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权谋世子妃》 第1章来日方长你求我 七月凤凰花开,裴王府一对璧人站在树下,男子俊美无双,女子美艳妖娆,笑之倾城国。 “裴世子如今忠臣不做要做反臣了?”女子微微一笑,仿佛天地万物尽失颜色。 “不知顾小姐可否给本世子这个机会?”裴誉伸出手就要落在顾阮美艳动人的脸上,清冽的气味瞬间笼罩顾阮,气味在鼻尖萦绕。 “机会?裴世子机会是靠人争取来的,不是靠别人给予,裴世子说这话可当真是折煞了小女子。”顾阮退后半步,眉眼之间一片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小姐,话可不要说的太满。”裴誉眼眸微沉,语调沾上一丝冰冷。 “顾阮,本世子等你求我的那一天。”似是想到什么,裴誉眼中阴郁一散而尽,爽朗笑道。 “那就请世子爷慢慢等着,现在送我回府。”顾阮凤眸微冷,她不喜欢裴誉这种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自己赤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一眼看透。 裴誉摇头,长臂一伸勾过顾阮曼妙的腰肢,冷唇轻扬:“真是一个翻脸不认账的女子,把本世子利用完就立刻扔掉。”本世子有那么好忽悠吗? “较之裴世子,顾阮还相差甚远。”顾阮伸手抱住裴誉的脖子红唇清扬,露出的点点白牙,皆是诱惑。 “顾阮,你很好。”裴誉抱紧顾阮一个凌越便飞过墙头落在隔壁花园里,放下美人的那刻还不忘偷香,在顾阮娇艳欲滴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真美味!” 还不忘作评价。 “有劳世子爷。”顾阮微微俯身道谢,不留眷恋离开。 顾阮脸色无常,就当自己被狗咬了,大步回自己的院子,留给裴誉一个玲珑曼妙的身影。 裴誉轻笑出声:“小美人,我们来日方长,你会来求我的。” 顾阮回了自己的院子,橘梗就神色慌张的迎了上来,“四小姐,大夫人来了!” 顾阮眼眸一暗,“何时来的?” “刚来一会儿。”橘梗低头回答,眼中划过一丝阴冷。 顾阮垂眸,红唇轻轻勾起,本就漂亮的脸变得更加华艳,美丽。 “见过母亲。”顾阮恭顺行礼,让大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大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才让顾阮起来,拉着她的手好不亲热。 “阮阮啊!大好事啊!皇上下旨了,要从世家女子中挑选一位容貌德行上佳的女子封为和亲公主,嫁去邻国做太子妃!有你的名额!”大夫人笑的花枝乱颤,好像看到了顾阮嫁娶邻国之后的悲惨模样。 顾阮凤眸一沉,难怪裴誉会对自己说那番话,现世报来的真快,还真是不能轻易算计他! 看到大夫人这张挤满笑容的脸顾阮就不快,红唇轻轻扬起,“女儿远嫁他乡,母亲看起来很高兴。” 大夫人的脸一下就僵硬起来,心中不由暗骂顾阮是个小贱人!从生下来就处处和自己作对,自己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母亲若是无事,便先走吧,女儿就不招待了。”顾阮刚被裴誉威胁一番心情本就不好,这下又看到大夫人幸灾乐祸的嘴脸就更不爽快了,直接敢人。 第2章偷香窃玉嫁世子 七月夜,才稍稍凉意起。 顾阮沐浴后穿着一袭红色薄纱寝衣懒懒的靠在贵妃榻上,不见半分困顿。 “和亲?”想到今日大夫人说的话,默默的念出了声。 “怎么小美人不想和亲?”裴誉犹如鬼魅一般来到顾阮的闺房,大大咧咧的坐在顾阮的玉足旁。 看着那寝衣下雪藏的身体,以及暴露早空气中的一双无瑕疵的长腿,只觉得浑身火气,聚集在小腹处。 顾阮皱眉起身坐好,懒懒道:“裴世子夜半三更闯入女子闺房,传了出去岂不是污了裴世子的美名?” 裴誉发出一声低笑,墨眸遍布幽色,手中把玩着顾阮的墨发。 “比起美名,本世子还是更喜欢美人,为了区区虚名太过压抑自己可真是得不偿失!”裴誉的手放在顾阮的脸上,再到脖子再慢慢向下…… “原来裴世子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物,人前光风霁月温润如玉,人后便是衣冠禽兽,好色之徒!”顾阮也没阻止裴誉的意思,一双玉臂轻轻勾住裴誉的脖子,吐气幽兰。 声音极其暧昧,撩拨人的心弦。 “是啊,白天偷香,晚上窃玉,嫁我可好?”裴誉眼眸快速闪过一丝冷意,庶女,他是不屑的,只是这张脸,和这具身子却不能便宜了别人! 衣服已经被扒到一半,绣着大红色牡丹的肚兜堪堪遮住心口春光。 “嫁给你?有什么好处?”顾阮是绝对的利益至上者,对自己没好处的事,从来不做。 “你觉得本世子会给你什么好处?”裴誉腾出手,擒住顾阮精致的下颚,眼眸发冷,很好小美人还会给自己谈条件! 冷唇清扬:“嫁给本世子,你便不用远嫁邻国和亲。” “就这个?平城世家小姐无数,裴世子就怎么能确定一定是我被选上?”顾阮眨了眨自己勾魂的眼睛,迷离的看裴誉,红唇张张合合,声音好不诱人。 “小美人,你还真是低估了你这张脸,就算你不和亲,又能好到哪儿去?你参加宫宴的机会很多,那老皇帝又是一个好色的,你能保证自己不被他盯上,然后入宫做妃子? 后宫女人数不胜数,你斗的过来么? 皇帝的儿子又是好摆脱的? 美人,一切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嫁给本世子本世子保你安然如何?”裴誉脸埋在顾阮的颈窝里,劝慰着她,为她分清局势。 “我要绝对的自由。”顾阮凤眸一片清冷,华艳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 欲,让裴誉看到觉得自己就是在唱独角戏! 自己已经情动,而身下这个小美人却始终无动于衷。 “好,不过身为本世子的未来世子妃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裴誉眼中的情 欲很明显,想竭力去把他忽略掉都做不到。 “没心情,世间千变万化,等世子爷把我娶到手了再来想这档子事也不迟,如今世子爷就先忍着。”顾阮说的轻描淡写,拉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刚换一下姿势就察觉到裴誉那里的变化…… 顾阮难得暗下声音“裴誉,你别……” 第3章斤斤计较顾美人 顾阮蹙眉,语气不耐烦道:“出去!” “出去?出哪儿去?早晚你都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不必那么避讳。”裴誉挑起顾阮的一缕乌发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表情很享受,不愧是美人。 手一边解着顾阮的衣结一边说:“再说,美人觉得自己能拒绝得了本世子吗?” 声音骤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抗拒,锐利的鹰眸戏谑的看着身下人,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 衣服被解开大半,露出心口大片春光,肌肤胜雪。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肉欲的交易。 顾阮凤眸微敛,重新勾住裴誉的脖子将脸贴向他,在他耳边低语:“不能,那就去床上,这里不舒服。” 左不过是具皮囊,喜欢拿去就是。 裴誉笑了,笑容带一丝赞许,赞许身下这个小美人如此识时务。 起身将顾阮抱起,直奔大床,慢条斯理的解着自己的衣物,脸上却一片淡然,上床将顾阮牢牢禁锢在身下,挑起她的下颚准确无误的吻上。 唇分,裴誉看着身下人的表情,脸颊红扑扑,眼神迷离,眼角的胭脂痣与眉心的一点朱砂交辉相映,显得顾阮格外妖娆妩媚。 “轻点!”顾阮忍不住出声,太疼了! “美人乖,本世子不会让你太疼的!”裴誉安抚的亲亲顾阮的唇,舌尖描摹着她完美的唇形,暗哑出声,双眸却清淡温和。 室内春光无限,室外绵绵细雨,打落了树叶,两片绿叶紧紧相依,打着旋儿落下,飘落在水缸里。 雨,淅淅沥沥下着落在水缸里,水波荡漾,两片叶子在水面上如浮萍般漂泊无根,时起时沉…… 第二天,晨曦初微,顾阮还在锦园中熟睡,裴誉却早已衣冠楚楚,在宫中与皇帝下着之前没有下完的残棋。 行为举止,端的是端方雅致,君子谦谦,一身白衣如画谪仙。 “裴卿,你就不懂得让朕几子吗?”皇帝幽幽出声,脸上一阵挫败,他又输了。 “陛下再来。”裴誉嗓音温润,眉眼温和,不骄不躁,如诗如画的脸看不出别样情绪。 皇帝摆摆手就有宫人上前来整理棋盘,再默默退下。 “裴卿,如今可有心怡的女子?”老皇帝先下一子问裴誉,裴王府忠心不假,但却不能娶世家之女。 免得一支独大。 这一辈人没有野心,可难保下一代人不会野心勃勃。 “没有,陛下是想为微臣赐婚?”裴誉落子,轻抿一口茶水,眼眸隐着笑意,不知那小美人现在起身没,一会儿未见,怪想她的。 “裴卿,也就是你敢如何与朕这么说话了,还敢赢朕的棋,不像朕的那些皇子,见了朕就跟老鼠见了猫似,朕又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老皇帝越说越气愤。 裴誉挑眉,你是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但会把他们贬为庶民,失去争夺皇位的资格。 “陛下说笑了,微臣何德何能比的上各位殿下,且不说太子殿下经史子集,还是诸子百家都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言辞清雅温润,一手书法八体具备,如铁画银钩,美的难以形容,其余皇子更是人中龙凤。而陛下年轻时征战沙场,歼敌无数,更是护我东寻子民,殿下这是敬畏陛下爱戴子民,龙者之威严。” 千不穿,万不穿,唯有马屁穿。 夸一下别人又不会少二两肉!裴誉从不吝啬对他人的夸奖,唯独对那小美人犹爱斤斤计较。 果然老皇帝立刻心情愉悦,脸上都笑出了花,“还是裴卿最得朕心。”他就是喜欢像裴誉这样的臣子。 “对了,邻国齐国太子来我东寻和亲,不知裴卿有何人选?”老皇帝为这事忧愁不已,和亲的女子绝不可以是世家女子,更不能是武将之女,若是将来打仗,那和亲女子必定会被齐国当做人质,或祭旗。 武将看到自己的爱女马上就要死了那还有什么心思打仗? 不掉头帮助齐国都是幸事。 若是随意择一名官家女子,又配不上人家太子的身份。 “微臣认为武宁侯府嫡长女乃是最佳人选。”裴誉手腕一转将棋子落在不起眼之处。 “哦?为何?”老皇帝没有想到裴誉说的人选是永宁侯的孙女,他还以为裴誉会说顾太师四女顾阮,且不说她的身份,单凭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也是够格的。 老皇帝见过顾阮几次,看到那张脸,自己也是忍不住心涌澎湃。 “永宁侯是随先皇打江山上战场用命拼回来的爵位,也是三朝元老,这样的身份配齐国太子绰绰有余。 且永宁侯后来身居高位心术不正,与先前太子结党营,逼宫谋反,私意图东寻江山,被捉拿陛下感恩永宁侯之前多次舍命救先皇,故赦其死罪,将永宁侯一脉永除科举,逐出朝堂,只允嫡子世袭爵位。 让永宁侯孙女远嫁和亲,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就算日后开战,永宁侯孙女如何,永宁侯及朝中大臣也无置喙之地。” 第4章亲旨赐婚世子妃 “裴卿的提议甚好,只是为何不是顾家四女,按理来说顾家四女顾阮的身份可是比永宁侯的孙女更为合适。”老皇帝笑着说,是太师府家的小姐,还是庶女,偏容貌又是惊艳无双,将她和亲齐国太子,想必那太子也会欣然接受。 可比永宁侯的孙女合适太多了! 裴誉勾唇一笑,薄唇轻启,嗓音万分凉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意思就是自己看上顾阮了。 老皇帝一怔,他没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裴卿竟然也会有看重美色的一天,真是稀奇。 老皇帝现在是更加好奇顾四是有何等容貌能让自己看重的裴卿对她另眼相待,还想娶她。 不过顾家四女的身份也勉强担的起世子侧妃的位分,只可惜顾四是庶女。 裴誉悄悄抬眸看了眼老皇帝,薄唇一扬,“听说棠和郡主要回京了。” 老皇帝眼神瞬间冷凝,棠和郡主喜欢裴誉平城人皆知,但是棠和的身份是和亲王的女儿,一直镇守边疆,手握兵马数十万…… “陛下斟酌,微臣告退。”裴誉见目的达到便不再久留,拱手告辞。 自己进宫本就是为那小美人的婚事而来,搞定了自然该走,那老皇帝不想头疼难做人,就该知道应如何抉择。 看着空荡的御书房,老皇帝不禁头疼。 “李忠,你有什么想法?”老皇帝揉着眉心询问李忠。 李忠从老皇帝启蒙时就一直跟在老皇帝身边,如今跟在老皇帝身边也有三十多年了当年永宁侯谋反时还挺身而出救了老皇帝一命,是老皇帝的心腹。 李忠眼珠子一转:“陛下,老奴听闻顾家四小姐顾阮生的极为美貌,用“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来形容再贴切不过,而裴世子光风霁月,芝兰玉树,恍若谪仙,佳偶天成。 陛下何必拆散一对有情人,想必棠和郡主与和亲王也是会理解的。” 老皇帝一听,有些不愉,什么时候朕赐婚还需要旁人来理解了? “你说的对,那就赐婚顾阮给裴卿做世子妃,下月举行婚礼,吩咐礼部下去准备。”老皇帝暗自得意,裴卿啊裴卿,朕对你是真好,赐了这么一位小美人给你做世子妃你可要好好感谢?朕呐! “陛下,顾四小姐的身份……”配不上裴世子啊! “无妨。”老皇帝摆摆手,浑然不在意,裴卿是聪明人,娶顾阮对他有利无害,还可以消除朕的疑心,而对方还是一位小美人,又何乐而不为? 再者,以裴誉的能力,三年后若想要休妻,纳妾犹如反掌之易,更不会拒绝,也不会心怀不满。 老皇帝还在御书房沾沾自喜,裴誉此刻已经在顾阮的床上悠哉惬意的躺好,单手扶额,侧躺着看顾阮,“美人,本世子可是帮你摆脱了一个大麻烦,想好怎么谢答本世子了吗?” 美人似乎比昨天更加美艳动人了,眉眼之间风情万种比罂 粟还要让人上瘾。 一晚,是不够的! 第5章爱不释手一起睡 “裴世子当心精尽人亡。”顾阮翻了一页书,神情慵懒的回裴誉,浑然不在意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床都上过了,现在矫情就是贱人了。 “美人,有些时候听你说话本世子真想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全给敲下来。”裴誉好看的眉毛轻皱,这小姑娘哪儿都好,就是这张嘴不饶人,需要好生调教。 “彼此彼此,裴世子若是无事便先走吧,我困了,需要休息。”顾阮嗜睡,加上她又是庶女,府中少爷小姐不少,也就没什么人管她,一天没事做就想睡觉。 “一起睡。”裴誉的眼神发着幽光,就像是狼见到了猎物般,想把对方撕碎! 顾阮打了个哈欠,有些诧异,把书一合,放在桌上就往床铺走,刚脱完鞋袜就被裴誉扑倒,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顾阮难得有些心慌,“做什么?” “做你!”裴誉重重的说话,眼里的情 欲显而易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所想。 顾阮沉吟片刻,“快点。” 裴誉慢慢的解开顾阮身上繁琐的衣物,语气轻飘飘的,“小美人,难道你不知道在床事上你对一个男人说“快”,那是对一个男人的侮辱吗?” “要做就做,不做就走,别那么多废话!”顾阮闭上眼睛,任裴誉为所欲为,身体却是一直在迎合着裴誉。 不配合,她疼啊! “小美人真是不可爱!”裴誉也是善心大发,只要了顾阮一次就放过她了,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将顾阮侧抱进怀里,伸手抚摸着她的眉心上的一点朱砂,喃喃低语:“看来你还真是累了。” 裴誉没有抱着女人睡觉的习惯,如今肯抱着顾阮休憩大抵是这具身子与自己太契合了,对这具身体爱不释手。 午后 顾阮沐浴后换了一身衣服在凉亭里乘凉,悠哉惬意的靠在柱子上闭着如光炫彩的凤眸,清风拂过,吹起顾阮的一片衣角,风中还夹杂着凤凰花的味道。 却被来人无情的打破。 “四姐真是有闲情雅致,都快要嫁去邻国了,都快要火烧眉毛了竟然还有心情在此纳凉?”顾菲甩着小手帕身姿摇曳的走进顾阮就是一阵冷嘲热讽,长的好看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地一个远嫁他乡的下场! 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六妹妹的嘴皮子倒是比以往厉害多了,难怪程家公子宁愿出家为僧都不愿意娶你过门。”顾阮勾唇一笑,瞬间夺去顾菲的光彩,在这凉亭中只能看见她顾阮却不见顾菲。 “你!顾阮!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你除了长的好看一无是处!就是一个花瓶罢了,有什么资格说我?”顾菲和顾阮一向不对头,或者说从在娘胎起的那刻她们就不是一路人。 明明她们都是一母所生,为什么她顾阮就是光彩照人,而自己永远都是陪衬! 就连父亲,和大夫人还有母亲都对她另眼相待! “是啊,萤火之辉,如何比得上皓月之明?我这么说你实在太降低自己的身份了,四姐多谢六妹妹提点。”顾阮虽是笑着,眼里却遍布寒冰,自己还是太仁慈。 第6章食髓知味伪君子 “六妹妹还小,四妹这么说话委实狠了些。”顾漫从远处娉娉婷婷走来,腰间环佩叮当作响,流苏随着步伐摆动,脸上的善意与笑意无懈可击。 “二姐。”顾阮垂首行礼,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说是妖孽也不为过。 顾漫打量着这个妹妹,她很少见到顾阮,在这顾府中顾阮是最没存在感之人,可当外人提到顾家女时,想到的人却是顾阮,顾漫笑笑,长的好看果真是有好处的。 就连父亲也对她另眼相看。 “六妹妹及笄礼已过,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般口无遮拦,污言秽语,在家里我们姐妹忍忍也就过去,可若是在外边六妹妹也是如此丢的可是整个顾家的脸面,名声。 二姐姐如今也议亲在即,应当是不想被牵连受这无妄之灾吧! 要知道就是因为六妹妹的牙尖嘴利才会使得程家公子宁出家为僧也要退了这门亲事。”顾阮淡淡一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仙蔻丹的甲在身侧挽了个兰花儿复又挑起,凤眼微抬、丝丝缕缕淌出淡淡妩媚。 顾漫脸色微变,改口道:“六妹妹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这般口无遮拦出府也是平白丢了我顾家的脸!待我回去便禀明母亲拨一位嬷嬷到雪园,好好教导一下六妹妹规矩!” “我――二姐!”顾菲欲言又止,顾阮!你就是一个扫把星!遇见你就没好事! “是,二姐姐,我知道了。”顾菲面对着嫡女不敢放肆。 “四姐,我错了,请你原谅!”顾菲心不甘情不愿的向顾阮认错,眼睛里淬满了毒液。 “自然。”顾阮移步到亭边,心中思绪万千却不得其索。 “二姐姐,四妹身体不适先行一步。”顾阮又向顾漫福礼,动作行云流水,叫顾漫挑不出一丝错来。 “六妹妹,你可得多和你姐姐学学,瞧她,多聪明!”顾漫低低一笑,若不是自己今日来了凉亭,自己恐怕还要小瞧这顾阮。 “是,二姐姐,妹妹知道了。”顾菲低头附和,恨恨的看着顾阮远去模糊的背影。 顾阮带着橘梗悠哉悠哉的回了锦园,看到院子里一片寂静一个丫鬟都没有,脸色刷的黑了。 转身就让橘梗下去歇着,等晚膳时再来叫自己。 橘梗点点头,自家小姐一向如此,也没什么疑虑。 顾阮走到门前,把门推开在转身关上,看到一边拿着折子细细批阅的裴誉心中无名火起。 “你怎么又来了?”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很不欢迎裴誉。 “美人销魂,食髓知味,本世子为何来不得?”裴誉合上折子搁置一边,抬眸去看顾阮,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为自己昨日的行为感到得意。 这样的容貌怎能便宜了别人? 美人似乎比之前更美,每见一次就惊艳一分。 “过来!”裴誉向顾阮招手,目光却不离折子分毫。 顾阮皱眉,这语气……听着好刺耳。 顾阮走过去准备坐在裴誉身边,裴誉长臂一伸揽过顾阮的软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不断在顾阮腰部游走,偏脸上还是一副禁欲模样,伪君子。 顾阮心中暗骂。 第7章深不可测做反臣 “裴世子,你的手麻烦安分一点。”顾阮皱眉提醒裴誉,妖娆妩媚的脸上添上一丝冷意,更诱惑人心。 裴誉面不改色,手果然不在乱动,凝神注视手上的折子,薄唇紧紧的抿着,鹰眸遍布寒意。 “一群蛀虫。”冰冷的声音直击顾阮心房,心没由来的慌乱。 “什么?”顾阮目光下意识的落到裴誉手中的折子上,看到里面的内容脸色也微微难看几分。 “北方灾民的事也需劳驾裴世子操心?”顾阮敛去眼底丝丝嘲讽。 “是不需本世子操心,但那却是我东寻百姓,难道本世子要坐视不理吗?”裴誉冷冷清清看一眼顾阮,面对那华艳无双的容颜无感。 顾阮微怔,裴誉如今不过十七岁……就这般魄力,还得那老皇帝另眼看待,还是各皇子拉拢首一对象,更是朝中臣子,贵女梦中佳婿。 真的是自己平日里所见的流氓无赖吗? 瞧着裴誉认真的脸,顾阮眉眼带笑,伸手抽出裴誉手中的折子,“裴世子竟被区区运粮这般简单的事给难住了,传出去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有办法?”裴誉手放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饶有兴趣的问,养在深闺中的女子能有什么见解。 “条件交换,我要你身边的暗卫,你知道的,平城,并不安全。 再者裴世子不是也想找人监视我么?何乐而不为?”顾阮从不做亏本生意,而且这个条件对双方都好。 见裴誉不做答应,只是冷笑看自己,顾阮红唇微扬,轻轻说出自己的办法。 谢辞眼眸一亮,“顾阮,你倒是聪明。” “裴世子过誉了。”顾阮谦虚应下,不聪明怎么能活的长久? “我会让墨尘跟着你。”裴誉松开顾阮,起身整理衣服上的折痕,眉眼柔软几分。 “裴世子准备走了?”顾阮出声,声音极为诱惑,仿佛舍不得。 “不然呢?还在这里过夜?”裴誉没转身,背对着顾阮冷冷回应,与今早判若两人。 闻言,顾阮转动脖子看了窗外的明媚景色,启唇一笑俯身行礼:“臣女恭送世子爷。” 裴誉脚步一顿,回眸看顾阮一眼,眸子里凝起寒霜,“是不是太没诚意了些。” “那裴世子要如何?”顾阮笑着走近裴誉,眉眼之间尽是绝色妖娆。 猎物都主动送到嘴边了,自然不能拒绝,裴誉在顾阮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想出府吗?” 顾阮眸光一闪,带一丝惊喜,“可以吗?” “你说本世子可不可以。”裴誉唇角得意扬起,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自傲与自信,连一个女人都不能带出府,那他今后怎么做反臣? “如果有人来锦园呢?”顾阮笑着问,漂亮的凤眸潋滟多姿,闪着亮光很美。 裴誉轻松一笑,没有回答,这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裴誉,深不可测。 这是顾阮给予他的评价。 一刻钟后,锦园中有一粉衣少女慵慵懒懒的靠在贵妃榻上小憩,从头至尾完美无瑕,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是美到了极致…… 第8章欲擒故纵你娶我 顾阮戴着面纱站在卖发簪的摊贩前,秀眉轻皱,“怎么不喜欢?”裴誉清润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十分熟稔的揽着顾阮。 “不喜欢,世子爷带我出来就是看这些簪子的么?未免也太过小气了。”顾阮放下一只清雅的桃花簪,嗔怪道。 “那美人想去哪里?”裴誉勾唇一笑,他带女人出来还没有谁敢嫌弃说不喜欢的。 不过既然是自己未来的世子妃,她该有的尊荣和宠爱自己都会给她。 “我饿了。”顾阮摸摸自己的肚子,用行动表示自己真的饿了。 谢辞沉眸,似是在分辨顾阮话的真假,最终清浅一笑,带着顾阮去离这里最近的酒楼。 包间里 “世子爷你难道就不问问我想吃什么吗?”裴誉翻着菜单的手顿了一下,没理顾阮,继续向店小二点菜。 “我可是很挑的。”顾阮微微一侧壶身,一道清泉从壶后喷出形成一道水柱进入杯中,空气的弥漫的清新的茶香。 裴誉点好菜,把菜单塞给店小二让他出去脑袋才悠悠转向顾阮,“本世子记得你并不挑食。” 顾阮是家中举无轻重的庶女,除了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外一无是处,平时性格还懦弱的紧,谁都可以欺负上一脚,这样的人还有资格挑食吗? 只是近两年,顾阮倒是厉害了许多。 这也是裴誉为什么会对一个花瓶感兴趣的原因。 美? 他不缺,手指勾勾,女人到手,还不至于死皮赖脸一个顾阮。 只是这样性格的女人当真是少见。 “那是以前,以前我会喝白味的凉水,现在我就会喝这顶尖的云雾,世子爷你要知道这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女人。”顾阮在店小二出去那刻就摘了面纱,此刻正拿着一杯云雾小口小口的喝着。 笑意婉然。 “本世子受教。”裴誉应和顾阮一句,人确实都会变,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看到顾阮笑意盎然的脸,裴誉微微蹙眉,鹰眸变得锐利起来,冷唇轻启:“顾阮,你笑的很好看,只是对本世子笑的不怎么真诚!” 顾阮神情恍惚一下,凤眸迷离,“原来世子爷对顾阮连连摆脸色,是嫌顾阮笑的不够真诚?世子爷的洞察力真是令顾阮佩服,世子爷对顾阮就不够真诚,又怎能要求顾阮对世子爷真诚?” “世子爷,人都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双方互利互惠,谁也不占谁便宜。”顾阮自嘲一笑,手里把弄着茶杯,看着清亮的水色,心底微微发寒。 “你倒是不会亏待了自己。”裴誉起身落座在顾阮身边,拿过她手里茶杯,看着边沿红色的唇印调整位置饮下,“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作为最基本的信任,你得告诉本世子你想做什么?”裴誉难得看到顾阮脸上出现轻松的表情。 “你娶我,那就得护我周全。”顾阮认真看裴誉,平城权高势大的男子不在少数,可唯一能靠得住的顾阮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裴誉。 这也是自己当初为何主动找上裴誉的原因。 “所以你当初是在欲擒故纵?” 第9章不好男风只取乐 “不知裴世子对顾阮的这个答案是否满意?”顾阮重新给裴誉添了茶,徐徐出声,这可是大大的满足了你的虚荣心呢! “先告诉你嫁本世子想做什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要嫁给本世子的目的来接近,撩拨。 勾起了本世子的兴趣之后自己在抽身而出,装清纯,好似本世子把你怎么样了,从头至尾你都是受害者。 “我什么也不想做,不过是求一个安身之所罢了,进宫尔弥我诈太多了,老皇帝也太老太丑。 嫁皇子,生命不安全,时时刻刻都要面对皇子妃的挑衅陷害。 和亲,只怕不出三月就死了。 而裴世子则是最好的选择。”顾阮没心思去做斗争,也没那个精力,她更想简单的活着。 重来一世,顾阮早被磨平了棱角,想做一个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米虫。 再者,就算她要报仇雪恨那也不会是在东寻平城。 “你倒是诚实。”裴誉赞叹道,这个小美人不仅长的美,脑袋瓜子也聪明,自己确实没看错人。 至少比那棠和郡主有趣的多。 “明日怡亲王府赏花宴你小心着点,千万别被人给算计了,那我这快到手的世子妃可就飞了。”裴誉开口提醒,怡亲王府,没一个好货色。 “多谢世子爷提醒。”顾阮凤眸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冷意,她是厌倦那些勾心斗角,权谋之术,但若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是不吝赐教,讨教数倍还之。 平城的夜色很美,只是顾阮从不曾出府,也从未见过,裴誉漫不经心的打量着顾阮,只见她眸色平淡,沉静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悲。 有种她见过无数次这样夜色的感觉。 顾阮目光眺望着远方,凤眸出现丝丝缕缕的眷恋,怀念。 “想什么?” “在想与世子爷一同出来当真是无趣的紧,世子爷难道就没有什么比较好玩的去处? 比如方家小少爷现在的水深火热,我就非常想要一看究竟。”顾阮微启红唇提议,方天阳,很期待你的下场。 裴誉眉毛上挑,沾染丝丝邪气,模样华艳糜丽,尽是比女子还要勾魂夺魄,就连顾阮也不禁为之所迷,甘拜下风。 “原来是你算计的他。”裴誉唇角噙着一抹笑,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还真是不能得罪女人。 “那方家小少爷欲图轻薄世子爷的未来世子妃,自然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顾阮应承下裴誉的话,作为最基本的合作伙伴,该有的知情权顾阮还是会让裴誉知道。 裴誉眼底铺满了一层微薄的寒光,轻启冷唇,声音阴冷,又恶毒。 “美人的心肠还是太软了,只是送进清倌院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平城里的贵公子个个温良如玉,英俊潇洒,去清倌院下手又轻,只能是让方家小少爷享受,照本世子说应当把他送去军营当军妓才对,让军营的那些常年娶不到媳妇的糙汉子开开荤,尝尝肉味儿才对。” 东寻不好男风,只不过是把他们当做泄欲工具,临时取乐罢了。 第10章阿誉嫌弃我了吗 回到顾府锦园,裴誉阴冷又凌厉的话语还盘旋在脑海,睡意朦胧间顾阮似乎听道一声飘忽不可及的声音悠长又悲哀,浓浓雾起,诉说着主人的悲伤…… 孤魂 朦胧间听到这两字顾阮凌厉睁开双眸,周身散着冷气,眸角有着不散的戾气。 红唇冷扬,转动着皓腕上的檀木珠子,心思百绪。 顾阮穿好鞋袜走到窗前看着墨色空中一轮弦月,计上心间。 再看八仙桌上裴誉特意送来的明日出席怡亲王赏花宴的衣服,凤眸微微发暗,最后拨开沉郁,转复清明。 翌日,顾阮很早便起了,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万分陌生,好似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似的。 “四小姐很美。”橘梗将最后一根发簪簪进顾阮墨发里,赞叹道。 顾阮微微一笑,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美貌的。 “走吧!莫要让母亲她们就等了。”顾阮低垂着眸子,让橘梗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顾阮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候在那里了,顾阮不慌不忙走过去,福礼道:“大姐,二姐,五妹六妹。” “四妹妹快起。”顾和笑着扶起顾阮,眼眸里快速划过一丝冷意,没想到这个久居锦园的庶女也会有出门的一天,还是要去参加怡亲王府的赏花宴。 “四姐姐,你来的可真迟!”顾菲阴阳怪气一句,猛地迎上顾阮冰寒的眸子,心脏猛地痉挛了一下,脸色煞白,将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六妹妹的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卧府静养,待身体好了再出门?”顾阮幽幽开口,眸中戏谑一闪而过。 “不需要!”顾菲有些气急败坏,她就是不懂,明明她们都是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容貌就这么天差地别? 每次顾菲看到这张脸,心就在呕血。 顾阮没理顾菲,安静的站在一处等大夫人和老夫人,再微微福礼最后坐上马车。 “六妹妹,我的脸上有花是吗?”顾阮感受到那道灼人的目光心里就不舒服,感觉自己被人盯的死死的,没有一处可以隐藏的地方。 顾菲一愣,不屑的扭过头,冷嘲:“顾阮,你也就这几天可以耍耍嘴皮子功夫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去和亲齐国,我看那时你嘴巴还能不能利索的起来!” “六妹妹就瞧好吧!”顾阮不屑与顾菲争这无谓的口舌之快,顾阮掀开帘子刚好看到裴王府的马车驶过,裴誉也撩起了帘子去看顾阮,冲她邪魅一笑。 都快是自己世子妃了,笑一笑又不会少块肉。 顾阮怔一下,回笑以之。 “裴世子今日心情不错啊!”四皇子坐在一边看着裴誉眉眼带笑,语气酸溜溜的。 “嗯,不错,若四皇子不在本世子马车碍眼就更不错了。”这样还可以把那小美人哄过来与自己一起共乘。 四皇子微微一抽嘴角,尴尬的摸鼻子,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阿誉,你是嫌弃我了吗?”四皇子与裴誉自幼相识,自幼被裴誉嫌弃长大,所以两人说话也是极其随意的,没那么多话中话,让人分析的头疼。 第11章偷偷摸摸地下情 “四皇子很有自知之明。”裴誉淡淡一笑,放下帘子对四皇子认真说话。 “阿誉,你刚才是在看什么?笑的一脸春心荡漾?”四皇子满眸好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誉。 “自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裴誉鹰眸紧了一下复道:“别把坏心眼动到她头上。” 小心反被其害。 四皇子一脸懵,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有女人被阿誉看上了? 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 阿誉还为了一个女人威胁警告我? “阿誉,你看上谁了?”四皇子好奇心不减倍增。 “在平城称的上美人的能有几人?”裴誉冷唇轻启,声音没有一丝情感波动,淡薄之至。 四皇子低头思索,美人? 应当是那位享负美名的顾家四女。 四皇子几年前见过她一次,那时的顾阮年纪尚小,脸蛋还未长开就已是倾城倾国,美艳动人。 现如今顾阮已经及笄想必美貌定是更甚从前。 再看看裴誉那张温润如玉,不时烟火气的面容,不论身份,学识,聪敏,只论容貌这两人倒是绝配。 “阿誉!原来你也是个会沾情爱,懂世俗的凡人!”裴誉平时如玉温雅,君子谦谦,一袭白衣胜雪,衬得画中仙人一般,没想到一个美人就让仙人下凡了! “四皇子,你的废话太多了!”裴誉皱眉,耳边的聒噪让裴誉心中火起。 四皇子安分的闭嘴,坐到一边,千万别惹的裴誉不快。 裴王府的马车比顾太师府先到,裴誉正闲闲的立在大门前等顾阮。 见顾家的马车到了才懒懒的迎上去,恭顺谦卑的见过老夫人和大夫人后才向后走。 “茹娘,刚才那是裴世子?”老夫人有些惊讶裴世子怎么会过来向自己问安。 大夫人林成茹也是惊讶,呆滞的回着老夫人,“母亲,那的确裴世子。” 裴世子还往后面走,那明显就是自己女儿和儿,漫儿的马车,裴世子这是要去见和儿? 大夫人心情突然雀跃,能和裴王府结亲,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裴世子能做自己的女婿定是自己修了八辈子佛! 裴誉没那闲心情理会大夫人的心中所想,直接掠过顾和,顾漫,再到最后一个马车前停下,大夫人的手帕被拧成了破布。 竟然是顾菲那小贱蹄子! 大夫人完全不去考虑顾阮,那种狐狸精,无才无德,裴世子眼瞎了才会看上! 顾阮刚掀开帘子就看到裴誉立在马车前冲自己笑,有些不明所以,看到裴誉递到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一下才把手放上去,借着他的力量下去。 “你怎么来了?”不应该回避一下么? “偷偷摸摸可不是本世子的作为,怎么美人喜欢偷摸的地下情?”裴誉挑眉,他看上哪个美人还要偷偷摸摸的交往,那也太憋屈自己了。 马车里的顾菲听到裴誉的声音,脸上露出欣喜,是裴世子!是裴世子专程来看我的? 顾菲拉开帘子就看到裴誉美如谪仙的脸,笑眯眯的朝裴誉伸手,裴誉看到她的动作眉眼微冷。 “还不快扶你家六小姐下来。” 第12章评头论足狐狸精 丫鬟一愣赶紧去扶顾菲,却被顾菲一把推开,“裴世子……”委屈巴巴道,眼里蒙上雾气楚楚可怜。 裴誉也没看顾菲半分,牵过顾阮的手就走,将顾菲丢在身后。 “世子爷你这可是给我招来一个好大的麻烦。”顾阮微笑道,还是一个好大的麻烦。 “那美人怕么?”裴誉不答反问,再大的麻烦他也能摆平。 顾阮自信扬唇,凤眸闪着耀眼的光辉,怕?那是对别人。 裴誉牵着顾阮的手进了王府大门,分离,一个眉眼疏离,如诗如画;一个美艳妖娆,如醉如痴。 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阮停在一株火红娇艳的凤凰花前,眼皮微动,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顾阮眼角的胭脂痣上,没有言语,动作,单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 “还真是个狐狸精!”陆轻烟在一旁愤恨的搅着小手帕,心里恨不得上前去抓花那张狐媚的脸。 “陆姐姐,别这么说,她可是顾太师的女儿。”严词怯懦的拽陆轻烟的袖子,她们不够资格去搬弄顾阮的口舌。 “就你没用!一个庶女罢了,我可是嫡女!”陆轻烟听说今天是裴世子牵着顾阮的手进来的心中就妒火中烧。 裴世子光风霁月,月朗风清,怎么可以被顾阮这个狐狸精给玷污? “顾阮!” 顾阮幽幽抬眸,循着声音来源望去,看到陆轻烟一脸挑衅,唇角浮现一抹弧度,慢慢走进。 红唇紧抿,站在陆轻烟面前传递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是谁?”张口便问对方是谁,这是对自傲的陆轻烟一种侮辱。 “顾阮,你竟然敢瞧不起我!”陆轻烟声音尖锐,说话也不过脑子,再加上顾阮一直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到哪里都是所有人注视的对象,此刻周围便聚集了不少人。 还有顾家的三位小姐。 皆是隔岸观火。 顾阮噗嗤一声笑了,脸上带一丝不可置信,看陆轻烟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不认识你很奇怪?平城人皆知顾阮三年来未踏出府门半步,今日是第一次出府,能认识这么一位脾气暴躁的贵小姐,那才是奇怪。”顾阮比陆轻烟还要高一些,在理在气势也高于陆轻烟。 周围人频频点头,顾阮三年从不出府半步,不认识京中贵人小姐实属正常,就算儿时见过,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了谁还知道你长什么样? 听到周围人对自己不好的评头论足,陆轻烟有些恼羞成怒,“顾阮,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这么对本小姐说话!” 一边说着一边洁白的手掌高高举起,作势就要打在顾阮的脸上。 众人脸上出现一丝可惜,美人的脸要是被那爪子抓一下就该毁了。 半响不见巴掌声响起,众人皆抬头去看,只见陆轻烟的手还在空中停住,迟迟没有落下,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顾阮轻抬皓腕,随意的抓住陆轻烟的手,声音慵懒:“我不知道你是谁,就凭我是顾太师的女儿,我就敢这么对你说话。 陆小姐,出门在外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和行为,当中殴打朝中大臣之女罪名可是不小呢。”一个小官的女儿敢殴打大官的女儿,那你们又把皇上放到哪里去? 第13章如何嫁人抹砒霜 说完,顾阮便松开钳制陆轻烟的手,轻蔑一笑,“陆小姐该学一学严小姐才是,把脑袋瓜子放聪明一些。” 顾阮唇角漾出不可琢磨的笑,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个道理她在十年前就懂了。 严词脸色一白,讪讪不开口。 裴誉与顾阮分离后随意与旁人拉扯两句就借口出来寻顾阮,刚好看到小美人发飙的一幕。 唇角满意的勾起,阔步进入人群走向顾阮,大大方方的拉起顾阮的手,自己手心里躺着一方洁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顾阮刚才碰陆轻烟的肌肤。 语调暧昧横生:“阮阮,日后出门身上得带着清洁的帕子才行,外面的人脏,碰过得赶紧擦干净,感染了细菌就不好了!” 顾阮脸微红,想要抽回手却被裴誉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只能任他作为,用眼神与他交流。 看懂顾阮眼中传递出来的讯息,裴誉轻笑,他做什么无需畏头畏尾,想做便做了。 更何况他现在是在为自己的女人撑腰杆,断没有偷偷摸摸的道理。 背后捅刀子,她陆轻烟还不配! “擦轻点,疼!”顾阮见裴誉如此,心情也好,狭长的丹凤眼上挑,华艳糜丽。 众人见裴誉出席怡亲王的赏花宴就惊讶万分,如今裴誉更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更是惊喜亿分。 而裴誉站在顾阮面前,牵起顾阮的手,对顾阮一阵嘘寒问暖,话里话外怼着陆轻烟更是万分错愕。 看着裴誉对顾阮的热切亲昵,一众贵女失落的不行! 他们刚才是看到了什么? 裴世子居然对顾阮那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另眼看待,珍视异常,反而对她们这是有德有美貌的才女视而不见,裴世子您是眼瞎了吧? 裴世子您还是不要下凡了,赶紧回天上待着去吧! 裴誉眼眸微眯,这小美人开始使唤起我来了? 裴誉脸色不变,手上却放柔了力度,当真是力气放轻了许多。 似乎不顾忌旁人的眼光。 顾阮倒是悄悄抬眸看了看周围,她和裴誉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才这么一会儿功夫这小院就聚集的很多人,朝臣贵妇,公子小姐,奴仆站满了院子。 “现在可以松手了,周围很多人。”会说闲话的! 闻言,裴誉冷厉的抬眸,冰寒的鹰眸一一掠过周围人,语气极其狂妄:“谁敢说本世子闲话?活的不耐烦了么?” 一边的人触及裴誉冰寒的眼神打了寒颤,心虚的垂下头。 裴誉懒懒抬眸看了眼陆轻烟和严词,随即皱眉责怪顾阮:“阮阮以后要记得离这些丑女人远一些,别让她们把丑传染到了自己身上。” 裴誉说话就跟抹了砒霜一般毒人,却也让人敢怒不敢言。 这可是裴世子,连皇上都敬重看重有加的裴世子,你拿什么去给人家比? 陆轻烟与严词的脸瞬间雪白,不可置信的看裴誉,如今自己得了裴誉这样的评价她们出府该如何见人? 日后又该如何嫁人? 第14章怨气越重技术好 裴誉将顾阮带离小院到一处凉亭停滞,目光幽幽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若是不喜欢那陆家小姐,一巴掌抽上去即可,有本世子善后,何必还拿你的手去碰她的脏手呢?”裴誉站在顾阮身后环住她的腰轻声细语道。 “她的脸皮太厚,太硬了,打着手疼。”顾阮心境也平和下来,说话软声软语,声音如江南女子一般柔美动听,平时凛冽的眉眼此刻也缓缓舒展,盛满了温柔。 “裴世子就这么把我带走,一会儿回到顾府时我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顾阮凤眸划过一丝笑意,顾家人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庶女与裴誉亲近? 裴誉不屑勾唇,抱的顾阮更紧了些,痞气道:“怎么?想要爷给你善后?那可是需要报酬的!” 作势掰过顾阮的身子就要亲她,一张洁白的手掌覆在裴誉的唇上,扭头看向别处,“有人。” 裴誉动作顿了下,鹰眸划过浅浅的笑意,拿开顾阮的手对准红唇深深的吻下去,缠绵入骨。 末了,才心满意足舔了舔唇瓣,语气凌厉道:“出来!” 被抓包的四皇子满脸尴尬,脸上酡红一片,看着裴誉十分不好意思。 他没想到裴誉行事作风竟如此的大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吻女子。 而那女子还是顾太师的四女,平城有名的美人顾阮。 他更没想到的事顾阮的行径竟也是如此胆大,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独处不说,竟然还敢拥吻。 而顾阮见到自己出来脸上竟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还落落大方的对自己打招呼,把自己弄的窘迫不已。 “臣女见过四殿下。”顾阮微微福礼,眉眼含笑与裴誉站在一齐,并肩。 “嘿嘿,四小姐好。”四皇子脸上稍显尴尬,但看到顾阮那张国色天香的脸时还是不由自主的丢了魂,失了神。 裴誉面露不满,上前一步将顾阮藏在自己身后,威胁的看了四皇子一眼。 “霍尊,你怎么来了?”在平城敢直呼皇子名讳的除了皇上,恐怕也就只有裴誉了吧! 霍尊双手不停揉搓,很是不好意思。 “那个,刚才听旁人说你在众人面前威武霸气的带走了平城有名的美人,我好奇是什么样的美人可以让如斯清心寡欲的裴世子动凡心,下凡尘,特意跑过来看,咳,不过好像打扰到了你们!”没想到是顾阮。 先前裴誉同自己说他看上了顾阮时自己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原来世子爷还是一位不染俗世,清心寡欲的九天仙人?”顾阮语气里充满了揶揄,清心寡欲?分明就是禽兽不如! 看了看裴誉的丰神玉树,眼中讽意再起,还是一位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 裴誉何等聪明,自然听出了顾阮话里的讽刺,嘲意,只是微微一笑,怨吧! 美人的怨气越重,那便说明了本世子在床上的技术很好! 以后多加练习,尽量让美人的怨气在重上一些。 第15章打是亲,骂是爱 “四小姐,你还不知道吧!也对你常年不出府门半步,不了解阿誉也实属正常! 阿誉可平城出了名的不识烟火,清冷自持,就是画儿里的神仙一样,然后被束之高墙挂好供人仰视。 本殿下如今也是第一次见阿誉如此作为,实在是吃惊不已。” 画里的身下飘下来了,怎能不让人惊讶? 顾阮抿唇浅笑,歪着脑袋看了看裴誉如诗如画的脸,不由的赞同霍尊的话,确实是神仙!那也是个衣冠禽兽禽兽的神仙! 阿誉? 顾阮凤眸含笑看着霍尊眸底铺满微薄的寒光,朱唇轻启:“四殿下,阿誉……是您可以随便叫的么?” 顾阮轻移莲步从裴誉身后走出上前一步暧昧的抱住裴誉的胳膊,语气里尽显占有欲。 霍尊吃瘪,看着顾阮半响说不出话,阿誉怎么就不是本殿下可以叫的了? 霍尊张口想反驳,看到裴誉威胁的眼神很没骨气的把话吞回肚子里,见色忘友的混蛋! “骂我?”裴誉低低一语,听在霍尊耳朵里犹如催命符一般,打着哈哈道:“裴世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顾四小姐肯骂你,说明是爱你爱的深沉!你怎么可以对顾四小姐口出威胁呢?” 闻言,裴誉眼眸一转看了看顾阮,挑眉询问霍尊的话对不对。 “是吗?阮阮真如四殿下所说那般?” 顾阮浅笑不语,似是默认,又似是无声的拒绝。 “四殿下,美人您瞧完了,可以走了么?”语气里满满的不待见,偏脸上又是一脸真诚,令霍尊说不出反驳的话。 “别对他那么客气,唤名字就好,霍尊,阮阮任意场合叫,天塌下来,有本世子顶着!”裴誉郑重的纠正顾阮的称呼,全然忽视霍尊那张发黑的脸。 尼玛! 还是不是兄弟? 为了一个女人,兄弟都不要了? “裴世子,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霍尊咬着后槽牙发问,他如今没有兄弟了! 裴誉懒懒抬眸,看了眼霍尊又看了看什么笑颜如花的顾阮,心下已做决断,“既然四殿下这么认为,本世子就勉为其难的替四殿下宽衣,光着去参加怡亲王的赏花宴。” 一边说一边朝霍尊走,还不忘嘱咐顾阮转身,免得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男人的身子,看自己的就够了! 霍尊脸上惊恐一片,手足无措,口齿不伶俐道:“裴誉!你要做什么?你不会真要脱我衣服吧!光天化日之下你! 你停下!”霍尊脚下一滑,一个屁墩就摔倒在地惊悚的看裴誉。 “四皇子不是说美人如衣服吗?既然四皇子不喜欢美人,那这衣服也一并不要了吧!”裴誉微笑,眉眼如画,格外华艳糜丽,给谪仙形象的裴誉平白的添了丝妖异。 卧槽! 裴世子要不要这么记仇! 就因为我说顾阮只是一个女人不重要,裴世子就这么带我? “啊,不!美人!是美人重要,向顾小姐这么美的美人我这副姿容如何比的上呢?”霍尊很没骨气的服软。 “四小姐!你快替本殿下求求情啊!” 第16章狂妄霸道抱大腿 顾阮微微笑,转移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不理会霍尊的请求,微启薄唇:“四殿下是该受一些教训,如此口无遮拦怎么行?裴世子千万莫手软。” 霍尊直接愣了,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顾阮拒绝了? 她居然拒绝本皇子的请求? 还让裴誉千万不要手软! “顾阮!我可是皇子!”霍尊看着逼近自己的裴誉尖声道。 顾阮漂亮的眼睛浮现一丝嘲意,冷笑一声“呵!皇子?皇子也是人呐!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四殿下你又能好的过哪去?” 听见顾阮骤冷下的声音,裴誉动作一顿,回过身细细的打量顾阮,觉得她似乎受到什么刺激了。 难得善心大发放过了霍尊,并威胁霍尊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否则就让霍尊光着身子出怡亲王府。 让霍尊恨的牙痒痒,却不敢造次。 随后才冷声询问顾阮:“听美人的语气,似乎很讨厌皇家之人!” 手落在顾阮美艳绝伦的脸上细细磨擦,眼底的再起欲色。 手经过顾阮的肌肤皆泛着淡淡红晕。 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顾阮。 眉眼如画,光风霁月,令人如痴如醉如狂。 顾阮脸上没有多大表情,只是淡淡语:“世子爷该庆幸自己不姓霍,不与皇家有任何关系,否则相见陌路人。” 听见“陌路人”三字,裴誉鹰眸一狠,用力的钳住顾阮的下颚,语气发狠:“顾阮,就算本世子与皇家有干系,你也逃不出本世子的手掌心。” 顾阮吃痛,微微皱眉,伸手挪开裴誉的手,云淡风轻:“世子爷安心等着,会有这么一天的!” 裴誉眸色渐深,却也不甚在意,只要他裴誉活着,顾阮一辈子都别想逃离,若是逃了,便把她抓回来,终生囚禁! 裴誉拉着顾阮与自己一同入席就坐在裴誉身边,最上方,而顾家人则在对面女宾席落后裴誉好几个位置。 顾菲愤愤不平的看着自己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到顾阮心情极好。 “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顾阮笑着询问身边人,语气里却是理所当然。 裴誉自傲一笑,不紧不慢反问顾阮:“规矩?谁敢和本世子谈规矩?除非那人嫌命长。” 顾阮在一旁默不作声,或许这便是裴誉的聪明之处,要狂妄霸道,想张扬跋扈,那就得忠心皇帝,牢牢的抱紧皇帝的大腿。 任旁人如何构陷裴誉,只要老皇帝不信,那这人所做一切努力皆是枉然。 裴誉需要皇帝的信任、支持、纵容。 皇帝也同样需要裴誉的聪明、能力、以及他手中的兵权。 形成了一个平衡点,互利互惠,双方都得利的事情,谁会拒绝? “怎么,看迷眼了?”裴誉懒懒转头正好迎上顾阮盈盈水眸。 “没有。”顾阮不自然的撇过眼睛,她不得不承认裴誉生的十分的妖孽,就连自己也是比不上的,还比其要逊色几分。 裴誉如沐春风一笑,仿佛万物失了光彩,就连金色暖阳也要暗淡几分。 让对面女宾席的贵小姐恨的咬牙切齿,为什么裴世子要对着顾阮笑? 还笑的那么开心! 第17章国色天香换五女 怡亲王携怡亲王妃一同步入宴席,看到裴誉先是一笑,再看到裴誉身边坐的顾阮又是一愣,却聪明的不作询问。 男人嘛! 天性使然! 面对那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都会把控不住自己的行为,就连高贵如谪仙的裴世子也不例外。 就是有点可惜了今天安排的好戏,本来女主角是顾家四女的,现在得换人选了! “王妃,把那杯酒给顾家五女吧!”顾家五小姐也是美貌天成的,身份也勉强配的上自己的儿子! 到时候把顾家五女娶了回来,自己也可以…… 思及此,怡亲王的眼中快速划过一丝淫邪,尚清明的眼睛打量着顾末,似要将顾末那身锦衣华服撕碎! 怡亲王妃淡淡应了声“是” 她以夫为尊,事事以夫君为先,从不会质疑夫君的任何事情,迂腐到极点的人。 这也是怡亲王为何不宠怡亲王妃,却对其礼遇有加,夫妻两人相敬如宾,做到这份上也一绝。 顾阮凤眸微闪,顺着怡亲王的视线一路往下看落在五妹顾末的身上,唇角好心情的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怎么,自己妹妹就要遭殃了,你这个当姐姐的看起来似乎很兴奋?”裴誉端起酒盏向怡亲王敬酒,看到顾阮唇角的笑意,问。 “妹妹?我遭殃的时候,她可不会觉得我是她姐姐,她只会认为我是耻辱,巴不得和我断绝关系。 这等人有什么值得同情?被人算计,只能是自己技不如人,低别人一筹。”顾阮软声软语的说着,只是这话意味深长。 只是不知说的是顾末还是别人。 “美人说的是,这等人着实不值得同情。”裴誉仰头喝尽酒水,一举一动,睥睨天下。 一些权贵公子千金欲开口找顾阮麻烦,却看着裴誉熟练的为顾阮布菜,脸上的宠溺温柔,就连是棠和郡主也不曾有过的待遇,凭什么她顾阮可以! 他们到底没被愤怒冲昏了脑子,只是暗暗隐忍,刚才裴世子为了顾阮那个狐狸精呵斥陆、严二位小姐的话还言犹在耳,画面历历在目,实在是忘不掉。 只可惜裴世子维护的不是自己。 怡亲王妃也发觉了下面的不对劲,笑着拍拍手便有舞姬进来,乐声响,霓裳舞起。 彩衣翩翩,身姿轻盈,阵阵清香扑鼻。 翩若惊鸿,宛若惊龙。 美哉。 不知是谁提议起让在坐公子,小姐表演才艺,此举得众人喝彩。 不论哪府设宴,设的何宴,都一场另类的相亲宴。 率先表演的成国公的孙女萧婧轩,一曲洞箫,音美若天籁,撩拨乱了不知多少在场少年郎的心。 后又是尚书府嫡女秦然,一首古筝弹的出神入化,柔情肆意,临了还特意抬眸看了一眼裴誉的神色,发觉裴誉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只顾着身边的顾阮,一时妒火心生。 过了许久,是顾家嫡长女顾和献艺,也是抚琴,较之前几名小姐的表演,顾和就显得随性了许多,一曲民谣更是打动人心。 第18章青丝墨染起淫欲 “好!” 随着怡亲王的喝彩,众人放下手中动作纷纷鼓掌喝彩。 就连裴誉也一反常态抬眸去看怡亲王,眸光再缓缓落到对面女宾席位上,见她们脸色绯红,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心情一阵烦闷。 再转头发现顾阮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心中不愉。 “怡亲王,如今还有一位小姐没有表演才艺。”说话的人是户部尚书的公子,林仲。 常年流连花丛青楼,看着顾阮的眼神带一丝淫邪。 “哦?还有哪一家小姐没有表演?”怡亲王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他也是乐的配合,如此身段妖娆的美人不热舞一段实在是可惜。 不能一尝肉欲,但饱一下眼福总归是没问题的。 “回禀怡亲王,是顾家四小姐顾阮。”林仲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位置上方的顾阮身上,眼神炽烈如火,眼底的淫欲显而易见。 眼神凶狠的要将顾阮那身衣物撕成碎片。 顾阮放下酒盏,盈盈起身,声音干净空灵。 “还请王爷允许臣女下去准备一番。”不卑不亢,凤眸淡淡掠过那些想看好戏的贵千金的脸,将她们的脸,表情牢牢印记在心。 怡亲王面对美人的请求自是不会拒绝,欣然应允。 “阿誉,你说顾四会准备什么才艺?”霍尊坐在裴誉隔壁小声询问,他很好奇。 “一会儿你不就知道了?”裴誉一点都不担心顾阮,毕竟小姑娘的表现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大姐,你说顾阮会准备什么才艺?”顾漫有些怀疑,顾阮除了那张狐媚的脸,哪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才艺,就算是跳舞,恐怕也是那种魅惑男人的舞,简直是丢了太师府的脸。 没一会儿顾阮穿着一身白衣回来,妩媚的妆容不施粉黛,清颜白衫,青丝墨染。 唯眉间的一点朱砂不复,取而代之是一朵娇艳的彼岸花,绽放在眉间。 腰身得到束缚,妖娆的身段被尽数隐藏,步步生莲走到宴席中央,朝怡亲王府福礼。 今日阳光正好,光辉透过树枝映在顾阮身上,女子倾国倾城,明眸皓齿,画着彼岸花的眉心间带着忧愁,又不似忧愁,嘴角勾起一丝嘲笑,又好似冷笑,魅惑众生的眼中充满了悲伤,又犹如绝望。 齐腰的长发随意的用白丝带扎着,在月色下翩翩起舞,白纱衣随风飘动,这一身的白及她优美的舞姿加上日光的照耀使这女子仿若一个仙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样神秘,那样纯洁,让人不想去打扰,也不想去玷污。 顾阮启眸看了眼乐师,乐师会意一首宛若天籁的曲子从指尖流淌。 乐响,舞起。 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凤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顾阮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 第19章做过更亲密的事 舞终。 顾阮缓缓向怡亲王福礼,再缓缓挺直背脊,凤眸一掩再掩孤傲。 清贵,高贵冷艳的气息席卷整个宴席厅,引得无数人为之注目,裴誉也一挑鹰眸充满兴味,小美人没让自己失望。 怡亲王也是愣神片刻,随即老道笑道:“顾四小姐一舞着实精彩,简直惊为天人,敢问顾四小姐此舞叫何名字?” 怡亲王从未见过此舞,不免新奇。 “回禀王爷此舞……没有名字。”顾阮凤眸微闪,迟疑几分回道。 怡亲王脸上一片惋惜之色,如此绝舞却没有名字,着实可惜了。 余光看到裴誉望着顾阮眉眼含笑,心微动:“素闻裴世子文采斐然卓越,才藻富赡,辞趣翩翩,就请裴世子为此舞取一个名字,不知裴世子意下如何?” 音落,顾阮启眸往一侧看去,凤眸太过平淡,看不出喜乐。 或是根本不在意。 “伤汀”烟汀一抹蒹葭渚。 薄唇轻吐出两字,令顾阮凤眸微微动漾。 怡亲王不知裴誉何意,但也只能鼓掌说好,还大赏了顾阮好些财物。 顾阮退下去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坐回到裴誉身边,众人觥筹交错时顾末一声惊呼引了无数人的注视,原来是倒酒的奴婢不小心打翻了酒盏湿了顾末胸前的大片衣襟。 顾末窘迫的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捂住前胸,却也不能阻挡旁人视线。 怡亲王妃见状十分善解人意道:“不若就让顾五小姐去后院歇息片刻,换身衣裙再来赏花可好?” 顾末起身懂事道:“多谢王妃,有劳了。” 顾末跟着小婢女往后院厢房去,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时辰,等到顾阮有意无意的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这顾五小姐换装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 怡亲王妃笑吟吟起身提议说是要去寻顾五小姐,还问有没有人愿意同行? 众公子哥把目光落在怡亲王充满色欲的眼睛里直觉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好戏,纷纷扬扬表示要去寻顾五小姐,而贵妇们则是碍于王妃的邀请也不得不去漟这趟浑水。 乌泱泱一票人跟在怡亲王妃身后浩浩荡荡的往后院去,顾家姐妹个个愁容,你看我,我看你,一老一少两位顾家夫人也是漆黑脸色,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顾末不要出事才是。 只有顾阮神情安然自若,唇角还好心情的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多谢世子爷为顾阮解围。”裴誉今日大可不必如此高调,只需要暗中帮一下顾阮即可。 可他没有,因为裴誉的宠爱,疼惜被怡亲王看进了眼里,心中忌惮裴誉,才将今日的女主角替换了,换成了自己的五妹。 不然自己可得费好一些功夫才能摆脱。 裴誉眼眸微眯,语调轻挑:“不用谢,美人只需要好好报答本世子就可以了,说谢怪见外的,咱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干嘛还如此见外?” 顾阮微笑不语,只是加快速度往里前进了些,裴誉见状也是宠溺一笑,跟上了美人的步伐。 第20章尔虞我诈选世子 只听见一声尖叫,顾阮凤眸微凛快步进去看见顾末衣衫不整的蜷缩在床脚,斑斑暧昧吻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所看到的雪白肌肤此刻布满青紫。 漂亮的泪珠挂在顾末娇美的小脸上,身边还躺着一个浑身赤 裸的男人,是怡亲王的庶子,霍林。 顾阮刚上前几步便被裴誉拽回,大掌用力的掰过顾阮的头,紧紧抱住。 “别看!”他的小美人怎么能去看那种污秽的东西。 “还不把衣服穿起来!”裴誉凌厉的声音响起,众人才回过神来,连连支使着侍者去给他们梳理,打理。 “这、这是怎么回事!”怡亲王妃脸上出现意思恰到好处的惊讶。 顾家人见此脸微微发黑,感受到众人探寻的眼光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听到问话顾末才有了反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梨花带雨好不引人怜惜。 “好了吗?”顾阮脸一直埋在裴誉胸膛,听见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脸微微发红,离开裴誉的怀抱有意无意的站的远了些。 裴誉看在眼里,没有动作,只是唇角扬起一抹不轻易被人察觉的弧度。 “大姐姐,你说五妹妹接下来的下场是如何?”顾阮凤眸带笑,偏着头问,把大夫人发黑的脸全然无视。 听着顾阮幸灾乐祸的话,顾和不悦的眯起了眸子,沉声道:“四妹妹,一荣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不需我来教你吧!五妹妹今日出了如此丑事,你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于你没有任何好处!” 顾阮却是浑然不觉,唇微勾“大姐姐,你觉得我还会在意名声吗?” 这句话传进裴誉的耳朵里,也是轻轻一笑,顾阮若是在意名声就不会那么配合的跟自己上床了,不过身为女子除了清白,最为看重的就是名声了。 为何在自己看了清白,名声于顾阮都是那么不值一提? 今日之事闹了许久才得圆满,结果无非就是霍林娶顾末为妃。 想到这里顾阮凤眸嘲讽更深,真是走到哪里都免不了勾心斗角。 “怎么了?”见顾阮一直沉默不语,裴誉难得关切询问,小美人很善变啊! “没事,世子爷你说裴王府是不是也是这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呢?活的不累吗?”顾阮的声音极轻,充满了寂寥,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 “很累,但依然得活下去,还得光芒万丈的活下去,比那些眼红自己的人活的更好!”裴誉眸色一暗,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裴誉深深看了一眼顾阮,既然选择了本世子那就得承受这些,世上没有便宜的午餐。 “世子爷,要回王府吗?”马夫在外面询问。 “先去太师府。”在怡亲王府耽搁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宴会结束时天色已是漆黑如墨。 得先把小美人送回家才是,不然明日平城中流言一起又一发难以收拾了。 “是!”马夫架着马车平稳的朝顾太师府走,将霍尊狠狠的扔在了车外,看的霍尊牙痒痒,却又不敢说什么,人家培养感情,自己上前去凑个什么热闹? 第21章苟延残喘不怕死 距离怡亲王赏花宴那天已经过了一月有余,顾末也是被绑着嫁给了霍林。 顾阮掐断一朵凤凰花,邻国太子不久就要来东寻了,裴誉忙着这件事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顾阮不禁觉得无聊。 “四小姐,今日是佛诞,凡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包括官眷都要陪皇族去护国寺礼佛七日,大夫人让老奴来问您准备好没。”橘梗低垂着头,今日四小姐有点怪啊! “好,我知道了。”护国寺?佛诞? 一个冷冰冰的佛像过什么诞辰? 可笑。 护国寺 庄严肃穆的大殿中央屹立着金光灿灿的佛像,满目慈悲看在顾阮眼中却极尽讽刺。 “美人似乎对这佛有很大的意见。”裴誉声音突兀的在顾阮身后响起。 顾阮冷眼看着佛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幽幽道:“迟早有一天烧了这护国寺!” 裴誉讶异的睁大眼睛,他刚才听到了什么?美人要烧了这护国寺?这可是连自己都不曾想过的! “好,那便烧了它。”这话可谓纵容,可谓狂妄,看着顾阮妩媚的脸喉咙一阵干燥。 “当真?”顾阮意外的回了裴誉,脸上展现的笑意不是虚伪,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凤眸难掩笑意,看着佛像凤眸闪现的亮光,似有迫不及待的迹象。 “还是算了吧!烧了这佛像,麻烦事又是一大堆。”更何况现在不是烧寺庙的好时机。 “怎么,美人不信我?”裴誉不顾忌旁人,浅笑着揽过顾阮,旁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一个月以来如水一样的稀世珍宝,礼物送进顾太师府送进顾阮的手心里,不知引来多少人羡慕嫉妒。 但顾阮是裴世子看上的人,谁敢上去找顾阮的麻烦? 就连顾太师,顾家老夫人也讨好着顾阮,生怕惹的顾阮不快,然后裴誉再来寻自己不快。 “这件事情我要亲自去做,亲力亲为,不要任何人插手。”顾阮挣脱裴誉的手往后院禅房走去,留裴誉若有所思的看着顾阮的背影。 “爷!长孙允求见。”墨河突兀出现在裴誉身边。 “去见见。”长孙允? 齐国的太子殿下,年二十八岁,容貌俊逸无双,武功诡异隐秘,东宫后妃无数,太子妃的名分却始终空缺。 裴誉勾唇,长孙允,明明可以称帝,却还是留着那齐国皇帝苟延残喘,安守本分的做一国太子这是为何呢? 有趣! 顾阮轻车熟路的来到一间静谧的房间,打开门进去在牢牢关上,熟稔的点起香向灵堂上的牌位鞠躬。 牌位上刻着顾阮两个字。 “最后一次来看你。”说完手伸向牌位时意识突然朦胧,响起了一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空灵干净的声音。 “想要我这副身躯,就得答应我的条件。我要顾家满门不得善终,要五,六,七,包括太子不得好死。” 顾阮沉默片刻,她很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她是借尸还魂,借助顾阮的这具身体活过来的。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的灵魂还未散去,或者说她还没死,只是自己主导了她。 “我答应你,你这具身体就得完全属于我,而你得永远消失,不能回来。”顾阮抚摸着牌位,动作温柔似水。 “凭什么!” “就凭我不怕死!” 第22章江南惨案长孙允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俱寂,惟馀钟磬音。 “长孙太子。”裴誉阔步走进小院看着眼前一身白衣胜雪,恍若谪仙的长孙允微微笑。 “裴世子满面春风得意,想必是好事将近,孤在此先行向裴世子道喜。”长孙允谦逊的拱一礼, “客气。本世子也还未恭喜长孙殿下娶妃之喜,倒是本世子疏忽了。”裴誉浅笑还之,谦词什么的文邹邹自己可是不习惯。 “不知裴世子可曾听说过江南惨案。”长孙允邀请裴誉坐下落棋,刚放下一枚白子问。 “江南乃富庶之地怎会有惨案?不过是出了一些江洋大盗,山贼匪徒闹出几条人命罢了,怎能称得上是惨案?”裴誉鹰眸微眯落下一黑子笑道。 区区小案,不足挂齿。 长孙允却是微蹙了眉头,这是那位视民如子,心系东寻百姓的裴誉吗? 如此不把人命当一回事,视如蝼蚁。 是自己的情报出了错吗? 长孙允心中千思百绪,面上却不显路分毫,开口提醒着裴誉。 “裴世子,孤说的乃是十年前江南的灭城惨案,并非裴世子口中的匪徒山贼。”十年前江南一片火海,全城人无一生还,震惊两国朝野,长孙允不信裴誉什么都不知道。 裴誉刚要落子的手一顿,又恢复常态落下,“十年前?十年前本世子在山上再与师尊学艺不曾下山,并未听说过江南惨案,长孙殿下可是问错了人。” 十年前裴誉才七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跟随师尊学艺又怎能知道山下之事? 待裴誉学成归来已八年后,山下已是沧海桑田,时隔多年又怎会再听人提起。 如今听闻长孙允说起这事裴誉也是十分惊讶,江南城,全城人无一生还,确实是一门惨案! 长孙允眸中浮现出一丝失望,他原以为裴誉是知道的,不过裴誉如今才十七岁,几乎小了十年却如此有魄力,能力及狂妄,这是连自己当初都是极不上的。 他似乎有些小看了这位裴世子。 “裴世子当真不知?”长孙允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江南城一案,疑点重重,怎么可能一场大火让全城人都活不了。 火种又是什么,从哪里着火这些无一人知晓。 就算火势蔓延的快那也是需要时间吧! 江南两岸也还有两国驻扎是士兵,不可能毫无察觉才是,其中一定有问题。 “不知。不过本世子好奇此事已经过去多年,为何长孙殿下又要再次提起?”裴誉摇摇头,不知就是不知。 “因为十年前有一个女人活着逃离的江南城,她一定知道内幕,孤要找到她!”长孙允面上噙着一抹冷笑,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放过。 每次午夜梦回长孙允都能梦到那张活色生香的脸,然后满脸满身遍布鲜血的站在自己床前诅咒自己,让自己不得安眠。 裴誉眸光一闪,悠哉悠哉的下棋,并不出声。 他对其余女人的事并不感兴趣。 第23章耳鬓厮磨想你了 “如此,便是孤打扰了。”长孙允歉意一笑,看着棋盘手中棋子久久不能落下,轻笑,“孤输了。” “长孙太子客气了。”裴誉伸手越过棋盘拿起长孙允棋篓中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温润一笑:“还未输,继续。” 长孙允眼眸微眯,这步棋他倒是没有想到,又深深的把裴誉记在了心里,这位裴世子果真是不容小觑,是想告诉孤他是执棋之人,想输便输,想赢便赢,而自己只能按照他的布置走。 长孙允看着棋盘久久没有动作,只有一个条路可以走,但只要这一子落下,自己满盘皆输,连一丝余地都没有。 启唇刚想说话便见裴誉满面春风的站起朝自己身后笑,与刚才浑身透露着淡淡的孤傲,疏离截然不同。 “过来!”裴誉朝顾阮扬扬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来。 顾阮凤眸微眯,慢慢的朝裴誉走,“做什么?” “下棋,这位是齐国太子长孙允,太子殿下这是顾太师府四小姐顾阮,是本世子的……未婚妻!”裴誉犹豫一下向长孙允介绍顾阮。 “长孙太子。”顾阮淡淡看了眼长孙允,不咸不淡的道一声好。 “顾小姐。”长孙允看到顾阮那刻连瞬间白了一下,心脏一阵痉挛,停了一秒。 素闻东寻的第一美人顾阮,美艳大方不可方物,却不知究竟有多美,如今却是见识到了,比传闻中还要美上七分,只可惜是裴誉的未婚妻。 一双温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阮,让一边的裴誉不爽起来。 “长孙太子,到你了。”赶紧把棋下完。 裴誉淡淡出声催促着长孙允,揽着顾阮到一旁坐下,贴着她的耳朵厮磨。 “你怎么来了?”这处小院偏僻得紧,也鲜有人迹,她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想你了!”猝不及防的三个字传入耳际,听得裴誉心痒难耐,心花怒放,难得听小美人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惊喜。 偏头不吝啬的对顾阮笑,那一笑几乎天地万物失色,眼里只装的下裴誉的绝美笑颜。 就连一边绞尽脑汁想棋路的长孙允也不禁恍了神。 如斯妖孽。 “长孙太子还未想好如何破棋?”顾阮眨眨眼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笑吟吟看长孙允。 一边说,一边从长孙允手中取过白子随意放在棋盘上,瞬间风起云涌, 方兴未艾 。 棋局变幻莫测,将裴誉布下完美局势打破,给了长孙允喘息的机会。 裴誉眼眸眯起,揽着顾阮软腰的手不甚安分,唇角微漾,“阮阮的棋艺着实不错,令本世子叹服。” 裴誉神色无大变化,复而执棋落子,双方你来我往,交战激烈,长孙允棋路比较保守,稳中求胜。 裴誉就有些不屑一顾,怎么狂妄霸道怎么来,处处紧逼长孙允,不留对方一丝活路,却偏偏每一次要取胜时故意错子放对方一条生路。 就跟都宠物一样。 越到后面,长孙允额间出现一层薄薄的细汗,而裴誉还云淡风轻的紧,淡漠如风,衣衫整洁无一丝折痕,连一根头发丝都未曾乱过。 裴誉落下最后一子,淡笑: “本世子输了。” 第24章吃饱喝足很乖巧 有一小厮进院看了眼裴誉然后在长孙允耳边私语一番,眸光时不时的看一眼裴誉,警惕裴誉的紧。 长孙允眸光一闪,施施然起身向裴誉告罪请辞,公子如玉,恍若谪仙。 顾阮视线一直落在棋盘之上,再执起一枚黑子在手中,心中暗思量。 “明明没有输,为何世子爷要说自己输了?世子爷可不像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淡淡的海棠香味萦绕在裴誉誉鼻尖,令人情迷。 海棠香味道极淡,若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裴誉将顾阮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手环着顾阮的腰身上下游移,语调暧昧横生:“那美人以为本世子是个怎样的人?” 顾阮抿唇,看了眼裴誉,脸上浮现一丝纠结“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同时还是一个运筹帷幄的人!”音落,顾阮将黑子落在棋盘上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局势骤变,这盘棋赢了! 裴誉看到顾阮动作,鹰眸微闪,笑道:“看来本世子确实是娶回来一位聪明睿智的世子妃!” “经过这一盘棋,顾阮也深深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顾阮没有选错夫君!”顾阮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将一面印有自己唇脂的茶盏送到裴誉嘴边,浅笑着喂他喝下。 听到那一声夫君,裴誉不禁恍了神,他倒是少见顾阮用如此温柔缠绵的语气说话。 裴誉就着顾阮的手喝茶,舔唇回味,“美人亲自喂的茶,果真是美味。” 裴誉将顾阮身体一转,让顾阮横跨在自己腿上面对自己,冰凉的手覆上那张绝美的脸,绯色薄唇微启:“只是本世子似乎对美人还不甚了解,需要与美人深入交流一番!” 一月有余没有见过小美人了,裴誉是想念的紧。 本来这样的姿势就是极为羞赫,再加上裴誉暧昧的嗓音以及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的敏感处游弋,纵使顾阮再冷静自持,淡漠风轻也不禁绯红了脸颊。 略抗拒的用手撑着裴誉的肩膀,小声道:“这里寺院!不行!” 裴誉唇角勾起,只要他想,就算是在金銮殿谁也阻止不了他! 伸手扣住顾阮的后脑勺,让她靠近自己慢慢的吻上那张让自己欲罢不能的唇瓣…… 院外宁静安然,院内却是别样风景,两种声音融合在一起,又是别样诱惑,迷情。 过了许久,声音慢慢的散去,小院内顾阮浑身酸软,瘫在裴誉怀里,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下次,绝对不可以在外面!”说这句话几乎耗尽了顾阮的力气,只能瞪眼裴誉。 裴誉吃饱喝足,春风得意,面对顾阮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为她按摩着筋骨,乖巧不已。 “好,下次不在寺院了,改郊外如何?美人都是口是心非,嘴巴上越说不能如何,其实心里就越想这样!”裴誉魇足,对于顾阮的要求悉数答应。 顾阮惊讶的睁大眼睛,眉宇间染一丝薄怒,“裴誉!” 第25章各取所需得青睐 午夜,更深露重,顾阮打开门,轻手轻脚的往大殿去,意外遇见裴誉与长孙允在大殿对峙。 微微一怔,从容的朝裴誉走去,路过长孙允身边时动作稍缓。 “不在屋内休息,怎的出来了!”一边说一把解开披风给顾阮披上,眼眸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无聊,便出来走走,谁知竟碰上了裴世子与长孙殿下。”顾阮目光落在长孙允身上,勾唇浅笑着。 煞是温婉。 一时寂寞,三人句不吭声,尴尬极了。 “赏月!”顾阮扭头看着裴誉,因为角度原因只看到裴誉半边绝色的俊颜。 “什么?”裴誉一怔,气氛压抑的紧,这小美人张口便来一句赏月让简直让自己猝不及防。 “带我去赏月!”顾阮看着裴誉的眼睛重复道。 裴誉扭头看大殿外的天色,唇勾:“外面乌云密布哪儿来的月赏,美人改变气氛手段也生硬了些!” 顾阮抓着裴誉的手一脸无所谓,“难道裴世子就不想和我一起去山顶赏月吗?还有一刻钟乌云就散了,等到山顶时已是一刻钟后,自然有月可赏!” 裴誉鹰眸一眯,看了眼长孙允,“失陪。” 与其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过完一晚上,还不如和小美人出去散心赏月来的愉悦。 来到山顶上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泛着醉人的银辉洒落大地,顾阮寻了个位置坐下,靠在裴誉的肩膀上,无话。 “裴誉。”这是第二次听到顾阮连名带姓的喊自己,裴誉只是觉得难得,这小美人严谨的紧,老实本分的做着顾家的四小姐,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处。 连外男的名字都不敢叫。 若说是有,那便是小美人与自己缠绵床榻的时候。 “怎么了。”裴誉低头询问,声音清冽。 “你为什么要娶我?”顾阮坐直身子,正视着裴誉,含笑凤眸里皆是执着。 “各取所需。”裴誉浅笑着回答,声音却如冰那样冷,透心凉。 他需要顾阮这具身体,而顾阮需要自己的庇护,很公平的交易。 顾阮微笑,手勾着裴誉的脖子,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是啊,一切不过是一场肉欲的交易,顾阮你可千万不能陷进去,坠入深渊,一次就够了! 被顾阮这一吻让裴誉猝不及防,却又满心欢喜,小美人会主动吻自己了! 登时控制住顾阮,不让她逃离,准确的吻上去,唇齿相依。 又复云雨。 护国寺一行,顾阮与裴誉感情直线升温。 醉情楼 裴誉拿着一只流光溢彩的海棠发簪发呆,连三皇子霍州几次叫喊都没反应,只有霍尊幽怨的捧着茶碗喝茶,对裴誉的这种行为表示不耻,见色忘友的混蛋! 霍州探身看到裴誉手中把玩的簪子调侃道:“哟!裴世子这是瞧上了哪家姑娘,竟然还亲自为人家姑娘挑选簪子!那姑娘可真是好福气!能得裴世子的青睐!” 听到霍州的话裴誉才回过神,视线落在手里的簪子上,这簪子是顾阮在金行看中的,拿在手里反复把玩可就是不见买,等顾阮走后,自己才折回去把它买下,却迟迟没有送出去。 第26章重色轻友的混蛋 “三皇兄,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现在平城谁不知道裴世子看上了顾太师家的女儿顾阮,咱东寻平城有名的美人,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你居然还不知道?”霍尊嗤笑,重色轻友的混蛋! 霍州一脸不可置信,外面的传闻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相信,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跟他说句话都觉得是一种玷污的裴世子竟然会喜欢女人,简直稀奇。 “裴世子,这簪子是买来送给顾家四小姐的?”霍州仍秉持着一丝怀疑问,这不符合裴誉的风格啊! “三殿下既然知道,又何苦再明知故问裴某?”裴誉面不改色将簪子收好,才抬眸施舍霍州一个眼神。 “哎,不是你不是一直喜欢那个棠和郡主吗?什么时候和顾阮勾搭上……什么时候移情别恋的顾四小姐?”看到裴誉微妙的眼神变化霍州识时务的改了措辞。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棠和郡主了?”裴誉反问,想起那个女人裴誉便蹙眉,她的聪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远没有那位小美人来的聪慧。 识时务。 霍州一噎,好像裴誉是真没说过他喜欢棠和郡主,一切都是棠和郡主自作多情。 “对了,明天的宫宴你准备的如何,不会出什么事吧!”霍州神情厌厌,显然是被裴誉打击的不行。 “本世子早早便将明日的宫宴事宜一切交托给礼部尚书,出了事又与本世子何干?”裴誉与霍州,霍尊感情甚好,说许多话也不用刻意避讳。 霍尊一愣,哈哈一笑:“阿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心肝!” 裴誉把明日宫宴交给礼部的事鲜少人知道,这宫宴办的好了,功劳就是裴誉的,若是不好,出了事故一切过错全部落在礼部身上,而礼部尚书还是太子的人,裴誉当真是做了一笔怎样都不赔的买卖。 “四殿下,阿誉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裴誉小抿一口茶,嫌弃反问。 霍尊“……”重色轻友的混蛋! 入夜。 锦园内灯火通明,悄无声息。 “小姐,夜深了,该休憩了。”橘梗在一旁低着头提醒顾阮,明日可不是一场简单的宫宴,更多的还是齐国太子长孙允选妃的宴会。 不管小姐能不能被选上,总不能顶着一双熊猫眼去参加宫宴吧! “明日除了长孙允,还会有谁?”这是顾阮最关心的事,不解开这个结她安心不下。 “听太师说除了长孙太子还有长孙太子的一位侧妃也来了东寻,明日的宫宴也有那位侧妃的名额。”橘梗低头想了想才回答顾阮,心里也是对那长孙允鄙夷不已,带着一位如花貌美的侧妃来我东寻选妃,还说要以侧妃的容貌来作为选妃的标准 是想说我东寻美女不过泛泛,比不上你的侧妃分毫吗? “那位侧妃叫什么名儿?”顾阮唇微抿,眼皮低垂让橘梗看不清顾阮眼底的情绪。 “江絮,江南的江,柳絮的絮。” 第27章风情万种被滋润 “太子妃姐姐!”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迅速传入顾阮耳际,凤眸微闪继续不动声色的往前走。 “太子妃姐姐请留步!”清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众人停下脚步纷纷去寻声音的来源。 太子妃? 太子妃身怀有孕,胎儿尚且不稳并没有出席今日的宫宴,大家纷纷好奇这位太子妃是否来了宫宴。 回头只见到一位娇俏的美人闲闲的立在一侧,温婉浅笑,一袭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 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美貌压过众多世家女子。 “江侧妃!” 认识这位美人的人控制不住音量喊了出来,惊讶成分居多。 江絮眉眼含笑,身姿摇曳,娉娉婷婷朝顾阮走来,亲热的握住顾阮的手,语气极为亲昵:“太子妃姐姐?原来你在东寻啊!这些年为何不会齐国呢?太子殿下可是很想念姐姐呢!” 顾阮冷淡的抽回手,看着江絮的眼神疏离又陌生,唇角一扬:“江侧妃可是认错了人?本小姐如今还待嫁闺中不曾嫁人,不知是何时成了江侧妃口中的太子妃? 莫不是江侧妃见不得本小姐比你美貌,所以故意说这话来毁本小姐清誉?” 江絮眉眼含笑,轻启朱唇笃定道:“这双眼睛,不会骗人。太子妃姐姐何时成了这敢做不敢当的人?” 江絮眸光一闪,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美貌,所以那个女人才会死的那么惨。 顾阮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如风如素,清且妖。 凤眸闪着点点星光,淡漠看着江絮,不作解释。 “太子妃姐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江絮紧紧扣住顾阮的手腕不放她离开,目光如炬。 两人之间的对话众人听的晕头转向,顾阮明明是东寻顾家四小姐,还是裴世子看上的女人,何时成了齐国的太子妃? 太匪夷所思了! “江侧妃如此做派有失贵国体统吧!如此欺辱顾大臣之女,是觉得我东寻无人了吗?顾四小姐大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是从未离开过东寻,何时成了你齐国的太子妃?”一道女声响起,说话字字珠玑,让江絮脸白,失了血色。 “你是何人?敢如此与本妃说话?”江絮松掉抓着顾阮的手 ,眼神凌厉的看着说话之人。 “永宁侯嫡长女左长安,长孙太子未来是太子妃,江侧妃以为不够资格?”顾阮揉揉发酸的手腕为左长安介绍,心里觉得稍稍对不起她的。 江絮红唇微张,说不出话来,她是侧妃,而这里是东寻,行事处处受人掣肘,“左小姐。” 左长安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秋眸掠过顾阮那张美艳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本妃眼前的这位顾小姐就不是假冒被人冒充的,易容之术早已不是秘术,左小姐又如何抱住这是真的顾四小姐,顾阮? 瞧着顾家小姐这眉眼含春的模样恐怕早就不是什么完璧之身了,即便不是本妃口中的太子妃,那也是一个宵小歹人。 世家女子哪会儿如此没皮没脸委身于一个男人?” 江絮明眸微凛,就是不肯放过顾阮,她是过来人,由女孩变成女人的变化她最是清楚。 瞧着这顾阮风情万种,眉眼含春的样子就知道没少被男人滋润! 第28章完璧之身偷窥狂 江絮音落,旁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顾阮长的貌美,自是引起多人的嫉妒,愤恨,经江絮一挑拨此刻更是讨论起顾阮来,各种难听话都有。 数道鄙夷的目光落到顾阮身上,纷纷替裴誉不值,看上的女人竟然是这种浪荡货色! “在聊什么?”裴誉瞧着这边人多,又是在讨论顾阮这才走了过了,看到顾阮手上的青紫鹰眸一冷“谁做的?” “没事。”顾阮收回手,用袖袍挡住,眼底面上不起一丝波澜,反问道:“江侧妃可有证据?污蔑大臣之女可是要挨板子的!” 周围一片寂静,在裴誉站在顾阮身侧时大家不约而同的住了口。 “让嬷嬷验明真身即可,顾小姐敢吗?” 顾阮凤眸一闪,今日她是躲不过去了。 验身,就会验出自己并非完璧,纵容那人是裴誉顾阮也免不了被外界风言风语一番,就算日后嫁给裴誉这个未婚先上床的污点也会伴随自己一辈子。 不验身,那自己就是心虚,还是一个假冒顾阮的宵小歹人。 若是…… 顾阮侧眸看了眼裴誉,唇角微漾:“可以,但是本小姐有一个条件,不能只是江侧妃身边的嬷嬷一人为本小姐验身。” 左长安盈盈起身,建议道:“就让我身边的安嬷嬷同江侧妃身边的嬷嬷一同为顾小姐验身,也不会有失公允。” “多谢左小姐。”顾阮朝左长安微微一福礼跟着两位嬷嬷去了最近的宫殿。 顾阮最后一个进去,在房间里走了一个罡步,在坐下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到了一盏茶,并不急着验身。 “请顾小姐配合老奴。”桂嬷嬷严肃着一张脸要求顾阮立刻脱衣服,让自己验明真身。 “嬷嬷急什么?”顾阮手指轻轻敲着茶碗,凤眸愈发的迷离。 