法……” 说到这里薛宥秉见系统隐有要挂断视频之意,就赶紧多问了一句:“之前陈任荇另一个人格所交代的任务,我们应该不需要执行吧?” 白了一眼薛宥秉,系统讽刺道:“薛姓高级任务者,你自从等级升高之后,连基本的分析判断能力都喂狗了吗?许愿的人是谁、主人格是哪一个、该执行谁的任务还要问我??” 说完系统就无情的挂断了通话,而被喷了一脸的薛宥秉:……你大爷的! 第55章 作为非系统拥有者的陈横溢在被迫观看了薛宥秉跟沈阮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一通之后,有点懵。 但是虽然他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也看不到薛宥秉、沈阮他们手上的系统面板,可他还是强行从两个人单方面的对话中,他还是分析出了一些东西。 “你们是在跟谁讨论我弟弟的情况吗?” 徐臻辰曦:是啊!跟谁讨论?是他们心里以为的那个……啥吗? 看了眼还在发呆的队友两人,薛宥秉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对自己的敬佩。你看!正常的反应就应该是他们两个那样的! 从没见过系统‘真身’,现在猛地见到了自己能反应这么迅速真是值得表扬! 不过…… 被沈阮戳了戳腰窝,薛宥秉也就从自我夸奖的情绪里脱离了出来,“刚刚我们是在咨询这种任务应该如何处理,现在得到答案了。” 见到终于有人回答了自己,陈横溢又问:“什么答案?你有办法让我弟弟想起来了?” 薛宥秉:“……没有。” 陈横溢:…… 见对话进入了死胡同,沈阮接道:“刚刚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令弟回忆不起来之前许愿时的内容,是因为他的死亡时间尚短,魂体不稳定而造成的,所以解决了这个问题,‘委托人’他大概就能想起来。” 徐臻拍手:“我就知道沈小阮一定有办法!” 薛宥秉:“……回过神了?不继续发呆了?” 徐臻:“咳~我和老曦就是有点惊讶而已~有点而已~” 见辰曦和徐臻都不再继续呆愣愣的了,沈阮便继续说道:“稳定魂魄的方法我有很多,但是之前一直都是用在人身上的,我不知道对鬼魂会不会生效。” 徐臻:“要不……先试一试?” 陈横溢:“喂!我弟弟是你们的小白鼠吗?” 看了眼还乖乖坐在沙发上的陈任荇,沈阮低头想了想,“其实一般稳定魂魄,我用的都是凝魂符,但是现在‘委托人’已经变成了鬼,符篆多少对于魂体来说都有震慑和恐吓的作用,所以还真的不可以随便用。” 辰曦第一次听关于‘玄学’方面的知识,觉得有点新奇,虽然娱乐圈里笃信这些东西的人不少,而且他也还知道几个不大不小的明星请过什么神啊、鬼啊、大师啊之类的东西。 但是在他成为任务者之前,对于这些他还真是一向都不屑一顾。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成为任务者在各个世界穿梭飞越,辰曦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真正完完全全不存在的,所以他现在也很有兴趣参与这个话题,“那用不了符篆,是不是可以用别的?” 摸了摸下巴,沈阮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容我想一想……” 在沈阮正在思考到底用什么办法帮陈任荇想起生前的事情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陈任荇突然转向他哥哥问:“爸和……怎么还没回来?一般这个时间他们不都已经到家了吗?” 知道他弟弟口中略掉的那个称呼到底指的是谁,陈横溢掩住了眼中的那丝情绪,淡定的说:“他们去旅行了,大概要不少时间才能回国。” 虽然不明白一向视工作为命根子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出国旅行,而且还是在自己葬礼刚过去没几天的时候。 不过陈任荇一向不在意、不注重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再深究下去。 这个时候觉得有了个稳妥办法的沈阮抬起头看向了神经有些紧张的陈横溢,“你家里有给祖宗牌位供奉香火的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