直到听到屋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顾阮眸子一瞬间凌厉起来,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再一抬眸两位嬷嬷一个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顾阮勾唇,“裴世子来了不现身却躲在暗处,是想偷窥什么?” 裴誉眉眼含笑走进来,夺过顾阮喝过的茶碗小抿一口,“美人说话真是令人伤心,本世子可是帮了美人的大忙,美人不感谢也就罢了,怎的还开口损本世子是一个偷窥狂? 美人的上下本世子哪里没有见过,还用得着偷窥吗?” “她们怎么了?”顾阮不答裴誉反问到地上的两人。 “幻术,让她们睡一会儿,醒来之后便什么事都没有。”裴誉简要说明,幻术也是幻境,让她们在梦中为美人验身,醒来之后一切如烟散,只记得美人是完璧。 “裴世子的幻术是越来越高深了,顾阮佩服。”顾阮凤眸微微闪,口头上感谢裴誉。 裴誉却不满足这样口头上的夸奖,手指勾起顾阮的下颚,眼眸逐渐幽深:“只是口头上的夸奖可不够美人还需在别的地方夸奖本世子。” 说着便俯身要吻下去。 第29章欲仙欲死迷情夜 在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开始往一边游弋,却被顾阮偏头躲过,“不可以!” 食指竖起放在裴誉唇瓣上,拒绝。 “一会儿若是出去被人瞧见那我可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更何况只有两刻钟的时间,若是裴世子匆匆完事,我可是会以为裴世子在那方面不行的!” 这番话简直是挑衅,挑衅裴誉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裴誉眼睛一眯,手掌覆上顾阮华艳的脸,拇指风指腹磨擦那红艳艳的唇瓣,危险意味十足,声音蛊惑人心“本世子那方面行不行美人不是深有体会吗?莫不是美人体会的不够需要和本世子在深入交流一番?” 顾阮脸上笑意一凝,别扭的躲开裴誉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不用!” 声音很是幽怨。 “呵,顾美人,说话可是要诚实,这般谎话连篇说多了,以后可就没的人相信了?”裴誉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支海棠簪送到顾阮眼前,还献宝风晃了晃。 顾阮一愣,看清那支簪子笑着接过放手中把玩,“给我的?” 顾阮不喜欢海棠花,生的娇艳无双只不过是为自己的枯槁腐朽蒙上一层遮羞布。 “裴世子,您性子当真是直!”这簪子是那日自己在金行看到的,不过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被裴誉看到了,以为自己真心喜欢才去买来的。 殊不知自己最厌恶这种东西。 “那美人喜欢吗?”男人的思维与女人不同,到底人家聪明,竟从里面听出一丝嘲意来。 “帮我簪上!”有些话是不用说出口的,往往都先开口的一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裴誉勾唇一笑,仔细的替顾阮簪上簪子,识时务的美人他很喜欢。 “美吗?好看吗?”顾阮笑问裴誉,她对自己的美貌还是极有信心的,但是作为女人,她还是很乐意听到旁人的称赞。 “美人很美。”伸手抬起顾阮的头,俯身在顾阮红艳可以滴血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 “是我好看,还是簪子好看?”顾阮站起来顺势勾住裴誉风脖子,吐气幽兰。 “自然是美人好看,这簪子哪及得上美人万分之一?”裴誉情商极高,短短一句话哄的顾阮喜笑颜开。 顾阮浅浅一笑,踮起脚尖在裴誉喉结亲了亲启唇道:“我看那个江絮不顺眼,想打她!” 裴誉眼眸划过一丝冷冽又复平常,抱着顾阮的腰往上一提,语调生寒:“美人取悦男人的手法当真是熟练,床上的功夫也好,简直让男人欲仙欲死,嗯?美人和几个男人练过,这么会伺候男人?” 裴誉说话最毒不已,字字句句说顾阮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是一个浪荡贱货,眸底铺满一层寒冰,折射着寒光,看顾阮眼神鄙夷不已。 顾阮璀然一笑,凤眸闪现的光彩比平时还要绚丽夺目,“不巧,顾阮学了这么多勾引人的法子却只对裴世子一人使用过。” 裴誉鹰眸一闪,想起一月前的那晚,和第二日起见到床单上那抹刺目的血红,他如何不知那是顾阮的第一次。 想到那晚的极致迷情,裴誉看着顾阮美艳的脸一身火气全部汇集到腹下三寸。 “世子爷是弦顾阮学的不够好,不够合格?无妨,待顾阮寻了别的男人好好练习,练习好了再回来伺候世子爷! 世子爷说可好?” 说本小姐水性杨花? 那本小姐自然得投桃报李还回去,让你心里不舒坦,本小姐风心里就舒服了! 与自己日夜共枕的女人,却去了别人的身下婉转承欢,多讽刺啊! 第30章与人偷情裴世子 看着顾阮美艳动人的脸,和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裴誉就像撕烂她的一张嘴,在把她的牙齿一颗颗的敲下来,从认识这个小美人开始就没听她嘴里能说出过什么好话。 不讽刺就已是难得! “你敢!”裴誉语气狠扈,凶残,带着凛冬的寒劲,没把顾阮吓着,倒是把一边身处幻境的两位嬷嬷弄一个寒颤,情难自禁的抖动一下身子。 “两刻钟到了,劳烦裴世子将她们唤醒。”顾阮松开环住裴誉的手,挣脱他的怀抱闲闲的坐下,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添茶,再端着茶碗惬意的喝起来。 裴誉在一边拳头一紧再紧,心底怒火翻涌,听见顾阮说要去找别的男人练习床事更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看到顾阮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里又极度不平衡,伸手夺过茶碗一饮而尽,再俯身与顾阮嘴对嘴把茶水尽数渡进顾阮嘴里,让她咽下,动作强硬又霸道。 唇分。 “那江絮想打便打,天塌了都有本世子给你顶着。”看着顾阮水色莹润的唇,裴誉喉咙上下滚动一番,撇过头不去看顾阮。 “裴世子,你的口水,很恶心!”顾阮狠狠一擦唇瓣,把原本就红艳的不像话的唇变得更红了,像火红的玫瑰花一样,娇艳的滴血。 “本世子的口水你吃的还少吗?”裴誉提唇一笑,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躺在地上的嬷嬷也幽幽转醒,安嬷嬷一脸淡然,桂嬷嬷则是惊诧顾阮还是完璧。 顾阮随着两位嬷嬷出去 看到江絮一脸得意样,凤眸含笑。 “顾小姐,你还是承认了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肯说出那与你篝和之人是谁,让他娶了你,对你的影响也不会太大,不会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江絮浅笑安慰着顾阮,心里已经笃定顾阮并非完璧。 “江侧妃变脸能力着实令本小姐佩服,两刻钟前还一口一个太子妃姐姐,如今怎么又便了称呼是顾小姐了? 身为齐国的太子妃不是完璧不应该很正常吗?怎么到江侧妃嘴里就是私会外男偷情了? 再者本小姐是东寻顾太师府第四女顾阮,如今待嫁闺中,谨遵伦理道德,连外男都不曾见过几次,与谁篝和?与谁偷情? 验身的嬷嬷都还没有开口说话,江侧妃就这般认定,急不可待的要将过这么一顶帽子扣到本小姐头上?江侧妃如此做派本小姐可是会认为你别有居心!”顾阮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私通外男? 众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裴誉,这个想法只出现一瞬,转瞬即逝,裴世子是何人?裴世子就像是画里的人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清心寡欲的裴世子能是这种与女子偷情的人吗? 若是顾阮与人偷情,那她还能得裴世子如此宠溺爱护? “江侧妃,说话可要记得过一下脑子!”左长安与江侧妃本就是敌对一方,说话用不着客气,早晚都得撕破脸皮。 有了左长安开口言助,个个跟风讨伐江絮。 嘈杂不已。 “桂嬷嬷,结果如何?”江絮退后一步,有些不死心问,看到桂嬷嬷仿佛了希望,看到了顾阮悲惨的下场。 桂嬷嬷摇摇头“回禀侧妃,顾家小姐确实是完璧之身。” 第31章胡搅蛮缠 江絮不可置信退后一步,心一下跌倒冰凉的湖底,是完璧? “江侧妃可是听清话了。”顾阮笑着走进江絮,两人距离挨得极尽。 “在宫中有嬷嬷冤枉宫女私通侍卫怀孕,你知道结果是如何吗? 杖责四十,送往辛者库永世不得出来。鉴于你是齐国侧妃,只需受本小姐一耳光好了!” “什么?”江絮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声脆响,随后是脸上火烧的疼痛,火辣辣的疼。 漂亮的脸瞬间红肿起来,肿起来了一边脸上还有一个清晰风五指印,漂亮的泪珠瞬间溢出眼眶,落在尚且看的入眼的脸上。 “顾阮,你疯了!”顾家姐妹在一旁看戏许久,期待着顾阮这次不得翻身,谁知道剧情大反转,顾阮一点事没有,反倒是甩了江絮一个大耳光,那响声听的自己都忍不住的心惊。 更没想到顾阮这么大胆,竟然毫不留情面的打江絮,这是要拖累死太师扶吗? 顾阮看着发红的手掌心,凤眸眨了两下,一滴清泪溢出眼眶滑落精致美艳的脸庞,“骗子!”疼死了! 众人还惊讶呢,顾阮打了人自己倒是委屈的哭了,女人说顾阮狐媚,男人却觉得顾阮含泪欲泣的模样美到极致,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男人的保护欲。 丞相家的公子身形微动刚想站出去安慰顾阮,为顾阮撑腰就听见裴誉的声音,脚步一顿,没在动作他如何能比得上裴世子? “苏湘?你怎么了?”傅楠疑惑看了看苏湘不解他为何突然失落。 “没有,我只是在想顾四小姐与裴世子很般配。”苏湘目光不舍的移开顾阮玲珑的身影。 “唉,什么般配不般配?你以为顾阮是裴世子的心头肉?你怕是忘了当年裴世子为――为那人做的那些事了,可不是顾阮比得上的,裴世子最多也是玩玩儿就算了,在意不了多长时间。” 傅楠碍于裴誉在场,没敢说的清楚,但终究是给了苏湘一丝希望。 苏湘也是想起当年的事来,唇角微漾,看着顾阮的眼神多了一丝炽烈。 裴誉与长孙允说笑进来看到人群中央的两人眉毛一挑,掠过江絮径直走到顾阮身边,见她哭了,声音骤寒:“怎么回事儿,谁欺负你了?” 不是说要去打人么? 怎么自己倒是哭了? 难道小美人战斗力太弱反被别人打了? “说,谁打你了?”裴誉危险的眯起眼睛,他都没舍得打的美人,竟然遭别人打了! 顾阮抽泣着伸出那张泛红的手摊开给裴誉看,璀璨夺目的凤眸此刻泛着水色,泪光盈盈,看的裴誉心疼不已。 “她的脸好硬!打的我手好疼!” 听见顾阮无辜的语气,无耻的话众人简直想要怼她,打人还有理了? 奈何碍于偶裴誉在场众人都不敢说什么,只能暗暗期待裴誉发觉顾阮的真面目,无耻又不要脸! 然后厌恶她,抛弃她! “骗子!还说打人不疼的,不知道力是相互的么?” 裴誉哑然,原来小美人这么会得理不饶人,还这么会胡搅蛮缠。 裴誉看着顾阮泛红的手心,想着是用了多大劲才能有如此效果,下意识去看江絮那张成了猪头的脸,幽幽道: “可能是此人的脸皮比较厚。” 第32章逢场作戏 “是有一点厚,手上全是脂粉!”顾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的脂粉,也不知江絮是往自己脸上扑了多少粉。 裴誉从袖中拿出一方绢帕轻柔的替顾阮擦净脸上的泪痕,看向众人,“今日之事,本世子要一个解释。” 语气里带着丝不可抗拒,是命令。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说了是得罪邻国太子,不说又是得罪了裴世子,很难抉择。 左长安站出来,向长孙允福一福礼,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顺道添油加醋的描述了江侧妃是有多咄咄逼人,狠毒心肠 一心毁坏比自己貌美女子的清誉。 长孙允目光落在顾阮华艳的脸上,眼底情绪复杂,又冷淡看了眼江絮,声音极为冰冷,沉声道:“还不快向顾小姐赔礼道歉!” “殿下!”江絮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也尖锐起来,她不奢求长孙允能有多疼惜自己,却也希望他能对自己嘘寒问暖一番。 哪怕的做做表面功夫她也是知足! “住口,不想难堪,就乖乖的向顾小姐赔礼道歉。”话是对江絮说,眼睛却一直黏在顾阮身上,不曾挪开分毫。 “不必了,顾阮福薄受不起太子侧妃的赔礼,江侧妃只需安分守己一些比万句道歉的言语都要管用。”顾阮凤眸微眯,拒绝江絮的道歉。 顶着一个猪头,短时间内该不会兴起什么风浪了。 “顾阮!”江絮激动的要上前去抓花那张漂亮脸,触及到裴誉看死人般淡漠的眼神心狠狠一颤不由自主的退步,不甘心的看顾阮。 “江侧妃声音小一些,阮阮胆子小,容易被吓坏。”裴誉浅浅一笑,要求江絮声音克制一些。 “长孙太子,请。”裴誉邀长孙允进大殿,方才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宫宴也快开始了。 宫宴比不得怡亲王府的赏花宴,规矩多了,不能把顾阮带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同席。 顾阮只能跟着顾家人进入大殿,找到位置坐下。 “四姐姐,今日得罪了江侧妃,日后若是嫁去了齐国日子可是不会好过呢!”顾菲与顾阮同桌,逮着机会就对顾阮冷嘲热讽,乐此不疲。 “六妹妹近日是愈发的伶牙俐齿了,可要小心祸从口出。”顾阮偏着头看顾菲,她们是双生子,为何容貌差距这样大呢? 若不是知道这是太师府,这一双生子还都是女儿,对大夫人不会有任何威胁,顾阮还以为是被人掉包,抱错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顾菲被顾阮看的莫名其妙。 “六妹妹别紧张,四姐只是觉得我们是双生子,为何容貌相差这么大呢?” 这是顾菲心里的痛! “顾阮,你长的好看又如何?还不是摆脱不了远嫁邻国的事实! 裴世子不过是与你逢场作戏,逗你玩玩儿,你以为裴世子真的喜欢你? 别做梦了!”顾菲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说话一串一串的进入顾阮耳朵里。 “总比没有人愿与六妹妹逢场作戏的好!” 第33章长安公主 没再理顾菲的酸话,反是凤眸一直清淡的看着长孙允,一身的白衣若谪仙一般如诗似画,美不胜收,一眼万年。 与紫衣的裴誉是鲜明的对比,为他清隽如画的脸平白添一分妖异。 约是顾阮目光太过炽热,长孙允冷落霍尊一阵多情的桃花眼幽幽转向顾阮,看到那双清淡的眸子心狠狠一颤,嘴唇蠕动着,激动的想要站起来。 “殿下!”江絮握住长孙允的手,喊醒他。 长孙允看了一眼江絮眯了眯眼睛,又恢复方才模样,端着酒杯小酌起来。 “长孙殿下方才是怎么了。”霍尊在旁边询问,顺着长孙允的视线看去看到顾阮淡淡的在看长孙允,全然无事裴誉要吃人的眼神。 轻咳一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被裴誉那个小心眼惦记上。 “无事,劳四殿下挂心。”长孙允浅浅一笑,收回看顾阮风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观察着裴誉。 他觉得自己的情报机构出现了很大的纰漏,裴誉与自己调查出来的讯息完全不符。 没有一丝吻合。 裴誉品着酒,懒懒抬眸去看顾阮,脸色愈发的云淡风轻,小美人果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么快就把对象找好了,学好了技术再回来伺候本世子。 可惜,你若是脏了,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一个给本世子戴绿帽子的女人,别妄想活着! 顾阮凤眸一闪,感受到一丝浅浅的杀气,错愕的去看裴誉,眸中起一丝迷茫,有病!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宦官的高呼,原本热闹的大殿顿时噤声,纷纷起身行礼高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齐整,声势浩大。 皇帝满意一下,让众人“平身”才开始继续宫宴。 至于长孙允选太子妃已经是内定下左长安了,今日摆宴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今日是齐国太子来我东寻选妃,不知太子殿下可已有了人选?”皇帝客气问,眼睛却是看着左长安坐的方向,意思明显。 长孙拱一拱手,看着左长安眉眼盛满了温柔言辞温润道:“永宁候嫡小姐样貌端庄优雅,毓质名门,温恭懋著,心悦之。” 左长安眉心微动,抬眸看了看长孙允,眼底一片清明,她不是无知贵女,不会为了一个区区太子妃的身份迷了心,嫁去齐国无娘家撑腰,空有一个太子妃头衔,这个头衔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帮助,反而会是自己的催命符。 东宫里那么多女人,谁不想做太子妃,却被自己知道东寻女子得到了,心意恐难平。 皇帝笑笑“朕瞧着永宁侯家小姐也是极好的!” 永宁侯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看到自己孙女不认同的朝自己摇摇头,狠了狠心垂首不言,都是他犯的错,还把自己的孙女给推入了火坑。 皇帝摆摆手,身后的李忠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站出来渎旨,声音尖锐: “左长安接旨!” 听到自己的名字,左长安慢慢的从席位上站起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宁侯嫡女左长安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躬闻之甚悦,故封为长安公主。 今齐国太子殿下来我东寻选妃求亲,当择贤女与配。值永宁侯嫡女左长安待宇闺中,齐国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两国和平盛世,特将汝许配太子为正妃。 钦此!” “臣女接旨。” 第34章各取所需 顾阮抬眸去看长孙允,颇为意外,娶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的女子为妻,不符合他们这种高高在上人的性格啊! 例如裴誉,他想娶我也离不了这“交易”二字。 顾阮还在底下开小差,直到李忠连喊了自己两次才有了反应,凤眸微闪,下意识的要去看裴誉,却被对方躲开了视线。 慢悠悠的站起走到大殿上跪在顾阮身边,散发着凛冬的寒气。 李忠再打开一卷明黄色圣旨,再次朗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裴王世子人品学兼优,此为治国之能臣,观之已久,甚慰朕心,而顾家四女顾阮美貌天成,贤淑知礼,与裴世子佳偶天成,故为二人赐婚于八月底完婚。 钦此!” 殿中二人久久没有回复,让高坐龙椅上的皇帝眉毛一跳,这裴誉是想反悔不要顾阮了? “咳!”皇帝轻咳了一下。 “裴世子请接旨吧!”李忠受到皇帝的示意提醒着裴誉。 多人的目光也集中到裴誉身上,顾菲的目光最为炽烈,顾阮不是远嫁和亲,反倒是要嫁给裴世子? 怎么可以! 苏湘也是惊愕的看着殿中央的二人,赐婚,那他岂不是没有机会了?陛下怎么会给裴世子与顾阮赐婚! 长孙允也是诧异,看着顾阮饶有兴味,真是可惜了,如此美人竟是别人的世子妃了! “臣接旨。” “臣女接旨。” 听见裴誉说话,顾阮才跟着说,她才不要去做那出头鸟。 裴誉将圣旨给了顾阮便兀自回席位坐好,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给顾阮。 顾阮抱着圣旨,凤眸里也是惊讶,她还以为是侧妃之类的,没想到是封世子妃,她是不是赚了? 一直到宴会散去,裴誉都没有给过顾阮一个好脸,半分不像要娶妻生子的样子。 出了宫,各路大人前来向顾太师道喜,说他生养了一个好女儿,攀上了裴王府这棵大树,以后官途有望。 顾太师纷纷拱手接受,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来,没想到是自己那个四女有如此出息。 “四姐姐的狐媚手段当真是高超,竟然连裴世子那样的世外仙人都给迷的五迷三道的,有时间四姐姐可得教教我这个妹妹要怎么样才能把男人牢牢攥在手心儿里!顾菲冷笑,说出的话酸极了。 又气又怒。 “四妹,大姐恭喜你。”顾和匆匆掠过顾阮,简单留一句道喜就走,她是顾家嫡长女,自幼的,学识,见识也是不低,裴世子那样的人自己高攀不起。 另外裴王府堪比另一个皇宫,水又深有浑浊像顾阮这样空有美貌的花瓶活不了多长时间。 “多谢大姐姐。”顾阮浅浅一福礼,态度与以往没有任何变化,让顾和满意了许多。 期间就遇到许多人来贺喜,道贺。 苏湘就是其中之一。 “苏公子。”顾阮退后一步保持着距离。 “恭喜顾四小姐,觅得良人。”苏湘张了张唇,最后只说了一句简单的道贺,略有不舍的离开。 “多谢。”顾阮微笑,是不是良人她不知道,她只需要知道一切都是交易。 他娶我嫁各取所需。 第35章跟着爷学 从皇宫回到顾府已经入夜,各院灯火通明,有人欢喜有人忧。 顾阮顾不得别人想法如何,她只想把大大咧咧坐在自己床上的人赶出去。 “裴世子大驾光临,可是有事?”顾阮坐下往嘴里喂着糕点,眼睛也不瞧裴誉一下。 “顾阮,你的手段真是高超,齐国太子你牢牢的攥手心里,就连丞相家的公子你也不放过!”裴誉冷笑一声,站起走到顾阮跟前强硬的抬起她的下巴,用力钳制。 眼神逐渐阴冷。 顾阮勾唇一笑,柔软的手覆上裴誉的手背将他的手拿下,声音极轻:“原来裴世子今日一直对顾阮没有好脸色,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原来是因为这个,就因我多看了长孙允一眼,与苏家少爷多说了几句话?裴世子这是吃醋了?” 顾阮站起,手撩拨的揪着裴誉的衣物,吐气幽兰,凤眸里盛满了戏谑。 “呵,顾阮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本世子会为了你这样一个朝秦暮楚的女人吃醋?本世子只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玷污,染指。本世子嫌脏!所以你最好收敛几分你的不安分!”裴誉冷嗤一声,阴冷的警告着顾阮。 “裴世子安心即可,若是顾阮真想找男人学习一下床事,一定会先给裴世子打好招呼!长孙太子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虽是老了点,但胜在人家白衣如画,美若谪仙呐!”顾阮弯弯凤眸,似乎是真的在考虑长孙允,不亏! “长孙太子后宫佳人无数,这床事定是精通无双,顾阮一定好好学,学好了再来伺候世子爷,定不叫世子爷失望!”红艳艳的唇瓣一张一合,净说些让裴誉想要弄死自己的话,将裴誉阴冷的神色无视了彻底。 “顾阮,你活腻了是吧!”裴誉眼神骤然发狠,丝丝凶光闪现,伸手抱住顾阮的腰往上一提,让她的身子贴紧自己。 另一只手粗暴的去拉扯顾阮的衣服,香肩半裸,极致诱惑。 “裴世子,撕坏了我的衣服可是要赔的!”顾阮扭头看了看,双臂环上裴誉的脖子,十分认真,与裴誉算的清楚干脆。 “呵,美人放心本世子会在床上双倍的赔给你! 床上已经做过许多次了,不如今天换个地方,就在窗台好不好?”裴誉紧贴着顾阮的耳朵说话,舌尖舔过顾阮小巧的耳垂引得顾阮颤栗。 “窗、窗台?不可以!”顾阮眼眸一闪,她还是有最后的自尊的! “美人不是说要学好功夫在这方面好好伺候爷吗?这么放不开怎么伺候?爷的功夫也是极好的,跟着爷学,事半功倍,可比长孙允那老头更能让美人学的快,更能让美人舒服!”不理会顾阮的挣扎,将她抱起在放到窗台趴着,“乖一点,省的待会儿又喊疼。 裴誉冷眸瞧着顾阮的赛雪肤,本就沉的眸子此刻更是清雅不起。 裴誉就是故意的! 在报复自己刚才说要出去找男人的话,然后给他戴绿帽子! 第36章酣畅淋漓 嗅到一丝血腥味,裴誉拧了一下眉从后面退了出来,掰过顾阮的身子,看到她唇瓣上的血,手指覆上去来回摩擦了两下,“美人 你可真不乖!” 不知裴誉何时拿来一个凳子让顾阮坐上去,一低头吻上顾阮的唇瓣,虽是粗鲁,但比起刚才却是温柔了许多。 顾阮赤身裸体,裴誉一点衣衫凌乱,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眸色的变化,顾阮凤眸渐渐迷离,主动去勾着裴誉的脖子,朱唇微启露出的点点白牙都是在诱惑着裴誉。 “要做就做!不做就滚!” 听见美人不满的话,裴誉得意的勾起唇,眼眸渐渐清淡下来,不留余力的伺候着顾阮。 最后伺候顾阮沐浴换好清爽的寝衣,裴誉才心满意足的抱着顾阮回床上浅眠。 “美人,你说爷与长孙允谁的功夫更好一些?”裴誉魇足的抱着顾阮,他对这具身体是越来越喜欢了,身娇体软,简直让男人爱不释手。 闻言,顾阮微微愣了一下,想起那双清淡的桃花眼失神了会儿,直到感受到心口的疼痛顾阮才倒吸一口凉气,去瞪裴誉,疼! 裴誉眸中划过一丝冷,在爷怀里躺着还有空想别的男人,这点疼算是便宜你了! “又没体验过,不好说!”顾阮在裴誉怀中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下,闭上眼睛,此刻她真是累极了。 裴誉眼睛眯起,看着顾阮恬静的睡颜,不由自主的将手覆上去,反复摸着。 “也只有睡着了才能这般不气人!”窗外一道黑影闪过,引起树叶沙沙作响。 裴誉鹰眸划过一丝寒光,放下顾阮随意将衣服系好出去,胸口领口大开,露出令人遐想的暧昧抓痕,吻痕。 “主子。”墨河单膝跪地,眼睛看着地下不敢抬头去看裴誉。 “查清楚了吗?”裴誉倚靠在门框上问。 “属下无用,辜负了主子的信任。”墨河眸中升起挫败。 “当年江南一案有死无伤,全城人葬身火海,周边城池,村落等也是无一幸免,没有留下任何目击者,知情人。至于长孙太子之前所说的那个女人,从十余米高的城墙坠入火海中更是不可能存活。 如今过了十年,该有的线索,马脚应该是被人抹掉了。”墨河将自己查出的事不带隐瞒告知裴誉。 “所以,这件案子是没有结果了!”裴誉低低一笑,丝丝戾气萦绕着周身,光是想象就能想到十年前的火海,是怎样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如今墨河一句无知情人,无目击者便将此事轻轻揭过? “本世子养你们何用!”裴誉很好的收敛住戾气,回眸去看一眼屋内的情景,还是不扰了小美人休憩。 “滚!” 裴誉甩袖关门,才进入内室便见顾阮醒了,笑吟吟的看自己。 “刚才听到你再说案子?是什么案子?比北方灾民的事还严重?”顾阮打了哈欠,往里面挪了点,腾出一个床位给裴誉。 听顾阮提起北方灾民一事,裴誉轻笑,这小美人脑袋瓜子果然聪敏,心也够狠。 连往大米里面掺沙子这主意也能想的出来。 第37章提携助力 干干净净的米就难免层层官员会进行克扣,最后到灾民手里的,就所剩无几了。 还有一点,就是受灾地区也有一些没有受灾的群众,他们往往会扮作灾民去领救济粮,这样就会导致灾民领不到粮食。 往大米里掺沙子才能使是真正的灾民可以领到粮食,因为,不到真正万不得已的地步,人们是不会吃含有沙子的饭的。 “十年前的江南灭城一案,周边城池无一幸免,美人有听说过吗?”这些事早已不是秘密,不用防备着顾阮。 顾阮凤眸微闪,顺了顺头发,语气微嘲:“我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庶女能听说些什么东西?连你这般般若画,皎皎如月的裴世子不也是没听说过? 还是在万寿节,皇帝生辰那日参加宫宴才知道平城中有这么一位双面性的世子爷。” 听见顾阮如此说话,裴誉眉毛微拧,庶女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张口欲安慰一下美人,不料美人慵懒的打了哈欠,说“累了。” 就翻了个身睡下。 裴誉眼睛眯起,手搭在美人的肩膀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该去会一会长孙允了! 第二日清晨,顾阮早早的醒了,让橘梗给自己梳洗好便去菡萏院向老夫人请安,一路上也遇到不少酸人。 “三姐姐安好。”敛衣行礼,珠环相碰,鬓边垂下的细细银流苏晃出点点柔和光晕,稍作打扮,便足以倾城。 “四妹妹就快成为裴王府的世子妃了,可要好生收敛言行,三从四德,谨遵教诲,莫要出去抛头露面,勾引男人,给顾家丢脸,给裴王府蒙羞。”顾怜甩着小手绢迎上顾阮,张口就是披头盖脸教训顾阮,心里嫉妒的不行。 如仙的裴世子怎么就看上顾阮这个狐媚子?简直就是瞎了眼! 只可惜这话顾怜不敢说出来。 “四妹妹谨遵三姐姐教诲,现下先请三姐姐先让开让四妹妹前去向祖母请安,毕竟好狗不挡道!”顾阮平静的看着顾怜,对她的话心中并无太大感受,毕竟昨天听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你!顾阮你竟然敢说本小姐是狗?顾阮,你别忘了,你现在还不是裴王府的世子妃,只是顾家的小庶女,本小姐想拿捏你可是轻而易举!”顾怜一双眼睛因愤怒燃烧起火焰,炽热又心惊。 顾阮凤眸眯起,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语气凌厉道:“三姐姐如今应该庆幸我如今还未嫁入裴王府,不然三姐姐今日的言辞便是犯了大不敬,可是要挨板子的,三姐姐这身娇肉贵,细皮嫩肉的若是打在身上,该有多痛啊! 一身的好皮肤就这么没了,谁家的公子哥敢娶三姐姐?” 到后面,顾阮语气软下,轻蔑一笑掠过顾怜往里走,进入大堂时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了,连三房,二房的人也在。 顾阮知礼走进去,面对老夫人恭敬的道一声安好。 听,一请安声,老夫人抬头一望,慈祥一笑一笑,恍若冬日暖阳。 再看是顾阮,心里更加满意了。 “好,好孩子快起来。”外面的事已然传进老夫人耳朵里,不由的高看顾阮几分,从前觉得她的美貌是不祥之物,自己多番冷落她。 没成想裴世子偏生好这一口,竟然看上了顾阮,还得了皇上赐婚,这可是顾家的荣耀。 如今顾阮快是裴王府的世子妃了,性子还一同往常,不骄不躁,温婉识礼,还记得来向我这个老太婆恭恭敬敬的请安,说明她心里还是念着太师府的,以后会是太师府的好助力。 只可惜裴世子看上的不是和儿,那才是真正的欢喜。 老夫人慈祥的让顾阮快起,又对她说了好些贴心知己的话,无外乎是让顾阮日后多提携提携太师府。 顾阮笑而不语,时点头,时微笑,仿佛她已经答应了老夫人的话。 第38章婀娜多姿 “是,孙女都记下了。”只是记下可没有答应啊!顾阮笑弯了眉眼,十分恭顺的附和着老夫人的话。 老夫人满意一笑,微微抬手身边的瑾嬷嬷便转身去了内室,不多时又捧着一方精致檀盒出来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接过盒子,没有打开,笑着对顾阮说:“四丫头,这是祖母为你添的嫁妆,裴王府家大业大的不多带一些嫁妆嫁过去难免会被人瞧不起,先不说裴王妃,就连裴家旁系都不是一个好对付,个个精着呢!” 听见老夫人对自己以后做打算,顾阮笑着应下,说自己一定会恪守本分,不会给裴王府的人有借题发挥的机会,会保护好自己。 做一个合格的世子妃,在裴王府站稳脚跟。 老夫人听这话几乎乐的合不拢嘴,觉得顾阮比往常顺眼了些,把盒子交给瑾嬷嬷,再让瑾嬷嬷给顾阮。 顾阮只是收好盒子,里面大约是些房契,银票之类的,至于珠宝首饰都是宫中赏赐下来的,而大夫人另备的嫁妆也绝少不了好物件。 “以后四妹妹可就是世子妃了。”顾和浅笑看着顾阮,眸中突兀的没有恶意,眼底的嘲讽却是不减分毫。 顾阮淡淡一笑,表示回应,她要嫁人了,那人还是裴誉。 “好,好啊,你们姐妹就该这样,互相扶持,这样才能家宅安宁!”老夫人见顾和顾阮感情似乎不错心情也好了些,余光看到一边愤愤不平的顾菲,眉毛一皱,深觉得要好好敲打一番顾菲,让她和顾阮保持关系,姐妹情再深厚一些,不要一见面就对对方冷嘲热讽。 “孙女谨遵老夫人教诲。” “孙女谨遵老夫人教诲。” 顾阮与顾和起身异口同声道。 让老夫人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茹娘,大丫头你教养的很好。”老夫人赞许看大夫人。 大夫人被突然点名,起身惶恐道:“启禀母亲,这都是媳妇应该做的。” 神情很是谦卑。 “好,我也困了,你们都回吧,六丫头留下来。”顾菲抬头很是不解,不明白老夫人为何会点名让自己留下。 只是在顾阮经过自己身边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及眼睛发红的看了一眼顾阮手里的檀盒,待她从老夫人那里回来,便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去! 顾阮只是懒懒抬头瞥她一眼,唇角嘲讽的勾起不甚在意。 出了菡萏院,顾阮便将盒子递给橘梗,让她好生拿着,再默默回锦园,对顾和的邀约礼貌拒绝。 “大姐姐,不过是个庶女,对她那么好做什么?还邀请她参加今年的盂兰盆会,一个花瓶而已,去了也是丢脸!”顾漫看着顾阮婀娜多姿的背影出口不屑道。 “一个空有美貌的庶女,竟然还得了裴世子的青睐,再过不久还要嫁入裴王府?真不晓得裴世子是看上了顾阮哪里,如果说是美貌,那大姐姐也是这平城美人榜排名前五之人,丝毫不逊色于顾阮。”顾漫眯起眼睛愤愤不平,为顾和打抱不平。 闻言顾和也只是微微一笑,无奈的点了下顾漫的眉心:“你啊!光是看到裴王府的风光了!却没有看到内里,你没听见祖母说话?裴王府水深,个个不是好相处的,空降一位世子妃还是庶女,要撑起管理王府的责任,所有人都得听这个世子妃的话。 仆役丫鬟还好,可那些旁支的公子小姐,婶娘伯母愿意吗?” 顾漫蹙起了眉,“不是还有裴王妃吗?她也可以管家啊!” 顾和眼眸一闪,朱唇轻启: “裴王妃是填房。” 还是多年无所出的填房。 第39章宠臣权臣 顾漫小手绢捂着鼻子轻笑:“那可有的她好受的!”嫁入裴王府?她以为裴王府那么好嫁吗? “二姐姐。”顾怜慢几步出来,并没有听见她们的谈话。 “三妹妹。”顾和友好的回应一下,而顾漫只是点一点头就当作打过招呼了。 “大姐姐是要参加盂兰盆会?”顾怜双眼充满了希冀,希望顾和能把自己也带去。 “是官家子女皆可参与,与身份无关,三妹妹若是想去可先回院准备着。”顾和笑着向顾怜解释,如沐春风,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多谢大姐姐,小妹告退。”闻言顾怜的眼眸瞬间亮起,欣喜的向顾和福礼转身就走,准备在飞花令上大放光彩。 “漫儿,总得有人来衬托自己的好,有了垫脚石你才可以站的更高,看的越远。莫要如此急躁和庶女斗气算计平白的丢了身份。”顾和眼眸眯起,望着顾怜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是,漫儿知道了。”顾漫极听顾和的话,两人的感情也比较深厚,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裴王府 “誉儿,你要娶顾阮为世子妃怎么都不和母妃商量商量?”裴王妃抿口茶,看坐在一边一脸平静裴誉语气有些怨怼。 “顾阮可是庶女,我裴家怎么可以娶一个庶女为正妻?这再过不久棠和就该回来了,你让她知道你娶了世子妃棠和怎么办?誉儿你可不能伤了棠和的心啊!”裴王妃见裴誉无动于衷,不由的又说了几句,迎来了其余人的附和。 “是啊,小侄,你要娶妻应当先与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和众婶娘们商量商量,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就娶了妻呢?更何况顾阮还是空有美貌一个庶女! 这样的人能打理好诺大的裴王府吗? 先不说能力,就凭顾阮那张脸,看着也不是一个宜室宜家的人啊,哪里像是在家里显得住的人――” 听到这儿,裴誉眼眸一冷,重重的放下茶碗,声音之大,令在场人噤了声。 裴誉挑眉,嗓音淡如雾:“大伯说这话的意思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会红杏出墙给本世子戴绿帽子?” 裴勇一噎,脸上讪讪不说话,在场人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不好意思去辩驳。 裴王妃皱了皱眉,打着圆场:“誉儿,你大伯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关心你。” 裴誉手拿起茶盖在茶碗上轻敲着,每响一声,众人的心脏也跟着跳一下:“娶顾家四小姐为妃那是陛下亲下的旨意,御赐婚姻,本世子不接受难道要抗旨不成?你们若是对这个世子妃不满尽数去驳了陛下便是。” 裴誉将事情一股脑儿的推到老皇帝身上,将自己撇了个干净。 裴王妃欲言又止,他们就是不敢去触老皇帝的眉头,才这么说话让你自己去请皇帝撤回这道之意的。 裴勇讪讪一笑:“小侄,我们这也都是为了你好。” “若真是为了本世子好,那便对本世子的世子妃好一点,本世子还有公务在身,告辞。”听到红杏出墙二字,裴誉就紧着眉头,那小美人可是一直想要红杏出墙来着,连人选都有了! 看着裴誉走远了,这些人才开始放开嗓门,“三弟妹,你瞧瞧裴誉,如今是越来越没个晚辈的样了,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庶女顶撞起自己长辈来了?” “三弟妹,你可得好好管教一下裴誉,娶一个庶女,那不是平白的拉低了裴王府的脸面吗?”大房蒋氏语气带嫌,裴家什么时候娶过庶女为妻的? “三弟妹,裴誉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是顶撞长辈,我们忍忍就算了,可若是裴誉顶撞上皇上可就不是忍一忍的事了,那可是要杀头的!”裴俊眯起了眼睛,语气严重,脸上肃穆一片。 裴王妃也是一脸无奈,满是歉疚,眼里泛着泪花“大哥,你也是知道的,誉儿这孩子从小就和我不亲,又一直在外学艺,近几年才回来,如今孩子也大了,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也是想管也无处管。” 见裴王妃如此裴勇语气渐渐弱了,他也是同情这个三弟妹。 唉,要是裴誉早早的死在外面该多好!这样自己的儿子就会是裴王府未来的世子了! 造化弄人,裴誉没死成,反而活下来了,还活着回来了。 还活的比谁都好,深得皇帝信任,又是饱读诗书,倍受东寻读书人推崇,还得了棠和郡主的青睐,朝堂上更是如鱼得水,既是宠臣,也是权臣。 第40章买定离手 驿馆 长孙允站在窗前眺望着太师府的方向,唇角若有若无的扬起一抹弧度,不细看,决计是看不出来。 “殿下是在想那顾家四小姐?”江絮的脸经过医治已经好了许多了,脸上的红肿也消了打扮,略补一些,便又可以出去见人了。 长孙允眨两下眼睛,收回目光,眼神平静的看江絮,薄唇启:“侧妃多想了。” 转身回到书案前执笔作画,不多时一幅意境优美的山水画便呈现在长孙允眼前,勾唇满意一笑,整幅作品显示出春意盎然,草木缤纷,鸟语花香。小桥流水人家,丛林掩映身处,炊烟即将升起。满眼春色让人心旷神怡,体现了渔家生活的悠然和闲适。 江絮走过来看着案上的画,眼神发狠,又是这幅画! “若是喜欢,为何要毁掉!竟半分不留情面?”江絮眉毛狠狠一皱,尖声质问着长孙允,眉眼间难掩疯狂。 “区区蝼蚁,本太子不喜欢,便毁了!侧妃有意见?”长孙允桃花眼一冷,随即释然嗓音。 “那我呢?长孙允你可曾正眼看过我江絮一眼?我为了你,背弃族人,背弃姓氏,背弃血脉,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给了我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做过给过我什么?”江絮睁大双眸,手用力的捂着胸口,泪眼朦胧,泣声质问着长孙允,好不凄凉。 长孙允邪魅一笑,眼睛有些发冷,唇启:“你不过是一个草芥,若不是本太子善心大发救了你,你现在恐怕还在路边乞食,任人欺 凌。 你说本太子给了你什么?本太子给了你尊贵的身份,美丽的容貌,聪明的头脑你还想有什么?絮儿,做人不可以太贪心!”长孙允冰冷着嗓音,神情淡然的毁掉那画,慢慢走到江絮面前,声音越来越寒。 用手大力的钳制住江絮的下巴,捏的她钻心一般的疼。 “殿下!裴世子来访,说是要与殿下商议盂兰盆会后送亲宴的事。”护卫打开书房门,垂首恭敬表明来意。 长孙允脸色稍霁,松开江絮的下巴,整理一下衣衫信步闲庭出去见裴誉,脸上快速收敛方才的阴霾,又复如初温润。 大厅里,裴誉一改往日习惯,弃了最喜君山银针,选了顾美人最爱的庐山云雾细细品着。 静等着长孙允的到来。 楼梯口,长孙允一身白衣如画,更甚裴誉恍若谪仙,眉眼含笑而来。 “裴世子” …… “裴世子!来来来,买定输赢了!买定离手,押裴世子娶棠和郡主的把钱放到这里,押裴世子娶顾四小姐把钱放这里!”东家摇着骰子大喊,浑身的横肉让人见了心颤。 “哎!我说你这么个赌法可不对,皇上都亲自下旨了,让裴世子娶顾家小姐,怎么可能再娶棠和郡主?就是要美人环抱,那也是叫纳棠和郡主为妾才是啊!”赌一。 “就是,这个不行赶紧,换一个!”赌二。 “我说,你想方设法骗钱呢?”赌三。 东家面露尴尬,大声咳嗽一声,继续道:“买定离手,赌顾家小姐婚后幸福的把钱放左边,赌顾家小姐婚后不幸福的把钱放右边!” 音落,人群蜂拥而至,银票,散钱,元宝,珠宝……摆满了赌桌,东家脸上的笑简直收敛不住。 霍尊在楼梯口见了,轻轻一笑,给一边的小太监递了一个眼色,小太监会意,揣着满兜银票去了赌桌,一半顾阮婚后生活幸福,一半压顾阮婚后不幸福。 第41章盂兰盆会 “四弟你这可是有出老千的嫌疑。”霍州摇摇白玉扇,做翩翩公子姿态。 霍尊撇嘴,素手一抬指着一边更大的赌桌,没好气道:“三哥,你也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押注了吗?连父皇亲赐的深海珍珠也敢拿出来押注,还好意思说我?” 霍州摇扇子的手一顿,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干巴巴道:“最近有点缺钱花。” “三哥全部押顾家小姐婚后幸福是不是有些欠妥当?”顾家四女,性子极冷,看起来不是个好相处的,如今裴誉对她感兴趣,也乐的宠她,可若是日后裴誉厌了她,这段婚姻还会幸福吗? 最多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更别提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棠和郡主以及裴誉放在心间上的人。 顾阮性傲,是绝不会忍受的。 霍州眯起眼,“听你这话,是我要倾家荡产了?” “可以这么说。”霍尊抿了抿唇,向霍州颔首便回宫,留霍州自言自语,“那我得给顾阮和裴誉创造机会,不能让他们婚后生活不幸福,不然本殿下可就倾家荡产了!” “小五,去太师府替本殿下传话,让顾阮务必参加十日后的盂兰盆会。”届时裴誉也在,让你们多培养培养感情。 霍州得意一笑,又看看热闹的赌坊,眼睛闪烁着光,仿佛看到金元宝在向自己招手。 收到这个消息时顾阮怔了一下才回复到小五自己会参加盂兰盆会。 “四妹妹你架子不是一般的大,大姐邀请你参加你故作高傲不去,现在三殿下派人来请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顾怜娇笑着用手绢捂住口鼻话里话外挑拨着二人的关系。 顾阮轻抿口茶,神色不变,“三殿下亲自派人来请,若是拒绝就是给三殿下没脸,你有这个胆子下三殿下脸面吗?三姐姐若是有,刚才那小厮尚未走远,三姐姐去把他寻回来替顾阮回绝了便是。” “你!”顾怜被顾阮刺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恨恨的瞪着顾阮。 “六妹妹,你怎么不说话?”顾怜好奇一向看不惯顾阮的顾菲今日怎么如此安静。 “我觉得四姐说的很对,三姐你就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了。”顾菲抬眸看了眼顾怜有迅速低下头,今日老夫人狠狠的敲打了自己一番,要自己与顾阮和睦相处,不能和她拌嘴过不去。 顾和不在意一笑,指尖拂过身上的华衣锦服顾阮命真好,得裴世子青睐不说,就连三殿下也对她另眼相待。 “都是自家姐妹,说话这么酸做什么?三妹妹,可要好生收敛自己的性子,要多学学四妹妹如此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顾和声音慵懒至极,极轻,极缓。 给顾怜一种无形的压力,不禁头皮发麻,反观顾阮则要镇定上许多,一如既往云淡风轻。 “大姐姐说的是。”顾怜起身福一礼再坐下,脸上皆是忌惮。 顾阮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闭上一双如光炫彩的凤眸,美人就是美人,单单站在那里不动就已是绝佳风景,令人流连忘返。 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第42章红杏出墙 入夜,顾阮遣了橘梗,留下一些做花灯的工具在内室,零零散散摆满了贵妃榻,腾出一个空间给自己坐下,开始着手制作花灯。 先用单张长方形纸对折,对折后展开,将长方形两端的四个角向中线,将上下两长边沿中线折。如第三个步骤一样,将另外三片也用同样折法做好。 将三片要做为花瓣的按同一方向叠放……然后就是将花瓣展开拉起。这时,花瓣要隔一片拉起一片……很快一个简易的莲花灯做好了。 安置在一边,又继续下一个…… “美人果真是心灵手巧。”裴誉突兀的出现,拿起一盏精致娇艳的海棠花灯细细端倪。 顾阮稍稍打哈欠,拿回花灯,语气微嫌:“你又来了?不忙公务?” “忙完了,就来宠幸美人,省的美人一天到晚的想给本世子带绿帽子。”说着便俯身抱起顾阮往床边走,眼眸里一片淡然,看不出一丝欲来。 顾阮也配合,顺势的环上裴誉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口,缓缓的闭眼,一番云雨后顾阮才哑着声音说:“我没你精力那么好。” 裴誉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本世子就当美人是在夸奖我了。” 想红杏出墙? 本世子把门窗封了,再用链子将你锁了,且看你如何出墙! “裴誉。” “嗯?” “我不喜欢那灯。”顾阮坐起来,凤眸空洞的看着前方,眸中透露出丝丝悲伤。 裴誉眼眸微暗,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掰过顾阮的身子,强硬的让她躺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顾阮的背脊。 眼眸逐渐深邃起来。 盂兰盆会。 各家小姐手中都拿着一盏精致花灯,在太液池边点亮再放入太液池,闭上已经,双手合十祈福祝愿。 顾怜也捧着一盏清雅的莲花灯到顾阮跟前炫耀,“四妹,你怎么连一个花灯都没有啊!” 皇宫内每年八月十七,太后及帝后嫔妃都要在太液池烧法船,点莲花灯……届时官家子女,宫中公主奴婢手持荷叶灯,灯上点燃蜡烛,烛光闪闪罗列两岸,太液池水上几千盏琉璃河灯随波漂荡,并伴有梵乐和禅诵之声。 “坊巷游人入夜喧,左连哈德右前门。绕城秋水河灯满,今夜中元似上元。” 顾阮薄唇才启身边变出现一只华艳美丽的海棠花灯循着花灯看去是左长安在对自己善意的笑。 “顾小姐,你的莲花灯忘记拿了。” 顾阮凤眸微闪,浅笑着接过,“多谢公主。” “举手之劳。”左长安不在意的笑,看到顾怜手中的花灯眼睛眯起,“顾三小姐手中这只花灯倒是小气了许多。” 顾怜脸一白,对比左长安的花灯,自己的真的是跌入的泥潭一般,跺了跺脚便走开了。 左长安轻轻一笑,眉宇间尽是不解:“我怎么觉着较之三小姐,四小姐到更像是长辈,竟是一点火气都没有,沉静极了。” “多谢长安公主解围,花灯还给你。”顾阮凤眸微闪,将花灯递还给左长安。 左长安却是摇摇头,连连摆手:“这花灯本来就是四小姐,我只是代人转交罢了。” 转交? 顾阮脑海里浮现出裴誉的模样。 第43章交换妻子 顾阮自嘲的笑笑,仔细端模这花灯,实难想象这是裴誉做的。 左长安送完花灯功成身退,顾阮还在一边对着花灯发呆。 “顾家姐姐,我没有花灯,你可以把这只花灯送给我吗?”一位长相可爱的女孩子出现在顾阮面前,张口就像顾阮讨花灯。 “给你。”顾阮对这盂兰盆会不感兴趣,对这花灯更是不敢兴趣,没有犹豫的便把灯给了那位女孩子,自己则到一边躲懒偷闲。 那女孩子得了花灯就往太液池走,炫耀道:“看,裴世子做的花灯!” 话音刚落,一群小姑娘瞬间炸开了! “裴世子怎么可能做花灯给你?”女一 “好像真是裴世子做的花灯,我刚才还看见裴世子拿呢!”女二。 “花灯底座还有一个“裴”字呢!”女三。 “顾家姐姐给我的!”那女孩子高傲一笑。 “裴世子送给顾四小姐的东西你也敢抢?”女二。 “若是裴世子知道顾四小姐如此不珍惜自己送的东西心里该多难受啊,说不定就不要顾四小姐了,我们不就有机会了吗?”那女孩子笑笑,她就是亲眼看到裴世子把花灯交给左长安,在看到左长安把灯给顾阮才确定顾阮不知道这是裴世子所送的灯,才去要的。 好心机。 顾阮在一处躲懒,正好也碰见躲懒的长孙允,凤眸闪了几下福礼请安。 长孙允还是一身白衣如画,温润典雅,“顾小姐不必多礼。” 温润的嗓音缓缓入耳,当真是好听极了。 “长孙太子不与江侧妃去太液池放河灯,来这里做什么?”顾阮弯一弯凤眸笑着问,黛色娥眉舒展若青山迤逦绵长尽是温存软款,至眉梢却暗蕴了丝冷如月华之下悄然绽放的血昙稍纵即逝无人察觉。 长孙允眼睛眯起,沉着声音:“本太子觉得顾小姐对在下有一种莫名的敌意,这是为何?” 长孙允一边说一边靠近顾阮,直到顾阮背脊抵到柱子上退无可退,微垂首,在顾阮耳边吐气幽兰,动作极为暧昧。 今日盂兰盆会,宫中热闹非凡,忙着点灯祈福,无瑕顾忌其他,再加上这处亭子乃是隐秘处,极少人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此刻的暧昧,无第三人看见。 “这是长孙太子想多了,顾阮从未见过长孙太子,又何来的敌意?”顾阮仰头直视着长孙允满是探寻的眼神。 长孙允见那双清淡的凤眸,微微愣了会儿神,情不自禁的抬手去摸,刚覆上眼角的位置,手就开始颤抖,在一路沿下勾起顾阮的下巴,语气轻挑:“当真是是个尤物,只可惜你是裴誉的世子妃了!” 提起裴誉,长孙允声音骤冷,那个裴世子不容小觑,想起那日的谈话,长孙允的眼神一冷再冷。 “你说本太子是不是该驳了老皇帝的赐婚转而娶你?你看起来似乎比左长安还要有趣!或者交换一下妻子也是未尝不可!”长孙允的指腹磨擦着顾阮的唇,垂首就要亲下去。 第44章十里芙蕖 顾阮眉眼微凌,感受到一丝寒意下意识的偏头去看,正好与长孙允擦唇而过,看到裴誉背着月光阴恻恻的看自己,脸色如墨。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裴誉又恢复人前的谪仙姿态,信步闲庭朝顾阮走来,素手清扬,指腹磨擦着顾阮的唇,要把上面的味道擦干净。 许久,才懒懒的抬眸转看长孙允,唇角微漾着笑意,“本世子与阮阮还有一些私事要谈,便不招待长孙太子了,失陪。” 温润浅笑的模样与方才的嗜血狠辣截然不同,大相径庭。 长孙允眯了眯眼,温润道歉“客随主便,裴世子请。” 裴誉拉着顾阮到了吉祥殿,啪的一声便把门关上,殿外出现几名暗卫守着,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裴誉猛松开顾阮的手,让顾阮踉跄几步才站稳,走到一边的贵妃榻上坐着,揉一揉发疼的手腕,蹙起眉:“裴世子,你弄疼我了!” “呵” 裴誉低低一笑,面色阴鹭的靠近顾阮,手腕抬起,素指抚上其面庞,继而捏住其下颔,语气狠扈:“你刚才和长孙允在做什么?顾阮你就那么饥渴吗?本世子没有满足你吗?在人前你都敢如此,当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荡妇!” 如兰的气息喷洒在顾阮脸上,说话却是这般恶毒,阴冷。 顾阮启眸,凤眸潋滟多姿,唇角噙着一抹媚笑,柔着声音反问:“做什么方才裴世子难道没有看清楚吗?用不用顾阮厚着脸皮去请长孙允回来在表演一番给裴世子看个清楚痛快?” 抬起皓腕,用力挪开裴誉的手,让自己的下巴得到解放,挑衅的看着裴誉。 “你敢!”裴誉顺势放倒顾阮欺身而上,手掌抚摸着顾阮的脸,由眼到唇,最后是脖颈…… “脏!”裴誉彻底冷了一双鹰眸,绯色的薄唇里说着世间最无情冷血的话语。 他嫌她脏,不愿碰她。 收回手起身不带留恋的转身,打开门的刹那看到暗卫震惊的眼神,淡淡一瞥,让暗卫额间冷汗直流,站的规矩,呼吸也不敢乱一分。 带着浑身的戾气离开吉祥殿,留暗卫在原地揣测。 “世子爷今日怎么这么快?”暗卫一。 “世子爷的心情很不好!”暗卫二。 “顾家小姐还在里面?”暗卫三。 暗三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再次打开顾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凤眸弯起,浮现出丝丝缕缕的嘲意。 “顾小姐。”暗卫均恭敬的喊了一声,毕竟顾阮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的世子妃了。 “有花灯吗?”顾阮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询问。 暗卫一脑子突然转不过来,花灯? “有…有!”暗卫二结巴回,未来的主母在问自己话呢,必须得回! 不一会儿又一只精致漂亮的花灯出现在顾阮面前,是一盏清新淡雅的莲花灯。 顾阮勾起唇,满意一笑,拿着莲花灯随意的拨弄两下给它换了一个形状,较之方才多了一丝温婉在里面,看起来没那么瞩目。 捧着灯一路到太液池,才出现就吸引了大片人的注视,就连女子也不例外。 “四妹妹你这莲花灯倒是不错。”顾怜眼睛出现一抹惊异,这灯制作倒是精巧,与众不同。 顾阮歪着头打量一下灯,缓缓道:“这灯,叫芙蕖灯。 杏花微雨,十里芙蕖。三姐姐若是喜欢,便赠予三姐姐了!” 第45章太子哥哥 顾阮微笑着见顾怜去点芙蕖灯,凤眸愈发的深邃。 “顾小姐,你怎么不去放河灯?”左长安携带婢女过来与顾阮说话,现在的小姑娘不是对这些事情尤为热衷吗? “长安公主不也是没去?”顾阮将目光从顾怜身上收回,转眸浅笑着看左长安。 眸底一片安然。 “顾小姐,裴世子在一边看着你呢!那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似的!”左长安突然靠近顾阮,嘴唇凑在顾阮耳边调侃,眸中戏谑不减,挑眉示意裴誉的方向。 顾阮眼皮微动,两张唇瓣死死的抿着,漠视前方。 “顾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裴世子如此作态,看来裴世子不止对顾小姐的美貌起心思!”左长安与顾阮并肩,字字句句在把话题引到裴誉身上。 “那又如何?始终是以色看人,裴世子也不见得好得到哪里去。”顾阮看见长孙允走进顾怜脸上才出现一抹笑意。 顾怜将灯放入池水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愿,在五光十色的河灯的映衬下衬的顾怜绝美侧颜,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顾小姐放的是何灯?”长孙允眼神充满炽烈,激动的看着顾怜,发着颤音询问。 看着那张与顾阮三分像的脸有几分失神。 顾怜见着长孙允,眼睛里就迸现出一丝亮光,璀璨迷人,白皙的小脸升起红晕,樱唇微张,娇俏着回应长孙允:“芙蕖灯,杏花微雨,十里芙蕖。” 听到顾怜的答案,长孙允眸色深深几许,清淡的眸子看着顾怜,见到她眼底的纯粹,爱慕神思恍惚,最后勾唇一笑,看着顾怜心里升起眷恋。 “等我。”薄唇启,衣袍卷,袖清风,转身离别。 顾怜还愣着,堪堪反应过来长孙允就已走远,绞尽脑汁也不懂那句“等我”是何意。 左长安也看到那边场景,俏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种认命的悲哀。 每一年的盂兰盆会宫中都会选出最美的一盏莲灯来与法船一同烧给先祖,这是莫大的荣耀。 而制作莲灯之人也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赏赐,今日与往日不同,有两盏莲灯并列为最美,一是户部尚书之女陈嫣然的海棠花灯,二是顾太师的第三女顾怜的芙蕖灯。 裴誉看到那盏海棠灯时,一双清淡的眸子沉了又沉,暗了又暗,脸色阴沉的难看,顾阮竟然敢把自己做的灯转手赠予别人! 霍尊也发现了不对劲,对身边的霍州说:“三哥,那不是阿誉的海棠灯吗?怎么跑陈嫣然手里去了?” 霍州脸上也开始不对,看了看裴誉的脸色,结巴道:“阿誉该不会是移情别恋陈嫣然了吧!” 霍州有些心疼,自己在赌坊的那些钱财,要打水漂了! “聒噪。”裴誉听见旁边的声音,淡淡瞥一眼,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太子霍邱深看了裴誉,又再看顾阮,不由的赞叹她的美貌,几年不见小姑娘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待到盂兰盆会散去,霍邱一路尾随着顾阮,直到走到一处偏僻小径,顾阮才停了脚步转身漠然着霍邱。 “太子殿下,一路尾随臣女是何用意。” “阮阮,以往你都是唤本宫太子哥哥的。” 第46章推波助澜 太子哥哥? 顾阮挑眉往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拒绝与霍邱的身体接触,因为很恶心。 “少不更事,多番无礼于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恕罪。”顾阮敛衣行礼,珠环相碰,鬓边垂下的细细银流苏晃出点点柔和光晕,衬得顾阮更加美貌。 与裴誉云雨多次,顾阮眉宇间也沾了风韵,一举一动皆有妇人的影子,比还是女儿家时还有出色潋滟几分。 “阮阮,你被裴誉碰过了吧!”霍邱是什么人,他可是太子东宫妃子良娣无数,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女孩到女人的变化。 顾阮左右环顾四周,似是在查询有没有人,发现四周静悄悄的,连半分人影都没有。 霍邱轻笑一声愈发靠近顾阮,声音暗哑:“阮阮,别看了,周围人都被本宫遣走了,不会有人来这里,至于裴誉,他也早早出宫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呢?”顾阮听到长孙允这么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浅笑着问。 眸里不时有精光闪过。 “所以,阮阮只要你乖一点,本宫会对你很好。”霍邱勾唇一笑,有些满意顾阮的表现。 “有多好?”顾阮上前两步,凤眸潋滟。 “比裴誉待阮阮还好。”回应霍邱的不是顾阮干净空灵的嗓音,而一道阴测测的问话,寒彻骨髓。 “是吗?”裴誉微笑着站在霍邱身后,戾气肆虐在周身缓缓扩散,直逼霍邱。 “裴、裴世子?”霍邱脸上出现诧异,裴誉这个时候应该出现在宫门才对,怎么可能还在宫中? 裴誉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在宫门,只是在宫门口遇上满脸焦急的橘梗,淡淡一瞥准备走却被拦下告知顾阮到现在还未出宫,问自己是否知道顾阮在何处。 下意识裴誉躲开橘梗的手,不作理会的上马车,闭目养神回府,只是一闭上已经就想起顾阮和长孙允亲密的模样心里怒火中烧,不想这么放过她。 更加不想给她机会让她与长孙允多加接触。 直到橘梗在外面喊了一句长孙允也没有出宫。 “太子殿下看到本世子很惊讶?”裴誉危险的眯起眼睛,不悦的发音。 又望了望身后一脸无所谓的顾阮,薄唇更是薄情的勾起,“若无事,本世子便带着顾四小姐离开,不在此打扰太子殿下。” 信步一抬,侧目看她,又马上转移视线继续往前走。 太子脸色阴郁的看着裴誉,心里万分可惜,就差一点美人就到手了。 “顾阮,你就有那么饥渴吗?”裴誉突然停下让没防备的顾阮撞上去,撞的顾阮额间生疼。 “你又发什么疯?”无畏地直视他的目光,冷静的表情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采,那份不可逾越的无形傲气,竟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势。 顾阮凝视他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 “顾阮,勾了长孙允不够你还想要勾太子?你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下一个你的目标是谁?用不用本世子为你推波助澜一把,好让你不用那么辛苦需要一个一个的去勾,去讨好?”裴誉冷笑着提出建议,将顾阮方才碰到的衣物丢下,他嫌脏! “如此,顾阮便谢过裴世子。” 第47章城池为聘 御书房内皇帝正襟危坐细细批阅着奏折,正好批到北方灾民赈灾一折,满意的勾起唇微笑。 “裴卿的法子倒是新颖,往大米里掺沙子才能使是真正的灾民可以领到粮食,也去避免了有心人扮作灾民去领粮食。因为,不到真正万不得已的地步。”皇帝点点头,愈发的信任裴誉。 这样的臣子谁会不喜? “陛下,齐国长孙太子长孙允求见。”李忠从门外进来卑躬着身子。 皇帝眉一皱,都这么晚了,长孙允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不过人家好歹是一国太子,不见有些说不过去,伸手把御台上的折子放好才威严道:“请长孙太子进来。” 长孙允一身浅白色的长袍,却并不见单调,袖口处绣着金光闪烁的龙纹,领口处点晴似的镶着两道银色的丝边,又在那里绣上藤蔓,如同两条缠绕在他修长的脖子处的银色细龙,龙尾扫处正在领口合拢的位置,那张俊逸的脸透着高远的随和,几分温柔。 高雅似仙,较之裴誉长孙允更比他多了一丝温柔。 “不知长孙太子深夜来访所谓何事?”皇帝向一边小太监递了个眼色让他搬凳子过来给长孙允坐下。 长孙允坐下才不疾不徐的说出自己的来意,他要更换和亲人选。 “在下对顾家三小姐一见钟情,还请陛下成全,至于左小姐……还请左小姐另觅良人。”长孙允说到左长安时桃花眸一暗,他不想失了左长安这个有智慧的女子,但想到那句“杏花微雨,十里芙蕖”让长孙允坚定了心。 皇帝一怔,他以为长孙允说的是顾阮,没想到是顾怜,不过随即皱下眉头,这和亲人选是左长安,早已昭告天下,众人皆知,送亲宴在即,长孙允临时更迭人选…… “长孙允愿奉与东寻交界三座城池为聘,还请陛下应允。”长孙允薄唇清扬,起身行一礼,这个条件他不信皇帝不答应。 皇帝惊讶的张嘴,三座城池?还是齐国最为富庶的城池,堪比齐国九分之一的国库! 皇帝哈哈一笑,与长孙允聊了会儿才应下,隔天便宣了新旨到顾、左两家。 为表歉意,赏赐了左长安大批金银财宝,还开恩的保留她的公主尊号。 对顾怜一通大肆赞美与长孙允佳偶天成,是对伉俪夫妻。 顾阮跪在一边低低笑着,对于意料之中的事,她惊讶不起来。 “四妹妹,以后我可就是太子妃了!”顾怜接了圣旨,送走了宫中总管得意的对顾阮耍威风。 “是啊,很快你就远嫁别国了,要炫耀,得抓紧时间,到了齐国太子东宫你就炫耀嚣张不起来了!”顾阮懒懒的站起来,语气轻蔑道,不屑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你敢对太子妃无礼!”顾怜一皱眉,拽住顾阮的手恶狠狠说。 “你现在还不是太子妃,注意点分寸。可千万别人长孙太子知道你这是模样,否则未婚先休弃丢人现眼的可是三姐姐你!”顾阮将顾怜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冷漠的看着她。 对峙许久,见到顾和面色沉静的看着自己这边,凤眸一眯,转身带着橘梗回锦园,又是好长一段时日闭门不出。 自盂兰盆会一别,顾阮许久没有见到裴誉了。 “小姐,左小姐邀您过府一叙。”橘梗拿着烫金的请帖进来,脸上的笑半分掩饰不住。 还是第一次有人邀自家小姐出门玩儿呢! 顾阮接过请帖,掩唇微笑,不是长孙允的太子妃了,而永宁侯府嫡长女。 如今的未来长孙允的太子妃是顾家三女顾怜,荣耀加身,前途似锦。 顾阮意料之中的笑笑,杏花微雨,十里芙蕖,江南火海,无一生还。 第48章罪魁祸首 顾阮应邀到永宁侯府时,左长安已经等候多时了,见顾阮来了盈盈起身相迎。 “顾小姐多年不出府门半步,我还以为我这次的邀请顾小姐不会应邀前来,可是叫我忐忑了许久。”左长安今日的心情倒是比前些日好了许多,说话语气也轻快,不像之前那么沉闷。 约是对这桩婚姻的解除感到高兴。 “长安公主帮了顾阮数次,就算长安公主不邀顾阮过府一叙,顾阮也是要厚着脸皮来向长安公主致谢的。”顾阮浅笑。 “好,随我去后院吧,我还邀请了其他客人,裴世子也在。”左长安熟稔的拉起顾阮的手往湖边凉亭走,大老远的就看着裴誉一身禁欲色玄色衣衫闲闲的立在湖边,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整个人在发光一般吸引着人的视线。 顾阮脚步一顿,收回手似笑非笑的去看左长安,唇角诡谲的弯起,轻启唇:“长安公主似乎与裴世子交情匪浅。” 裴誉问话时,只有左长安敢回话。 裴誉送花灯,也是左长安来转送。 自己与裴誉不和,还是左长安在一边敲边鼓。 如今更是邀请到裴誉来自己府中做客。 左长安拢一拢鬓角的青丝,戏谑的看顾阮,靠近她耳边:“我这不是和裴世子交情匪浅,而是裴世子与顾小姐你交情匪浅。 裴世子这个人多高傲啊,让他委下身段去与别人交好,讨错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裴世子本是拒绝我的邀请,只是身边的丫鬟嘴碎多说了句顾小姐你也会来,才改变了主意!顾小姐可莫要吃味于我,看那边,裴世子不高兴了!” 左长安示意顾阮去看裴誉,一边悄悄抬眸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 照理说顾阮应该表现出一些羞怯才对啊! 毕竟那可是裴誉,这么淡漠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长安公主,顾阮身体不适,先告辞了。”顾阮敛去眸中的情绪,退后一步向左长安福礼,然后转身离去,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一个表情都没给裴誉。 或许她可以换一个合作伙伴。 左长安眨了眨眼,转身看裴誉,朝他无奈耸肩,也不知裴世子到底对顾家小姐说了什么,竟惹得美人气性如此之大。 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裴誉脸色刷的一下就沉了,迈步如风掠过左长安,给她一个没用的眼神,让左长安深感无辜。 左长安无所谓一笑,美眸多姿。 朗声道:“这主角都走了,二位殿下也请回吧!恕本小姐不招待了。” 霍州拉着霍尊出来,一脸讪讪。 “左小姐,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霍州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左长安。 “那么现在见过了,二位殿下便请回吧。”左长安冷下脸,不是谁都有资格得自己好脸色的,皇子也不例外。 “咳,那,那我先走了。”霍州很尴尬,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偏偏被人怼的最惨,反观另两位罪魁祸首却屁大点事没有! “长安~”霍尊艰难的张唇喊到,语气意外的苍凉。 “臣女与四殿下并不熟识,长安乃是臣女闺名还请四殿下唤臣女一声左小姐,莫要坏了臣女清誉,届时臣女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左长安摆正脸色,侧身对着霍尊,语气尤为认真,疏离。 霍尊蹙起眉,说道:“你这是在怪我让你远嫁和亲?” 裴誉本意是从九卿之中选一位女子封公主和亲,只是受了霍尊所托故将人选换作了左长安。 只是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长孙允竟看上了顾怜。 让左长安和亲不成。 “臣女不敢,臣女何德何能怪罪得了四殿下?”左长安口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是一派嘲讽,让霍尊满心火气无处安放。 却又不舍对左长安如何,只能自己忍受。 第49章秦楼楚馆 出了永宁侯府,裴誉一把将顾阮抓到自己的马车上并呵斥橘梗自己回去,最后才阴冷的看着顾阮。 “裴世子,你吓着我的丫鬟了!”顾阮往里坐了坐,揉一揉发疼的手腕,最近受伤的总是手腕,再来几次估计就该废掉了。 顾阮如此想着,看裴誉的眼神又添一丝不善。 “你的丫鬟?本世子倒是瞧着你的丫鬟很希望被本世子吓!”裴誉理了理衣服坐好,挑眉看着顾阮,不屑道。 顾阮眉心一皱,她是不是应该也要考虑换丫鬟了! 出卖自己的主子如此炉火纯青要不得啊! “想什么?”见顾阮的不经心,裴誉就知道她失神了,在想别的东西。 “在想我应该换一个合作伙伴,裴世子你觉得太子霍邱怎么样?”顾阮美目光华巧转,似是拢了半世的烟雨。 挑衅着裴誉,似要再见他发怒时表情。 这一次却不如顾阮所想,裴誉低低一笑,在安静的马车里显得格外的惊悚,鬼魅。 裴誉理理衣袍,坐的离顾阮更远了些,凉薄的唇微启:“美人的眼界委实窄了些,不如别人来的宽阔,选合作伙伴哪能如此草率?多见一个男人,便多一分选择,美人是对不对?” 一双鹰眸薄情至极。 顾阮从裴誉的话里嗅出一丝危险,声音微凌:“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阮掀开帘子,见外面街道繁华,处处吆喝声不断,常年不出府,顾阮也是不认得路,唯一知晓的便是这绝不会是回太师府的路。 裴誉嗤笑一声反问着顾阮:“美人,你觉得一般平城最受男人欢迎踏足的地方会是哪里?自然是秦楼楚馆,青楼,更方便美人选择。” 顾阮心间一凉,猛的去看裴誉,他、他竟然要送自己去青楼? “裴誉!”映入眼帘的是裴誉脸上阴冷得意的笑,让顾阮从心底里恐惧生寒。 “顾阮,背叛本世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裴誉面对美人舍不得下杀手,但不代表他没有别的法子惩戒美人。 一刻钟后,顾阮被裴誉送进一处艳俗极了的房间,门外还有人守着,打开窗口,顾阮呼吸一滞,足足有六层楼高,跳下去不死也残! 而裴誉还在隔壁屋子守着,彻底的断了顾阮的后路。 顾阮恨的咬牙,拿起花瓶,茶碗,茶壶凡是能摔的全摔了个遍。 听到里面东西破碎的声音,外面的墨尘,墨河眉毛也跟着节奏跳,希望顾阮不要记恨自己。 墨尘摇摇头,暗叹道:“这小两口吵架受伤的总是自己,这世子爷让我们守在门口摆明了就是让顾小姐招架不住的时候让自己冲进去保护顾小姐安危。 若是让顾小姐真被人的玷污了,呵呵,那自己也该被别人给玷污了,下场还会更惨!” 另一间房的裴誉此刻眉心也是一突一突的跳,脸上也阴沉的难看。 之前在马车上见顾阮要炸毛的样,还以为她会识时务一些,放下身段求一下自己,自己也顺着台阶下了,可她倒好,嘴巴闭的死死的愣是一腔不吭。 还以为她有多能耐,没想到就是摔东西! “世子爷,顾小姐……”墨棋欲言又止,他还是第二次见裴誉因为一个女人变了脸色。 “人到了吗?”裴誉冷眸一扫墨棋。 墨棋:“到了。” 裴誉:“送进去。” 第50章衣衫漫舞 霍尊从永宁侯府出来,就霍州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自己,眼里盛满了同情。 “小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霍州一般磕着瓜子,一边和霍尊说话。 不就是左家小姐和她家亲亲表哥举动说话有些暧昧吗? 这小老弟就怀疑他们有鬼,暗结珠胎,觉得左长安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然后小老弟心里就不平衡了,受不了了,就让裴誉把左长安远嫁和亲。 这下事情调查清楚了,左长安和他表哥中间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巴巴的过来找左长安了,想和左长安再续前缘。 没想到左长安把小老弟给记恨上了,连带的也看自己不顺眼了,冷言冷语的,说的话不知道有多伤人心。 “呵,说的好像你多珍惜一样,遣散了自己后院的妃子,通房,最后人家还不是宁愿常伴青灯古佛也不愿意嫁你当妻子!”霍尊眼眸一眯,反口回击霍州。 “长安却是还愿意见我,你呢?老三人家连看你一眼都觉脏眼。”霍尊和裴誉一起毒舌惯了,张口就是句句话往人家的心窝子上戳,把别人弄的鲜血淋漓。 霍州眉头上的青筋也是跳的欢快,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霍尊,他是混蛋了又怎么样? 试问哪一个皇子不是三妻四妾?通房无数的?自己已经为了她遣了后院女人了,她还不知足。 两人跟着门神似的站在永宁侯府,谁也不理谁,直到左长安身边的丫鬟芸儿捧着锦盒出来才打破了沉寂。 “四殿下,我们家小姐说这是您曾经落下的东西,特让奴婢送来归还,说是物归原主。”芸儿福了一礼将锦盒递上。 霍尊满腹疑虑的打开锦盒看见里面的东西啪的一声关上,塞还给芸儿:“让你家小姐亲自送还给本殿下!” 语气暴躁。 “哎!老四,你上哪儿去?”霍州还好奇着,霍尊便走远了。 “找裴誉!”他好像说今天要去青楼! “我也去!”霍尊连说了一句,大步的追上霍尊。 他们三个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直到裴誉七岁上山学艺几人才生疏了些,这下裴誉回来了,感情也随之回温。 楚腰馆 顾阮把房间里能摔的都摔了,都最后实在是没东西可摔了,无聊的坐在一边,静等着裴誉出招。 秀眉紧蹙,他不会真给自己找男人进来吧? 正想着,门嘎吱一声响开了,进来一个精瘦的老头,眼底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平时纵欲过度,脸上都是淫邪。 那人精神也不加,眼睛浑浊又邪恶,放光的看着顾阮,忍不住的搓手“怪不得这几日楚腰馆的生意那么好,原来是来了这么一位小美人儿!长的跟天仙儿似的!” 那让忍不住的舔唇大步就朝顾阮扑过去。 顾阮在门开的那刻就警惕起来,看着来人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子就忍不住犯恶心,双腿发软,她真是欠了裴誉的! 顾阮站起来步步退后,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咬了咬下唇,怯怯的看着老头。 “嘿嘿,小美人儿,这下我看你还能退到哪里去!” 说着就朝顾阮扑过去,衣衫漫舞…… 第51章冠冕堂皇 顾阮靠在一边冷漠的看着那人在床柱上蹭着,动作着,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冷笑,凤眸潋滟。 垂眸看着手心里冰凉的发簪,不由的长长呼出一口气,太局限自己了。 隔壁房的裴誉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声音浪潮,眉头一皱再皱,脸色也黑了。 “喂,我说你怎么想的,竟然跑来了青楼,不怕顾小姐知道?”霍尊拐了拐裴誉的胳膊打趣道。 裴誉不屑的勾唇,眼睛看向一面的墙,启唇道:“顾阮就在对面活色生香的紧。”一心想换合作伙伴,本世子在成全她。 霍州脸色变了变,“阿誉,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呢?不过就算是你好歹也对人家小姑娘好一点吧?倒是寻些清贵佳公子进去啊,这样也不会掉了自己的身价! 寻一个糟老头子算什么?”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杜超那个老变态进了那个房间,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不改色心,四处风流,胯下那玩意儿估计都立不起来了,竟然还有心情找女人! 而且杜超还有那方面的嗜好,没次被他玩的女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没个十天半个月都是接不了客的,这让杜超去对顾阮这么一个小姑娘委实太残忍了。 “什么糟老头子?”裴誉抿唇,他叫的可是平城有名的面首,哪里冒出来的糟老头子? 霍州面上惊异,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那杜超不是你叫来的!” 他来的时候就见到杜超进了隔壁屋子,现在时间过了这么就,顾阮…… 裴誉霍然站起,就往隔壁去,碰的一声门再次被打开,顾阮惊了一下往门外边看,意外的撞进裴誉略显慌乱的眸子。 冷漠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裴誉抱了满怀,耳畔是裴誉关心的话:“阮阮,你有没有事?杜超在哪儿?” 顾阮有些呆,不能理解裴誉的所为,还是伸出手指一指床边。 呆呆的看着裴誉的半响收不回目光。他怎么了? 裴誉顺着顾阮手指的方向看去,眉毛狠狠皱起,冷唇清扬:“墨尘,墨河。他是怎么进来的?” 墨尘眼神幽幽的去看霍州,机械般的开口:“三殿下在楼下被一群姑娘包围了,让我二人前去救驾。” 一道狠厉的目光落在霍州身上。 霍州顿时头皮发麻,不敢去看裴誉,略表歉意的看看顾阮,发现对方注意力压根不在自己身上,又讪讪的低头。 “我累了。”顾阮抿了抿唇扯着裴誉的袖子,语气带一丝撒娇。 裴誉阴沉的眸子渐渐清明,“不能让本世子满意,就有劳三殿下陪杜超玩玩这变态的游戏。” 说着便牵着顾阮的手离开,刚把那只素手放进手心里,裴誉心里生起一丝淡淡陌生情绪来,仿佛不曾认识顾阮。 “你看着我做什么?”顾阮被裴誉灼热的视线盯的脸上绯红,不好意思的别开眼,对着手指头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爱。 裴誉缓缓眯起眼睛,捧过顾阮的脸细细打量,“你是谁?” 轻如鸿毛的三个字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压在顾阮的心间上,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我、我是顾阮啊!还能、能是谁?”顾阮结结巴巴的说完话,迅速低下头强行忽略裴誉充满探寻的眼神,她没说错她本来就是顾阮。 回想起刚才杜超中了幻药后自己与孤魂之间的对话,感觉压力山大。 顾冷冰冰的启唇:“顾阮,接下来道表演就靠你了!” 什么表演,不就是让自己面对裴誉吗? 还冠冕堂皇的说她性子高傲不会低头,让自己出现一段时间,把裴誉哄好,然后她再来掌握这副身躯。 说的好像我很会低头一样! 第52章心存眷恋 顾阮心情复杂的回到锦园发现陌生的紧,就连橘梗也是陌生,随意找了借口遣散侍女,顾阮才揣着不安的心回到内室,闭上眼睛试图唤醒孤魂。 “孤魂?你还在吗?”顾阮试探着问。 “程卿。”苍凉的声音浮现在顾阮的耳畔。 “从现在起,你叫程卿。” 程卿眨眨眼,她这是由原主变外来人了? 唉,不过无所谓了! “顾阮?裴世子这个人怎么样?”程卿觉得既然要哄好他,那就该对他多多了解才是,不能两眼一抹黑当睁眼瞎! “好色,冷酷,惟我独尊,对这具身体和容貌爱不释手,用你这姿容讨好他就行了。”越说到后面,顾阮声音越弱,程卿瞪眼,好嘛睡着了! 原来裴世子是这样的人啊! 程卿正想着,眼前一抹洁白闪过,再抬眼,裴誉丰神玉树的站在自己面前,受惊的往后退一步,还好巧不巧的绊着自己就要摔在地上,电光火石之间,被裴誉救起灼热的大掌紧贴在程卿的腰部,热气透过衣衫传进程卿的肌理。 “裴、裴世子。”程卿的手完全没有着手的地方,窘迫的完全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眼神就像小白兔一般纯洁,水汪汪的,很讨人喜欢。 裴誉却是蹙起眉,扶着程卿站好,一说话就让程卿的心砰砰跳。 “本世子怎么觉着你和平时不太一样?”换作平时早该回抱住本世子再深情献吻的,或者在把本世子冷嘲热讽一顿的,怎么今天怎么窘迫? “啊?有吗?怎么会不一样?我只是今天吓着了!”程卿垂下头,感觉这真不是一个好差事! “是吗,原来我的阮阮胆子这么小?”裴誉眯起眼睛,手往程卿腰部游走,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顾阮了,此刻很想要。 程卿打了一个激灵,抓住裴誉的手,触及他探寻的目光又把手松开,让他随便摸,随便亲。 到最后更是让裴誉把自己抱上床随便折腾,对此程卿只表示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太残忍了! 不过她也是想的开,好歹对方是裴世子,肤白腿长,技术又好,干脆享受得了。 不过为什么感觉心有些酸呢? 那种感觉不属于自己,那应该是属于顾阮了吧,原来她喜欢裴世子! 程卿在一边胡思乱想,裴誉则是清醒着宠爱着身下的人,不知为何,今天他总有一些力不从心,不太愿意与顾阮有任何肢体接触。 都最后更是匆匆完事,淡淡看她一眼,提起裤子就走。 毫无眷恋。 程卿锦被下的身体一片狼藉,布满了青紫吻痕。 程卿就那么躺着,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眼睛酸酸的,有些想哭,裴世子一如既往的薄情。 都说每个女人都对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心存眷恋,虽然这具身体第一次早没了,但是程卿却是第一次清醒着和裴誉云雨巫山,要说心里没感觉是不可能的。 她有些不想把这具身体送给顾阮了。 第53章没安好心 第二日一早,顾府上下忙碌起来,准备着明日顾怜的送亲宴,程卿畏畏缩缩的躲在锦园里,都不敢出去。 生怕遇见顾家人,程卿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她们的对手,出去也只有被奚落的份,有复仇的心,却没有复仇的脑子,稍有不慎就被坑里边了。 “四小姐,大夫人让您去前院帮忙。”橘梗小跑着从外面进来,虽已入秋,但日头还是大得很,只在外面待了一小会儿的橘梗就已是满头汗渍了。 “帮忙?”程卿惊讶出声,她就是不想出去,可她又不敢违背大夫人的话,小惊慌了片刻才沉下心,“先给我换衣。” 不出风头,低调做人,这四个字几乎深深的烙印在了程卿的灵魂深处,挣不脱,逃不掉。 程卿换了一身淡雅的软烟罗衫又重新梳妆,尽力的掩盖自己华艳的美貌,才带着橘梗磨蹭着去了前院,一路低调。 “母亲。”程卿学着顾阮的语气唤了大夫人一声母亲,然后在退避一边,友好的朝顾家姐妹笑笑。 顾和眼神微妙的看了程卿一眼,手转动着另一只手腕上的镯子,不做言语。 “顾阮”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不管怎样作态都有给人一种淡淡的孤傲在里面,而今日“顾阮”给人的感觉却是俯首做低。 “大姐姐,我脸上有花吗?”程卿只觉得顾和的目光尤为炽烈仿佛要把自己看穿。 心蒙上一层紧张感。 她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没有,只是好奇今日四妹妹的打扮,与往日很大的不同,格外低调。”顾和微笑着摇头,确实低调,低调的让人忽视“顾阮”的存在。 程卿讪讪一笑,这是习惯,一时之间难以改变很正常。 “是啊,四姐姐今日确实奇怪!”顾菲明眸微微闪,欲语还休,看来是被老夫人给敲打惨了。 程卿眨眨凤眸,故作慵懒,“六妹妹就不觉得我这样更别具一格吗?” 不似之前张扬,恣意,倒是宛如一朵优雅兰花一般,缓缓的打动人心,更让人舒心。 “这倒是。”顾菲垂眸回话,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大夫人笑着摆摆手,开始说明今天找她们来的来意:“左不过是件衣服,也引得你们这么关注,明天就是怜儿的送亲宴了,有许多事要忙的,家中仆役又是毛手毛脚,难登大雅,难免到时候掉链子,所以母亲特意把这事交给你们几个姐妹来做。” “和儿就负责接待女眷,这是以后成为当家主母要学的可千万不能落下。”大夫人慈爱的看了看顾和。 “漫儿就好生招待那些世家小姐,这人际关系也是不可少的。 “六丫头就跟在你二姐姐身边好生学着。”大夫人不耐的看了眼顾菲。 “至于四丫头,就负责膳食……”大夫人还未说完话,管家就从门外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喘了口气:“大夫人,裴世子邀请四小姐出府,游湖泛舟。” 大夫人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下来,阴沉着一张脸,“既然如此,四丫头,你就出府吧!” 到底不敢驳了裴誉。 程卿此刻也是庆幸,膳食这块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来做肯定没安好心。 还好裴世子救我! 第54章莫名烦躁 程卿一脸庆幸的出了府,兴致昂扬的去赴裴誉的邀约。 老远便看见裴誉一身白衣如画立在船头,漆黑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泻于肩,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般的经心雕琢,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美到了极处,艳到了极处。 程卿顿时就沉迷了,呆呆的站在岸边,一双凤眸闪着光看裴誉。 “发什么呆,还不上来?”裴誉眸光淡淡落在程卿身上,见她如痴的看着自己心情不免大好。 “啊?哦!”反应过来的程卿连阔步上船,满满笑容,看着裴誉一时说不出话来。 “阮阮?你今日有些奇怪啊?”裴誉眯起鹰目,上下打量着程卿,换作往日,她早该开口对自己冷嘲热讽一番或是就站在这里做木头人,一动不动等着自己去与她搭话。 亦或是不搭理自己,就那么宅在太师府,绝不会用如此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 裴誉皱着眉伸手去摸程卿的脸,想要看看上面是不是覆了一层人皮面具,把他的“阮阮”给掉包了。 却只摸到程卿光滑细腻的皮肤,没有戴面具的痕迹。 程卿凤眸快速划过一抹惊慌,不自然的退后一步,“哪有奇怪?难道要我对裴世子冷眼相加,恶语相向才是不奇怪吗?”心里却是在想裴誉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对你好还不乐意了,还怀疑别人是不是对你有不轨之心! 真难伺候! “那还真是。”裴誉轻笑,突然不适应这样的“顾阮” 裴誉说完话又没了下文,站在船头看着远处,不说话,给程卿心里很大压力。 乖巧的站在一边,假装看风景,一边又悄咪咪的去看裴誉。 只看到半边绝颜,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渐渐锁住程卿的喉咙,太过沉重,几乎让程卿喘不过气了。 裴誉注意到程卿的变化,收敛的气息,“我送你回去。” 裴誉抿了抿唇,开口道。 不知为何,看到“顾阮”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本来今日邀她出来,是想和她缓和一下关系的,以及……昨晚的事。 但是现在这个想法在见到“顾阮”那刻瞬间消失殆尽。 “啊?”程卿小惊讶,不是说出来游湖泛舟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去? 程卿还没反应,裴誉倒是先下了船,去到岸边在马车旁等她。 摇摇头,把脑子里其他的想法全部丢掉,乖巧的跟上裴誉,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利落的上马车。 在马车里,裴誉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程卿则惶恐的坐在一边,她是在和东寻的裴世子坐一辆马车! 只可惜这还是倚仗的顾阮,若不是她,自己恐怕连见裴誉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提和他说话,还得了他的关怀。 程卿凤眸渐布阴霾,她应该试着和顾阮争夺这具身体。 第55章含情脉脉 察觉到程卿的阴暗气息,裴誉启眸,看着眸子里布满阴霾的程卿,眸底皆是探寻。 “裴世子,你更喜欢之前那个对你冷眼冷语的顾阮,还是喜欢眼前这个对你含情脉脉的顾阮?“程卿微笑着问,心里有着极大的自信。 裴誉听后低低一笑,在安静的马车内显得意外的惊悚,笑声听得程卿头皮一阵紧一阵麻。 “什么是喜欢?顾阮,你我之间有的只是交易。再说了就算你喜欢本世子,那与本世子又有何干系? 你的喜欢与本世子无关。”裴誉抬手勾起程卿的下巴,薄情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让程卿无地自容的话,她哪里来的自信本世子会喜欢一个区区庶女? “区区庶女,不要不自量力去臆想这不可能的事来,到时候受辱的还是自己。”裴誉冷笑,他原以为顾阮有多聪明。 没想到也不过如此,竟然还会相信企盼这情爱之事。 他似乎看错了人,该是他考虑要换一位世子妃了。 程卿浑浑噩噩的回了锦园,又浑浑噩噩对着镜子哭了一晚,到第二天眼睛已经肿的不像话了,橘梗见了心惊不已,连忙替程卿梳妆打扮,才让程卿的眼睛看起来没有那么难看,那么明显。 在橘梗的带领下去了前院,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顾家姐妹从容的周旋在女眷之间,只有自己孤零零的被人忽视。 就连裴誉见了自己也是早早的躲开,与长孙允攀谈起来,连一丝余光都吝啬给程卿。 “顾小姐。”按理说左长安该避嫌不来参加这送亲宴才是,对于左长安出现在自己面前,程卿没有太惊讶,冲她温和一笑。 “长安公主。”程卿福一福礼,轻喊了一声。 “顾小姐似乎与裴世子之间的关系愈加的生分了!”左长安有些好奇,按理说就算他们感情不好,也不该闹的如此生分呐! 昨日还一同出去游湖泛舟,顾家小姐瞧着也是个聪明的,应该会顺着台阶就下才对,不应该闹成这样啊! 再过不久就成婚了,闹成这样不是成心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程卿尴尬一笑,昨天裴誉说的话就像是一柄钝刀在凌迟着自己的心,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她想去疗伤了。 程卿心不在焉的邀左长安入座,自己则端起果酒小杯小杯的喝起来。 对周围事务毫不关心。 “顾小姐,我敬你一杯。”江絮的脸已经完全好了,此刻脸上正盈着笑敬程卿酒喝。 程卿接过江絮的酒,没有防备的喝了,没有注意到江絮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 一杯酒下肚,程卿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心里起了一丝燥热感,双颊也沾上粉红,凤眸快速划过迷离,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的站起向江絮告罪。 “江侧妃,臣女身体不适,先告辞。”说罢逃也似的离开宴会厅,一路跌跌撞撞,走到房间的一个拐角处被人大力的拽了进去。 “啊”程卿腰撞在桌子上,一阵钻心的疼,腰部的疼痛感也唤起了程卿的一些意识,努力的瞪大双眼看清拽自己的人是谁。 方天阳! 他不是在军营吗? 方天阳原本是在军营做男妓,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那些恶心男人的触碰,便设计逃了出来,刚好遇见了前来东寻和亲的太子。 长孙允是不理会他的,只是江絮把他给收留了下来,只因方天阳说了一句“顾阮”是东寻的第一美人,而太子刚好要去东寻选妃,江絮便留下了这个心眼,今日刚好用上了! 方天阳简直恨死了“顾阮”今日可以将“顾阮”狠狠玩弄一番,也算是可以报仇了,顾家还会为保全颜面把“顾阮”嫁给自己,自己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回方家! 简直是一举多得! 方天阳此刻猩红了双眼,上前就抓着程卿到床上,压制住她,雨点一般的吻落在程卿的脖颈上,种下好几颗鲜艳的草莓,再把她的衣物往下一扯,露出圆润如雪的肩膀…… 第56章难保清白 就在方天阳手顺着顾阮玲珑曲线往下的腰部处,正欲解开顾阮的衣结,顾阮凤眸一睁,眸中寒光闪烁凌厉,拿下发髻中的簪子抵在方天阳的大动脉。 冰凉的武器正抵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方天阳一下子清醒了不敢妄动,只要稍稍用力那簪子便能没入方天阳的脖颈,刺破他的大动脉,最后流血而死。 顾阮冷漠的勾起唇,集中精神漠视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方天阳,红唇启:“方小少爷,好久不见,一见面就给了顾阮这么一个大礼!” 顾阮眸光扫到一旁的香炉,心下了然,手指快速的点住方天阳的几处大穴,用尽力气推开他,脚刚落地就承受不起身体的重量直接摔下去。 咬牙撑起自己站起去开门,逃离这里,心里不由的暗骂程卿那个蠢货,陌生人递的酒她也敢喝! 最后回眸看了眼那香炉,不用猜便是江絮的手笔,媚骨! 除了江絮,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顾阮用簪子狠狠的戳了自己大腿,用疼痛来换回自己快迷离的意识,微清醒打开门准备走刚好看到江絮一脸得意,又快速变得苍白。 原来江絮见程卿急急忙忙的走了,生怕她不会途径这条小路,然后被方天阳带走,便起身告辞说是来寻程卿,好将她带到方天阳的床上。 没想到刚来就遇上重新掌握这具身躯的顾阮。 看到顾阮那刻,满脸的冰冷,心没由来的慌乱,脸顿时便失了血色。 顾阮凤眸发狠,一个计策瞬间出现在顾阮脑子里,暗自咬牙补足自身力气的不足一个闪身便到江絮跟前,洁白的手掌高高举起一个手刀劈在江絮的脖颈,将她打昏。 吃力的把她送到方天阳的床上,在解开方天阳身上的穴位。 看着床上的人混乱情迷的人。 顾阮的意识也渐迷离,望着手里的簪子在给自己一下,整条手臂鲜血淋漓。 地板上也出现斑驳的血迹。 顾不得清理痕迹,顾阮出门将门牢牢关紧,最后沿着小径往锦园走。 一路跌撞,光是摔跤顾阮就摔了几次,发髻凌乱,狼狈不堪,淡色的衣服上也是红梅朵朵。 脸上更是潮红,双眸糜丽,看上去勾人极了。 幸亏今日大家都在忙送亲宴之事,鲜少人来这里,不然顾阮恐怕着真的就难保清白。 狠狠的咬着唇,直到咬出生锈的血腥味,顺着嘴角流下,落在衣襟上,才勉强恢复一些意识。 攀着树爬起来,隐约听到一些人的谈话声,脚步声离自己愈来愈近。 糜丽的凤眸闪现一丝慌乱,慌不择路的调头就跑,脚下一滑顺着草地就滚了下去。 “什么人?”远处传来男子浑厚的嗓音,带着浓烈的杀气,声音里加了内力,震的顾阮五脏六腑差点挪位。 剧烈的疼痛,让顾阮稍稍恢复理智,迷乱的凤眸清明几分,双手撑着自己要爬起来,眼前却突兀的出现一双精致无瑕的白靴。 第57章不疾不徐 顾阮心口一滞,僵硬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裴誉那张瑰丽华艳的脸,鹰眸带着讽刺,正不屑的俯视着自己。 而自己满身的狼狈,鲜血淋漓,与裴誉产生了巨大的对比。 顾阮凤眸寒了一瞬,默默的爬起来,指甲深深没进肌肤,在裴誉面前保持着自己最后一分清醒,她不要那么狼狈的出现在裴誉面前。 裴誉见到顾阮的举动鹰眸有一瞬间的狠戾,很想撬开顾阮的脑子,想看看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在宫宴那天她就和江絮结仇了。 见面视如水火,今天居然敢这么没防备,没警戒心的喝江絮给的酒! 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看到顾阮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裴誉很想弄死她! 都这样了,还是那么不服输,桀骜。 连一句软话,让自己救她的话都不说,还咬着牙自己站起来。 亏他还良心发现的出来寻顾阮这个“合作伙伴!” 鹰眸一暗,伸手便扯过顾阮,触及到她身体的火热,裴誉不由心惊,“顾阮!” 顾阮理智渐无,碰到裴誉冰凉的身体,就像沙漠里几天几夜没有喝过水的人寻到了绿洲,拼命的往水源走去。 柔软的身体瘫在了裴誉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冰冷,柔弱无骨的小手开始在裴誉的身体的四处游弋,本能的解着裴誉的衣服,却怎么也解不开,不满的喊道:“给我!” 裴誉唇一抿,控制住她的手,身上沾满了顾阮的血,冷眸一扫周围暗卫。 暗卫尴尬的低头转身,世子爷与未来世子妃亲热他们哪里敢看? 怕都怕死了。 现在最怕的不是暗卫,而是刚才用内力传音的墨祈,刚才世子爷看他那一眼好冷,好嗜血。 “给我!” 怀中美人再一次的发出声音,令裴誉的身体也起了燥热,低头便吻上那红艳的可以滴出血来的唇。 只是这次亲吻与往常不同,没有尝到那带着甜味的水蜜桃的唇脂,反是一嘴的鲜血,裴誉鹰眸狠狠一沉,顾阮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阮的身体愈发的火热,显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慌乱间看到顾阮脖颈上青紫的吻痕,裴誉脚步顿下,眸子里燃着怒火想把顾阮撕成碎片,又去招惹男人! 当即抱起顾阮就要往锦园走,顾阮此刻得到那丝冰凉,恢复一些意识,薄唇发出微弱的声音“厢房!” 听见顾阮嘴里不断重复着厢房,眸光一闪,吩咐道:“墨祈,顺着这条路,再到顾阮口中说的厢房把痕迹全部泯灭掉。” 墨祈眼眸一亮,欣喜回道:“是,属下遵命!” 这可是一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裴誉抱着顾阮足尖轻点离开小径,转而回到锦园,留下暗卫看守外面,自己则抱着顾阮进入内室,帷幔放下不疾不徐的解着彼此的衣物。 彻骨缠绵…… 顾阮吻着裴誉的唇,眼角的泪滑落两人的唇间,尝到那一丝咸味,裴誉停下动作,唇分。 看着顾阮挂满泪痕的脸,鹰眸紧了一下,干干的开口: “顾阮,你哭了?” 第58章臭不要脸 顾阮面对着裴誉坐起,身上遍布青紫,垂着脑袋,凤眸涣散,脸上还是一片潮红,身体的热度还没退下,明显那药劲还没过去,左胳膊上也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时间血腥味浓郁。 听到裴誉的话,顾阮摇摇头,迫使自己清醒过来,眼睛清明几分,脑袋里还是一团乱。 鬼使神差的抬起圈住裴誉的脖颈跪起来,在他的耳边轻轻喊道:“裴誉……” 贝齿轻咬着下唇,才迷迷糊糊的说:“不要骗我,好不好?” 你可以尽情的利用我,唯独不能骗我! 她不想了,不想再一次被别人无情的欺骗了,不想在自己失去利用价值的那刻被人抛弃,连欺骗都懒的骗了,弃之如敝。 她不想被抛弃。 顾阮身体的热度还在上升,足以可见这媚骨的药力有多强,若是今日没有遇上裴誉,顾阮此刻就已经血脉炸裂而死。 裴誉抿了抿唇,没有去回应顾阮的话,他们之间本就存在交易,互相利用,互相得取所需。 只是她今天会哭,倒是让裴誉意外。 认识她三年,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她流过泪。 是因为自己么? 还是别人? 不在多想勾起顾阮的下颚,对准那双艳的可以滴血的唇再度吻下,将刚才才散的欢好气息再一次蔓延。 带顾阮药效过去已经是午时了,身子不粘腻,想来也是被裴誉清理过了。 顾阮坐在床头,换上清清爽爽的寝衣,脑袋靠在床柱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裴誉。 眉宇之间尽是疲惫,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却分外的坚定。 “我要去前院。”声音极轻,若不是裴誉听力好,只当是顾阮变成了哑巴。 “不行,你这样子怎么去?”看着刚和自己欢爱后的糜丽模样裴誉就想把顾阮套袋子里去,谁也不让瞧上一眼。 更何况,现在顾阮身体虚的走路都成问题,此刻还能坐着就算她身体好了。 更何况她脖子上的痕迹是能带出去的吗? 裴誉眯眼,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顾阮咬唇,她这样子,她这样子怎么了? 深呼吸一口气,顾阮淡漠的看裴誉,咬牙切齿道:“我这样子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顾阮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也懒的搭理裴誉。 只是自己不搭理他,自己压根出不了这门,算算时辰从江絮进那间屋子再到现在药劲应该快过了,她再不去就要被人倒打一耙了! 裴誉被顾阮气笑了,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学的不错! “顾阮,要是没有本世子,你现在就死了!”裴誉危险的眯起眼睛,寒下语音。 “放心,没有裴世子,我也可以解这媚毒!”顾阮给了裴誉一个冷飕飕的眼神,这自己制的毒都不懂解,那她也是白活了! 裴誉腾的一下从凳子站起来,阔步到顾阮跟前粗暴的把她拽起来,手环抱住她的腰往上一提,语气狠扈恶毒:“自己解?你自己怎么解?是又要出去找野男人给你解吗?顾阮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顾阮厌烦的蹙起眉,很不喜欢裴誉说的话,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反质问裴誉:“是啊,我顾阮就是这么不要脸,身子就是这么脏,裴世子却还是碰,那说明裴世子您也一样臭不要脸,身子一样的不干净! 被你碰了,我也觉得恶心!” 第59章受虐体质 裴誉蹙起眉,手一松利落的放开顾阮,退后三步,拍着顾阮碰过的地方,仿佛顾阮是什么脏东西。 顾阮被裴誉这一放猝不及防的摔在床上感觉浑身散架重组一样,疼! 尤其是心口。 顾阮眯了眯眼,最后长呼出一口气,适应了这股痛感才挣扎着坐起来,恨恨的看了眼裴誉起身去为自己寻衣服,刚走出一步,脚下一软就要摔下去,狠狠的摔在裴誉跟前,狼狈又可怜。 裴誉站一旁,眉心紧皱,顾阮服一下软能怎么样? 无奈的叹口气,俯下身把她抱起来,把她抱回床榻。 “裴誉!你要干嘛?你别闹了行不行?”顾阮被裴誉抱起,见他一脸寒霜的往床边走,心里一慌,她不想再来了! “顾阮,把你脑袋里龌龊的想法都给本世子清除掉,本世子还没精虫上脑去上一个破鞋!”裴誉冷冷看她一眼,说话狠毒不已,字字珠玑,像刀子一样往别人心窝子戳。 “真好,我也不想和你这个种马发生什么关系!”顾阮说话也是不客气,怎么难听怎么来。 裴誉放下顾阮转身去顾阮的衣柜里挑了一件高领的衣服亲自来给顾阮换上,不容她拒绝。 顾阮站直了身子,潋滟的凤眸认真的看着裴誉给自己系好每一条绸带,距离太近,顾阮几乎能看见裴誉脸上白色的绒毛,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 此刻垂首认真的替顾阮系着绸带,给顾阮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给她一种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认识过裴誉的错觉。 此刻看到裴誉眼里的温柔似水让顾阮心微微慌乱,双颊染上一丝粉红。 替顾阮系好最后两根绸带,裴誉才抬眸去看顾阮,见她脸上再起潮红,不假思索的把手覆上去说:“怎么?药效还没过?你药劲又上来了?” 顾阮慌乱的退后几步,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没,没有,太热了。” 裴誉微愣,扭头看窗外风景,天空黑压压一片,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之前的明媚,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锦园都静悄悄的。 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人的惊呼抛在身后。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佛很快就要下起雨,这样的天气又怎会热? 顾阮顺着裴誉的视线望去,脸上也有些尴尬,对上那双温润的眸子又慌乱的错开视线。 裴誉抿唇,不拆穿顾阮的小心思,附和道:“是有些热。” 外面的暗卫听到了,纷纷无语,世子爷也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同时也更加佩服顾阮这个未来主母了,说世子爷是种马都还没事,还活的好好的,还让世子爷这么宠着。 他们深深觉得有必要讨好一下顾阮了。 “还不走?”裴誉伸手轻点了一下顾阮眉心。 语气倒是轻快了许多,他还是觉得面前这个能对自己冷嘲热讽,敢骂自己的顾阮更感兴趣,耐心也多了一些。 换世子妃的事,还是容后再议。 思及此,裴誉不由觉得好笑,自己还真是受虐,对自己温言软语,含情脉脉的顾阮觉得厌烦,骂自己的倒是兴味非常。 第60章自我感觉脸皮厚 顾阮局促不安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身后的裴誉细细打理着自己的墨发,梳辫,绾发…… 透过镜子看到裴誉认真娴熟的的手法,顾阮带些酸意开口:“裴世子为女子绾发如此熟练,为多少女子梳过发吧!” 裴誉眸一冷,恶狠狠道:“顾阮,本世子真想把你的牙齿一颗颗全部拔掉!” “彼此彼此,裴世子可不许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说得我为什么就说不得?”顾阮到底还是在意裴誉说的话,自己一清白的大姑娘被裴誉贬成那样,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再说了,她顾阮有那么随便吗? 她是不看重名声,可也没把自己当做青楼女子对待,是个人就……就给…… 她也很挑的! 裴誉冷嗤一声,霸道道:“怎么,难道本世子有说错吗?江絮是什么人?和你结仇的人你都敢毫无防备的去喝她给的酒,然后还去了别的男人的房间,难道你心里不是正这样想的吗?” “我!”顾阮一时噤声,这事她还真没法反驳。 替顾阮簪好最后一根发簪裴誉才站会顾阮身侧,掰过她的身子,素手清扬落在顾阮眉间的一点朱砂之上,细细抚摸,眸底波光潋滟,盛满了温柔。 最后顺着顾阮光滑的脸划下,抬起顾阮的下颚俯下身垂首就要吻住那双唇瓣,却被顾阮偏头躲过,只亲到一张白皙的脸庞。 顾阮笑嘻嘻道:“裴世子,亲不得,被很多男人碰过了,脏!” 顾阮明显看到裴誉骤变的脸色,眸中笑意渐浓,我不痛快,也不让你好过! 裴誉禁锢住顾阮,不让她乱动,再度对准她的唇吻下,唇齿相依,入骨缠绵。 唇分,裴誉眼眸里再蓄满温柔,摸着顾阮再度红润起来的唇,道:“美人气性很大嘛!本世子都不提了,美人却还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裴世子只是一时不提,谁还晓得以后会不会再提,翻旧账!”顾阮拍下裴誉的手,一脸的不愉。 裴誉眸色暗了下,却也不想再惹得顾阮不快,关系缓和了点,不想再和她闹僵。 “那本世子以后便不翻这些旧账了,美人也不许再说这些惹本世子生气的话了好不好?”裴誉讨好的亲亲顾阮,用着打商量的语气和顾阮说话,温柔不已。 顾阮脸微红,慌乱的转过身子,小声道顺着台阶就下了:“裴世子不提,我就不提。” 毕竟一会儿还有用到裴誉的地方,别再惹恼了他。 “能走吗?”裴誉挑眉看顾阮,眸中恶趣味十足。 顾阮抿唇,自然知道裴誉问的是什么,脸上一烧,认命的回答:“不能走,劳烦裴世子扶我!” 裴誉轻笑,显然是极满意顾阮的回答,毕竟这是对自己技术的肯定! 俯首轻咬一下顾阮的耳垂,贴着她的耳廓,“美人使唤起本世子来倒是理直气壮的很!” 顾阮皱眉,红唇一张一合的让裴誉有一种再次把顾阮扔床上里里外外的干个遍的想法。 “裴世子别自我感觉太良好,我只是大腿受了伤,疼才不能走路和裴世子半点关系都没有!裴世子又短又小活儿还不好,偏自我感觉还不错,裴世子的脸皮未免也忒厚了些!” 此话一出,屋外的暗卫三迅速变出一个小铁铲哼哧哼哧的挖坑。 第61章令人发指做军妓 裴誉听的额上青筋跳动欢快,很想很想把顾阮扔回床上让她用实际行动来堵上她的嘴,又短又小? 技术还不行? 顾阮你欠收拾! 裴誉深呼吸一下,决定暂时不和她计较,闭了闭眼,再度睁开又复淡漠。 轻点一下顾阮的眉心,再默默的搀扶起她往前院去。 路过院子时看到中间一个可以站一个人高的坑顾阮满脸不解。 裴誉满脸黑线,恨恨的瞪了一眼暗卫。 这时天已经黑压压一片了,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一场瓢泼大雨落下。 暗卫们战战兢兢的送走了裴誉和顾阮,三五成群凑在锦园瞎唠嗑。 “世子爷沦陷了!”暗卫一摇头 “世子爷居然没把顾小姐扔勾栏院?”暗卫二惊讶 “我坑都挖好了!不埋顾小姐了?”暗卫三一脸懵逼。 暗卫一看了眼暗卫三,一巴掌把他呼坑里“埋你自己吧!” 顾阮走出了院子才小声的询问裴誉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在自己的院子里挖坑? 顾阮每问一句,裴誉的脸色就黑了一分,有种掉头回去把那群小兔崽子给活埋的想法。 “他们不会是想活埋我吧!”顾阮脚步一顿,偏头认真看裴誉,潋滟凤眸难得闪现一抹惊慌。 裴誉低笑一声,揽着顾阮的要继续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吃着顾阮的嫩豆腐,“所以美人现在就该注意自己的言行,别招惹本世子生气,不然那些个暗卫可不是好惹的,指不定什么时候美人就掉坑里去被人活埋了!” 顾阮唇角一勾,笑吟吟的掰着裴誉的手让他松开,然后在伸出脚在裴誉崭新的白色鞋面上狠狠的踩了一脚,来回碾磨,覆盖上一层鞋印。 然后后甩开裴誉,自己咬着唇慢慢的往前走。 裴誉吃疼,倒吸一口凉气,启唇幽幽道:“美人的力气真大!估计脚背都该青紫一片了。” 裴誉望着顾阮窈窕身姿,眼底再起一丝欲色,他可是有很多天没有碰过顾阮了,刚才不过是小解馋意。 薄情唇微勾,忽略掉脚上的痛意,脚踏实地慢慢的追上顾阮,不容反抗的揽着她的腰往那个厢房去。 才到门口裴誉便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没有!没有,殿下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殿下我真的没有!”江絮抱着锦被遮盖住自己满身的青紫,跪在床榻上梨花带雨的哭诉着自己没有背叛长孙允。 洁白的床单上还留有一抹刺目的血红。 顾怜见状心也是狠狠一颤,扭头扑进长孙允的怀里,如斯高洁,如斯玉清。 令长孙允柔了几分眉眼,拍着顾怜的脊背轻声安慰着她。 再看向江絮时,双眸无情,冷酷。 “殿下,我真的没有,我是被陷害的我怎么可能会背叛您呢?这…这些都是奸人所害!我是被构陷的!”江絮触及到那双无情的眼睛时脸色变得煞白,口中一直念叨着我没有。 那个眼神江絮十年前见到过,三年前也见到过,每一次的出现都令人发指,江絮颤抖着身子,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抖。 十年前,她被长孙允送进了军营当了一年军妓,出来时身上没有一处好肉,身上体内都是那些肮脏男人留下的痕迹,液体,口水还有哪些触摸是的感觉江絮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一年期满,她从那里出来了,却又跌进另外一个深渊。 北国太子来访,好色喜爱美人,自己又被长孙允送去伺候北国太子,稍有不如意之处,打骂羞辱都是家常便饭。 直到后面,江絮学乖了,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身体为长孙允步步筹划,再一步步的坐稳了他的江侧妃。 长孙允才对自己略好一些。 可是后来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再次惹得长孙允大发雷霆,他没有对自己怎么样,却把自己的人脉,族亲,一个一个的寻了借口落狱斩首,只留着自己一条命活着。 留自己一条命活着,不过是自己与那位亡故的太子妃他的发妻是表姐妹。 若不是这一层原因,她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江絮浑身发抖,忌惮恐慌着长孙允,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知道有多引人怜惜。 “殿下!” 第62章梨花带雨不许看 反观方天阳此刻不着寸缕的坐在床上一脸懵的看着周围人,眼睛迷离。 直到看清身边正哭的梨花带雨的江絮瞳孔猛地一缩,吓的从床上滚落,露出满身痕迹的身体,糜乱不堪 顾阮被裴誉蒙住了眼睛,被命令道:“不许看!” 长孙允听见裴誉的声音和看到他旁边的顾阮眉一蹙,“还不把衣服穿好?” 随着长孙允的呵斥才有奴仆上前去给方天阳送上衣服,遮盖住重要部位。 顾阮与裴誉来的迟,来参加送亲宴的宾客也不明所以早早的被送走,一是维护长孙允颜面,而是维护太师府声誉,不然出了这档子事太师府的小姐们该怎么嫁的出去? 如此污秽,有哪家公子敢娶? 如今也只留下皇室中人和裴誉,就连左长安也在,安安静静的站在一处,不显山不露水。 一场送亲宴就这么尴尬的收场,顾太师也是脸上讪讪,这种事竟然出现在自己家里,顾太师此刻也有些挂不住。 “江侧妃是不是该与孤解释一下今日之事?” 遣散完了众人,江絮和方天阳也穿戴好了衣物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殿下,臣妾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江絮额头都已经磕出了血,今日与方天阳颠鸾倒凤的应该是顾阮才对,怎么会变成了自己? 长孙允坐在一旁连连冷笑,“陷害?侧妃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那侧妃就是是被何人所害?说与孤听听,也好为侧妃做主,抓出这背后陷害你之人,将对方抽皮扒骨来消侧妃的心头之恨!” “是……是顾阮!是顾阮陷害的我!是她故意把我引来这里的!殿下您要相信臣妾啊!”江絮哭的满脸泪痕,只要把顾阮拖下水了,那她就还能活。 长孙允闻言,眸光转向顾阮,见她脸色微白,柔弱无骨的靠在裴誉怀里觉得扎眼的紧。 冷唇轻启,意有所指道:“顾四小姐今日来的倒迟了些。” “是啊!四妹妹你的衣服似乎也与今早穿的不同。”顾怜在一旁浅笑开口,能怼顾阮的机会微乎其微,所以顾怜是分毫都不能放过。 “入席的时候贪杯多喝了杯酒把衣服弄湿了,便回去换了。”顾阮从裴誉怀里挣脱出来,安然站好,看不出方才半分虚弱不堪的模样。 “胡说!你根本没有贪杯!也没有弄脏衣服,你分明就是喝了我给的酒才――!”江絮听到顾阮轻描淡写的话情绪一瞬失控,口不择言。 最后意识到什么才顿了口。 她不能说是自己给的酒有问题! “喝了你的酒?江侧妃给顾阮喝的酒莫非是有问题?”顾阮凤眸一眯,带着审视去看江絮。 话语凌厉。 “不!不是,没有问题,你是喝了我给的酒,不胜酒力,便借故离场,我担心你在路上出事,身边也没个丫鬟陪着才来寻你,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把我引至此,玷污我的清白!”江絮捋清思绪,说到最后又忍不住哭出来,分外惹人怜。 第63章受贬军营做男妓 顾阮却是微蹙起眉,“我与江侧妃无冤无仇引你来这厢房做什么?还玷污你的清白?侧妃说话顾阮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顾阮就算是醉酒也该是抄近道,寻丫鬟再回锦园才是,来这偏僻宁静的厢房作何? 而且这厢房里还有一位赤身裸体的方家小少爷,据顾阮所知这方小少爷该是在军营待着才是,又怎会出现在太师府? 顾阮一个闺阁女子又是怎么把方小少爷带进来的,侧妃可否为顾阮解惑?”顾阮端坐在椅凳子上,身后靠在裴誉,满面春风。 本来这凳子是让裴誉坐的,可谁晓得他今天善心大方让给了顾阮,心甘情愿的站在顾阮身后,给她当人墙靠着。 “据殿下所知方天阳该是受贬在军营,只是后来缺乏士兵看守自行逃了出去,不知所踪。”霍尊轻咳一声,他也是有发言权的人。 裴誉赞赏的看了霍尊一眼,“本世子听闻江侧妃在来东寻的途中救了一名满身伤痂的男子,想来就是方天阳了。” 裴誉鹰眸深深一沉,有些后悔送方天阳去军营做男妓了,若是一剑斩杀了便不会出现今日事了。 裴誉垂眸看着顾阮的受伤左胳膊,鹰眸复起寒意。 “我、不是的,殿下你相信我,不是的!”江絮已经没有的再与顾阮对峙的勇气,方天阳是自己救下的,长孙允就在旁边。 可是她只是想要顾阮身败名裂,怎么又会变成了自己呢? “爱妃是第一次来顾府,又是怎么知道顾四小姐的闺房在何处?更何况顾府的下人皆可作证是爱妃自己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到这里。爱妃又有何辩解?”长孙允大拇指转动着食指上的扳指,语气格外的轻松,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好不好的语气,停在江絮耳朵里却如催命符一般。 “我!”江絮就是为了避免有人怀疑,才刻意的避开众人的视线,没想到却成为了自己的把柄。 “可是殿下,臣妾是您的侧妃!何苦自降身份与一个男…男妓在此苟合?还是在今日的送亲宴之上,臣妾不会那么愚蠢,殿下这里,这里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臣妾恳请殿下彻查! 纵容臣妾清白已失,却也不能放过这幕后之人逍遥法外!”江絮眨眨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捋请自己的思路。 顾阮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去寻地上的血迹,却被裴誉控住脑袋,不能东张西望。 顾阮她不担心江絮记起自己打昏她的事,她打晕江絮时便封了江絮的记忆,她只是担心这屋内的痕迹与自己经过的地方有没有留下血迹。 以长孙允的聪明,他定然能察觉几分。 仰头看着裴誉风轻云淡的脸不由的安下心来,裴誉应该为自己善后了。 长孙允抿唇,抬眸正好看到顾阮对裴誉深情注视,不由的感到刺眼,“查!” 长孙允一声“查”字给了江絮一丝希望,只要查出来她是被人冤枉陷害的,她就可以…可以 江絮还没想到她就可以如何的时候,长孙允低低一笑打破了她的幻想。 第64章高高在上处腐刑 “查出来又如何?查出来孤的侧妃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算计别人不成反遭其害?孤可丢不起那个脸!”长孙允将目光落到一旁香炉之上眸里划过一丝不明情绪。 长孙允淡淡一笑,站起来理了理褶皱的衣服,俯视着江絮,嗓音淡淡,听不出别样情绪。 江絮张了张嘴,他就…他就不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仿佛看出江絮眸中的意思,长孙允微微一笑:“絮儿,公道这两个字从来不属于你。” 长孙允慢慢俯下身继续在江絮耳边说着话:“媚骨,可是齐国东宫才会有的药,孤这可是在帮你。” 这不是在帮她! 他这是在自保! 这是在帮他自己! “絮儿要听话!若是裴誉知道是你要陷害他未来的世子妃,你觉得你可能活着出这扇门吗?絮儿来日方长这个道理你该是懂的!” 江絮娇躯一颤,惊恐的望着长孙允,与其说裴誉会要自己的命,倒不如是在借裴誉的名头威胁自己,他才是那个想要自己命的人! “孤,这便带絮儿回驿馆好生管教,便不叨扰顾太师,怜儿待我明日来寻你。”语毕,长孙允又情深款款的与顾怜说话,最后转身带走江絮。 江絮听话的站起身,如同牵线木偶一样跟在长孙允身后,经过顾阮身边时阴毒的剜她一眼。 顾怜蹙起眉,她还以为长孙允会彻查一番,查出那个反算计江絮的人,毕竟今天他的脸面可是被扔进了泥地了踩。 而且他似乎对江絮很纵容,她都被别人给玷污了,他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自己嫁去了齐国真的可以坐稳太子妃这个位置吗? 顾怜有些怕了。 “长孙太子,敢问这位玷污江侧妃的小人该如何处置?”裴誉薄情唇一勾,朗声询问,给他难堪。 看着地上跪着发懵的方天阳,裴誉心里起了一丝计较。 长孙允脚步一顿,淡漠的话传进众人耳朵里让众人脸色微变。 不喜杀生,饶对方一条性命。 “素闻长孙太子爱民如子,胸襟广阔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让本世子佩服不已。”裴誉薄唇再启,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嘲意。胸襟广阔到这份上也是奇人。 “长孙太子双手不沾血腥,是你能比的吗?”待长孙允走远了顾阮才慢慢的说着。 眼底遍布寒光。 顾阮低低一笑,这便是长孙允,如斯善良,如斯高贵,如斯的谪仙,一如一汪清泉般干净纯洁。 双手不沾鲜血。 再看看自己洗不去血腥的双手,顾阮眼底的嘲意更加的浓烈了。 借刀杀人,长孙允使用的是炉火纯青了。 别人满身血污,犹如修罗。 他却一袭白衣,宛若谪仙。 别人万劫不复,他却高高在上。 世间没有这个道理! “裴世子,你说这方天阳该如何处置?”霍尊面露难色,怎么说都是他玷污了别人的侧妃。 杀了他,方家人又不干,不杀他吧,长孙允那边不太好交代。 裴誉张嘴刚要说“杀”便被顾阮制止了,不能如了长孙允的意。 话锋一转道:“处以腐刑,送清倌院吧!”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更让人放心。 全然没有人在意方天阳的想法,处腐刑已然是便宜了他! 处理完方天阳的事,顾阮便在橘梗的陪同下回了锦园,没一会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雨景唇角微漾,她最喜这样的雨天。 站在窗边赏雨,一赏便是一个下午。 第65章鬼鬼祟祟 晚间 顾阮靠在床前,凤眸幽深,折射着寒光,令人心悸不已。 沉溺在院中的绵绵细雨里面,直到橘梗推门进来才回了神,“吃饭?不去,我困了?”顾阮打了哈欠,她今日累极了,并不想出门。 “替我回了瑾嬷嬷吧?” “是” 橘梗淡淡的应下,关好房门出去,好声好气的送走了瑾嬷嬷,自己再回房休息。 令行禁止,学的很好。 顾阮涣散着凤眸回到内室,换好了寝衣准备入睡,忽的闻到一股淡淡的墨竹香,顾阮动作顿下,叹一口气,语气略带嫌弃,“你怎么又来了?” 顾阮烦躁的揉揉头发,转过身一脸不耐的看着来人,张口想赶别人走吧,但是看到裴誉阴沉的脸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赶他走,顾阮也是真心不想看他。 她实在没心情应付裴誉。 顾阮撇撇嘴,往床边上一坐,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么,本世子还来不得了?”裴誉拧眉,不悦的发音。 “来得!” 不假思索的回话。 顾阮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眼神真诚,语气诚恳的恳求着裴誉,“只是裴世子,以后请你的墨卫说话的时候,不要把内力也混入其中!”震的她五脏六腑都差点挪位了! 很疼的! “谁让你在那里鬼鬼祟祟?被墨祈发现了掉头就跑,谁晓得你是不是奸细?”裴誉薄情唇好笑的勾起,身为暗卫这点警觉和狠辣都没有早就回炉再造了。 顾阮瞪眼,这年头伤了人还有理了? “我…我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能不跑吗?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群刺客,在那里部署刺杀任务的?”顾阮说完话又重重的咳了两声,咳的脸都泛起了红晕。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方天阳在军营里做男妓好好的,他是怎么跑出去的?还被江絮救了,再送到顾府来玷污你未来世子妃的清白!我都没气了,你有什么资格气我?”顾阮想到方天阳在自己身上留的痕迹就一阵恶心。 最后还被裴誉这个不节制的家伙折腾了一上午不说还想把自己给活埋了! 简直气死人。 裴誉不语,这事是他的疏忽。 不过,让这么一个小美人给数落了未免也太掉男人面子了。 不过看在她受伤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把衣服脱了。”裴誉与顾阮并坐着。 “干嘛?”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给你上药。”裴誉不知从何出拿出一只药箱出现在顾阮面前,打开盒子,琳琅满目,药材倒是不少。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良心。”顾阮嘀咕一句,被裴誉听见了,也只是唇角微抽一下,确实他今天善心大发! 裴誉把药,纱布那些都准备好了,抬眸却见顾阮还在那儿磨磨蹭蹭的解着衣服,速度甚慢,眉心一蹙。 抬手去帮顾阮解开,不料力气过大,只听见一声布昂撕碎的声音,顾阮的寝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一截裹着纱布,正在渗着血的藕臂。 顾阮“……” 第66章讨伐一吻死心吧 顾阮“……”裴誉,你赔我衣服! 裴誉粗暴的拽回顾阮的左手,在用力一撕,把袖子撕烂露出一只白皙光滑的手臂,然后往上是裹着一圈又一圈还在渗血的纱布。 裴誉慢慢解着纱布一边观察着顾阮的表情,等她露出半点痛楚便停手,待她好一些再继续。 裴誉见她面色不改,揭开最后一层纱布见到那约莫一指长的伤口心里有一处非常不舒服。 中午帮她处理伤口时还没有如此触目惊心,只是浅浅的一道血痕,如今变成这样裴誉觉得处腐刑似乎有些便宜了方天阳。 “美人,你对自己下手还真狠,这么一道口子说划就划半分犹豫都没有。”裴誉拿过处理伤口的工具,重新坐回顾阮身边,拿起一方湿巾轻柔的为顾阮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渍。 神情认真不已,浅浅的呼吸在顾阮微微泛粉色的胳膊上,引得顾阮一时颤栗。 “不然我怎么办?嘶――轻点!我疼。”顾阮倒吸一口凉气入体,要求裴誉的动作轻些。 “……我把墨祈换给你。”裴誉不急不缓道,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又要埋怨自己给的暗卫不顶用了,又得和自己辩上两句,然后在把问题辩回到原点,再说一次本世子“不行”! 裴誉呼出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发制人的好。 “不要,我就要墨尘,凭什么把墨祈换给我?就凭他今天的作态,他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笨死了,不要!”顾阮凤眸快速的眨两下,分辨利弊,觉得还是墨尘好一些。 “墨尘有很多事要忙的,兼顾不了你,或者说美人是想要本世子“贴身”保护!”裴誉放下湿巾,靠近顾阮唇对着唇务必契合,每说一字的触碰都让顾阮的脸红了一分。 还特意的刻重“贴身”二字。 顾阮往后坐一点,扯了扯衣服盖好自己,听到裴誉暧昧的话嘴角微抽。 就是要墨尘兼顾不了自己才好,不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那多憋屈? 还有,裴世子你想多了! “裴世子,你想多了,我并不想要你的贴身保护!”顾阮素手一抬,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裴誉唇上,意思是让他死了这条心。 裴誉看着唇前恍若葱根的手,不由的火起,在顾阮的手指上亲了亲,宠溺道:“不换便不换,只是近日墨尘事比较多,先让墨祈代班,墨尘事忙完了再换回来。” 顾阮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裴誉手中的药瓶上了,顾阮凤眸有一丝挣扎,她怎么闻着那药的味儿不对呢? 顾阮右手拿过裴誉手中的药瓶,放在鼻尖轻轻嗅着,脸色越来越黑,“这是什么药?”顾阮抬头问,见裴誉也是一脸茫然,心莫名的跳的快了。 “去腐药。”裴誉下意识的回答,盯着顾阮手中的药瓶是有什么问题吗? “去腐药!那生肌药呢?你就给我涂这个去腐药你想让我全身溃烂而死啊! 怎么着你也得给我一个去腐生肌膏吧!再不济金疮药也行啊!”顾阮脸白了一瞬,看了看胳膊上那道狰狞的伤痕,裴誉中午该不会就只给自己用了这去腐药吧! 她不能死的这么冤啊! 咳,裴誉脸上出现一丝尴尬,“你怎么认识这些药物的?” 顾阮挑眉,指了指一旁的医书,“不然你以为我成天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做什么?”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就剩顾阮和裴誉大眼瞪小眼。 最后裴誉俯身对顾阮来一个讨伐性的深吻,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起身便走。 不过一刻钟又带着一堆药回来,经顾阮仔细检查,都拿对了,才替顾阮包扎起伤口。 “脱裤子。” 第67章人神共愤踩一脚 顾阮换好寝衣,纤纤素手一抬打着哈欠上床欲睡,哪知自己才刚钻进被窝里便又被裴誉一把捞起,一声“脱裤子”让顾阮呆滞许久。 脸色微微发红,不好意思抬头看裴誉。 脱裤子? 多难为情啊! 还不如方才的脱衣服呢! 能不能不脱? “愣着干什么?快点!”裴誉见顾阮发呆没有反应,抬手拍拍顾阮的脸,在伸手去解顾阮腰间的绸带。 顾阮只觉得心口一凉,低了低头,脸色爆红迅疾的拉过寝衣遮好自己。 “裴誉,你变态呢?”顾阮往里坐了坐,恼羞成怒的呵斥裴誉,脸颊红润透亮,让裴誉心喜,不由的伸手摸了摸,如想象般的光滑细腻。 “照本世子说美人才是变态,自己不穿那玩意儿让本世子给看光了也还好意思打到一耙?”裴誉倒也没刻意作弄顾阮,拿过一件上衫盖住顾阮的上半身,才抬手抽出她的一只玉腿,手放在小腿上一路攀岩而上。 途径之处引起一片火热,丝丝酥软入骨,令顾阮软了软身子,没忍住喊出了声。 声音太过撩人,引得裴誉都有了反应,偏面上还一片淡然,裴誉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姿势坐下,理理长袍,挡住自己不成器的兄弟。 “美人,要克制,当心把你的未来夫君给榨干。”裴誉得意的挑眉,手掀开软袍,看到上面渗血的纱布,唇抿了抿。 初听到“夫君”这个词,顾阮脸上一烧,热辣辣的,心莫名的躁动。 轻轻解开纱布露出那道伤口,皮肉往外面翻着,血肉模糊,纱布还沾在肌肤上,微动一下就扯着疼。 顾阮脸色微微发白,牙齿用力的咬着唇瓣承受着痛楚。 等裴誉解开了纱布,止住了血顾阮才回怼裴誉道:“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裴世子你要当心自己精尽人亡!” 裴誉舔唇,浑不在意顾阮的话,不疾不徐的怼着顾阮,神情悠然自得,嗓音极为慵懒。 “美人放心,本世子不会让你不满意的,本世子就是喝壮阳酒也得把美人伺候好!” 听见裴誉的话,顾阮气的差点没一脚踹上去,良好的家教不允许顾阮跟泼妇一样对裴誉胡乱辱骂,只能抿紧了唇瓣,恨恨瞪着他。 看到顾阮身上的伤,裴誉的眼眸便是一冷再冷,戾气郁结于心,得不到释放,他就暴躁的想要杀人,不过现在和顾阮聊这么一会儿,看她憋屈,想骂自己又骂不了的样子,裴誉心中就一阵畅快。 美人倒是比之前还要有趣多了,之前就是一个冰山美人,现在倒是活了很多,有了火气。 给顾阮包扎完了,裴誉收拾好那些药物,把它放置一旁,又回过身来,把准备再一次步入梦乡的顾阮给拽了回来,丢给她一瓶药,看着顾阮有些懵的脸,俯身对她又是一阵深吻。 随即大爷似的躺在顾阮的床上,身后还靠着顾阮的靠垫,把腿一抬放在顾阮的大腿之上,语调幽怨,“美人,现在该你来伺候爷了!” 伺候? 伺候什么? 看出顾阮眸中的疑惑,裴誉冷冷的勾起唇角,“美人你该不会忘了今天你对本世子做过什么天理难容,人神共愤的事了吧! 经裴誉提醒,顾阮才反应过来,她今天踩裴誉一脚。 第68章道歉有用舍不得 顾阮撇嘴,“不就是轻轻的踩了你一脚吗?至于吗你?” “你把本世子踩伤了难道不应该负责吗?还有什么叫做轻轻的一脚?美人你确定不要看过本世子的伤势在来说这么不要脸的话吗?”裴誉简直被顾阮气笑,自己用了多大劲儿踩本世子你会不知道? 钻心的疼! 此言一出,顾阮脸上有些尴尬,不在说话认命脱下裴誉的鞋袜,看到脚背上的青紫顾阮心莫名的有些虚,垂着头不敢看裴誉,“抱歉。” 声若蚊蝇,若不是裴誉耳力好,估计都听不见顾阮这一声道歉言语。 裴誉哼哼两声享受着顾阮的服侍,他今日看到脚背上的青紫时也是暗暗吃惊,没想到美人的力气那么大,把自己踩成这样,回王府时被裴尚看到好一番调侃,然后裴誉也很高兴,高兴的一巴掌把裴尚拍地上去! 顾阮倒了一些药酒在手心里,搓了两下才覆上裴誉的脚背轻一下,重一下的给裴誉按揉,细腻的手软软的覆上裴誉的脚背,让裴誉的半边身子都酥软,裴誉眸色划过几分不自然。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顾阮神情极为认真,凤眸里透着的愧疚让裴誉看了很不舒服。 在他眼里,顾美人就该恣意妄为,张扬不可一世,如今的愧疚倒是让他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顾美人。 因着烛光的缘故,裴誉从这个角度看到的顾阮没有往日般冷漠冷情,看起来倒是温柔婉约了许多。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官府什么?”裴誉坐起身,一条腿抬起弯起,右手手肘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抬起掰过顾阮的头,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 顾阮抬眸看了裴誉一眼,磨蹭道:“要不……你踩回来?” 裴誉呆滞一下,随即笑起,捏了捏顾阮的右颊,声音极为宠溺:“美人,你怎么这么可爱?本世子倒是想踩回来,只可惜本世子舍不得!” 今天的顾阮简直就是遍体鳞伤,他如何舍得下心再去给顾阮伤上加伤? 顾阮凤眸蓦的暗下,手上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让裴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世子爷当真是娇气,我方才都没喊疼呢,您现在倒是叫的欢快!” “本世子在自己未来世子妃的面前装那么坚强做什么?美人现在若是一个糙汉子,本世子保证连眉毛都不皱上一分。”裴誉勾过顾阮的一缕墨发在掌心把玩。 “世子爷若是肯让男人碰,那才是见了鬼了,自己的脚被一个女人踩的这么狼狈,世子爷您也好意思请大夫前来诊治吗?”顾阮眸底涌现丝丝嘲意,最后再重重的揉摁了两下,掰开裴誉的脚自己起身去净手,每走一步大腿的伤口就扯着疼。 最后磨了许久顾阮才可以睡下,而裴誉却是精力旺盛的紧,在一边辗转反侧就是不得入睡。 “美人,你为何不能侧身面对着本世子入睡?”裴誉皱起眉,很是不解。 顾阮“……”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搅的我不能入睡的吗? 第69章捉奸在床如你愿 “裴誉,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精神不要那么好可以吗?我真的很困!”明天她还要早起! “美人,你还没有回答本世子的问题,为什么不能侧身面对本世子入睡!”裴誉侧身躺好,单手撑着太阳穴,一手搭在顾阮的肩膀上,手指轻轻的敲着。 “为什么一定要我面对着你睡呢?”顾阮闭着眼睛,闷声回应着裴誉,很郁闷,没想到这个般般若画,皎皎如月的裴世子竟然如此幼稚。 “本世子想要抱着阮阮睡觉。” 这句话入耳,顾阮的脸又红上几分,“我左手有伤面对不了你!” 话音才落,裴誉的眼神就变,身子微动翻身睡到里面,抬起顾阮的头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把她抱在怀中,“这样就好了。” 顾阮被裴誉抱在怀里,脸紧贴着裴誉健硕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加速跳动,脸上的红晕愈发的浓。 活像一只熟透的虾。 幸而是夜晚,顾阮的脸又紧埋在裴誉怀里,低着头,他并未瞧见,否则定要将顾阮好一通调侃。 感受到裴誉的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流连,很是不安分,顾阮如光炫彩的凤眸暗淡了几分,问道:“裴誉,你是非常喜欢这具身子是吗?只要这具身体,至于你怀里抱着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对吗?” 裴誉动作停了一下,唇角一勾声音有些暗哑,赞赏道:“美人果真是聪明,如此深得本世子的心!” 顾阮唇角扯出一抹苦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她早该知道的。 裴誉手也安分下来,抱紧了顾阮,下巴蹭了蹭顾阮的头,“美人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裴誉心情极佳的询问顾阮,想到再过不久便是他们的婚礼了。 顾阮呼吸急促了一瞬,想到八月底便是自己出阁的日子,沉吟片刻才回道:“什么婚礼都可以。” 说话轻描淡写,与毫不在意,仿佛根本都不在乎这场婚礼。 “如你所愿。”裴誉何等聪明,自是听出了顾阮的淡漠,满心热忱被顾阮一盆冷水泼下,也失了兴致。 抱着顾阮睡下。 ------ 驿馆 长孙允把江絮带回驿馆便闭门不出,安然的坐在书房,作画。 面对跟前畏畏缩缩站着的江絮视而不见,空气愈发的静了。 一副山水画再次呈现在宣旨之上,长孙允才启了薄唇:“絮儿,你说孤该怎么罚你?” 江絮还是一身狼狈,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的妆也花了,却仍难掩天姿绝色。 裸露从来的雪白肌肤印满了青紫,此刻听到长孙允的问话,江絮吓的打了一个寒颤,满脸惶恐的看着长孙允,吓的直接瘫在地上。 “我…我……殿下,我真的没有!”江絮摇着脑袋努力的去回想今日发生的事,却还是一片空白,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出去寻顾阮何在,然后走到门口闻到了一股香味便迷了神志……再后来自己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和方天阳颠鸾倒凤,被众人捉奸在床。 第70章往日情分红月坊 长孙允低低一笑,修长的手指眷恋的划过墨迹为干的画,白皙的手指上沾了墨水,毁了一双如玉手指。 “絮儿,你觉得你说的话孤会相信吗?即使你没有真的要背叛孤那又如何?你已经被方天阳那等下贱之人碰过了,就该死! 方天阳已经被处腐刑,絮儿你又想要什么处罚?”长孙允放下画,掠过书桌,闲庭信步般的朝江絮走进,每走一步江絮便恐惧着往后退一步,脑袋拼命的摇着,明晃晃的拒绝。 “不!不要!殿下您看在往日情分上饶…饶过絮儿这一次好不好?不要,不要!”江絮忍不住的吞咽了口水,拼命的往后退。 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才开口求饶,她不知道这次的惩戒是什么,只感觉到无边的恐惧。 “往日情分?往日何种情分?是让孤看在往日絮儿栽赃陷害孤爱妻清誉的情分? 是让孤看在絮儿将孤的爱妻活生生逼死坠城墙的情分? 还是让孤看在絮儿嫉妒心强盛,派人毁坏孤爱妻坟墓的情分? 絮儿这三个情分,都足矣让孤把你给挫骨扬灰呢!” 长孙允冷冷一笑,俯下身用手大力的钳制住江絮的下巴,捏的她生疼,仿佛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说话极轻,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魅惑,蛊惑着江絮的心神。 看到长孙允露出的这个笑容,江絮心间一慌,想要摆脱长孙允的控制,奈何长孙允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絮儿,你说孤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长孙允突然笑起来,只是笑容太过恐怖,与他往日里的谪仙模样半不相符,令人恐惧到了极点。 “不要,殿下,不要,你看看我啊!我是絮儿啊!我…我可是表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不可以的!”江絮一滴清泪落下,划过绝美的脸庞,最后落到长孙允的手上。 长孙允见到江絮的眼泪落在自己的手上,嫌恶的松开钳制江絮下巴的手,冷酷的站起来,容貌一派冷清,冷酷无情道:“江絮,孤若不是看在你是孤爱妻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的份上,在十年前孤就将你给挫骨扬灰,鞭尸示众了! 岂能留你活到今日?絮儿只能怪你自己不够听话!齐国的男人你伺候的应该很多了吧?该是腻了,不然孤给你换个新鲜口味的,试试东寻的男人,能不能让孤的江侧妃更爽!” “不!长孙允!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侧妃!你怎么可以把我送给那些下贱男人糟蹋!”江絮瞳孔放大,大声质问着长孙允,眸中的惊慌不似作假,她不能!她不能去伺候那些肮脏男人! “呵!孤为何不能如此对待你!絮儿你现在应该要求佛祖保佑千万不能让裴誉发现香炉有何异常,或是让裴誉知道今日燃的那香是媚骨,那絮儿便不用去伺候这些东寻男人了。 直接下去寻孤的爱妻,你的表妹向她磕头赔罪!”长孙允冷笑着,再提一建议,“红月坊,是平城每个男人心中的温柔乡,无数俊男才子都会出入那里,絮儿,你不亏!” 江絮何等人,身上留着家族最高贵纯正的血脉,如何能忍受得了心灵和身体上的脏垢。 自诩高贵,却被这些下贱之人碰了身子比让她死都难过,可是她惜命,她由不愿被人如此虐待,心灵的折磨,更令人可怕。 长孙允笑笑,这个法子常见又如何,管用就好,为了江絮去绞尽脑汁另想方法,她还不配。 第71章偏心眼子长点心 裴王府书房。 裴誉坐在椅子上凤眸淡淡的掠过书案上的东西,最后定格在一支血迹斑驳的明艳海棠花簪上,探手拿起放在手中反复观赏。 这便是美人划伤自己的利器吧,真是够狠。 “世子爷,昨日太师府与顾四小姐有关的线索均被抹平,这些便是昨日在顾太师府发现的东西。”墨祁单膝跪地一礼,得裴誉允许再起。 昨日墨祈到那间厢房时见到里面的场景也是心惊不已,没想到顾家小姐手段如此了得。 竟然反客为主,反算计方天阳和江絮,还能逃走。 “这是何物?”一方木盒被打开,里面装着一些红色的粉末,拿起放鼻尖闻了闻,大脑片刻混沌起来,脸颊泛起红晕,一时情迷。 裴誉反应其速,啪嗒一声关好木盒,凤眸冷冽。 “回世子爷,这是属下昨日在太师府那间厢房的香炉里为燃尽的香料,可助人迷情欢好,是媚药。”墨祈昨日踏进屋子里时也险些中了招,连忙屏住呼吸,才幸免于难。 “只是媚药?是什么媚药?”裴誉平复一下情绪,再度拿起木盒,轻闻起来,只是这次有了防备,凤眸清淡,冷静自持,将吸入体内的媚毒用内力慢慢消耗掉。 裴誉闻了闻,这与普通的媚药有所不同,是他没有接触过的。 里面还掺着一些芙蕖花的味道…… 裴誉眸子划过异样,唇角扬起,似是想到什么好事。 “回禀世子爷,属下交与墨渊查验过,墨渊也不知晓这是何种媚药,请世子爷责罚。”连墨渊都不知道的媚药,那这药应该不属于东寻。 “无事。”裴誉眸里蓄满了温柔,不知为何想到芙蕖,他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呈现出顾阮的面容,对墨祈的要求忽而没有那么高了。 “你去代墨尘几天班,去暗中保护阮阮,不得有误,否则墨祈你就准备去回炉再造吧!”这席话说的轻描淡写,若不是墨尘要事在身,小美人那儿一个人都没有压根就轮不到墨祈,直接让他回炉再造。 “记得,以后遇见鬼祟之人,说话时别把内力掺入其中。”裴誉放下盒子,再度拿起海棠簪左右看看,见墨祈出门不忘叮嘱道。 墨祈开门时手一顿,听到裴誉这偏心眼的话险些没摔出去,闷声回答:“是,属下明白!” 门外的墨祈一脸郁色,让一边的暗卫见了好奇不已。 “墨祈,你这是要去哪儿?”暗一 “去到墨尘的班,保护顾四小姐。”墨尘 “唉,世子爷早就沦陷了,墨祈你可长点心吧!”暗一 墨祈嘴角一抽,瞪了他们一眼,便去了太师府,暗暗祈祷顾阮不要记昨日的仇,不然她再在世子爷跟前吹点耳旁风,他可就真的要回炉再造了。 墨祈走了,裴誉还待在书房,拧了一方湿巾细细的擦拭着簪子,擦干净上面的血迹,擦到最后裴誉发现一丝不对劲,这簪子竟发着淡淡的幽香,令裴誉一阵头晕目眩…… 第72章情伤短见娶过妻 是幻药! 裴誉沉息丹田,让自己麻痹的神经清醒,最后深深的看着手中的簪子“去把药老请来。” 外面的人得了裴誉的命令,道一声“是”便匆匆去寻药老。 不过片刻功夫药老便气势汹汹的出现在裴誉面前,“裴小子!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貌?你就不会叫你的手下抬着轿子把我请过来吗?每次都这样老鹰拎小鸡似的把我拎过来,你良心过意的去吗?啊!” 药老把医箱狠狠的摔在裴誉的书桌上,并且很有眼力见的没有扔到裴誉的东西上。 “不巧,本世子的心长歪了,若是药老年轻个二三十岁长的再眉清目秀一些,本世子的心倒也不会歪的如此厉害。”裴誉平静的望着药老,嘴毒不已。 药老却从裴誉清淡的眸子看出来满满的嫌弃,药老瞪眼,等你老了,说不定还不如老子呢! “不懂尊老爱幼的家伙,谁家姑娘瞧得上你?”药老小声嘀咕了句,他第一次见裴誉的时候原以为他是一个翩翩公子,月下仙人,谁知道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肝! 却没想到这样的黑心肝还受过情伤,曾一度想要短见,被药老给拦了下来,两人才成了熟识,是忘年交。 “不巧,本世子很快就要娶妃了。”裴誉挑眉,回应两句,语气里带着丝浅淡的得意。 药老却是继续撇嘴,拉扯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毫不顾忌形象,“那一定是人家姑娘生病没治好,不然怎么看上你这么个不懂尊老爱幼的家伙? 谁家姑娘这么倒霉,要嫁给你了?” 药老对裴誉的脾性他还是了解一二的。 “说吧,这次拎我来是要做什么?”药老在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也很有眼力见,趁裴誉还没发火前及时刹住脚,询问起正事来。 “这支簪子和这盒媚药,帮我看看是什么,出自哪里?”裴誉把东西交给药老,思衬着昨日之事。 长孙允看那香炉的那个眼神,有眷恋,有忌惮,十分令人遐想。 药老也不在嘻嘻哈哈,认真的查验着,过了小半时辰,要来脸上才出现一抹欣慰的笑。 “这盒媚药叫做媚骨,是齐国太子东宫才会有的药,据说是长孙允的爱妻亲自研制,因媚骨销魂才为它取名为媚骨。”药老摸了一把胡子向裴誉介绍,这制媚骨之人手法高超,可是比旁人厉害上数十倍有余。 “这媚骨一经点燃,便会散发着一股淡香,促两人欢好,鸾凤,待媚骨燃尽,便会自动散发消失,无踪迹可循。”药老此刻也是新奇,这媚骨他活了这些年还是第二次见到了。 齐国,太子东宫? 长孙允娶过妻? “那这簪子上的幻药呢?”裴誉阖上眼眸,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簪子上的幻药作用使人生出幻像,这个……”药老蹙起了眉,他也不知道这幻药出自哪里,又叫作什么名字。 “你也不知道?”裴誉唇抿,想到这是顾阮的簪子,而她又精习医术,懂这些也实属正常。 第73章暧昧痕迹俏公子 晨曦初微,顾阮才醒,手摸着里面的发现空空如也,还有着余温。 顾阮睁眼,该是才走。 顾阮起身右手揉着柔软的头发,凤眸涣散显然是还没有睡醒,低下脑袋垂眸看着寝衣散开而露出的暧昧痕迹,上面又多出几颗小草莓了,顾阮嘴角微抽,这只喂不饱的狼! 一晚上都不消停,折腾着顾阮,直到后半夜才算安静,闭上眼睛抱着顾阮睡觉,不过好在他还不算渣,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不过该有的亲亲抱抱却是半点没有放过。 顾阮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收拢好衣服才让侍女送热水进来沐浴,临了还把橘梗给赶了出去,不然这一身的痕迹叫人看见了顾阮可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 沐浴之后,顾阮穿上寝衣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两瓶药,为自己疗伤,效果比昨日裴誉带来的药好上数倍。 脸上的表情淡淡,似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给自己上完药才又唤人进来清理。 等一切结束顾阮闲散的坐在凳子上,拿着一支笔在宣纸随意作画,慢慢的画出三个铜钱来,静静的呈现在宣纸上,顾阮淡漠的凤眸忽的亮起,唇角也抑制不住笑容,兴奋的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随后打开门,望着空旷的院子,大家都忙着顾怜嫁齐国太子的事,都出去帮忙了,唯一的贴身婢女橘梗也被顾阮遣下去休息了。 “墨祈?” 顾阮轻声唤道。 “顾四小姐!”墨祈立刻出现在顾阮面前,十分谦恭,不敢抬头看顾阮一眼。 “你是来代墨尘班的吧!那你现在就得听我的对不对?”顾阮微笑,她应该不会看错人,墨祈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是的,顾小姐。敢问顾小姐有何吩咐!”墨祈再把头一低,要要成顾阮交代的事才行。 “很简单,不许任何人进入我的屋子,包括你的主子裴誉,否则你完了!”顾阮摇头看了看周围,仿佛在确定裴誉来没来锦园。 “顾小姐……这…”墨祈有些为难,他哪里敢拦世子爷? 他还不如去回炉再造呢!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顾阮给墨祈一个“我信任你”的眼神迅疾的关了房门,把墨祈可怜的关在了外面。 屋内顾美人一袭大红丝裙在身,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窗户射进的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而平城繁华的街道上却突兀的出现一名玄色衣衫的俏公子,三千墨发高高扎起,仅容一根红色绸带绑住,脸上紧贴一副银色的面具,仅露出一张鲜艳可滴血的红唇以及精致白皙的下颚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耀眼。 手持一柄羊脂玉扇子,轻轻为自己扇着风,悠闲肆意的走在大街上,最后停留在红月坊前,唇角扬起一抹不可一世的笑容。 第74章享乐安逸 鞋面踩在楼梯上的声音,音音入耳,扇子被合起那在手上,扇柄的流苏随着步伐来回摇晃,把手背在身后,顾阮的眸子愈发的淡了,最后停在一间屋子前面,听见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顾阮勾唇一笑,格外的昳丽,周围一切成空,只剩顾阮一人风姿绰约。 嘎吱一声门开,顾阮慢慢走进去在反身把门关上再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江絮心情极好的扬起唇瓣。 “你是哪家的小公子竟敢来这坏本大爷的好事?”帷幔里出来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头,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皮肤枯槁泛黄,还起了皱皮,一层一层的覆盖。 胸口上还有一些女人的抓痕,那老头脸上潮红未退,明显就是刚弄完不久。 闻言顾阮微侧眸去看江絮,见她满身的痕迹心里意外的畅快,恶人就该如此,只是还是太轻了些。 “这小公子瞧着倒是长的不错!”那老头眼里划过一抹淫邪,饥渴的舔一舔唇瓣,就急不可耐的朝顾阮扑过去。 东寻与男子相交早已不是稀奇事,更有甚者还有人圈养男妓,以供主人家取乐,平城更建立了一个清倌院,供男子享乐安逸。 如今遇上顾阮这种美人更是垂涎欲滴。 就在那老头要碰到顾阮时,顾阮脚步轻移,微微侧身,用扇子打在那老头的脖子上,将他弄晕了过去,才慢慢的朝江絮走。 在慵懒的坐在一边的绣凳上,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江侧妃,好久不见。” 江絮听到顾阮的声音身子狠狠颤抖了一下,又慢慢的抬起头,双眸死寂沉沉,哑着声音道:“顾阮,你是来看我笑的吗?” 江絮面对着墙面,不肯转过身去看顾阮。 “江侧妃说笑了,顾阮哪有那个胆子来看江侧妃的笑话?顾阮只是承蒙江侧妃多次的悉心照料,心有感激,所以今日顾阮特意前来照拂照拂江侧妃!”顾阮打开扇子,手放在扇叶上慢慢抚摸,凤眸愈发的糜丽多姿。 隐含着几分冷意,说话轻快,宛若玩笑之语。 可江絮听着心却莫名的慌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顾阮!你想做什么?我――我可是齐国的太子侧妃!” 顾阮站起身,慢慢的走进江絮,在离她三步远的距离停下蹲下身子,扇子合起,扇尖打着左手手心,脸上的笑意渐浓,凤眸里嘲讽愈深“江侧妃为何不敢回头看我?是心虚?还是害怕?亦或是江侧妃没脸见人! 也是,江侧妃的脸在多年前就没了,如今哪里来的脸可说?怪不得别人辱骂你不要脸却不敢反驳一二,因为你是真的不要脸啊!” 顾阮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絮,凤眸隐着一丝丝狠辣。 听到顾阮的话,江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里充满了惊恐,迅疾的转身,一脸恐慌的看着顾阮,发着颤音:“你、你都知道什么?顾阮你都知道些什么!” 江絮尖声质问着顾阮,声音里掺杂着一些绝望和害怕。 看到那熟悉的眼神,江絮心口一滞,“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死了!不可能的,你不是!顾阮你不是! 她死了,她在十年前就坠城墙死了!不会的不会的!” 江絮口中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一直在重复着,不会,不可能。 身体不觉得往后退,直到背脊紧贴墙壁,退无可退。 她死了! 第75章大量提纯 “江侧妃,这张脸戴很多年了吧,用得可还舒心?用不用顾阮再为江侧妃换一张美人皮?” 顾阮靠近江絮,踩住她的裙子,慢慢蹲下,扇子抵住江絮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江侧妃,你说好不好?”顾阮凤眸糜丽,带着丝丝蛊惑。 “不!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是谁啊!”江絮泪水一出眼眶,不断弦的流着,眼睛遍布血丝,倒映着顾阮的影像。 双手用力的揪着顾阮的衣服用尽了力气摇晃,却是白费力气,顾阮如一座山一般,纹丝不动,眸底铺满一层微薄的寒光,脸上扬起一抹阴冷得意的笑,语气天真无邪“我自然是顾太师的女儿啊!顾家的四小姐,还可以是谁?江侧妃怎的问这些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听到顾阮的话江絮像是松了一口气,摊靠在墙壁上,可随着顾阮抬起手在自己眉心一点,她的神情又惊恐了起来,浑身颤抖的看着顾阮,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程、程卿!你没死!”江絮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可能的,她亲眼看见程卿跳城墙,也是她亲自入殓的程卿,她不可能没死! “江侧妃,知道的太多了,可是活不长久的!”顾阮没有与江絮多说的心思,“这张脸看了这么些日子,顾阮可是看腻了,顾阮想为江侧妃换一张美貌的脸,侧妃意下如何?” “不!不要,不要,这就是我的脸,我不要换!程卿!不不,顾阮顾四小姐,你放过我,你放过我的脸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给说出去! 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江絮连跪起来,磕着一个又一个响头,直到把额头磕破了也没停,顾阮也依旧无动于衷。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你要本小姐如何信你?本小姐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划了你这张美貌的脸。本小姐见了心情好了,说不定就饶你一条性命。” 江絮惊愕抬头,划了这张美貌的脸江絮犹豫了两下,比起美貌,她更想活命,美貌可以再有,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江絮捡起一枚碎瓷片,犹豫了两下在自己脸上划起来,瞬间鲜血染红了脸,一滴滴血往下流淌,一时间屋内血腥味浓郁。 “可以放过我了吗?”江絮虚弱道。 “可以,只不过就要看江侧妃的造化了,侧妃你说如果依兰花和经过大量提纯的蛇床子加在一起会是何种效果?”顾阮走到一旁的香炉前屏息。 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取出两粒扔进香炉里燃烧,等到燃尽,香味散发出来才慢慢离开,走出红月坊很远才开始恢复呼吸。 江絮,慢慢享受吧! 长孙允这个哑巴亏你就受着吧! 你还得庆幸江絮得死,更得庆幸我亲自替你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只是自己的侧妃与一个糟老头子作过死,传出去可是好大的一笔谈资呢! 顾阮望着红月坊凤眸闪烁不定,想起刚才她在里面布置的幻境痕迹还没有擦干净。 第76章幻术医术 裴誉来到锦园便见墨祈尽忠职守的守在外面。 “顾阮呢?”裴誉眉皱起,屋里面没有半分动静,就连呼吸心跳声都没有,可墨祈却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守在外面。 “回禀世子爷,顾四小姐一直在屋里,从未出来过,叫属下一直待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包括世子爷也不许进的那番话,墨祈没敢说。 裴誉垂眸,推门进去,便见到贵妃榻上有一位美人正温柔浅笑的看着自己,随后又低下头,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 裴誉先是失神了会儿,又迅速回神,幻境! 顾阮不在屋内,屋内布了幻境?她会幻术?裴誉在屋里待了一会儿才开门出去:“不要和顾阮说本世子来过。” “是!”其实裴誉不这么吩咐墨祈也是不会说的,谁乐意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裴誉出府闲适的走在外面,不知不觉的来到湖边,站在树下看着湖水,几片树叶落入湖中激起层层波纹。 顾阮是庶女,常年闭府不出,从何处学的幻术? 若说她会医术,裴誉勉强也就信了,可是幻术他却寻不到借口让自己信任。 还是她真的是顾阮吗? 想到这一点,裴誉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不是顾阮与自己又有何干系? 左右自己想要的也不过是那具身体,和那副容貌,仅此而已,何必自寻烦恼? 也许这样的顾阮更能让自己少操心思,也无形中少了些不该惦记顾阮的人。 “裴世子好兴致。”左长安老远便看见裴誉一个人在湖边发呆。 “左小姐也不例外。”裴誉与左长安关系尚可,因着顾阮的缘故又才近了些。 “裴世子听说了吗?江絮江侧妃在红月坊被人奸污致死,还毁了容貌,下身都被撕裂了,死相极惨。 而屋中的陈太医,也同样死掉了,死法与江侧妃并无二样,经仵作查验二人皆是作过死。”左长安便是听到这则消息才特意出门的,只是红月坊到底是青楼,她不方便去,却也还是为自己乔装了一番化作一位小公子进去,险些没反胃,大出洋相。 如今才有换回装扮。 江絮身上没有一处好肉,尤其是脸,整张脸血肉模糊,身下还淌着黏糊糊的殷红的鲜血,身上斑驳青紫,白浊。 房间里还弥漫着甜腻的欢好气息,左长安实在受不住便离开,没想到意外的遇见了裴誉。 裴誉鹰眸闪烁,今天顾阮不在屋里。 “并没有,江絮怎么会在红月坊?”裴誉询问道,心里却想着别事。 “要不怎么说长孙太子双性人格?一面谪仙,温润如玉,一面恶魔,残忍毒辣!江絮再如何那也是自己侧妃,竟然把她送进红月坊伺候男人,这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呢!”左长安不胜唏嘘,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嫁给长孙允。 不然自己的下场也比江絮好不到哪儿去。 “左小姐说的倒是十分贴切,本世子还有公务在身,告辞。”裴誉垂下眼眸,一国太子的侧妃死在了东寻,还是在妓院,他这个做臣子的不到场,怎么着也是说不过去啊! 第77章半斤八两 “江侧妃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会出现在这红月坊中?”裴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阔步走进,屋子里死的两人已经被人抬走,只剩下屋子还保留着原样,无人动作分毫。 空气里还留有一些甜腻令人情迷的味道。 “裴世子。”京兆尹见裴誉也过来了连忙行礼,在默默退避一旁,这死的可是齐国太子的侧妃,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京兆尹,如何敢开口说话询问办案? 指不定这就是齐国太子把这江侧妃送的红月坊来的,可这话他敢说吗? “阿誉!”霍尊霍州两兄弟看热闹不嫌事大,早早的便来了红月坊,看到江絮的死相也不禁恶寒。 “裴世子!”霍邱向裴誉行拱手礼,态度温和谦卑,半分没有之前皇宫一别的诡异气氛,他身为东寻的太子,理所应当在这里。 “长孙太子。”裴誉微微颔首,表示见过,随后打量起屋内情形,发觉并没有什么异样,唯独将目光落在一旁的香炉上,眸子紧了紧。 长孙允脸色难得有些阴沉,他不明白江絮怎么会死,那么惜命的一个人怎么会想死? 在军营当军妓一年都没死,却来了这红月坊才一夜就死了,有点匪夷所思啊! “今天有人来过这间屋子吗?”长孙允旋身问着老鸨,清淡着一双桃花眸。 “没有,按照长孙太子的吩咐除了陈大人,没有任何人进过这间屋子,门外看守的护卫也没有看到有人靠近并进屋。”老鸨此刻欲哭无泪,本来昨天有黑衣人抱着一个女人来说是太子侧妃,要让她在这里接客的时候她的胆子都快吓破了。 硬着头皮发麻才把江絮送到了最顶楼,还安排了护卫好生看管,生怕这位侧妃出什么差错。 可谁想到那名黑衣人随后又把红月坊的常客陈太医给带来,并把他带去了顶楼与那位侧妃一度春宵。 老鸨心急,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安排手下在外面,以免出什么事,谁想的到如今真的出事了,陈太医死了不说,就连那位侧妃也死了,还毁容。 “原来是长孙太子将侧妃送到这里来的,长孙太子惩治人的手段令本世子叹服。” 听到裴誉这话,霍州撇撇嘴,有什么可叹服的?你俩就是半斤八两! 裴誉淡漠的眸色渐深,这里有使用过幻术的痕迹,会是顾阮来过吗? 长孙允也是注意道这一点,却不知其何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裴誉,却又迅速转移,裴誉一直待在裴王府,不久前才出门,现在才来的红月坊,他没有这个时间。 但长孙允却想不出还有第二人,对江絮有怨怼,还会幻术之人,而顾阮一个官家庶女,常年闭户不出,更是没可能会幻术。 蓦地回想到昨日,顾怜阴毒看江絮的那一眼,长孙允的心狠狠一颤,会是她吗? “此事到此作罢。”长孙允沉思良久才开口说话,这事不能查。 “啊!”京兆尹控制不住自己惊讶的喊出声,不查了? 第78章香消玉殒 “尹大人看起来似乎很失望?”长孙允轻笑一声,这事继续查下去丢的是两国的面子,而且说不定还会牵扯出一些前尘往事,自然查不得。 “尹大人该知晓此事继续往下查的后果是什么?都不光彩,继续往下查也无用。”长孙允不介意提醒京兆尹。 这个也是他这十年以来的第一次失误了。 打落牙齿和血吞。 京兆尹脑子也一下子拐过弯了,连弯腰行礼退下,将这空间留给几位自己不敢招惹的爷。 见京兆尹走了,老鸨也赶紧带着人退下远离顶楼,并不许任何人上去。 “本宫也还有公务在身,长孙太子,裴世子告辞。”霍邱面对着裴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尽管那次皇宫一别,裴誉待自己态度一如往昔,可他还是畏惧裴誉。 “殿下慢走。”裴誉侧身让开,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漾,见他走远在亲自去把门关上,若有若无的提前长孙允爱妻的事来。 “听闻长孙太子曾有过一位太子妃,倍受宠爱,如今又怎会来我东寻求亲娶太子妃?”今日听药老说起长孙允爱妻之事,裴誉就已生疑。 他还从来不知道长孙允娶过妻,更未听人提起,以至于裴誉一直认为长孙允风流才子,不娶妻,是为了更好的风流行韵事。 “内子福薄,十年前便以消香玉陨,便未续弦,故裴世子未曾听过。”提起太子妃,长孙允清淡的眸子染上一丝悲伤,泛着盈盈水光,连情绪也低落几分。 十年前? 看来十年前当真是忙的紧,齐国太子妃身陨,江南惨案,无一生还,现如今事事都牵扯着十年前的事来。 “敢问长孙太子,太子妃名讳。”裴誉做一个歉礼。 “恕孤不能告知,内子已逝,孤不希望内子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一番话情深意长,情真意切,到叫裴誉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只得目送着长孙允离开。 “喂,你怎么想起问长孙允亡妻的事来了?他成过婚?”霍尊拐一拐裴誉的手,明显他对长孙允亡妻的事也是半分不知情。 “十年前的事谁清楚?”霍州在后边补了一句,十年前他们也才七八岁的样子,而长孙允已经十八岁了,早该就妻了,很正常。 而那时长孙允还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卑微皇子,哪有那本事闹出大动静让他们知道? 而如今过了十年之久,他的太子妃也死了十年,早就被人淡忘了,谁又会去查呢?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长孙允还是一个痴情种子,到今日提起他的亡妻,他眼里竟然还泛着水光。 “也是听旁人提起,好奇才问的,难道你们就不好奇?”裴誉眸色沉下,显然对长孙允亡妻一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是特别好奇,阿誉,你现在要操心的不是长孙允亡妻的事,而是你不久后婚礼的事,你都弄好了吗?”霍尊摇摇头,旁人的事他不关心,他比较关心左长安。 刚才见她小脸发白的模样他心口就一阵绞痛。 第79章花花肠子 “长安!”霍尊在永宁侯府门口遇见外出回来的左长安,眸子里透着深深的担忧。 “你没事吧!” 左长安笑着的脸僵下,福了一礼谦顺道:“长安无事,多谢四殿下关怀。”说罢就要掠过霍尊进府。 霍尊眸色一深,一把扣住左长安的手腕,将她拽至自己身前,身子贴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左长安的脸上“长安,你还在怪我么?” 左长安心快速跳了一下,仍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四殿下说笑,长安不过是罪臣之女,又哪里来的资格怪罪四殿下。长安还请四殿下自重,松手,在外面拉拉扯扯的样子平白的污了你四殿下的身份。” 听着左长安冷漠又疏离的语调,霍尊不耐的皱眉,实在不知该如何哄女人,之前的时候他哄起来得心应手,现如今他面对左长安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左长安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四殿下,长安没有远嫁和亲,你是不是特别失望!” 左右她自己是失望了,爱的男子不信任自己,听旁人的一面之词就认为自己背叛了他,一心一意将自己远嫁,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听着左长安近乎冷情的话,霍尊松了手上的力度,让左长安得以挣脱,然后蔑视自己一眼入府。 挫败的站在大门口,看着永宁侯府的牌匾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大小姐,您又何必与四殿下闹脾气呢?四殿下已经给过台阶了,您为何就不顺着台阶就下了呢?日后若是这台阶没有了,您再下去,那岂不是要摔的头破血流?”莺歌在一旁蹙着眉开解着左长安。 对她的所作所为是格外的不满意。 “本小姐做事,何须你来多言?想要教导本小姐,那便先让父亲提了吴姨娘做正事再来教导本小姐不迟。”左长安顿住脚,冷眼一扫莺歌,声音极冷。 莺歌是吴姨娘身边的亲信,送到左长安身边来监视的,意外得知左长安与霍尊两情相悦,便极力的撮合着他们,以求攀附着霍尊早日摆脱这个罪臣的污点,自己的女儿也可以高嫁,这下他们闹掰了,把吴姨娘给急的上窜下跳,生怕霍尊这棵大树没了。 让莺歌逮着机会就在左长安身边吹耳旁风。 莺歌皱了皱眉,不是很满意左长安的姿态,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她们就很卑微似的。 “大小姐,还请您为永宁侯府多多着想。”莺歌说完最后一句便不再多说,她目前还不能同左长安闹的太僵。 吴姨娘说的一点都没错,如今这个大小姐是指望不上了,还不如多费点心思在二小姐身上,二小姐姿容相貌也不亚于大小姐,横竖都是永宁侯家的女儿,四殿下娶谁不是娶? 二小姐可是比大小姐会审时度多了,还一心爱慕四殿下。 “做好你丫鬟的本份就够了,别以为你和吴墨的花花肠子本小姐会一点都不知,想要攀上四殿下,尽管去,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左长安对吴墨她们的心思了如指掌,不过是不屑的去争去抢。 第80章突然睁眼 蒹葭院 左菲菲一把将自己心爱的琉璃盏摔出去,怒不可遏道:“左长安她真的这么说?”可恶! 莺歌老实的跪在地上缓缓诉说着左长安的恶行,恶言。 吴墨则笑着在一边安抚着左菲菲,“菲菲听话,既然左长安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照做就是,不要辜负你大姐姐的期望,你大姐姐自命清高咱娘俩比不上,咱娘俩就是一对俗人,我的菲菲只需要每天把自己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去找四殿下就够了。 过两日是顾太师府顾家四小姐添妆的日子,裴世子应当会去,那四殿下一定也在,那时你就带好礼去给顾四添妆,然后想办法见四殿下。”吴墨在一旁开解着左菲菲,为她出谋划策,她的女儿就该是天资娇女,和该做皇子妃。 左菲菲脸红了一瞬,娇羞的看着“娘亲”。 “娘亲,那你说我该送什么礼给顾四好呢?”左菲菲有些苦恼,顾阮是裴世子的未来的世子妃,决计不能敷衍送礼。 “这个……”吴墨此刻也是犯了愁,之前裴世子就送了许多罕见的珍宝给顾阮,她的眼界自是宽广,平常的礼物还不一定讨的她的欢心。 “就送那件辑里丝,是江南的丝之极品,也是顶好的东西。”吴墨眼珠子一转,笑道。 左菲菲有些犹豫,那丝线是极好的,她都还舍不得用呢。 “娘亲,可不可以换一个?”左菲菲摇摇吴墨的手央求。 “菲菲,舍不着丝线套不着狼啊,你日后若是与裴王府世子妃交好,那你嫁与四殿下几率不是又大了许多吗?”吴墨耐心的劝解左菲菲,与丝线相比,她更想要权势。 左菲菲脸上忍着痛意送走了吴墨,吩咐丫鬟道:“把那辑里丝拨一半出来,区区庶女哪里用得着这么好的丝线?”左菲菲说这话时浑然忘却自己也是一个庶女了。 “二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送人家东西还要克扣下来一半。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一个庶女,能有什么见识?怎么你还怕她知道我扣了一半辑里丝下来?”左菲菲不屑一顾,送她一半辑里丝她都觉得是便宜了顾阮。 “算了,把辑里丝换掉,换成蚕丝。”左菲菲思来想去还是将辑里丝重新据为己有。 小丫鬟不敢驳了左菲菲的话只得照做,祈求老天别让顾家小姐知道这不是辑里丝。 入夜,平城的敛尸房,一抹黑影悄然而至,慢慢踱步走最后停留在一架长桌前,伸出手慢慢揭开上面的白布,露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来。 面具之下的红唇扬起,在夜幕中格外糜丽诱惑。 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漂亮的耳环,轻轻的扣在江絮的耳朵上,这时江絮的眼睛突然睁开,在寂静的敛尸房中格外的惊悚,死了快一天的人竟然重新睁开了眼睛,一双没有瞳仁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阮。 散发着不甘,怨愤,带着一丝狠劲儿。 第81章天资聪颖 锦园,两天一夜顾阮没有回来,却在第二天的夜晚突兀的出现在房中,身上沾染了极重的尸气,死气。 手臂上的伤口也有了发炎,生脓的趋势。 顾阮解开腰间的绸带正欲宽衣换下这套衣服一道凉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天一夜不在锦园,你去哪儿了?”裴誉出现在顾阮身后,两天一夜,他都在锦园想要看顾阮什么时候回来,不料等了如此之久,还利用幻术蒙蔽了外人。 就连自己也险些中了幻术。 顾阮将衣服退至肩膀的手一顿,把衣服穿好,眸色淡淡。 “没去哪儿,裴世子对顾阮这两天一夜的行踪很是好奇啊!”顾阮悠哉坐下,食指淡淡的敲着桌面,心里万般思绪,裴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絮死了,美人知道她为什么死吗?”裴誉不答反问,反正美人也不会说,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顾阮脸部表情不大,故作不知,等裴誉自己揭晓答案,眸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却仍没躲过裴誉的眼睛。 “作过死。死相极惨,还毁掉了江絮最引以为傲的美貌。”裴誉缓声说,这是有多大的怨,多大的仇,害得江絮如此。 “那江侧妃真是太惨了,就是不知何人狠毒心肠至此。”顾阮笑笑,仿佛真的对这事毫不知情。? “依兰花和经过精纯提炼的蛇床子混在一起使用确实能达到让人达到极度亢奋的状态,从而达到作过死的假象,只是他们的死相却不如此,反倒是受了极大的恐惧,被活生生吓死的。”裴誉昨日闻到的那股淡淡的芙蕖花香的味道便生了疑。 再加上现场还有布置过幻境的痕迹不得不令裴誉多想。 而昨日顾阮房中也被布置过幻境。 裴誉很难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裴世子怎知他们不是作过死,而是被吓死?仅凭他们的死相判断未免武断了些。”顾阮凤眸沉郁,没想到裴誉观察如此细微,就连那依兰花和蛇床子都能察觉,那香燃尽,便在也查不到踪迹,除非……药老! “因为本世子发现了布置过幻境的痕迹,与美人房中布置的幻境如出一辙,美人之前又与江絮结怨,本世子不怀疑上美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杀别国太子侧妃,美人的胆量很大嘛!”裴誉俯身贴近顾阮,对顾阮身上浓郁的尸气没有半分不愉。 “那裴世子可得小心了,最毒妇人心,可千万不要惹恼了我,到时候大家脸上都难看。”顾阮眨眨眼,收回视线,面对裴誉此刻的靠近很不适应,耳垂泛着粉色。 身上的味道自己都受不了,裴誉却还这般面不改色。 “本世子是得小心些。”裴誉站起,靠在桌子上,眼睛一直盯着顾阮粉红的耳垂。 “美人会医术,还会幻术,实在是让本世子大开眼界,不知美人是从何处学得?”裴誉淡淡一笑,不在意的询问。 “本小姐天资聪颖,自学成才。” 这就是不肯说了。 第82章添妆之礼 “裴世子怎的不追问了?”顾阮侧目而视。 “左右美人不愿说,说了也是谎话,本世子又何须再问?而且美人就算是会幻术,那与本世子又有何干系?”裴誉牵过顾阮的手,鹰眸淡淡,顾阮体内没有一丝真气流动,更没有内力。 “裴世子倒是了解顾阮。”顾阮抽回手,被别人看的这么透彻她心情很不好,尤其这个人还是裴誉。 更是烦躁到极点。 唇瓣轻轻碰一下顾阮的眉心便走了,走很急。 顾阮呆滞片刻,抬起手去摸被裴誉亲过的位置,脸上浮现今天的第一抹笑,不似平时那般装模作样。 第二日顾府络绎不绝,无数世家女均来为顾阮添妆,带来的礼都是一些难寻的物件,顾阮没多大情绪波动,倒是橘梗在一边兴奋,乐不可支。 顾阮却撑着头在一边不明所以,搞不懂有什么好开心的,“小姐,您别不笑啊!” 橘梗见顾阮依旧淡漠,不由的急了。 “本小姐又不是来卖笑的。”顾阮看着那些闺阁小姐们从来的添妆的单子,暗暗思衬着以后要还回去。 “可是小姐,您这么苦着一张脸哪里像是要当新娘子的!”橘梗瞥一眼顾阮,小姐这样的新娘子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是啊,顾四小姐怎么能苦着一张脸呢?”人未到,声先至,说的便是左长安了。 左长安来的极晚,待来送添妆礼的世家小姐走的差不多了她才来。 午后了,左长安才姗姗来迟,偏说的话又理直气壮说是不爱搭理那些攀权附贵的世家女,这可是把左菲菲气的不轻。 送礼的都是挑早上来,晨曦时来是好时辰,偏左长安不按常理,硬生生的给磨到了午后连带着左菲菲也得和左长安一道出门。 现在四殿下已经送了礼物离开了,她还来做什么? 若不是吴墨劝解,左菲菲此刻恐怕还闲在家中,幻想着嫁给四殿下后的美满生活。 “长安公主,左二小姐。”顾阮施施然起身,脸上总算是带了一丝笑意。 “顾四小姐!”左菲菲也不情愿的福一礼,她可看不上种无才庶女。 “咱俩也算是认识了,也不用那么见外,往后我换你阮阮,你便唤我长安可好?”左长安是极愿与顾阮交好,她因为祖上的缘故朋友并不是很多,近几年来接触最多的便是顾阮了,而且和聪明人说话从不会累。 “那顾阮可是占了长安好大便宜。”与公主以名字相称可是莫大的荣耀。 “顾四小姐,这是江南特有的丝线,名唤“辑里丝”特意送来与顾四小姐做添妆之礼,还望顾四小姐不嫌弃。”看到顾阮和左长安亲切的样子她心里就十分不快,也有些埋怨起顾阮来。 她该是和自己这个未来四皇妃交往才是,怎么和左长安这个贱人说话如此亲切? 听到辑里丝三字顾阮神情恍惚一瞬,看着左菲菲的眼神不免的柔了几分,“辑里丝?” 左菲菲得意一笑,扬扬手,便有婢女把蚕丝呈上。 第83章水性杨花 顾阮把手覆上辑里丝,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淡漠道:“好生收起来。” 正等顾阮柔声软语和自己说话的左菲菲得意的看了眼左长安,和同等人玩才是对的。 “左二小姐,本小姐与长安有些悄悄话要谈,不知左二小姐可否回避?”顾阮将目光从蚕丝上收回,冷淡的落在左菲菲身上,开口便是赶左菲菲离开,当她是傻子不成?用蚕丝来忽悠她是,把蚕丝说成了辑里丝? 这是故意还是无意顾阮都不待见她。 “顾四小姐是在赶本小姐走?顾四本小姐好心来给你送添妆礼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赶本小姐走? 区区庶女,竟如此狂妄自大,不过是攀上了裴世子,不然你以为你有什么可傲气的?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玩物!竟敢在本小姐面前拿乔!”左菲菲听到顾阮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气急败坏起了,大骂着顾阮,各种难听话脱口而出,她居然敢如此不待见自己。 “顾阮,瞧瞧你这狐媚样子,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张开腿,伺候男人一晚上的低贱货色,你说说你给裴世子戴了多少顶绿帽子?本小姐真是为裴世子冤的慌,娶了这么一个破鞋。 肚子里有没有野种还尚未可知,嫁给裴世子?你是想让裴世子喜当爹吗?”左菲菲喘了两口气接着骂顾阮,左右锦园没什么人,她骂起来更是无所畏惧,更何况这事被人传了出去,丢脸的也只会是顾阮! 顾阮眉毛一皱再皱,显然是极其不悦左菲菲,却也不愿与她过多计较,烦成婚的事顾阮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怎么顾四闭嘴不说话是在默认本小姐说的话了?水性杨花,残花败柳,你也好意思嫁给裴世子?裴世子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你这种人!”左菲菲见顾阮沉默,脸上便又得意了几分,裴世子真是可怜,娶的世子妃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说够了吗?说够了便请左二小姐离开,恕顾阮不做招待!”顾阮眉眼也冷下几分,不免有些迁怒,连带着对左长安也冷淡几分。 橘梗眼眸里也是燃烧这怒火,但碍于她是永宁侯家的小姐不敢对她怎么样,也怕她出去胡乱说一通,尽泼脏水到自己小姐身上。 “没够,你顾阮就是一个下贱货色,你姨娘本来是一个低贱的洗脚丫头,却趁顾太师酒醉爬了顾太师的床才被抬为姨娘的,一个洗脚丫头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姨娘风骚,生的女儿也下贱!”左菲菲靠近顾阮两步,因身高缘故,才踮起脚尖,一字一句的说着,脸上表情尽是不屑,轻轻吐出几个字“本小姐没说够”! “住口。”左菲菲越说越难听,左长安也厌烦的蹙起眉,早知道自己就该驳了爹爹的话不带她出来。 “大姐姐,不用凶我,难道小妹说的不对吗?”左菲菲丝毫不惧顾阮,也只有旁人才回敬着她,巴结她,可她左菲菲可不会如此,一个贱人,凭什么值得自己娶巴结? 第84章美人计! 顾阮懒得理她,自己坐下饮茶心里却在暗自思衬左菲菲的话是不是太多了,需要剪了舌头? “顾四,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左菲菲得意笑起,还没得意到一半就被一声凉薄之音打断了。 “默认?默认什么?”裴誉从门外进来冷着一张脸,如墨的眸子扫了一眼左菲菲又迅速移开视线,落在顾阮沉静的脸上,将顾阮那一闪即瞬的冰冷看在眼里。 “裴、裴世子!”左菲菲见裴誉来犹如惊弓之鸟,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讪讪的喊着。 “裴世子,家妹冒犯了裴世子,与顾四小姐,还请裴世子责罚,无需留情。”左长安福一礼,早知裴誉来了,才不出言阻止左菲菲,这英雄救美的机会还是莫要与裴誉相争。 左菲菲闻言,狠狠的瞪了左长安一眼,可恶!居然给我使绊子! “裴世子,没有的事,莫要听长姐胡说,臣女所言句句属实,何来冒犯之说?”左菲菲两只眼睛死命瞪着左长安,拒死不认账,她说的都是事实,顾阮本来就是一个狐狸精! 难道还不许人说吗? “本世子手还没有那么长,管起一个青楼女子的生的女儿来,本世子嫌脏,还是有劳公主将左二小姐领回去,让左世子好生管教。”裴誉冷笑一声,真当他刚才在外面什么都没听到? 左长安笑着应下,也想到以左菲菲的身份还不配裴誉亲自出手替人管教女儿。 再看看裴誉一双眼睛都黏在顾阮身上,即便左长安还有诸多话要说却还是极有眼力见的带着左菲菲走了。 “话说的那么难听你也听的下去?” 裴誉理了理衣袍坐在顾阮柔软的贵妃榻上,向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心满意足的把顾阮抱入怀眼睛盯着顾阮的小腹看,“不过她有句话该是说对才是。” “什么话?”顾阮情绪正低落不好呢,裴誉还来一句别人说的对,把顾阮给惹着了,当即皱眉就要挣脱裴誉,然后离得他远远的。 奈何裴誉力气大的紧,顾阮挣脱不开,索性就那么靠着他。 “她说阮阮的肚子里也该有孩子才是。”裴誉温热的气息呼在顾阮的颈窝里,惹得顾阮浑身颤栗。 听裴誉这么说,顾阮手也无意识的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冷漠的脸柔和了一些,仿佛也在期待。 随即顾阮又嘲讽的勾起唇瓣,讽了一眼裴誉,净说些让裴誉暴走的话来。 “裴世子,顾阮的癸水前几日刚过。所以顾阮的肚子里不会有孩子,世子爷也别多想了,命如此。” 裴誉眼眸一紧,这丫头又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那方面不行了! 果然女子记仇非男子可比。 “阮阮,本世子行不行,可不可以你不是亲身体验过的吗?”裴誉扣着顾阮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 “裴世子,你要学会面对事实!”顾阮也是不惧,她所言句句属实。 见裴誉又发怒的迹象,顾阮心口也是一紧,双手环住裴誉的脖子,对准他的唇吻上,三十六计,美人计最为靠谱。 裴誉先是一愣,没想到小美人竟如此主动,随即眸色又狠狠一沉,夺回主动权。 顾阮这里暖意浓浓,铃园就有些萧条了。 顾怜拿着一只耳环发呆,思绪都在这只耳环上,这是顾阮送给自己的礼物,自己十分喜欢,日日戴着,可前日一早醒来便丢了一只,找遍了铃园也不见踪影。 第85章打脸日常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顾怜先是惊了一下又一股熟悉的龙延香传入鼻尖,顾怜安下心来,侧过眸看见长孙允那张绝世的面容,脸上染上粉红,娇媚道:“殿下。” 长孙允奖励状的拍拍顾怜的脑袋,随后注意力便被顾怜手上的耳环吸引了,长孙允眸色一沉伸手拿过耳环放在手中仔细端摹。 这只耳环江絮的耳朵上也有一只。 昨夜长孙允起疑江絮的死不是那么简单,便夜袭京兆尹衙门的敛尸房,掀开白布,那只漂亮的耳环便被长孙允悉数收入眼底,可是只有一只,长孙允在敛尸房驻留许久以求寻到一丝蛛丝马迹,可是还是一场空什么都没有。 只是那只耳环却被长孙允。保留了起来,日日带在身边,今日却在顾怜这里发现了另一只。 “怜儿,你这只耳环很美,为何现下只剩下一只了?”长孙允柔声询问,曾几何时他也对一个女人说话这般轻柔过了? 顾怜眸光闪了闪,问这话何意?难道是要给我买新的? “昨天弄丢了,听说江侧妃……”顾怜欲言又止,江絮好歹也他的侧妃,就那么死了他居然还不为所动,未免太冷情些了,侧妃刚死就有心情来寻自己,长孙允就不怕落人口舌吗? “她死了。”长孙允看到顾怜提起江絮时眼神有些不自然,像是很避讳这个问题,但又有些期待自己的回答。 顾怜听到死字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把玩着手指头,这举动看在长孙允眼中却是心虚,心虚什么?心虚她杀的江絮? 长孙允重新将目光落在这只耳环上,这是他当年送给槿怀的定情礼,只有他和槿怀知道,他不会认错,她回来了么? 长孙允幽幽的看顾怜,她的眉宇与槿怀有着三分的相似,她会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吗? 长孙允摇摇头,不管如何,不管她的槿怀还是顾怜,她都是自己的太子妃。 “怜儿,你是孤的太子妃。”谁也否认不了。 长孙允一把揽过顾怜,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顾怜不明所以,但她却是喜欢这样的长孙允。 一旁的丫鬟见此情景忙有眼色的退下去,并关上门,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三小姐命可真好!得了齐国太子青睐!” “四小姐也不差啊,裴世子宠爱四小姐不也是宠上了天,我告诉你,你知道那日盂兰盆会上陈家小姐陈嫣然得奖的海棠花灯是谁做的吗? 那可是裴世子亲手做来送给四小姐的,只是四小姐不解风情,转手送了别人,把裴世子那张脸气的黑的!” “我也听说了,不过裴世子好像只是脸黑,刻意没搭理四小姐几日,谁知道才过几天就又邀四小姐出去游湖泛舟,那张脸打的呀,真疼!” 小丫鬟聊裴世子的打脸日常聊的欢快,气氛活跃不得了,倚梅园这里却是低沉了几分,一位年轻妇人脸上含笑,柔声的安慰着顾菲。 “好了,菲菲莫要在哭了,再哭脸上的妆可就要花了!” 第86章姐妹共夫 “姨娘!顾阮她马上就要嫁给裴世子了,我怎么办呢?程家公子宁愿出家为僧都不愿意娶我,这事在平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可还怎么嫁的出去啊!”顾菲坐在贵妃榻下,头枕着苏氏的大腿哭泣。 仰起头向苏氏哭诉,眼眶里泪光闪闪,凭什么顾阮可以嫁给裴世子,我就嫁不出去? 这不公平! “好了,菲菲,莫要哭了,你马上就会是裴世子小姨子了,攀上了裴王府你还愁嫁不了吗?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挣着抢着要娶我们菲菲呢!”苏氏拍拍顾菲的背,柔声安慰,因着顾阮的缘故,苏氏也被顾太师顾博远看重,日子不知比以往好过了多少。 现在人也精神漂亮了,比起现在如花一般年纪的顾菲还要别具风情,比顾菲多了三分成熟,七分稳重。 顾菲却是皱着眉,顾阮要嫁给裴世子了,顾怜也快成为齐国的太子妃更有可能成为齐国的皇后,而顾和顾阮也势必是会嫁给皇子为妃的,就连顾末也嫁进了王府,只有自己许一小官,最后寥寥一生。 她不要! “姨娘!官家夫人,如何比得上皇亲?女儿不要!姨娘,您是最疼女儿的了,您快帮女儿想想办法!”顾菲有些极了,想到顾家女儿中只有她一人是低嫁,她心里就不舒服。 嫁一小官如何给得上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若那人还是一个不成器的 那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想到这里顾菲心中更是抗拒。 苏氏见女儿如此心也软了,舍不得,“菲菲,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顾菲脸瞬间红了,娇羞道:“姨娘!” “跟姨娘说说那人是谁?”苏氏好奇是那家公子得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倾心。 “是……是裴世子!”顾菲不好意思的说,随后看到苏氏愠怒的脸,顾菲也顾不得矜持了,直接把话说开了去“姨娘!女儿就是喜欢裴世子嘛!裴世子温润如玉,光风霁月是女儿家都会喜欢的,而且裴世子还深受陛下信赖。 更何况我和四姐姐是一母同胞,是双生子,凭什么四姐姐就嫁得裴世子,而女儿不行呢?自古以来姐妹两人共侍一夫的事又不是没有过,以裴世子的身份纳妾,娶侧妃都是早晚的事。 与其把侧妃的位置给别人,还不如给女儿呢!女儿还可以帮助四姐姐,巩固四姐姐的地位,多好啊!”顾菲撇着嘴可怜兮兮的望着苏氏。 苏氏也沉默了,菲菲话说的不错,阮阮是生的貌美,但性子着实冷淡了些,与自己这个亲娘说话都说不了几句,真的能讨裴世子欢心吗? 再者以裴世子的身份什么样的美人寻不得娶不到? 顾菲见苏氏有所动摇,便再加一把火,“姨娘,我和姐姐有了出息,您在府中的地位才更是稳固啊!这样大夫人便也再不能瞧不起姨娘了,姨娘放心,女儿一定会和姐姐好好相处的。” 苏氏眼里划过一丝坚定,她已经被大夫人打压太多年了。 “这件事,我会和你姐姐提的。” 第87章二十手板 顾菲开心的出了苏氏的院子,站在太阳底下阳光太过刺眼,顾菲不得不抬起手遮住这刺目的光。 “六小姐,沈家小姐相邀,请六小姐出府去临水船坊游湖泛舟,吟歌赋诗词。”顾菲的贴身侍女秋月小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 “沈泱?” 顾菲弯起唇角,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赴约。 左长安领着左菲菲回了府,将左菲菲在锦园说的话和裴誉之言字字句句的说给左权,脸上淡淡,似乎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左权被左菲菲气的脸色涨红,额间青筋暴起,没想到左菲菲这么胆大妄为,跋扈嚣张,居然辱骂起裴世子的未婚妻来。 辱骂也就算了,居然会被裴世子听到,还死不悔改,嘴硬不承认!这个女儿当真是蠢笨如猪。 左权再一想到裴誉让自己管教好女儿的话,双眸更是充血怒目圆睁,冲上去就给跪在地上的左菲菲赏了两巴掌,打的左菲菲两张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你这个蠢笨如猪的东西!” “世子爷!”吴墨见此失声呐喊,连冲上去把左菲菲互在怀里,流着泪:“世子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的女儿?菲菲只是年少不知事,说话不够严谨,得罪了顾家小姐,世子爷您怎么可以怎么说我的女儿还动手打她?” 左菲菲也是第一次见爹爹如此,吓的立马哭出声来,哭的吴墨心都要化了。 “大小姐也是一个不稳重的,见妹妹这般说话,竟也不晓得阻止,是故意纵容让我的菲菲去辱骂顾家小姐的么?不知道为自己妹妹着想,反而处处帮着外人?世子爷您这可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出来啊!” 吴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也不忘将左长安拉下水,凭什么我的女儿挨了打,你却安然无恙? 果然左权又不耐烦的看一眼左长安,见她一脸淡然心觉得烦躁,就和她那个短命娘亲一样! 左长安微勾唇角,眼底浮现出丝丝不屑:“父亲,这嘴长在二妹身上,我又如何拦得了?难道要女儿用针线把二妹的嘴给缝起来?我倒是拦了,可是二妹她听吗?” 左权眯眸,长安不会说谎。 “打二十下手板,送二小姐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把这骂人的坏毛病改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左权最后挥一下衣袖就走了,懒得再理这等烂摊子。 “恭送父亲。”左长安福一礼,随后自己也走了,懒得再理,心情颇烦,自己添妆礼还未送出去。 “娘!我不要去跪祠堂!也不要挨手板!”左菲菲见人都走才哭出来,比刚才哭的更大声了。 吴墨更是心疼:“哎呦,娘的心肝肉,你可别再哭了!乖娘不会让你唉手板的,只需去祠堂做做样子,娘亲再去求求你爹,你爹心一软就会放你出来了。”吴墨把左菲菲带回院子给她的脸疗伤,才刚上完药,来执行惩罚的嬷嬷便来了。 左菲菲在一边又气又怒,站起来夺过戒尺就打在自己的贴身丫鬟上,重重的打着,二十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给你,二十个手板打完了!你可以走了!”左菲菲把戒尺扔给嬷嬷,旋即转身坐下生着闷气。 小丫鬟在刚开始打手板的时候没忍住喊出了声,注意到吴墨冰冷的眼神单手捂着嘴强忍的痛,不时的发出闷哼,泪珠子掉线似的流着。 二十个手板打完之后,小丫鬟的手红肿不堪,火辣辣的,还隐约渗着血迹。 “哭什么哭?能替本小姐挨罚是你的福气!还不给本小姐滚出去?”左菲菲心烦意乱,听到小丫鬟的哭声更是烦躁,吼了她一句才没哭了。 而那位嬷嬷也在左菲菲吼小丫鬟那时被吴墨笑着迎了出去! “菲菲,顾四小姐怎么会赶你走?是不是你送的辑里丝不合顾四小姐心意?”吴墨听了左长安的话,心里很是想不通。 第88章海棠花灯 左菲菲眼里浮现一丝心虚,又随即硬起嘴巴“我怎么知道顾四怎么想的?她不识好歹呗!送她那么昂贵的辑里丝不要,故作清高!” 吴墨也是叹口气,那你也不该辱骂了顾阮才是,她如今正得裴世子爱护,若是顾阮在裴世子耳边吹的耳旁风,那菲菲…… “娘!我不想去祠堂!”左菲菲一直在屋里赖着,就是不跟外面的嬷嬷走。 吴墨也是心疼,却还耐着性子安抚左菲菲让她乖乖的,左菲菲垂下脑袋跟打了霜似的出门跟着嬷嬷去祠堂跪着,心里不断咒骂顾阮,如果不是她,自己才不会被爹爹罚跪祠堂,都怪顾阮那个害人精! 左菲菲带着怨念去了祠堂,而名字里与她同有一个“菲”字的顾菲此刻在临水的船坊上欢乐的紧。 “顾六小姐,近日可是忙的紧,能把你给邀出来,沈泱可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沈泱穿着一身碧绿纱衣朝顾菲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话好不亲热。 “岂止啊,沈三小姐不止邀了我出来,还把我家大姐姐和二姐姐都给邀了出来。”顾菲说话有些酸。 “可惜没把你四姐姐给邀出来,可是可惜了呢,沈泱无缘见到这传说中的东寻第一美人。”沈泱笑着眯起眸子,顾阮?她久居老家明州,幼时曾见过顾阮几次,并不知晓对方现在有多美貌。 “今日顾四小姐的添妆礼不是已经结束了么?也不见来?你俩不是双生子吗?该如影随形才是啊!”沈泱打趣着顾菲。 “我那四姐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出的了门才怪!”顾菲没好气道,一副极烦顾阮的模样。 “对了,你三姐姐也没来,听说她很快就是齐国的太子妃了?”沈泱一回平城便把平城各家小姐的脾性都略了解了些,不明白顾怜何德何能担得上太子妃这个位分。 “是啊,人家眼高于顶,哪里有闲工夫搭理我们?”顾菲撇嘴,一直在想为什么这齐国太子妃不是顾阮,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再见她了,省得惹自己心烦。 沈泱却是笑笑不说话。 沈泱记得这次的邀请名单上还有裴世子,他今日似乎也没有来,很快沈泱释然,笑颜逐开,裴世子日理万机,无闲暇时光也是应当的。 殊不知自己口中日理万机,忙于公务的裴世子竟在锦园与顾阮玩起来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过了许久裴誉才出声打破沉默,声音诡谲,“美人是不是该和本世子解释一下那海棠花灯为何会落在陈嫣然的手里?” 顾阮抬起头,凤眸眨了两下才想起那陈嫣然是谁,不就是前些日子出去郊游骑马,然后马发狂把她给颠了的那位吗? 腿都断了,现在还躺家里养伤呢! “不许走神,快回答本世子的问题。”裴誉霸道的让顾阮立刻回答那盏花灯怎么回事。 “那陈家小姐没有花灯,问我要我就送她了!”顾阮说的极轻描淡写,却气的裴誉心肝脾肺肾都疼! “顾阮!你居然将本世子亲手做的花灯送给陈嫣然!” 第89章说谎不诚 裴誉被顾阮气的心肝都疼,她居然把自己做的花灯送给别人,就因为别人没有? 顾阮也是惊讶睁大了双眸,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是你做的!” 虽然她当日也是如此猜测,但一想到裴誉的为人又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喜欢放花灯,又遇见想放花灯又没有花灯的陈嫣然自然就给她了。 “不然你以为是谁做的?”裴誉说话咬牙切齿,令顾阮头皮微麻。 “现在追究这个有意义吗?”顾阮默默的反问一句,盂兰盆会也过了,花灯也送人了,再追究时间也不能倒退啊!” “没有吗?”本世子做的东西你转身就送了别人。 “没有。”顾阮回答极其诚实,随后又加了一句,安抚住了裴誉。“不过若是顾阮知道这是裴世子做的花灯就算是陛下想要,顾阮也决计不会给。” “当真?”裴誉还是怀疑,这小美人舌灿莲花,说起谎来更是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 “自然是真的,阮阮何时向裴世子说话假话?”顾阮身子前倾靠近裴誉,眼睛亮晶晶的。 “可是你说本世子身体不行。”裴誉过不去这道坎,向瘟疫一样在心里蔓延,这种滋味很不好受,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这是实话!”音落,裴誉大掌就覆上顾阮的头,将她的发髻弄乱,头发瞬间散落在腰际。 最后裴誉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笑,一脸魇足的为顾阮绾发,自动无视顾阮幽怨的眼神。 还理直气壮道:“这是说谎,不诚的惩罚!” ------ 长孙允在苓院待近一个时辰,闻到屋中一些淡淡尸味和看到顾怜眼神的闪躲,心底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槿怀回来了,只是她不想认自己。 “明天,我们就回齐国了,怜儿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顾怜张口说话,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十里红妆,不过可不可以不要跨火盆这一项,我害怕。”顾怜头枕在长孙允的肩上,脑海里出现的那一幕她怕极了。 长孙允身体微僵,听到顾怜口中的“火”字眼底浮现出一丝愧疚,几乎没有犹豫的答应顾怜,一切她喜欢就好。 申时。 顾阮本想着前两天事多繁忙,今日无事可以好好睡一觉,这个念头才起,苏氏身边的大丫鬟容儿就来了,说是苏姨娘有请。 顾阮对苏氏印象并不怎么好,也许她们是同一类人的原因,心思深沉,精于算计才不喜欢对方,即便自己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也不会喜爱半分,母爱尽数的倾注在顾菲身上,顾菲心思单纯,青春活力,就像一束光照进一个内心阴暗人的身上,让她不自觉的渴望这束光。 所以苏氏才格外的喜欢她。 而顾阮和顾菲视如水火,也是一个利益至上者,才不会管别人如何,犯了自己的利益,那人就该死。 顾阮起身缓缓往倚梅园去,见到尊位上雍容华贵的苏氏,浅浅一笑“女儿见过姨娘。” 苏氏先是好好关心一番顾阮再给她添了许多的嫁妆,随后再说起请顾阮今日来的目的。 顾阮淡饮一杯茶,清淡的凤眸渐渐凝起一丝郁色。 “姨娘的意思是要我嫁去裴王府时把六妹妹也带上,让她做了裴世子的侧妃,让我们姐妹共侍一夫?” 第90章嫡子固宠 “阮阮,你六妹妹说的不错,这侧妃裴世子是早晚都会娶的,与其把这个侧妃的位置留给别人还不如给你六妹妹呢,你们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定会相互扶持。”苏氏抿一口茶笑眯眯的说,她仿佛看到了顾家平妻的位置在向自己招手。 “阮阮,这姐妹共侍一夫自古以来也是常有的事,你和菲菲是亲姐妹,菲菲若是嫁去了裴王府,也是为你巩固地位啊,若是先有了子嗣,也可将菲菲的孩子抱在身边养着,你世子妃的位置也更稳固了,那个孩子可就是裴世子的嫡子,未来裴王府的掌家人。 日后若裴世子再娶侧妃,也撼动不了你世子妃的位置,阮阮姨娘这可都是在为你着想啊! 你虽美,可性子太过冷淡,裴世子现在是宠爱你,可日后裴世子这股新鲜劲过了,你又怎么办?阮阮,你是姨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姨娘不会害你的。”苏氏对顾阮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见顾阮还是不为所动,心略有不满,却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原来姨娘是这么关心疼爱,怕女儿不得裴世子宠爱,就送了另一个女儿来为我固宠,只是不知这是固宠,还是来与我抢夫君的? 女儿还未出阁,姨娘就已想的如此长远了,姨娘当真是深谋远虑。姨娘,这事是六妹妹先提的,还是姨娘自己要提的?觊觎自己的姐夫,竟说话还如此冠冕堂皇,不知廉耻。” 顾阮示意橘梗把那锦盒放下,这嫁妆她不要。 “茶喝完了,姨娘也见过了,女儿先告辞,不劳容儿姐姐相送。”顾阮瞧了一眼要跟上来的容儿,拒绝道。 “四小姐,苏姨娘这也太过分了!什么抱养孩子?这是再说四小姐无法生育吗?还要抱养自己妹妹的孩子。 更何况四小姐如今还没出阁,苏姨娘就提出这种姐妹共侍一夫的事来给四小姐添堵,太不应该了!”橘梗撅着小嘴为顾阮打抱不平,语气里是对苏氏的不满。 “呵,就凭顾菲?近裴誉身都难,还想近床?”顾阮冷笑一声,还是第一次这么厌顾菲。 “小姐!您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听到最后半句,橘梗就炸毛了,温婉大方,谦逊失礼的四小姐怎么会这么说话。 “不过四小姐,您说的对!六小姐也只能是想想了。”橘梗不喜欢六小姐,处处找自家小姐的茬。 被老夫人一番耳提面命后,不知悔改,还把主意打到了裴世子身上,还给自家小姐添堵,着实可恶! “人前莫显己能,背后莫论是非。说两句就罢了。”顾阮脚步一顿,深意看一眼橘梗,日后在慢慢讨回来便是,何须急于一时? “是,四小姐,奴婢记下了。” 顾阮抬起头,手放在额前,又是一个艳阳天,唇角微漾,“去准备东西,后日我们去清凉寺上香。” “是四小姐。”顾阮祈福上香去的一直都是清凉寺。 明日长孙允离开东寻,后日去清凉寺,再一个后日便与裴誉大婚,顾阮手放在心口,感觉心跳的很快,很慌。 第91章忍气吞声 醉情楼 “大哥,你怎么鼻青脸肿的?被谁揍了?兄弟我给你报仇去!”裴修看到裴尚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就怒了,立刻豪情壮志道。 裴尚翻一个白眼,捂着腮帮子疼的龇牙咧嘴的。 “是裴誉,有本事你揍他去!你把他揍成老子这样,老子把家产分你一半!”裴尚说的激动,又扯着了伤口,顿时叫疼声不断。 听到是裴誉,裴修脸上讪讪,一脸纯良无害,“原来是四弟啊!大哥这个就是你的不对了,四弟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旁人的,一定是你先惹恼了四弟,才会被揍成这样!” 裴尚有些心虚,“没招惹他,就是前些天见裴誉走路一瘸一拐的太难看忍不住嘲笑出声,然后他就一巴掌给我招呼过来了!” 裴尚心虚的还不止这一点,裴誉那一巴掌不至于把裴尚打成这样,这些都是裴尚的妻子柳氏打的,就因裴尚身上沾了些女儿香,柳氏便认为裴尚在外面胡搞,就气不过收拾他一顿。 只是被女人打了的事,还被打的这么惨,裴尚怎么好意思说,只好把这黑锅盖在裴誉身上了! “大哥,你可真是活该,不过四弟也是,他怎么能下手这么狠呢?简直枉为子弟,枉为世子。”裴修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义愤填膺的说着,给裴誉拉仇恨。 裴尚挑眉,左耳进右耳出,他大概是裴王府中看的最通透的一个人了,四弟是三叔所生嫡子,还是朝中重臣深得陛下信赖,这个裴王府世子他当之不愧,若是四弟没有这个能力反而昏庸,你们学蚂蚱跳自己还能理解。 可如今四弟才华横溢,风度翩翩,是朝廷重臣,你在瞎蹦哒就是眼热人家了! 不过这一切还都归功于裴尚的妻子柳氏,裴尚能有如此觉悟还是被柳氏给打骂出来的。 柳氏说一,裴尚也得跟着说一,不敢有二话。 “大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裴誉把你殴打至此难道你还要一直忍气吞声下去吗?”他们都是裴王府的人,都有资格继承裴王府,只不过裴誉命好罢了,托生前王妃肚子里,成了三叔的儿子! 不然这个裴世子就可能是自己了! “有本事你去争!别扒拉上我,嘶!”裴尚脸上的伤口又疼了,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柳氏是尽往裴尚脸上招呼呢! “我得回府让妍儿给我煮俩热鸡蛋敷敷!”裴尚摆摆手,顺便看看妍儿气消了没,不然自己旧伤未愈,新伤又添,他不能这么可怜! “大哥,你太惯着大嫂了!”柳妍就是一个商贾之女,哪里配的上当我裴家的儿媳? 人又还那么泼辣! 裴修目送着裴尚远去,满脸阴沉,没出息! 裴尚刚进王府大门就遇见外出回来的裴誉,小跑两步追上他。 “四弟!等等我!” 听到裴尚的声音,裴誉顿住脚步回头,在裴王府中他与裴尚的关系尚可,交集也多一些。 “何事?” 第92章御妻之术 裴尚拉着裴誉去一座凉亭下坐着,严肃认真的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青紫:“四弟,若是有人问起这是谁揍的,我就说是你,四弟你别揭穿我好不好!” 裴誉也看了看那脸,果真是惨不忍睹,若是裴尚的声音也变了,裴誉也要认不出这是何人了。 “这不是我揍的。”裴誉理理衣袍,安然落座,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只是一巴掌把他拍地上流鼻血了而已,可没有把他揍成这副鬼样子。 只是裴誉也不得不佩服裴尚的勇气,顶着这样一张脸还敢出去四处招摇,四处乱晃,也不怕吓着旁人。 裴尚挫败,但还是好脾气“我知道,这个是你嫂子揍的,不过我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子走了这事说出去该多丢人啊!四弟你能不能帮帮我,如果有人问这伤谁揍你,你就担了好不好!” 裴誉沉默片刻,这事他也是感同身受,上一次被小美人踩了脚,导致自己一瘸一拐他都不好意思说给药老听,还是说谎练功时伤了脚,才讨来的药,还是让小美人给自己上药的。 而且那小美人小嘴半点不饶人,净说自己身体不行,需要进补! 看着裴尚不免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可以,条件交换。” 听到裴誉的应允 裴尚高兴的蹦起来! 又听到裴誉一句条件交换裴尚又苦了脸,拧着一张脸思索,最后“四弟,你马上就要娶妻了吧!” 裴誉点头。 “要不,为兄教你御妻之术可好?保准让你将那顾四小姐调教的服服帖帖,你说西顾四小姐不敢说东的那种!”裴尚得意的笑着,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真好! 御妻之术可是每个男人都渴望的,小老弟,要感谢大哥啊! 谁料裴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裴尚,眼底满满的嫌弃。 最后更是盯着裴尚脸上的青紫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极其嫌弃:“这种让夫君鼻青脸肿的御妻之术本世子可不学,也不要,大哥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的调教大嫂吧。恕本世子不与大哥闲聊了。” 裴誉起身,径直往书房走,留裴尚在原地郁闷。 裴尚摸一摸脸,又是疼的龇牙,妍儿下手也太狠了! 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虽是如此想着,裴尚还是乖乖的回林苑,去寻柳氏。 裴誉进了书房做好看起了公中折子,随后目光落在一旁关于长孙允亡妻的资料上。 程槿怀,江南人士,十五岁嫁与长孙允为妻,十八岁那年回江南探亲,祭拜先祖,不幸葬身火海,消香玉陨。 裴誉看完了资料蹙起了眉,只有这些?未免太少了,还是其余的资料被人摧毁了。 裴誉闭上眼睛,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查不到也是在所难免,只是程槿怀到底是长孙允的亡妻,不该身份资料如此空白才是,连一个亲人都没有,那只能够说明与程槿怀之人关系,资料都被长孙允有心隐瞒,泯灭。 程槿怀,江南女。 第93章痴心错付 送顾怜出门后,顾阮也准备着去清凉寺上香之事,第二日早早的便出发了,没有惊动府中任何人。 到了清凉寺,顾阮轻车熟路的来到厢房,整理着行囊。 “小姐,上香祈福去护国寺不是更好吗?”橘梗很不理解顾阮的做法。 “那里热闹,这里清静些。” 听到顾阮给的话,橘梗忍不住小翻下白眼,祈福上个香而已还有清净热闹之分? “你忙着,我出去走走。”顾阮放下手中的东西出门,橘梗也没有阻拦,她都习惯了,自家小姐每来清凉寺上香,总要先到处走走。 橘梗也没拦着,自家小姐常年闭府不出,如今有闲心思出门走走也是好事,不然人都快要发霉了! 顾阮出门,七拐八拐的走了一会儿,来到一间禅房推门进去,里面很是干净整洁。 左边摆满整齐的空白灵位,也是被人精心擦拭过才没有落满灰尘。 细数数,一共一百一十八位灵位,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是黑漆漆的一块木头。 顾阮点燃一柱香,插好再跪在蒲团上。 眸底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悲伤,渲染开来。 看着上面的空白灵位,顾阮心里酸涩的紧,又忍不住嘲讽自己没用,连一个名字自己都不敢刻上,更不敢让它们显露。 一时间思绪回到很远,那时候她还不是顾阮,是程卿。 她十四岁情窦初开,以为自己遇见了良人,却不曾想一颗痴心错付,那人对自己不过是欺骗及百般利用,榨干自己最后了可用价值。 末了,还对自己的家人赶尽杀绝,老弱妇孺都不肯放过,何其残忍? 那一年血流成河,尸山血海,层层叠叠,为了自己的野心更是殃及无辜…… 嘎吱一声,打断了顾阮的思绪,外面进来一位女尼,像是俗家弟子,没有像那些师太一样剃光了头发,反是留着一头柔顺的黑长直,清颜墨发。 一个极温婉的女子。 “我、我是进来打扫卫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看到女尼手上的东西,顾阮眸色清明几分,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原来这间禅房是被您给包下了?那这牌位上怎么没有名字?您这样也是太不应该了!”女尼絮絮叨叨的说着,问题太多顾阮不免有些烦躁。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也别说。”顾阮站起来理理衣服上的折痕。 “是你一直在打扫这间屋子?你是俗家弟子?”顾阮抬头正眼看她一眼。 “是,贫尼法号静心,俗名贱名一个,恐污了施主的贵耳。”静心眼底出现几分不自然,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叫什么。 “我叫顾阮。”许是她精心打扫这禅房的缘故,顾阮对她起了丝好感。 “顾施主,贫尼今日工作已经结束,贫尼告辞。贫尼不会告诉任何人今日之事,还请顾施主安心。”静心见顾阮有追问之意,语调煞时冷下,淡下脸色,转身告辞。 顾阮扭头最后看了一眼牌位,目光流露出不舍,也转身走了,仔细的关好门,就听见前方的一声怒吼。 “苏初月!你给本殿下站住!” 第94章护你安然 是霍州?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顾阮为得到印证也有好奇便走上前去瞧看几眼。 果不其然,是霍州当众拦住一名女尼,脸上的表情气急败坏,而身边的霍尊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边嗑瓜子,身边来回走动的女尼也是见怪不怪,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 霍尊他们在这儿,那裴誉…… “再找本世子?”清润好听的声音进入顾阮的耳朵里,腰瞬间被裴誉揽住,紧贴着裴誉的身体,顾阮不禁红了脸,小手推搡着裴誉,有些语无伦次:“松开!不可以!这…这里是寺里,快松开!” 裴誉却不管不顾,一脸风轻云淡:“怕什么?只是抱一下,又不是做别的事,你胳膊好了?”那么灵活该好了! 顾阮脸上又一烧,“好,好了!” 过去那么久了早就好了,若不是你用去腐药,我好的更快。 “你怎么来了?”顾阮见推不动便也由了他,浅笑看着前方。 “本世子是被霍州拉来的,阮阮又是为何来的?”提起霍州,裴誉也是头疼,见一个女人而已,居然这么怂,不敢一个人见,又怕被人笑话才拉了自己和霍尊来。 裴誉也是无聊,就当出门瞧个热闹散散心,谁料还有一个意外之喜,顾阮也来了,就那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那浅笑安然的模样,一下映进了裴誉心底。 “我来上香祈福。” 听到顾阮的话,裴誉身子微僵,抱着顾阮的手更紧了一些,作许诺道:“阮阮放心,本世子会护你安然,不被别人欺负。” 这边气氛第一次那么温馨,没有火药味,也没有冷冰冰的对话,更没有刻意的疏离。 而霍州那边就不是那么美好,“苏初月!本殿下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贫尼法号静心,不识得三殿下口中的苏施主是何人,贫尼还有师太交代的功课未完成,还请三殿下放贫尼离去。”苏初月双手合十向霍州微微点头,眸色淡然,无喜无悲,全当霍州是个陌生人。 “本殿下管你什么静心烦心的,本殿下问你,本殿下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霍州被静心气的额间青筋一根根突起。 霍尊却在一旁笑的欢快,无意间看到裴誉,嘴角狠狠一抽,难怪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找小美人去了! 见色忘友的混蛋! “听见了。”苏初月蹙起眉,很不愿搭理霍州,心底却不断嘲讽,男人就是犯贱,百般讨好换来对方的冷言冷语和羞辱,不搭理了吧又来寻存在感。 你当我还是当初那个苏初月吗?任你欺辱? “听见了就给本殿下还俗,跟本殿下回府!”霍州不耐烦,他每次来都吃闭门羹,今日好不容易在外面遇见苏初月,他怎么可能罢休? “三殿下,听见了不代表要遵从,还请三殿下让行。”苏初月不咸不淡的回应一句,又让霍州气的跳脚。 “苏初月!”霍州又一声怒吼,引来女尼的频频侧目注视。 “老三,别吓着静心师父!”霍尊在一边打趣,不由庆幸自己的长安没有这么顽固不化,人家老三不说百次请,也有九十九了,偏这苏初月就是油盐不进,不搭理! “师你个头!这是你嫂子!” 第95章大猪蹄子 被霍州一通吼,霍尊也不服气,开始比嗓门,互揭老底。 吵天翻地覆的。 苏初月摇摇头,从一旁走过,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这两兄弟一言不合就吵架。 声音之大吵得顾阮脑仁疼,不免蹙眉。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顾阮扭头去看裴誉,心底也是庆幸自己早早的出了那间禅房。 “自小如此。”裴誉唇角噙着一抹微笑,他们从小就是如此,霍尊他们吵闹时,裴誉便在一边看书不做搭理,现在亦如此,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是看书,而是怀里抱着美人。 “三殿下和静心师父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到寺里捉人了?”顾阮十分好奇,看不出来这霍州也是一个痴情种子。 “苏初月,一个农家女卖身葬父被霍州买下了回府当起了笔墨丫鬟,然后日久生情,这苏初月也是一个烈性子,看着霍州一个侧妃,一个妾室的纳进府,前几次可以理解,到了后来心麻木了,也死心了,就出家为尼,霍州才后悔。 把府中的妾室通房全部遣走,也没能挽回苏初月的心,还是执意落发为尼,碍于霍州身份,这里的主持也不敢给苏初月落发,只让她带发修行,至于后来你方才也看到了。”见顾阮好奇,想知道其中缘由,裴誉也耐着性子给她慢慢说明,心里对霍州的作法也略微不喜。 顾阮细细听裴誉说话,又在心底反复思量一番,最后认真的看了眼裴誉,在慢慢的掰开裴誉揽着自己腰的手。 “裴世子,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您与三殿下从小一起长大,是发小,难免日后您不会学三殿下如此,阮阮想来还是有必要离得裴世子距离远一些,莫要步了静心师父的后尘。”顾阮福一礼,盈盈浅笑,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霍州如此,你裴誉也好不到哪儿去! 裴誉被顾阮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反应过来时顾阮走远了,自己的脸也黑完了。 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不由的又把霍州给暗暗记恨上,风流债,居然还债到了本世子头上! 裴誉见他们还在吵,有气吞山河之势又摇摇头,转身疾步追上顾阮,强硬的揽住她。 “阮阮,你这是在迁怒!本世子有那么不堪吗?”热乎喷洒在顾阮耳边,瞬间便粉红了耳垂,裴誉看在眼里,心情也好上不少,阮阮是愈发的敏感了。 “你们男人不都一个样吗?父亲如此,陛下如此,就连我的未来夫君也可能这般,所以你们男人的可信度真的非常低!” “可是阮阮的公公却不如此啊,除了母妃之外父王从未娶过侧室,也只是在母妃亡故后来,不让王妃名头空闲才续了弦,阮阮是在认为本世子没能继承父王的优点?”裴誉提起前王妃,眼神也不免温柔起来。 好似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又再次出现在自己身边。 “世子爷身上有无优点我不知道,不过缺点可是俯拾皆是。” 第96章神女无情 顾阮与裴誉分离,径直去了大殿,都说了是来上香祈福的,不做做样子岂非太说不过去了。 “施主。”惠安主持出现在顾阮面前,“施主看起来红光满面,想来该是近日喜事将近。” “多谢师太。”顾阮认识她,三年前来这里时她还是一个小尼,如今却是这清凉寺的主持了。 颇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施主可曾去过那间禅房了。”惠安不解那些无名牌位,只是作为无关之人,作为一座寺庙的主持她不该问,更何况寺庙的用途就是这些。 “去过了,有劳师太了,顾阮感激不尽。”肯留这无名牌位。 两人打哑迷,旁人听不懂,也不愿听,静守此刻宁静。 苏初月在禅房做着功课,自动无视外面的声音,只是心里愈来愈烦躁,每次遇见他心底还是会泛起涟漪。 “初月!月月!你把门打开看看我!”霍州喊的没力了,有气无力的敲着门,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放在门上,支撑着自己,嘴唇也微微发白。 早知道就不和小老弟斗嘴了,把月月给斗丢了! 霍州在门外懊悔,没有注意到屋里情形,门刷的被打开,霍州也因为惯性的往里倒,直接扑倒了苏初月,压在她身上。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的反应不过来。 “月月!你肯开门见我了!”霍州惊喜道。 苏初月冷着眼看她,“还不起来!”趁机占便宜呢! “哦!”经过提醒,霍州连连站起,把苏初月扶起来,不忘捏一捏她的手,吃一把嫩豆腐。 “月月,我好想你!”说着就要抱住苏初月,却被苏初月灵活的躲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三殿下,人你也见到了,可以走了,静心还有功课要做。”苏初月冷淡着说话,一盆凉水浇在霍州热忱的心上,霍州有一瞬间的颓废,随即又好起来。 “没事,我待我的,你做功课就行,不用管我!”霍州笑眯眯到一边坐下,目光炙热的看着苏初月。 苏初月“……”她有事好吗? 苏初月局促不安的坐在霍州对面做功课,却是怎么也学不进去,被霍州那头大尾巴狼盯着,她的心好慌,脸色也愈发的红。 “阿誉要成婚了,你不打算去参加婚礼。”苏初月因着霍州的缘故也认识裴誉,仅是认识。 苏初月一怔,那个光风霁月的裴世子要成婚了? “还请三殿下代贫尼说一声恭喜。”有听到苏初月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又是贫尼,气的霍州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霍州在此处生闷气,霍尊则是去了后院赏风景,他今天很不想陪老三来的! 他想陪长安! 却被老三硬拉着来了,霍尊无聊透顶,在后院闲逛,只是这里到底不比护国寺,这里都是女尼,他一个男人逛起来也多了许多限制。 随后想起一个人,眼眸一亮往那里走,却看见裴誉在一处禅房前驻留许久,随后眸光淡下,施施然离开。 霍尊眼里也流出无奈,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何必? 婢女通过门缝见裴誉走远才小声说:“公主,裴世子走了。” 第97章妓子恩客 “茶溢出来了。”顾阮坐在一侧见裴誉心不在焉的模样不明所以。 听见顾阮提醒裴誉才回神,连放好茶壶,再取了方巾来将桌上的水渍擦干净。 裴誉今天这副心不在焉一直持续到午后,离开清凉寺回平城时才好了一些。 一路上霍州恋恋不舍,走的时候还磨蹭了好一会儿,拉着苏初月的手好一番长情告白,奈何苏初月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霍尊则是时不时的看一眼裴誉,随后就是裴誉一副没有救了模样摇头,看着顾阮的眼神又同情不已。 “顾四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裴誉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并没有注意到顾阮和霍尊在聊天。 顾阮走至一旁“四殿下请讲。” 霍尊搓搓手,脸上也有些不自然,“那个顾四小姐应该是知道的,阿誉是裴王府世子,嫡系一脉就阿誉一个人,将来免不了要娶妾纳妃,要为裴王府开枝散叶。 如果日后要娶的侧妃身份比顾四小姐还要高贵,贵不可攀,顾四小姐也难免要多受一些委屈,被贬为侧室,阿誉虽冷情了些,只要顾四小姐安分守己,识时务一些,阿誉也会保顾四小姐一生安然无虞。” “咳,顾四小姐你也别这么看着本殿下,本殿下说的都是实话,凭顾四小姐庶出身份,实在不配做裴王府的世子妃,当一个侧妃就已是勉强。 他日阿誉娶了别人,身份若是比顾四小姐高贵,这世子妃的位子,顾四小姐也必定是要让贤的。顾四小姐不过是仰仗这张美貌的脸,待顾四小姐年华老去,这张脸也定是枯槁,顾四小姐不如趁早打算,将自己的身份看得清一些。 天底下的美女,并不缺顾四小姐一人。”霍尊说话情深意长,言辞恳切,话里话外都是在为裴誉说话。 要顾阮认清知道低贱的身份,不要肖想一些不该是自己的东西。 顾阮温婉的面容冷下,看着霍尊的眼神冷漠无比,声音如冰刺一根根扎进霍尊的肌理,顾阮微微一笑,极风度的福一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情绪,让霍尊看不透彻。 “四殿下今日金玉良言,顾阮谨记于心,定会看清自己是何种身份,绝不会肖想不是自己以内的东西。”她与裴誉从来都是交易,就像青楼妓子和恩客之间的关系。 顾阮说完话,转身上了顾府的马车,慢慢悠悠的回平城。 霍尊背后衣襟被打湿,刚才顾阮看自己的那眼好冷和说的话好冷血,完全没有感情。 “你去哪儿了?阮阮呢?”裴誉此刻心情平复了许多,看着霍尊眼里闪过不明,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顾阮呢? 霍尊眼里快速划过一丝心虚被霍州尽收眼底,裴誉因思索顾阮的缘故并未看见。 “顾四小姐走了,回平城了。”霍尊淡着语气说,他这么做是为了谁啊! 他不过是隐晦的告诉顾阮一些事而已,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 即便裴誉能力再强悍,内宅不宁,裴誉也是身心俱惫啊! 第98章重色轻友 “小老弟,你被着阿誉和顾四小姐说什么了?”眼睛里还闪了心虚! 霍州看着裴誉嗖的一下走远,才碰了碰霍尊的胳膊,他感觉这小老弟最近要惨。 “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些阿誉以后要纳妾娶妃的事,让顾四小姐看的开一下,如果未来的妃子地位身份比顾四小姐高贵,顾四小姐会被变为妾室之类的事,本殿下好心提醒而已!”霍尊简单的做了一个总结,一脸自己为裴誉着想的模样。 纳妾娶妃这四字进入霍州耳朵里,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就因为这个他的小月月宁愿出家,常伴青灯古佛都不愿意嫁给自己,连见自己一面都不肯。 霍州挑挑眉,又想起自己之前的赌注,瞬间将矛盾对向了霍尊。 “小老弟!你还好意思提前让人家顾小姐做好被贬侧室的心理准备,还让人家老实安分,有这本事,你怎么不去给左长安说这些?她也是罪臣之女,她的身份也不怎么样!就连那个公主的名号还是父皇愧疚保留的,空有名权,实际上什么权都没有,连一个公主府都没给建造。” 听霍州的话,霍尊一脸不耐,却找不到话反驳,嫁入皇家,王孙贵族,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应当啊! 见霍尊不以为然,霍州冷笑一声:“小老弟,你就等着后悔吧!”然后在钻进马车,想着过两日再来寻苏初月。 霍州一语成畿,霍尊最后是真的后悔了。 顾家马车上。 橘梗掀开帘子看了眼默默跟在后面的裴誉把头缩回来,“小姐,裴世子一直在后面跟着,山路崎岖,等回了平城这脚上定是磨出水泡的。” 顾阮发呆,听到橘梗说话才堪堪回神,也掀开帘子望了一眼后面,“他跟在后面做什么?” “停车。”都发现人家了,还这么没良心的不管不问就不大好说的过去了,另外得罪裴誉她也是不愿的。 橘梗扶着顾阮下了马车,站在一旁等他。 “好好的马车不坐,偏要步行,是在彰显你脚上的皮有多厚吗?” 裴誉失笑,觉得小美人的性子是愈发的别扭了,明明就是关心他脚有没有磨出水泡,偏说话要如此怼着自己。 “怎么,阮阮心疼了。”裴誉阔走几步,捏一捏顾阮的脸,敏锐的发现她的情绪不大对,随即想到刚才霍尊该是和顾阮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扭头对车夫说:“一会儿马车不要驶的那么平稳,山路崎岖伤着了车轮就不好了,怎么颠簸怎么来。出了事,本世子担着!” “是,裴世子。奴才知道了!”马夫虽然不解却还是应下了。 正说着话,裴王府的马车就到了,裴誉霸道不容拒绝的把霍州两兄弟给赶了下来去乘顾家的马车,则领着顾阮上了裴王府的马车。 马夫见是皇子坐马车,而方才裴世子嘱咐自己把马车驶的颠簸一些,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也苍白的紧,要是伤着了皇子,他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 不过裴世子方才说出了事情他担着,裴世子金口玉言,定不会食言,想的通了,马夫仿佛有了干劲,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惊了一下快速的跑了起来。 把车里正说话的两人给吓一跳,一路颠簸。 “怎么回事,不知道驾驶平稳些吗?”霍尊捂着肚子,左右颠颠,弄的他肚子一点都不舒服。 “四殿下,这山路崎岖,难驾驶的狠哪!”马夫在外面睁眼说瞎话,明明路就已经平坦许多了。 “四弟,安心,不就是颠簸吗?忍忍就过去了。”霍州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暗骂着裴誉重色轻友,也心疼自己被霍尊连累,明明他什么也没干! 他方才还为顾阮打抱不平呢! “靠!肯定是裴誉那混蛋吩咐的!”霍尊掀开帘子看了眼平稳的路。 第99章歪瓜裂枣 马夫听见车里的两人说出了裴誉的名字也不顾忌了,更是放开手脚,左不过是颠两下,不会出大问题。 裴誉抱顾阮进马车,把橘梗留在外面陪同着墨河。 “霍尊和你说什么了?”裴誉把顾阮抱在怀里轻声询问。 顾阮双手环着裴誉的脖子,巧笑嫣然:“没有说什么。就是一些要我认清楚自己什么身份的话。” “还说裴世子日后是要多多纳妾娶妃生子,为裴王府开枝散叶,要我气度大一些,不要有嫉妒心,别闹的后宅不宁。” 裴誉挑眉,这些话都在他意料之内,只不过他想知道顾阮是什么想法。 “那阮阮是如何想的呢?”裴誉轻笑问,以顾阮孤傲的性子,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只怕是要闹和离了,要么就是和自己的夫君形同陌路。 “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夫君如何做,这个做妻子的自然跟风而之,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世子妃,将来再有人受宠也越不过我去!”顾阮一根手放下,食指放在裴誉的胸口上画着圈。 这辆马车的隔音极好,纵容顾阮说话再大胆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当然,若是世子爷日后想要纳妾只需与我说一声就好,顾阮又怎敢有不同意?”顾阮笑着说话,可说的话没一句是裴誉爱听的。 按理来说,这样识时务的妻子,是每个男人都喜爱的,只是裴誉今日脸色有些难看。 “阮阮这三从四德快要赶上怡亲王妃了!”裴誉语调冷幽幽,这比喻却是分外恰当,顾阮今日所言所语,不正是怡亲王妃的翻版吗? 不过是那日百花宴与怡亲王妃见过一面,就这么快学到了精髓? “关于侧妃,不知道阮阮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毕竟霍尊的话并没有说错,本世子常宠爱阮阮,可是阮阮腹中却无半点动静,这娶侧妃一事当真是缓不得!”裴誉冷下眉眼,松开顾阮让她远远的坐着,不许靠近自己。 眼睛却盯着顾阮的肚子,不由的对自己起了疑惑。 “人选自然是有的,世子爷觉得我六妹妹如何?我六妹妹顾菲,年岁十五,肤白貌美,娇俏可人,还一心爱慕世子爷,世子爷觉得如何?”顾阮整理下衣服,她这个未来的世子妃做的可以了。 “阮阮的肚量确实够大,只可惜本世子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吃的,阮阮的推荐,本世子还瞧不上!”裴誉袖底下的紧握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骇人极了。 “那就有劳世子爷自己精心挑选一位了。”顾阮表情一怔,随即恢复原样,笑的没心没肺,好似要三妻四妾的不是自己的夫君,而是一个陌生人。 呵,裴誉冷笑一声,别人夫君纳妾,谁家妻子不是一个个难看着一张脸,巴不得和自己夫君打上一架,就连皇后对于陛下选秀一事心底也是颇有微词,偏顾阮这般没心没肺。 虽然这样的顾阮是自己想要的,可是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儿呢? 似是听出裴誉那声冷笑的含义,顾阮单手撑着下巴,语气格外的欢快:“世子爷莫不是忘了,我们之间本就是存在交易。” 一切都是交易,又没感情,你娶妃纳妾,甚至休了我,她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感情上,夹杂了交易,那这感情就不再纯粹了,跟何况他们之间不存在情,一切不过各取所需。 顾阮一向看的通透。 第100章炫耀偷腥 回平城后,裴誉回王府,顾阮回太师府,霍尊两兄弟则互相搀扶的对方回府,霍州家远一些,便直接去了霍尊家里暂住一晚,顺道再请了太医来为自己诊治,这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吐不出的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受。 “老四!这回我可是被你害惨了!”霍州想哭,今早吃了苏初月的闭门羹,回来的时候又是一路颠簸,现在还要喝这一碗黑漆漆的发苦的催吐药,他这是招惹谁了? 霍尊看着那碗药,眼角也是一抽,捏着鼻子就喝了,长痛不如短痛。 苦,也是这个理! “是你要拉我去清凉寺的!”这药效发挥的快,霍尊才说完就对痰盂吐了起来,吐过之后,霍尊的脸色彻底的白了,漱完了口,坐在凳子上不由的又骂裴誉一次见色忘友的混蛋。 不过这一次霍州却不认同,许是感同身受的原因吧,反而觉得裴誉这次做的好,唯一的不好就是把自己给连累了。 “咳,我不拉你去清凉寺你就可以见到左长安了吗?别忘了,她是永宁侯的女儿,之前谋权篡位还险些伤了父皇,你肯娶,父皇答应吗?更何况左长安又那么聪明!”而你自小又是被父皇当做继承人来扶养的,虽然后来立了太子,父皇还是将希望寄托与你。 若是你娶了左长安,那左长安在生一个儿子,那这天下不就是左家人的天下了?除非你给左长安喝下绝子药。 后面这些话霍州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却也不妨碍霍尊的理解。 娶左长安困难重重啊! 更何况左长安见都不愿见你! 四皇子府氛围倏的凝固起来,来回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裴王府这边却是热闹了许多。 裴誉信步走在青石小路上,一阵疾风拂过,裴誉反应灵敏的顿了脚,一只青花瓷茶碗从自己眼前掠过,随即响起的是少妇气急败坏的声音。 “裴尚!你给我站住!”柳妍提着裙摆大步的追上裴尚,路过裴誉身边时侧身一福礼,在对裴尚横眉冷对,雷厉风行,性格火辣。 裴尚听见柳妍的话,委屈的停下了,还往柳妍的方向走了几步,“娘子!” “叫什么叫?我又不是听不见,你给老娘说清楚你身上脂粉味哪儿来的?又出去偷吃哪一家的花魁了,也不晓得把自己身上偷腥的味道洗干净,你就跑回来!你跑回来干什么?跟我炫耀吗?”柳妍泼辣的拧上裴尚的耳朵,狠狠的揪着他往林苑走。 裴尚疼的龇牙咧嘴,一个劲儿的告饶,“妍儿,你轻些!四弟还在呢!不知道给自己夫君留点面子啊,你舍得自己夫君在人前这么丢人吗?” 不得不说裴尚也是极了解柳妍的,这么一说话,柳妍果断的松手了,眼神警告着裴尚,让他安分点,不然要他好看! “四弟!这么早就回来了!”裴尚给裴誉使着眼色,示意他配合一下自己。 裴誉微点头“大哥,大嫂。” 第101章爱的深沉 柳妍也是稍畏惧裴誉,也是谦卑福礼,她是商贾之女,士农工商,商人是最末等,是最被人瞧不起的,就算你嫁入王孙贵族,你在那些人眼里也是不入流的,不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都改不了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铜臭味。 柳妍的公公婆婆也因这个不喜欢自己,幸好得了裴尚的庇护,不然她现在的处境就跟女婢女使一般了,哪还有今日恣意? 柳妍能嫁进裴王府,还是裴尚去求了裴誉帮忙才得进的,柳妍也是极感激裴誉,对裴誉的态度不知是好了多少。 “四弟,我和你大哥闹着玩儿呢!”柳妍威胁的看了眼裴尚,示意他不许乱说话。 按照往常裴誉遇见此情此景是掉头就走,不卷入他们夫妻俩的恩怨情仇,只是今日裴誉却插了一句嘴,说是与裴尚有事相商,还请柳妍放人。 柳妍眉毛一皱,明显不情愿,可最后还是应了,裴誉犯不着欺骗自己。 裴尚乐呵呵的跟着裴誉走,一个劲儿的说裴誉够兄弟,要在他新婚之夜时给他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 裴誉对这个没什么感觉,他娶的妻子没心没肺,还要什么感觉。 “大哥,你都被揍成这样了还有心情笑?就那般纵着大嫂这么欺负你?”揍起裴尚来毫不手软,脾气火爆,连句解释都不听,可裴誉看来他却是乐在其中。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打是亲,骂是爱,妍儿如此待我说明是爱我爱的深沉!”裴尚碰一碰脸颊,又发出两声叫疼声,妍儿下手太狠了,才好没多久,就又伤了。 听到“爱”这个字眼,裴誉不屑一笑,竟还有人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爱情”? “是啊,所以大哥脸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听出裴誉话里的嘲讽,裴尚不甚在意,他还小,不懂。 “四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妍儿闻到我身上有女人只脂粉味要打我,要和我闹 说明妍儿心里有我,若是妍儿对这都无动于衷的话,那我可就要哭了。”裴尚眼角眉梢都渲染的幸福,提起柳妍更是话题不断。 “为何?”裴誉问。 “因为妍儿不喜欢我了,才对我的一切我无动于衷,到时候我纳妾收通房妍儿也不会拒绝,因为不喜欢,所以不管我如何,妍儿都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与我打闹。”裴尚看的透彻,其中也是柳妍教导有方,才能让他有如此觉悟。 因为不喜欢? 所以顾阮不喜欢,所以对本世子日后要纳妾娶妃之事没有异议? 裴誉的眸色渐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波及了无辜的裴尚,足可见裴誉此刻心底有着浓浓的不悦。 裴尚还莫名其妙呢,裴誉就走了,他又摸摸脸上的青紫,摇摇头站起来回林苑和柳妍好好说一下今日身上又沾了胭脂的事。 然后再去裴誉那儿讨药,挽救一下自己这张风流倜傥的脸,不然,他可就没法见人了。 他还想在裴誉洞房花烛夜当晚好好的为难他,把当年娶柳妍时遇到的磨难也要在裴誉身上一一实施! 就算第二天被裴誉找麻烦,他也赚了! 第102章三年无子 沈府 沈泱听着府中采买小厮传过来的消息,明眸紧闭,手指缓缓的敲打着桌面,恬静的脸上升起一丝不愉。 裴世子竟如此不注意影响与顾阮同乘一辆马车?纵然他们过两日便要成婚了,裴世子也不该如此。 那张脸就有如此勾魂摄魄吗?连一向清心寡欲的裴世子也深陷其中。 “三小姐,既然无事,奴才便先下去了。”小厮看一眼沈泱,见她点头才退下去,侍女白竺为沈泱添上一盏茶,欲言又止,“小姐,裴世子……” “顾四小姐的添妆礼沈家还未送吧?”沈泱端起茶碗小口抿着,她很想知道顾阮到底是长了怎样的一张脸。 “还没有,大小姐与二小姐都早早将礼物备好却被事情耽搁了,所以迟迟未曾送出。”白竺回沈家这段日子早把府里的事摸的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我便代大姐二姐走一趟,把这添妆礼送给顾四小姐。”沈泱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意的笑。 “小姐,添妆礼,我们还没有准备。”白竺有些为难,她们才回府不久。 “把我那套羊脂玉的头饰送去给顾四小姐,羊脂玉的头饰,从簪子,到耳坠,耳铛,手镯,一应俱全,价格不菲。 “是。” 沈泱备好东西出门刚好申时,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驱散了沈泱一身的烦闷,上了马车往顾太师府去。 顾阮才回太师府就被老夫人叫走,有用的没说什么,没用的倒是讲了一大堆,无非是让顾阮成为世子妃后不要忘本,要多多扶持太师府,要多多关照一下自己这些姐姐妹妹。 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要大家和和气气的,一荣共荣,一损共损。 到最后,老夫人还刻意加重一下顾菲的名字,眼里也出现几缕亮光,显然是对顾菲要和顾阮共侍一夫之事极为满意。 顾阮性子冷淡,做事也有主见,不像顾菲好拿捏。 顾阮眸色一沉,望着顾菲的眼神冷幽幽,看到顾菲脊梁骨发寒。 “四姐姐,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顾菲往椅子里面缩了缩。 “不做什么,四姐姐只是在想待到三年之后六妹妹十八岁了,六妹妹已经是老姑娘了。”顾阮轻笑一声,言语打趣着顾菲。 “四丫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十八岁就是老姑娘了,你是在咒你妹妹嫁不出去吗?”顾老夫人拍一下桌子,沉声道,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悦。 “老夫人,孙女惶恐,这等恶毒罪名孙女可是万万承受不来的,老夫人先前说有意将六妹妹许给裴世子做侧妃,按照东寻规矩,夫君娶妻,三年无子,或三年之后方可再娶妾室。 如今孙女就快要嫁给裴世子了,六妹妹若还想嫁与裴世子做妾室,可不得等到三年之后吗?”顾阮不卑不亢的说完话,果然又看到顾菲白下的脸色,顾菲倒是没有想的如此长远,只以为顾阮带自己入府就可以得到裴世子的宠爱,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做裴世子的妾室。 她没有想到这个规矩。 第103章落人口舌 老夫人一时噎住,说不出话来反驳顾阮,她和顾菲一样,净顾着高兴了,还未想到这一点,再过三年顾菲十八岁可不就是成了老姑娘吗? 顾老夫人犹豫了,这老姑娘裴世子能够看上吗? “阮阮啊,祖母也不是那个意思,祖母就是觉得你性子太过冷淡了些,又常年的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为人处世难免差了一些,裴王府的那些人也都不是些好想与的。 而菲菲就不一样了,菲菲性子活泼,又从小跟着茹娘学习管家之术,在这方面菲菲确实是要胜过阮阮,更何况菲菲还是你的亲妹妹,你们俩在一处也好照应一些。”顾老夫人笑的一脸慈祥柔声软语的劝慰着顾阮。 “是啊,阮阮,有你们俩姐妹在一处互相照拂还怕管不好一个诺大的裴王府吗?你们又是亲姐妹,俗话说得好,姐妹齐心,其利断金,母亲相信这句话在你和菲菲身上也是可以实现的。”大夫人喝一口清茶笑容满面,看顾阮吃瘪的模样,她心里就高兴。 这还没嫁人呢,自己的亲妹妹就把自己的夫君给惦记上了,还请动老夫人给顾阮施压,这六丫头也是一个不得了的! 只是她们都忘了一个点,只要是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夫君纳妾,就算要提也该是顾阮出嫁以后再提,现在不是可以要和顾阮弄僵关系吗? “四姐姐,你放心,小妹绝对不会辜负你的!”顾菲这话说的,好似顾阮已经松口答应了一样。 “四小姐,旁人家可是想要姐妹齐聚一堂,也是期盼不到的,就连当今皇后娘娘想与自己的长姐见上一面都是难得。”苏氏也在一边劝慰,还拿出皇后来压顾阮。 “顾阮身份卑微,如何敢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这等大逆不道之话,苏姨娘还是莫要再说了,以免被有心人听去大肆宣扬,说苏姨娘说顾太师府狼子野心,敢与当今天子,皇后并肩。处处以天子身份自居。 所以还请苏姨娘,慎言!”顾阮凤眸冷冽几分,说出的话更寒,让苏氏犹坠冰窟。 听顾阮这般说话,顾老夫人心头也是一颤,责怪的瞪了一眼苏氏,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拿什么做比喻不好,偏拿皇家人做比,这不是落人口舌吗? “顾阮!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你少污蔑我!”苏氏也是被吓到了,尤其是接收到顾老夫人责怪的眼神苏氏又惊又怒,气血上涌脸色通红无比,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将这股不愉,愤怒发泄在顾阮身上。 “先是不尊礼法规矩,后是拿皇家人做比,不管老夫人与母亲,苏姨娘初心如何?难免不会落人口舌,再经有心人传进了陛下耳朵里,陛下虽嘴上不说,心里难免留下一个疙瘩……老夫人,孙女刚从清凉寺上香回来,身子疲惫,老夫人若是无事,孙女先行告退。”顾阮话未说尽,便起身福了一礼,得了顾老夫人准许在回身离去。 第104章战神裴王 顾老夫人脸色也是清白交加,狠瞪了一眼苏氏和顾菲,都是她们母女掺和的! 这下落了把柄,还把顾阮惹着了。 “此事以后不许再提!”顾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又怎么可能不理解顾阮的欲言又止,若是太师府日后被陛下不喜,被陛下惦记上,难免不会用今日苏氏的大胆言行来大做文章。 那太师府可就完了! “老夫人!”顾菲蹭的一下站起来,为什么不许再提?她可是要嫁给裴世子的! “闭嘴!喊什么喊?你没发现你姐姐不乐意吗?顾菲!我早就和你说过要和你姐姐多亲热一些,多多接触一些,不要成日里找你姐姐的不快!你都听了吗? 现在居然还肖想起自己的姐夫来?你是恨嫁吗?赶着去给别人做妾!”顾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檀木桌上,声音之大令顾菲娇躯一颤,抿着嘴坐下,心里不敢说话。 却忍不住暗骂顾老夫人这个老东西,见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听的自己说要给裴世子做侧妃时一定多多劝说裴世子照拂太师府,自己还要给裴世子生下嫡子,在裴王府站稳脚跟,这老东西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现在顾阮才说几句话你就变心意了?还说我肖想自己姐夫,不要脸的老东西! “老夫人,这……”苏氏见顾菲受委屈,心里也不是滋味。 “闭嘴!此事以后不许再提,如今我也累了,都散了吧!” 顾老夫人挥挥手,大夫人和苏氏也不在言语,福礼退下。 “苏氏,今日口不择言,胡言乱语,回去抄家规百遍。”大夫人走出菡萏院转动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风轻云淡,眼底流淌着对苏氏绵延不绝的不屑,曾经的洗脚丫鬟,当了姨娘又如何?一个贵妾都上不得台面,更何况你还是一个丫鬟出身。 大夫人不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生出顾阮那小贱人来的。 “是,妾身记下了。”苏氏的手紧紧的握拳,在手心里掐出好些个月牙印子。 “四小姐,这条娶妻三年无子或三年之后方可纳妾这条规矩早就形同虚设了,您还提它做什么?”顾太师娶了大夫人之后不也是在三个月后纳了五小姐的母亲吗? “因为裴王府。”顾阮凤眸潋滟着冷色。 “裴王府家大业大,历来的裴王又是东寻战神,战功赫赫,其地位坚固无法撼动,像裴勇,裴俊这类人想要取而代之就得抓住其裴王世子的过错将他废除世子之位,自己的儿子才有可能登上世子之位,成为未来的裴王爷,掌管整个裴王府,甚至是兵权。”顾阮分析的很透彻。 老子老奸巨猾,小子年轻气盛,不堪受用,自然是首要对付的对象。 “可是小姐,这和那条规矩有什么关系?”橘梗不明白。 顾阮莫测一笑,自然是有关系,这其中关系可是大了去了。 娶妻三年不纳妾娶妃,是收心养性,若是再得一嫡子,这世子之位自是更加稳固,三年之后,裴誉弱冠,心性自是更比从前,就算纳妾娶妃也好,这裴王府大小事宜三年时间也是足够世子妃全盘接管,这新入府的侧妃,妾室也是难掀起风浪。 简单来说这一条规矩就是针对裴王世子,若是没有这条规矩,纵容裴王世子不愿纳妾,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们也会逼着他纳妾,不断送人进入裴王世子的院子,后宅不宁,私生活混乱,不思进取,无瑕顾及他人,这些叔伯们揪住了错处,联名上书请辞废世子。 届时白纸黑字,再加上这裴王世子的不作为,种种迹象,劣迹斑斑,皇帝不愿废也得废掉。 而在边关奋战的裴王爷,则会把这则废世子的消息瞒的死死的榨干他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再扶持新的东寻战神――裴王。 如今裴誉的父亲不正是如此吗? 只不过是手段光明了些。 第105章如此心机 清和院 “漫儿,整日里唉声叹气的可不好哦!”顾和擦拭着自己的爱琴,右手放在琴弦之上一挑、一勾、一踢、一打、绝美的琴音从指尖流淌出。 “大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为自己考虑?现在还这副云淡风轻。”顾漫将画好的画又一点点的划破,秀眉紧蹙说话也带着急色,心情不好极了。 “不云淡风轻难道还学你做怨妇整日里唉声叹气?”顾和宠溺着反问一句,对她的小抱怨并不放在心上。 “大姐姐,你是不知道,顾菲那小丫头可会为自己着想的狠,还恨嫁,居然求到了老夫人那里,让老夫人做主把她也一齐嫁去裴王府,给裴世子做妾,老夫人居然还答应了!真不知道顾菲给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就她会哄老夫人开心!”顾漫心底不平,就凭顾菲也配做裴世子的侧妃?说出去都笑掉人的大牙。 之前程小公子为退顾菲婚事闹的要出家,这事还没过去呢,就想着给裴世子做妾,当初这事弄的平城满城风雨,搞的太师府女儿家的声誉都差了许多,大姐姐也被连累,到现在还有人拿这事做饭后谈资。 她顾菲倒好,不避嫌,反而处处出风头,幸好顾阮骨头也不是软的,直接硬怼回去,不然还真是便宜了顾菲! “漫儿,我们是嫡女,身份尊贵,犯不着为一个庶女做计较,自降身份。”顾和唇角微勾,拨弄琴弦时,眸底隐藏的一丝阴冷渐渐显露,说话不自觉的冷酷起来。 顾漫稍沉默,舒展的眉再次蹙起,眸中出现几分纠结“大姐姐,顾菲我可以不做计较,但是顾阮我不得不多花些心思在她身上。”一个月前在凉亭与顾阮的一番对话,让顾漫警惕起来。 顾阮绝不如看起来那般简单,就如今日,老夫人态度如此强硬的要顾阮替裴世子做主纳了顾菲为妾,顾阮不过说了两句话就轻而易举的让老夫人改变了主意。 并丝毫不畏惧老夫人。 “去哪儿?”顾和见顾漫突然起身就往屋外走,询问道。 “去锦园,四妹妹马上就要嫁出去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去看看她,理所应当。”顾漫墨眸闪着微光。 回到锦园的路上,橘梗听了顾阮的解释还是不理解,“小姐,六小姐当初和程小公子的事闹的平城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您大可拿这件事去堵老夫人的嘴巴,又何苦攀扯上皇家?”还扯出裴王府旧事? “不过是给顾菲她们留一层遮羞布罢了,这件事说出去顾菲虽会受惩,可老夫人也会怨恨上我,甚至舍弃,那可就亏大了! 嫁入裴王府,太师府就是我的后盾,把后盾给得罪了,往后日子可还怎么过? 而提那条虚设的规矩,不过是给老夫人一个警醒,如今的战神更胜从前,陛下绝不会允许出现错误,牵一发而动全身,老夫人知道衡量,对我只能愧疚感激,这样的买卖不做,岂不是显得我很亏?”这条小路寂静偏僻,鲜少有人途径,加之两人声音又小,并不怕被人听去。 愧疚自己活了那么多年,竟没有一个小辈活的清楚。 感激,顾阮一番话惊醒了老夫人,让她清醒了头脑,觉得顾阮一心一意为太师府着想。 顾阮摸着手腕上的碧绿珠子,脸上笑意渐浓。 第106章贪婪美貌 两人回到锦园时便有丫鬟出来报备说是二小姐等候多时。 顾阮眼眸一转,不甚清楚顾漫来寻自己何意。 “二姐姐,小妹招待不周,还请二姐姐不要介意。” 人未到,声先至,顾阮慢两步进入正堂见还有一绝色女子坐在一处与顾漫聊天说地。 “这位便是顾四小姐了,多年未见,顾四小姐果真比当年还要美艳绝伦几分,倒是令沈泱自惭形愧。”沈泱听到顾阮声音,眼眸一亮,来了,起身看到顾阮时,也是被震撼了一下。 梳着精美的发髻,简单簪了几只珠钗,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神若秋水,有种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而眉心的一点朱砂更是为顾阮平添几分仙气,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更是让顾阮美到了极处。 果真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也难怪裴世子也对其惦念不忘深陷其中。 “沈小姐。”顾阮回一礼,尽管不知对方是谁,只见她的衣料和她方才与顾阮的谈话来看便知晓对方身份不低。 “既然四妹妹这里还有客人,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明日再来寻四妹妹说话。”顾漫见顾阮回来便起身告辞,她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二姐姐慢走。”顾阮与沈泱同时福一礼,随后才将注意力落在对方身上。 “沈泱还未恭喜顾四小姐就要嫁给裴世子做世子妃了,添妆之礼也还迟迟送出,沈泱心中愧疚难当,今日特来送礼为四小姐添妆,也顺道将沈泱两位姐姐备下的厚礼一齐送来。”沈泱笑眯了眼,轻一扬手,便有婢女上前将礼物呈上。 “这是长姐从南海寻回的粉红珍珠,一共一百零八颗,颗颗连城。” 顾阮粗略的看了一眼,确实是南海珍珠,只是这价值够不够连城就不知道了。 “还请沈小姐代顾阮谢过沈大小姐。”顾阮让橘梗收下,心思缜密起来,觉得沈泱不只是来送礼这么简单。 “这个是我二姐从一位游医手中买下的老参,药效极佳,据说这还是一株千年人参,特送给顾四小姐做添妆之礼,二姐说她比较俗气,那些锦衣珍宝她送不来,唯有送一些实用的物件给顾四小姐,还望顾四小姐不嫌。”沈泱深意的看了这一株参。 想她那二姐姐真是大气,这样的老参说送就送,还是送给了外人。 只是沈泱眼界没有左菲菲那般低俗窄小,才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偷换掉,她懂得顾大局。 而且她们见面的机会有很多,一说话就得露馅,那岂不是给自己寻不痛快? 顾阮也看到了那株人参,脸色有些不好看,收下的特别勉强,还极其愚蠢的说了一句送这样的人参还不如送些金银,自己进了裴王府需要银钱打点的地方多着呢! 送参干什么? 不满,责怪,多种表情显露在脸上,半分学不会隐藏,不情不愿的收了。 沈泱看在眼里,并没有发现顾阮神情有什么不妥,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再拿出自己准备的精美首饰送给顾阮,一一介绍,舌灿莲花,唬的顾阮一愣一愣的。 “还是沈小姐送的礼,最得顾阮心思,顾阮十分喜欢,只是劳沈小姐破费了。”顾阮对沈泱送的首饰爱不释手,将其中的一对镯子径直戴在了手腕上,眼里时不时闪现一丝贪婪。 沈泱将这一丝贪婪尽收眼底,不由的可惜了顾阮这张美绝人寰的脸,人倒是美,可惜不长脑子。 裴王府什么地方?裴世子妃什么身份?稍不注意便遭算计殒命,有人参吊命保命才是真的,这些身外之物什么也算不上。 再说了裴王府的银钱还能少的了你顾阮一人?这是陛下赐婚,宫中也会有赏赐赐下,更别提裴王府前些日子下的丰厚聘礼。 还能少得了银钱? 这顾阮也是一个愚笨蠢货,只看眼前利益,却不想以后。 裴世子也是看上了这张脸罢了。 第107章许诺相守 沈泱达到目的,送完了礼也借故天色渐晚的由头离去。 沈泱走了,顾阮眼底的贪婪与痴迷尽数敛去,又复往日清明,取下镯子给橘梗让她下去把这些东西登记造册,再收入库房存放起来,短短几天时日,橘梗手中的册子旧墨未干,新墨又添。 “沈泱是谁?” 听到顾阮的话,橘梗手里的镯子差点没扔出去。 “四小姐!您连沈泱是谁您都不知道,那您方才还与她聊的如此欢快!”橘梗先是一惊,后是无奈。 “沈泱是沈候府的嫡三小姐,自幼在老家明州长大,也是过了及笄礼才回的平城,儿时与小姐您见过几次还在一起念过书有同窗之谊,小时候还与小姐逃课,被女夫子惩罚这些事小姐您怎么都给忘了?”橘梗很无奈,小姐忘性真大。 不过也是,小姐一直待在深闺,鲜少出去。幼时的事情现在又能记得多少?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顾阮眸光定在那株老参上,拿起来细细闻闻,确实是千年人参,那沈二小姐送礼倒是送在自己的心坎上。 “橘梗,要吃一截人参补补身体吗?”顾阮掰下一小截,冲橘梗轻摇。 橘梗连连点头,抱着礼品下去,显然是被顾阮的话吓着了,这人参可不是能随便吃,随便补的!“小姐,奴婢身体很好,这人参价值千金贵重极了,奴婢受用不起,而且奴婢担心自己虚不胜补,小姐的好意奴婢心领了。” “这小丫头,胆子可真小!”顾阮走进内室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景色,轻咬一点参片,有些甘甜,随后就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弥漫着整个口腔。 “小丫头,你这可是再吃独食。”一道清润的嗓音在顾阮身后响起,随后顾阮便被一股清冽的气息包裹住,顾阮蹙着眉回头,才想说话便被裴誉堵了唇,来不及反应裴誉柔软的舌尖已经挑开顾阮的牙齿肆无忌惮的闯入,汲取着顾阮的甘甜,肆虐着顾阮的口腔。 在顾阮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才松开她。 顾阮无力的靠在裴誉身上,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嘴唇也微微发麻,舌头,包括整个口腔都是裴誉的味道。 裴誉微微一笑,将顾阮打横抱起上榻,心里想着今天裴尚说过的话,鹰眸有些沉郁。 “阮阮,只要你说一句不想本世子日后纳妾娶妃,本世子便绝不纳妾室,只要阮阮就好。”裴誉抱紧了顾阮,说罢还在顾阮的唇上又亲了亲,眸若星辰,带一丝期待看着顾阮。 顾阮听到裴誉的话,抬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是在确定裴誉这番话的真假性。 “阮阮,本世子还未骗过你。对你也从未说过谎,犯不着这般不信任本世子。”裴誉有些无奈,小美人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顾阮提唇一笑,柔声软语:“我知道了。” 仅仅是知道。 裴誉眸色渐渐郁起,美人说她知道了,仅是知道今日本世子没有说话骗她?却对本世子方才做出的许诺充耳不闻,仅是知道而已,却不肯说出来。 是不信吗? 第108章不由自主 自那次不欢而散裴誉也没来找过自己,更没有半夜爬墙,不过也是,明日就嫁过去了,天天都能见,差着一时半会儿吗? 只怕日后不要看得腻了才好。 顾阮站在地板上看着贵妃榻上流光溢彩的嫁衣眸里闪现几分纠结,她……又要嫁人了。 “四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明日便是四小姐出阁,卯时就得起身梳妆绾发,四小姐还不歇息明日可是要忙一整日的,四小姐精神不养好些,身体如何受的住?”橘梗进来便见顾阮对着那婚服发呆。 “裴世子可是爱护极了四小姐呢,这套嫁衣是用上等的天蚕丝做好的,穿在身上也不显闷热,反而凉爽无比,如今虽已入秋,可这日头还是大的紧,一场婚礼下来,汗水打湿了衣衫粘在皮肤上也极难受的。”橘梗看着这套嫁衣眼里也闪着光,真心的为顾阮高兴。 “橘梗,你说我逃婚好不好?”顾阮闷声吐出一句话,橘梗还没有反应,屋外倒是传进了一声闷哼。 墨祈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腰,吸着冷气,顾四小姐想逃婚? 这消息太劲爆了!原来世子爷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不愿嫁他,临近婚期了还想逃婚! 感觉世子爷婚后生活不是特别的幸福! “小姐!这话您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陛下亲旨赐的婚姻,怎么能说逃婚就逃婚呢!更何况裴世子……”想到裴世子,橘梗有些绝望。 “可是我害怕。”顾阮做到凳子上双臂枕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臂,望着茶碗上的花纹。 她还不如和亲呢,一个裴誉喜怒无常,还经常抽风,太没稳定性了,太没安全感了。 让他娶妾说我不是个合格的世子妃,不让他娶又说我善妒,不是个合格的世子妃,简直让人头疼。 “我出去走走。”虽是入了秋,可这夜晚还是有些闷热,顾阮额间也是起了薄汗,一阵和风拂过带着些许桂花香才驱散了些热气。 走到一面墙前,顾阮抬头仰望着高强,再回顾一下四周,发现没人凌空跃起稳稳的立在墙头坐下,背靠着树,一条腿弯曲右手手肘撑在上面,手中不知何时凭空多出一瓶酒来,对月酌酒。 白衣清颜,不施粉黛,一头墨发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在朦胧月色下慢慢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宁静安然。 身子往下斜,素手清扬头微微扬起,唇微张开缓缓喂自己酒喝,许是没有控制好力道,酒壶倾斜了些,大部分酒都落在顾阮的衣服上,湿透了一片。 往日散发着光辉的凤眸此刻有些暗淡空洞,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悲伤。 太师府隔壁就是裴王府,裴誉刚从宫中回来,便见到顾阮靠在墙头喝酒,看着月色下恬静安然的顾阮,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去观望她。 裴誉站在一侧倚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虽刚从宫中回来,还未来得及沐浴更衣,面上稍显疲惫,却也难掩裴誉自身由内到外散发的气质。 芝兰玉树,光风霁月,仅仅是站在那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虽在不起眼的一隅,也散发着淡淡的华彩。 第109章登徒浪子 裴誉靠在柱边许久,眸子一直紧盯着墙头之上的顾阮,时间久到自己都忘了,直到大腿传来的酸麻之感裴誉才意识他站在这里看了顾阮许久,而顾阮也靠在墙头喝了很多的酒。 裴誉眸光微动,犹豫一瞬还是启步向前往顾阮方向走,身形一动便稳当当的站在了墙沿。 巨大的黑影笼罩住了顾阮,适应了柔柔的月色银辉,在突兀的承受着黑影强烈的视觉冲击令顾阮眯了眯眼。 缓和一会儿才仰起头看着裴誉的眼神有些涣散,打了一个酒嗝才絮絮说着:“是你啊!我还以为谁哪个登徒浪子呢!” 顾阮一失手酒瓶顺势从高空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道声音也拉回了顾阮不少理智,脑袋也清醒几分。 衣服被就打湿看起来半透明,湿衣服紧贴在顾阮玲珑有致的身躯上,绣着牡丹花纹的大红色肚兜也微微显露头角。 裴誉眸底隐着猩红色,望着顾阮不说话。 “裴世子,晚上好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爬人墙头这事可不太好哦!”顾阮被酒熏红了脸,眼睛迷离,说话也带着挑逗,声音有些哑,却仍挑动着裴誉的心弦。 “裴世子,别那么冷漠嘛!你这样子可是没有女孩子喜欢的!”顾阮此刻酒的后劲上来了,起了醉意,说话也不顾忌,也不像平时严谨了。 尤其是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更是给顾阮添了几分可爱。 裴誉见到这样的顾阮,脸色也柔了几分,好似这两天的不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语气柔和问:“那本世子该如何做才能得阮阮的喜欢?” 听到裴誉问自己,顾阮有些纠结,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姿不稳险些摔下去,幸好裴誉及时抱住顾阮才没让她摔下去。 顾阮手下意识的抱住裴誉精瘦的腰身,小脑袋蹭了蹭,“不知道。” 嘴里含喊着这句话让裴誉眸色淡了分。 “我不知道,不过裴世子对阮阮好,阮阮也会对裴世子很好的。”顾阮仰起头,借着裴誉站稳,极其认真的对裴誉说,因为她已经不会喜欢人了。 似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裴誉没多大表情变化只是抱紧了顾阮,“本世子对你不好吗?”这两天对本世子处处敷衍不上心,也只有今日喝醉了才与自己亲近了些。 “不好,一点都不好,还没把我娶回家就想纳妾,你哪里好了?还说以后要娶一个身份比我尊贵的人回来当你的世子妃,还要把我贬成妾室,你哪里好了,一点都不好,你还骂我,说我水性杨花。”听着顾阮一字一句不满委屈的控诉着自己,裴誉张了张唇半响说不出一个反驳的话来。 只是自己何时说要把她变成妾室了? “不是你说的,那就是你好兄弟说的。” 难怪顾阮从清凉寺回来之后情绪就一直不对,原来是霍尊搞的鬼! 裴誉眸色一沉,那天还是轻饶了他! 随后又看着顾阮委屈的小脸和泫然欲泣的模样裴誉心狠狠的揪成了一团。 不想在听顾阮说自己之前那些荒唐事,索性俯身堵住她的唇,嗅着淡淡的酒味,和顾阮身上独有的香味,裴誉眼神也涣散,意乱情迷起来。 喉咙上下滚动一番,望了一眼太师府,心下有了计较。 第110章眉眼如画 太师府不方便去了,裴誉唯有带着顾阮回自己的住处栖云轩。 一路上顾阮都不安分一直蹭着裴誉,直到把裴誉蹭出火来,才罢休。 裴誉目光复杂的看着顾阮,见她就那么安然的睡过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把她揪起来,然后解衣将她拆解入腹。 后来还是把持住了自己,左右明日成婚,那时再在顾阮身上补偿回来,只是顾阮就这么穿着湿衣服睡觉,裴誉冷眉皱起,去衣柜里取了一件自己的寝衣出来,就要给顾阮换上。 叫了热水进来放在屏风后面,裴誉才抱着顾阮进入浴桶为她仔细的擦洗身子,裴誉第一次伺候别人沐浴,技术略显生疏,把顾阮的雪白的肌肤都弄的红肿一片,忙了大半时辰裴誉才给顾阮清洗干净。 眸色清淡如往昔,给顾阮沐浴时心底也没起任何邪念,只是小心的给顾阮擦洗身体,在给她擦干身上的水珠最后再给她套上寝衣。 “也是只有睡着了才能如此安分。”裴誉用内力为顾阮蒸干头发才把她放回床上睡觉,看着顾阮的目光极复杂。 似是想到了什么,裴誉鹰眸冷了一瞬,唤来下人收拾好屋里的东西自己则去了书房休憩。等到顾阮醒来时自己已经在锦园里了。 揉一揉因宿醉而发疼的脑袋,无意间看到自己身上的寝衣,目光呆滞一瞬,这好像不是自己的衣服,闻着上面的清冽的气息,顾阮脸色红了一瞬,这是裴誉的衣服。 它怎么会穿在我身上?就是大了些,还是蛮合身的! 顾阮虚浮着身子下床,拉开抽屉取出一枚解酒丸吃下头疼才有所缓解,对于昨晚的事也慢慢有了印象,不由的捂脸,昨天晚上那个学小孩子向夫子告状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顾阮看了看天色,快到时辰了。 “哟!四弟你今天成婚,大喜之日你怎么还没沐浴更衣,怎么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咋的?你想悔婚?”裴尚早晨去栖云轩寻裴誉不得便来了书房,见他还穿着昨日的衣服坐在案前,眉目寡淡,瞧不出半分喜色,哪里像是要当新郎官的人? “四弟,你再不去沐浴更衣再去太师府接亲小心新娘子和别人跑了,裴修也适时的出现在裴誉的书房里,叽叽喳喳吵的裴誉头疼。 “三弟,你怎么说话呢?”裴尚不悦道看了眼裴修,怎么着今天也是裴王府世子大婚,怎么能说出这么扫兴又败坏裴誉心情的话来,没瞧见人家目光凶狠的盯着你了吗? “闭嘴,都滚出去。”话音刚落,墨河就如鬼魅一般悄然而至出现在他二人的身后,封住了嘴,然后送出去,顿时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裴誉浅浅的呼吸。 眸光落在书案画纸上面,画上画着一位美若天仙宛如一朵空谷幽兰的女子,美貌到了极点。 裴誉的画技出神入化,粗略几笔便将画上美人的神韵,感情表露的近乎完美。 眉眼如画,画有梅花妆,更衬的女子出尘绝然,世外仙子,粗看与顾阮无二样,仔细端摹却又不是同一人。 第111章淡淡芙蕖 “四小姐,您笑一笑好不好?”喜嬷嬷脸色有些尴尬。 “四小姐,您笑一笑,今日可是你的大婚之日,别一直冷着一张脸啊!”橘梗也看不过去了,在顾阮耳边轻声说道。 四小姐从起身沐浴再到换婚服梳妆绾发那可真是一张笑脸都没有露过,怎么说今天都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哭丧着一张脸怎么行? 顾阮启眸瞥一眼橘梗又收回视线,不安的搅着手指,敷衍的露了一个笑脸,又瞬间冷下。 橘梗呼一口气好歹小姐笑了。 顾阮本就生的娇艳妩媚,如今穿着一身大红嫁衣更是衬得顾阮风华绝代,凤眸顾盼生辉,眉心的一点朱砂此刻更加的红艳了,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更是妩媚动人。 不笑就已是倾城佳人,如今一笑更是将旁人的风采都给掠夺了去。 正要给顾阮盖上红盖头,就听见小丫头回来报备说裴誉将平城所有红色云锦买断,要十里红妆将顾阮迎回去。 来恭贺的贵妇千金纷纷恭喜顾阮嫁了一位如意郎君,得夫如此,此生无憾的话来。 却无人注意顾阮眼底的冷漠与嘲讽。 顾阮盖上盖头,由橘梗和喜嬷嬷将自己扶出去,到门口,顾云锦在顾阮前边俯下身子说:“阮阮,大哥背你出府。” 顾阮听到这句差点落泪,却还是生忍住了泪水,不让自己哭,趴到顾云锦的背上,让他背自己出府。 心思百转千回,她真的又嫁人了。 顾云锦心思细腻,注意到顾阮低落的情绪,安慰道:“阮阮,别怕,若是被裴世子欺负了,尽管回来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出气,绝不让阮阮受委屈。” “嗯。”顾阮淡淡的应了声,她和顾云锦感情并不如何,他古板迂腐,顾阮心思活络,话都说不到一块去,顾阮又常年待在锦园,与顾云锦又相交甚少,他如今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话,顾阮感到很意外。 顾阮还在想自己嫁裴誉一事,怔愣间已然到了太师府门口,耳边是来往宾客说的吉祥话,无非就是那些,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都听的厌烦了。 顾阮还在鄙夷时自己已然落入一个充满淡淡芙蕖香味的怀抱里,那一刻顾阮的感官全失,她听不见裴誉说话,更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唯一能感知的就是裴誉身上淡淡的芙蕖花的香味。 裴誉把顾阮放进花轿,动作停止一会儿,薄唇微启,分外的寒凉淡薄,还透着无情。 “阮阮,如果你不想嫁给本世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本世子放你走,离开平城,离的远远的,不许回来。”半响见顾阮没有反应,裴誉再度勾起唇角,往日里温润如玉的眉眼,在此刻竟妖邪了几分看起来十分危险。 “既然不说话,那就是不后悔了,阮阮你是本世子的世子妃,那便谁也抢不走了。”说完话,裴誉墨眸恰到好处的闪现一丝凶光,那阮阮之前的老情人便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裴誉从花轿出来,一身绯红喜服,金绣繁丽,极致尊贵优雅。 旁人看了,无不叹息这样俊美无涛,般般若画,皎皎如月的裴世子竟成了他人夫君。 第112章无师自通 裴誉此次接亲场面极大,红妆铺满全城,绕城而行,嫁妆足足有一百二十抬,堪比王妃制度,比裴王爷娶妻,皇子娶妃都要壮观。 白色骏马,翩翩公子,十里红妆,满城皆庆。 更是宴席三日。 一路颠簸,最后才到裴王府,轿帘被掀开,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出现在顾阮眼前,稍犹豫一瞬,才将手放入那人掌心中,陌生的温度从指尖传遍全身,顾阮手往里缩了一下,又再次放入。 借着裴誉的力量从轿辇出来,随后又是迈火盆、跨马鞍、拜天地高堂、揭盖头、合卺酒……行结发礼,最后礼成。 一番步骤下来顾阮几乎筋疲力尽,懒散的坐在床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世子爷,外面的宾客等着您开宴了。”小丫鬟小声提醒裴誉。 世子爷已经盯着看世子妃很久了,就算要看晚上可以回来慢慢看啊! “等我。”裴誉眸色一凛对顾阮说。 随后转身便走,还把几位想仔细瞧清楚新娘子容貌的人一并打包走。 裴誉刚出现在宴席上便被众人敬酒,灌酒,裴誉也是来者不拒,尤其是对霍尊的敬酒,更是干劲十足。 霍尊很郁闷,那么多人灌裴誉酒没有把他灌吐,喝懵掉,倒是裴誉一副千夫莫挡的气势把自己吓着了,酒还没喝上几口,腿就被裴誉给吓软了。 霍州也喝的舌头发麻,连到一边休息,死活也不肯再多喝一杯酒了,到一边躺尸。 霍尊却是惨了,直接背裴誉给喝趴下了,碰的一声,极没形象的扑地上,看的身边的达官贵人尴尬不已。 裴誉放下酒盏,略带嫌弃的看了眼地上的霍尊,“来人,送四殿下回府。” 入夜,顾阮简单的用了晚膳,就在一边看起书来,却被橘梗突然抽走,然后红着一张脸,羞羞答答的递给顾阮一本书,并嘱咐顾阮趁现在的时间多看两遍,好好学一学。 顾阮眼里浮现一丝好奇,犹疑的看了看橘梗,在漫不经心的打开书,看到书里内容的瞬间,顾阮把书合上,脸色泛起潮红,神情很不自然,缓和了一瞬顾阮再次打开。 看到里面的内容,相当的香艳,相当的激情,相当的……欲火焚身。 这是一本画册,册子上男女交缠的画面清晰又香艳。 顾阮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把书合上,问橘梗:“这书你哪儿来的?” 橘梗缩了缩脖子,她自然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 “世子妃,这是老夫人让奴婢给您看的,昨日奴婢见您心情不好,就给忘了,今日才想起来。”橘梗越说脸越红,到最后直接说不了话,她初初拿到时也是不解,一时手贱,翻看了一眼,一整天都是脸红心跳的,自然不敢给顾阮,只是如今在不给,世子妃一会儿和世子爷洞房什么也不会怎么办? 若是顾阮知道橘梗心中所想,一定会冷笑两声再说像裴誉这种伪君子对这档子事早就是无师自通了,根本用不着这玩意儿! 第113章完整猎人 顾阮拿着册子无聊的给自己扇着风,心情更加的烦闷,她就这么嫁人了? “世子妃,该沐浴了。”听到橘梗的提醒顾阮随意将册子放好跟着橘梗下去沐浴,回来时只穿着一袭薄薄的红纱寝衣,尽显妖娆身段。 一旁的小丫鬟也是看到脸红发热,看的顾阮都有些不好意思。 “世子妃,您真美。”橘梗也夸赞了一句。 顾阮回到栖云轩时裴誉也沐浴更衣过了,薄薄的红色软袍搭在身上,衣服也是随意系好,随意裸露胸口的肌肤,听见声响懒懒抬眸看了顾阮一眼有垂下眸光。 顾阮看到裴誉专心致志的看着书,心里没由来的传来不好的预感,快走几步,走到裴誉身边看清书里的内容,脸色爆红,一把抽过裴誉手里的书扔一边“别看了,你又不是不会!” 裴誉轻笑,坐起身挨近顾阮,热气喷洒在顾阮的耳朵上,说话极其暧昧:“可是本世子觉得阮阮有必要多学习学习,每一次都是本世子主动,本世子也想试一试阮阮主动一回,又是什么滋味。” 裴誉伸手,抱起顾阮坐在自己身上,让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拿处的变化。 “阮阮在情事上委实太过青涩,放不开了些。”裴誉在顾阮唇上亲了亲,并没有做出什么事,简单的亲亲抱抱一下就把顾阮放下,说一句夜深,她该休息了,随后起身便走。 “你去哪?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洞房花烛夜,你抛下新娘子不作理会,反而往外走?你想做什么?”顾阮突然被裴誉放下,然后往外走,一股无名火起,新婚夜,他想做什么? “我去书房睡。”裴誉顿步,眉目寡淡,面色平平。 “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要去书房睡!”顾阮眸色一沉,语气凌厉起来,难掩愤怒。 “我知道。”裴誉没有转身,只是简单立在那里,也难掩风华。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要去书房?你是连一个完整的洞房花烛夜都不肯留给我了?”顾阮气急反笑,倏的一个人的影像在脑中闪现一瞬,眸子凝聚起风暴。 “本世子为何要给你一个完整的洞房花烛夜夜?顾阮,你完整吗?顾阮你要知道你这副身躯可是得男人喜爱的紧,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你觉得本世子若是不去书房睡,本世子能忍下欲念不去碰你?”裴誉把手放到门板就要推门出去,说话也冷至极处。 羞辱,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裴誉你还真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当初要我,就是为了在今天羞辱我! “裴誉,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谢谢你的夸赞!谢谢你对我这具身子的肯定?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顾阮闭上眼睛,手指握拳,只伸出一只食指,手臂一抬指着门口让裴誉滚。 裴誉眸色不变,毫不留恋的推门而出,一身的寒气惊扰了外面守夜的丫鬟。 “世子爷……”橘梗站起,一脸惶恐的看着裴誉,世子爷不是应该和世子妃在一块吗?怎么会突然出来? “橘梗,世子妃是不是惹世子爷生气了?” 小丫鬟有些惊慌,她还是第一次见脸色这样难看的世子爷。 第114章遭遇袭了 顾阮坐在床上,感觉自己这一身红衣刺眼的紧,白皙如玉的手抓起一片衣角,眼眸狠了一狠慢慢的将它撕碎,撕的差不多了,顾阮才去换了新的寝衣,打开衣柜全是男子的衣服,顾阮才想起这不是锦园,这是裴王府,这是栖云轩。 自己今日才嫁进了,许多东西还没有布置,这里自然没有自己的衣服,无奈,挑了一件白色的寝衣换上,顾阮可没有什么不穿衣服睡觉的陋习。 现在天色还早顾阮又经历刚才那件不愉快的事,此刻也没有心情睡觉,坐在凳子上一杯酒一杯酒的倒给自己喝。 书房 裴誉一身火气坐在案前,看着画里瑰丽华艳的女人,眼里尽是烦躁,半点看不进去。 喉咙不断的上下滚动,口干舌燥起来,腰腹下三寸衣物也被明显的支起。 白皙如玉的手此刻也泛着微微粉红色。 此刻裴誉一闭眼都是顾阮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以及她在自己身下情动的模样,都在拉扯着裴誉的心脏,有一瞬间很疼,像是被利剑狠狠的刺穿。 “顾阮!” 月上柳梢头。 顾阮还在房间里喝着闷酒,这习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才有的,只要心情不好就会用酒来麻痹自己,明了了一醉解千愁,却不晓得借酒消愁愁更愁这一道理。 顾阮喝的脑袋发晕,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不让自己睡过去。 因为裴誉买醉,说出去太丢面子了。 顾阮正迷糊着,却也感受到一抹杀意向自己袭来,一道剑气划破夜空的声音听起来犹让让胆颤心惊。 顾阮猛地回头,一抹寒光闪现在眼中,冰凉的剑直冲着自己的心口来,顾阮反应还算灵敏,侧身一躲,躲过那致命一击,在反控制住那黑衣人的手夺过他手里的剑,本来脑袋就晕乎乎的顾阮,这么一转头就更晕了,快辩不清东南西北了,看着黑衣人也出现了重影。 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冷漠的眯起,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朝顾阮攻过去,武功不低,却刚好同酒醉的顾阮打平,这人黑衣人更加不满,出手尽下狠招。 招招致命。 顾阮不敌被他夺回剑,自己则摔在了角落,后背碰到桌角,撞的生疼,疼的顾阮眼泪都要流出来。 还不急顾阮反应那黑衣人再次举起剑刺向顾阮,划伤了顾阮的左边胳膊,顿时鲜血直流。 婚房里的刀光剑影很快引来了屋外人的注意,墨祈率先进入,见那黑衣人的剑就要落在顾阮漂亮的小脸蛋上,额间直冒冷汗,要是顾阮再掉了一根头发丝,自己可就要回炉再造了! 墨祈不再多想,身形微动便闪身来到黑衣人身后,运足了掌力打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不敌,完全被墨祈单方面的吊打,一会儿便被制服。 “押起来,交由世子爷处决。”墨祈冷漠吩咐着。 “不用了,拉出去杀了!一个死士,能问出什么东西来?”顾阮右手捂着伤口站起来,一条手臂,入目是刺眼的血红,袖子上也是湿答答的一片,紧贴着顾阮的肌肤,在顺着指尖一滴接一滴的落在地上,屋内血腥味浓郁。 第115章你想死吗 “世子妃您怎么知道是死士?”墨祈一愣,死士这种东西培养起来既难又残酷,就好比裴世子也只是培养了墨卫和暗卫。 顾阮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脸色惨白,长呼出一口气才到,“你看他脖子。” 墨祈一把撕开死士的脖子,看到脖子上的狼图腾刺青,瞳孔猛的一缩,心悸了一瞬。 顾阮也是看见了,眸子一紧“欧阳死士”四字还未说出口便看到裴誉满面阴沉的站在门外,顾阮眸光一闪落在别处,往内室去。 裴誉大步进来,也看到那刺青,眸光复杂起来,“照世子妃说的,拉出去杀了。” 今日大喜之日,新婚之夜,裴誉也同样没顾忌忌讳见血不见血的,顾阮都不在乎,他在乎做什么? “属下遵命。”墨祈得了吩咐便把死士带走,带的远远的再杀。 裴誉转步进屋看到一地的狼藉,眉心紧蹙,随后又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更令裴誉心情郁色几分。 听到顾阮的声音,裴誉才回神往屋里去,就看到顾阮面色惨白的坐在一边,一只手颤巍巍的解着腰间的绸带,另一只手鲜血直流,整条袖子都被染红。 “怎么,看到我没死,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失望?”顾阮注意到裴誉站在门口,无名业火再起,说话也不懂得克制。 “没有。”裴誉看到地上那的血迹,和顾阮整条袖子上鲜血时,心顿时软化成了一片,哑着声音说不出话,眸底隐着一丝猩红。 “嘶~”顾阮懒得在理他,自动自发的给自己解着衣服,才宽至肩膀处,牵动了伤口,再次引的鲜血淋漓。 顺着指尖滴下,落在地板上溅起无数血花。 裴誉眸色一紧,大步迈近顾阮制止住她的动作,“别动,你想死吗?”裴誉在顾阮身体的穴位上点了几下,果然制住了血,再朗声吩咐墨河去把药老给拎过来。 听到药老两个字,顾阮身子颤栗了下,眸子有过几分纠结。 “我不要要药老,我自己可以,你把药给我。”顾阮推搡着裴誉,这一动刚自行愈合一些的伤口再一次破裂,疼的顾阮龇牙咧嘴。 裴誉在一边没安慰,倒是骂起顾阮活该起来。 “乖,再等一下药老就到了。”裴誉抱顾阮去榻上坐着,牢牢的固定住她,不让她乱动,不然没等到药老来,这丫头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我说了我不要,你走开,我不要你抱着我!”顾阮也是没力气,但是闻到裴誉身上淡淡芙蕖花的香味,自己就一阵心烦意乱,手臂上的疼也让她心里烦闷。 “世子,药老来了!”墨河的声音想起,一个古灵精怪的老头就赫然出现在顾阮跟前。 “我不要,你让他走!”顾阮难得大声说话,情绪过于激动伤口的血再一次流淌。 “让药老进来。”裴誉见顾阮这么不配合语气稍沉,可看到她现在虚弱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说她。 “靠,裴小子!你怎么有这么多事?连新婚之夜,老子想多喝两杯酒都不行,又被你的墨卫跟拎小鸡似的捉来这儿!差评待遇!我要投诉,你得给我涨月银!”药老骂骂咧咧的进来,闻到一股血腥味,脸色煞时凝重,大步进了内室,就看到裴誉神色温柔的抱着一名女子,轻声的哄着着她。 尽管眼底有着浓浓的不耐烦,还是没有对女子发泄,神情反而越来越温柔。 药老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揉一揉眼睛,这人是裴誉?! 裴誉会抱着女人说话?! “大胆小贼,竟敢冒充裴小子,吃老夫一板凳!”说着就高举起一边的凳子就要朝裴誉砸过去,幸好墨河眼疾手快的给药老拦住了。 “药老,那是世子爷!” 第116章如此娇气 那是裴誉? 药老呆呆的看着裴誉,小子的情伤治好了?肯接触女人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裴誉见药老来了,没有过来给顾阮疗伤的迹象,反倒是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心里就不爽了,没瞧见他的世子妃快要奄奄一息了么? “哦哦!”听到裴誉的话,药老才反应过来,颠颠的来到贵妃榻一边坐下,就要去查看顾阮的伤势,奈何顾阮百般不配合,死活不给药老瞧,伤口没瞧见,又弄出了血了,看的裴誉脸色一黑再黑,这丫头关键时刻掉链子。 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顾阮的臀部上,声音之大,听的清清楚楚,空气也暧昧起来。 顾阮脸色通红,瞪着裴誉说不出话,把脸埋进裴誉的怀里再把手臂交给药老。 药老在一边笑着责怪裴誉:“裴小子,人家小姑娘脸皮薄,比不得你脸皮厚。” “少废话,看伤。”裴誉瞪了药老一眼,再度把视线放在顾阮身上,手掌轻轻拍着顾阮的背,眼底也显露出一丝愧疚,若是今晚他没有去书房,阮阮的手便不会再受伤了。 药老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和裴誉斗嘴,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用剪刀剪开顾阮的衣服,彻底的暴露出一道剑伤,约莫一指长的伤口,伤口还极深,可以横放进一根手指,此刻还在往外渗着血。 药老给顾阮清理好伤口周遭的污血,抿了抿唇说:“裴小子,固定住小姑娘的身子和手臂别让她乱动,我要给她缝合伤口。” 听到缝合两字,顾阮把脸从裴誉怀里抽出,刚想把手缩回来,就被裴誉固定住动弹不得。 “为什么缝合伤口?会留疤吗?我不要。”顾阮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她才不要缝合。 “小姑娘,你伤口又长又深,不缝合怎么好的了?至于留疤么,好生养着,在加上我给你配的药按时服用,疤痕很快就会消掉的,至于让裴小子按着你,不就是担心你怕疼乱动么?”药老说的极诚实,没有半分隐瞒,顾阮想从他眼底寻到一丝说谎的迹象都寻不到。 “我不要,裴誉我不要缝合,好疼,我不要。”顾阮的手还是动不得,只得软下声音央求着裴誉,梨花带雨的模样,裴誉差点脱口而出就答应了顾阮。 “没有什么止疼药吗?”裴誉看了看药老,他应该有的。 “有,不过要调配,等配好之后就是天亮了,你确定你怀里娇滴滴的小姑娘能等那么久?”药老白一眼裴誉。 “你平时怎么不配?”裴誉愠怒,这些东西身为医者不是该随身携带的吗?如今怎会没有? “平时我看诊的都是些大老爷们,他们哪里用得着止疼药?行了别废话,按住她,别乱动,一会儿撕裂了受苦的还是小姑娘。”药老一边用针在火苗上烤,一边和裴誉说话,走过来就准备给顾阮缝合。 听到药老的话,裴誉也没浪费时间,柔声的安慰着顾阮,“阮阮,长痛不如短痛,你忍一忍。” 若是换作平时,顾阮该是很干脆的给药老做了缝合,今日如此娇气,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百般不配合,听到裴誉的话,她更是心沉入谷底。 “我不要!”顾阮才说完话就被裴誉点了穴道不让她乱动,这也仅是不让她动,可该有的疼,还是有,只能默默忍受,可这比方才残酷的多了,方才她还有活动能力,可现在什么也没了,就像案板上的食材,他人为刀俎,自己为鱼肉。 第117章积攒不愉 “你快点!”顾阮头被裴誉转向一边,看不见药老的动作,可那针却迟迟没有落下,让顾阮煎熬极了。 “疼!”那针突然刺破皮肤,又烫又疼,疼的顾阮险些哭出来,身子半分动不了,可心却疼的要命,“疼,裴誉我疼,你给我解穴好不好,我不动了,我配合你,我真的不动了,你给我解穴好不好,我真的好疼。” 听到顾阮的呼疼声,裴誉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抱着顾阮的手也微微发抖,“乖,阮阮忍一下,马上就好,乖,再忍忍。”裴誉的手轻柔的抚摸着顾阮,眼里的心疼也是显而易见,只可惜顾阮看不见。 “我说,裴小子你还是把小姑娘的穴道给解开吧,她这样更疼,比不点穴还疼,她都动不了,全疼在心里边了。”药老缝合的手顿了顿,他都不好再缝下去了。 听到药老的话,裴誉犹豫一瞬解开穴位,顾阮缝合的手臂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差点撕裂。 “缝吧。”顾阮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时也得到了休息,缓和了一些,刚才的醉意也因疼痛被忘掉。 扭过头,狠狠的咬住裴誉的肩膀,不可以她一个人疼。 裴誉闷哼一声,没有阻止顾阮的动作,任她咬,任她发泄。 药老也是摇了摇头,手法熟练的给顾阮做缝合,针针没入肌理,针针让顾阮钻心的疼。 待到药老缝合完毕,顾阮口中也满是裴誉的鲜血,白色的锦衣被血染红,妖冶无双,裴誉也因此沾上了几分妖邪。 伤口被药老缝合好,包扎好,顾阮才松了口就,眼睛湿润一片,嘴角也沾着血腥。 裴誉用手抬起顾阮的头,对着她的唇深深的落下一吻,舌尖流连过被顾阮咬出齿印的下唇,“以后怕疼,咬我就好。” “啧啧啧,裴小子不错嘛,有了经验说情话也是张口就来啊!”药老收拾着药箱调侃一下裴誉。 却被裴誉狠瞪了一眼,药老也是后知后觉的想起,自罚的打了下嘴巴。 又和裴誉絮叨的说了好些顾阮要注意的事项,难得的是裴誉第一次好耐性,好脾气的记下了。 顾阮手臂还疼着,又折腾了这么晚,精神也疲惫极了,没有听清药老说的话,见药老走了,才说:“我要沐浴,我要换衣服,我要睡觉。”三个我要,全是命令,根本没有征询裴誉的意思。 “我帮你!”裴誉看了看顾阮,确实该擦一下身子再换套衣服好好休息一番。 “我要橘梗。”此话一出,裴誉温润的眉眼沉冷几分,今晚他也是积攒了许多的不愉,能忍至如此已然难得。 不过,今晚到底是自己亏欠了她,说好的要护她安然,结果还是让她受了伤,今夜原本是她的洞房花烛,却也被自己给毁了。 今日大婚是热闹,却也是表面如此。 裴誉叹口气放下顾阮,出去唤橘梗进来伺候顾阮擦身更衣。 自己则坐在外室等着,外室也被丫鬟们清理过了,血腥味不在,弥漫空气中的是淡淡墨竹香。 “世子,王妃他们在大堂等候多时。”在顾阮遇袭,墨祈将死士带出去时就有好些宾客要过来慰问一番顾阮,只是被裴王妃给挡了回去。 看望顾阮的有许多人有裴王妃,有大房二房……等人,他们都姓裴,而今日裴王府娶妃乃大喜之日,新娘子却遭遇刺,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过来看望一番。 裴誉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第118章狠毒心肠 裴誉来到栖云轩见客的大堂坐下,就收到了许多关心顾阮的话,只是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这新娘子才头一天进府,还是在新婚之夜就遭遇刺,还见了血,小侄这可是不详之兆啊!裴王府多年以来,护卫重重从未有人敢入府行刺,要不等顾阮身子养好了送去外面静云庵,吃斋礼佛一段时日,消了晦气再把她接回来。”裴勇一来便表明来意,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管理诺大的裴王府? 不给她的颜色瞧瞧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裴誉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用茶盖拂着茶水,眉眼颇冷,慵懒着声线道:“大伯,据本世子所知,府中的护卫,安全设施可都是由大伯管理的,如今管理不当,让刺客有机可乘伤了本世子的世子妃,大伯居然还推辞祸事到阮阮的头上,说阮阮是不详之人。” “我!”裴勇一时说不出话来,府中护卫都是由自己调动,自己负责王府的安危,如今出了事,第一个该罚的就是自己,自己却还将一切过错推到顾阮头上。 “小侄,大哥也是关心你。即使大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听听也就过去了,怎么可以顶撞起长辈?究竟是你那个世子妃与你亲近些,还是我们这些有血缘关系的叔伯们亲近?”裴俊做好人,两边不得罪,却也把裴誉给开罪了一顿。 “二伯说的好,说的舌灿莲花,若是今日伤的不是本世子的世子妃,而是二伯母,二伯还会如此云淡风轻么?如此这般对比倒是显得诸位叔伯心怀不轨。”裴誉眸光凌厉的看了一眼裴俊,眉宇间是淡淡不悦。 “裴誉,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怎么可以诅咒自己的长辈?”韩氏不悦的蹙起眉,他居然敢这么诅咒自己。 “长辈?长辈在这里逼迫着本世子重伤的世子妃去外面庵堂养身子,驱逐了晦气才回来?长辈在这里不顾场合大喊大叫惊了本世子的世子妃休憩这是长辈?长辈在这里逼迫一个重伤的柔弱女子去庵堂送死这是长辈?”裴誉笑着反问,说话掷地有声,震慑住众人。 难得见裴誉如此冷酷,沉郁的脸色,众人纷纷噤若寒蝉,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说话。 他们哪里想得到裴誉会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发火,以前在如何也是不过是表情淡漠了些,最多激了他,说话带讽,哪里有过今日模样。 “誉儿,你叔伯们也是为了王府着想,那静云庵……”裴王妃笑着打圆场,没说完接触的裴誉阴冷的眼神生生的住了嘴。 裴誉阴冷一笑,声音诡谲幽深“王妃该不会不知道静云庵是个什么地方吧,把阮阮送到哪里去礼佛,岂非不是想要阮阮的命,王妃一向善良大度,平日里更是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 裴王妃突然心慌,裴誉鲜少夸赞自己,如今说这么反常的话,“誉儿,母妃只是――”裴王妃想打断裴誉的话,触及到裴誉似笑非笑的表情生生的住了嘴。 “没想到王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也有如此狠毒心肠的一面,欲致本世子的世子妃与死地!” 裴誉眉眼渐渐变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让裴王妃犹坠冰窖。 第119章我的寝衣 裴誉今日说话如此犀利,无非是展示他对顾阮的爱护,让大家有了忌惮不敢对顾阮如何,如今又把矛盾对准了自己也是为顾阮着想,今日之事裴誉完全可以平息,可是那样就给自己树了敌人,他们奈何不得裴誉,那就只能找顾阮的麻烦。 交给自己处理,大家只会是觉得裴誉今日里气的狠了,对顾阮爱护些了才会如此,反驳声不会那么大,对顾阮也稍稍顾忌。 裴王妃不由一笑,还真有女子能得裴誉爱护,棠和只怕是要输的难看了。 裴王妃也忌惮裴誉,照裴誉规定好的路走,平息这一事件,毕竟现在的裴王府还是裴王妃做主。 待众人情绪稳定下,裴王妃也不忘关护一下顾阮,怎么说她也算是自己的儿媳妇。 说让顾阮身体养好了再去请安敬茶就好,她不着急喝这杯媳妇茶。 已过亥时,裴王妃也带领着众人走了,裴誉才去沐浴,换过了衣服才去栖云轩内室。 至于裴誉肩膀上的牙印……留着也好,让那小丫头好好看看她做的好事! “世子。”橘梗看到裴誉福一礼出去,室内也是被打扫过了,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墨竹清香。 顾阮抱着手坐下笨拙的脱着鞋。 裴誉眸色沉了一瞬,大步过去替她脱下,才看到她穿的寝衣似曾相识。 “阮阮,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裴誉坐在顾阮的右侧,墨眸盛满了笑意,显然极喜欢顾阮如此。 自己的衣服穿在小美人的身上也别有一番韵味,更美。 “怎么,舍不得?那我脱了。”顾阮低头作势就要去解绸带却被裴誉的手制止,热度从裴誉的手掌传来,温暖的顾阮冰凉的手。 顾阮也是不想穿,只是她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添置,她只能先穿裴誉的。 “不用,很好看。”裴誉慢慢凑近就要去亲顾阮,却被顾阮偏头躲开,临了一句,“我累了,需要休息,还请世子去书房歇息。” 前边两句还好,后面一句却是让裴誉黑了脸色,赶自己去书房,想的美,整个裴王府都是他的,他想睡哪里睡哪里! 顾阮手受了伤做许多事不方便,一动就扯着伤口,右手抬起,打了哈欠命令着裴誉:“抱我进去,我困了。” 裴誉也是乐的服侍顾阮,小心翼翼将顾阮抱进床里边,再扶着她躺平最后给她盖上蚕丝被。 “明日不用早起,王妃说了,你伤养好了再去请安不迟。”裴誉也躺下,与顾阮各自盖了一床被子,侧着身子躺下,望着顾阮的半边睡颜说。 “我知道了,睡吧!”顾阮闭眼,不愿去想这些烦心事。 见顾阮如此冷淡,裴誉也稍感无奈,今夜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的的。 顾阮睡觉一向不安稳,前半夜是睡着的,后半夜却清醒无比,顾阮睁开眼睛身子微动就扯着伤口疼,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轻微的响动也惊醒了裴誉,大手一挥,用内力点燃的蜡烛,瞬间屋内灯火通明。 “怎么了?”裴誉见顾阮想要起来,立马将她慢慢扶起,再给她放了靠枕在背后让她靠着。 “睡不着。” 第120章遭人非议 直到天蒙蒙亮顾阮才来了睡意,堪堪入睡。 殊不知平城中关于昨夜刺杀一事传的沸沸扬扬,还说裴王府除了裴世子以外没一个好的,世子妃重伤昏迷不醒,不想着请太医为世子妃诊治居然还说世子妃是不详之人要送世子妃去静云庵让世子妃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外头。 还说裴王妃也是一个狠毒心肠的,瞧着面善,却不晓得心肠如此歹毒,众人们纷纷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讨伐裴家人,却对那位新晋的裴世子妃同情不已。 这些话传进皇帝耳朵里,看着朝堂上裴勇,裴俊等人也是不善的紧,他亲自赐婚却被这些人如此视而不见,还妄想弄死自己亲赐的世子妃! 然后拖裴卿下水,再害死裴王爷然后自己当裴王,做东寻战神么? 皇帝话里话外的敲打了裴勇等人,随后有对裴誉多加怜惜,更是准他一月假,好生陪护世子妃。 宫中也有了不少赏赐如水一般进入裴王府。 顾家人也有听说,大夫人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去了裴王府,小小的问罪了一番,昨日还生肌勃勃的顾阮,今日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休养,大夫人再不去恐怕也要遭人非议了。 栖云轩 “橘梗姐姐,现在快巳时了,世子妃还没起?”小丫鬟蹦哒到橘梗身边。 “世子妃昨夜受那么重的伤自然是要多多休息了?起什么起?”橘梗是顾阮从娘家带了的丫鬟,也是顾阮的贴身婢女,栖云轩的丫鬟也都敬着一些橘梗。 “可是,药老开的药是要按时喝的啊!”小厨房那边已经把药煎好,也温热好了,世子妃在休息也得先喝了药啊!”小丫鬟有些纠结,她不能进去把世子妃一把揪起来吧! “这……”橘梗也犹豫起来,可她实在不敢扰了世子妃休息,记得那次不懂规矩,违背了世子妃的话,惊了世子妃,自己就被世子妃送去后院洗衣,大冬天的手上全是冻疮,险些被冻死。 虽然后来被世子妃治好了,但只要一想起来,橘梗还是浑身起鸡皮疙瘩,从那以后橘梗便再也没违背过世子妃的话。 顾阮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算了,还是世子妃要紧,受罚便受罚,“给我吧,我把药端进去。” 橘梗刚接过托盘转身就看到裴誉匆匆而来连跪下,将托盘拿好“奴婢见过世子。”顿时院子里跪倒一大片。 “做什么?” “回禀世子,奴婢正端药进去给世子妃服下。”橘梗举高了托盘。 “世子妃用过早膳了吗?”裴誉淡然着问。 “用过了。” 裴誉默语,径直拿过橘梗手中的托盘推门进去。 刚好看见顾阮起身,连将托盘放下,去扶顾阮,语气略显责怪:“怎么不多睡会儿?” 说罢又在顾阮唇上亲了亲,她一晚上没睡好,又是出汗又是说胡话,现在精神又这样糟糕看的裴誉心都疼了。 “睡醒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顾阮语气平和,除却手上的伤,仿佛昨晚发生的事就是一场梦一样,裴誉也有默契的没有再提。 第121章休妻和离 “陛下准我一月假,在家陪护阮阮。”裴誉将顾阮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再去拿了药一勺一勺的喂给顾阮喝。 “不喝了,太苦了。”顾阮望着还有小半碗的药就蹙眉,说什么也不喝。 裴誉也没强迫她,只是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再嘴对嘴渡给顾阮,嘴里全是药味。 “我不用你陪,该做什么做什么去。”顾阮重新阖上眼睛,她不提不代表她不记得。 顾阮到底还是怨裴誉的。 一晃多日,顾阮也到了给手臂拆线的日子,药老也早早来了栖云轩,认真打量起顾阮来,上次为顾阮缝合伤口,没有仔细看,如今一看确实是一个瑰丽无双的美人,难怪裴小子的情伤会被治好,换了自己遇见这样的美人,也会不药而愈。 “真的不会留疤吗?”顾阮望着拆线之后胳膊上浅浅的痕迹,担忧出声。 “阮阮放心,就算阮阮身上有在难看疤我也是不会嫌弃的。”裴誉在一边搂着顾阮,给她系着绸带无比宠溺。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顾阮扭头瞪了裴誉一眼,这些天她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只是对这条手上的疤还是耿耿于怀,自己完美的身子居然出现了这么丑陋的一条疤。 “世子妃安心,有我药老在,你就是毁容了断胳膊断腿了,我也能给你治好,这条疤还怕我治不好吗?”药老插一句,不就是一条疤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在手臂上除了你夫君还有谁能瞧见? 顾阮笑笑,望着药老眸底隐着一丝寒意,没有反驳他的话,他确实可以治好,毕竟他是药老啊。 顾阮客气的送走了药老再回到内室,看着手里大红色帷幔感觉刺眼的紧。 “和我说说王府的事呗。”这伤养好了,明日就得正视去拜见婆婆了,还有众位叔伯婶娘。 再去宫里谢恩最后回顾府归宁,想想就累。 “除了问这些你就不会说些别的吗?”每次同顾阮待在一处聊天时她就问这些枯燥又烦闷的事,弄的裴誉也憋屈的慌。 之前顾忌她还有伤,也就克制着自己,耐下心去和她说。 如今顾阮好了,裴誉也松了口气,只是这说话还是那么讨人厌烦。 “那我问什么?”坐在床边,手里搅着帷幔漫不经心的问,也不抬头看裴誉,没心没肺到极处。 呵。 裴誉冷笑一声,下榻走至顾阮面前,俯下身子侵略性的放倒她,欺身而上,手爱怜的摸着顾阮的眉心,眼底罕见的闪过一丝痴迷,声音愈发的幽冷,“问什么?自然是该对自己的夫君嘘寒问暖,笑脸相迎,你整日里摆着一张苦瓜脸是为什么?每每见到自己的夫君都是冷嘲热讽,顾大夫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裴誉说话嗓音薄凉之至,宛如一条毒蛇一般缠绕上顾阮的脖子,愈缠愈紧,此刻正吐着舌头在顾阮脸上来回舔舐。 这小美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起初还知道给自己一个笑脸,还会对自己关怀备至一番,现在呢?全然变了一个人。 他是娶回来一位什么样的世子妃啊! “裴世子忘性真大,顾阮不是一向如此吗?自己死皮赖脸的要娶我,怎么,现在后悔了?是想休我,还是想和离?”顾阮眉头皱了一瞬,随即舒展开来,笑着反问裴誉。 可不就是他死皮赖脸的要娶自己吗? 她有本事让长孙允弃左长安改娶顾怜,自然也有本事不让自己远嫁,不过是麻烦了些,何需他帮忙? 第122章金屋藏娇 听到“和离”二字,裴誉眼里快速划过一丝狠厉,很好,裴誉微哑着声音唤道:“阮阮,我们才成婚不过十日你就想要和离?你是想和本世子和离,然后再与你的小情人一起双宿双飞吗?顾阮,你想的美! 成了本世子的世子妃你心里还敢想着别人,顾阮本世子告诉你,你生是我裴家的人,死是我裴家的鬼,你妄想自己的名字冠上除“裴”以外的姓。” 裴誉说话声音极轻极缓,裴誉的手细细的抚摸着顾阮光滑的脸,眸子带上几分痴迷,眸底的颜色也越来越深。 听到裴誉说话,顾阮却是蹙起了眉,什么小情人? “裴誉,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小情人,你别血口喷人!我有小情人?那你金屋藏娇,养在外面的女人算什么?你和她没发生什么关系?你日日出去与她温存,回来也不知道把自己偷腥的味道给洗干净,一身的女儿香,你当我闻不出来吗?”顾阮使了力气推开裴誉,自己理了理衣服做好,看着裴誉的眼神冰寒不已。 自己妻子重伤卧床,他却有心思出去温存,还带一身香味回来,结果反咬一口自己不忠,给他戴绿帽子! “你闻错了。”女儿香? 试问平城,除了顾阮,还有哪一个女人进得了他裴誉的身?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你走。”顾阮闭上眼,一刻也不想见到裴誉。 顾阮闭上眼,很失望。 随后是轻微的开关门声,顾阮重新睁眼,眼底尽是疲惫。 橘梗担忧的从外面进来,看到顾阮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也升起几分心疼,“世子妃,您这又是何必呢?和世子这般过不去,您以后可怎么办?”若是世子妃招了世子的厌,世子妃该如何在这裴王府生存下去? “你方才叫我什么?”顾阮怔怔的看向橘梗。 世子妃? 感觉像是一场梦。 裴誉满脸阴沉的去了书房,路边的下人看见了就知道世子与世子妃又吵架了,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顾阮和裴誉吵架,裴勇裴俊却是乐意看到的,巴不得他们越吵越厉害,夫妻离心才好。 裴尚却是在林苑为裴誉惋惜,同时又幸灾乐祸起来,你以为我那御妻之术学来就是挨娘子打的? 这冷暴力,吵架可是比挨打惨多了! “又在幸灾乐祸什么?过来,我给你量尺寸!”一只素手横空出世的揪住裴尚的耳朵,揪到一边用量尺给他量尺寸,为他裁制新衣。 “再幸灾乐祸四弟的婚姻生活不幸福,这天天吵架弄的府里鸡飞狗跳的,那顾阮之前听人说起也是一挺温婉大方的太师千金,怎么娶回来的这个这么泼辣? 我看四弟也是有些措手不及。”裴尚假想道。 “前两天我见过那顾阮,瞧着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柳妍皱起眉,她不是特别喜欢顾阮,甚至讨厌,明明她以前也没有见过顾阮,更和她没有任何交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裴王府讨论这些裴誉婚后生活不幸福,平城赌坊更甚,之前押裴誉和顾阮婚后生活不幸福的人将之前输掉的家财一次性给赢了回来。 而那些押错宝之人输了个倾家荡产,很不幸的霍州就差点赔了家底,而霍尊不赔不赢。才是最大赢家。 第123章温家灭门 霍州坐在院子里,一脸生无可恋,赔了,赔本了,把老婆本都给赔进去了! 不行!我得去找裴誉聊聊,再这么下去,我裤衩就得赔出去了。 霍州风风火火的跑去裴王府,径直去了书房找裴誉,连对他行礼问安的人也没注意,才到书房打开门就见裴誉一脸阴沉,裴尚一脸幸灾乐祸,只是那双熊猫眼格外惹人发笑。 “裴大公子,你眼睛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笑?”霍州自来熟的拉把椅子坐下,笑问。 “那可不?妍儿下手可比四弟狠多了,这点小伤不在话下。”裴尚极其骄傲的摇摇头,表示他承受的来。 霍州嘴角抽抽,这人什么奇葩?被揍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笑?还说裴誉下手轻了? 霍州抬头望了眼裴誉阴沉的面容,吞咽一番口水,是得下手轻些,不然一拳揍死了你,这裴王府可就是红事变白事了。 “对了,裴誉,你和顾四――和世子妃是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还一起去清凉寺上香祈福,谈天说地,怎么才没几天你俩就感情破裂了? 你现在可是平城里的名人了,说裴世子时运不济,娶了一个悍妇回来,泼辣嚣张,之前的温婉大方都是骗人的都是在同情你,为了得你的怜惜,还不惜用刀划伤自己。平城人可都是把你同情的不行!”说起这个霍州也是一番白眼,他这个好兄弟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呢,他们倒是传的厉害。 说罢,裴誉也皱起了眉,说话难得粗俗一次,“这些传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我咋知道,不过裴誉你说你娶的是个什么世子妃?她受伤了,父皇允了你一月假,让你好好陪她,你那世子妃偏生不领情,还和你吵架,冷暴力,简直缺心眼!”霍州为着裴誉打抱不平,愤愤不平,没有看到裴誉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裴尚则屁颠屁颠的跑到霍州耳边悄悄说话,说完之后,霍州立马倒戈骂起了裴誉了。 “裴誉!本皇子今天决定要和你好友情分断绝一天,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一个人!新婚之夜无厘头的抛下新娘子去睡书房,害的新娘子遇刺。 白天你出去找女人,晚上回去不把偷腥的味道洗干净就去找新娘子,末了还反咬一口新娘子外面有人了,活该你受气!” 裴誉被霍州骂的云淡风轻,仿佛根本不在意,等他说完,裴誉才慢悠悠的回道:“我没去找女人。” 裴誉心里也烦,明明顾阮之前那么善解人意,那么听话识时务,怎么一娶回来就变了一个模样? 实在令人措手不及,招架不住。 霍州张了张嘴,裴誉犯不着说谎。 “那你去哪儿了?”霍州干巴巴的问。 “若然病重。”裴誉眯起眼睛,温若然,是她母妃的侄女,就是自己的表妹,为数不多的亲人,他如何不去把她放在心上,不去管她? 霍州薄唇紧抿着,说不出话来。 温家早已被自己父皇灭门,仅剩一个年幼的温若然,虽说后来被平反,但逝者已逝,死去的人还是回不来了。 温氏灭门那年裴誉才七岁还不是如今光风霁月的裴世子,只是裴氏旁系中的一脉。 温氏灭门,裴誉也失了势,就连裴誉的母亲也死了,裴毅为了保住裴誉的命把裴誉送到山上拜师学艺,而裴毅则从军远赴边关,八年时间,裴毅立下赫赫战功,被封裴王,而裴誉也学成归来成了般般若画的平城贵公子,新晋的裴世子。 回平城不到一月,以雷厉风行的手段为温家平反,将一切参与温氏灭门之人,重则抄家斩首,轻则流放边关。 也因这件事,父皇对裴誉格外看重,愧疚,想要补偿。 “阿誉,对不起。” “与你无关。”裴誉眸色浅淡,原本热闹的书房,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第124章驭夫之术 “那你现在怎么办?和世子妃就这么冷暴力,吵架过下去? 阿誉,裴王府水深不比皇宫浅,有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世子之位你不是不知道,历来裴王世子娶妻娶的都是世家大族中的女子,可顾阮,先不说她的身份,就端看她如今的表现都担当不起世子妃这个身份,左右不喜,不如就此和离算了。”霍州蹙起眉,当他知道裴誉看上顾阮时他也是吓了一跳,一个庶女,如何得裴誉看重? “和离?不可能,成了本世子的世子妃那便生是本世子的人,死是本世子的鬼,让她和离,然后她在嫁给别人么?没这个可能!”听到和离二字,裴誉墨眸阴鹭起来,想和离,没可能! 他费劲心机娶回来的世子妃,怎么可以和离,在看着她嫁给别人?但凭那张脸,那具身子他就舍不得。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继续吵架,冷暴力下去?”霍州住了嘴,裴誉决定的事,无人能阻拦。 裴誉沉默不语,他倒是想和美人恩爱缠绵,但是小美人不配合怎么办? “四弟,看在你是我四弟的份上我帮你!”裴尚想走过去拍裴誉的肩膀,却被裴誉冷漠的眼神给吓了回来。 “怎么?是要教本世子你那令夫君鼻青脸肿的御妻之术么?”裴誉不屑,那岂不是让顾阮更加放肆么? 裴尚眼角一抽,反问:“你是想要软玉温香在怀还是想要一个人在冷冰冰的书房睡觉?再有人家世子妃打的了你吗?” 裴誉抿唇不已,比起后者,他自然是愿意前者,软玉温香在怀了! 见裴誉有听的意思,裴尚开始兴致勃勃的传授裴誉御妻之术。 一个半时辰后,裴尚口干舌燥,连喝好几杯水才缓过来。 一个半时辰的精心传授教导换来的却是裴誉怀疑的眼神。 这些离经叛道,女尊男卑的东西真的是御妻之术?而不是驭夫之术? “唉,裴大公子,我说你都是说了些什么没用的东西?御妻之术是这么个用法嘛?人家世子妃都不搭理自己夫君,用也用不着啊! 阿誉,听我说,这烈女怕缠郎,你只要做好两点,我保管世子妃对你无招架之力,第一不要脸,第二坚持不要脸! 我家月月就对我招架不住,以前都不见我的,现在还能跟我说话,可见我这个办法比裴大公子的管用多了!”霍州坐一边瞧着二郎腿,自己为了赢回家底也是不容易啊! “三殿下!你这什么破办法?竟然教我四弟不要脸?”裴尚在一边不满意了,他的御妻之术可是杠杠的! “滚,就你那驭夫之术能比得上本殿下的办法?”这两人说话一点就炸,瞬间吵起来,吵得裴誉头疼,唤一声墨河,就把二人堵了嘴,送出书房。 自己则拿出放在抽屉底下的信封,纸质枯黄,显然是很久之前的了,再下面是最新回来的信,里面尽是对顾阮的呵护,爱慕之情,到了末尾,还说要回来抢亲。 裴誉发出一声阴冷的笑,本世子的世子妃岂是你能抢的? 第125章把书还我 顾阮重新沐浴更衣,洗干净身上裴誉的墨竹香味,躺在栖云轩院中的躺椅上,一本书放在脸上挡住阳光。 “墨祈”顾阮坐起来,脸上的书也掉落至怀中,前几日那名死士如何了?”欧阳死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裴王府,更不可能来袭击自己这个还未站稳脚跟的新妇。 “回禀世子妃,按照世子的吩咐杀了。”墨祈出现在顾阮面前,语气极为恭敬。 “墨河呢?”昨夜她好像听到是墨河带药老过来的。 “墨河一直跟随在世子爷身边,世子妃您找墨河有事?”墨祈不由的多问一句。 “无事,你下去吧!”顾阮又躺回去,重新把书盖在脸上,挡着刺目的阳光,想着今天早晨和裴誉的对话,心情烦闷不已,想到自己成婚了,嫁作人妇了,心底更烦,一直没能适应这种新身份。 直到被太阳晒的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时恍惚间听到栖云轩打扫的婢女说着身份之事,不由的想起那日霍尊在清凉寺对自己说的话,言犹在耳。 她确实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以外的东西,比如说……裴誉。 他们本就是交易关系,又何须过问裴誉外面有没有金屋藏娇,有没有其余女人?与自己何干,白生一场闷气。 想通这一点的顾阮,紧绷起来的神经瞬间松弛,准备着舒舒服服的睡去,周围丫鬟们的闲聊声不在了,扫地的声音也不见了,突然寂静下来,只听见清脆的鸟鸣。顾阮被书遮住了视线并没有看见裴誉正站在自己的前面。 一双墨眸布着郁色,直勾勾的盯着顾阮,最后拨开沉郁渐复清明,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管如何,总归是他娶了顾阮。 脸上的书被人拿开,刺目的阳光一下照射到顾阮的眼皮上,太过刺眼不由的拿手去遮挡,只见有一人背着光长身玉立一侧,淡淡的墨竹香味袭来,顾阮不做他想便知是裴誉。 “别闹!把书还我,刺眼!”顾阮一手挡着光一手撑着身子起来,眼睛迷离的紧,一瞧便知对方没有睡醒。 还未起身便被裴誉抱起坐在他身上,肌肤紧贴,亲密的紧。 顾阮抽回自己的书,埋怨了裴誉一句“晒黑了怎么办?” “变黑了本世子也不嫌弃。”裴誉抱着顾阮,感觉她比往日轻了许多,抱起来也没有之前的手感了。 “大白天的,你干嘛?”顾阮轻轻拍了拍裴誉的手,捏什么捏?她又长胖了! “不做什么,只是觉得阮阮过于清瘦了些,该好好补一补,长胖一些才好。”抱起来更加舒服。 小美人瘦成这样,估计风一吹就倒了。 听着裴誉的温言软语,顾阮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出一抹弧度,反问道:“那世子觉得阮阮应该吃一些什么进补好了?” 顾阮今日也是用一支白玉簪固定住了头发,墨发飞扬,风拂过带着些淡淡的海棠香味进入裴誉的鼻尖。 裴誉手一抬,将顾阮发间的簪子取下,头发随即散落腰际,几缕发丝沾在顾阮粉色的唇瓣上面。 薄唇微张,露出的点点白牙,含羞带怯的模样更是让裴誉心猿意马起来。 裴誉抬起手,将顾阮唇瓣上的头发拢去,在扣住顾阮的唇瓣轻轻吻下,唇齿相依。 最后唇分,“阮阮吃我就好。”随即抱起顾阮进入内室,共赴云雨。 栖云轩外的丫鬟,个个心惊胆颤,生怕世子爷迁怒,等了许久不见世子爷发落,不由的松一口气,哪知一转身便见着墨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们,一丝绝望涌上心间。 第126章软玉温香 “别,停下,不来了!裴誉你停下,我不来了!”顾阮气息不稳的喊着裴誉,涣散了一双凤眸,身体却十分实诚的一直配合着裴誉。 从下午一直到现在顾阮嗓子都喊哑了裴誉也没停下。 裴誉一脸魇足的抱着顾阮,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美人就该如此温顺才是。 顾阮不满的掰开裴誉的手不让他碰自己,“别碰我!” “不碰?阮阮是本世子八抬大轿娶回来的世子妃,本世子为何碰不得?”裴誉挑眉,反倒把顾阮抱的更紧了,果然有软玉温香在怀,便再也不想一个人睡那冷冰冰的书房了。 顾阮眯着眼睛假寐,她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了,也不想和裴誉说话。 半响没等来顾阮的声音,却等来的顾阮浅浅的呼吸声,裴誉垂首一笑,扶起了顾阮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才又抱起顾阮去了净室相连的浴池替她清洗身子。 无意间发现顾阮腰间的一处青紫,顾阮身娇肉嫩的,轻轻碰一下都会起红印子要好几天才能消掉,现在雪白的背上出现这么一大片的青紫看起来尤为刺眼,裴誉温润下的眉眼再起冰寒。 快速为顾阮清洗干净,套上衣服准备询问她背上的伤,却见她疲惫的面容不忍心唤醒。 自己心里也烦躁着捏了捏顾阮的小脸,抱着她睡下。 天色还早,别处院子还灯火通明一片,唯栖云轩早早的便熄了灯。 荷香院 裴王妃用过了晚膳靠坐在贵妃榻上,手捻动着佛珠,“你方才说今天下午裴誉和顾阮又和好了?” 栖云轩裴誉与顾阮欢好一下午之事无人知晓,只是知道他二人和好了,裴誉今晚也留宿栖云轩,没有回书房去睡。 “回王妃,是的。世子与世子妃和好了。”松嬷嬷微微颔首,也不免诧异,两人闹的那么厉害,竟然这么快就和好了,她还以为还会吵闹上好些时日呢。 再以世子爷的那个性子更是极难讨好,松嬷嬷摇摇头,听说还是今日世子爷亲自去寻的顾阮。 “呵,看来那个世子妃还真是不容小觑了,连我那个极难讨好亲近的儿子就那么容易抓在手心里了,还是裴誉先下了身段去哄她! 看来本妃现在还得要去讨好一个小庶女了,不然她若是在裴誉耳边吹什么耳旁风,本妃以后日子可还怎么过?”裴王妃自嘲,不屑一笑,裴家人,一个个薄情寡义的紧。 这会儿喜欢不过是瞧着新鲜,再以顾阮那等姿容,就是连自己见了也不免心动,更别提裴誉的年轻气盛了。 一时控制不住也正常。 就好比裴毅! “原以为顾阮是个泼辣的,没想到竟如此温顺,半分火气没有,若是换做了本妃,绝不会就这么原谅了裴誉,还和好?简直天方夜谭。”裴王妃也是听说了栖云轩的事,那几个夜晚裴王妃高兴的一夜未曾睡好觉。 般般若画皎如月的裴世子,竟也有被后宅之事所累的一天,看着裴誉每天阴沉的面容裴王妃这心底就格外的痛快。 只是今日传来他们和好的消息,让裴王妃心情复杂。 “嬷嬷,你也是女人,你说那个小庶女是心底丝毫芥蒂都没有的与裴誉和好吗?”是一个女人都忍受不了,偏顾阮这般的云淡风轻,若说是隐藏,那顾阮岂不是太过可怕了。 松嬷嬷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尽挑着裴王妃喜欢的话说,哄的裴王妃笑的花枝乱颤,笑出了眼泪水来。 “嬷嬷,快莫要说了,本妃害怕今晚又要高兴的不能安睡了,明日就是新妇正是拜见婆婆的日子,本妃可不能顶着一双黑眼圈,若是吓坏了新妇可怎么好?”裴王妃站起来往内室去,笑声不断,松嬷嬷也赶紧上前扶着裴王妃。 第127章狼性大发 夜半 “橘梗,我突然知道为什么你白天不起晚上不睡了!”墨祈黑着一张脸看橘梗,因为世子妃就是这样的! 白天没精神,到了晚上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 橘梗坐台阶上,白墨祈一眼,吃着糕点的嘴说话模模糊糊的,墨祈也没听清。 将糕点咽下,橘梗擦了擦嘴重新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还有什么事?”墨祈听从裴誉的吩咐保护好顾阮,成天一个人无聊至极点,他也不是墨尘那种闷声不吭的性子,一刻钟不说话就难受的紧,而如今栖云轩中也只剩下橘梗可以闲聊会儿天,缓解自己的郁闷。 “世子妃的小秘密你也敢听?”橘梗又塞一个精美的糕点放进嘴里反问墨祈,脸上表情享受,不愧是裴王府,连糕点都如此好吃。 墨祈听橘梗一说,脸上表情瞬间严肃正经起来,回到平日里一丝不苟,冷冰冰的模样,看到橘梗咋舌不已,这变脸速度都可以去唱戏了! 屋内 裴誉无奈的看着顾阮,又气又心疼。 “阮阮,你慢些吃!”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摸顾阮的头,却把顾阮一把躲开,满眸戒备着裴誉。 “不许碰我!”顾阮没好气的瞪裴誉一眼,今晚可不是她自己睡不好才醒的,她是被活生生给饿醒的。 今日中午她和裴誉吵架心情就不好也没怎么吃东西,到了下午这家伙狼性大发,把她里里外外吃了个遍,连晚膳时间都没放过。 就在一个时辰前,顾阮醒了,说肚子饿了要吃东西,结果、结果又被裴誉给套路进去,又来了一次才放过她。 不给碰? 好,不碰就不碰。 裴誉如今是吃饱喝足,分外的好说话。 裴誉收回手,望着顾阮脖颈和锁骨处的紫色妖冶天成的小花,本就无可挑剔的容颜此刻更加的出彩,原是一副恬静出尘的水墨画,如今被人上了艳丽的色彩变得愈发的浓艳…… 这些都是他的杰作。 “你不饿?”吃到一半,顾阮初初抬头,裴誉今日一直在书房,也不曾有小厮去送过膳食,应是也未吃饭才是,午后又一直来了这里,和自己缠绵到现在……顾阮抬头猛地闯入裴誉再度沾染欲色的眸子,果然是禽兽! “不饿,秀色可餐,本世子只需看阮阮吃饭自然就不饿了,若是本世子饿,吃阮阮就好。”裴誉墨眸沉下,低沉微哑的嗓音响起,极具魅惑,声音听起来竟是比女子还要撩人心弦。 “闭嘴!”顾阮从牙缝里生生憋出两个字,禽兽!成天想着这档子事! 没成婚前还有些克制,现在却肆无忌惮了起来。 裴誉发出低笑,笑的顾阮毛骨悚然,碗险些没拿住。 待顾阮填饱了五脏庙,裴誉才把顾阮抱回床上,一边细细问起她背上的伤来,一边解着顾阮的寝衣要给她上药。 沐浴之后就已经涂过一次凝脂膏了,现在看起来才没有那么骇人。 “前些日子不小心撞的。”顾阮不甚在意的回答,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为何本世子不知道?” 这句话刚说出来,裴誉就沉默了,顾阮也不再说话,前些日子他们过的很不愉快。 第128章心悸了下 “疼吗?”裴誉衣衫散乱不觉的露出肩膀上的深深牙印,手不由自主的覆上去问,眼底恰到好处的出现几分心疼。 裴誉抓过顾阮的手,放唇边亲了亲,嗓音低沉暗哑:“没有阮阮疼。” 裴誉手描摹在顾阮手臂上的伤口处,已经好了许多,没有前些日子那般狰狞。 “为何不让药老给你消掉,放这么一个牙印在身上多丑啊!”顾阮眼底划过一丝不明,裴誉留着它是几个意思。 “这是阮阮留给本世子的印记,本世子怎么舍得消除?”裴誉不甚在意,拉起了衣服不让顾阮看下去,不过一道牙印。 听到裴誉此话,顾阮没由来的心悸了下,脸也红扑扑的,随即正色起来,“天不早了,睡吧。” 侧身躺下,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它的跳动,直到平稳下来,顾阮才堪堪睡过去。 裴誉墨眸则是晦暗了一瞬,他原本还想和顾阮再温存一番入睡的,没想到她睡的这么快。 顾及她还没好完的身子,裴誉也不再折腾她也躺下睡觉,将顾阮翻了一个身,抱住面对自己,不知为何,他觉得如果顾阮不面对着自己他就觉得两人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明明近在咫尺,实际上却远在天边。 晨曦初微,顾阮才醒了,才发觉自己竟然跑进了裴誉怀里,“松手。” 顾阮推一推裴誉,作势要起来,却被裴誉再度压在身上,“阮阮,现在才辰时,时间还早。” 一边说着,一边手再次不老实的游走在顾阮身上,语调暧昧横生。 “不行,今天可是正式拜见婆婆的日子,还要见那些婶娘伯母,不能迟到。”顾阮摇摇头,拒绝裴誉,让裴誉的脸刷的黑了。 “你没必要叫她母妃。”裴誉嗓音低凉。 顾阮却不怎么在意,理了理衣服,打了一个哈欠才说:“你可以不叫吗,但我却不行。” 眉眼温凉如玉,安然自若的模样瞧不出半分昨夜的娇俏可人,就像一只妖精,在魅惑裴誉。 而今天的顾阮眉眼微垂,说话如平日里的婉转动听,却带了丝丝算计进去,让裴誉心里很不舒服。 他要娶回来的是一位美艳绝伦,乖顺懂事的世子妃,而不是一个利益至上的谋士。 “不过”顾阮话峰一转嘴角噙着一抹媚笑望着裴誉,眸中含义不言而喻。 “怎么想让爷陪你去?”裴誉一眼看穿顾阮的小心思,新妇婚后第一次拜见王妃见的自然不只是一个裴王妃,还会见到其余裴姓之人,比如说大房二房等人,若是在场有没到的,顾阮还得亲自备礼面见。 而这些人都盯着他的世子之位,自然也会有无数人都盯着顾阮这个世子妃,想办法给她挖陷阱。 “想,爷给陪吗?”顾阮点头诚实点头,只需今天就好了,今天以后晨昏定省,她一个人足以。 “不给一点报酬?”裴誉眉眼含笑,对于美人的依赖他心里是极满意的,知道她还有丈夫。 第129章你的脸呢 裴誉眸色不明的摸着顾阮方才亲过的唇,声音罕见冰寒,望着顾阮墨眸愈发的清淡,“所以,这些包括昨晚都是因为一个多月前的交易?” 顾阮诚恳的点点头,就是交易,还能有什么? 裴誉冷笑一声,没了再捉弄顾阮的心思,起身沐浴更衣,看都没看顾阮一眼,直到用早膳时才冷冷的瞥她一眼,如画的眉眼冰封,瞧不出半分温润,眉眼冰冷一片,如沾了冰渣一般。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顾阮一直被裴誉要杀人的目光注视着浑身不自在。 “裴誉,您能不能别看我?”实在受不住的这道灼热的视线,顾阮忍无可忍的建议着裴誉,专心一下。 “本世子看自己世子妃怎么了光明正大,又没犯法,谁还能驳了本世子去?”裴誉的回答嚣张又肆意,无半分畏惧,也不怕隔墙有耳。 不过也是,这里是栖云轩,裴誉的住处谁敢在这里边安插眼线。 顾阮想开也不在纠结,专心用早膳,却不知裴誉是生病还是如何净找顾阮的麻烦。 “阮阮,都成婚了你还喊本世子世子爷,你这是要昭告天下你我夫妻不和吗?”裴誉拿起一块馒头,优雅的吃起来,淡淡的扫过顾阮,愈发觉得口中的馒头不好吃。 顾阮筷子下意识的敲着牙齿,呆呆的望着裴誉,说实话她长到这个年岁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吃馒头都能吃的如此好看,矜贵优雅。 “呵,迷上爷了?看的不会眨眼了?”裴誉眸色渐缓,没有方才那般看起来冰冷。 “爷,自信是件好事,可是过度自信那就是自负了,妾身只是在想当日新婚之夜,也抛下妾身独自一人去睡书房时,怎么没有想到这是昭告天下您对妾身的不满呢? 如今倒是脸皮厚的倒打一耙,爷?您的脸呢?”顾阮先笑一下,随即反击裴誉,毒舌程度丝毫不亚于裴誉。 裴誉张着唇说不出话来,被顾阮怼的如此却反驳都不敢反驳,裴誉也是憋屈极了。 用完膳,顾阮就欲出门去荷香院,又被裴誉关键时刻的掉链子磨蹭了起来。 顾阮微微蹙眉,裴誉一个都难应付了,更别提别人了。 应付裴誉自己也是有恃无恐,可对待旁人顾阮就得顾忌了,她才嫁入府,身份又是庶女,自是容易被人瞧不起,而如今她也未站稳脚跟,现在不宜得罪人,可若不得罪,受罪的就得是自己,照裴誉那个腹黑的家伙一定等着自己去求他,自己才硬几天的骨头就这么软了,划不来,不求又得遭罪。 顾阮瞬间烦躁起来。 “世子妃?”橘梗看着顾阮变幻莫测的脸担忧喊出声。 “没事走吧!”顾阮凤眸微闪,求裴誉?她才不要。 顾阮才出房门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喊着“世子妃真美!” “世子妃真美!” 顾阮顿下脚步循声望去见到一只鸟笼,里边还有一只可爱的鹦鹉,此刻正挥动着翅膀嘴里大喊着“世子妃真美!” 第130章泼辣悍妇 见顾阮一直盯着这只鹦鹉看橘梗因为顾阮喜欢便向顾阮解释:“世子妃这是沈候府沈三小姐送来的礼物恭贺世子妃身体痊愈,这鹦鹉会说话,好讨人喜欢呢!”橘梗也喜欢这只鹦鹉,嘴巴又甜又会说话。 “是啊,真会说话!”顾阮弯弯凤眸,“走吧去向王妃请了早安再回来陪这只小鹦鹉好好说说话!” 听着顾阮上升的语调,以为顾阮是真心喜欢,自己也在一旁感谢沈泱送了这么一个好礼物来。 心底更是记下要好好照顾好这只鹦鹉。 裴誉在内室待了许久,手里反复把玩着那支海棠簪就是不见顾阮进来寻自己,走出内室才知道顾阮已经走了,把自己一个人抛在了栖云轩,又垂头看看手里的簪子,感觉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世子妃真美!” “世子妃真美!” 思绪被打断,裴誉收好簪子出来就听见这么一两句声音,正欲呵斥便见前方有一个鸟笼,里边有一只颜色鲜艳夺目的鹦鹉在说话,墨眸郁下。 荷香院 “世子妃今日来的可有些晚了,我们这些做婶娘的都到了,世子妃却还来的这样迟!三弟妹,你身为世子妃的婆婆,裴王府的管家人你可得好好的教一下世子妃什么晨昏定省才行!”大房蒋氏用帕子捂着嘴说,声音尖锐刺耳。 此话一出,就有了多种声音的应和,无非指责顾阮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嚣张狂妄,上不得台面。 “三弟妹,这你可万不能不把这个当成一回事儿,就好比我那个儿媳妇,来向我的婆母请安都是时来时不来,完全看心情,起晚了就直接不来了,有时候还让自己的夫君过来向我请安,你说这叫什么事? 也就我那个傻儿子乐意宠着她。”蒋氏说话滔滔不绝,她是极不喜欢那个柳妍,一个商贾之女如何配得上自己优秀的儿子? 偏生裴尚还把她护的好好的! “是啊,三弟妹,现在趁这个世子妃还没有在王府里站稳脚跟,你可要好好的拿捏住她,这管家的权利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交给她!不然呐,等以后她还指不定嚣张成什么模样!”二房韩氏也在一边帮腔,她怎么服气让一个小庶女管家,然后骑在自己脖子上撒野? “是啊,三弟妹,二弟妹说的对,你可要好好的磨一下这个世子妃的性子,这两天和世子吵架,外面都传的风言风语了,都在说裴王府世子娶回来一个泼辣悍妇,这不是有损我裴王府的名声吗?那裴家的女儿还如何觅得良婿?”蒋氏不慌不忙的开口,顾阮来迟算不得什么,关乎王府脸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岂料,裴王妃也只是抿唇一笑,并不多做言语,与松嬷嬷对视一眼,有迅速移开目光,这些出风头,招惹仇恨之事自己就不参与了。 “三弟妹,你不要只是笑,这些都是实理,不管如何你都是裴誉名义上的母妃,你履行婆婆的责任替她管教世子妃怎么了?试问哪个新妇嫁过来不是跟在婆婆身边立规矩的? 安晨昏定省的?你瞧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这世子妃还没来,你一会儿可得好好罚一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妃!”蒋氏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来手舞足蹈,浑然不觉后面有人正在靠近,正厅里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唯有蒋氏之音清晰,响亮,中气十足。 “不知大伯母是要罚小侄的世子妃作何?” 裴誉嗓音掷地有声,字字用力的敲打在蒋氏的心尖上。 第131章把人逼疯 “儿媳听闻母妃最喜用莲叶上的露珠泡茶,今早特意去为母妃采集,故来迟些,让众位伯母婶娘等候之久心中实感歉意。”顾阮先是对蒋氏福礼,至于她接受与否就是她自己事了,总归自己礼数尽到位了。 裴王妃抬手,松嬷嬷立马会意上前去接过顾阮手中的玉瓶,笑容满面道:“世子妃有心了。” 裴王妃也微微笑着,也是满意顾阮,对她说了好些话,无非是顾阮大病初愈要照看好身体,然后再为裴王府添子,开枝散叶。 裴誉三年内不得有通房妾室,这项差事自然就落在了顾阮头上,裴王妃纵容不愿说这些,碍于身份她也得说,不然传了出去百姓们又得说她是一个恶毒婆婆,不然裴誉有子嗣,心怀不轨。 顾阮则是红着脸应下,表情娇羞不已,看的裴誉心底嘲讽极了,这女人还真是善变! “阮阮也是重伤初愈,又和誉儿新婚燕尔的来晚一些不妨事,大嫂,大家都是媳妇熬成婆婆这么过来的,自己之前的不如意,何必再增加给孩子们?”裴王妃摇摇头,驳了蒋氏的话,说话温声细语,慈眉善目的模样当真是一个好婆婆。 裴王妃面子功夫做的极好,连顾阮敬茶时,红包都是给了十足十的分量。 蒋氏再有不满,裴王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了,裴誉也和一个门神似的在那儿杵着,让蒋氏心慌,在裴誉与顾阮一起敬茶时手也在发抖,裴誉在敬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直到裴誉不耐烦问一句她到底喝不喝,茶要凉了,蒋氏才如梦初醒,一口闷,喉咙火辣辣的,一个劲儿的咳嗽,脸颊充血通红,幸而裴誉反应灵敏拉着顾阮往后一退,避免了蒋氏的口水攻击。 蒋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人家又没刻意整自己,而自己却端着茶一直不喝倒像是在给别人下马威,故作姿态高高在上。 敬完了茶,裴王妃便挥挥手让她们都回,就连顾阮也没留下,让松嬷嬷扶着自己去里屋。 裴王妃刚进屋唇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嬷嬷,你看到了吗?咱家这位世子爷还真是宠爱极了那位世子妃,就连给婆婆敬茶他也不放心生怕那顾阮被人欺负,居然哈哈!他居然还给我敬茶了!哈哈!”裴王妃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随即又是长叹出一口气,“唉呀~那顾阮说话也是滴水不漏,四两拨千斤的就把来迟的事情给拨了过去,还让蒋氏无话可说,本妃还真是期待以后的日子!肯定很热闹,都快比得上戏园子了!”裴王妃笑的张扬,竟还把裴王府比做了戏园。 不过细想想也是,这里的人都那么会做戏,演技精湛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对方的真假话。 “王妃,这些话在荷香院说说就罢了,可千万莫要在人前提。”松嬷嬷给裴王妃到了一杯苦茶。 “我知道了。”淡淡四字,再配上裴王妃此刻慈眉善目的容貌半分看不出方才的疯癫。 果然这裴王府具有和皇宫一样的本事,就是把人逼疯。 第132章夫妻情趣 裴誉脚步迈的大些,远了顾阮几步远,将顾阮甩在了身后,直到遇到裴尚问一句“四弟,你媳妇儿呢?” 裴誉一瞬间懵了,他媳妇儿不是就在他身后吗? 裴誉转过身,见不到那抹明艳红色,一抹湖南色却是尽收眼底。 顾阮抿着唇退后半步,一双凤眸看起来清冷疏离,眼角的胭脂痣却糜丽华艳至极,一抹艳色在那处晕染开来,与额间的一点朱砂交辉相应,衬得顾阮容貌愈发的华艳出彩,瑰丽无双。 “原是四弟妹,我还以为这府中是新来了客人,至此迷了路。”裴修颔首行拱手礼,言辞温煦谦和,面如冠玉,眉若朗星,顾阮不得不叹一句裴王府的基因就是好,个个都是温润佳公子。 裴修与裴誉眉眼也有几分相似,只是顾阮还是觉得他不如裴誉来的好看,与裴誉的气质相差甚远。 尤其是眼睛。 顾阮也回敬一礼,欲掠过他,却再被拦了去路。 “何意?”裴修望着顾阮的眼神眼底微微发热,眸中不觉升起一丝不甘,凭什么天下的好东西都是裴誉的? 他都已经是裴王府的世子了,还是深得陛下信任臣子,就连现在娶的世子妃也是这么的风情万种,美艳无双。 “四弟妹可是要去寻四弟?四弟妹初入府,对府中环境也不大熟悉,不若就由兄长引路带弟妹去找四弟可好?”裴修走进一步,离的顾阮距离更近。 “这就不劳烦兄长了,回栖云轩之路本妃还是晓得的,再不济也有身边的丫鬟指路,如何敢劳驾兄长。”顾阮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望着裴修的眼神寒下,连说话音也低了几度。 见顾阮都如此说话赶自己走了,裴修也没好意思再留下,死皮赖脸不是他的性子。 “既如此……”话未说尽,便被一道寒凉之音打断,裴修身子紧绷起来,从他漆黑的眼睛里顾阮明显捕捉到一丝慌张。 “既如此,本世子就在此谢过兄长对内子的关怀。”裴誉阴沉着一双墨眸出现在裴修身后,最后将目光落在顾阮浑不在意的脸上心里也是有了火气。 “四、四弟?”裴修看到裴誉惊讶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 “怎么,兄长看到本世子很失望?”裴誉冷淡望了裴修一眼,看到裴修浑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一般,手脚发白冰凉。 “咳,怎么会,四弟多想了,为兄只是见四弟妹方才心绪不佳,以为是同四弟又起了争执,所以才特意来安慰一番。”裴修眼珠子转动的飞快为自己寻着借口,恍然忘记裴誉不是那么好骗的。 “阮阮是如此吗?我们方才吵架了?”裴誉沉着一张脸到顾阮面前,说话极具压迫力。 突然被点名的顾阮诧异抬头,随后眼神又略带一丝责怪的看了眼裴修,再亲昵的挽住裴誉的手臂,作小鸟依人状说:“兄长误会了,小吵怡情,弟媳与夫君这叫做夫妻情趣,如何称得上是吵架不和?”听罢,裴誉奖励状的拍拍顾阮的头,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杀她还有些不适应。 第133章吃干抹净 “阮阮,离他远一些。”裴誉眯起一双墨眸嘱咐着顾阮,裴修从来不是什么好货色。 顾阮淡淡的应了一声,发觉自己还抱着裴誉的手臂,眉头一皱利落的把手松开。 没了那温柔柔软的触碰裴誉眼里划过几分冷意,却也没在说什么,又往裴尚那边走,只是这一次脚步放缓了些,让顾阮可以跟上。 “哟!四弟妹,果真是和传闻一般的……”话才说到一半,裴尚生生的住了嘴,只见裴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撇嘴,我知道这是你娘子! 我也有媳妇呐! “没事了,告辞。”裴尚翻一白眼就走才不在这里被裴誉眼神攻击,他要去找他的亲亲妍儿诉苦告状! “裴修,不是好人啊!”见裴尚走了顾阮才说话,凤眸飘忽不定,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阮阮只需要记住在这裴王府中除了本世子直得信赖以外,别人都不可信。”说这话时,裴誉如画的眉眼尽沾满了戾气,清隽如画面容此刻沾了丝丝邪气,尽显妖邪,浑然天成。 顾阮挑眉,这话就是再说别人不是好人了? “裴世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顾阮打了哈欠,昨夜睡的晚,今日又起的早,她又犯困了。 裴誉轻笑,小美人有时候的评价还是很正确的,他本来就不好人。 阔步追上顾阮,手臂熟稔的揽上顾阮曼妙的腰肢,往栖云轩走,不紧不慢的吃着顾阮的豆腐,偏生顾阮碍于有外人在场强忍着没发做。 路上的下人,丫鬟看着世子爷一路揽着世子妃的腰往栖云轩走,满面春风得意,简直惊讶不已。 世子爷平日里也是一位矜贵优雅的贵公子,可与人说话,行事总是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之感,可今日…… 是谁说世子妃不受宠的! 世子妃分明受宠的紧! “阮阮,你这可是卸磨杀驴,吃干抹净不认账!”裴誉略带幽怨的嗓音进入顾阮耳朵里,顾阮不由蹙眉扭头再看一眼裴誉的妖孽面容,老天对裴誉还真是好。 不过他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敢问世子,妾身何时对世子卸磨杀驴,吃干抹净不认账了?”顾阮伸出手,在裴誉腰间的软肉狠狠的拧了一下。 顾阮原以为裴誉会不耐烦的推开自己,然后拂袖而去,毕竟这种场面顾阮见得多了。 岂料裴誉只是微蹙一下眉就随即舒展开反倒心疼起顾阮来,“阮阮轻些拧,本世子肉很硬,若是伤了手可怎么得了?” 说罢还真是仔细看起顾阮的手来,看一下有没有受伤。 “裴誉,你没病吧?”顾阮极度的不适应裴誉这般模样,总觉得他是被什么邪祟附身,总是想喊一句妖邪退散。 裴誉眼角一抽,不由的骂裴尚这个御妻之术,他是来找骂的吧? 御妻之术第一条,无论娘子打了你还是如何,一定要先过问娘子手有没有受伤,这样可以刷好感度,女人的心最软了! “阮阮,本世子今日可是帮了你大忙,你就是用这几个字来报答本世子的?” 第134章对我负责 “你帮我什么忙了?”顾阮反问,他有帮自己吗? 见顾阮这副没良心的小模样,裴誉揽着顾阮腰的手往上移,在那处柔软上狠狠的捏了捏,顾阮不妨备险些喊出声来。 “裴誉,你别太过分!”顾阮扭头呵斥着裴誉,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红润起来,看的裴誉心痒,又用手指去戳了戳浑然不在意。 “本世子做了什么过分事了?夫妻之间做这些事不是跟正常吗?这叫夫妻情趣,再有本世子能及的上你过分,帮你大忙不说给报酬也就罢了,竟是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裴誉挑眉,说的理所当然,说罢又在顾阮的唇上亲了亲,神情大为满足。 “你帮什么忙了?”帮忙帮忙,顾阮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后听了裴誉的解释,顾阮低低一笑,抬起脚用了十足十的力踩在裴誉脚背上,白色的鞋面上又覆盖了一层鞋印。 裴誉吃痛的松开顾阮,不由的怨美人心狠,这下脚背又得青紫了。 “我又没求你,世子爷要是不乐意,尽管去把那瓶荷露拿回来。”顾阮才懒得搭理裴誉,没事找事。 裴誉眸色一沉,这送出去的东西是能再要回来的吗? “过来”裴誉向顾阮招手,身子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朝顾阮走去,手臂搭在顾阮瘦弱的肩上,说话冠冕堂皇,理直气还壮:“顾阮,你得向本世子负责!” 顾阮一脸莫名其妙,看了下自己刚才踩的地方,语调颇为可惜,“裴世子,都说了你身体不行还不信,现在该相信了吧,轻轻一脚就把你踩成了这样,还真是一个瓷娃娃,裴世子还是找药老负责去吧。”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关怀备至,裴誉却听的脸黑,额间的青筋欢快的一根根爆起,周遭的墨卫也纷纷转身,暂时性的封闭五官,不让自己听见东西,生怕顾阮又说出什么惊骇世俗之话,后被世子爷记恨上,那可就太冤枉了。 顾阮掠过裴誉,径直进了水月轩,就听见那只鹦鹉又在喊: “世子妃真美!” “世子妃真美!” 一旁的丫鬟看了心里也是兴奋,就跑上前去教它说话,朱唇才启就被顾阮吓的住了口。 “世子妃真美!”娇软媚人的嗓音响起,惊了丫鬟,连连退到一边,时不时的看顾阮一眼,心虚的紧。 鹦鹉也再次叫喊起来,说来说去还那几句话。 顾阮身段妖娆,一举一动皆是风情,走到鸟笼前教着鹦鹉说话:“世子妃真美!” 鹦鹉也仿佛通灵性跟着叫喊起来。 顾阮满意一笑,不由的夸赞它:“真是只会说话的鹦鹉!” 说话模棱两可,让人难辨其中含义。 顾阮将鸟笼取下,带进了栖云轩内室,一边逗弄着它,一边教它说话。 “橘梗,今日那穿粉色外衫的小丫鬟我怎么没见过?其余的洒扫丫鬟也没了,都去哪儿了?”顾阮语调随意。 “世子妃,世子爷待您可真好,昨日那些丫鬟不过是议论了您两句就被世子爷给发卖出府了,而那粉衣是翠轩,四房的安夫人见栖云轩的丫鬟都给发卖了出去,伺候主子的只有奴婢一人,便拨了翠轩过来帮忙,带世子爷新招了丫鬟之后,在让翠轩回去。”橘梗眨了眨眼,将自己知道的尽数说与顾阮听。 顾阮冷笑一声,这些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放过栖云轩,时时刻刻都盯着这边的动向。 “你之前说这是沈泱送来的礼物?”顾阮眼底寒芒一现。 第135章自称为夫 顾阮将鹦鹉留在房中逗弄着它玩,见裴誉进来一抹坏心思再起,用着软软糯糯的声音教着鹦鹉说话:“妾身见过世子爷。” 鹦鹉随即扑腾着翅膀喊着:“妾身见过世子爷。” 听的裴誉眸色沉冷,他没那么禽兽和变态到要和一只鹦鹉做夫妻。 裴誉在顾阮跟前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一边一边还得意的挑眉看顾阮,顾阮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看,这就是你给我踩的!” “幼稚!”顾阮凤眸上挑,尽显潋滟。 “幼稚!” “幼稚!” 这鹦鹉学什么都快,只要旁人说一遍它就学会了。 “这谁送来的?”裴誉眸色沉郁,不善的盯着这只鹦鹉。 “沈候府沈三小姐沈泱,随意处置不得。”需筹划一番。 “区区候府,如何处置不得?”裴誉眉眼染上一层冰霜,很大胆子,居然都把手伸到栖云轩来了。 听见裴誉冷幽幽的声音,顾阮丝毫不被干扰,反倒是转移的话题,“听说过几日府中要办家宴。”办家宴自然是为了顾阮这个新晋的世子妃所办,帖子都已经发出去了,会有无数人来参宴,沈候府也在其中。 裴誉何等聪明,见顾阮漠不关心和说这句话时便知她心中有了主意,裴誉从顾阮身后抱住她,声音缠倦道:“有需要就让墨祈来找本世子。” “嗯,听说四房家的小少爷病了呕吐,腹泻不止?半夏是一味好药材,专治这等疑难杂症。”顾阮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裴誉,含义不言而喻。 “本世子需要酬劳。”说罢俯身就在顾阮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还想继续下去,却把顾阮红着脸给推开,“你不怕这些闺房之事被这鹦鹉学了去?” 裴誉眸色又郁起,极不待见这只鹦鹉,“来人!” “世子。” “把这鹦鹉拿下去,不许放进内室。” “是” 见那只讨人厌的鹦鹉走了,裴誉这才勾起了唇角,欲将顾阮抱回床榻上,却不料顾阮将自己推开径直回床上坐着,笑吟吟道:“世子爷,您身体不行,妾身该多体谅才是。” 话音才落,裴誉脸色就黑下,墨眸闪着诡谲的光,声音低冷暗沉:“美人是再说本世子不行?” 裴誉阔走几步到床边,顾阮面前停下,随即欺身而上,肚子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难受极了,隔着衣物顾阮都能感受到它的热情。 “裴誉,你别这样!”顾阮有些不适应,光是被裴誉这样看着她就觉得难受。 “别这样,这样是哪样?阮阮可否与为夫说清楚?”裴誉唇角扬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只可惜没了迷了顾阮的眼倒是迷了顾阮的心。 顾阮一双玉臂主动攀上裴誉的肩膀,眼里闪着亮光,令裴誉无法忽视,顾阮带着些欣喜的语气再次的确认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为夫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阮阮听见了就是听见了,没听见就罢了!”裴誉暗暗给裴尚记上一功,不过是换一个称呼,就引得小美人如此心悦。 第136章夫妻之像 “我听见了,你刚才自称为夫了!”之前听着裴誉一口一个本世子听的顾阮老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裴誉眉眼含笑一边解着顾阮的衣服一边语调暧昧横生,唇瓣在顾阮身上妖娆冶丽的紫色小花上流连,嘴里含糊不清,每说一字,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顾阮的肌肤上,引起阵阵颤栗。 “所以阮阮是不是也应该换一个称呼,唤为夫夫君?” 尤其听见裴誉的话,顾阮凤眸暗淡一瞬就恢复光彩,张唇极度的配合着裴誉“夫君。”听见顾阮这一声娇软的夫君,裴誉似乎被刺激到了,动作没有之前的缓慢和刻意撩拨,眸底一片猩红色,看着裴誉发狠的眼眸顾阮的心颤了颤有些怕。 “裴誉,你――!”话未尽,便被堵住唇瓣,耳边是裴誉魅惑撩人的嗓音,“阮阮错了,要喊夫君。” 随即又是一阵疾风暴雨…… 顾阮就像是一艘小船在大海上飘行,时急时缓,时沉时浮,时波涛汹涌,时和风细雨……渐渐迷失在这场情事之中。 林苑 柳妍翻着书,神色奄奄,显然是刚从蒋氏那里回来,蒋氏受了气,便要把这股气撒在自己儿媳妇身上。 “这么早就回来?”柳妍抬眸,见裴尚哭丧着脸,立刻就心疼,“夫君,你怎么了?” 裴尚委屈又欣慰,激动的握着柳妍的手,控诉着裴誉的昭昭恶行,重色轻兄弟,有了媳妇不要哥了。 听裴尚提起顾阮,柳妍本能的把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你见过顾阮了?” “嗯,见过,长的确实漂亮,还温婉大方的很,处处知礼,还把四弟给迷的五迷三道的。”裴尚点头,他初见顾阮时也着实是被顾阮惊艳了一番,尤其是和裴誉并肩站一起时,一个清隽如画,一个妖娆妩媚,两者差距极大站在一起却又极具有夫妻之像。 “没事离顾阮远一些,我总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裴誉是什么人?是裴王府的世子怎么会看得上一区区庶女?不说容貌,若是裴誉想,找十个比顾阮美的人都能找出来,怎么可能非顾阮不可?”柳妍看到顾阮时,就不喜欢她了,虽然说话温润宽和,可她每次垂首低语时眉宇间都带着一些算计,眼角也沾在些微的戾气。 这些是一个闺阁女子该有的吗? “妍儿你多虑了,像裴王府这种情况,若是裴誉真的娶回来一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那才是奇怪,在裴王府生活,值得信任的人不多,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有保留余地,更何况一个新妇? 在裴王府中只得信任的只有自己。”裴尚在这一点比柳妍看的通透。 妍儿还是被自己保护的好了,不晓得裴王府其中深浅才会说出这些话来。 更何况顾阮就是一朵霸王花,不然有谁敢将裴誉的脚踩成那样? 想到这,裴尚又后知后觉的摸摸鼻子。 “妍儿,这些话你可莫要在四弟和四弟妹面前说起,隐晦一些也不要。”裴尚也是蛮了解裴誉的,裴誉的独占欲极强,他的东西只有他自己能碰能处置,绝不会允许旁人的置喙之地。 第137章水性杨花 柳妍并不是十分听的进去,她不喜欢顾阮,午后在后院莲池处赏风景,正好看到前边有位国色天香的美人,站在日光下,白嫩的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夺目,熠熠生辉,如玉的皓腕此刻折射的日光,分外的精致好看。 “世子妃,这座莲池是老王爷命人开拓的,老王妃是江南人,自从江南嫁来平城之后便一直没有回过江南,心中又对江南的莲花格外憧憬希望,却无机会回去,心中甚是遗憾,老王爷舍不得老王妃为此遗憾神伤,便命人建造了这座莲池。”翠轩在一旁为顾阮细心的介绍着,这么一介绍话匣子就被打开了,说了好些府中趣事给顾阮听。 顾阮也不禁抿唇微笑。 这里确实充满了江南风情。 “老王妃是江南人?”顾阮捕捉到这一句,随即又释然了,不在多想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莲池上边,凤眸弯弯,眸中的光如星河般浩瀚。 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她并不是特别喜欢芙蕖,那是她心底的伤。 “回吧。”顾阮没了观赏莲池的心思,眉眼微凌,转身往别处去正好与柳妍迎面撞上。 “大嫂。”顾阮知礼行一礼,眉眼浅淡温和,却又透着丝丝的疏离,和裴誉很像。 “世子妃。”简单三字顾阮明显听出了柳妍的疏离,冷漠。 关系分的极清。 顾阮凤眸眨了眨,没有多言欲走,“世子妃,请留步。” 听到柳妍的留言,顾阮停下转身带着温婉浅笑,“大少夫人可有事要嘱咐本妃?”顾阮手理了理袖上折痕,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也不是谁都当得起自己这一句大嫂的。 别人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巴巴的送上去,求对方收下。 柳妍本能一皱眉,顾阮还真是善变极了,大嫂和大少夫人这两种称呼差距大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小事,就是希望世子妃可以离裴尚远一些,不要在他身上打什么坏主意。”柳妍雍容华贵的走过来,满头珠钗,流苏碰撞在一起发出泠泠作响的声音。 距顾阮五步远的地方定定的望着顾阮,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认真。 顾阮看了一眼身侧的翠轩,眸光微闪,莞尔一笑:“大少夫人的意思是本妃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背着夫君勾搭大伯哥?” 表情淡淡的,说话坦荡荡的毫无顾忌。 倒是把柳妍给呛着了,她几时这样说过? “世子妃莫要信口开河污蔑本夫人?本夫人几时如此说过?本夫人只是觉得世子妃心思深沉,而我夫君生性纯良,与世子妃交好只会反遭其害,还请世子妃高抬贵手放过我夫君。”柳妍眉毛一皱,直接挑明了来意,公公说的不错,顾阮生来就是狐媚,而自己夫君的心也是一个不安稳的。 想起裴尚身上的女儿香,柳妍就恨的想咬碎一口银牙。 他们见面次数多了,时间久了也难免不会…… 想到这里,柳妍的眼神更坚定了。 第138章爱妾家法 “世子妃,这大少夫人说话太过分了。”橘梗上前一步望着柳妍的背影为顾阮鸣不平。 “那又怎样?难不成本妃还要去撕碎了她的嘴不成?商贾之女,见识浅薄,咱们就多担待些吧,莫要平白的失了自己身份。”顾阮脸上盈然笑意若一朵娇艳玫瑰绽放双颊,曼妙眸光盈满笑意。 柳妍只知自己瞧不起顾阮身份是庶出,却不想顾阮更瞧不起她出身商户,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贱的,就连农人身份都要比商人高贵。 顾阮不与之计较不过是看在裴誉的份上罢了,裴誉生性淡薄,对情更是冷酷,这裴王府处处陷阱诱惑,难得自己有个可以说话舒解心中郁闷的人…… 顾阮轻笑一声,就当是回报一下裴誉好了。 “人后莫论人是非,咱们走吧。”经柳妍这一打扰顾阮也歇了再去逛园子的心思,准备回栖云轩再补一觉。 翠轩眼眸低垂,令人看不透他眼底的神色,她还以为世子妃会和大少夫人争论起来,然后再把这事闹大,让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世子妃与裴大公子有染,届时传出去不真也得真了。 有人畏惧裴世子,就会有人想拉裴世子下马,这是很好的机会。 可是刚才世子妃的那番话,既讽刺了大少夫人,又把自己警告了。 翠轩眯了眯眼睛,若是传了一两句出去,自己就会是众矢之的,自己还是四房身边的丫鬟,若是今日传出什么流言,那与四房定逃脱不了干系,外面便会传四夫人觊觎世子之位,对世子妃心怀不轨编造这等世子妃与大少爷不伦之谣言。 还离间大少爷与世子爷的关系,其心可诛,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的家人给牵连进去。 永宁侯府 左长安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坐在一边悠哉悠哉的喝茶,对与跪在地上的一对母女置若罔闻,更对自己父亲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父亲,女儿无话可说。”左长安目光冷幽幽的与左权对视,眸中迸现出一丝寒光,颇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长安,那毕竟是本世子的爱妾,你、你先让她起来。”左权眼里尽是对吴墨的心疼,见她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含羞带怯看自己的模样自己的心就软化了。 “爱妾?爱妾是什么?妾就是妾室,就是奴才,奴才跪主子跪一会儿怎么了?父亲,这吴氏才跪不过一刻钟您就心疼了? 那我娘亲曾在雪地里跪了您整整三个时辰,女儿怎么没发现你有心疼过娘亲一星半点? 且不说吴氏是犯了过错,被女儿罚跪,就算她一直安分守己,女儿看她不顺眼,罚她跪上一个时辰又如何?惩戒一个奴才,后宅之事还轮不到父亲再此大放厥词,前院有祖父管理,父亲就只管安逸享乐就好,府中大小事宜,女儿会管理妥当,不劳父亲忧心。” 左长安发出一声沉冷的笑,看着左权的眼神阴寒不已,若是可以,她真想手刃了自己这个冷血父亲。 我娘生命垂危,你不伺候床榻,反而与外室行颠鸾倒凤,还将外室迎进门,要抬她做平妻,气死了我娘,如今你又纵容这外室如此欺辱我娘,你可真是一个好父亲。 “左长安!你就这么对你父亲说话的吗?你真是一个不孝女!来人去拿家法!本世子今天要打死左长安这个不孝女!”左权先是被左长安这阴寒的眼神吓到,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是他的父亲,她不可以对自己无理,大男子主义顷刻间显露无疑,就要拿家法打死左长安,那他就可以把墨儿抬为正妻了。 不过一柱香功夫就有人拿来了家法,那小厮畏畏缩缩的进来不敢看左权,又看看左长安细皮嫩肉的身边,有些犹豫,若是伤了大小姐可怎么好,不由的劝左权,“世子爷……” 第139章鞭挞三十 “给我!”左权上前两步就要夺过藤条,不料小厮却拿着它往后退了一步,畏畏缩缩:“世子爷,侯爷说了,大小姐身娇肉贵的若是伤了就不好了,不若让奴才来行刑吧!” “混账!我让你给我!”左权虽沉迷酒色,可他脑袋瓜子也是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小厮的话,他这是不让自己打死左长安这个逆女。 “世子爷,侯爷说了,这后宅之事全凭大小姐做主,前院侯爷会管理,世子爷尽管安心安逸就好。”这小厮也是一个胆子大的,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同样是世子爷,为何裴世子如此风清朗月,谦谦君子,左世子就这般糊涂,宠妾灭妻,还打压自己的嫡女。 “大胆!你敢对本世子这么说话?”左权一下被气到了,阔两步远一脚踢在那小厮的膝盖上,将那小厮踢到在地夺过藤条就要打在左长安身上。 “世子爷!如今大小姐可是陛下亲封的长安公主,纵容无实权,那也是入了皇家玉碟的,世子如今是要殴打皇亲不成?”看到那细长冷酷的藤条高举起就要落在自家小姐身上,芸儿赶忙站在左长安面前替她挡下,鼓足了勇气对左权说这些话。 果然,左权手颤抖着,狠狠的瞪着左长安,却怎么也下不去手,陛下爱面子,他若是知道自己亲封的公主遭此毒打,那永宁侯府…… 永宁侯本就是罪臣,不能再节外生枝。 “世子爷是在执行家法,陛下管的再宽也管不到臣子家务事中去,芸儿姑娘你还是莫要信口开河,恐吓世子爷!”吴墨这会儿来了精神头,她跪一会儿又如何,能看到左长安挨打,她跪这一刻钟也是值了! “敢问父亲,女儿犯了何错,父亲要对女儿使用家法?”左长安把芸儿拉到自己身后,她这个老父亲心里面还是清楚的。 “你对父亲不敬,百善孝为先,你却对自己的父亲恶语相向,贬低质问,这就是身为儿女对父亲的态度吗?光凭这些本世子就能赏你鞭挞三十!”左权手握住藤条,剧烈的颤抖着,看着左长安阴寒的眼神心中竟升起一丝怯意。 “父亲,这些都是祖父的原话,依照父亲的意思是不是也该将祖父请了来,也要给祖父鞭挞三十。”左长安今日是气的狠了些,若是换作平时她也就一笑而过了。 可是今日这次吴墨做的委实过分了! 竟然将自己娘亲的遗像拿出去售卖供人观赏,还私自变卖自己娘亲的嫁妆,还将永宁侯的产业私自改到自己的名下,简直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左长安!我是你父亲!”左权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什么时候自己这个乖巧的女儿会变成这样?早知道就听墨儿的,把她送去静云庵修身养性的好,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咄咄逼人。 “长安自然知道您是长安的父亲,不然现在跪在地上,可就不止吴氏了。”父亲?她早就没有父亲了! 第140章怀了野种 “父亲,消消气,一会儿还有的是气受呢!”左长安不紧不慢的坐下,神情悠闲恣意,让吴墨没由来的一阵慌乱。 左长安轻抿一口茶,眸子划过一丝诡异的光,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戾气,平日里控制的好了,没有显现出来,今日大抵是情绪过于激动了,控制不住了。 大厅一时寂静。 裴王府林苑 柳妍在内室做着小孩儿穿的衣服,就差最后几针完工时,柳妍就像疯魔了般拿起剪刀剪了个稀烂,险些伤了手,白皙的手掌也因大力撕扯衣服手心勒出了许多触目惊心的红痕。 想起顾阮的话,柳妍更是把她恨到了骨子里。 “大少夫人如今已有两月身孕了吧,该是好生养胎才是,断不该胎儿还未坐稳就出来到处乱晃,若是碰了撞了,伤了又算谁的错? 大少夫人,两月前裴大少爷可是鲜少在府,大少夫人也回了娘家小住几日,据说大少夫人还在闺阁中时就有不少的蓝颜知己。” 顾阮这话分明就是再说我不守妇道,回了娘家怀了野种回来,说是裴尚的亲生骨肉! 还在说自己生不下这个孩子,好歹毒的心! “少夫人!仔细您的手啊!伤着了可怎么好,您肚子里还有小少爷啊,万不能动怒啊!”秋玲急了起来,大少爷自知道少夫人怀孕,不知道有多高兴,少夫人平时磕了碰了一下大少爷就心疼的不行。 同时她也觉得大少夫人就这么和世子妃对上也是一个不明智决定,少夫人怎么可以认为世子妃和大少爷有染呢? 还说世子妃水性杨花。 “动怒?我这几日动的怒还少吗?哪一次不是因为她顾阮?”柳妍将小几上的针线,衣料全部扔在地上,面目可怖。 “顾阮遇刺的夫君连夜去探望,顾阮和裴世子吵架裴尚就去劝架,顾阮去给裴王妃敬茶,裴尚就去必经之路等着,我哪里能不气,能不动怒! 如今顾阮方才我还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难道她现在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秋玲也住了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柳妍才是,大少爷一向如此,喜欢看热闹,而且那些地方大少爷之前也经常去那些地方,怎么如今到了少夫人嘴里怎么就成了图谋不轨了? “少夫人――!”秋玲刚想劝慰又被来人打断了。 秋萱拂了帘子进来一一捡起地上的东西,同柳妍一起愤愤不平。 “大少夫人,奴婢早就说过那世子妃就是一个狐媚子,就会勾引男人,先是把世子爷给迷的神魂颠倒,现在又来迷大少爷,奴婢听说就连三少爷今天也对那世子妃另眼相看呢,还主动拦了世子妃的去路。 少夫人咱可得把大少爷看稳一些,千万不能让世子妃那种不安分的女人给钻了空子。”秋萱为柳妍着想的紧,尽挑着柳妍喜欢的话说。 “秋玲,世子妃的安胎药该熬好了,你去端来给世子妃喝了。”秋萱命令着秋玲,无外乎的就是想支开她。 秋玲有些犹豫,可看了看柳妍见她对自己面上露出不愉,也不在拒绝,推开内室门出去。 “那你说该怎么做?”柳妍询问着,摸着肚子,眉眼一片狠厉。 秋萱笑着在柳妍耳边耳语几句,目光期待的望着柳妍。 “不行,这件事传了出去对王府和夫君都是不利的,绝对不可以,还是慢慢来吧。秋萱,你是我的娘家丫鬟是亲信,我信任你,你就帮我时刻注意着大少爷,见他有什么不对劲的,你立刻回来告诉我。”柳妍眼里迸现出一丝亮光,她会把自己夫君看牢的,不会让顾阮有机可乘。 “是,奴婢记下了!”秋萱低着头,所以柳妍并没有发现她眼底的得意与阴狠。 第141章没养女人 醉情楼 “哟,裴世子近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带风的?怎么也不把世子妃也一并带出来?大病初愈就该出来散散心情舒解郁气才是。”霍尊在一边打趣着裴誉,裴王府之事他也听霍州说了不少。 新婚之夜裴誉去了书房该是为了那个女人。 不过他作为外人也着实不好说什么。 裴誉懒懒抬眸瞥他一眼,有些无奈,阮阮若是肯出门就好了,这白天睡晚上闹腾的纵然自己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这坏毛病也不知是何时染上的。 “少说风凉话。”裴誉理了理衣袍坐下,颈肩的一点鲜红尤为刺目,看的霍尊心酸不已。 他和霍州年纪都比裴誉大上一些,虽然没裴誉长的妖孽但也是这平城中数一数二的骄矜贵公子,也纵横情场多年也没捞着媳妇,倒是裴誉后来居上。 娶了顾阮那么一个美娇娘,瞧他春风满面,生活惬意的模样霍尊就心酸。 “裴誉,你这婚后生活过的挺滋润的嘛!”霍尊酸酸的开口,他也想软玉温香在怀,奈何长安不配合。 “嗯,很滋润。”裴誉诚实,就如此大咧咧的说了,可也让霍尊心塞。 “哼,裴誉你别得意太早!”很快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水深火热了。 霍尊想给自己挽一些面子回来,却又被裴誉一句女人好哄给打败了。 这女人哪里好哄了? 女人要是好哄,那他和霍州不是早就抱得美人归了吗?还用得着在裴誉面前如此心塞? “裴誉,别高兴太早,要是顾阮知道你在外面金屋藏娇,你看她与你闹不!”霍尊这次是抓住裴誉的小尾巴了,一说完,裴誉的脸就黑了。 简直可以滴墨,看的霍尊心一颤一颤的。 “本世子外面没养女人!”裴誉咬牙切齿的看着霍尊,眼底凶光一闪又迅速被掩下。 “那清凉寺你怎么说?那位棠和郡主你又怎么办?更何况你还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小表妹温若然?顾阮是女人,都会有嫉妒心,不管你如何,但凭那些个女人,你敢保证顾阮不会同你闹,不去找她们麻烦? 纵然顾阮对这些事不感兴趣,那棠和郡主又是省油的灯吗?”霍尊是过来人,比裴誉懂这些。 “她才不会管。”顾阮的眼里心里都是利益,谁能给她利,她就依附谁。 裴誉清淡的墨眸沉下,如黑夜一般深沉,幽邃,压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只不过……清凉寺…… “清凉寺也与本世子没有关系。”裴誉清淡的墨眸染上几分诡谲,清雅如画的谪仙面容此刻犹如蒙上了一层雾,看起来神秘诡测,就连霍尊见裴誉这样也有些摸不清裴誉的心思。 他心里到底是有清凉寺还是没有。 亦或是裴誉他一直没有心,否则又怎么能说出这般冷血话来。 霍尊低头想着清凉寺,并未注意到裴誉此刻正用着阴寒的目光瞧着自己。 “四殿下,本世子还有事在身,告辞。”裴誉淡薄如雾的嗓音响起,让人不觉得沉迷其中,直到一声清脆的关门声霍尊才反应过来,捂着心口,眸里满是忌惮。 第142章你干嘛呀 裴誉郁着脸色回去裴王府便见裴尚黑着一张脸在那里傻站着,自己心情正烦也就懒得搭理,越过他去,径直回栖云轩的小书房。 “裴誉,你站住!”裴尚连名带姓的喊住裴誉,阴沉着一张脸,说话冷飕飕的。 “有事。”裴誉在人前一向伪装的好,无论何时都是一副孤冷出尘,翩翩绝世的谪仙,一朵生长在雪山的高岭之花,眷逸如仙。 “顾阮到底和妍儿说了些什么?她不知道妍儿身怀有孕么?她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刺激妍儿?”裴尚看到裴誉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心里就烦闷,自己把他当好兄弟,他就纵容自己的世子妃这般欺辱妍儿? “阮阮她说什么了?”裴誉一脸莫名其妙,欺辱柳妍?这不太像是顾阮的性格。 “哼,说了什么,问你的世子妃去,若是我的妍儿出了什么事,裴誉就得一天十二个时辰保护好你的世子妃了。”裴尚不愿再与裴誉多言忿忿拂袖而去,他今日只是警告一下裴誉,他还要回去照顾柳妍,才没有心情同裴誉多说话。 “墨河。” “属下在。” “去查今日午后发生何事,柳妍又是怎么一回事。” 裴誉眯起眼眸,加快了步伐寻顾阮问个明白。 才入栖云轩,裴誉便见橘梗在一处精神不济的样子,扫一个地也神情奄奄。 “世子妃呢?”裴誉看了眼四周并无顾阮身影。 “回禀世子,世子妃小憩去了,还未醒。”看到裴誉来,橘梗掐了一把大腿的肉,刺激自己清醒。 听完橘梗的话,裴誉不禁有些头疼,顾阮这白天不起晚上不睡的这坏毛病是什么时候染上的? 难怪之前自己白天去找顾阮时她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到了晚上又精神十足。 不行这毛病得改过来,这么下去身子吃的消吗? 裴誉瞬间将询问顾阮怎么招惹柳妍这事给抛诸脑后,满心想的都是顾阮这个坏毛病得治好。 确定了这个想法,裴誉眉眼划过一丝坚定,进入内室关好门便见顾阮盖着薄被蜷缩在被子里睡的正香,眉眼不觉的柔软下来,将外袍解下才去床边,去掀开被子,免得将顾阮给闷坏了。 “你干嘛呀!”被子里的顾阮动了动,娇蛮又带着一些魅惑的哑音从锦被里传出,听的裴誉心痒痒的。 “阮阮,你今日睡过许久了,到了晚上你又该睡不着了。”裴誉强硬的掀开被子,将顾阮从锦被里捞出出来,脸上还有些许疲惫之色,现下还没睡醒,正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凤眸无辜的看着裴誉。 “不要,我还困着呢!”昨晚就被裴誉折腾了许久,今天早上又来了一次,她真的困死累死了。 此刻听到裴誉的话,顾阮整个人都不好了,言辞拒绝裴誉。 说罢又想躺回去休息,奈何腰肢被裴誉禁锢住动弹不得。 “裴誉,你松开!我真的困了!”她才不要起。 “晚上再睡。”裴誉安抚着亲亲顾阮的唇,却怎么也不松口。 第143章心悦诚服 顾阮抿了抿唇,看着裴誉凤眸流出丝丝的可怜,含泪欲泣的望着裴誉,扯着他的袖子十分可怜:“夫君,妾身困了,妾身想要睡觉!”心理却腹诽不已,这多年习惯岂是那么容易能改过来的? “真的不起?”裴誉眯起眸子,淡淡的嗓音透着些许威胁,最后爽朗一笑“那阮阮就继续睡吧,正好为夫也困了,可以同阮阮一起休憩。”说罢就开始解着自己的衣袍,有种他真是困极了的模样,看着顾阮的眼神暧昧不已。 “别!不用了,我不困了,我不困了,你别脱衣服!”见裴誉扒自己衣服,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香艳又靡情。 顾阮的脸脸颊瞬间升起一抹红晕,衬着顾阮娇媚的笑脸更像是勾引人的妖精,即便是毒,也心甘如怡。 “阮阮的脸如此发烫,可是身体不舒服,受了寒?”裴誉见顾阮这副模样,心中便有了想法,冰凉的手掌覆上顾阮红润的小脸。 才碰到脸颊,顾阮就不适应的躲过,“没,没有,我身体好着呢!” 裴誉的手落在半空,眸色晦暗一瞬又复清明,淡着声音说:“好,没事就行,本世子有事问你,今日你都与柳妍说了些什么,她一回去就胎像不稳,还动了胎气。” 本来听裴誉有事问自己原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却没想到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当下态度就不好了,深呼吸一口气,劝慰自己不能气,这是金主,不能得罪。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没说什么,不过就是好心提点她两句,顺便以牙还牙还她几句话喽。”顾阮浑不在意,不过动胎气是怎么回事儿? “夫君,您若是要兴师问罪呢,慢走不送,这里不欢迎你,现在妾身要休息了。”顾阮笑着说话,虽说不能得罪了裴誉这位大爷,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找自己兴师问罪,自己心里边还是很不舒服的。 “不走。”裴誉生生的从牙齿缝蹦出两个字,语气充满的执拗。 “凭什么?”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脸赖着不走?果然裴誉的脸皮厚,无人能及! “呵,整个裴王府都是为夫的,包括你都是为夫,为夫想去哪去哪儿,想走便走,你说凭什么?”裴誉一边说着一边解自己的衣服,丝毫不掩饰眸底的猩红色,看到顾阮心尖一颤。 “你、你要干嘛?”顾阮暗叫不好,起身准备逃走却被裴誉大手一抓,径直握住了脚踝,一把将顾阮给拽了回来。 裴誉喉咙上下滚动一番,嗓音低沉暗哑,格外的蛊惑人心,谪仙的面容也因这场与发动的情事沾上几分色彩,浓艳瑰丽,本就是妖孽面容,如今这一笑,更使万物失色,很多次顾阮都不得不对裴誉这张脸心悦诚服,竟是比自己长的还要好看。 “自然是要干美人了!”裴誉不紧不慢的解着顾阮的衣物,轻车熟路的寻到顾阮的敏感处,与顾阮又来了一次妖精打架。 随后屋中蔓延着令人情迷的欢好气息,一声声女子的低吟与男子的低吼声交缠在一起为这场情事又添了几分糜丽色彩。 第144章委屈美人 到了下午,裴誉没在精虫上脑缠着顾阮做那事,却也没就此放过顾阮让她休息。 裴誉心底冷呵一声“笑话,把美人折腾如此就是让她晚上能睡好,别在半夜醒来,现在又放任她睡觉,到了晚上又该活蹦乱跳了,那自己不是白做了?” 其实也没有白做,只是美人长此以往下去黑白颠倒,身子总是吃不消的。 “裴誉!你就是一个禽兽!”顾阮不情不愿的被裴誉拉着走,最后实在累的慌,就赖在凉亭坐着,任裴誉怎么说都当听不见。 “夫君!我那里还疼着呢!”顾阮楚楚可怜,她那儿疼,走不了。 裴誉顿时住了口,把顾阮抱在怀里给她按揉的筋骨让她好受些,“那就歇会儿不走了。” 顾阮乖巧的点点头,望着池子里的芙蕖花,凤眸波光流转,“夫君,听说老王妃是江南人啊!” 提起老王妃,裴誉眸色微动,淡淡的应了一声,她是老王妃不错,可裴誉却不是他的孙子,她的孙子另有其人。 “夫君,我困了,顾阮说着,眉宇间当真起了倦色,打了一个哈欠,强烈的困意袭来。 顾阮表示,她都黑白颠倒许多年了,没那么容易改。 “好,回栖云轩,接着做。”裴誉也乐的答应顾阮,毕竟这种事做起来很舒服。” 本来还睡眼惺忪的凤眸听到裴誉一席话后瞬间清明起来,连连摆手说不要,“裴誉,你这个禽兽!一天到晚净想着这事!你前十七年是怎么过来的!” “吃素十七年了,如今开了荤,美人以为为夫还会委屈自己,不对自己好一些吗?”裴誉邪性的一挑眉,说着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之感。 不显猥琐,倒是端方雅致极了。 顾阮却是瞪着裴誉,不能委屈自己?那就是要委屈我了?要对自己好,那就是不能对我好了! 顾阮华艳的凤眸泛着盈盈水光,似乎再眨上两下,就会有漂亮的泪珠落下。 顾阮还未开口质问,便有有秋玲急急忙忙的朝裴誉走过来,看到凉亭景象眸子划过一抹慌乱立刻跪下,嗓音清冽:“奴婢见过世子世子妃。” “何事。”裴誉嗓音又复如初温雅,手也规矩些了,在人前裴誉永远是那个般般若画,清风明月的裴世子。 顾阮整理好略凌乱的衣服才不急不慢的询问来人。 “回禀世子爷,大少夫人今日下午动了胎气,如今还见了红,大少爷恐胎儿不保,特遣奴婢前来请世子爷让药老过去诊治。”秋玲说完又把头狠狠一低,重重的磕在大理石做的地板上。 语气也透着着急担忧,磕那一头仿佛是要挟裴誉一般。 顾阮微微一笑,到真是一个忠心的丫鬟。 到底是一条小生命,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让他别在沉默了。 “墨河,去请药老。”回应裴誉的是一阵疾风掠过的声音。 秋玲喜笑颜开,又向裴誉磕了头,又感激看了眼顾阮才转身回林苑。 平时秋玲是不担心裴誉会不给请药老的,只是今日…… 少夫人太糊涂了! 第145章绝后见红 “好好的怎的会动了胎气?”顾阮垂下眸子,感觉这事不简单。 “那美人想要去看看吗?”裴誉眯眸,顾阮胆子大,心思缜密不会做这等下三滥又引人怀疑的事来。 若是顾阮做,会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幻术顾阮也用的炉火纯青,又何必铤而走险当着众人的面对柳妍做这些引人误解的事。 “世子爷看上去很信任我嘛!”顾阮心情极佳,眉眼之间尽显妖娆绝色。 “不是信任,是了解。”裴誉轻飘飘一句话击碎了顾阮的笑颜,顾阮脸上的笑意一僵,立刻冷下从裴誉怀中出来规矩的站好,催促着裴誉快走带路,她不识得林苑怎么走。 才进林苑就听见里面传来乱糟糟的声音,和药老不耐烦的声音。 “滚滚滚,都滚出,别烦我!” 连着三声“滚”那些人也没好意思继续赖着不走,纷纷退出内室,来到外室坐下。 裴尚才出来,就看到不请自来的裴誉和顾阮,眼眸一片猩红,“你来干什么?你是觉得你把妍儿害的不够惨是不是!” 裴尚控制不住自己就朝顾阮大声嘶吼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令顾阮不觉的蹙眉。 才想回敬裴尚顾阮就被裴誉拉到了身后,裴誉清眸淡淡看了眼裴尚,眼底升起不耐,嗓音清寒低凉:“内子好心来看望大嫂,大哥却是这般言语作态,这便是林苑的待客之道吗?” 裴誉话音一落,便有侍女奉上茶水,请裴誉与顾阮落座,不能得罪了世子。 裴誉岿然不动,慵懒的抬起眼皮,凤眸迸现让人如坠深渊的寒凉。 一边的侍女也不敢动,都说世子爷不喜欢世子妃,可若是不喜欢,世子爷能如此护着世子妃吗?看来传言尽不可信,还是得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看望?我看她就是来给我和妍儿添堵的!我的妍儿胎像好好的,偏生和你的世子妃说过几句话便胎像不稳,如今还见了红,你确定她是来看望而不是来幸灾乐祸的吗?”裴尚此刻已经红了眼任谁说话都听不进去。 “原来是你!世子妃你这心思未免也太过狠毒了!自己生不出儿子,就不许别人生!裴王府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一个世子妃回来!”蒋氏听到裴尚的话,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她是不喜欢柳妍这个商贾之女,可她到底还是自己儿媳妇,如今更是怀了她的孙子,蒋氏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眼睛淬满毒液,就要上去拉扯顾阮,却被裴誉淡色的眸子生生的扼制住,没由来的怕。 “大伯母的意思是本世子会绝后?”这一顶帽子给蒋氏扣上,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裴誉怎么可能会绝后,他个顾阮成婚也不过十几天,哪能那么着急。 “没有,小侄,大伯母怎么可能说你会绝后。”蒋氏脸上讪讪。 “小侄,你大伯母也是着了急,才说话胡来了些,小侄不要见怪。”裴勇瞪了蒋氏一眼,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大伯母是没说世子身体有恙,只是说本妃不能生。”顾阮在裴誉身后发出一声低笑,在突然静谧下来的屋子和空气里的血腥味混合起来格外的惊悚。 第146章拈花惹草 “侄媳妇,你说笑了。”蒋氏碍于裴誉在场不敢如何撒泼,只是她没有想到顾阮说话也是这般直,尖锐。 顾阮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就要寻位置坐下,她大腿根还疼着呢。 “世子妃,这里不欢迎你,世子妃还是请回吧。”裴尚再一次开口赶顾阮离开。 顾阮抬起头,望着裴尚眸光潋滟,清雅着声音:“裴大少爷今后可是要记住这句话。”说着便起身,准备走,眸光悠长的望了一眼内室,唇角扬起一抹飘忽不及的笑容。 虽这般说话,人却如泰山一般不可动摇分毫,她若是走了岂不是成了做贼心虚? “大哥,注意你的措辞。”裴誉温和的眉眼冷下,说话也硬邦邦的。 在大家吵闹不休时药老才阴沉着一张脸出来,对着裴尚就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裴大公子,大少夫人如今身怀有孕,你就不能安下心好好的陪护自己的妻子吗?成天出去鬼混拈花惹草还弄的一身女儿香回来,这不是刻意刺激少夫人吗? 少夫人如今有孕两月,胎都没坐稳该是好生卧床休息才是,你怎么让她到处乱跑,受了热气,又心中郁结,那胎能坐好,能不动胎气吗?” 裴尚被药老骂的一脸懵,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不是被顾阮给刺激的吗? 怎么又怪到自己头上来了? “药老,你这是何意?”裴尚不愉。 “何意?你说何意,自己把自己的妻子气的动了胎气,不好生反省还问我何意?还有这安胎药是谁给少夫人开的,里面竟然还掺了马齿苋,怎么可能不让人见红落胎?”药老手里还端着一晚黑乎乎的药,更是气急败坏。 “药老,马齿苋孕妇喝了该无事才是。”裴尚记得之前四房家的人安胎药中也有这么一味药。 “是无事,可怪就怪在少夫人之前就流过一次产,药中再掺了这马齿苋就会导致孕妇习惯性流产,幸好今日少夫人吃的少了些,老夫来的及时才保下,现在少夫人睡了,且老夫再重开一贴安胎药给少夫人服下好生养着,便无事了。”药老心里也气,身为丈夫竟然如此不关心自己的娘子。 “啊!”这回是裴尚惊讶了,这和顾阮没有关系啊! 裴尚回眸怯生生的看了看裴誉,见他眉眼含笑的望着自己,心狠狠一颤,才要说些什么道歉的话。 “墨河。”裴誉才唤一声,一抹黑影悄然而至出现在裴尚面前。 “将今日之事,一字一句的给裴大少爷说个清楚明白,本世子的世子妃不是尔等随意可冤枉轻贱的。” 墨河点一点头,将今日午后莲池之事与裴尚说了个清楚明白,原来是柳妍自己去找的顾阮麻烦,先开口辱骂的顾阮水性杨花,又说顾阮勾引自己的大伯哥。 最后顾阮受不住才反驳了她几句。 裴尚听的心底羞愧,上前一步想要道歉,却被裴誉眉眼间的冰冷和那一声低笑吓到了,那抹笑意太过阴冷。 整个房间都被这股冷气侵染。 “秋玲,墨河所说可是事实!”裴尚更信秋玲的话。 秋玲连跪在地上,说话掷地有声,让裴尚的心凉了半截:“是” 第147章铜臭味儿 裴尚心底升起挫败,妍儿怎么可以去找顾阮的麻烦呢? 能被四弟瞧上的女人能是池中之物吗?一个美若天仙的庶女若是没点心机本事能够活到现在吗? 名声还能够如此好吗? 裴王府不比寻常人家,水又深又诨,自保还来不及,妍儿怎能应往边上撞呢? 那人还是顾阮。 妍儿还是把这些后宅之事想的太过简单了。 “哼!我早就说过这种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你非不信,非要娶回来!这下好了,把我们大房的脸都给丢进了!”蒋氏骂骂咧咧的,对柳妍的不喜又增添了几分。 就会给大房丢脸。 让裴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他就不干!非要这充满铜臭味的商贾之女,现在好了吧!孩子生不了,还会捣乱,骂谁不好偏去骂裴誉的妻子。 纵容裴誉不喜欢顾阮,但她到底是裴誉的世子妃,岂能容忍一个商贾女这般谩骂? 蠢货! 你在看看裴誉!虽然娶的是庶女,可人家比一个嫡女还会说话办事,三言两语的就讽刺了你,还让别人挑不出错,你除了会丢脸还会什么? 蒋氏越想越生气,对柳妍也是愈发的不满了。 “娘,妍儿她是你儿媳妇!”裴尚不悦道,妍儿怎么了,她一直都很好。 蒋氏讪讪,见裴尚如此维护柳妍,也不好再说些柳妍坏话,不想生分了母子情分。 “怎么和你娘说话呢?如今你娶妻也过三年了,也是该纳妾了,回头我让你娘亲给挑几家的未婚配的女子给你看一看。”裴勇也是不满意柳妍的,他明明可以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儿媳妇的,这样也可以对抗一下裴誉,谁知道自己儿子不争气,看上了这么一个女人。 “爹!”裴尚不愿再听到这些。 “墨河,去把给大少夫人开安胎药的林夫医找来。”裴誉眉眼愠怒,敢给他的世子妃泼污水,活的不耐烦了! 不一会儿林府医就出现在裴誉面前,战战兢兢的跪着,额头布满了细汗,“不知道世子爷叫…叫小的来是…是有何事?” 为何世子爷会出现在林苑? “这句话,你对大少爷说。”裴誉嗓音透着几分凉薄,林府医找来了,此事也与阮阮无关,剩下的只管看戏就好。 “呵,这药方可是你开的?”裴尚扔出一张药方到林府医脸上,林府医捡起来看,细细的默读了一遍:“启禀大少爷,这却是是小的开的药方有什么不对吗?” 林府医眼里透着几分害怕,左右看看,都是平常的安胎药,并无不妥。 世子爷,世子妃,大少爷,还有大老爷大夫人都在场,五堂会审啊! “就是你给妍儿开了马齿苋!让她差点流产!”裴尚激动的拽着林府医的衣领,凶神恶煞,力气过大,林府医险些喘不过来气,还是顾阮开口提醒,裴尚才懂的放手。 “林府医开的不是马齿苋,而是地锦草。”因裴尚的缘故,林府医松开的药方,那药方落在顾阮脚前,看到上面的字捡起来,凤眸透着丝丝无奈。 第148章顾盼生辉 “你们都不看字的吗?”几道疑惑又灼热是目光落在了顾阮身上,更是将顾阮手中的药方险些盯出一个洞来。 “什么地锦草?”裴尚阔步上前夺过顾阮手中的地锦草,细细的看起来,发现药方里确实没有马齿苋这三个字。 “地锦草止血,有调和气血的功效,少妇人这几日心烦意乱,心中郁结难消,这对腹中胎儿也是极不好的,早几日就有见红的征兆,小的给少夫人安胎药中再加一味地锦草进去也是无可厚非的,小的如何敢谋害少夫人,给少夫人的药中掺马齿苋呢!”听见顾阮说话,林府医脑袋一下灵光了起来,这都是最常见的安胎药了。 他总不至于写错字吧! “而马齿苋对于子宫却有着比较明显的刺激作用,可以增加子宫收缩次数和强度,易引起流产。小的明知其中作用又如何敢开给少夫人服用。”林府医又重重的磕一个头,脸上慌张神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笃定。 没做过,怕什么? “那就是有人可以谋害妍儿了!”裴尚的语气冷幽幽的,秋玲今日这一碗安胎药是谁所煎,是谁所端来的。”裴尚袖底的手紧握着拳头,他要知道是谁害了自己的妍儿,害了自己的孩子! “回禀大少爷,这药是秋萱所煎,奴婢亲自端来的。”秋玲跪下,不卑不亢的说着,挺直了脊背说话。 “大少爷!这不关奴婢的事!这药虽是奴婢所煎,但奴婢哪儿来的胆子敢谋害少夫人,奴婢又是从何处寻来的马齿苋?这些说不通啊!”听到秋玲掰扯上自己,秋萱连连跪下,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引人怜惜。 又偏头狠狠的瞪了秋玲一眼,说不定就是她在安胎药里添了马齿苋! 现在反咬自己一口,冤枉自己! 一边的林府医却是拿起安胎药细细的尝了起来,皱着眉说:“回禀大少爷,这碗药中没有地锦草。” “你说什么?”本就有些心烦的裴尚,听到林府医的话心中更是吃惊,没有地锦草! “夫君,我好无聊啊!”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这事俨然与自己无关了。 “乖,无聊总比你回去睡觉强。”裴誉淡淡安慰一句顾阮,慢慢的把玩着顾阮指若葱根的手来,白皙修长,光滑细腻美的如玉一般美好。 皮肤也是娇嫩异常,稍稍一用力,皮肤上就起来好些红印子。 顾阮瞪眼,好嘛! 他这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要把自己的作息规律给纠正过来了! 随后顾阮的注意力就被林府医的一句没有地锦草给转移了,凤眸眨了两下顾盼生辉。 “回禀大少爷,这里面却是没有地锦草。” 林府医把头埋的更低了,心底也是疑惑不解,自己开的安胎药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地锦草! 裴尚蹙起眉,去看了一眼裴誉,若是裴誉来查该是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有结果了吧。 “这药是谁抓的?”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 第149章棉里藏刺 “回世子妃,这药方是小的昨天写的,本应是小的亲自去抓药的,只是昨日二小姐染了风寒,病情严重,小的顾不得去抓药便将这药给了药铺里的学徒让他抓好送来,也是秋萱姑娘跟着小的一起回的药铺,看着学徒抓的药。”林府医说完头埋的更低了。 顾阮微蹙眉,扭头去问裴誉:“夫君,那药徒在哪儿?” 裴誉懒散抬眸,认真的望着顾阮仿佛听不懂顾阮的话嗓音无辜至极:“什么学徒?” “少来,你都把林府医给带来了,我就不信你没带学徒来!”看着顾阮炸毛的模样,裴誉笑着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瓜,作安慰状,看一眼墨河,墨河会意旋身出去把那学徒带了进来,手里还有两屉草药。 “侄媳妇,这是怎么回事儿?”蒋氏坐在一边不解,先是带了林府医,后是带了这个学徒来,她是想做什么。 “叫什么名儿?认识她吗??昨日的安胎药可是你抓的?”顾阮没搭理蒋氏反是询问起那学徒来,又将秋萱指给他看。 “小的叫齐易,是药铺里的学徒,小的认识她,她是秋萱姑娘,是少夫人的贴身侍女,昨日的安胎药是秋萱姑娘看着小的抓。”齐易不认识顾阮,却也晓得裴誉,能坐在裴誉身边的女子不是世子妃,就是别的千金贵女,只是齐易也不敢随意称呼,生怕喊错了人。 进来的时候齐易就一直低着头也不晓得顾阮的模样,便更加猜不出了。 “那药房里可有写地锦草三字?”顾阮点点头,见秋萱也无话辩解,那他二人说的该是真话。 “有写,小的都是按照药方抓的药。”齐易的直觉告诉自己,这药可能出了问题。 “按照药方抓的药!那药方里怎么会有马齿苋!你说!”裴尚一直在克制自己,偏生这两人都说是按药方抓的药,没有问题,没有问题里面怎么会有马齿苋! “裴尚。”裴誉淡薄如雾的嗓音响起,隐约透着些威胁。 裴尚心一跳,红着眼睛松开齐易,最后又有些忍不住自己,在齐易的胸口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嘴里都溢出了血。 墨河上前一步将两屉草药放到林府医面前让他辨认。 林府医战战兢兢的拿起来闻了闻,尝一尝,最后神情有些古怪。 “墨侍卫,这两屉药您是不是装反了。”说完林府医缩了一下脖子,生怕墨河把自己的脑袋拧下。 “没有。”从取出就是这样的,墨河疑惑的看了眼顾阮,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把这两屉药拿来。 顾阮眼角微垂,眸底流光闪烁,从药老拿出那碗药的时候心底就有怀疑了,尝了一下味道才确定的,至于为什么把这两种药材拿来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林府医,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装反?你给本少爷说清楚!”裴尚眉毛紧蹙。 开的药方里没有地锦草反被掺了马齿苋,现在又说药装反了,那一会儿是不是还得说这是有人蓄意谋害! “回禀大少爷,地锦草叶片中央有一紫斑,背面有柔毛;蒴果表面密生白色细柔毛;种子卵形,有角棱。 而马齿苋蒴果卵球形;种子细小,偏斜球形,黑褐色,有光泽。子房无毛。 两种草药长的极为相似,若是被人将两种草药对调,像齐易这种新学医术的学徒自然是认不出来的。”林府医说完又再把头一低,额头不断的冒着细汗,生怕裴尚发怒。 齐易也在一边跪的好好的,不敢动作。 裴尚也皱起眉,拿起来看,发现是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你是说是有人刻意害的少夫人!”裴勇眯起眼睛,下意识的去看顾阮,触及到顾阮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收回视线,心脏砰砰直跳,明显是被吓到了。 “小的不敢。”林府医垂着头,他怎么敢说? 顾阮突然站起,让裴勇有些不愉,“侄媳妇,你怎么了?” “事情查清了,自然是该走了,留在这里也是扰了大少夫人休息。岂不是违反了本妃前来看望大少夫人的初心?”顾阮脸上笑意不变,说话绵软,却稍不注意就被里面藏着的毒刺扎到,溃烂流脓,就算好也得脱一层皮。 第150章顾阮害我 待顾阮裴誉走远了裴勇才发起了火来,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摔地上,溅湿了林府医的衣服,一片碎瓷片也疾速掠过划伤了齐易的手腕,顿时鲜血直流,屋内血腥味弥漫。 蒋氏也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平静,想起顾阮的话她就气的心口疼。 方才: “可是侄媳妇目前还没有查清是谁调换的这两味药,你就这么走了?”裴勇不悦,她怎么可以走? “大伯,这是大伯的家务事,我们外人又怎好过多干涉,若是大伯愿意让侄媳管理,侄媳也就却之不恭了。”顾阮福一礼,一句话将裴王府少夫人被谋害流产变成了大房的家务事。 意思就是,让我留下来查可以,那大房就得归我管了,做什么,说什么你们都不得干预! 此话一出,裴勇脸色就变了,大房家的事凭什么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来管! 这小丫头片子还是一个庶女! 当即就拒绝了顾阮,心里憋着气才有了方才摔桌子的一幕。 “你们下去吧!”裴尚揉一揉眉心,看着林府医心底隐着不耐烦。 “爹,娘你们也累了一天了,都先回屋休息吧,我会把这事查清的,还妍儿一个公道!”裴尚眼里升起一丝坚定。 秋玲秋萱得了吩咐也纷纷起来,唤来了外边的侍女收拾屋子。 “裴大少爷,药方写好了,拿去抓药吧!”药老从外面走廊进来,发现里边只剩下裴尚和几名丫鬟。 “多谢药老。”裴尚接过药方交给秋玲,让她出去抓药,一定要大夫亲自抓药,不可让学徒代劳。 药老被客气送出林苑就被墨河守株待兔给逮着了,“药老,世子爷吩咐要药老开几贴宁神静心的药给世子妃。” 不知为什么,药老看到墨河那张笑脸就很想揍他一拳,但是粗略计算一下武力值,还是自己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家世子爷真是好样儿的!”药老甩一甩袖子愤然离去,灰溜溜的按照裴誉的吩咐去给顾阮开凝神药了。 林苑,裴尚走进内室,里面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也散尽,柳妍还苍白无力的躺在床上,看到裴尚进来,眸底升起一丝笑意。 “妍儿,药老说了,你现在得安心静养着,不要动,要什么和我说就是了。”裴尚连连走过去,握起柳妍的一只手和声细语的说话,眸子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柳妍心底也是感动,轻轻的点点头,待裴尚喂她喝过水后,才拉着裴尚的手笃定的说,眼里透着丝丝的恨意:“夫君,都是顾阮害的我!” 第二次听到柳妍的话,裴尚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随即舒展开,“妍儿,你魔怔了。” “不!我没有就是顾阮害的我,就是因为她说话刺激我,才会害我动了胎气,都是她!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说话!”柳妍挣扎着坐起,声音不大,面目却狰狞不已,为什么自己的夫君就不信呢! 第151章搞在一起 裴尚皱着眉耐心的同柳妍说:“妍儿,你动胎气见红是因为那碗安胎药中被人放了马齿苋,并不是因为四弟妹,而四弟妹说那些话……妍儿也着实是你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说人家红杏出墙,水性杨花? 还说我对四弟妹有意,四弟妹要勾引自己的大伯哥,若是换了我,我也是要回敬你一番的。”裴尚在这些事上看的清楚明白,对是对,错是错,黑白分明,不会因为柳妍是自己的妻子从而偏袒。 柳妍却不如此,费尽了力推开裴尚,看着他的眼神失望不已,“裴尚!你是我夫君!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说话!不是顾阮?不是她还能是谁?难不成是我自己要害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吗?说不定这碗安胎药就是顾阮的手笔,她声东击西,刻意模糊你们判断是非的观念!” 柳妍就是觉得顾阮不顺眼,平日里裴尚有多爱护自己,容不得旁人说自己一句坏话。 可今天呢?他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顾阮。 “顾阮她重伤初愈合,一直待在栖云轩,也就是今天给王妃婶母敬茶时来了,哪里来的时间去药铺换药? 而且那药还是昨天拿回来的,顾阮的作案时间又在哪里!”裴尚不禁头疼,妍儿平时很聪明的,怎么今日却钻了牛角尖,怎么也说不通呢? “裴尚,你就是再找借口!你就是在维护顾阮!顾阮不可以,难道她身边的墨祈就不可以吗? 裴尚我告诉你,你要是和顾阮搞在了一块去,你对得起你四弟吗?”柳妍不信,顾阮不可以,她身边还有墨祈,墨河那些墨卫,她是裴誉的世子妃,她怎么可能使唤不动? “妍儿!顾阮和你又没有过节,她凭什么?”裴尚有些不理解柳妍,她怎么突然这样了。 “就凭我怀孕了,会威胁顾阮,威胁你四弟的世子之位,她就要除掉我!”子嗣传承是一个家族的关键。 裴尚简直被柳妍逗笑了,她这是哪儿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妍儿,我不想和你说这些,药老说了,你身子虚弱,要安心静养着,我不惹你生气。我去睡书房。”裴尚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裴誉年轻气盛,小夫妻俩的蜜里调油,再有药老帮助他们调理身体,怀孕生子再简答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妍儿怀孕又怎会威胁到四弟? 再有四弟又不可能只守着顾阮一个世子妃,他也还是会纳妾的啊! 他还要去查是谁害的妍儿! “少夫人,您别生气,要养好身子才是要紧事,千万不能让世子妃瞧了笑话去。 依奴婢看哪那个世子妃就是一个狐媚子,才一出面就把大少爷的魂儿给勾跑了,原本大少爷还怒气冲冲的一见了世子妃的面儿,这火气立马就消了,少夫人,您可得把大少爷看紧一些。”秋萱进来,劝慰着柳妍,一副忠心耿耿为柳妍着想的模样取悦的柳妍。 ”好秋萱,我会的!”绝对不会让顾阮有机可乘。 柳妍此时顾着怨恨顾阮,并没有看到秋萱眼底的一丝阴冷得意,只以为秋萱是为自己赵想我,不像那个秋玲,胆小懦弱。 第152章如斯薄情 “阮阮的医术着实高深。”裴誉轻抿一口云雾茶,不知何时自己也喝这茶上了瘾,就连自己的君山银针也被放入了库房,久久不见天日。 不知为何,顾阮总觉得裴誉是在讽刺自己,亦或是有别的意思。 “说人话!”顾阮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唇角却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和裴月有关的?”裴月是二房的人,裴王府的二小姐。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林府医走的时候病了,而当日来看诊的大夫也只有林府医一人,自然要去诊治那娇弱是二小姐了,总不能让她一直病着,另外去请大夫吧。林府医倒是想,可是他敢吗? 裴月又是在外面游历过的,能识得一些草药不也正常吗?而且裴月也得了病,需要抓药吃药,她也是最有机会接触到那些药材的。 她又与柳妍交恶已久,如今有了机会,怎能不在其中动手脚,恰好今日我又与柳妍闹了些不愉快,柳妍若是出了什么事,大家第一个疑心的就是我,她却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安胎药柳妍因心情不佳,食欲不振,没有喝完落下了把柄,现在只怕二房那边又要传出她病重的消息了。” 顾阮分析的很透彻,顾阮这几日养伤早就让墨祈弄了一份裴王府中个人习性,品行的资料给自己。 对裴王府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你怎么不拆穿啊?”顾阮抿了一口茶突然问裴誉,自己能想到的,他不可能想不到才是。 “这是大房与二房的恩怨,与本世子有何干系?”他们闹他们的去,自己只管看戏就好,只要这火不烧到自己身上,随他们闹去。 “啧,真是薄情。”顾阮感叹一句,好歹都是自己的亲人,如斯薄情,如斯冷漠,那对自己又会如何? 想到这里,顾阮心凉了一下。 “做什么去?”裴誉见顾阮蹭的一下站起,打着哈欠不由分说的往内室走,本能跟上去,说话说的好好的,她这又是怎么了? “睡觉”懒散的嗓音透过珠帘飘进裴誉的耳朵里,皱一下眉,睡觉啊~ 裴誉关好内室的门,一转身顾阮就把自己团成团塞进了锦被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裴誉见了不禁失笑,心底更是笃定要把顾阮这坏毛病改掉。 “阮阮,再过些时辰就用晚膳了,吃过了再睡。”裴誉温雅低柔的嗓音传进顾阮耳朵里,格外的蛊惑人心。 “不要,我不饿你自己吃吧!”才说完,裴誉脸就黑了,又是这句话,前些日子顾阮也这么说话,他原以为顾阮是受了伤,精神不济,身体虚弱才这般,没想到却是懒的起床。 “可以,不过阮阮,若是半夜你睡醒了,要吃东西,为夫也是不介意亲自喂饱你!”裴誉墨眸升起一丝不怀好意,看着这锦被目光炙热,眼皮垂下,换了一个姿势坐,挡住自己不成器的兄弟。 第153章真是可惜 喂饱自然不是真的要喂饱顾阮的意思,而是…… 顾阮懵的掀开被子坐起来,动作幅度过大,险些和裴誉撞在一起,认真的看着裴誉的眼睛,发觉里面并无玩笑之意,顾阮瞬间苦了脸,颓废的躺下,再度用被子盖好自己,闷闷的说着:“我还不如去和亲呢!长孙允才没你这么禽兽!”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后悔。 顾阮的抱怨传进裴誉耳朵里,不用想裴誉的脸色就黑了,满眸遍布诡吊幽色,“你还想着长孙允?” 低低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锦被传进顾阮耳朵里,让顾阮的心悬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长孙允不禽兽?你和他上过床!”幽冷又阴寒的声音飘忽的传进顾阮耳朵里,字字清晰,句句清楚,让顾阮听了明白。 “阮阮,你在本世子的床上,公然提起另外一个男人是在把本世子当做死人吗?”裴誉越说声音越轻,沙哑有低沉,还有一种蛊惑蛊惑人心的力量。 “不过终归是本世子娶了阮阮。”最后裴誉发出一声低笑,笑的顾阮毛骨悚然,突然这么好说话? 顾阮还在愣神之际锦被一把被裴誉掀开,只看到裴誉眼睛里深深的幽色,心口一滞随后便被裴誉抱了个满怀,肌肤紧贴,他说着话的时候顾阮几乎能听到他胸腔的振动,不说话时还可以听见裴誉强有力的心跳的声音。 是啊,终归是自己娶了顾阮,纵使以后有人要顾阮,或是顾阮想要红杏出墙都绝无可能。 除非自己不要! “裴誉,你别这样。”顾阮皱着眉,想要逃离,耳垂却被裴誉一口含住,舌尖在上头轻轻的舔舐着。 轻咬一口再松开,精巧的耳垂此刻泛着迷人的粉色。 “还睡吗?” 低沉又沙哑。 顾阮连连摇头说不睡了,她怎么可能还睡的下去? “可惜了。”裴誉咂咂嘴,墨眸流露出一丝可惜,变脸太快,好似刚才那个冷酷,邪肆,诡异,占有想法强烈的人不是他一般。 “裴誉,你这么善变,外面那些爱慕你的女人知道吗?”人前谪仙,人后恶魔,分明就是两个人。 就好比刚才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活脱一个霸道狂妄的地痞流氓! 那些看上裴誉的人真是瞎了眼了! 随后顾阮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其中的瞎子一个吗? 顾阮一语成畿,日后她还真是瞎了一段时间。 “管那些做什么,为夫只需要知道娘子心意就好,那些个胭脂俗粉为夫可瞧不上眼。”裴誉闻着顾阮身上清甜妖娆的香味,说话。 “这还差不多。”顾阮勾唇,眉宇间尽显妖娆绝色。 “阮阮,为夫外面没有养女人。”裴誉抱了抱顾阮,还是觉得先和她说明比较好。 金屋藏娇四字才挥散脑海不过一日功夫又被裴誉提起,心情一瞬阴郁,但也耐下性子听他说,还会解释? 有进步! 听裴誉絮絮叨叨的说完话,顾阮表情淡淡的,表示自己知道了,心底却在腹诽:“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第154章汪洋火海 用过晚膳,顾阮沐浴过后正要扑向自己心爱的大床睡觉,不料,小心思才冒出一个苗苗就被裴誉辣手摧花给掐断了。 裴誉靠在内室的贵妃榻上,大手死死的箍住顾阮的软腰,软声软语的安慰着顾阮,让她再等等。 让顾阮气闷不已,睡觉还能等等的? 她都已经快困死了好吗? 如今虽是入了秋,但这天气热度却是丝毫不减,丝毫不亚于前两月。 就算是顾阮和裴誉刚刚沐浴过,也是受不住这这热气。 如今动弹一番就已经热的慌,更别提顾阮此刻还和裴誉挨的紧紧的,肌肤相贴,所碰撞之处皆引起一片火热。 幸好裴誉还知道用内力替顾阮做着降温,不然以顾阮不能亏待自己的性子非得发火不可。 “裴誉,你松开!”顾阮挣脱无果,只得忿忿的瞪着裴誉。 “阮阮乖,再等一会儿。”裴誉也看到顾阮眼底的疲惫了,也心疼不已,却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原则,让她等着。 顾阮打了一个哈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裴誉怀里,不管如何,顾阮都不可以亏待了自己。 顾阮随便动没关系,可裴誉渐渐幽深起来的眸子,关系就大了去了,顾阮刚才一蹭,直接给裴誉蹭出火来了,望着顾阮娇媚的小脸,瞧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又叹一口气,闭了闭眼又再睁开,幽色的眸子再复清明。 忍吧。 今日折腾她够久了。 过了有一盏茶时间,橘梗才端着一晚黑乎乎的药进入内室,放下便离开了,精神奕奕看的裴誉眼角微抽,还真是主仆俩。 橘梗小心的退出去,再关好门,又再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糕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橘梗在一边哼哧哼哧的吃着,弄的墨祈的馋虫也出来了,“橘梗,大晚上的吃这么多你消化得了吗?” 潜台词就是你要是吃不完,我可以为你分担,替你吃。 谁知橘梗诚实的摇摇头,又塞一只糕点入腹,看的墨祈很想一巴掌拍死她。 “墨祈,明日世子妃入宫谢恩,你说我能进宫吗?”皇宫,没有谁愿意抗拒,甚至削尖了脑袋都想要进去瞧上一眼。 “只能在宫外等着。”墨祈冷声冷语。 橘梗也是习惯了,撇撇嘴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吃点心。 再看内室,顾阮紧抿着薄唇,说什么也不张口,一脸抗拒。 到最后顾阮才忍不住开了口,“裴誉!是药三分毒好不好!我不喝!” “这是药老开的宁神静气的药,喝乖乖睡觉。”裴誉眉眼染上淡淡不耐。 顾阮抿唇,就因为是药老的药她才抗拒的好吗? 顾阮脸上一阵颓废,裴誉这是铁了心了要将自己的作息规律给纠正过来啊! 顾阮望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紧蹙着眉,她并不想睡的那么舒服。 每一次沉睡,每闭一次眼,顾阮都能看到自己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自己穿着用别人鲜血染红的红衣,望着那片汪洋火海,一跃而下…… “我不喝!” 第155章睥睨天下 看到顾阮眸子里的慌乱裴誉的心也跟着慌起来,顾阮平时有多冷静自持,沉静温然他很清楚,却难见她如此慌乱过,连将药碗放下,轻轻的拍着顾阮的背小声的安慰着她。 欲速则不达,慢慢来。 “好,不喝了,不喝了,为夫不逼你了,乖别怕。”宠溺的嗓音传进顾阮耳朵里就像催眠曲一样刺激着顾阮微弱的神经。 双手换上裴誉的脖子声音难掩疲惫,把脸埋进裴誉怀里闷着声音喊困,裴誉也不在磨着她,将她抱起送回床上。 坐在床边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去了栖云轩的小书房,看起了折子,直到子时才困意来袭,又换了衣袍回了内室。 内室却不见顾阮人影,一股淡淡酒香入鼻裴誉蹙起眉透过窗户看到站在墙上孤寂的顾阮,墨眸再复幽色。 顾阮今日喝了就,脑袋却是格外的清醒,连脸颊都没有升起一丝红晕,对月酌酒。 最后靠在屋檐上边喂着自己酒喝,一双潋滟的凤眸此刻如一潭死水一般无波无澜。 她在裴誉走后就醒了,打发橘梗下去休息,顺道也把墨祈给寻借口弄走了,自己则偷了酒爬墙喝了起来。 搅一搅乌发,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冷笑,她现在一闭眼就是一片火海,满目血腥。 天空血红一片飘着绵绵血雨,将自己的一袭白衫彻底染红,怎么也洗不掉,城墙之下的燎原大火将自己的肌肤烤的滚烫,城墙之下,白骨累累,尸山血海,耳边是无数人的救命声,呼喊声,害怕,惊慌,恐惧死亡都充斥着他们的心脏…… 这些声音也如钝刀一般,一寸寸的切割自己自己的心脏,如刀搅,鲜血淋漓。 最后被一场大火烧的一干二净,连着些声音也在这场大火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自己的脸上都是血,分不清是血雨,还是自己落的泪,只是这一刻她的心真的死了。 最后再望一眼城墙外,露出一抹残破的笑容坠墙…… 每每想到这些顾阮心底就窒息的疼,凭什么别人跌入深谷暗渊,罪魁祸首却那么心安理得,高高在上! 顾阮凤眸倏的沉冷,眼角眉梢都沾染了戾气,周身被戾气萦绕,潋滟的眸子也是一片死气,握住酒壶的手愈发用力,指尖也泛起青白色,白皙的手背上暴起一根根青筋,青色与白色纵横交错,格外的狰狞。 注意到顾阮的不正常,以及那股淡淡的戾气和那股浓烈的恨意让裴誉微蹙起了眉梢。 顾阮常年在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和谁结仇,能有如此强烈的恨意? 顾家人么?若是顾家,三年时间顾家足以落败,不可能像今日鼎盛。 “阮阮,下来。”裴誉抿了抿唇,大晚上的若是让别人瞧见了,又该多嘴多舌了。 顾阮还在神游,初听到裴誉的话愣了一瞬,随即浮现一抹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裴誉,颇有一种睥睨天下之势。 “你会接住我吗?” 第156章疼爱至极 “会!” 裴誉仰起头,一双墨眸说不出的认真,绯色薄唇轻启,掷地有声一句“会”让顾阮心弦微动。 顾阮蹙起眉,好看的眸子起一丝犹豫,摇起头,显然极不信任裴誉,却执拗的再一次发声:“你真的会接住我吗?” “会!”从一而终的答案,莫名的让顾阮心安,站起来,寻了一个与裴誉相近的距离,闭了闭眼,会接住我的。 顾阮还没有动作,便被墨绫缠住了腰身,随后疾风划过耳际,天旋地转间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传来裴誉小声的抱怨,“阮阮,入夜了,很凉,你就这么忍心让自己的夫君在外边挨凉受冻?” “你自己要出来的。”顾阮心虚的弱了声音,垂下眼皮不敢看裴誉,裴誉感官敏锐,该是察觉些了什么。 裴誉淡淡看了顾阮一眼,关于顾阮的事,他并不怎么关心,只要不触犯自己的底线,她做什么自己都可以包容她,护住她。 第二日一早,顾阮也是早早的便醒了,吃了一颗解酒丸脑袋才没有那么疼,过后才唤了奴婢进来给自己沐浴更衣。 “奴婢温玉拜见世子妃。” “奴婢温言拜见世子妃。” “奴婢温婉拜见世子妃。” “奴婢温情拜见世子妃。” 顾阮挑眉看着这跪地上的四名侍女,满眸不解,还是橘梗进来向顾阮解释,这四名侍女都是先王妃院子里头,被世子爷特意拨到栖云轩来伺候顾阮,说是用着自己人更让人放心。 顾阮点点头,都姓温? 随后顾阮想起裴誉的外祖母就是曾经风光一时的温老太君,母亲是温老太君嫡长女,还是曾经的裴王妃,因被人陷害导致温家灭门,裴王妃也死了,最后续的卢氏为正妻,现任裴王妃。 现在这四温……确实是自己人,裴誉的自己人。 顾阮唇角扬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都起吧。”顾阮清雅着嗓音,随后进内室沐浴更衣,想着还要去皇宫,顾阮原本不疼的脑袋此刻又疼了起来。 四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常家的主子见了新来的奴婢不是应该要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敲打敲打的吗?为何她们的世子妃如此清新脱俗? 一旁的橘梗得意的笑笑,敲打?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起世子妃的敲打。 “别大眼瞪小眼了,世子妃刚说要沐浴更衣。”橘梗忍不住提醒,千万别第一天就犯了错。 最先起的是温玉,人如其名温润如玉。 过后才是温婉,这两人是四温之中最稳重的,也最具威信。 “世子妃,世子可真是把您疼爱到极点了呢!”温玉眼眸一下就亮了,照这样下去,她们世子妃一定很快就会有小世子了! 温玉看到顾阮身上浅浅的痕迹,就没由来的兴奋若是王妃还活着,见到世子娶妻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顾阮垂着头看着那些紫色,扶额,这些丫头的关注点未免也太偏差了。 “世子妃,舒服吗?”温婉也凑了进来,都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很好奇,望着顾阮眼神亮晶晶的,倒是让顾阮不忍心说出一些拒绝的话来。 第157章别在弄丢 顾阮沐浴更衣出来,换上一袭妖冶紫色的世子妃华服,雍容华贵,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美艳绝寰,身姿婀娜,风韵斐然。 顾阮上好了妆,满意的看了眼镜中的美人才许许开口回答刚才温婉的问题,说话如兰:“想知道?去和你们世子爷亲密接触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音才落,温玉,温婉正色一脸慌忙跪下,齐声奴婢不敢,温言,温情没有去净室并不知道顾阮此话何意却还是跟着跪下,一齐喊着奴婢不敢。 “别紧张,本妃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顾阮凤眸凌厉起来,“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本妃不会亏待你们,可若是你们心怀不轨,本妃也不会手下留情。” “奴婢不敢!”四温额头冒出丝丝细汗,原来世子妃不是打一巴掌给甜枣,而是直接不给甜枣。 “分内之事?也包括给你的夫君暖床?”裴誉也是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身姿英挺,仿若修竹。 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高贵如神袛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自己低至尘埃。 裴誉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悦,进内室看到顾阮那一瞬,眼底闪现出一丝惊艳,这就是自己的世子妃啊。 “奴婢不敢!”听到裴誉用着不悦的嗓音说话,四温心底又是一紧,一转头,立刻倒戈裴誉,比方才对顾阮说话时还要恭敬,还要有气势,看的顾阮目瞪口呆。 “走走走!赶紧走,你赶紧把这四个小叛徒带走,这哪里是来伺候我的?分明就是来伺候你这个世子殿下的,我就一顺带!”顾阮呼出一口气,不满的坐下,看裴誉也颇不顺眼。 裴誉一听就知道顾阮的意思了,嫌这四温不够听话,不够忠心耿耿。 “本世子把你们拨到世子妃身边伺候,那么就是世子妃的人,一切以世子妃的命令为先,本世子才是顺带,听懂了吗?”裴誉墨眸淡淡,并不在意几个婢女。 婢女能做什么?能做他与娘子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吗? “奴婢谨遵世子吩咐。”温玉眨下眼睛,世子爷不是因为美貌才娶的世子妃,是心里有世子妃才娶的。 温玉,看着顾阮的眼神多了些变化,与看裴誉事的眼神一样,恭顺,忠心。 温婉同温玉一般,自是明了裴誉的意思,此后她的主子又多了一位。 温言,温情两人就比较单纯,执拗。裴誉怎么说,她们怎么做。 裴誉满意的点点头让她们起,才换上一副笑脸靠近顾阮,从身后抱住她,衣服缠绵搅在一起,“阮阮这下可是满意了?” 声音低哑又深沉。 “勉勉强强。”顾阮勾起唇,美眸里含着笑意。 裴誉摸一摸顾阮的发髻总感觉少了些什么,随后想起来,从顾阮妆匣最底层拿出一支流光溢彩的海棠簪子认真的给顾阮戴上,叮嘱道:“别在弄丢了。” 顾阮微怔,这支簪子她还以为丢了,没想到落在了裴誉手里,心下一暖:“不会了。” 第158章金枝玉叶 入了宫,拜见过皇帝,裴誉才和顾阮回府,才经过御花园就被一名妙龄女子拦下,是三公主霍锦衣。 “裴世子这么早就回去啊,怎的也不多留一会儿。”霍锦衣一身淡粉色紧衣宫装,完美的勾勒出自己妖娆的身段,看着了裴誉,立刻便迎了上去,对裴誉暗送秋波,对顾阮这个正牌世子妃视而不见。 霍锦衣也是平城为数不多的美人之一,不施烟粉,不著环佩,美丽出天然,脸似桃花放蕊,身如弱柳迎风,眉似春山带雨,眼如秋水含情,眉蹙目转,满眸生辉。 是一个男人就会把持不住,春心荡漾一番。 只可惜霍锦衣用错了对象。 那人是裴誉,比霍锦衣还要身娇貌美的妻子在侧,哪儿来的歪心思看别人。 就算裴誉没娶妻,不也是没有正眼瞧过霍锦衣么,更何况现在,若是裴誉多瞧上她一两眼,只是回去之后就要睡好久的书房里,冷冷清清的书房哪有软玉温香在怀来的舒服。 “入宫多时,不便久留,三公主告辞。”裴誉微微颔首,说话温润如玉,端的是一副谦谦君子作态,明月清风极了。 让顾阮都不禁咋舌裴誉的高超演技,装的这么像,一定很累吧。 “裴世子,别急着拒绝嘛,您是男子不便久留,可世子妃就不一样了,本公主时至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世子妃,心中没由来的对世子妃感到亲近,不若裴世子可先回府,本公主与世子妃可在宫中四处走走逛逛,届时本公主亲自送世子妃回府可好?”霍锦衣挪动脚步挡住了裴誉的去路,阴鹭着一双眼睛瞪着顾阮。 区区庶女,如何担当得起裴王府世子妃的头衔? 裴誉没有说话,一双清淡的墨眸盯着霍锦衣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正要开口拒绝,皇帝身边的亲信李忠小跑上来,说是有要事与裴世子相商 “你去吧,我没事。”顾阮见李忠来就大致猜到霍锦衣的意图了。 裴誉可以驳了霍锦衣,却不能驳了皇帝。 要事与重臣相商,她一个深闺妇人跟着去做什么,不就只能和霍锦衣在这宫里四处走走逛逛吗? “有事就去找霍州。”裴誉点头,他也是放心顾阮的,今日霍州也在宫中,墨祈还在暗处保护着顾阮,而她还是自己的世子妃,霍锦衣还没那个胆子。 “我知道了。” “世子妃与裴世子当真是琴瑟和鸣,才分开这么一小会儿就舍不得了。”霍锦衣见裴誉走远才放开了声音,双臂环胸,围着顾阮走了一圈细细的打量着顾阮,酸酸的开口:“长的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裴世子怎么瞧上的你。” “是啊,本妃长的是不怎么样,只可惜了三公主的风华绝代,风情万种,整天削尖了脑袋想嫁出去,却无人瞧得上,二十岁了,该是老姑娘了。”顾阮秋眸扫过霍锦衣,笑意微漾。 都是老姑娘了,竟还想老牛吃嫩草,还对裴誉频频示爱,暗送秋波,是把自己这个世子妃当不存在吗? 按理说霍锦衣早该嫁出去的,只是命不好,克夫,才嫁过去当天晚上夫家就着了大火,除了赴宴的宾客和霍锦衣及身边的丫鬟全部死于火海,无一生还,而霍锦衣的新房却安然无事。 一些拍马屁的说公主受陛下真龙之气庇护才幸免于难。 也因为这句话本该去静云庵出家常伴青灯古佛的霍锦衣逃过一劫,继续待在皇宫里做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而后几年皇帝也为霍锦衣寻了几门亲事,圣旨才下来三天,许的夫家家里都出了事,孕妇落胎,祠堂牌位掉落,老太爷归西,久而久之皇帝就不再给霍锦衣赐婚了。 霍锦衣的婚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谁成想霍锦衣现在竟然盯上了裴誉。 老皇帝也不阻止? 不过想着皇帝对裴誉的看重…… 想来是真的有事要与裴誉相商。 只是碰巧撞上了霍锦衣 老皇帝哪舍得自己心爱的臣子死于非命。 第159章太子皇弟(免费) “顾阮!”嫁不出去这是霍锦衣心底的伤! “顾阮,现在你一个人在宫里,势单力薄的很,别以为你是世子妃本公主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本公主想要惩治一个人简单得很,你以为裴世子真的喜欢你吗?别妄想了,裴世子光风霁月如画,对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所以你最好还是夹起尾巴老实做人,别自己给自己难堪!”霍锦衣到底是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了。 脑子也转的快,没那么容易生气,只是说话还是刻薄了些,没有半分当今公主仪态。 “公主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自己给自己难堪。”顾阮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告诫着霍锦衣,谁对谁一时兴起还不一定呢! “顾阮!你、不分尊卑,你这是要以下犯上么?”霍锦衣没想到顾阮竟然敢反驳自己,区区庶女,她哪里来的胆子! 霍锦衣上前两步就要落一耳光到顾阮脸上,却忘了这是在御花园,园中种着各种稀奇娇艳的花,美艳别致,处处争相斗艳。 尤其是玫瑰、远远望去,深绿色的枝叶间增添了几朵红色的花朵。 一片片花瓣层层叠叠。 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沁人肺腑,使人陶醉。 霍锦衣狰狞着一张脸就要打在顾阮美艳的脸上,却不曾想顾阮居然侧身躲开了,自己则脚下不稳一头向前栽去,栽进玫瑰丛里面。 玫瑰带刺划破霍锦衣美丽娇嫩的脸,霍锦衣一下尖叫出声,把周围人都给喊了过来。 霍锦衣的侍女看一看顾阮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 “还不把你们公主扶起来?”顾阮凤眸闪了一闪,低头看了眼自己完美无瑕如玉的一双手,她才不要在自己完美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更何况还是为一个觊觎自己夫君的女人留下痕迹,没想到这里,顾阮心底就不舒服。 果然,男人的桃花旺盛起来,连女子都要略逊一筹。 “怎么回事儿?”人未至,声先到。 顾阮本能的蹙起眉,又迅速舒展,向来人福了一礼,音色如珠玉一般美好。 “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霍邱眯眼,那女子深垂着头霍邱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可那声音却是媚人无双,顾阮? “世子妃不必多礼,方才本宫听见这里发出一声尖叫,不知可是世子妃遇到了何事?”霍邱望着顾阮,眼底闪现一丝痴迷,如今的顾阮倒是比往日更具风情,更加貌美了。 不知道裴誉是走了什么好运娶了这么一位美娇娘。 “听说世子妃前些日子遇袭,如今可是痊愈了?”现在可是关心美人的绝佳机会,可不能够浪费啊! “臣妇多谢太子殿下关怀,只不过如今有事不是臣妇,而是三公主,太子殿下应是多关心关心三公主才是。”顾阮退后一步,霍邱看自己的眼神很恶心。 什么? 霍邱脑子绷着的一根弦突然断开了,霍锦衣有事! “太子皇弟,三姐好疼啊!”霍锦衣顶着一张扎满玫瑰刺的脸出来,满脸鲜血,一双眼睛如铜铃一般大,像是前来索命的冤魂,把霍邱吓的不轻,连退后好几步。 “你……你是三皇姐?” 第160章荆棘毁容 “发生了什么事?”霍州刚还和霍邱聊天,这倏的一下就不见了,也寻霍锦衣的声音过来瞧个清楚明白。 却看见霍锦衣满脸荆棘鲜血骇人不已,霍邱脸色也微微发白,不敢正视霍锦衣,顾阮却冷静自持的紧,一派风轻云淡,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世子妃。”霍州看到顾阮拱手一礼,现在她不是举无轻重的庶女了,而是裴誉的世子妃。 “三殿下。”顾阮淡淡颔首又笑着望向霍锦衣,眼底浮现出丝丝缕缕的嘲讽。 “世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公主好心邀你御花园赏花,游湖,可你居然心起歹念!把我们公主推进玫瑰丛里!”檀儿瞬间气红了眼,扭头就欲反咬顾阮一口,让那两位殿下知道顾阮是怎么一个狠毒心肠的女人! “世子妃,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就是嫉妒我们公主长的比你貌美,心思狠毒要毁我们公主的容貌!”檀儿见顾阮发笑,心脏痉挛一阵,又想起自己是在为公主说话,更无畏起来。 说话愈加的掷地有声 “就是!顾阮你就是觉得我比你美貌!你才要毁我的容貌!心思如此狠毒,你如何当得起裴王府的世子妃!”听到檀儿的话,霍锦衣点点头,闭着眼睛指着霍邱说话,说话刻薄又难听。 每说一句,脸上的玫瑰刺便更刺入肌肤一分,脸上的血潺潺的留着,落在大理石做的地面上溅起无数血花,晕染开一朵朵妖艳的曼珠沙华。 空气里也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发呕的血腥味。 “三公主,您若是再不去请太医来诊治,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可就毁了。”顾阮拢一拢耳边的青丝,不多言,却字字锥心。 听到顾阮的提醒,霍锦衣回过神,又发出一声悠长又尖锐的叫声:“啊,我的脸!” 让霍州也不由的心悸,拍一拍胸口让自己平复心情。 “快!快!湘儿!快,快去!快去给本公主请太医!快!”霍锦衣手颤抖的捂着自己的脸,不然别人看见,手上也是鲜血淋漓,连衣服也是凌乱不堪,满身脏污。 “你,顾阮!你今日把本公主推玫瑰丛里的事,本公主和你没完!你不许走!”霍锦衣抹一下眼睛的血,怒目圆睁,看起来就像地狱里爬起来索命的厉鬼。 “快走啊!快去请太医!”湘儿也不敢耽搁,看了一眼霍锦衣撒腿就跑。 而檀儿则扶着霍锦衣回自己的寝殿,祥云殿,一边又回头怨毒的看了顾阮,在霍锦衣耳边说着悄悄话,顾阮用脚丫子想也知道那檀儿是在说自己坏话了。 “世子妃,你……”霍州犹疑着,瞧顾阮这娇娇弱弱的模样,也不太像是做事如此毒辣的人啊,多半是他三姐想教训别人不成,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只是这世子妃未免也太冷静淡然了些,换作别人早该慌的六神无主了,毕竟是伤了皇亲,还把三公主的脸弄成这样。 原来裴誉娶的也不仅仅是个小庶女嘛,还是一个很聪明,冷静的小庶女。 “三殿下怎么了?以为本妃此刻是要慌张,六神无主,哭哭啼啼不成?”顾阮仅看他一眼,就把霍州的心思猜了大概。 祥云殿内 里面时不时的传出霍锦衣痛苦的声音,一会儿又是摔东西,骂人,吵吵闹闹的,吵的顾阮头疼。 “世子妃!我们公主都痛苦成什么模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果真是冷心冷肺!”檀儿端着血水盆从里面出来,看到顾阮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就不是滋味。 一张口就是冷嘲热讽。 “世子妃你就不担心?”霍州原本是想走的,只是想到顾阮是裴誉的妻子,把她一个人留在宫里不好,又加上旁边还有一位对顾阮垂涎三尺的霍邱在,霍州也耐下性子,也来了祥云殿。 听着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太阳穴也是一阵疼痛。 “担心?划伤的又不是我的脸,我担心什么?”顾阮发出一声低笑,语气诡谲,遍布幽色,望着里间,眸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三殿下不担心三公主伤势,倒来关心我这个外人,还真是令人咋舌,意想不到。”顾阮对皇家人从来没有好感。 “世子妃,你别好心当做驴肝肺,本殿下关心你,不过是看在裴誉的面上,不然你以为你伤了皇家公主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喝茶吗?”霍州蹙起眉,觉得顾阮很不识好歹,帮了她连句谢谢都没有。 “三皇弟,说话别那么冲。”霍邱皱着眉制止霍州,哪能对小美人那般疾言厉色的说话呢? 吓着了小美人该如何是好? “太子皇兄,那你说皇弟我的语气该是怎么样的?”霍州扭头,直接怼起了霍邱,这个风流浪荡的男人,他霍州才不觉得他配做自己的皇兄。 两人争锋相对时,里面又传出霍锦衣的咆哮,都是在骂顾阮毁了她的漂亮的脸,还说她图谋不轨,谋害皇家公主。 霍州皱下了眉,谋害公主可是死罪。 “三公主,若你在叫上一阵,脸上的玫瑰刺就更刺入一分,到时候取都取不出来,你可就得顶着这些刺寥寥一生,就更嫁不出去了!”顾阮抿一口茶,润了润喉,朗声提醒着霍锦衣,吵的令人头疼。 顾阮话音刚落,里间瞬间就没了声音,只有太医的叮嘱声和湘儿的应答声。 果然,女人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就好比江絮,为一张美人皮,不惜割掉自己原本的脸,血肉模糊,忍着巨大的痛苦与别人交换容貌。 生不如死,也要一副美丽的容颜。 过了有半个时辰,太医才提着药箱从里面出来,简单的叙述了一下霍锦衣的伤势。 本来只是刺了些玫瑰刺进去,只是霍锦衣在那里鬼吼鬼叫,又哭又喊让那些刺更加的没入肌肤,取出也有些困难,后来听了顾阮的话不叫了,拼命的忍着自己,脸太过狰狞,肌肉太过紧绷,还取刺就更加麻烦了。 还哭,泪水落到伤口上难免不会发炎。 本来只是小伤口几天就能好。 现在成了大伤口,没个十天半个月别想恢复。 霍州看了眼顾阮,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难怪霍锦衣骂她的时候无动于衷,难怪她方才要说那些话,还用嫁不出去刺激霍锦衣。 人家讲究心平气和的养病,让病人安静,平和,她说话却句句刺激霍锦衣,让她易怒易燥,伤怎么好的了! “怎么回事?”一道威严声音入耳,顾阮眸色一闪,转身福一礼“陛下万安。”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随意的摆摆手,就焦急的往里面走,去查看霍锦衣的伤势。 霍州拧了拧眉,自己父皇怎么来了? 顾阮回头刚好瞧见檀儿向自己得意的扬扬头,想起她刚才出了祥云殿,该是她把皇帝请过来的。 随后眸光落在神色平静的裴誉身上,眸色如初温雅,瞧不出别的情绪。 裴誉阔步将顾阮揽在怀里柔声询问着:“有没有受伤?”他听到霍锦衣摔进玫瑰丛里第一想到的就是顾阮有没有事,至于公主他懒得管。 “没有,有事的是三公主。”顾阮怎么舍得让自己受伤? “裴世子!”霍邱看到裴誉,神色有几分不自然,碍于皇帝还在,他也不敢悄悄的离开。 “太子殿下。”裴誉颔首,依旧温润如玉,君子斐然。 “裴誉!”霍州几步走到裴誉跟前,一副手足情深,兄弟情长的模样看到霍邱心底直泛冷笑。 与裴誉交好不就是为了裴王府的兵权么? 不就是因为裴誉受父皇的重视信任么? 不就是自己想要当皇帝么? 什么手足情,都是狗屁! “刚才发生了何事?”裴誉蹙眉,他不过才离开一小会儿,怎么就有麻烦寻上自己娘子? 霍州看了眼顾阮,才开口慢慢的将刚才的事说给裴誉听,本以为会的夸奖,不料裴誉皱着眉,像看傻子一眼看自己,说话语气极为嫌弃,还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悦:“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没用的废话?” 裴誉要的是霍锦衣怎么会摔玫瑰丛里去,不是霍州在一边的心底感觉。 不过霍锦衣的嘴是该洗一洗了! 太脏! 第161章五雷轰顶 裴誉同顾阮在外面等了许久,不同霍州的不耐不安,倒是安然自若极了,就跟在栖云轩似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皇帝才阴着一张脸出来,看到裴誉事又复灿烂,又带着些疑虑。 “世子妃,三公主身边的丫鬟说是你把三公主推进玫瑰丛里的?”听丫鬟说,而不是听公主说。 这区别可大了去了。 明显是偏向裴誉那边。 “不是。”顾阮见皇帝提起自己,放下茶碗软语道。 本来就不是,只是霍锦衣自食恶果罢了。 皇帝哑然,就说这么一句不是就完了,不在多说一些? 皇帝相信裴誉,却不相信顾阮,碍于裴誉的面,他又不好把顾阮怎么样。 自己女儿的性子他也是清楚几分的,之前李忠和自己说锦衣在宫中公然拦住裴誉他们去路时他就大抵明白了。 “陛下!人证俱在,几只眼睛看的清楚明白,还有太子殿下都是亲眼看见是世子妃将公主推入玫瑰丛中,害的公主如此,现在还需的询问世子妃么?”檀儿连跪下磕头,一声更比一声响。 句句话说的声嘶力竭,说的催人泪下,说的顾阮令人发指,好似顾阮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般。 “哦?是吗?太子亲眼所见?”皇帝的眼神微妙起来,拦住顾阮眼神也添了一丝别样色彩,真的是一位美人。 霍邱神色一凛,“回禀父皇,儿臣只是听见了三皇姐的尖叫情急赶了过去,到那里时三皇姐已经在玫瑰丛里了,至于是不是世子妃所为,儿臣没有亲眼看见,所以不敢妄加议论。 另檀儿,湘儿都是三皇姐身边的丫鬟。”说话自然是向着三皇姐,而非世子妃。 最后一句霍邱没有明说,可以皇帝的聪明还是不难理解。 霍州在一边撇嘴,自己这个太子皇兄还真是两边都不得罪,只可惜了两名丫鬟。 “陛下,太子殿下,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话音才落祥云殿外就向起了一声浩瀚的轰鸣,一道巨大的闪电撕碎了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天空黑压压一片,令人喘不过气,随即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 “啊!”檀儿才说完,就响起了雷鸣声,身子狠狠一颤,抱头到一边躲起来。 就连皇帝也被人吓到了,脸上遍布惊慌之色。 这是老天爷示警? 霍邱冷不丁的退后一步,打雷了?刚才檀儿说话若有虚言,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应验了了? 霍州眼神怪异的看了看顾阮,檀儿说话掰扯了顾阮,天雷示警? 为什么掰扯顾阮就会遭雷劈?仅是说了谎么?自己也说谎了呀,怎么没遭雷劈? 裴誉还是皎月如画依旧,墨眸如初清淡,特意的上前几步的一道蓝色闪电顺着雨水的轨迹打在裴誉面前,眼看着就要落在裴誉身上,“裴卿!” 皇帝声音里带着急色,脱口而出,喊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快离开,而是担忧裴誉。 第162章真龙之气 裴誉身形一动闪至一边,轻扬手,磅礴的内力凝聚起与那再次朝自己打来的闪电纠缠在一起,从中间炸开,祥云殿外一片狼藉。 几棵需两三人才能抱住的大树从中折断,满地狼藉。 此时闪电没了,风也小了起来,只是雨还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裴誉!你没事吧!”顾阮在那道闪电打进来时,凤眸狠狠一沉,那闪电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 顾阮仔细的检查着裴誉的手,发现并无伤痕才松下一口气,嘴里喃喃道:“没事就好。” “裴卿,你没事啊!”皇帝看着裴誉的眼神更加炽热了,他果真是得了一位好臣子。 裴誉看了眼手臂,上面还略有酸麻之意,“臣无事,多谢陛下挂怀。” 眉目淡薄,嗓音温润,不卑不亢。 霍邱却是暗暗吃惊,裴誉的本事……却是连天雷都不怕,还硬碰硬的给打了回去。 霍州眼里则遍布纠结,看着裴誉不知该说什么的好,他以为裴誉上山学艺学的只是平常武功,可是谁告诉他有什么平常武功这么变态的? 顾阮眸光微漾,看看裴誉的手,又看看外面的磅礴大雨,心微动。 今天应是晴空万里乌云,怎的会突然雷声大作,下起暴雨来,还是在檀儿说完那番话才打的雷,出的闪电,这场雷雨分明就是人为。 “檀儿,方才你胡言乱语攀扯本妃,蒙骗陛下,诓骗陛下,如今天雷示警,你还要不知悔改,蒙骗天子不成,若不是方才陛下的真龙之气在保佑世子,恐怕世子爷此刻就成了一块焦炭了”顾阮凤眸凌厉,闪着冷冽的光。 说话字字句句都堵着檀儿,句句都在恭维皇帝。 句句都在先下手为强。 裴誉眉眼含笑,一脸纵容的望着顾阮,不愧是本世子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脑子转的快,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想到了措辞。 一排除自己的嫌疑,二恭维讨好了皇帝,三消了皇帝的杀心。 天雷示警,大家想的都是天意在维护顾阮,顾阮是天选之人,日后前途无量。 这是对皇家人的威胁,裴家的危害。 顾阮却四两拨千斤这这事拨到了皇帝头上,天子不容侵犯,天雷示警意惩罚檀儿对皇帝的蒙骗。 而自己方才从天雷手中活命则是皇帝的真龙之气护佑,聪明。 皇帝听了也是喜笑颜开,天子怎容这等奴婢欺骗? 当即心情愉悦,看向檀儿百般不悦,低贱奴才竟还敢欺骗自己! “大胆奴婢,欺君罔上,含血喷人,蒙骗攀扯世子妃,罪无可恕,来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皇帝一双鹰眸无情,说出的话更是冷血。 话音才落就有侍卫进来按住檀儿拉出去,就在祥云殿的院子里行刑。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传入顾阮耳朵里,裴誉抬手为她堵住耳朵,眉眼蓄满了柔情,“别听,别怕。” “至于世子妃,是受了冤枉,赐良田百亩,黄金千两――” “父皇!”皇帝的话未说完就被虚弱的霍锦衣打断。 霍锦衣由侍女扶着出来,脸上全是沾满了血的纱布,骇人不已, 一双眼睛瞪大,恶狠狠的望着顾阮,见顾阮亲密的靠在裴誉怀里,心底更是一阵刺痛。 “父皇分明就是顾阮害我,凭什么要打死檀儿,还要赏赐顾阮!你宁肯相信一个外人的话都不肯相信你的女儿吗!”霍锦衣手指指着顾阮,把自己的音量提到最大,这么一折腾纱布的血更多了。 “锦衣,回去养伤,这事父皇自有定论。”皇帝有些不耐,被自己的女儿如此质问,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我不!就是顾阮害的我你们为什么不信?”霍锦衣眼里闪现疯狂之色,凭什么自己的脸毁的稀巴烂,顾阮就可以这么光芒万丈,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为什么顾阮受尽裴世子呵护?凭什么? 我坠入泥潭,顾阮还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 凭什么! “敢问三公主,本妃可是背对着玫瑰丛,您是面对着,按照角度来看都应该是三公主将本妃推进玫瑰丛礼才是,本妃若是将公主推进去,必定要肌肤相碰,起争执,手臂上也会有青紫的痕迹才是。 若是本妃与三公主起了争执,为何旁边的丫鬟不加以劝阻反而在一旁看戏?这实在是说不过去。”顾阮上前一步,周身气势打开,压着霍锦衣。 “我、我…就是你推的我,你别左言而顾其他!”霍锦衣突然被顾阮问的没了话说,却还是死咬着顾阮推自己这件事不放。 “湘儿,你说!”湘儿突然被霍邱点名,有些不知所措,刚才檀儿说话被天雷示警,又被乱棍打死一事已经把她吓着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父皇,不若查一查御花园玫瑰丛周边有无看见事情经过的奴婢。”霍州提议到,他们没看见,不代表别人没看见。 “呵,三皇弟,本公主想着要与世子妃说些悄悄话,这御花园周遭的婢子都被皇姐我给遣走了,有谁看到? 谁看到了!” 霍锦衣突然得意起来,伤害皇亲死路一条,伤了皇帝最喜欢的女儿更是死路一条。 霍锦衣还在得意洋洋,想象着顾阮的悲惨下场,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了!” 听到这道声音,众人脸色均变色,皇帝欣喜若狂,霍邱眉眼含笑,霍州眼里出现担忧,霍锦衣则惊恐万状。 而裴誉…… 顾阮感觉到,这道声音响起的那刻,他抱着自己腰的手松了松,最后垂直放下…… 第163章争妍斗艳 “九妹!”霍州惊讶出声,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九!”霍邱也对来人微微一笑,客气,敬重到极点。 “安颖?你怎么过来了?”皇帝冰凌的眉眼软下,与待霍锦衣时的态度全然不同。 顾阮眯了眯眸子,都是东寻九公主,容貌如画,惊才艳艳,天资聪颖,为人和蔼良善,最得皇帝的宠爱,也是皇帝最心爱的一个女儿,若是她是男子,只怕太子之位都会是她的。 今日一见,所言不虚,就连霍邱也是这般敬重与她,连恣意的霍州也是微变脸色。 “九公主。”直到裴誉淡薄如雾的嗓音响起在顾阮耳边,顾阮才向霍安颖行礼,一清隽如画,一妖娆妩媚,两种不同风格的美人站在一起,生出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 争妍斗艳,各自掠夺着对方的光彩。 “世子妃安好。”霍安颖细细打量了一番顾阮才轻柔着嗓音说话,眉眼间柔情一片,温婉似水。 “父皇,儿臣看到了!”霍安颖深看顾阮一眼,美眸中带着些许疑窦。 “颖儿,你都看到什么了?”皇帝蹙起眉,不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卷入这件事中。 “在御花园,儿臣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儿臣都看到了,是三皇姐口出不逊,辱骂世子妃在先,后欲打骂世子妃,世子妃往身侧一闪,三皇姐控制不住自己,来不及收手,自己摔进了玫瑰丛里面,结果反咬世子妃一口,污蔑了世子妃。”霍安颖三言两语就把方才的事给还原了一遍,面面俱到。 “霍安颖!你胡说!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听到霍安颖为顾阮作证,贬低自己霍锦衣就克制不住了,对霍安颖大喊大叫起来。 “三皇姐,九妹说的都是事实,世子妃方才也说了,世子妃背对着玫瑰丛,又是如何将三皇姐推进去的,若要如此,三皇姐必定与世子妃起下争执,手臂上也定会有痕迹,三皇姐可愿去内室将衣袖撩起让九妹瞧一个清楚分明?”霍安颖丝毫不畏惧霍锦衣,就是一只剪了指甲,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好怕的。 父皇已经不信任你了,你再这么闹下去,只会得父皇的厌恶。 “我!”霍锦衣袖底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抿着嘴巴不说话。 “够了,安颖不会说谎,更不会冤枉自己的皇姐。锦衣此事到此为止!”皇帝摆摆手,都是自己喜欢的女儿。 顾阮视线一直落在霍安颖身上,对她眼底的疑窦自己也是好奇不已,所以未曾注意到裴誉遍布诡谲幽色的墨眸。 “女诫云: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三公主今日所言所行,犯其二。 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 四者,为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 三公主今日做派是该好生修身养性,不若便将这则《女诫》抄记几遍,抄完了,伤也好了,记性也有了。”裴誉低凉的嗓音响起,蕴含着狂风暴雨,仿佛下一刻就能将霍锦衣搅碎。 一双墨眸如深渊般暗沉深邃,一眼,两眼,陷入进去也望不见底。 “既是如此,锦衣你就抄上百遍《女诫》,好生的在祥云殿中修心养性,没有抄完就莫要出去胡闹了。”皇帝垂眸深思,这是裴卿的让步了。 “父皇!”霍锦衣嘶吼出声,这是变相的禁足! 她不要! “行了,就这样,裴卿,朕送你出宫门。” 第164章锄奸铲佞 皇帝送臣子出宫门! 这可不是君臣相处之道啊! 就是连太子,甚至九公主都没有道待遇! “不敢劳烦陛下,微臣告辞。”裴誉眉眼依旧如画,嗓音温润,面不改色的拒绝了皇帝。 也只有裴誉才敢如此了,换作了旁人,不是欣喜若狂便是战战兢兢,如此云淡风轻,可见其心境。 “九妹,你今日怎么回来了?”见裴誉走远,看不见人影才询问着霍安颖,显然也是极为惊喜的。 “过一会儿便走,听说裴世子娶妻特意来瞧瞧是哪家的千金把我们光风霁月,皎皎如仙的裴世子给引下了凡尘,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那位世子妃当真是美貌,与裴世子站一处,就好比一副旷世佳作,而三皇兄你站旁边就是辣眼睛!”霍安颖一双星眸浩瀚,眼睛闪着亮光,一闪一闪的,宛若天上星。 霍州嘴角抽了抽,他这个小妹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连自己皇兄都不肯放过。 “父皇,祥云殿终是三皇姐的寝殿,儿臣是男子不宜多留,一来扰了三皇姐养伤,二来难免对三皇姐名声有损,儿臣先行告退,面上说的一心为霍锦衣着想,心底却腹诽着霍锦衣的好名声早就没有了。 世人提起想到的只是东寻皇族霍家有一位克夫老女霍锦衣。 却不会想到对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皇帝点点头,又慈爱的看了一眼霍安颖,“颖儿这次回来准备住多久?用不用父皇再把你的丹阳宫再修缮一番?住的舒服些?”这个小女儿一直在宫外住,一年里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又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如今回来了,怎能不把她捧在手心里? 霍安颖不赞同的摇摇头,柔声细语的劝慰着皇帝“父皇,儿臣待雨停便出宫了,过些时日再回,就算儿臣这次在宫中常住,丹阳宫里的东西也一应俱全,处处细心,犯不着在修缮宫殿,劳民伤财,那儿臣这些年在宫外祈福诵经又算些什么?” 皇帝眉眼解皆是对霍安颖的满意,他这个女儿很好。 霍邱左右两边看看,也极有眼力见的退下,让这对父女好好的谈心。 说来也巧,裴誉刚出了宫门,这雨便停了下来,再复阳光明媚。 “世子妃!”橘梗连将伞放下,小跑上前,刚才有一道雷落进皇宫可是把橘梗吓的够呛,生怕顾阮出事。 “我没事。”顾阮心头一暖,有事的是别人。 “没事就好!”橘梗看一看顾阮,见她明天半分不适才放下心来。 “那道雷,是在护佑我东寻帝王,锄奸铲佞。 护佑我东寻百姓,福乐安康。”顾阮说着这话时声音极低,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橘梗木讷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照世子妃说的,传下去。”裴誉默默的上马车,便听见顾阮这番话,扭头吩咐着墨祈,说完便钻了进去。 橘梗有些小怕,拉着顾阮小声询问:“世子妃,世子爷怎么怪怪的?您是不是又惹着世子爷了?”本来心情尚佳的顾阮听到橘梗的话后脸色就变了,冷着一张脸推开橘梗,这小丫头就不知道念着自己点好? 第165章不可亵玩 顾阮才刚坐进马车便被裴誉抱个满怀,只是这次顾阮没有推裴誉,静静的让他抱着,今天他看起来似乎很不对劲。 就和当日在清凉寺那般的心不在焉。 “裴誉,你怎么了?”顾阮拍拍裴誉的脊背,刚才还好好的,如今又是怎么了? “没事,让我抱一会儿?”裴誉脸埋进顾阮的颈窝里,说着话,热气喷洒在顾阮颈肩激起丝丝痒意。 最后也不知这样被裴誉抱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来时自己已经在栖云轩的床上睡着了。 顾阮摇摇头坐起,让发懵的脑袋清醒几分,一双迷离的凤眸也清明了些。 听见里面的动静温玉掀开帘子进来“世子妃可是要沐浴更衣?” 顾阮摇摇头,正困着,不想起。 “世子爷呢?”顾阮素手清扬抓着头发随意问了问,好歹是自己夫君,不闻不问的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白与黑,成鲜明的对比,更衬的顾阮乌发如墨,肌肤胜雪,此时卸下妩媚的妆容,清颜墨发,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倒是衬得顾阮是一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仙人。 “世子爷此刻在书房处理公务,虽说陛下准了世子爷一月假,可这该做的事,还是得做。”温玉见此连递给顾阮一只小木梳,免得顾阮抓伤了头皮,污秽了手指。 “世子妃,世子爷待您可真好,见世子妃您睡着了,都是一路把世子妃从裴王府门口一路抱回的栖云轩呢?还不许奴婢们打扰。”温玉又给顾阮倒一杯清茶给她润喉。 “是吗?”虽是疑问,可唇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心底小雀跃了下。 “温玉,你说裴誉自幼上山学艺,你可知他拜何人为师?”顾阮眼眸如古井一般深幽,硬碰硬的就把雷电打了回去,究竟是拜何人为师,实力这么凶悍? 虽说那到闪电是人为,可到底也是闪电啊! 温玉摇摇头,世子爷的事,她们怎么可能知道。 “下去吧!“顾阮没再追问,将梳子和杯子递给温玉就让她出去,自己则闭目凝神暗暗想着今日那场雷雨为谁而来,何人所召。 想了小半时辰,太阳穴疼的不行,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慵懒的打了哈千万,趁着裴誉不在正好补觉。 顾阮才动了下身子就要睡下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疼的顾阮秀眉紧蹙,面色惨白。 手紧紧的捂着心口,贝齿紧咬着下唇,咬出的血丝也不见松开。 硕大的汗珠顺着额角低落,落进枕头上在侵入进去,指尖泛着青白色,心口那处热辣辣的疼意却丝毫不减,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过了小半个时辰那处疼意才稍缓,顾阮才慢慢缓过来,粗重的呼吸着,暗自咬牙使足了力气才坐起来,凤眸凌厉,眸底凝了一层冰。 抿了抿唇,顾阮解开寝衣,将心口疼的那处露出来,上面印有一个红色金纹的流云图案,在心口那处还散着微弱的红光。 第166章风头无两 看着心口的流云痕迹散着的红光越来越弱,痕迹也愈发的浅淡,直到最后才消失不见,顾阮眼底心底极为复杂。 “程卿啊程卿,你说你,你都死了,还来折磨我干什么?”顾阮发出一声低笑。 明明人就已经死了,偏偏执念不散,灵魂得以保全,藏在这身体里。 藏就藏吧,非得一年之后执念苏醒,把自己给坑害惨了。 顾阮看了眼如今白皙如玉的心口,用手揉了揉,太疼了。 与此同时在一处山洞里,一名容貌同样精致的女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起漫天血花。 “主子!” 女子摇摇头,声音清冷:“反噬而已,过两日便好了。” 女子闭上眼 开始运功为自己调息,心底也在琢磨是何人挡了自己召的天雷,还反噬了自己。 心绪难安。 裴誉回府后安置好了顾阮便径直去了书房,没有像温玉说的那般在处理着紧急的公务,而是又把那幅美人图给拿了出来,一双墨眸死死道盯着画上的女人,眸子里充满了执着与执拗。 好似要将那画上女人的面容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半刻都不要忘掉。 手指微微颤抖去摸那画上女子的脸,眉眼蓄满的温柔,虽是带着笑意,眸底却始终是凝了一层冰。 淡漠的疏离,让人难以靠近。 才出宫不过半个时辰,宫中皇帝真龙之气护佑裴世子,护佑东寻百姓之事便传的平城人,人人皆知。 歌颂皇帝,称赞皇帝,一时风头无两。 裴王府也是各处窃窃私语,传进了林苑。 柳妍正按时喝药,喝到一半就听见秋萱说到这里,一时冷笑,“那道雷怎么没劈死顾阮?还让她活着回来了?” “少夫人,您肚子里还有小少爷呢,千万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动怒!”秋萱笑劝着柳妍,满心满意的为着柳妍着想。 “嗯,我知道,我自然不会为了一个贱人动怒!”柳妍手放在小腹上,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轻柔的抚摸着,这里面是她的孩儿,她自然是要保护好。 “大少爷呢?”柳妍若有若无的问起,眼里却还是带了期待。 “少夫人,大少爷今日一早便出门了。”秋萱眼神闪烁,有些难以启齿。 “又出门?”柳妍有些心口疼,自她怀孕以来,裴尚有几天是待在府里,待在林苑过的?每次出去都沾一身脂粉味回来。 “是的!”秋萱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勺子轻轻的搅拌着安胎药,幽幽的说出两个字。 大少爷又出去了。 林苑这边不太平,荷香院那边也是不安宁。 裴王妃手指轻敲着桌面,频率与人的心脏跳动频率无二。 “真龙之气?松嬷嬷你信么?”裴王妃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松嬷嬷脸色瞬间煞白,可见松嬷嬷的心脏是停止跳动了一瞬,连恐慌着声音:“王妃啊!这种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是啊,不能乱说,传了出去可就是杀头的大罪。 第167章妙手丹青 太师府 菡萏院 顾老夫人手里捻动着佛珠,对皇宫,平城之事也有耳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裴誉抱着顾阮入府,可见其宠爱程度。 老夫人很满意,顾阮很听话,日后顾家有什么需要裴誉帮起忙来也会方便许多。 “老夫人,世子妃如今重伤初愈,咱们不去看望看望吗?”瑾嬷嬷很不理解,这可是笼络四姑娘心的绝佳机会。 “前些日子茹娘天天去裴王府看望已是惹了裴王妃的嫌,如今世子妃好好的,再去岂不是让旁人以为我太师府无尊卑规矩,刻意与裴王妃过不去,含沙射影的说裴王妃是个恶婆婆了? 这样对世子妃也不好,左右明日归宁,世子妃也回来了,到时再问便是。”顾老夫人摇摇头,主要是要让顾阮记得太师府才是她的依靠,没了太师府她就无法立足,她就得时时刻刻的想着太师府,才会一心一意的为太师府着想。 “老夫人高明。”瑾嬷嬷也是聪明的,经顾老夫人这么一提醒也懂了其中含义。 清和院 顾和一如既往的擦着爱琴,两耳不闻窗外事,面对顾漫的抱怨也是一笑置之。 如今府中是越来越冷清了。 先是嫁了五妹妹,再是三妹妹,最后又是四妹妹,如今也只剩下自己和漫儿还有顾菲。 几位哥哥又在前院鲜少见到,顾和近来的日子是愈发的悠闲了。 “大姐姐!这几日都在府里,我都要闲的发霉了!明日沈候府家的百花园开放,听说有从漠城特意移植回来的芙蓉花,我们明日去瞧瞧好不好,听说明日还有沈家大小姐沈吟首画!”顾漫眼里放着光,沈家大小姐沈吟,可是平城有名才女能! 随意画作便价值千金,就连宫中如意馆中也有收藏沈吟的画,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还得了妙手丹青之称的荣誉 而且明日还可以得见沈吟亲自作画,可谓难得。 顾和摇摇头,想起沈吟那个才貌双绝的女子,眸底晦暗了一瞬,是啊,才女又如何,不也还是被本小姐处处压一头? “不过大姐姐,你就是不爱张扬,若是当初牡丹宴大姐姐大姐姐手没有受伤,那妙手丹青这四字定是属于大姐姐的!”顾漫说着说着又有些可惜。 “傻丫头,你当你大姐姐是那么贪图虚名之辈么?”顾和拨动一根琴弦,发出如珠玉一般美好的声音,连眼角都含着笑意。 “明日四妹妹归宁,哪都不许去,否则祖母定会打断你的腿!百花园不去也罢。”说不定人家还不一定开放呢!” 经顾和这么一提醒,顾漫也想起了顾阮归宁,眉头不禁皱起,早不归,晚不归! “娘亲!”顾和看到来人,快速站起娉娉婷婷的迎了上去,扶着大夫人坐下。 “娘亲今日怎的来了清和院?可是有事要吩咐?”顾和给大夫人递上一盏茶,轻声软语询问。 “有,明日四丫头就回来了,要是她知道苏氏被我鞭挞了十下……和儿,娘亲该怎么办?” 大夫人眼起急色。 “娘亲,这苏氏顶撞主母,不尊老夫人,按照家规是要鞭挞三十的,娘亲宅心仁厚,慈悲为怀,只是给了她鞭挞十下,世子妃明事理,清是非,定不会怪罪娘亲,娘亲只需要派人好生照顾苏氏,莫让她有性命之忧便是。府中姨娘生病,主母派人侍候,情理之中。”顾和柔柔一笑,轻拍着大夫人的手背徐徐的说着话。 让大夫人安心许多。 “和儿,就找你说的这么做!” 大夫人立刻喜笑颜开,当天就派了嬷嬷去照顾苏氏。 第168章百花园记 沈候府 “二小姐,三小姐来了!”佩儿从门外进来看到沈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不禁头疼,这哪是一个闺阁贵女啊,活脱的是一个地痞女流氓! “沈泱?”沈芙一挑丹凤眼,熠熠生辉,险些删花佩儿的眼睛。 沈芙微垂下眸子,唇角噙着一抹轻浮又冰冷的笑,她是记得自己这个三妹妹的,常年住在老家明州,还是在明州过完了及笄礼才回来的。 原以为是个不懂规矩的乡野村妇,没想到是这个行为举止,矜持优雅的世家小姐,看来那明州也并非如此不堪呐! “请!”沈芙大手一挥,换了一个优雅大方的姿势坐好,矜持高贵不可攀。 佩儿眸中出现一丝满意,转身退下去请沈泱进来。 沈泱娉娉婷婷的走进来,身姿摇曳,步履生风,腰间环佩,叮当作响,发出悦耳的声音。 “泱儿?今日怎么想起来我倚竹园了?”园如其名,园子三面环竹,园子里也处处种满了绿竹,一年四季长青不谢,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竹香味。 沈芙挑眉示意沈泱坐下,在端起一杯用最新鲜的嫩竹叶泡好的茶水,放下鼻翼轻轻嗅了嗅,再喂进腹中。 “自然是为明日百花园开放之日来的!”沈泱也轻饮一口茶,眼角低垂暗暗的思索些什么。 “哦?不知三妹有何见解?”明日百花园?她想做什么? “二姐姐有所不知,明日是裴王府世子妃归宁之日,若是世子妃归宁顾太师家的几位千金也定是出不得府门一步的,所以……”沈泱欲言又止,百花园没有太师府家的千金,这场百花园能够热闹吗? “所以三妹的意思是要我将日期往后挪上几日,好让顾家千金和裴世子妃可以赴百花园之约?”沈芙接着沈泱的话往下说去,心底直犯冷笑,她沈泱倒是敢想! “正是,不知二姐姐意下如何?”沈泱谦顺的笑笑,沈泱放下茶碗,目光直视着沈芙,无畏无惧。 “三妹妹,你倒是敢想!你知不知道这次百花园耗费了我多少心血!拜贴我都已经发出去了,日子定在明日,你现在要我突然改日期,是想让我在平城千金贵女面前出丑,言而无信吗?还有大姐姐的画作更有妙手丹青之称,更是担任百花园首画,如今你也是要我开天窗了么? 就因为顾家千金不能参加百花园,你就要我修改日期,若是传了出去你让外面的人怎么说我?骂我攀龙附凤,捧高踩低的小人不成!”沈芙冷眉一皱,重重的摔了茶碗,茶碗中的水因剧烈振动溢出了好些,落在沈芙的手上很快通红一片。 沈泱微蹙起来眉,似是没想到沈芙反应如此之大。 “二姐姐,您若是担心大姐姐不肯再执画笔为百花园献上首画,这大可不必担忧,今日三妹来此之事也是大姐姐首肯的,素闻平城太师府大小姐顾和,琴棋书画,精通种种,大姐姐也想与之比试一番。 至于更改日期二姐姐更是无需忧虑,近日从凌城移植回来的芙蓉花,尚且娇嫩,不若多养些时日,带生长的更加美丽,含苞待放之时岂不是更加的娇艳欲滴,二姐姐不正是想让大家瞧瞧着稀世的芙蓉花么,自是要好生保护些时日才对。 一来不违反了二姐姐的初心,二来也是圆了大姐姐的心愿,三来二姐姐这稀世的芙蓉花,自是越难见到越引人心痒难耐,想要一亲芳泽,一睹芳容,不愉快的事自是通通抛诸脑后了。” 沈泱面不改色,先是搬出沈吟来堵沈芙的嘴,后又是为她细细的分清利弊,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选了后者,卖了沈吟人情,赚了各世家贵女赞誉。 选了前者,得罪沈吟,这场百花园也会办的不痛快。 “你――!”沈芙身子微动就要站起来,却被一道空灵声音压下去,满心不悦。 “芙儿!” 第169章贪心思慕 听到这一声空灵之音,沈芙气愤的一甩袖子坐下,“我知道了,你回吧!” 沈芙揉揉微微发疼的太阳穴,让佩儿送了沈泱出倚竹园,屋内才缓缓走出来一位空灵毓秀的美人,眉目温婉如画,举止优雅自矜,一袭软烟碧螺衫更衬美人清水出芙蓉。 “大姐姐,我不明白!为什么?”沈芙拧着眉,十分不解沈吟今日所为。 “因为顾和,当年的牡丹宴,是她自己用滚烫的茶水伤的手,才导致她当日无法作画,我才得了妙手丹青这一美称。 顾和的画技如何我们都未见过,只是传言猛于虎,愈传愈烈,传到最后到变成了我嫉妒顾和,伤她的手,导致她画不了东西,我这妙手丹青也只是偷了别人的。 百花园我要和顾和较一跤高低,让她看一下我这个妙手丹青并非虚名。”沈吟由丫鬟扶着坐在沈芙的对立面,平静的眼眸提起顾和时才起了一丝波澜。 “大姐姐,你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吗?芙儿哪里会不同意?”沈芙同沈吟一齐长大,感情深厚,若是沈吟开口,沈芙自是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沈吟拍拍沈芙的手,芙儿只是不满意沈泱罢了。 “因为,我想听听沈泱怎么说,这个三妹在明州呆了这么些年,果真是不容小觑,说话滴水不漏的,倒是处处怼着你,把你的退路都堵完了,这日期,你不延迟也得延迟!”沈吟目光悠长的瞧了眼外面,这个三妹是得放在心上了。 “这么些年不见,她倒是愈发的厉害了。” 沈芙鼓起了右颊,很是不满意。 “好了 作为补偿,除了百花园首画外,大姐还另画一副国色牡丹给你好不好!”沈吟笑着捏一捏沈芙因不满鼓起来的右颊。 沈芙蔫蔫的点点头,换来了佩儿,让她安排下去百花园开放之日延迟三日,今日雷雨交加,伤了许多花草,需休整一番,待三日后还大家一个完美的百花园。 沈芙不乐意,却也接受了。 “三小姐,您为什么一定要顾家小姐来参加百花园?”白竺不解,三小姐与顾家也不过相交泛泛。 “我不是让顾和她们参加百花园,是让平城那位新晋的世子妃参加。”沈泱垂首微笑,顾阮果真是一个蠢货,自己送去的鹦鹉不但没有立刻把它处理掉,反而还精心的喂养它,教它说话。 也不怕鹦鹉学舌,学出什么好歹来。 “世子妃?”白竺不解,三小姐为何如此关注世子妃?不过是一个空有美貌的庶女罢了,虽是麻雀飞上了枝头当了凤凰,可她到底是麻雀,哪里配得上得我家小姐如此关注? “是啊,世子妃!嫁了裴世子的世子妃。”提起裴誉,沈泱清澈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杂质,眼神不在纯粹。 有的只是不甘。 确实是不甘,她从小就喜欢裴誉,喜欢那个般般若画,皎皎如月的裴世子。 同棠和一般喜欢。 只是自己后来去了明州,而棠和还在裴誉身边转悠,让沈泱恨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棠和也随着和亲王去了边关,不能在纠缠裴誉,沈泱才开心起来。 在明州一边苦学,一边思慕裴誉,现在回来了,以为可以嫁给他了,却不想那人却娶了妻,还是自己幼时最不看好的顾家四女,顾阮。 只可惜顾阮同以前一般蠢笨,除美貌以外一无是处。 她要让顾阮自惭形愧,还要让裴誉重新注意自己,她要更多! 第170章一抹阴毒 “百花园?”左长安低喃出声,她是知道的,只是为何要往后挪时辰? “是,延期三日。”芸儿点头,她也甚是不解。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左长安垂着眼皮,眸子愈发的深邃,沈芙要出什么幺蛾子? “大小姐,三日后的百花园您去吗?”芸儿也觉得有问题,沈家的宴会只有提前,从未听说过延后,尤其是沈二小姐亲自办理的宴会,更是不允许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去,为什么不去?”左长安很想知道沈芙要搞什么鬼。 “蒹葭院怎么样了?”左长安想起吴墨,眼中郁色渐深。 “大小姐,蒹葭院一切都好,世子爷刚从蒹葭院出来。”芸儿嘴一撇,一个姨娘而已,至于这么喜欢吗? 芸儿对左权十分不满意,明明自家小姐才是嫡出长女,偏偏左权对左菲菲那个庶女疼爱至极! 荒唐! “嗯,听说今日有一道雷落进了祥云殿,险些伤了裴世子,幸亏有陛下的真龙之气护佑,否则命危矣。”左长安不愧是聪明人,注意力与旁人不同,针针字字见血。 “是,平城都要传疯了!”芸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心有余悸,“幸好没有伤到世子妃!” “怎么担心起世子妃来了?”左长安难得芸儿提起别人,不由好奇。 “小姐,您不是很喜欢那位世子妃吗?还说要和她做朋友?您不担心?”芸儿不解,转变太大,适应不过来。 “不担心,有陛下的真龙之气护佑,世子妃不会有事。”更何况还有裴誉在。 顾阮更加不会有事。 蒹葭院 吴墨笑吟吟的送了左权出院子,转身回来就阴沉着一张脸。 “姨娘,爹爹怎么说!”左菲菲膝盖还有些疼,泪花莹莹,看起来我见犹怜,惹人心疼极了。 “没说什么。”吴墨缓和一下语气,却还是难掩愤怒。 进院子坐在软凳上,招手示意着左菲菲过来玩,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菲菲,你是娘唯一的希望了,娘只有靠你了,你爹就是一个软骨头,根本靠不住!” 左菲菲被吴墨这句话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泪水戛然而止,脸上挂满泪痕,木讷道:“娘,你怎么了?” “娘的娇娇儿呐,娘如今只有你了,娘和你说,你一定要找到机会和四殿下独自相处,一定要让四殿下喜欢上你,这样你和娘才会有出头之日,才不会被左长安那个小贱人压的死死的,不能翻身!”吴墨有些疯魔了,眼底尽显更快之色。 只要菲菲攀上了四殿下,她才有翻身之地! 左菲菲听了吴墨的话,快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不惜代价也要攀上四殿下。 “可是,姨娘我都出不去蒹葭院,怎么去找四殿下?”左菲菲犹疑了,自从姨娘的管家权被收了,左长安就愈发的胆大妄为了,还敢禁自己的足! “不怕,我听外面的丫鬟说了,三日后就是沈候府家二小姐百花园开放之日,这几天你就乖一些,别惹你爹生气,到了那天在说说好话,你爹就放你出去了,我的菲菲又没有犯错,凭什么不能出府?”吴墨拍拍左菲菲的手背,眼底闪现一抹阴毒。 第171章温柔似水 百花园延期,宫中降天雷。 各家反应皆不同,宫中降天雷一事鲜少人在场,又都是皇家人,自是不会随意胡说八道,也只能承认平城的传言,若是反驳,那岂不是刻意招皇帝不满么? 只是百花园延期倒是引得许多风头,谈资。 就连深居简出的顾阮也听其言语,“温言,你这包打听的外号真不是白来的!”顾阮眯眸笑着,这四个丫头各有千秋,裴誉眼光不错。 温言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脸颊快速升起两片红晕。 “世子妃,那您要去吗?”温情从外面进来,额头起了一丝薄汗。 “去啊!为什么不去?”顾阮搅着自己的头发,以前未出阁时不愿见人就罢了,如今是世子妃了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就说不过去了,恐怕不消一日裴世子娶了一位身体抱恙的世子妃就要传遍平城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三日后,顾阮也是早早的便起了,由温玉温婉为自己梳理打扮。 “素色些的,参加别人举办的宴会,抢了主人家风头可就不好了!”顾阮这句话,可谓不嚣张,可谓肆意。 温玉含笑点头,连固定发髻的簪子都是小巧些的,只簪了一支华艳的海棠簪子。 顾阮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清颜墨发。 一双撩人心魄的丹凤眼闪着光辉,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温婉而疏离,出尘又立世。 再眉心又一点朱砂痣,清丽又带一丝妩媚。 “真美!”顾阮弯弯凤眸,毫不吝啬的赞扬着自己。 “阮阮这话说的可真是不害臊。”裴誉一袭墨色长衫进来,望着对镜梳妆的顾阮,眸中升起满意,听到阮阮是愈发的出彩,绝艳了。 见裴誉进来,温玉等人极有眼力见的退下去,在把门关上。 顾阮嗔了他一眼,“怎么,难道我不好看,不漂亮吗?” “为夫的阮阮自是漂亮的!”裴誉将顾阮抱在怀里坐在梳妆台前,指腹磨擦着顾阮的下巴,虽是在笑,可那笑意却怎么也没有到达眼底,眸底凝了一层冰。 “那还用你说?”顾阮切了一下,自己有多美她自己心里难道还没有一个低吗? 不是她自夸,在平城有谁美的过她去? “阮阮对自己可真有自信!”裴誉在顾阮唇上亲了亲,才催促她快一些,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顾阮站起来,看着裴誉有些莫名,“你也要去?” “嗯。”顾阮鲜少参加这些,对其中规矩并不是很懂,所以裴誉一路上都在和顾阮慢慢讲解。 顾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世子妃,百花园到了!”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声,裴誉先行出去,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扶着顾阮下马车,动作温柔,神情专注,还贴心的为顾阮抚平衣服上的折痕,恩爱缠绵的模样险些看瞎了周围人的眼睛! 不是说世子妃不得宠吗! 天天吵架吗!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裴世子如今温柔似水,哪有曾经的半分疏离? “我的金元宝保住了!”霍州在一边心酸不已,难呐! 第172章心甘如怡 入了百花园,二人分离。 裴誉去了男宾席,眉眼温润又疏离。 顾阮去了女宾席,清颜墨发若谪仙。 无往日半分妖娆绝色。 “世子妃!”沈泱眼力极好,一眼瞧见了顾阮,朝身边的贵女歉意一笑往顾阮那边走去,轻福一礼笑道:“沈泱见过世子妃,今日一瞧世子妃气色倒是好上了许多,想必手上的伤也已痊愈了。” 一来就那自己的伤说事。 “多谢沈三小姐挂念,已无碍了,沈三小姐送来的礼物本妃着实喜欢,讨人欢喜极了!”顾阮亲切的笑笑,说话大方得体,举止言谈无半分错处,更是没有半分庶女的怯懦。 “世子妃,不知沈三小姐是送了什么礼物让世子妃如此爱不释手?”萧婧轩美眸一眨,明显看到沈泱有些僵了脸色,心底愈发的好奇了。 “是一只绿毛鹦鹉,惯会说话,可讨人喜欢了,只需教上一遍,便记住了,可以一字不漏的重复。萧小姐你说这样聪明的鹦鹉是不是特别的讨人喜欢?”顾阮眼神微妙起来,语气欣喜满满,眼里嘴里尽是对沈泱送的礼物满意。 到让沈泱和萧婧轩分不清顾阮这是真实反应,还是装出来的。 萧婧轩眼底闪现一丝了然,原来是鹦鹉,还是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沈三小姐送的这份礼物倒是别致。”裴王府什么地方,来往达官贵人无数,若是这鹦鹉听了不该听的,又对外人说了不该说的…… 好心机。 不过这世子妃未免也太蠢了,竟然也不早早将它处理了,还让婢女精心的喂养着,裴世子是造了什么孽才娶回来这么一位世子妃。 “哼,过奖了。”沈泱面不改色的应下,谁家还没养个鹦鹉什么的。 沈泱就是思虑过了才决定送鹦鹉的,主要就是想试探一下顾阮蠢笨程度。 没想到竟是蠢笨如此。 “世子妃!”左长安晚来,却也是第一眼就看到顾阮,盈盈浅笑着迎上去。 “长安公主!”沈泱率先福礼,周围人看到左长安也福礼问安,不管如何她都是陛下亲封的公主。 左长安微微一笑便让她们起来,自己则拉着顾阮一同聊天。 “你伤好了!” “好了,现在才知道来问,我养伤期间怎的也不见你来看我?”顾阮对左长安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冤枉啊!本意是想来的,只是你夫君不同意,说你要静心养伤,没空招待客人,就把我给打发了回去。”左长安眸子浮现几分幽怨,没想到裴誉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顾阮点点头,勉强信了左长安的话。 随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些芙蓉花上,眸色愈发幽深。 “世子妃可是喜欢这芙蓉花?”沈泱见顾阮一直看着那株芙蓉,开口询问道。 “并不喜欢,本妃更喜欢那娇艳无双的海棠。”断肠毒药如何? 她心甘如怡。 沈泱蹙起眉,正欲说话,今日的东道主沈芙穿着绣着瑰丽芙蓉的纱裙出来,站在一处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有施施然离去,说是准备一会儿的首画。 第173章相思之苦 沈吟站在书案前,纤纤素手执笔,唇角勾勒出一抹微笑,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分外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执笔,在画纸上落下寥寥几笔,眉,时而舒展,时而紧蹙,约过来一盏茶时间才有了雏形,在随意勾画几笔芙蓉花的精妙之处便显露无疑。 “沈大小姐的画技斐然,这芙蓉花画的惟妙惟俏,精妙绝伦,隐有一股淡淡孤傲在其中,显得出尘绝世。 可观不可亵玩。”最后一句是对沈吟妙手丹青的肯定。 顾阮也瞧了眼那画,唇角微漾,画技确实高超,沈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底,着实厉害。 “多谢萧小姐的评点。”沈吟微福一礼,脸上表情淡淡的喜怒均不显于色。 “世子妃以为如何?”沈吟淡漠的眸光落在顾阮身上,难得暗下。 “美则美矣,却少了感情,芙蓉花寓意夫妇别离的相思之苦。 这花太过高洁,美艳,倒失了它原有的味道了。沈大小姐以为如何?”顾阮做下评价反问。 沈吟秀眉微蹙,仔细端详起自己方才画的画来,眼眸有瞬间的亮起,“不错,世子妃观察细微,见解独到,沈吟佩服。 世子妃可是也懂画艺?” 不等顾阮回话,沈吟自顾的说着“我倒是记得顾家大小姐顾和六艺之中以画技最为高超了,想必世子妃经久熏陶,画技自是差不到哪儿去!” “不知世子妃可否大展身手,画上一幅?”沈吟手指无意的划过画纸,抚摸着自己画好的芙蓉花。 “不画,不想画。”顾阮想也不想的拒绝,她不喜欢画画,更不喜欢写字,她厌倦这些。 沈吟薄唇微张,似是没有想到顾阮会拒绝如此干脆,就不画,不过又想起顾阮这些年的作为也有些释然,就算会,画出来也只是出丑。 “既如此,沈吟便不勉强世子妃。”沈吟眸色冷下,淡淡的扫一眼人群,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眉毛不禁蹙起。 “沈姐姐,母亲身体抱恙,大姐姐在家中侍候,故没能来参加这次百花园,多有不当之处,还请沈姐姐见谅,顾漫深呼吸一口气,她就知道,沈吟没安好心思。 不过顾阮那个庶女今日倒是给力,将沈吟精心画作狠狠的贬低了一番。 “不妨事,应当的,顾大小姐的孝心,沈吟自小明了,又怎会无端怪罪,只是不知顾伯母,病情如何?”沈吟眸色一深,有迅速恢复原样,温婉端雅。 “只是偶感风寒,劳沈姐姐挂念。”顾漫行了一礼便带着顾菲走了,仿佛今日来只是向沈吟说明顾和不来的缘由。 顾和没来,顾和的亲妹却亲自登门说明,给足了沈吟,沈候府的面子。 主母风寒卧病在床,身为子女自该床前侍候,若是跑出来参加什么百花园,那不是把脊梁骨送到人家面前戳吗? 顾阮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着装,发现并无不妥,不素不艳,配上此刻光景正好。 第174章认祖归宗 裴誉辣手摧花折好些沈芙都舍不得折的芙蓉花,不经意的抬眸,看到顾阮闲闲的立在左长安身侧,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周围都是鲜艳夺目的芙蓉花,也没能掠走她的半分风采。 倒是反衬的自己肤白若雪,人比花娇,一颦一笑都牵动着裴誉的心弦,沉郁了小半上午的墨眸才拨开云雾,渐复清明。 温凉如玉的墨眸皆是映着顾阮的影子,失神片刻,直到有人唤了裴誉好几声才回神。 裴誉听清楚声音,眉眼愈发的疏离,嗓音千分凉薄,万分寡淡。 “苏公子。”裴誉眸底凝了一层冰,他可没忘记这个苏湘,对他的娘子死心不改,处处找存在感。 添妆那日,送家传温玉。 大婚那日,胆子肥了灌自己酒喝。 阮阮伤后,一堆补品药材送进裴王府。 …… 裴誉眯了眯眼眸,他还没去找他算账,如今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裴世子,前方的诗集开始了。”苏湘特意来请裴誉,抬头时不禁往女宾席那边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个空,顾阮已经离开那里了。 心底浮现一丝失望。 “苏公子在找谁?”裴誉唇角薄情的勾起,嗓音比方才还冷。 “无事,裴世子请。”苏湘眸色闪烁一瞬,不作答,心知肚明,何须说,何须问? “寻心上人么?”裴誉身形一转,眸光准确无误的落在顾阮身上,绯色薄唇轻启,嗓音诡谲深幽。 听到这话,苏湘神色并无惊慌,唇角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句话,像是承认,又像是否认。 在裴誉听来却是刺耳万分,这话不是自己对皇帝说过的话么? “呵” 裴誉发出一声轻飘飘的笑声,笑的苏湘头皮一阵紧一阵麻,猜不出裴誉意图。 “裴世子何意?”苏湘半退一步,清冽一双眸子望着裴誉,隐隐可见底色。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劝告苏公子几句,莫要肖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免得日后追悔莫及。”裴誉清淡的墨眸此刻遍布诡吊幽色,如黑夜一般暗沉,深深不见着底。 说话音调寒凉,狂妄又冷情。 在裴誉掠过苏湘去前方凉亭时,苏湘幽幽的话传进裴誉耳中:“世子妃,她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也得本世子不要你才会有机会不是?”这句话可谓冷血。 得亏顾阮没听到。 “裴誉,你可真磨蹭!”霍州面带责怪,殊不知是自己性急,早片刻过来了。 “有意见?”裴誉心情不佳,张口就呛着霍州,施施然坐下,眉眼如画,动作优雅。 “没!”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字。 诗集 裴誉是无心参与的,只想静静的看美人,奈何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本世子记得苏丞相养了一个外室,还有了一个儿子,与苏湘年纪相仿,苏家香火稀薄,该是认祖归宗的时候了。”裴誉墨眸愈发的深邃了。 第175章有人搞鬼 男宾席这边有了裴誉的加入,更是热闹极了,诗词琴棋样样不减。 裴誉,裴世子,文武兼修,为人更是温润如玉佳公子。 文,倍受天下读书人推崇追捧。 武,能与镇国将军谢斐打成平手。 如今更是深受陛下信任的臣子,到哪里都是聚光点。随意往一处一站,便掠过尽了旁人眼光。 苏湘还在原地,望着女宾席那边,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世子妃,我们来日方长。 男宾席热闹如初,女宾席也笑语晏晏,左长安对那些花倒是感兴趣,却碍于沈芙心疼的警告左长安管好自己的小爪子不许辣手摧花,毁了她最心爱的芙蓉花。 让左长安郁闷不已,还说了一句“这花被本公主折了是她的福气”之类的话把沈芙气的不行。 视花如命的沈芙当即撇下了沈吟,紧跟着左长安一直盯着她,免得她趁自己不注意毁掉。 “沈二小姐,你这是拿本公主当贼吗?”左长安顿步,转过头就没好气的怼着沈芙,她还看不上好吧! “收起你那虎视眈眈的眼神,我就勉强信你!”沈芙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回敬。 看着两人的拌嘴,沈泱垂下的眼眸,她似乎一点也融入不进她们,都是同窗之谊,都是年岁相仿,都是平城有头有脸的闺阁小姐,偏生自己半分融入不进她的氛围。 顾阮也微垂着眼眸,眸光涣散,没有注意到周围,还是沈芙的惊呼声惊醒了顾阮。 “有蛇!”沈芙的一声惊呼让顾阮回了神,让众贵女慌了神,发出的尖叫让那头蛇更有攻击的欲望,片刻功夫那头蛇就与顾阮仅剩三尺之远。 顾阮定了定神,下意识的去寻找,看清那条蛇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蛇? 顾阮一动,那蛇仿佛也有了感应,也立刻动了一下,离顾阮距离加近。 “阮阮你别动!”左长安扭头吩咐人去寻裴誉,一边又让大家闭上嘴,别说话,莫要惊了那条蛇, 左长安目光一直警惕着蛇,不敢轻举妄动,只见那蛇转动着脑袋,舌头一吞一吐的发出嘶嘶的声音。 在慢慢的靠近顾阮。 身子挪动了一会儿又停下,将冰冷无情的蛇眼投向左长安那边,直起三寸高的身体,一双黑黝黝的蛇眼充满了冷血,冷酷,蛇头左右晃晃,犹豫不决,踌躇不前。 顾阮嘴角抽了抽,心底蒙上一层灰色,她这是找谁惹谁了,顾阮扭头 深意的望着沈芙,语调幽怨:“沈二小姐,本妃想你该给本妃一个解释才是。” 顾阮蹙着眉,沈芙耗费心血开放百花园,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找不痛快,放一条蛇进来。 这条蛇对别人无意,对自己却是虎视眈眈。 有人搞鬼! 顾阮恍惚间听到一阵口哨声响起,那蛇像是睡醒了般,黑黝黝的眼睛闪现一丝冷光,直起身子就朝顾阮扑过来,就在那蛇跃起的瞬间,一支冷箭划破了天际,嗖的一下飞出,准确无误的射中蝰蛇的脑袋,钉在一旁的柱子上。 顾阮明显也被惊了,恐慌的倒退几步,险些没立住脚摔下去。 拍了拍胸口,还没平复心情,一道温凉的声音响起,随后便落入一个淡淡墨竹香味的怀抱里。 裴誉看着柱子上那条蛇,眸光一冷,“怎么回事?” 第176章丝丝烦躁 因那条蛇的事,百花园被快速清场,只留下几位位高权重的人在。 沈芙眨眨眼,看了眼淡然依旧的顾阮才开始说话,将刚才的一幕与裴誉道了个清楚明白。 “裴世子,此事沈候府定会查一个清楚,道一个分明,给裴世子以及世子妃一个交代。”沈芙今日是东道主,这百花园又是她开放的,如今入了事故,险些害了旁人性命,不管如何她都有着摆脱不了的责任。 裴誉发出一声沉冷的笑,声音冰冷:“既如此,本世子便等着沈二小姐的调查结果。” 出了这事,裴誉自是没有心情再待下去,理了理有折痕的衣袍,起身欲走,却见顾阮和苏湘在一起说话,笑意盎然,本就沉郁的眸子此刻愈发的幽深。 “苏公子,今日内子受了惊吓,身体不适,本世子要与内子先行回府,改日再邀苏公子过府一叙。”裴誉眸色一凛,上前一步,亲昵的揽住顾阮,变相的宣誓着主权,眉眼温润如画,说话温柔儒雅,让苏湘说不出半分拒绝的话来。 只得微笑着拱手让行。 只是一双眼睛愈发的深邃了,抬头望了一眼那条蛇,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语调悠长:“你为什么要出府呢?” “你干嘛,苏湘救了我,说句谢谢怎么了?”顾阮打着哈欠,说话没心没肺极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当着众人的面和别的男子走的近,当着本世子的面给本世子戴绿帽子你说怎么了?”裴誉没好气的看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着话。 让顾阮很不满,戴绿帽子! 就知道说我,怎么不反省反省你自己? “那世子爷可得小心了。”顾阮扒拉开裴誉的手先一步上了马车,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假寐。 心底却在想沈候府怎么会有蛇,自己方才听到的那一声口哨声是真实还是幻觉,谁又何自己过不去吗? 裴誉没有上马车反是去了别处,从墨祈口中得知别院,也就是温若然那里出了事,裴誉着急忙慌的就走了,让顾阮一个人回府。 没了裴誉的喜怒无常,顾阮也是乐的清净,一个人在栖云轩中怎么快活舒服怎么来,直到第三天,心底才起了丝丝烦躁。 一连三日裴誉都没有栖云轩,更没有回王府。 裴誉没回来,倒是迎来了另外一位客人,沈芙。 为前些日子那条毒蛇而来的。 百花园之前就是一个蛇窟,后来被沈侯夫人发现,并且开掘,将蛇全部驱赶走,种上百花,由此才有了百花园的出处。 “所以说,那条蛇并非人为,而是想家了,才回来出现的,亦或是那日百花园开放,来的人多了,有了人气,惊了那蛇,才使它出现?”顾阮轻抿一口茶,道出自己的疑问。 眸底流淌着丝丝缕缕的嘲讽。 沈芙蹙一下眉,又随即舒展开算是默认顾阮的话。 “世子妃所言不错。”沈芙点一点头,正视顾阮,发现她挺聪明,并不如儿时蠢笨。 “世子妃,你说沈二小姐会不会是有意包庇别人?” 送沈芙出了门,橘梗才发出自己的疑问。 橘梗眯起眸子,想起顾阮那日的事橘梗脸色就不好看了。 “不会。”顾阮不假思索的回道,她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力控蛇。 想了三日,顾阮愈发的觉着那日听到的口哨声不是幻觉,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只是是谁,顾阮仍是没有头绪。 第177章才是依靠 入夜,裴誉才舍得从外面回来,一进屋便见顾阮披散着墨发坐在梳妆台前,细数着金银细软,神情尤为认真。 “在数什么?”裴誉沐浴过后,换上月牙白寝衣从身后抱住顾阮,动作尤为亲密。 顾阮身体一僵,不做理会,才懒的理他。 裴誉见顾阮不理自己,眸色深了些,他这三天可是想她的紧,却没想到顾阮这番没良心,见自己回来了,不看自己一眼不说,同她说话还不理会自己,环抱住她腰的手往上,轻而易举的握住一团绵软,用上力气狠狠的捏了捏。 顾阮不禁惊呼出声,扭过头埋怨着裴誉,凤眸起一丝痛意。 “裴誉,你有病啊!”顾阮揉着胸口,双眸泛着水色,看的裴誉心痒难耐。 “没病,做什么?”裴誉挑眉,把顾阮抱在自己腿上坐着,目光幽深的望着梳妆台上的东西。 “不做什么,明日回娘家!”顾阮将手中的金镯放下,回娘家! “前几日不是刚回吗?”裴誉拧眉,好好的回娘家做什么? “谁又给你气受了?”裴誉这几日虽不在府却也听说了些,小美人这几日过的不是很愉快。 “没谁,除了你谁还会给我气受?”顾阮白了裴誉一眼,轻松的睁开裴誉的手,打了哈欠,昏昏欲睡。 这几日烦心事也多,弄的顾阮好些日子没能睡个好觉。 隔日一早顾阮也是早早的便起了,按时去向裴王妃请安回来就备着东西准备回太师府。 回来时也极低调的,简单的拜见过老夫人,大夫人,后又是苏氏,最后才带着笑意回去锦园,自己出阁前住的地方,一抹归属感涌上心尖。 慢悠悠的走进,指尖划过桌面手指磨擦了下,没有灰尘,显然是有安排人打扫过的。 安然的坐下,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比如程卿之前是如何死的…… 顾阮睁开眼,凤眸闪着的精光太过耀眼,令人无法忽视,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衬得本就美艳的脸庞更加妖娆绝色。 “四妹妹。”顾漫的声音响起在顾阮耳畔,不等顾阮应答便以自作主张的进来了。 一双墨眸深邃无际。 “二姐姐?”顾阮起身,看着顾漫脸上始终带着温婉柔和的笑意,与嫁出去前并无二样。 “四妹妹,这几年变化倒是大了许多,记得之前四妹妹可是怕我得很,就像小鸡见了老鹰似的,如今倒是沉稳,内敛多了。”顾漫自来熟的坐下,盈盈浅笑。 之前顾阮什么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怯懦,蠢笨,现在顾阮倒是精明起来了! 说话滴水不漏,做事样样妥当,令人挑不出一丝错来的。 到后来更是攀上了裴世子,顾漫轻轻笑,到底是小瞧了这个庶妹。 “二姐姐过奖了,二姐姐今日来可是有事要嘱咐于我?”顾阮眯眸,不解顾漫今日为何而来。 顾和没找自己,顾菲没找自己,就顾漫来了。 “有事,也是老夫人吩咐过的事,太师府才是你的依靠。 四妹妹聪明伶俐,不用我多说你也该知晓这是什么意思,不要试图做一下对太师府不利的事。”顾漫早便想和顾阮说这些话,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二姐姐说的是,四妹谨记于心,定不会辜负老夫人和二姐姐的期望。”顾阮点点头,她自是要护住太师府的,毕竟它是自己的娘家。 “毕竟……毕竟裴誉靠不住!”待顾漫满意离开,顾阮又才慢悠悠的补上一句话。 靠不住! 第178章夜不归宿 顾阮手捻动着手腕上的碧玉珠子,眸底浮现出嘲讽,确实靠不住。 “再说我坏话?”裴誉清润的嗓音在顾阮耳畔响起,得知顾阮回太师府,他第一个想到顾阮最可能来的地方就是锦园。 没想到才做了一次宵小,爬了墙头过来就听见小美人说自己靠不住,不可靠。 强大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他何时不可靠过了? 听到裴誉的声音,顾阮本能的蹙起眉,又迅速舒展转身看着裴誉眼里带了丝无奈,“本来就不可靠。” “我问你,这三天你夜不归宿的你去哪儿了?”昨天晚上回来了,他居然还去书房睡觉,他想干什么?昭告天下对我不满呢? 裴誉眉眼依旧,转身坐在顾阮的床上,大咧咧的靠着,轻描淡写的回答:“若然病重,我在别院照顾她。” 若然,若然,若然! 想到这个名字,顾阮心里边就不舒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烦,又很恼裴誉。 自己前些日子伤重不也没见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吗? 这会儿她小表妹病重就巴巴的凑上去照顾了?区别待遇! “那你回来做什么,你小表妹病好了?”顾阮说话带刺,有着讽刺,听在裴誉耳里竟不是那么刺耳。 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笑意,望着顾阮的眼神温柔了几分。 “也不知道昨日念叨为夫怎么还不回来的人是谁,如今回来了,又变了样,张口闭口的要赶为夫走,阮阮,你可真是口是心非。”裴誉轻笑出声,打趣着顾阮,每说一句,就让顾阮不自在一分。 连声迅速升起一抹红晕,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好像是在回忆昨天,顾阮捂脸,她好像真那么说过! “口是心非怎么了?你有意见!”顾阮拍一拍滚烫的脸颊,嘴硬的回道。 “不敢,为夫喜欢。”裴誉朝顾阮招招手,让她过来。 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 顾阮不由的看花了眼,一时为色所迷,忽略掉裴誉眸底的红色,呆呆的靠近他,直到裴誉一把拉入怀里,顾阮才从方才的美色当中惊醒过来,扭动着身子就要离开。 “别动!” 低沉暗哑的嗓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欲念,让顾阮瞬间紧绷起身子。 “裴誉,你要干嘛?” 裴誉没有回答话,抬手将冰凉的手掌覆在顾阮滚烫的脸颊上,“阮阮,你身体好烫!” “滚!说的好像你没感觉似的!”顾阮有些恼羞成怒的拍下裴誉的手,脸比方才更加红润了。 看着手背上的红印,裴誉也只是眸色一闪就过去了。 “早知道就该让陛下在把婚期延迟几个月的!”裴誉把顾阮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耳垂说话,颇有后悔之意。 顾阮听后不满的推开他,挑着眉,分外的不悦,“怎么?你后悔了!” 顾阮看着他,心情极为繁复。 “没有,只是不习惯。”裴誉揉一揉顾阮的头,他费尽心思从别人手里抢回来的娘子,他怎么可能后悔? 第179章两朝元老 与裴誉小意温存了会儿,裴誉就衣冠楚楚的理理衣袍走了,到底他是翻墙过来的,与顾阮大摇大摆的出去难免引人议论,也让旁人给顾阮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阮躺在床上,扯过微乱的衣服,揉一揉发晕的脑袋,站起来,把床单被褥全部撤下,在打开床板上的暗格,看到里面放置的东西,凤眸熠熠生辉,顾盼潋滟。 唇角高高的扬起,眉眼间妖娆绝色,妖冶如画,浑然天成。 俯身拿起一本小册子,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看着着实令人头疼,凤眸微闪,朱唇再启:“既是如此,不如都烧了吧!” 前些日子就该烧的,只是惶恐着成婚,后来养伤,包括这几日发生太多事就给耽搁了。 顾阮也是不舍得这些东西,只是今日见了顾漫,见她随意进出锦园才让顾阮下了决心烧掉。 锦园藏不了,裴王府不安全,不如一把……一把火烧了干净。 裴誉从太师府回去,径直便回了书房,连路上与他打招呼的裴尚也视而不见。 裴尚挫败的叹一口气,问着身边的小厮冬生,“妍儿这几日怎么样了?” 冬生把头埋的很低,避重就轻:“少夫人很好。” 裴尚点点头,好就行。 再抬起手,烦躁的揉一揉眉心,转了脚步就要出门,“少爷,过两日就是家宴了,您还要出去看六小姐吗?” 六小姐,裴岑,裴勇外室生的女儿,那名外室死了,就留了裴岑一个人生活在外面。 裴勇被蒋氏管的紧,又碍于脸面不能将裴岑接回来,只好拜托裴尚,时不时的出府看看她。 裴尚心肠软,兄弟姐妹倒是有,却不怎么亲切,就一个裴誉说的上话,而自己还把对方给得罪了。 现在突然出来一个妹妹,他心底自是欢喜的。 这几日裴岑得了严重风寒,裴尚才经常外出不归,回来时身上沾了女儿香,柳妍心底才有了芥蒂。 裴尚以为柳妍心胸宽广就不说。 柳妍以为裴尚出去乱搞却不问。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可不就是要出问题吗? 更何况如今府里还来了一个身份贵重又貌美的顾阮,柳妍心底就更不安了。 “过两日再说。”裴尚顿了顿脚,带着冬生出了府,忽视掉不远处的一抹浅绿色娇媚女人。 家宴? 沉水轩 安氏手念着翡翠珠子,闭着眼睛,脸部柔和不已,看起来慈眉善目极了,身侧的小儿正在专心致志的摇着拨浪鼓,每旋转一次,那珠子打在鼓上的声音就像一次,狠狠的敲击在地上跪着的翠轩身上。 翠轩老老实实的跪着不敢有半分动作,额间硕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脖颈一路向下,打湿了上身的衣襟。 贝齿轻咬这唇瓣,直到把唇瓣要等乌青泛白安氏才慵懒的抬起眸子,“那只鹦鹉怎么养了?” 安氏就是看重那只鹦鹉才派了翠轩去伺候顾阮的。 沈候府早年跟着陛下征战在外,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更是两朝元老,而那鹦鹉又是沈候府送的,顾阮是新妇自是随意处置不得。 更是要好生供起来。 而顾阮是深闺庶女,如何懂得这些后宅阴私,哪知道那只鹦鹉代表什么意思,又会引出什么祸端? “回四夫人,那只鹦鹉很乖很聪明,特别会说话,一学就会。”翠轩摆正脸色,那只鹦鹉着实乖巧,她也是喜欢惨了。 安氏点点头,“过几日,就是家宴了,有一只小宠物供人逗趣玩耍想必定会十分热闹。”安夫人点一点头,裴王府的家宴哪一次不是络绎不绝? “四夫人,六少爷的药奴婢抓回来了。” 安氏点点头,翠轩会意,站起来,接过小丫鬟手中的药,去了小厨房煎药。 小丫鬟咧嘴一笑,拿出一支小木雕,送到六少爷裴文面前,“四夫人,六少爷这几日精神倒是好上许多。” 安氏淡漠的眸子软下几分,宠溺的摸一摸裴文的头。 第180章肉麻兮兮 书房内,裴誉看着书案上的书信,墨色愈发的深邃,脸色愈发的难看。 “墨棋,去给北国将军放点消息,再丢给他几座城池,给我们这位镇国大将军找点事做,明明是一个糙汉子,却非要学一个小姑娘写这种肉麻兮兮的情书,说出去也不怕笑掉旁人大牙,更是丢了自己一张粗矿丑陋的脸!” 接收到任务的墨棋,肩膀狠狠的抖动了一下,不由的可怜起谢斐,惦记谁不好,偏偏惦记他们的主母,人家都成婚了还到黄河心不死。 到现在还写这种肉麻兮兮的情书给他们世子妃,还说过几日回来带世子妃私奔。 这下好了吧! 你寄的书信全落到世子爷手里了,你写的肉麻兮兮的情信也被世子爷看完了,这下你不仅回不来,还得在边关多待上几个月! 活该! 不过世子爷说话未免太损了,其实谢大将军脸长的还行! 纵容墨棋心底这般腹诽着裴誉,却还是利落的接了任务离开,一路上都在同情谢斐,叫他惦记世子妃,活该! 接收到敌国边防布局和谢斐作战习惯的北国大将军也是一脸懵。 一大早起来,一柄闪现着寒光,寒气萦绕的匕首就出现在自己枕头边上直直的立着,匕首下还有一张信封,是边防布局图和谢斐作战经验分析。 北国将军一懵再懵,直到士兵进来报告说谢斐带军快要打进来的时候,北国将军才堪堪回神,死马当活马医的用这信封里的内容去攻击反抗,一个月攻陷东寻四座城池。 让可以早早回京的谢斐又拖了好些个月才能如愿回东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丞相府如何了?”裴誉自然也是没有忘记苏湘,这个一直惦记他娘子的人,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的和本世子宣战,活的不耐烦了? “按照世子的吩咐,那名外室沐氏已经成功住进了丞相府,苏湘也由丞相府大公子便为了二公子,如今的大公子是苏秦。 苏秦此人市井流氓,无恶不作,逛花楼酒街都是常有之事,苏相对之也是纵容有之。 苏湘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很淡然,就是丞相夫人情绪激动了,一日里就去找那沐氏闹了三回,还把沐氏三月有余的孩子弄掉,丞相大怒把丞相夫人关进祠堂思过,苏湘求情也被丞相骂了回去。 后来便没了动作。”墨河从暗处出来细细的说着丞相府之事。 “对苏湘,多关注一些。”裴誉眸色一沉。 “是!” 裴誉眉宇间染上烦躁,将书信收起,拿起折子看了起来,直到用晚膳时间才出去书房回栖云轩。 他可是记得小美人的抱怨的。 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小美人就不允许自己上床了,得把自己赶回冷冰冰的书房歇息。 裴誉墨眸一沉,这绝对不行! 进了栖云轩,内室外室都不见顾阮身影,难道今晚她住在太师府了? 裴誉揉一揉眉心,很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个可能,裴誉身形一换,就准备去寻顾阮刚好看见橘梗在院子里呆滞的坐着“橘梗,世子妃去哪儿了?” 橘梗被这一声问话惊醒,行礼“回禀世子,世子妃去陪王妃用晚膳了。” 第181章偷窥裴誉 陪王妃用晚膳? 却不陪他这个夫君用晚膳? 真好! 裴誉墨眸深深一沉,深邃幽深,最后冷淡的看了橘梗一眼,甩了袖子就去了栖云轩的小书房。 橘梗愣在原地,见裴誉走远了才拍一拍的狂乱跳跃的小心脏,裴世子太吓人了!橘梗就那么一直愣愣的站着,直到顾阮从荷香院回来也是如此。 “世子妃!您快去看看世子爷吧!世子爷好像生气了,您要不去哄哄他?”橘梗看到顾阮宛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世子爷刚才好冷好可怕! 顾阮被橘梗说的莫名其妙,不自在的抽出自己的手,极其漫不经心:“他生气他的,关本妃什么事? 又不是本妃让他生气的?让他歇会儿!”顾阮打了打哈欠,她第一次这么困。 和裴王妃说话简直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不然稍不注意就被带坑里了。 又这么一位继母,裴誉也是蛮糟心的。 “啊?”橘梗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世子妃不去哄一哄世子爷吗? 还让世子爷歇一歇? 得亏世子爷没听到,不然脸色又该黑了,都可以滴墨了,连买墨水的银两都省了。 不止橘梗惊讶,就连温玉也惊讶不已,不是说顾四小姐温婉大方,淑逸闲华,是一个大家闺秀吗? 大家闺秀怎么会有如此做派? 还让自己的夫君歇一歇! “世子妃颇有王妃的风范!”温情双手捧脸,做小迷妹状,显然是被顾阮给收服了。 顾阮懒得搭理她们,顾阮此刻只想沐浴更衣,然后回到床上与周公相拥入眠。 顾阮沐浴一般是不需要人伺候的,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还是你自己一人来的舒服,自在。 顾阮进入与净室相连的浴池,慢慢的解开衣服进入池中,任温热柔软的池水包裹自己。 闭上眼睛享受这一美好时刻。 “阮阮,你可真是没良心!”一道幽怨的嗓音响起,顾阮猛地睁开眼睛,仔细的辨认来人,室内热气弥漫,形成薄薄的雾,令人看不真切。 “裴誉!”顾阮下意识的去拿自己的衣服才发觉,自己在池中,衣服则被自己放在了木施上,要拿到衣服必须站起来。 站起来就会被裴誉看干净,顾阮捂脸,他怎么进来的,不是说去睡书房了吗? “裴誉?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在书房吗?”顾阮神游时,裴誉已经来到了池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阮。 墨眸清淡无比,嗓音清雅,温润“你说本世子来净室做什么?自然是要沐浴,阮阮还是你以为本世子要做什么?” 裴誉眸底隐着笑意,这小丫头,着实没良心,就连那傻乎乎的橘梗都知道本世子生气,不高兴了,就你没心没肺,还有心思在这儿泡澡,舒服。 裴誉一边说着话,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搭在木施上,把顾阮的衣服压的死死的,露不出半点缝隙,脱完了,才慢悠悠的进入浴池。 明明裴誉没什么表情,也没做什么撩人的动作,就连声音也正常无比,顾阮就是觉得脸红发热,心跳也加快了。 在顾阮见裴誉开始脱衣服裤子的时候就立刻抬手捂住了眼睛,生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身体却比心灵诚实,手指打开一条缝,去偷窥着裴誉…… 第182章调教有方 见到顾阮的小动作裴誉也不开口拆穿,在一边自己给自己洗起身子来,好似他就是过来沐浴的一样。 顾阮皱了皱眉,见他没有旁的心思,心底稍安,却还是往后挪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就要摔进水里,腰却被人紧紧的箍住,“裴誉,你给我松开!,不许碰我!” 顾阮兀自的挣扎着。 随后耳边响起裴誉责怪的话:“阮阮,你可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洗一个澡都能淹死自己。 “我!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顾阮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因为泡澡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姿势。 “你!你松开!” “别动,一会儿你又该掉水里了,让为夫来伺候阮阮沐浴好不好?”裴誉把顾阮抱紧怀里,肌肤紧贴。 热气吹在顾阮的耳边,柔软的舌尖覆上轻柔的舔舐着,手上也有了动作,挑拨着顾阮微弱的神经。 清澈的水波荡漾,一圈又一圈,轻轻浅浅,陡然又波涛汹涌。 清水,时急时缓,飘飘荡荡,隐隐约约夹杂着女子的低吟和男子的喘息之声。 羞红了外面未经人事的丫鬟的脸。 第二日清晨,顾阮怀着满腹怨念的醒了,刚想转身发现自己被裴誉牢牢的抱在怀里动弹不得,鼻尖全是裴誉身上清冽的气息,煞是好闻。 “醒了?”裴誉哑着声音开口,眉眼间尽是满足,小美人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还是自己调教有方。 顾阮身娇体软,在情事上大幅度的满足了裴誉的兽欲。 “醒了,快起来!”顾阮催促着裴誉,眼皮却忍不住的要阖上,也不知裴誉昨晚发了什么疯,一直磨着她,从净室再到内室,一路上都跟发了水灾似的。 那些甜腻的娇吟声,顾阮听了都觉得脸红心跳,更别提外面的丫鬟了。 “还早,再睡会儿。”裴誉才不管那么多,软玉温香在怀,那么早起做什么,再睡上一会儿才是要事。 顾阮张了张嘴,也没驳了他去,左右裴王妃昨日说她身子不爽利,特意免了这几日的请安,顾阮也乐的自在多睡一会儿。 想通这一茬,顾阮闭上眼睛环抱着裴誉重新眯哒眯哒的睡着了。 睡到深处,小脑袋无意识的蹭了蹭裴誉的心口,幅度过大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松开大片,露出那若隐若现的红色流云的图案,隐隐闪现着红光。 对于顾阮的温顺,裴誉自是喜欢的,尤其是方才的动作分明就是依赖着自己,侧过身子抱住顾阮,手刚落在她美艳的脸上视线就被一束红光吸引。 手指纤长,轻而易举的挑开了衣服,将顾阮心口上的流云图案完完整整的暴露在自己眼前。 裴誉瞳孔猛地一缩,看着顾阮的睡颜墨眸愈发的沉郁,这是封魂过后留下的印记。 裴誉指腹覆在上面,轻轻的来回摩擦着。 裴誉紧抿着唇,眸光闪了又闪,又替顾阮把衣服拉上。 第183章逢出必乱 午间 顾阮重新沐浴后在院子里无聊的荡着秋千,明日家宴,不知又会出什么名堂。 顾阮又低低一笑,这裴王府防自己跟防贼似的,家宴? 不就是向外界介绍,承认我这个世子妃么,却不肯让我参与,布置,真怕自己夺权,我夺得了吗? 顾阮荡着秋千,心口传来的一阵火辣辣的疼让顾阮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捂着心口,秀眉紧蹙,真疼! 每月都要疼上一两次,让不让人活了? 顾阮咬着唇,心底也是懊悔万分,若时间能重来两次,她绝对不去学这门禁术! 顾阮眸底蒙上一层灰色,暗自祈愿裴誉没有看到。 “世子妃,您别如此哀声叹气啊!”橘梗在后面推着顾阮。 “不然做什么?都无聊透了好吗?”顾阮打着哈欠,在锦园的时候顾阮可谓自由,压根没人管得着她,虽说她如今在栖云轩,也是由她随心所欲,可这到底还是别人的地盘,寄人篱下,这种滋味半点不好受。 “世子妃,您也可以出去和朋友一起游湖泛舟啊!”橘梗话一说完就后悔了,顾阮哪有什么朋友,常年累月的待在府中,哪有机会哪有时间去结交朋友? “说的是,橘梗带好银钱,出府。”顾阮的眸子瞬间亮起来,温润的眉眼隐一丝算计进去。 声音空灵飘渺,又含着一丝诡谲。 橘梗点点头,把顾阮停住自己则回去准备银钱。 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缓缓停留在琳琅阁,一眼望去全是精致华贵的成衣锦服,每一件都美不胜收,美艳至极。 顾阮缓缓从马车上下来,一方青纱掩面,只若隐若现一张绝美面容。 “世、小姐,您要买衣服啊!”一句世子妃差点脱口而出,幸而顾阮提醒,橘梗才将世子妃三字咽回腹中,改口唤小姐。 “废话,不买衣服我来这里做什么?纯欣赏啊!”顾阮白橘梗一眼,抬步进去,走到精致柔滑的锦缎面前,手覆上去,摸了摸似是在感受它的柔滑程度。 “这位姑娘,可是要制衣?”丹娘是这里的主人,见顾阮进来就觉得此人不是普通人,遣走了侍者,亲自过来接见。 “姑娘眼光绝佳,这块浮光锦色泽鲜艳,缎面光滑如镜,用来裁制新衣再合适不过。”丹娘将手覆上去,眸底闪着一抹光。 “是不错!”顾阮眼神柔和,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刚想开口买下却被人捷足先登。 “丹娘,这些锦缎,本小姐全部买了!”记得帮我送回府!”一道爽朗的女音响起,一开口便是要了这里的全部锦缎。 “这块浮光锦本小姐不要,被别人的脏手碰过了!”面纱底下的顾阮不由的嗤笑一声,别人都是逢乱必出,偏她自己是逢出必乱,这是什么世道。 “笑什么笑,说的就是你!” 顾阮把手收回来,抬起头看着来人,凤眸微闪,自己是遇见了老熟人了。 “陆小姐,好久不见。” 第184章十个耳光 陆轻烟,正七品翰林院编修陆飞海之二女。 其长姐入宫三年深得陛下宠爱,前一月又怀上了龙胎,母凭子贵,水涨船高,由正五品珍姬,升到了正三品珍修仪。 就连陆飞海再过不久也要升官了,也难怪这陆轻烟要飘了。 陆轻烟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顾阮,透过微薄的面纱勉强看清顾阮的面容,敷衍的过了一礼,随即轻蔑一笑,“本小姐说是谁呢,原来是世子妃啊!世子妃常年累月的闭府不出,本小姐都要以为世子妃是得了什么恶疾,不好意思叫人知道。 却不成想在琳琅阁遇见了世子妃,这才与裴世子成婚几天啊,世子妃就闲不住了?要出来,世子妃是想出来做什么?出墙么?” 此出墙非彼出墙。 顾阮聪慧自是知道这是何意。 不过平日里听的多了,心也就麻木了,只是这些人说话真是没有半分新意。 “墨祈!”顾阮垂首转动着手腕上的碧绿珠子。 一声令下,一位穿着玄色衣衫,面如冠玉,眉若朗星的男子出现在顾阮面前,只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的像一块冰。 “陆轻烟,辱骂嘲讽当朝世子妃,礼教不严,目无尊卑,掌嘴十下,以示惩戒。”面纱之下,红唇清扬。 眉眼温润柔和,眼角眉梢却有一股隐藏不住的阴郁之气,眸底更是隐下几分血色。 惩罚,张嘴十下,还是会武功的男子执行,这张脸,怕是要毁了。 容貌就是女子的第二条命,脸若是没了日后如何面见世人,偏生如此狠毒的话是从另一个美貌女子的口中说出来的,实在令人生寒。 “是” 陆轻烟看到墨祈出来的一刻就有不好的预感,听了顾阮的话,瞳孔更是猛地放大了一被,颤抖的指着顾阮,声音尖锐。 “顾、顾阮你敢!我姐姐可是当朝的珍修仪!你敢这么对我!”陆轻烟腿脚哆嗦一下,看着渐渐逼近自己的墨祈,身子更是颤抖无比,惊恐的望着墨祈。 “顾阮!你敢!你、你快点让这狗奴才走开!”陆轻烟边说边往后退,脚下一滑就摔下去,一边的丫鬟也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墨祈,下手轻点,这张美人皮可别给刮花了!”顾阮掰过橘梗的脑袋,不让她去看这么血腥的一幕,一边嘱咐着墨祈,一边欣赏这浮光锦,心中暗叹可惜。 墨祈得了命令点点头,冷眸一扫陆轻烟利落的把她提起来,左右开弓给了她是十个耳光,心底愤毁不已,他还从来没有打过女人呢! 世子爷,我要和墨尘换班! 十个耳光下来,陆轻烟被打的头晕耳鸣,脸肿的不像话,上面还有深深的清晰可见的五指印印在脸上,看起来搞笑又骇人。 陆轻烟被丫鬟扶起了,站姿不稳,恨恨的瞪了一眼丫鬟,把她甩开,“滚开!顾阮!你就不怕我姐姐吗?你殴打大臣之女,你还把陛下放在眼里吗?”陆轻烟没说一句,就扯脸上的伤,疼意再加一分。 第185章活的卑微 “有这本事,你大可去御前告御状,在本妃面前乱咆哮个什么劲? 哦!对了,告御状可要滚钉床的,滚过钉床不死才可以告的,陆小姐你这小身板滚的了吗? 陆小姐不是本妃有意欺负你,只是陆大人如今升官在即,你确定他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候和裴王府,太师府作对吗? 珍修仪德顺谦逊,温厚有礼,却出了你这样一个妹妹,你让陛下如何去猜测珍修仪?这孰轻孰重嘛,由此分明。 陆小姐若是安分一些,说不定还能得陆大人几分怜惜疼爱,得珍修仪庇护,若是不辩利弊,莽撞无脑坏了事,静云庵从来不缺姑子。”顾阮发出一声低笑,太过诡谲森冷,让陆轻烟听了禁不住头皮发麻,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顾阮!”陆轻烟恐慌的退后半步,她、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她怎么还有脸来威胁自己? 还敢仗着裴王府为非作歹! “哦,对了,方才陆小姐辱骂世子妃,污蔑世子妃,这些可都是不小的罪名呢!若是换了旁人,陆小姐可就不是脸疼了,而是浑身上下都疼鞭挞四十,送往静云庵思过,本妃可是网开了一面,饶了陆小姐一条小命,陆小姐怎的不感激反倒怨恨起本妃来了?” 顾阮眉眼微凌,眼底铺满了一层薄薄的寒光,眼角眉梢都像凝了冰渣一般,又冷又硬。 “送你们家小姐回府。” 顾阮从袖中抽出一方白色丝巾,轻柔的替陆轻烟戴上“莫要吓着了旁人。” 一句话让陆轻烟呕血。 “这些锦缎就有劳丹娘送去陆府了。”陆轻烟刚出门又听顾阮这句话,长长的指甲险些嵌进了肉里。 丹娘俯身:“应该的。” 丹娘抬起眸子,眼底出现一抹惊艳,似是没有想到眼前女子就是平城的新晋世子妃。 都说世子妃怯懦无能,胆小怕事,今日一见,却是让人另眼相待。 顾阮目光幽深了许多,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醉情楼中 顾阮捧着一杯茶靠在窗前看着下面的繁华,凤眸星光璀璨。 一只手放在窗沿,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凤眸深邃,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眉眼愈发的冰冷。 先是欧阳死士,又是那一道天雷,如今再是背后那控蛇之人,是自己暴露了,还是程卿本身就有问题? 顾阮阖上眸子,一道空灵声音响起。 “孤魂,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不说,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自己的秘密,窥探别人秘密这可是不好的行为。” 拒绝? 顾阮睁开眼睛,眸中嘲讽似乎不掩饰,卑微的程卿竟然也会拒绝。 知道我想问什么,但是我不说。 真傲娇,还很得意? 是在得意自己的存在了? 是在得意自己也有被人重视,想起的一天? 程卿,你未免活的也太卑微了! 顾阮端起手中的凉茶一饮而尽,最后看了繁华街道一眼,冷幽幽的丢给橘梗两字“回府!” 第186章脸皮厚了 回到王府,冰冷神色不在,又复温婉如初。 看到柳妍冷哼一声自己,然后厌恶的走过,顾阮摸一摸鼻子,她似乎真没哪里得罪了柳妍。 “世子妃今日回来的到晚!”可不是晚么,酉时了,才晓得回来。 “总比大少夫人出不去的强,大少夫人,胎儿未稳,可是要好生养着才是,就不要出来乱晃悠,磕了碰了的又算谁的?”顾阮冷嘲热讽完,带着橘梗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特意去逗弄了一会儿鹦鹉才回的内室。 “不是说出去买衣服吗?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裴誉抬步进来,这小丫头还能有主动出府的时候倒是把他惊诧到了。 “不好看,就不买了。”顾阮梳着头发,心情愉悦的回答着裴誉。 “听说你把陆轻烟给打了?”裴誉挑眉站在顾阮身后,为她取下发髻中的珠钗,没了珠钗的固定三千墨发,散落在腰际,如一条长黑的瀑布。 再抽出顾阮手中的梳子,为她梳发。 很柔顺,一梳到底。 顾阮闻言,蹙了蹙眉“那墨祈还真是对你忠心耿耿!” “对阮阮也是。”知晓她的抱怨,裴誉也只是一笑而过,眸色却是深沉了几分,陆轻烟的胆子很大。 第二日家宴。 裴王府宾客络绎不绝,来往达官贵人无数,官家女眷往来绵延不绝。 裴誉在一边招待男宾,顾阮则是乖巧的跟在了裴王妃身边,眼力好,嘴巴又甜,哄的一众贵妇笑的合不拢嘴,裴王妃更是温婉大方,带着顾阮去认识了好些裴家的贵妇。 其中以老王妃为首。 老王妃虽老,却精神,气韵犹在,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貌美。 老王妃点一点头,顾阮便起了,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笑意,查看不出半分不对劲,就是一个温婉漂亮的俏佳人。 见过贵妇之后,顾阮才得了空闲到一处偷起懒来,太久没有过这样的场面,如今应付起来也有些吃力。 “阮阮!”听到这一声音,顾阮的脸色缓和一些,颇感诧异:“长安?” “躲懒啊!”左长安一眼瞧出顾阮的小心思,她以前也爱躲懒。 “没法子,那些人,太热情,实在受不住。”顾阮微笑,可不是热情么? 见到顾阮就跟见到了满汉全席似的,撵都撵不走,索性那裴王妃也不愿他们与自己过多接触,便把自己给打发了出来,她一人去应付她们。 “逢高踩低,别往心里去。”左长安眸底升起一丝厌恶,那些人惯会如此,墙头草,两边倒。 “嗯。”顾阮点头,小懒过一会儿了,她这个世子妃也要再次出现在她们眼前了。 才出去便被人给包围了,以沈候府为首。 “世子妃,几日不见又漂亮了?”沈芙懒着声音说话,确实又漂亮了。 “世子妃,二妹年纪还小,童言无忌,还请见谅。”沈吟略责怪的看了沈芙一眼,不赞同极了。 “无妨,这种实话,本妃喜欢听。”顾阮不在意摆摆手,脸皮无形间厚了几分。 第187章程忧无虑 几个年岁相当的小姑娘凑在一处总是有着聊不完的话题,一时间热闹非凡。 “听说世子妃有一爱宠,每日都要去照看上三次,不知我们可否得一鉴赏?”萧婧轩杏眸一转,她可是没忘记当日百花园中之事。 很会说话的鹦鹉。 “自然。”顾阮给温婉递一个眼色,温婉会意,回栖云轩把鹦鹉带出来。 “那只鹦鹉可会说话了,旁人一教就会,十分讨人喜欢,有了它这日子到不烦闷了。”顾阮眸若晨星,散发出的光彩令人无法忽视。 “看来那只鹦鹉倒是有福分,能得世子妃的喜欢。”沈芙不冷不热的接了句,完全没想到这鹦鹉是自己妹妹送的。 “这也是要沈三小姐调教有方,不然本妃可是要头疼上一阵子了。”顾阮谦虚回应,看到沈泱微变的脸色,眸底也生了丝冷意 “世子妃谬赞了。”沈泱有些不自然,顾阮一直在夸耀这只鹦鹉做什么? 夸它会说话? “沈三小姐送的礼自然极好的,何须谦虚?”左长安眼眸眨了眨,顺着话说下去,什么礼不好送,偏送一只能说会道的鹦鹉? 几人猜测期间一只漂亮的绿毛鹦鹉出现在众人眼前,机灵又可爱。 “阮阮,起名字了没?”左长安抬眸询问,忍不住伸手去逗弄它。 “取了,叫妙妙,妙语连珠的妙,巧妙风趣的话一个接一个。可聪明了,教它说话,一学就会。”顾阮眉眼含笑,说话温声细语的让人听在耳中极为舒适。 左长安嘴角抽了抽:“阮阮,你取的名字可真独特!”妙妙?一只鹦鹉叫什么妙妙? 妙妙,喵喵? 其余人脸色也尴尬,就沈泱眸底显露了一丝满意,这才是顾阮。 “好听吧?我夫君也说好听!”橘梗听到顾阮这脸皮厚的话,肩膀一抖一抖的,脸深深的埋下,努力的憋着笑。 直至今天她还记得裴誉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变幻莫测,最后良心被狗吃了似的摸着世子妃的脑袋:“阮阮取的名字真好听!” 众人“……” 左长安干笑两声,“阮阮取的名字是不错!” 夸的很是勉强。 就如顾阮记忆深处那人一般,记得昔日两人正值豆蔻年华,一明艳少女手持一截有手臂般粗的莲藕一手持几株莲蓬扔给另外一人。 打趣道:“小妹,我过两天就嫁人了,说不定你很快就要做姑姑了!要不要给你未来的小侄女取几个好听的名字?” 顾阮接过莲蓬,拨开吃起里面莲子,桃花眸潋滟:“早想好了,按照辈份小侄女该是无字辈。” 少女点一点头,说的不错,靠谱。 “我对小侄女没什么期待,就希望她一世无忧无虑便好! 就叫程忧,字无虑。可好?” 不出意外的被少女反驳,无虑挺好,可是还有忧愁伴随一生,直骂顾阮取名不当,没她这么做姑姑的。 偏人家舌灿莲花,振振有词,说什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就得叫程忧! 第188章诛心之言 “为何这只鹦鹉不说话?”萧婧轩上前去逗弄了一番,那只鹦鹉看上去精神奕奕的,可就是不肯说话,小嘴一张一合的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什么?”顾阮皱了皱没,快几步到鹦鹉面前 软声细语的对它说话,发现它竟是半点不理会自己。 沈泱眉心微动,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翠轩!本妃信任于你,这只鹦鹉便交由你一手照料,你就是如此照料的吗?”顾阮凤眸一凛,语气煞时变得凌厉,隐含责怪。 翠轩一听顾阮有开罪之意连忙跪下,也是一脸茫然,“世子妃,奴婢,奴婢一直有好生照料这只鹦鹉,不曾有疏忽之处,奴婢,奴婢也不晓得为何会如此!”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顾阮面色缓和,神情紧张着这只鹦鹉,旁人看在眼里,不愧是爱宠。 “世子妃,不过是一只鹦鹉罢了,若是世子妃喜欢,过几日我再送世子妃一只便是,何苦为难一个丫鬟?”沈泱面带微笑上前,劝慰着顾阮,心底隐着几分不安。 “沈三小姐这话可是说错了,沈三小姐送的是鹦鹉,本妃收的可是这份情意,怎可相提并论?如今这鹦鹉被着婢女照料如此,若是换做了人,又该如何?难道就此放纵下去?”顾阮蹙着眉,驳了沈泱的话,偏人家说的大义凛然,滴水不漏。 人家收的可是情意,怎是一只鹦鹉能比的? 这句话可谓好听,可谓漂亮,堵了沈泱的嘴,沈泱还得要道谢顾阮的看重,可谓诛心之言。 沈泱尴尬一笑,看着那只漂亮的鹦鹉眼底复杂极了。 沈吟也觉着有几分不对,下意识的去看沈泱,见她神情有些不对劲,心紧了几分。 就连粗线条的沈芙也察觉到了,退几步,与沈吟挨的更近了。 “世子妃,这、这奴婢不知啊!”翠轩也苦着一张脸,她受了安氏的命令就是要这鹦鹉在家宴上多说话,说好话的,又怎么可能动手脚让它变成哑巴呢? “不若请太医过来瞧瞧吧!”萧婧轩眼眸一转,提议道,本想看顾阮突变的脸色,却不想对方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中寒意升起。 “去请。”顾阮面色不愉,旁人心底也稍稍有了底,第一次家宴就出来这样的事。 若是旁人还好,可这旁人却是沈候府,不给一个合理的交代,只怕……只怕顾阮这个世子妃的位子也不好做。 太医很快就来了,给鹦鹉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才慢悠悠的说着这是“错食了半夏” “半夏?半夏是何物?”顾阮蹙起眉,半夏? “半夏用于湿痰咳嗽,风痰眩晕,痰厥头痛,呕吐反胃,胸脘痞闷,梅核气,瘿瘤痰核,痈疽肿毒。 却也是一种有毒植物,其全株有毒。块茎毒性较大,若致人便哑,那便命不久矣,照着鹦鹉如今情况来看,毒量轻微,只是变哑,却不会损害性命。”陈太医检查完毕才回答顾阮的话,眉心紧蹙,好好的鹦鹉,关在了笼子里怎么会吃半夏? “温婉,去把妙妙平日的吃食都拿来,请陈太医细细检查一番,本妃到要知道是谁如此胆量,竟将黑手伸进栖云轩!”顾阮语气控制不住的愤怒,好在方前察觉到鹦鹉的不对劲,顾阮遣了人,把这里守住,不让更多的人聚拢,只留下少数相关之人。 第189章一针见血 经陈太医细细检查过,向顾阮摇一摇头:“世子妃这些食物都是干净的。” 顾阮垂眸,又见前边一小丫鬟神色慌张,温婉会意去把她拦住,“绿轩姐姐,出了何事,怎的如此着急?” “绿轩眸光闪烁,看到顾阮连跑过去跪下,“世子妃,您快救救我们家少爷吧!” “六弟!六弟他怎么了”顾阮惊讶出声,见绿轩支支吾吾的不说话,“我去瞧瞧。”出了事,她这个世子妃理应去照看一番。 “失陪一下。”顾阮歉意一笑就准备走。 “世子妃是不打算解决此事了?”萧婧轩上前一步,不愿放顾阮就这么离开。 “难不成再萧小姐眼中一只鹦鹉的命倒是比人命还要金贵不成?”左长安在一边沉默良久,听到萧婧轩的话忍不住开口怼她,反正她们也是从小看对方不顺眼长大的! 几人争执间裴文哭着跑出来,身后还有一个小丫鬟跟着,脸上焦急不已,却也不敢强行对裴文怎么样。 只是脸上流着泪,嘴巴也大大的张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顾阮眉毛一紧,大步走过去,抱起裴文,“去前面厢房。” 陈太医也收拾好东西跟着过去,暗暗的摇摇头,每次来裴王府总是要出事,裴世子未免太坎坷了。 萧婧轩与左长安对视一眼也跟着过去,只有沈泱踌躇不前。 “太医,我六弟这是怎么了?”顾阮面带焦虑。 “回禀世子妃,六少爷这是服用了半夏导致无法说话,只是毒量轻微,只需熬绿豆汤喝上几日便可解毒。”陈太医眉毛皱更紧了。 “又是半夏啊!怎么连六少爷也是半夏中毒?” 听说啊这个翠轩还是四夫人身边的人! “难不成……“ “绿轩好好的,六少爷怎么会服用半夏?”顾阮自动忽视掉这些言语。 绿轩跪在地上,眸光不停的闪烁着“世子妃,今日六少爷想要和冰镇雪梨汤,奴婢就去小厨房给六少爷熬了,平日里奴婢做膳食时六少爷也会跟进厨房瞧着热闹,奴婢也就习惯了。 哪知这次六少爷这次许是饿的狠了,趁着奴婢不注意便拿着今日早晨熬好的药喝了起来,还将里面的药渣吃了个干净,后来,后来六少爷就开始哭,但发不出声音,后来的事世子妃您方才也看见了。” “那药方里可有半夏?”顾阮拧着眉,眸底愈发担忧。 “有的!”绿轩点点头,药便是她亲自抓回来的。 “这药何时抓回,何时煎好,何时服用?”顾阮抿着唇,一副犹豫不决,让沈泱见了心底稍安。 “昨日午时抓回,未时煎好,温凉后服用,是翠轩煎的药。”绿轩思索一番,才回着顾阮的话。 “今日早晨也是。” 绿轩最后补上一句,不能牵连四房,只能对不起翠轩了。 “这栖云轩的丫鬟怎么还跑回了沉水轩去?”左长安一针见血说到了重点。 “世子妃,昨日上午时这只鹦鹉可会说话了,下午奴婢便再也没听过它说话了!”温婉也恍然大悟,看着翠轩多了一分审视。 “世子妃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奴婢怎么会想到去害一只鹦鹉呢? 而且奴婢也不懂这些医理啊!”翠轩瞪了一眼绿轩,恨意横生。 “检查她的手。”顾阮抿一口茶,脸色愈发难看。 温婉和橘梗固定住翠轩的手等着陈太医检查,果然翠轩的手上沾了不少的半夏。 第190章一仆二主 “不过是手上沾了些半夏,就能让鹦鹉变哑?”萧婧轩有些质疑,方才听药老所言,翠轩该是煎药时与半夏接触良多,回来时又喂鹦鹉吃食,添水时湿了手,将半夏融进了水里,被鹦鹉喝下,才便哑的? “萧小姐,因人而异,因物而异。”意思就是鹦鹉的小体格,抵得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吗? 半夏是入药,与其余药材中和才没有毒性,而鹦鹉是只吃了半夏,自然不能与之并论。 “如此倒还是本妃照料不当,翠轩,你这样一仆事二主的丫鬟,本妃留不得,你还是回沉水轩去吧。 倒是可惜了这只能说会道的鹦鹉了。”顾阮可惜的摇摇头,又走近沈泱对她说了好些抱歉的言语,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她们这些女子见了都要惭愧万分。 “世子妃,绿豆汤熬好了!”早在陈太医说绿豆汤可解半夏之毒时顾阮便人下去熬了。 温情端一碗绿豆汤进来,吹的温凉了再给裴文喂下。 “世子妃不必如此。”沈泱脸色怪异起来。 “沈三小姐怎的想起来送鹦鹉了?还是一只会说漂亮话的鹦鹉?”左长安搅着自己的长发,上挑着桃花眼,眸中潋滟多姿,竟也不被顾阮比下去。 “我……只是觉着这鹦鹉新奇,才特意送给世子妃解闷的。”沈泱羞涩一笑,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让别人才想起来沈泱不过是才及笄的闺阁女罢了。 “文儿!我的文儿怎么了?”安氏得了丫鬟的消息匆忙跑来,看的裴文时松一口气,文儿没事。 “四伯母不必担忧,六弟无事。”顾阮不经意的拦住安氏的去路,细细的把方才的事说明了才让她过去。 “四伯母,侄媳这里容不得一仆事二主的婢子,还是请四伯母将这翠轩给领了回去。”顾阮凤眸森然的望了眼翠轩。 说不完,道不尽的冷意,唇角扬起的细微的弧度,冷血非凡。 安氏搂着裴文的手一僵,这是什么话?一仆事二主! 这话传出去让别人听了岂不是……岂不是遭人误会,非议! “侄媳说笑了,翠轩这丫头最是忠心耿耿,又怎会做出这等不耻之事?”安氏尴尬一笑,抬头又才注意到这间屋子有许多贵女在,一时哑言。 “四伯母,翠轩原是在四伯母身边伺候,四伯母见栖云轩萧条无人特意把翠轩送给了侄媳,侄媳感激不尽,待翠轩就如亲人一般,自问不曾亏待,只是这翠轩时时回沉水轩伺候四伯母,还给六弟煎药,这本不是大事。 只是翠轩昨儿个煎完了药,今儿个六弟便失声了,幸好有陈太医在,查清了来龙去脉,知晓六弟因何中毒。 若是今儿个没有陈太医,这翠轩不过是去了一趟沉水轩,回来后六弟便出了事,也难免别人不会怀疑,冤枉我这个世子妃,心思毒辣,特意派人去给六弟下毒,讽刺世子爷娶了一个毒妇回来,倒是也是伤了和气,到叫幕后真凶看了笑话。”顾阮柔柔一笑,话里话外再说这件事是安氏主导的。 你若真心疼惜这个世子妃,便不会让翠轩一仆事二主,可见是有私心在其中。 若是今日陈太医不在,便不会有人知晓裴文和鹦鹉中何毒,便会将目光锁定在去过沉水轩的翠轩身上,而这翠轩现在是顾阮身边的丫鬟,大家就会想到是顾阮利用的翠轩,指使了翠轩。 顾阮狼心狗肺,以德报怨,你这个四伯母和裴文是被陷害冤枉,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实在高明。 “既然如此,这个丫鬟便交由侄媳处置了吧!”安氏面容有些扭曲。 “四伯母,翠轩的卖身契还在您手中,便是四伯母的丫鬟,侄媳如何敢随意处置四伯母的丫鬟?”顾阮柔柔一笑,说的话就像一柄软刀子在安氏身上割肉,血流成河。 众人唏嘘,顾阮未免太可怜了。 “沈三小姐,虽然这只鹦鹉不会说了,可这情意犹在,本妃定会好好的照顾它,让它活的好好的。“ 沈泱退后半步,眼底有一丝疯狂,看着顾阮浮现出一丝冷笑。 看来自己是小瞧了这个庶女,鹦鹉学舌,她知道什么意思,偏强忍着不动手脚,装的一派云淡风轻,不谙世事。 一转眼她就把鹦鹉说话的能力解决掉,毁掉它的骄傲,没有尊严的活着,还要放在身边养好,让它光鲜亮丽的活着,这是什么意思,向我示威吗? 让我也同这只鹦鹉一样吗?毁掉我的骄傲,让我在她脚下过活?还要活的好好的? “就有劳世子妃了。”沈泱闭了闭眼,敛去眼底的神色。 第191章戴绿帽子 解决完这件事大家又才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顾阮靠在凉亭的朱红色的柱子上,闭着眼感受着和风。 唇角泛起冷笑,本来裴文的药方了是没有半夏这味药材的,还得多亏了裴誉。 知道翠轩会去给裴文煎药,顾阮才给鹦鹉喂了半夏,又在水中放了少量的半夏,给人一种是翠轩接触过半夏,然后不小心碰了水的错觉。 也知晓裴文有进厨房的习惯,引诱着他吃了半夏……最后再让安氏掐着时间来了,再说出那一仆事二主的话。 一让别人怀疑安氏,二洗清自己的嫌疑,三也是警告四温,不要有这一仆事二主的想法或行为,她顾阮容不得这样的人。 最后虽然没有那些贵妇们在场,可那些闺阁千金却也不是省油的灯。 而沈泱,需敲打。 “听说你抱了六弟?”裴誉温润的嗓音响起,初听到顾阮有了麻烦,便摆脱了一众趋炎附势的人过来寻顾阮,不料人家在凉亭里躲懒,惬意极了。 “是啊,不仅抱了,还给他吃了半夏,怎么着裴世子心疼了!要来为弟弟主持公道了!”顾阮睁眼,挑衅着看着裴誉,心情颇佳。 裴誉墨眸含笑,上前两步把顾阮抱在怀里,声音低沉微哑,“不心疼,阮阮就是要喂他吃砒霜都可以,出了事有为夫担着,唯有一点,不许抱旁人,抱为夫就好。” 他只有一个死去的姐姐,可从来没有什么弟弟。 “我可不敢喂砒霜,安氏发火会杀人的!裴文就一小孩,夫君吃醋了?”顾阮乖巧的抱住裴誉精瘦的腰,耳朵贴在裴誉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所以阮阮便要注意些,莫要再与旁人有这种亲密激动。”裴誉说话模棱两可,似是非是。 顾阮懒得猜想,敷衍着点点头。 看着两位主子亲密无间的样,温婉蹙起来了,一仆事二主?应该可以的吧! 在凉亭躲懒已久,裴誉才提醒着顾阮该出去了,一味躲懒可不行。 顾阮蔫蔫的点着头,和裴誉手牵手出去惊讶的许多人的眼睛,顾老夫人看在眼里,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满意。 跟着裴誉见过众多男宾,顾阮脸都快笑僵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又看到裴王妃突变的脸色,心下又紧,难道出事了? “唉,你听说没啊!裴世子妃,嫁给裴世子不安分守己恪守妇道,反而去勾引自己的大伯哥!真是不要脸!” “可不嘛!你是不知道我刚从那边过来,就听见那小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青天白日的,白日宣淫,真是不知廉耻!” “对啊!我也听到了,今天可是家宴!这世子妃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就在今天和自己的大伯哥上床,这不是给裴世子戴绿帽子吗?裴世子也着实是可怜!” 还有啊,那大少夫人也怀孕了,那裴大少爷不收心养性的,倒是和自己的弟媳妇搞到了一处去,这、这真是太丢人!” 听到这些话,顾阮惊讶的张了张唇,和裴王妃对视一眼,眼底的惊讶不似作假。 “世子妃!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在那小房间和裴大少爷翻云覆雨吗? 这一声喊出无数人看向顾阮这边,惊讶,惊慌恐惧,冷笑,甚至还有看戏,各种都有。 第192章愈发深邃 顾阮拂了拂袖子冷笑一声,施施然站起,冰凉的耳饰贴在肌肤上升起阵阵凉意,“今日是家宴,本妃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严小姐这话说的倒像是本妃出现在这里是本妃的不对了!” 严词神色一慌,讪讪道:“臣女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严词看着顾阮的眸光呆滞空洞,顾阮不是应该在那小房间的吗?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何为匪夷所思,这话本妃倒是听不懂了。”顾阮眸色一凛,那些话尽数被自己听进耳朵里,污言秽语,尚可的心情蒙上了一层灰。 “怎么回事儿?”左长安与顾阮关系不错,见顾阮闲下来了,便过去与她说话,逗趣,却听到这些秽言,好看的眉毛也不禁蹙起。 顾阮一直与自己待在一起,随后又是同裴誉一起出现在宴席厅上,哪有机会去和别人翻云覆雨? 她又不会分身术! 听到顾阮和左长安的声音,周边的贵妇目光也悉数聚在顾阮身上,各种表情都有,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 顾阮怎么可能在这里! “大姐姐,发生了何事?”顾漫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走到顾和身边悄声询问。 “无事,当看客,看一场精美绝伦的戏。”顾和说话一如往昔柔和清风,一举一动极具优雅,一颦一笑极具华韵。 裴王府水深,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沈吟看着云淡风轻,仿佛任何事都不会让她失风度的顾和眼底心底极为复杂,这便是差距,沈吟皱着眉,若是昔日的裴王妃还在,今日的裴世子妃便是顾和了。 她们真的很像,性格品性都像极了。 沈芙却是皱着眉头,去看顾阮和裴王妃,?再听着周围人的话,不由的心悸。 大家想入非非,猜测万分时突然想起一声尖叫瞬间掠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前方出了何事?”顾阮上前一步,眉眼微凌。 裴王妃脸色也不好,听到有人说顾阮与人篝和,给裴誉戴绿帽子时她心底就慌乱一瞬,随即心情愉悦,可是最后看着顾阮和裴誉手牵手,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底的愉悦瞬间烟消云散,随即的恐慌,慌乱。 顾阮在这里,那她们谈话的主角会是谁? “怎么了?”裴誉也是知晓这边动静,面色平淡过来,看到顾阮无虞,不由的松下一口气。 “不知道。”顾阮乖巧的摇摇头,随即凤眸打量着周围人。 美艳的脸上带上一丝歉疚,面向众人,说些为今日此事万感抱歉的话,再让他们先入席,待处理好此事再来想诸位讨罚。 用着俏皮话的语气说,到迎来不少人的欢声笑语,脸色逐渐好转,纷纷说世子妃言重。 顾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一个世子妃该有的模样。 身为故事的主角顾阮自然是要前去一探究竟的,裴王妃身为主母自是也要过去察看一番一番,而裴誉……事关自己世子妃名誉,也为了自己的名誉自是要一起过去。 只是这样一来宴席上边没了主事人。 顾阮蹙着眉,还在发烦,老王妃却是站了出来,由她主持,倒也不失了礼节,风范。 老王妃面带笑意腰着众人入席,眸光却是落在顾阮身上,愈发的深邃了。 唇角高高扬起,流露出一抹满意。 第193章又办喜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那间小屋子,听着里面的声音均是脸色一变,顾阮和裴誉对视一眼,有迅速收回目光,脸颊绯红。 裴王妃眯起眼睛,满脸不愉,厉声呵斥着奴才:“还愣着做什么什么?还不把门打开!” 得了命令,几名小厮上前,两三脚的把门给踹开一股甜腻迷人的香味扑面而来,让裴王妃忍不住黑了脸。 裴誉也是眉心一蹙,迅速遮住了顾阮的眼睛,还是那一句老话,男人的身子,看自己的就够了。 裴王妃周身萦绕着戾气,“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他们拉开,再把衣服穿上?丢人现眼的东西!”裴王妃难得大怒,什么时候搞事情不好非要在今日! 还是在家宴上! 偏偏这次家宴又是由自己一手操办的,裴王妃想赖到别人身上去都做不到,而今日,老王妃又是不知道抽了什么筋,竟然从那处宅子里搬出来了。 今日之事若是让老王妃知道自己又免不了被敲打一番,再联想到顾阮方才的表现,说不定管家权还得交一半出去! 她怎么可能不气? 把两人拉开穿好衣服后,裴王妃看清两人长相,冷哼一声,“去把二房家的给我叫过来!还有陆大人也请过来!” 裴修! 里面的人穿着妥当裴誉才把手放开,还顾阮光明,随着裴誉走进去,看到裴修时不自在的把头低下,在看一看女子,顾阮感觉好头疼,那么一个猪头裴修也下得去手,那猪头就没有一点羞耻心么? 竟然还有脸出来乱晃! 没错,那猪头便是陆轻烟,来裴王府想找顾阮麻烦的,却一时不慎迷了路来了这间小房子,准备歇歇脚,哪知被裴修给吃干抹净了,此刻身上衣服凌乱,暴露出来的肌肤都有青青紫紫的痕迹,暧昧横生。 脸上落着泪,若是没有被顾阮打成猪头,此番落泪定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现在看起来就略带喜感了。 而裴修则是在外面中了药,急需泄火,刚好碰上了陆轻烟,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这下两人都清醒了过来,陆轻烟抱着自己的身子大哭,说些什么,要以死明志,说着就去撞了墙,幸好裴王府的小厮眼疾手快的给拦住了,才没能闹出人命。 裴王妃也是头疼,这陆轻烟的姐姐是当今陛下的珍修仪,是宠妃还怀有龙嗣,待孩子生下来说不定还要升位份,不好随意处置。 “哎呀!我的儿啊!是谁?是谁把你绑成这样的?是不是裴誉!”韩氏是个泼辣无脑的,当即就恨上了裴誉。 不过是个旁支,如何比得上正统嫡系?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儿子? “是本妃!”裴王妃幽幽的看了眼裴誉,又幽幽的把目光落在韩氏身上,真是一个蠢笨的! “弟妹?弟妹,修儿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绑着他!他可是你侄子!”韩氏惊讶的张大了眼睛,裴王妃怎么可以绑自己的儿子! “哼,二嫂还是看看你的好儿子干了些什么好事,出去鬼混,带一身火气回来,还强迫了当今珍修仪的妹妹,胆子可真是够大!”裴王妃冷哼一声,拿珍修仪压在韩氏,一个七品官韩氏不放在眼里,可她恐惧陛下! 韩氏来了,陆飞海,和他的夫人沐氏也来了,看到陆轻烟立刻就心疼了,抱着陆轻烟哭诉,一定要裴王府给一个交代。 裴王妃被吵吵的头疼,偏这事又是裴王府的错,便一直好声好气的和人家说着话,说是裴王府一定会负责,给陆小姐一个交代。 到最后更是更换了帖子,说是选一个黄道吉日让陆小姐过门。 顾阮在一旁做透明,又办喜事了! “等等,方才那些本妃与外人篝和流言又是谁传出去的?”顾阮不紧不慢的问出话,让所有人噤了声,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话来。 第194章刻值千金 流言之事,顾阮本可以让裴誉叫墨河去查,只是她不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能太依赖别人。 今天的家宴好不容易结束,顾阮也是累极了,回到栖云轩裴誉把顾阮抱在怀里给她按揉着筋骨好让她舒服一些。 太过舒服,让顾阮不由的犯困,眯哒眯哒的准备睡着了。 并未发现裴誉微变的脸色,手掌有意无意的放在顾阮的心口处,眸中郁色渐浓。 月上柳梢头。 大家都是忙了一天,身子疲乏,各院都息了灯,还夜色一个寂静无声。 却有一处灯火通明,有着人味儿。 林苑中,柳妍也才怀有两月身孕,未曾显怀,身子骨瘦弱的紧,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似的。 柳妍不耐的闭上了眼睛,随即又睁开,眼中尽显疯狂之色。 声音如鬼魅般骇人。 “你说大少爷今日在府中没有出门?”语气欣喜,其中又掺了一丝嘲讽,果然呐,因为顾阮你外面养的女人就顾不上了。 “是,大少爷一直在前院,招呼客人。”秋玲点点头,前院发生了好些事呢! 柳妍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装作不在意道:“前院可有发生何事?” “并无大事,只是与陆大人交换了庚帖,下月十月初八是黄道吉日,迎陆大人的嫡次女陆轻烟进府,是三少夫人了。”流言之事瞒的紧,那些贵妇更是不敢胡说,尤其是见裴陆两家商讨婚事,心底也明了几分。 各中的弯弯绕绕也都清晰了是怎么一回事。 家宴倒也办的还算圆满。 “你说什么?”柳妍蹙眉,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引得阵阵腹痛,深呼吸几口气才缓过来,暗暗的告诉自己不可以激动。 “大少爷现在何处?”柳妍皱起眉,家宴都结束了还不回来! “少夫人,大少爷去书房歇息了,说是担心惊了少夫人休息。”秋玲低眉顺眼的回话,将安胎药舀凉了才递给柳妍喝。 哼,他要是真怕惊了我,伤了我,就不该出不去鬼混,还对自己的弟媳妇念念不忘! “行了,你下去吧!”柳妍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想着裴尚,心底更是不舒服。 林苑一时怨气浓郁。 “外面怎么了?”顾阮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的响动便醒了。 “无事,睡吧!”裴誉抱紧了顾阮,脸埋进颈肩深深的吸一口气,品尝的顾阮的美好,温香软玉在怀,他才不要管外面的事。 长腿更是牢牢固定住了顾阮的不安分,把顾阮牢牢的控制在怀里。 外面声响渐大,绕是顾阮再心大也不可能在接着睡下。 “怎么没事?外边吵嚷成什么样了?你没听见?快起。”顾阮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尽是不赞同。 听在裴誉耳中却是小腹处又聚满了火气,感受到裴誉的变化,顾阮脸颊绯红,有些不自然的推搡着裴誉。 “别闹,快起来!”顾阮掀开被子,撑着床起来,心口的起伏跌宕更是让裴誉红了眼眸,喉咙一阵干涸,长臂一伸搂住顾阮的细腰,把她拉回怀中,素手一探,握住其中一只绵软,唇瓣紧贴顾阮的额头。 声音略带不满:“阮阮,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瞅瞅你这不解风情,犹犹豫豫的作为,浪费了多少金,有钱也不能这样随意浪费啊!” 第195章歪理讨打 “你这都是些什么歪理?快起!”顾阮瞪眼,就会胡说八道,就该让世人瞧瞧这光风霁月的裴世子说话是该有多么的不要脸! 盲目崇拜! 裴誉抽了抽嘴角,松开了手,起身,素手一扬,烛火再燃,又是一个灯火通明的院子。 顾阮动手能力强,几下便穿好了衣服,还给自己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顾阮都收拾好了,裴誉还懒洋洋的靠在床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望着顾阮。 温柔的可以溺出水了来。 也许顾阮是真的有些不解风情,自动自发的忽略掉裴誉魅惑人心的模样,蹙了蹙眉,“你还愣着干嘛?快起啊!” 裴誉脸色一变,冷着音调:“为夫又不去瞧热闹起来做什么? 外面寒风凛冽,哪有阮阮暖过的床来的舒服?”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很讨打。 但顾阮不敢。 只是裴誉说的好对哦! 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夫君,你就陪妾身去嘛!”顾阮唇角一扬,露出一副自认为很美的笑给裴誉,并且羊入虎口的靠近裴誉,挽着他的手臂撒娇,水盈盈的凤眸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阮阮,其实你可以自称为妻的。”裴誉对顾阮的举动很是受用。 “夫君,你就陪为妻去嘛!”顾阮眨巴眨巴眼,果断改口,该认怂时得认怂! 更何况大半夜的出事,那出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自己是世子妃,出了是自己理应到场才是。 纵然和自己没关系,也免不了被别人冷嘲热讽一顿,拉上裴誉,看谁敢说! 裴誉轻笑一声,好歹是夫妻了,顾阮脑袋里想的是什么裴誉大致也能猜出一二。 不过很受用,有这么一位娇滴滴的美人依赖着自己,大男子主义瞬间得到满足。 心情也好上不少,轻轻碰了一下顾阮的唇瓣才起身更衣,换上一件月牙白的长袍。 然后又回到床上坐好,不为所动。 顾阮有些不理解,怎么不走了? “阮阮,你连哪里出事都不知道,你想去哪?”经裴誉提醒,顾阮才想起来,面容尴尬的换来了温玉,询问外面出了何事吵吵嚷嚷。 温玉脸色爆红,跪在地上,“是大少夫人小产了,大出血,王妃已经赶过去林苑了。” 顾阮蹙起眉,柳妍? 她不是应该好好养胎吗? 怎么还会大出血,流产? “大少夫人怎么会流产,说清楚些。” “听说大少夫人今晚端了鸡汤去书房给大少爷喝,在书房外面听到一些声音就冲了进去,结果看到大少爷和一个丫鬟在一起……在一起行那种事,大少夫人一个激动就上前去和那丫鬟撕打起来,不小心摔倒就流产了。”温玉说这些话也是极为艰难的。 都是未经人事的姑娘,说完话脸色已经红透了。 顾阮听了也是微微惊讶,去看裴誉依旧云淡风轻,“你早就知道?” 裴誉诚恳的摇摇头,不知道,他闲的没事盯别人妻子做什么? 光是盯顾阮他都盯不过来。 第196章淡薄如雾 “阮阮的听力不错。”隔着那么老远,栖云轩外发生的事都能知道。 裴誉眸中起了几分戏谑,意有所指。 顾阮身体僵硬一瞬随即放松下来,转头吩咐着温玉让她下去把自己小库房的那颗老参拿去林苑,毕竟自己是世子妃,也该有所表示。 温玉点点头,退下。 裴誉起身,把顾阮衣襟收拢些又再给她披上披风才领着她出门。 才到林苑里面就是一团杂乱,声响之大。 询问过小厮,才转了脚风去了书房,在外面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令人发呕的血腥味。 顾阮不由的捂住了鼻子,微蹙着眉,显是极其敏感这种味道。 “都说了,不用来的。”裴誉心疼的揽着的顾阮,揉顺她的头发。 “我是世子妃,不来怎么行?”顾阮没搭理裴誉,挣开他温热的大掌往裴王妃走过去,眸中担忧之色一览无余。 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顾阮见了心悸,不由的退后,挽着裴王妃的手紧了紧,裴王妃扬起一抹慈爱,拍拍顾阮僵硬发青的手背,似是在给她加油鼓劲,不要害怕。 裴勇,蒋氏也是在一边心急不已,这好不容易怀上一个孩子,难道又要没了吗?。 院中人神色各异,就裴誉一脸云淡风轻,置身事外,仿佛他就是过来看戏。 “温玉,把那人参拿进去给大夫。”顾阮皱了皱眉。 又在外面等了好些时辰才有人从里面出来,裴尚看到林府医时,眼睛亮起了光,一把揪住林府医急切道:“林府医,妍儿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林府医稳了心神才,语气带着痛色:“回禀大少爷,大少夫人腹部遭受重击,出现大出血,胎儿……胎儿……老夫尽力了,若不是世子妃那颗救命人参只怕大少夫人此刻也性命危矣。 大少夫人经今日之事,母体受损,恐怕今后都难以受孕,侥幸怀上也……保不住!” 裴尚失魂落魄的松开林府医的手,双眸暗淡无光,口中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你在骗我,妍儿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尚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蒋氏看到裴尚这般模样有些害怕,想上前却又不敢。 “四弟!四弟,你――你让药老来,你让药老来好不好!他医术那么高明,一定会有办法的!”裴尚突然看到裴誉一袭白衣清华闲闲的立在一处,温润清透的墨眸望着别处,散发出柔和的光彩,颇有仙人之姿。 裴誉淡淡的将目光落在裴尚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上,含义在明显不过。 “本世子可以让药老来调理大少夫人的身体,只是大少夫人腹中胎儿已逝,药老又如何救的回来?”嗓音淡薄如雾,不见一丝感情,薄情如此。 心知裴誉说的是实话,可是裴尚还是忍不住失望,袖底双手紧紧握拳,心底恨不得将那始作俑者千刀万剐! “尚儿,这好端端的,柳妍怎么会动胎气,还和一个贱婢撕打起来?”裴王妃凝眸询问。 她是听说了,可那终究只是听说,她要听到真话,实话! 第197章你才恶人 顾阮不由的将眸子落在一边的瑟缩身影之上。 一个时辰前: 裴尚回到书房,没一会儿外面一声敲门声,“大少爷,这是少夫人命令小厨房熬的鸡汤命令奴婢给你送过来。” 屋外想起秋萱温柔小意的声音。 提起柳妍,裴尚的眉眼柔软几分,让秋萱进来。 秋萱把器皿备好,舀了鸡汤,吹的温热才给裴尚,低眉顺眼,衣服,着装,面容与平时无意。 想着她是柳妍的贴身侍女裴尚便也没有多心,接过鸡汤便喝了,唇齿留香。 喝过之后,秋萱开始整理,一双莹白如玉的手在裴尚眼前晃。 裴尚只觉得有些眼花缭乱,身子变得灼热,小腹瞬间凝聚起火气,反应比平时都要厉害。 看着秋萱清丽可人的小脸,脑袋愈发的混沌,秋萱悄悄抬眸观察着裴尚的反应,唇角勾起,装作不在意:“大少爷!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裴尚的额头,湿润的眼眸带着些许担忧,又隐隐含着一抹情意,欲语还休。 触及到那丝冰凉,裴尚眼底愈发的发红。 那丝冰凉,来的太过意外,时有时无,磨的裴尚心痒难耐,眼睛又愈发的迷糊。 将秋萱认作了柳妍,想着这几日柳妍之间的冷暴力让裴尚心里很难受,突然间柳妍变了个样,如此温柔似水,又中了秋萱下的药,立刻心猿意马起来。 把秋萱打横抱起送到床榻上,一时间女子低低的娇吟与男子的低吼声缠绕在一起…… 情到深处,一通发泄之后裴尚混沌的脑袋开始清醒,看清身边的人后瞬间受到了惊吓,不知所措之时书房门突然被打开,映入眼里的正是面容憔悴的柳妍。 柳妍本就对裴尚留宿书房之事颇有微词,却为了腹中孩儿没有与他过于计较,可是今日她才来书房就看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自己的夫君和自己的贴身侍女混在了一起。 而这个贴身侍女还是自己最信任的秋萱,登时就怒了,也不管自己自己身怀六甲就上去和他们撕打起来,一时不慎肚子撞到东西一下就晕了过去,随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顾阮接过裴誉给的水,喝了两口压惊,这消息太劲爆了。 可是为什么心底有些小爽呢? 顾阮微垂的眼眸,恶人自有人磨,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想到这句话,顾阮不由的抬眸去偷看裴誉,发现他眼底充满了戏谑看着自己,微微垂首,裴誉唇瓣紧贴着顾阮的耳廓,“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番话说的着实没错。” 顾阮无语,你才恶人! “裴王府留不得这样觊觎主子的丫鬟,拉出去重打四十杖!”裴王妃不耐烦的看了眼秋萱,蕴含着戾气。 听到要重打自己四十杖,一个男子尚且二十杖都受不住,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女子,这四十杖下来,自己还有命活吗? “不要!不要不要!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大少爷!大少爷您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啊!大少爷,您救救奴婢,奴婢可是您的人啊!大少爷!”秋萱瞧求裴王妃不成,便将目光投向了裴尚,只要裴尚肯收了自己,那自己就是大房的人,裴王妃就管不着自己! “滚!”裴尚一脚踢开秋萱,满脸不耐,看着秋萱恨不得在她身上挖两个洞出来。 秋萱一下被踢的老远,外面的小厮听见裴王妃的话,一人制住秋萱一只乱动的手臂就要往外拖。 “慢着!秋萱是我儿子新纳的妾室,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折辱的?” 第198章纳妾休妻 听到蒋氏的话,众人皆是一愣,裴誉最先反应,眸光微动,满是不屑,垂下眸子专心致志的把玩着顾阮的纤纤十指,个个指若葱根。 他不过是碍于世子身份走个过场,就好比今夜四房二房的人没来一般道理。 这堆糟心事都让他们处理就好。 “娘!你说什么呢!” “大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裴王妃同裴尚一样不解,这等奴才就该是乱棍打死,一面污了裴家百年清誉才是,怎么可以把她收作姨娘? “三弟妹,这是大房的家务事,三弟妹平日里管家烦忧便不用再为今日之事劳神费力了。”蒋氏待裴王妃态度尚可,只要把这事归咎于大房的家务事,裴王妃便不好干预了。 裴王妃唇张,却又说不出什么,微微一笑,闭紧嘴巴同裴誉顾阮一样当起了看客。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以纳秋萱这等贱婢为妾!”裴尚怒不可遏的站起的,很想在给秋萱一脚,可是秋萱已经站在了蒋氏身后,裴尚也不能对自己母亲无礼。 “怎么不可以?正好你娶妻三年之期已到,也该是时候纳妾了,我瞧着这秋萱长的不错,又还是你身边的人,知根知底的怎么不行?更何况你和秋萱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更是名正言顺!那里不行? 更何况柳妍现在更本生不了儿子! 你若是不同意,正好刘大人家还有一位嫡长女,名门毓秀,知书达礼,明日我就去下聘回来给你做平妻!”蒋氏态度蛮横,僵硬,丝毫不给裴尚留退路。 要么留秋萱,要么就是那位刘小姐。 顾阮抬眸看了眼裴尚,又看看秋萱,唇角微勾是个聪明的。 蒋氏想要给裴尚纳妾许久了,还不容易遇上一个好时机,怎能不把握住? 能纳一个妾,就能纳第二个,纳的妾多了,心也就不再柳妍身上了,等时机成熟,再以柳妍无所出的名义顺理成章的休了她,又另外给裴尚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夫君,你说裴尚会如何抉择?”顾阮倚着裴誉,惬意极了,裴誉也是乐的当顾阮的靠枕,一脸的如沐春风,温润的眉眼愈发的绮丽工整。 “秋萱。”裴尚对柳妍还是有感情的,孰轻孰重自是选择秋萱。 “我……”裴尚有些犹豫着答应就在此刻内室里传出秋玲惊喜的声音:“大少爷!大少夫人醒了!” 话音刚落,裴尚脚步声风的进去内室,裴王妃也跟着起身去探望,好歹是自己的侄媳妇,心中不喜,面上功夫总是要做足的。 顾阮打了打哈欠也起身进去,只是靠在裴誉,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倾给了裴誉。 丑时了,这几日顾阮的睡眠情况好了许多,此刻定然觉得困了,依旧强打起精神。 “还是锦园好。”偏僻又安静。 “嘀咕什么呢?”裴誉斜视一眼顾阮,惩罚性的在顾阮脸上捏了捏。 “没什么。”顾阮刚上前一步,就有一只空碗迎面扑来,随即就是一声怒吼“滚!” 第199章十指相扣 “呼~夫君,还好你应变其速,反应灵敏,不然为妻可就要毁容了!”顾阮后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忌惮不已。 裴誉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墨眸隐含一丝郁色,顾阮方才的反应……她自己也是可以接住的。 “裴尚!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柳妍紧闭着眼睛,一只手指着门外,一张美丽的脸尽显狼狈。 “妍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裴尚心急,却又不怎么会说话,哑口无言,这事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 柳妍睁开眼睛,看到秋萱唇角得意的扬起,心头怒火更旺。 “秋萱你还敢出现在我眼前!来人,退出去,乱棍打死!”柳妍的话,还是极有微信,此话一出就有人进来拉秋萱出去。 秋萱不知是被吓,还是精神出了问题,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碰的一声跪倒在地祈求着柳妍饶了自己。 她只不过是和裴尚两情相悦才会如此,更是把柳妍气的不轻,随后见柳妍脸色更黑,又哭的更卖力了些。 蒋氏两次想说话都被打断。 “少夫人,你就不肯饶了奴婢吗!既然……既然您过河拆桥,那奴婢便对不住少夫人了,要死咱俩一块死!” 秋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转头像顾阮跪下,“世子妃!请世子妃饶命,昨日之事都是少夫人教唆奴婢去做的!昨日的那些流言都是少夫人要奴婢传出去的,刻意败坏世子妃的名誉!” “你胡说!”听到秋萱的话,柳妍慌乱起来,厉声打断秋萱,一双怨毒的眸子死死的看着秋萱,似是要在秋萱的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秋萱一时被柳妍吓了个激灵,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 “让她说!”裴誉声音骤冷,眉宇间戾气萦绕,仅是一眼就让柳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不再流动,四肢百骸生凉发冷。 裴尚张唇,欲言又止,看着裴誉此刻的脸色更是不敢说话。 秋萱也是浑身抖动了一下,看着裴誉愠怒的表情瑟瑟缩缩的开了口: “少、少夫人一心记恨世子妃容貌,在孕中胡思乱想以为世子妃与大少爷有…有染,对世子妃怀恨在心,正巧昨日家宴,少夫人便通知了娘家人瓮中捉鳖给三少爷下药,领着三少爷去那间小房子,再使计策引世子妃也去那间小房子。 可是奴婢找遍了地方都没找着世子妃,谁知道被陆家小姐误闯了进去,奴婢以为是世子妃便将流言给传了出去。 世子爷这一切都是少夫人指使的!”秋萱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头,响声之大,顾阮听了也不免头皮发麻。 垂首看见裴誉紧握的双拳,柔软的手覆上去,一根一根的把他的手指掰开,与裴誉十指相扣。安慰的看了眼裴誉冲他笑。 裴誉面色稍霁,爱怜的搂紧了顾阮,随即又冰凉的忘了眼床上的柳妍。 “裴王妃,大少夫人如此设计陷害世子妃,给世子妃泼如此污水,按照家规国法,该如何惩戒?” 裴王妃倒吸一口凉气,裴誉这是不顾兄弟情意了。 第200章不沾血腥 “我、我没有!秋萱你胡说我没有!”柳妍一阵慌乱,但因方才流产的缘故声音愈发的小了,脸色微白,不见血色,一直躲闪着裴誉骇人的眼神。 “世子爷!奴婢还有证人,平城常和药铺大少夫人的娘家人曾去买过媚药,那里一定会有记录 白纸黑字是赖不掉的!”秋萱哭着说完话,还悄悄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柳妍,眼眸深邃。 “你胡说!我没有!”柳妍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几声,脸上血色全无,惨白的紧。 “少夫人,人证物证具在,您还有什么好说的?”秋萱哽咽着声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泪光盈盈的望了一眼裴尚又迅速底下。 裴尚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妍儿怎么会认为自己会和顾阮自己的弟媳妇有染呢? 妍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恶毒之事? “妍儿,秋萱说的是真的?”裴尚眼里带一丝希冀“不要骗我。” 柳妍望着裴尚哑口无言,定定的说不出话来,随后又垂下眸子,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笑容尽显惨淡。 “是,我做的,我恶毒!可以了吗?可你呢?你夜不归宿,日不着家,每每回来身上都带着别的女人的脂粉味,我身怀六甲,你不在身边,反而出去花天酒地,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相比较之下,你裴尚又好的到哪里去?”柳妍又哭又笑,漂亮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这一声声掷地有声的质问让裴尚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以为柳妍会理解的自己。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裴尚拧着眉,强硬道。 “那是什么样?裴尚你扪心自问你对顾阮没有感觉?”柳妍看着顾阮的眼神恶毒又灼热,似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妍儿你要我对你说几遍!世子妃是我弟媳!我还没那么卑鄙无耻去惦记自己弟弟的妻子!”听到弟弟两个字裴誉才懒懒的抬眸看了一眼裴尚,又迅速底下,揽着顾阮的手臂更紧了一些。 “夫君,我困了。”顾阮打了个哈欠,这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身上了,她可是冤的慌。 “这是大房的家务事,我们掺一脚进去不好。”顾阮凤眸流转,这场戏真是精彩。 顾阮见裴誉岿然不动,捏了一下他的手心才让他看着自己,眉宇间的疲惫让裴誉心尖一软,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裴尚,眸中含义不言而喻。 出了林苑,顾阮的眸子由清澈变得深邃,如深海漩涡一般,进去了,便出不来了。 “夫君,别管柳妍。” “为何?”裴誉顿步,她如此歹毒的要害顾阮,现在却是要自己放过她,这是心软? “她万死难赎其罪,只是死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吗!出了今日之事柳妍地位一落千丈,平日里又心高气傲惯了哪里忍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秋萱嘛是个聪明人,瞧她今日所为便知是蓄谋已久,可柳妍,秋玲与她亲近的丫鬟却无一察觉,让她钻了空子。 蒋氏不喜欢柳妍,一心想给裴尚纳妾,如今瞧裴尚碰了秋萱怎么可能不高兴,秋萱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敢爬床,蒋氏也一定会保住秋萱。 秋萱是个心大的,柳妍是个心气高的,自是相看两相厌,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而裴尚因夫君今日的宽宏大量,不与他的爱妻计较自会更愧疚,敬重夫君几分,面子上也是要给柳妍一些惩罚,才过得去。 再有这是大房设计陷害世子,世子妃,传了出去也是给大房摸黑,不管怎么说亏理的都是大房,而非后宅不宁。很值得。”顾阮搅着袖子,用着清淡的语气说话,可不谓值得划算。 心软?顾阮怎么可能心软,今日强行罚了一个刚流产的妇人,传了出去纵容裴誉再有理也免不了别人说一句刻薄寡恩,冷酷无情。 不罚才是最好的,双手不沾血腥,如雪一般的纯洁,多好。 第201章挥之不散 回到栖云轩裴誉还在思索着顾阮的话,说的很对,只不过说话语气太过平淡,倒像是在诉说别人家的故事。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身侧的顾阮,眉眼含笑,不过她说的很对,不在多想,身子微动,把顾阮放在自己的臂弯里沉沉的睡去…… 这一夜睡的安宁的也只有栖云轩了。 第二日一早顾阮醒来时身边便没了人,询问过温玉方知裴誉一早便进了宫,起身由着她们给自己梳理着装。 “林苑现下如何?”顾阮手中把玩着一支金钗,不在意的询问。 “回禀世子妃,大少夫人被罚禁足三月,罚俸一年,不得出林苑半步,秋萱被大少爷纳为妾室。”温玉撇撇嘴,林苑之事昨夜她也在场,听见秋萱那些话就气的不行,就连现在心中郁气也不曾消散。 顾阮点点头,都在意料之中没什么好惊讶的。 “世子妃!您脾气未免也太好了!”温玉有些急了,那大少夫人今日就敢如此对待世子妃,那以后岂不是得变本加厉? 初听到脾气好三字,顾阮微微一愣,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脾气好,说自己一句知礼不惹事都是极为勉强,如今温玉却说自己脾气好? “根基未稳。”顾阮眸中划过一丝流光,根基未稳,她又是新妇,裴王府又这么乱,她还是收敛着些好。 温玉仿佛听懂了顾阮的话,不再多言,细细的打理着顾阮如墨一般的头发。 伺候顾阮用过了早膳再起荷香院请安,刚到便看到秋萱一袭素艳的一副在向裴王妃请安问礼。 顾阮眸光一闪,秋萱确实聪明,家中主母滑胎,不得穿艳丽的衣服,太过素色有对王府不吉利,这样不素不艳的衣服正好。 “妾身见过世子妃。”见顾阮来了,秋萱连向顾阮行礼,顾阮只是轻轻点头,一个妾室没资格得她顾阮的回礼。 简单见过了裴王妃和蒋氏,顾阮才慢慢的坐下,当起了透明之人,静静的喝着茶水,裴王妃几次往这边看都是欲言又止,想到昨天大房做的事,裴王妃也不好再多说顾阮什么,只是冷着一张脸告诫了秋萱一番,说了些话便让她们离去。 “世子妃留步。”听到秋萱的留客声,顾阮停下脚步,看着秋萱仪态万千的朝自己走来,心底升起一股浓厚的兴趣。 “秋姨娘。” “妾身喊停世子妃只是有一事答谢,感谢昨日世子妃留情不杀之恩。”裴世子不好轻易动柳妍,却可以杀自己,若非世子妃求情,只怕是蒋氏也保不住自己。 “本妃可没有救你的意思,秋姨娘多想了。”顾阮唇角勾起,秋萱是真聪明。 “就当是妾身多想,但是昨日的救命之恩,妾身是一定会报答世子妃的。”秋萱不在意一笑,人家不想承认,自己也就没必要逼着人家承认。 “世子妃,妾身还有三月禁闭,先行告退。”秋萱再福一礼离开,临走时深深的看了一眼顾阮。 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眸中的阴毒挥之不散,等着她的报恩吧。 第202章清心寡欲 “去请药老。”顾阮眯起眸子,禁足是不出林苑,其余哪儿都可以去,柳妍身子体弱哪里争斗得过一个有心机身体康健的秋萱? 自是要神医去医治了。 “是。”虽是不理解,温玉还是让人去请药老。 才回栖云轩就接到消息,说是左长安邀她过府一叙。 顾阮诧异的挑眉,原以为不过泛泛之交,没想到左长安却是上了心。 顾阮不由的勾起唇角,其实能有一个朋友也是好的,至少能有一个去处。 “温玉,备车,去永宁侯府。”顾阮将信收好,吩咐着。 至于为什么不叫橘梗,顾阮只能苦笑一句都是自己带坏了橘梗,如今自己的作息好了,橘梗却还是颠倒着。 到了永宁侯府门口顾阮才下马车便看到左长安一袭流云华锦娉娉婷婷的站在大门口,见顾阮出现眸中更是含笑朝顾阮走来,语气里带着几丝埋怨,“真是稀客啊!若不是我相邀,只怕是阮阮便不会踏足这里了。” “前些日忙,不方便。”顾阮凤眸潋滟唇角微微弯起弧度就美不胜收。 左长安突然在顾阮脸上摸了一把,另一只手又在自己脸上摸摸似是在感觉手感。 “啧啧啧,阮阮,你长成这副模样,裴世子怎么受得了你!”太美了,裴世子把持的住吗? 不过……依照裴誉那清心寡欲的性子,只怕是难以热情的起来。 若是顾阮知晓左长安心中所想,定会损回去,就裴誉那衣冠禽兽那样,哪里配得上清心寡欲这四个字? 不要侮辱了清心寡欲这个词! “怎么,你们家兴让客人看大门口聊天的?”顾阮左右看看,见到不少人聚拢开口提醒着左长安。 “随我进来。”左长安拉过顾阮的手,心里又是一阵激动,手感真好! 难怪裴誉要娶顾阮,长的好看,头脑又聪明,还是顾太师的女儿,赚翻了! 一路进来,这些丫鬟小厮都乖巧的不像话,尽忠职守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半点不逾矩。 顾阮见此不禁感叹:“你这家当的不错嘛!” 左长安愣了一下,如果可以,她不想当这个家。 “裴王府如何,管理起来累吗?”左长安把顾阮带回自己的居所,才笑意吟吟问道。 观察了这么些天,顾阮头脑精明的不像话,接手管理起来应是很顺遂。 “不累。”顾阮轻轻吐出两个字,就没管过,累什么累?让裴王妃自己折腾就好。 顾阮说完,左长安才后悔了起来,裴王府,他们那些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开管,让一个小丫头对自己颐指气使。 就算是顾阮管了,他们也只怕会费尽心思的架空顾阮的权利。 “抱歉。”左长安繁生起一丝歉意,戳人伤疤之事她做不来。 “没事,换一个角度想,裴王府出了何事,首当其冲遭殃的可是裴王妃,与我这个新妇又有何干?”顾阮毫不在意,她就守着自己的栖云轩就好,谁也别来烦她。 “你倒是想的开。”左长安也想通这一点,心情也放松下来,也想起来今日找顾阮来的原因,“昨日鹦鹉学舌一事,是你早有预谋吧!”一切太巧,其中又掺了些不合理,以至于旁人没有深思。 不合理才是最大的合理。 第203章一声姨父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顾阮反问,若是别人没有坏心眼,她也不会主动上前给自己找不痛快。 时隔多年,她原本的棱角早已被抹平,绝了那些阴私斗争,只不过若是旁人不长眼睛来挑衅,顾阮也绝不会手软放过。 “不如何,只是觉得你心肠未免太软。”左长安摇摇头,深觉顾阮心软,轻易放过。 顾阮一怔,今日是第二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心软了,棱角被抹平了,心也变的柔软? “但愿如此,今日就说这些未免无趣。”顾阮摇晃着头,白日里没的觉睡,倒是显得顾阮愈发的无所事事了,今日也是因为无聊才乐意出府。 “当然不是,找你来探点消息,昨日发生了何事,裴修怎么和陆轻烟结亲?太突然了!”左长安昨天听到一些流言,再加上这则劲爆的消息也是惊讶。 聪明如她,很快想清了其中关联,但是中间一块她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家丑不外扬,别探了,探了我也不说。”顾阮摇摇头,不光彩,还是不说了。 左长安耸耸肩,她也没逼迫旁人的习惯,只是心底好奇,让她心痒难耐罢了。 一月后便是裴修与陆轻烟的婚事,时间过的飞快,转瞬即逝,一月后裴王府再度挂起红绸,喜带,好不热闹。 就连柳妍和秋萱也是勉强解禁一天出来。 柳妍经过药老的调理身子大好,让秋萱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宫中,皇帝批阅着奏折,知晓外面的事,不由的感叹一句又娶妻了,真好。 “陛下,裴世子来了。”李忠打开门进来通禀,待裴誉进去后又将门关好。 “微臣参见陛下。”嗓音如往昔温润,可仔细听来却是疏离万分,皇帝深感无奈,摆一摆手,小太监就极有眼力见的端着凳子出来让裴誉坐下回话,这可是连太子都没有的殊荣。 “誉儿,按照亲疏你该是唤我一声姨父才是。”皇帝眼底流露出一丝期冀,他亏欠裴誉,亏欠裴家的太多了。 “陛下言重,微臣何德何能。”裴誉眉眼温润,稍垂下眼眸,隐掉眼中的不屑。 皇帝哑然,摆摆手不在纠结这个问题,复而细细的和裴誉讨量起来阳月狩猎一事宜。 这本是太子的任务,皇帝却偏偏叫了裴誉来,一是显示裴誉身份尊贵,二是彰显裴誉深得圣心,三是与拉进彼此关系。 讨论完成时间已过午时,皇帝还想借口留裴誉在宫中用膳,却不料裴誉来一句,“家有娇妻,半日不见,如隔三秋,恕臣不能与陛下饮食畅谈。” 生生的把皇帝的话给堵了回去。 出了御书房,裴誉清隽如画的脸,墨眸上挑,邪意凛然,邪肆又狂妄。 半点不复平时的骄矜清冷,途中遇到霍尊时脸色才好看许多。 “咋的?我父皇给你气受了?”霍尊挑眉,说话极为不客气,一瞧就知道在左长安那里吃了闭门羹,然后逮着人就撒气,身后的奴才也是战战兢兢。 第204章口是心非 十月初八宜嫁娶,十月二十三宜出行。 婚礼办完之后顾阮也恢复了之前的无所事事,整日里在栖云轩养花逗鸟,时不时的出门与左长安游湖泛舟,赏花赏月赏秋香,日子过的逍遥极了。 府中时不时的激起小水花,顾阮也没多大在意,左右她也没什么别的去处,日常的晨昏定省出现在荷香院,其余时间大家都鲜少见到顾阮,仿佛都要忘记王府中有这么一位世子妃。 今日顾阮还在专心致志的逗鹦鹉突然听见裴誉说过几日要去漠河狩猎,家眷也可一同前往。 “你要去啊!”顾阮食指逗弄着鹦鹉的嘴,扭头询问。 “你说呢?”他是裴王府世子,怎么可能不去? 顾阮凤眸微闪,皇帝出行,裴誉作为世子定是要伴君随行的,怎么可能不去? “那你去吧!”我把栖云轩守好就是,至于那句家眷也可一同前往顾阮自动忽视了,她对狩猎又不感兴趣,再者外面哪有家里来的舒服? 裴誉拿着书的手一顿,挑眉看向顾阮,“你不去?” “不去,狩猎有什么好玩儿的?爱去自己去,我可不奉陪,你歇一会儿吧!”顾阮拍拍手起身,把鹦鹉交给温情,自己则抚顺衣服上的折痕,到梳妆台前看下镜中的自己,妆容有没有花。 “要出门?”裴誉这些日子对顾阮的习惯也甚是了解,见她这番动作便知她又要出去了,只是这一次眸子就像一摊化不开的墨…… 陪别人出去玩,就不陪她这个夫君去狩猎?真好! “废话!” 情景突转,顾阮应约来到临水船坊,空无一人,只有左长安一人在船内。 “有钱,都包下来了!”顾阮上船,进去看着小几上摆放的时蔬眸光微动。 “人多,杂乱。”左长安啃着苹果,又在递给顾阮一个,摒弃形象的吃起来。 左长安喜净,再加上有旁人在又免不了再废一番脑力,不如包下令人省心。 “说的也是!”顾阮点点头,也心无旁鹭的吃起苹果,“那四殿下……”顾阮欲言又止,这些日子只要左长安出门,霍尊必然会出现在附近,今日没瞧见倒是令顾阮惊奇。 “别提他!”左长安白她一眼,提起霍尊脸上就不好看,“这几日他忙着漠河狩猎一事,一早就被陛下叫进了宫,没那闲工夫出现在宫外。” “哦~原来如此!”顾阮戏谑的拖长了音调,听起来很是不怀好意。 “好好说话!”左长安也感觉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浑身不自在。 “好,左大小姐,口是心非不理睬四殿下,私底下却又是对其行踪了如指掌!”顾阮敷衍的点点头,用着俏皮的语气,让左长安难得的红了一次脸。 许是恼羞成怒,左长安没保持住自己温雅形象第一次爆了粗口喊了一个“滚”字。 “说的好像你对裴世子没有口是心非过似的!” “巧了,还真没有过!” 第205章刷存在感 “你要去漠河啊!”顾阮诧异,狩猎又不好玩。 “去,左右城中也没什么好玩儿的,趁此机会出去散散心。” 顾阮了然的点点头,目光有些呆滞,一支冷箭划破长空的声音入耳,顾阮眸色深沉几分,装作不在意道:“有琴吗?” 不理解顾阮为何要琴左长安还是命人去取琴,放下苹果专心致志的听起琴来。 顾阮也是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波动着琴弦,如珠玉一般美妙的声音从指尖流淌,听进耳中更是觉得享受,世间难得几回闻。 …… 宫中 霍尊无精打采,昏昏欲睡,太子却是勤勤恳恳,忠于己事。 皇帝见霍尊如此也不过一笑置之,并不多加罚怒,“老五!你昨夜是去鬼混到了什么时候?无精打采,传出去了简直丢我皇族脸面!”皇帝含笑的眸子扫过众皇子,最后将目光落在五殿下霍辛的身上。 霍辛冷不丁的被皇帝吓的打了个激灵,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看到皇帝愠怒的表情,低下头看到霍尊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由的嘀咕:“父皇真是偏心,霍尊可以睡觉,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老五!你说什么!”霍辛说话声音小,加之距离又离的远,并没有听清霍辛的话,但看他那幅愤愤不平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父皇,儿臣什么也没说。”霍辛低着头,干巴巴的回应着皇帝,对于这个父亲他从来没有感受到半点父爱。 只有畏惧,这种畏惧还是在裴誉回平城那一年有的。 好像自己是他捡来的,裴誉才是他的亲生儿子,说不定这江山都是要传给裴誉的。 “父皇,儿臣觉得漠河一行只带上三品官员以上及家眷就好。”霍尊被霍州一把推醒,见皇帝一脸怒容,以为是大家提的建议不好,皇帝怒了,而且在自己睡过去之前就有说到这里。 半分没有考虑过他们刚才的讨论是不是就是如此。 没有半点的理由,就一个我觉得。 不过也是,去那么多人做什么,官员走完了,谁还处理政事? 有四品官员镇压刚好,还有安亲王坐镇不会乱。 霍邱诧异的看一眼霍尊,眼底第一次带了同情,父皇正发怒呢,你一嗓子就上来这么一句话是找死呢? 他们方才就是这么讨论的,而且父皇也同意了,你又觉得一遍你是想咋样?刷存在感? 不专心等着挨骂,抄宫规吧! 霍邱心里想的得意,却不料皇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竟然还笑,说尊儿的提议甚好,深得朕心。 霍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僵硬的嘴角,这明明就是自己的提议! 这是自己先提的! 自己的提议父皇爱搭不理,只是象征性的点头,怎么轮到他霍尊就态度大转变? 不公平! 饶是霍邱心里再愤愤不平他也不敢说出来,不敢质疑皇帝的话,只是气氛莫名的诡异。 霍尊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直到他们离开御书房时这个不对劲才消散了些。 “三哥,我刚才说什么了?怎么你们表情这么怪?”霍尊疑惑不解,唯一能问的就是霍州。 霍州白他一眼,叹息道:“父皇真是把你宠到天了!” 这么一句话霍尊更是莫名其妙,一时竟忘了出宫去寻左长安,一心要讨霍州一个明白。 第206章几分妖异 裴王府,书房。 “四弟,过几日就是狩猎了,我想……”带妍儿去,让她散散心。 裴尚最后几句没有说完,他如今做的事已然得寸进尺了,柳妍犯此大错,他却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就连三月的禁足也是朝令夕改。 裴誉画画的手一顿,抬起眸子去看裴尚,眸底封了冰,又慢慢垂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待带画完,墨干才淡淡的说了句:“柳家金行本世子就当作是大少夫人给阮阮的赔礼。” 柳家金行,是柳家的命脉,没了金行,柳家的势力,财力都会大打折扣,难复昔日荣华。 资金无法周转,一个不慎,倾家荡产。 裴尚脸上出现一丝牵强的笑,点着头同意了,裴誉没有废掉柳家,已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裴誉这边说通,裴尚也不多做停留,回林苑准备之后的狩猎一行。 裴誉唇角清扬,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画,画的江南夏日采莲之景。 将画卷起收好,无意间碰落一卷纸张泛着枯黄的画,裴誉眸色一沉,捡起来打开画中是一副小儿涂鸦,隐约看出画中是莲湖景象,有两叶小舟,一叶是两名女子,一叶是一三岁小儿,在湖中嬉戏打闹…… 左长安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撑起身子,看着一旁啃苹果兴起的顾阮,声音微哑:“我刚才是睡着了?” “是啊,睡过许久了。”顾阮点点头,手指有意无意的拨动着琴弦,眸底流光涌现。 “狩猎都有什么人去啊!”顾阮眸深处带着一丝算计。 “皇子公主是绝对少不了的,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历来都是如此,你没去过所以不知道。”左长安深思一阵,听霍尊说,好像就是如此。 “今年,你去吗?该是会的,裴世子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左长安调侃着顾阮,新婚燕尔的,哪里舍得? 换作自己,就算是绑也会绑顾阮去,到时候到了漠河,就不信顾阮还能自己一个人跑回去! 顾阮犹疑了,去?还是不去? “去!”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 “时辰差不多了,先回吧!”顾阮将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不经意的动作也让人脸红心跳。 下了船,顾阮深意的回头望了一眼,看到那黑绿交缠,凤眸一冷,变得冷漠。 还真是逢出必乱。 “看什么?”左长安停下来,也看了眼身后,并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什么,走吧!”一些暗卫,不足挂齿。 回到栖云轩,见裴誉不在,顾阮也乐的清闲,巴不得他天天不在才好,近一月来难得感到困顿。 身子乏的紧,只是将发髻中的发簪头饰摘掉便将自己送进来锦被中浅眠,连沐浴都没了精神,到最后更是睡熟了,裴誉何时出现在床边也不知晓。 裴誉蹙着眉看着顾阮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叹一口气,坐到床边把顾阮给扒拉出来,省的把她给闷坏了。 被子被轻松的掀开,一束红光映入眼帘,投射在裴誉的清隽如画脸上,给他平白的添了几分妖异。 第207章想要就好 修长的手指挑开顾阮的衣襟,露出心口那处的皮肤,看着心口上显现出来流云图案,使他原本清隽的面容染上几分阴霾。 轻叹出一口气,伸出手将那图案覆盖,丝丝冰凉入体,再度拿开时那图案已然消逝,仿佛从未出现过般。 见此,裴誉眸中墨色才淡了些去,看一眼窗外天色,雨珠落在树叶上的声音传进耳膜,又在看眼熟睡的顾阮,心下已有了主意。 温香软玉,美人在怀,还能有什么主意比得上这个? 至于顾阮的其他,只要顾阮乖乖的。 他一切都可以当做看不见,不计较,不追问。 最后顾阮是被热醒的,任谁在这个时节身边挨着一个大火炉都会受不住的。 顾阮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自己被裴誉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也不敢动。 “裴誉,你松开,我好热!”顾阮轻轻的推了一下裴誉,挣扎着要起来。 奈何腰身被裴誉紧紧箍住,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热?既然热,那就都脱了吧!”裴誉睡眠浅,加之顾阮平日里睡觉不怎么老实,一直在撩裴誉的火气就更是睡不着了,像顾阮这样的美人在怀还能忍至如斯,已然不错。 说着裴誉的手就要去扯顾阮的衣服,动作太快顾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扒了一半…… 一番折腾过后,顾阮喘着粗气倚在裴誉怀里,浑身酸软,一根手指头都没劲动。 裴誉则是一脸魇足,温热的手掌之下是顾阮细腻光滑的皮肤,今日的阴霾一扫而尽,看着顾阮幽怨的小脸,食指弯曲轻轻刮了一下顾阮的鼻子,“冰肌玉骨,最为消凉。” 消你个大头鬼! 她才不要这种消凉方式! “我要去漠河。”顾阮自然的枕着裴誉的肩膀,手指在裴誉的胸口上画着圈,没画几下手指就有些酸软。 “不是说不想去么?怎么现在改主意又要去了?”听到顾阮的话,裴誉眸中墨色淡去渐复温润清透。 “因为长安也要去,我一个人在家里多无聊啊!”顾阮脑子有些迷糊,说话不经大脑,此时低着头也没瞧见裴誉盛着狂风暴雨的墨眸。 因为别人,因为左长安要去漠河,所以自己才去。 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竟然还把自己夫君的地位排在了外人后面! “阮阮,我们再来一次。”话虽是询问,可动作却不如此,身形微动,唇齿相依,红鸾帐下传出些许细碎的娇吟声,与男子发哑的声音纠缠在一起…… 将之前散去的欢好气息再一次蔓延…… “别!我不要了!” “给你长点教训!” …… 新一轮折腾过后,顾阮如一摊死水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被裴誉抱去清洗过,身体不在粘腻,让顾阮心底的郁气舒减几分。 而看到某人吃饱喝足,神清气爽的模样,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下的,一连好几天没给裴誉好脸色看。 裴誉淡笑置之,不给好脸色就不给,不过该做的事还得做!该吃的肉还得吃! 第208章无耻之徒 五日后,从平城赶往漠河需要三个时辰,等到那里时差不多快未时了。 想着自己可以霸占五个时辰的马车顾阮觉得很兴奋。 岂料刚上车就看见裴誉在车里看着书,旁边还摆放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此刻正散发着醉人的光辉,朦胧,美的不甚真切。 衬得裴誉的眉眼也愈发的柔和,像是一副温润的泼墨山水画。 “你怎么在车里?”顾阮嫌弃出声,却还是上了马车,坐在一边离的裴誉远远的。 “笑话,这是本世子马车,本世子的娘子都在马车里,本世子为何不能在车里?”裴誉懒懒抬眸看了顾阮一眼,心底嘲讽极了,若是他不在,只怕一会儿遇见了?左长安她们又得挨在一块去,眼里那还会有自己这个夫君? “你随意。”见此情景,温言温婉也不好意思进车里,只好去后面一辆马车与别人同行。 经过五个时辰的颠簸才到漠河,到目的地时顾阮都快被车颠散架了,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而裴誉还跟一个没事人一样,看的顾阮恨的牙痒痒! “怎么了,不舒服?”裴誉拉着顾阮出来散心,看她还是一副幽怨面容没由来的心虚。 “没有,你离我远点儿!”顾阮现在是嫌弃裴誉到了极处,太讨厌了! “你不去陪陛下,你陪我干嘛?”挣脱不过裴誉,也死了这条心,任他揽着。 “陛下身边有太子还有皇后在。”简而言之就是不需要裴誉作陪。 “可是我也不需要你陪。”顾阮本就不愿来漠河,更不想看裴誉这张脸。 但是……长安说漠河有一位小公主对裴誉甚是爱慕…… 她就来了。 “无妨,为夫需要阮阮陪就好,以后离左长安远一些。”提起左长安裴誉眸色就深沉几分,他堂堂裴世子,如今竟是比不过左长安了。 在他娘子的心底自己只怕是排在了末尾。 “为什么?我就这么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顾阮摇头拒绝,不能顺着裴誉,否则他会变本加厉。 “为夫也可以时常陪阮阮说话。”听到就这么一个朋友,裴誉心紧了几分,她常年闭府不出,确实是没有什么朋友。 和顾家姐妹也是隔着一层膜。 裴王府里的女人也都不是个好相与的,和四温她们也是有许多话不能说,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左长安能够说的上话。 “你?”顾阮质疑的看着裴誉,眼睛里满满的不信任,嘲讽道:“那你以后还是别说话了!” 嘴巴跟抹了砒霜似的,简直毒死人,她才不要听裴誉说话。 那不是找虐么? 看到顾阮质疑的眼神,裴誉也想起之前的混蛋事,移开目光远看着别处,白衣款款,一副世外仙人的模样。 脸上表情清冷,淡然,好似顾阮口中之人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顾阮在一旁摇摇头,她当初怎么会觉得裴誉会是一个翩翩温润佳公子呢? 这分明就是一个……一个无耻之徒! 第209章让他歇歇 回到营地,营帐也已经搭好了,里面的物品也摆放整齐,顾阮打一打哈欠,虽说这些年锦衣玉食,但她也是不挑剔的,除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她也是可以忍受得来的。 “世子妃今夜有篝火晚会,早些休息也是好的。”温言给顾阮整理的床榻,温婉则是将顾阮的墨发解下,梳捋通顺,再帮顾阮整理首饰。 听到篝火二字顾阮本能的蹙起眉,“篝什么火?不去!” “啊,世子妃,您不和世子爷一起去参加篝火晚会吗?”温言手中动作一顿,世子妃,世子爷又吵架了? “不去,不去,你让他歇歇吧!”顾阮摇摇头,篝火?不去! “啊?世子妃,您这话奴婢可不敢去回世子爷啊!”温言脸上泛着苦色,为难的看了眼温婉,见她面色如初,镇定自若不由的松下一口气。 温婉该是有法子的。 营帐外 左长安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神情温柔极了,听着芸儿的回话不由的笑出声,“阮阮果真随性。” 芸儿眼底也含着笑意,自家小姐很久没有过可以谈心的朋友了。 那些人见着小姐不是避而远之,就是谄媚附和,那副嘴脸难看死了。 “哟,这不是长安公主吗?都说长安公主与裴世子妃形影不离,闺中密友,今日怎么就长安公主一人在外面?”陆轻烟摇曳身姿,娉娉婷婷走来,以前她是不敢这么对左长安说话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她姐姐是当今珍修仪,父亲是翰林院编修,如今她更是裴王府三少夫人,身份自是比左长安这个罪臣之女高的多。 “哟,这不是三少夫人么?不是都说三少夫人与三公子琴瑟和鸣,蜜里调油分不开的么?怎么三少夫人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感情腻了?”左长安冷冷的瞥她一眼,说话也是极不客气。 “左长安你怎么说话呢?我与我夫君感情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陆轻烟呼吸一滞,没想到被给反噎回来了。 “是啊,外人!”左长安在外人二字上刻意的拉长了音调,成功的看到陆轻烟青红交错的脸。 “小姐,裴三公子与裴二公子去狩猎了!所以只剩三少夫人孤人留在营地。”芸儿适时的接上一句,笑容满面。 “也是,三少夫人还请放宽心,裴三公子只是出去狩猎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三少夫人如此好颜色,裴三公子又怎么舍得将三少夫人排在一些动物后面?”左长安做恍然大悟状,温柔软语的劝慰着陆轻烟。 “左长安!”陆轻烟脸青一阵,白一阵简直精彩,锦服之下的素手握拳,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的暴露出来,手心里也被掐出好些个杂乱的月牙印。 看着左长安的云淡风轻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为什么要和那些畜牲作比较? “听着呢!别喊!芸儿,我也困了,去歇会吧。”左长安慵懒的打打哈欠,坐了五个时辰的马车能不累吗? 第210章弦外之音 顾阮是被烤肉的香味给吸引醒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不远处小桌子上摆着着烤肉,凤眸灰暗无光。 下床穿好鞋走到桌子面前,执棋筷子随意拨弄两下,虽然香味浓郁,摆盘精致,看起来令人垂涎三尺顾阮还是没有食欲,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不能委屈自己。” 夹了几块,解了馋意,顾阮才喊了温婉进来给自己梳妆,简单的扎起马尾,用一根红丝带绑好,三千墨丝尽数绑好,看起来潇洒非凡。 衣服也是挑着简单的穿,最外面是一层灰色纱衣,裙摆上还绣着点点落梅。 “世子妃,您想用什么花钿,梅花如何?”温婉看着这些精美的花钿犯了愁。 “我又不是梅花树,不用了就这样。”不是粉黛顾阮也是好看到了极点。 温婉点点头也是,那样未免也太过刻意了。 随意打扮一番便出了门,现在还是申时,顾阮也不过是睡了两个时辰,刚出门没走几步就看到医官急急忙忙的往左长安的营帐去,秉承着无事做,左长安更是自己唯一的好友以外也领着温婉过去,留温言守着营帐。 “四殿下。”走进便看到霍尊一脸懊恼的站在门口,想进去却又不敢,离开又不舍得。 “世子妃!”看到顾阮过来,霍尊立刻摆正了脸色,沉稳大气。 似是看到顾阮来了的缘故,又瞧见周围聚拢了不少人才想起自己一个男子站在一个未出阁姑娘家的营帐门口很不是一回事,也给左长安添麻烦,才又拱手一礼告辞。 “世子妃,您也来看望长安公主吗?”萧婧轩福一礼,这左长安高傲自矜,连她好心去探望都被左长安以病容之姿不宜见客给婉拒了,又岂会让你进去。 “嗯,不可以吗?”顾阮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沈小姐。” 顾阮凤眸一转看到沈吟孤傲的站在一处,微垂下眼皮,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听到招呼声音,沈吟有了反应,淡淡的福一礼便离去,沈芙也紧随其后,她们两姐妹自小便是形影相随,谁也离不开谁。 顾阮淡淡一笑还未掀开帐帘,芸儿便先走了出来,看到顾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迎了顾阮进去,再对其余人歉意一笑。 “都说世子妃与长安公主私交甚好,如今一见,传闻果真如此。”沈泱搅着小手帕看着营帐的眼神深邃无比。 和罪臣之女私交,甚好。 “那是自然,昔日宫宴之上若不是我家公主替世子妃解围,世子妃指不定被一些听风便是雨,心怀鬼胎之人给算计成什么样了。”芸儿不在意一笑,跟着左长安时间久了,她也能听懂沈泱的弦外之音。 虽是刚才那番话张扬了些,但堵住她们的嘴却是足够了。 沈泱脸色一白,被一个小婢女给怼了。 人家私交甚好,是因为受恩于对方,而自己刚才的话就是在挑拨,离间她们。 “沈三小姐,背后议论公主可不谓是冒犯皇室,还请沈三小姐慎言。”芸儿极为恭顺的行一礼,反教训沈泱。 第211章卿月公主 听到外面的对话顾阮不由的笑出了声,“芸儿这小丫头不错,小嘴儿这么厉害!” 左长安得意的挑挑眉,语气极为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我记得你身边不是有个能说会道的温言吗?怎么没带她出来?”左长安看着温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吵了。你怎么知道沈泱要说什么的?”提起温言,顾阮脑袋有些疼,太能说话了。 “裴世子妃与侯府之女私交甚好与裴世子妃与公主私交甚好,你觉得这两者相比较哪一个来的更引人非议?沈泱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比以前聪明多了。”说到最后一句,竟还带了些许嘲讽。 “你对她都是挺了解。”顾阮知晓其中利害,只是却不懂左长安为何猜测如此准确,能先一步想到沈泱会说什么。 “同窗两年,相交三年,五年的时间,如何不知?那我这个发小当的岂不是太不称职了些。”左长安说着这话是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面容染上疲惫,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伤如何了,医官怎么说?”顾阮进来时刚好与医官擦肩而过。 “扭伤而已,没事。”左长安看了眼自己的脚,脸颊绯红。 “真的是扭伤,怎么扭伤的?方才我来时看到霍尊,站在外面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来,可怜兮兮的。”顾阮持一丝怀疑,扭伤就扭伤,没事脸红做什么? “骑马,不小心摔下来了。”左长安闭了闭眼,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镇定一些。 “和霍尊一起去的吧!”顾阮细细的看了下医官给左长安的伤药,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才略安心。 “嗯。”左长安表面云淡风轻,心底却更想骂他一顿,明明两人骑马好好的,他非不干,非要两人共乘,共乘就算了,他却手脚不老实,在马背上动手动脚的才把左长安给吓的掉下去,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脚也被扭了。 还一路被他抱着回来,路上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她这张薄脸皮简直可以不要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营帐内又进来一身,一身金光闪闪,格外的刺眼夺目。 “长安公主这营帐可真是不好进。”话是对左长安说,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顾阮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公主,奴婢拦不住。”芸儿面带愧疚。 “这是漠河君上最宠爱的小女儿,卿月。也是你夫君爱慕者。”左长安淡淡的瞥了卿月一眼,又再给芸儿一个眼神让她退下,这等蛮横女子,芸儿身娇肉嫩的怎么可能拦得住? 待芸儿退下,左长安才低声给顾阮说明她的身份。 “好进不好进本公主不知道,本公主只是知道卿月公主未经通传,未得主人允许就擅自进来,礼仪规矩都是拿去喂狼了吗? 记得去年卿月公主还说要认真学习东寻礼仪,如今一见也不过如此,仅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左长安撑起身子让自己坐的更直了些,话里话外透着嘲讽。 “你胡说,你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本公主对世子哥哥的心天地可鉴,如泰山磐石!你闭嘴!不许胡说!”卿月对裴誉一见倾心,一直想要嫁去东寻,奈何裴誉没那个意思,虽然眉眼含笑,可卿月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疏离。 想着裴誉对其他女子也是如此,心底也就没了那丝不平,想着裴誉一定会为自己的痴情打动,一心盼着狩猎季节。 哪知道裴誉这次来了,却还带了他的妻子,裴誉竟然一声不吭的成亲了,这就让卿月心底不平,气愤,听说顾阮来了就要来找她麻烦,第一次去被人拦在帐篷外面。 第二次去顾阮出去了,第三次知晓顾阮在左长安的营帐便不管不顾的冲进来,哪知道左长安又这么给自己没脸,真是气死她了! 还说她对裴誉这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实在不可忍。 第212章三夫四侍 “你就是顾阮?一副狐媚模样,真是不知道世子哥哥看上你哪里?区区庶女如何比得上本公主!”卿月深呼吸一口气,她不是来和左长安磨嘴皮子的。 “正是,卿月公主有何指教?”顾阮起身福礼,在慢悠悠的回应着卿月,凤眸平淡如水,就连一丝异样都没有过,恍若她只是一个陌生人,就连听到她说爱慕裴誉时,整个人也是安静极了。 “指教不敢,只需要你离我的世子哥哥远一些就好,一个洗脚丫鬟所生的下贱庶女,哪里比得上本公主?又如何配得上世子哥哥?”卿月冷哼一声,高傲的扬起下巴命令着顾阮。 顾阮先是一愣,后又是看了一眼左长安,仅是简单的一个对视瞬间明了对方的意思,卿月该是先见过了左菲菲。 “卿月公主说的极是,一个洗脚丫鬟所生之女是配不上裴世子,只是小叔子和兄嫂不伦所生之女,血液肮脏,又如何配得上如一汪清水干净的裴世子?”漠河的婚姻制度是父亲死了之后,继承人可以取他们的后妈做妻子。而哥哥死了之后,那么哥哥的妻妾就要嫁给弟弟。 正好卿月公主就属于这一类型,为了保证王家血脉的纯正,为了防止血统的外流,所以只能嫁给自己的儿子,或者是哥哥弟弟。 小叔子在哥哥死后娶了自己哥哥的妻子,在漠河无可厚非,可是在东寻就是不伦,耻辱,血液不纯。 鳏夫都恶心不娶,更何况天资毓秀的裴誉? 就连皇家也不会允许。 “你!”卿月被顾阮怼的说不出话来,她竟然说自己血液肮脏!她是公主,血统高贵! “顾阮!我可是公主,公主身份尊贵,血统高贵,你竟然说我的血统不纯!”卿月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间的鞭子,却摸了个空,才想起因为裴誉的缘故,要给裴誉留下一个世家贵女的形象才把鞭子放在了家里,没有带出来,此刻倒是便宜了顾阮! “这便是礼仪冲突了,卿月公主是漠河人,与东寻礼教相差甚大,甚至基本融入不进去。漠河女子身份崇高,一生三夫四侍自是无人敢说什么,可若是去了东寻公主仍是这番做派,脊梁骨可是要被人戳穿的。 裴王府也是容不下这样的妾室。”顾阮眯眼,看到卿月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坐下,喝了茶,润了喉才继续说话,笑语嫣然。 “妾!本公主身份贵重,你居然要本公主做妾!你好大的胆子!”听到“妾”这个字,卿月怒火更甚,可她只身一人前来,这里又是东寻的地盘,还容不得她胡来。 “我是妻,你自然是妾,想做正妻?除非我死。”顾阮眸光瞬间凌厉了起来,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 既是做了高门妻,便一辈子都是妻,无论来人多么尊贵,就算是凤凰,是龙都得给我盘着! “哦!我忘了,卿月公主就是想做妾都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顾阮念着手腕上的碧玉珠子,潋滟多姿的凤眸此刻闪着冷冽的光。 第213章天差地别 “卿月是个记仇,这几日要小心了。”左长安眼睁睁的看着顾阮把卿月气走,气走之后才想起让顾阮收敛,并且小心着卿月。 “你看我怕吗?”顾阮混不在意,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不怕,相比之下胆子还特别大!”胆子能不大吗? 就刚才那些三夫四侍,血液不纯,做妾的话就连皇帝向漠河君上提起的时候都是说的极其隐晦,霍锦衣,霍邱他们深知是这么个理,却也不好说的如此直白,偏偏顾阮把这层微薄的窗户纸给捅破了。 说的话又直又狠,半点不顾及卿月的脸面。 待到卿月走了,营帐外的人也散去芸儿这才掀开帘子进来。 “哼,我的胆子一向大。”顾阮冷笑一声,暗想着裴誉的桃花不是一般的旺盛。 “天不早了,你慢慢养伤吧!”顾阮起身准备走,霍尊身边的小侍风源便带了好些上好上药来,于是左长安毫无意外的接收到了顾阮戏谑的眼神。 白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的赶人,只是微微粉红色的耳垂出卖了自己。 “什么是“口是心非”今日可算是领教了。”这话说完,左长安的白皙的脸颊也升起了一抹红晕,现在看着顾阮,左看右看的不顺眼,连声让顾阮快走,别在这儿碍自己的眼睛,打扰自己养伤。 面对两位主子的互动芸儿和温婉也是微微抖动着肩膀,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顾阮走之后才左长安才恢复正常,看着那些伤药心底五味杂陈。 “世子妃,您别太在意卿月公主的话。”温婉犹豫了一会儿替着裴誉说话。 “别紧张,我还是明是非的,不会胡乱给裴誉乱扣帽子。”顾阮摇摇头,这四温一直都是向着裴誉的,唯一向着自己的橘梗因为日夜颠倒的缘故被自己留在了栖云轩。 顾阮叹一口气,暗想着等这次狩猎回去后一定把橘梗这坏毛病给纠正过来。 顾阮觉得自己就是换了一个地方无所事事而已,唯一的好友还扭伤了脚,缠绵床榻,搞的顾阮更加的闲了。 与旁人她又没什么好说的,正想回营帐又恰好遇见了顾老夫人,于情于理顾阮都得上去问候一番。 “老夫人,最近可安好?”顾阮面带笑容迎上去,看到顾和也只是轻轻的点头。 “好,阮阮,祖母最近很好,你怎么样了,和裴世子还好吗? 听说刚才卿月公主去找了你,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顾老夫人看到顾阮的态度心底愈发的满意了。 “孙女一切都好。”顾阮一切实话说,毕竟卿月真没把自己怎么样。 “好!好就好!”顾老夫人拍拍顾阮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只是眼中的笑还掺杂了别的东西,并不纯粹。 “四妹妹。”顾和柔柔的唤了一句,称呼一如既往。 “大姐姐。”顾阮把目光投向顾和,凤眸含笑,可那抹笑却不达眼底,眼底还是一层冰,语气亲和,可与方才左长安的交谈语气却是天差地别。 第214章巫蛊之术 夜色渐浓,外面欢呼一片,顾阮所在的营帐却静谧安然。 拿着小木梳慢慢的梳着自己散落的头发,眉宇间布满了疲倦。 有眼力见的都知道顾阮困顿疲乏,没精力接待客人,可偏偏有人不请自来。 “随意坐吧。”顾阮懒懒的抬眸看了眼柳妍,语气不算太好但也不无礼。 柳妍脸色微白,顺从的坐下,手指不安的搅动着,频频去看顾阮,又迅速的收回视线:“今日我来寻你,你不在,可若是等到明日我怕没有和你说话,现在可能打扰到你了,我向你抱歉,请原谅。” 柳妍低着头,说到最后竟是不敢去看顾阮。 这一个月她想透彻了,她没有那个能力和顾阮叫板,也没有那个头脑。 而且自己处处看不顺眼,处处防备的顾阮,到最后还是她请的药老给自己调理身子,还向裴誉求情,保了自己的命。 而自己信任的秋萱却是从一开始就背叛了自己,要爬自己夫君的床! “寻我做什么?”顾阮放下梳子手中把玩着一支金簪面对着柳妍,她不会把后背交给一个不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谢谢你帮我请了药老,还谢谢你替我求了情。”柳妍面容有些不自在,许是两人之间反差太大的缘故。 “免了,诚如大少夫人之前的话,本妃心思深沉,帮你一定也是别有居心或者不安好心,大少夫人养好了身子,本妃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各取所需,这一声谢,本妃担当不起。”顾阮眼里划过几分不屑,她可是从来不做无用功。 柳妍脸色又白了一瞬,讪讪的看了顾阮一眼又站起来,“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 你我互不相欠。 柳妍说完便走了出去,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帐篷,喃喃自语道:“帮过我的,我会回恩,害过我的,我会回敬。” “大少夫人。”温言去汲水回来便瞧见柳妍阴沉着一张脸自己世子妃的营帐,心头一慌。 柳妍淡淡的瞥她一眼,拂了袖子就走,剩温言不明所以,忍下心头的慌乱大迈进营帐,看到顾阮安然才松下一口气。 “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顾阮见温言如此不免觉得好笑。 “世子妃,比见了鬼还可怕!世子妃奴婢方才在外面看到了大少夫人,那脸色阴沉的都可以滴水了,眼神也可怕的紧!”温言心有余悸的拍拍的胸口,还没从方才的画面回过神来。 “所以啊,离她远一些。”顾阮轻轻点头,“我困了,去把床铺铺好吧!” “是!”温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去整理床铺,刚把被子掀开,里面就滚出来一个东西“啊!” 温言失声叫出来,脸上惊恐一片,指着床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顾阮蹙起眉走到床边,凤眸晦暗一瞬,是一只木偶。 上面写满了恶毒的诅咒之言,还有数根银针狠狠的插进了木偶里面,七窍中尽是插进了碎针,背后一根针定着的一张白色纸条上面用着殷红的血写着陆轻雪三个大字,再往下便是那人的生辰八字…… 巫蛊之术! 第215章找替罪羊 “别叫。”顾阮轻声吩咐一句,拿着那只木偶仔细端详,去找找营帐里还有没有。 顾阮看那字条眸光愈发的深邃,扯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是鹿血。 今日她吃的烤肉好像就是鹿肉! 顾阮看着那些冒出来针头,心里觉得好讨厌,用了力气将那些针刺的更深,直到表面看不出来异样为止。 顾阮弄完之后温言也找了好些个同样的木偶出来,不多不少正好七个。 “呵,别人还真是看得起我?一藏就是藏七个!”顾阮凤眸盛满了嘲讽,让温言把那些碎针全部推进去,再把那些纸条撕下来烧掉,仅留了一只带有陆轻雪字条的木偶。 “世子妃,现在怎么办?”温言看着这些木偶,心慌不已,到底是谁要陷害世子妃! “去准备笔墨纸砚,墨换成鹿血,再让人把外面守好不许别人闯入。”顾阮指腹摩擦着木偶,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一条计策。 “是” 虽然不理解,温言还是隐晦的去做了这件事,回来时还带了一个面色凝重的温婉。 “世子妃,现下要怎么办?用不用通知世子爷?”巫蛊之术,这可不是小事,历朝历代这种术法都被禁止了是禁术! 谁若是用了此法轻则杀头,重则诛九族。 “不用。”顾阮立刻便拒绝了,离了他裴誉,难道自己就是一事无成了么? 一下午没见着人影,上哪儿找去。 温言乖顺的在一边磨着墨,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顾阮裁下六张大小相同的白纸,着了鹿血模仿着那人的笔记在白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生辰八字,在用针定在木偶之上,温婉温言还没来的及阻止,顾阮便以定好。 “世子妃!”温言控制住自己声音,“世子妃,您怎么能……”怎么可以给自己下诅咒呢! “世子妃,您这是何苦呢?”温婉眼底涌现出担忧,更多一层却是害怕,世子爷如果知道了……而自己还不对世子妃加以阻止,连想死都死不了。 “没事。”顾阮反应淡淡的,根本就没什么大反应,“你该不会以为这东西真有效吧?”顾阮好笑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若是真有效……还废那些伤脑筋的阴谋诡计做什么?一个诅咒下去,敌人就没了。 “将计就计罢了。”顾阮放下笔,满意的看着这七只木偶,“墨祈,明日把这些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进陆轻烟的营帐。”墨祈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血淋淋的木偶。 看着顾阮微沉的脸色,不敢多言,拿过东西就走,顺便则去寻了墨渊,让他去寻世子爷回来。 “世子妃,您怀疑是三少夫人?”温言发出自己的疑问。 “没有,单纯的找个替罪羊罢了。”那么短时间上哪儿分析判断敌人? 找了替罪羊再说其他的事。 “啊!”就这么嫁祸给别人了! “世子妃为什么要用鹿血?”血淋淋的好慎人。 “鹿有灵。” 第216章你才是猪 鹿有灵,让这场巫蛊事件变得更加真实,更有说服力,而且自己今日吃的就是鹿肉,太明显了! “可是世子妃,您为何会想到给三少夫人?”温言也是讨厌陆轻烟的紧,这一个月整天在王府里闹腾,没一刻消停,还处处寻世子妃的麻烦。 “裴修今天不是打猎了吗?没猎到鹿?再者说了以陆轻烟如今的身份弄一些鹿血的能力还是有的。”顾阮打了打哈欠,眼皮已经沉重的睁不开了,温言温婉二人也极有眼力的退下去,并把营帐内的东西收拾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更何况陆轻烟很不安分,招惹了自己,不死也得让对方脱一层皮,陆轻烟并不冤枉。 等到第二天,顾阮才醒,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蜷缩在裴誉的怀里,脸紧紧的贴着裴誉的胸膛,随着裴誉的浅浅的呼吸胸膛一起一伏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阮脑袋清醒了几分。 “昨晚,回来时你已经睡了。”裴誉看着顾阮,眸色有些复杂,这丫头胆子也着实大,竟然给自己下咒,闲命长吗? 幸好他看过那些木偶,就是唬人玩儿的,看起来吓人罢了,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 “那么晚了?”昨夜?昨夜自己丑时才睡的,而裴誉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丑时了,前半夜去哪儿了? “松开!”顾阮面色一冷,从裴誉怀里挣脱出来做好,把被子尽数收走留裴誉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躺在床上。 “说,你前半夜去哪儿了?”顾阮心底浮现一丝不忍,漠河不比平城,这里可是要冷的多。 “阮阮,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裴誉淡淡的看她一眼,幽幽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呵,少转移话题,快说你前半夜去哪儿了?”谋杀亲夫?可以的话,现在就把你给谋杀了! “阮阮赏为夫一个被角可好。”裴誉眸光幽怨的落在顾阮身上,还学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去扯顾阮的被子,配上那副可怜的表情,顾阮险些松口答应了。 “想都别想,先说你昨天到底去哪儿了?这么固执不肯说,你和哪个小妖精打架去了?”不知为何,顾阮会突然想起卿月来。 “为夫倒是想和妖精打架,只可惜那小妖精不配合,睡的和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裴誉坐起来,看了一眼顾阮又迅速的收回了目光,语气略带惋惜。 “啊?!”顾阮睡的有些迷糊了,还没反应的过来,总感觉裴誉话里有话。 等到顾阮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巳时了,足足过了两个时辰顾阮才反应回来。 “裴誉!你才是猪!”裴誉挨了骂,不仅没生气,心情倒是愈发的好了,一脸的欠揍样。 顾阮不断的告诉自己深呼吸,不要和裴誉一般计较,和他计较会被气的! “阮阮,没想到为夫在你心里排行竟然这么高,想了为夫整整两个时辰,阮阮做的不错,往后加倍努力。”裴誉弯了眉眼,心情极佳,这小美人心里可算是有自己了。 “滚!”顾阮嘴上不客气,身子却不敢动分毫,裴誉手里可是握着自己的头发还有剪刀呢! 要是惹到他了,一个咔嚓一下把自己蓄了这些年的秀发剪了怎么办? 她又不出家! 第217章子母咒术 给顾阮修剪好头发,再按照顾阮的要求拿一根丝绸绑好便出了门,没走几步路就听见有人说珍修仪落了胎。 “珍修仪,便是陆轻雪,陆轻烟的姐姐。”看到顾阮疑惑的眼神,裴誉开口解释道。 “那去瞧瞧吧!”挽着裴誉的胳膊刚到营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空气里也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裴誉面色淡薄,没有丝毫情绪,毕竟没的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陛下。”听到声音,皇帝回过神来,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又阴沉起来,没一会儿太医便从里面出来,战战兢兢的回答皇帝的话,以及珍修仪如今的情况。 “你说珍修仪中了巫术!”皇帝脸色骤然难堪,一双锐利的鹰眸扫过在场所有人,周身杀意涌现,戾气血气向四处蔓延。 不愧是上过战场,杀过人,这气场就是不一样! 顾阮心底暗暗的想着,面上不动声色,却把手指上的一些细小的伤痕给暴露了出来。 “陛下,微臣听女官说了些珍修仪最近的行为。 珍修仪近些时日以来心情忧郁,精神晃忽,甚至做的梦都是恶梦,不能睡觉。食欲也大受影响,不肯见人,这些都是中了巫术的症状!”陈太医跪在地上说话掷地有声,“而且女官珍修仪最近浑身上下都疼,就像是被针扎一样。 这、这分明就是被人下了咒,否则微臣也不可能查验不出来珍修仪究竟是为何发痛!” “陛下,照珍修仪现下情形那下咒之人定不会远去,一定就在附近!”本来陈太医的话还不怎么可信,直到女官从珍修仪的床下翻捡出一只写着珍修仪名字的木偶皇帝才是真的信了。 “陛下,这是子咒,母咒也一定会在附近!”木偶术也是需要媒介的,知晓了受术人的名字与生辰八字,还得拿到受术人的贴身之物才行,如果拿不到,便只能用这子母咒术。 子母咒还是根据蛊毒,子母蛊的原理演变,是一个道理。 “巫蛊之术!”皇帝生生的从牙齿缝里蹦出四个字来,声音彻骨的冰冷,又是巫蛊之术! 听到这四个字,一些宫妃贵妇纷纷唏嘘不已,又是这巫蛊之术。 十几年前宫中就有不少巫术,在屋内埋下木人,再祭祀木人以求顺心。 后因美人之间嫉妒吵架,互相告发对方曾在木人前诅咒陛下,因此陛下大怒,杀死告发之人,又杀了妃子宫女,大臣等好几百人。 一时间平城的腥风血雨久久才能散去,断头台上的鲜血更是一月有余未曾消净。 “来人!”皇帝闭了闭眼,厉声道:“去查,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给朕查!朕今日倒是要知道是谁有如此胆量敢对皇妃下咒!” “是!”侍卫领了命令下去,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检查了起来。 过了一个时辰才有人回来,均是面色凝重的摇起了头。 没有搜到! “回禀陛下,还有裴王府的营帐没有查。” 第218章伉俪夫妻 话音才落,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裴誉和顾阮身上,有猜忌有怀疑有信任,只是信任给了裴誉,怀疑猜忌给了顾阮。 “世子妃,奴才斗胆问一句,您的手可是受过刀伤?”营帐内空气沉静,陈太医一句话既响亮又清晰,随着陈太医的音落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顾阮的手上。 “陈太医好闲心,此刻不下去翻阅医书寻求破术之法,倒是有心思观察本妃的手如何?这大夫做的真称职。”顾阮将袖子往手臂上收拢,凤眸上挑望着手上细小的伤痕,说的话格外的引人深思。 一个太医不去翻医书医治皇妃,到有心思在这里看小姑娘手上的刀伤,啧! “多说无益,陛下方才陈太医说的话,众人皆知,怀疑臣妇雕刻木偶,下恶咒于珍修仪,眼下也还剩裴王府没有搜查,臣妇斗胆恳请陛下身边的李公公随着禁卫军一同搜查。”顾阮上前一步,行一大礼再向皇帝请旨。 “为何要李忠?”皇帝蹙起眉,他是相信裴誉的,却不相信裴王府,此刻对顾阮的提议也诧异几分。 联想到顾阮与陈太医的对话,有人栽赃陷害? “世子妃,我何时说过您雕刻过木偶,您不要信口开河,污蔑于我!”陈太医听到顾阮的话,脸涨的通红。 “陛下,口说无凭,先查了,是非黑白便由此分明了。”顾阮退后一步,凤眸淡淡的掠过在场人的表情。 “你怀疑禁卫军?”顾阮同裴誉坐在一侧,小声的说着话,因着巫蛊之术的原因营帐里安静的不像话,又碍于皇帝的压迫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嗯,怀疑,高度的怀疑。”顾阮诚恳的点点头,却未再说明缘由,人家一早就知道了,自己又何必再去卖弄一番? 禁卫军是奉皇命搜查,别人家都查完了偏偏对裴王府不查,还特意回来禀报,忌惮的看了好几眼裴誉,这不是公然的给裴誉拉仇恨吗? 功高盖主,皇命都敢藐视。 陈太医又说那么一句引人遐想的话,旁人不怀疑也得怀疑了。 等下再去查裴王府时,搜出些什么,或者再刻意放一点东西进去裴誉也是有理说不清,叫手下墨卫去查,暴露自己的势力,给皇帝敲起警种未免太冤了。 让李忠跟去就是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阮阮果然心思活络,一下子就罢思绪给捋请了!”裴誉赞扬顾阮一声,摸着顾阮略显粗糙的手,眼里出现几分心疼,这小美人果然不能得罪! 想起昨天顾阮说的话,自己的心里竟也是微微犯凉。 这丫头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半分不懂得留情面。 “若是不活络,现在跪地上就是我了,一会儿被处死的还是我,为了生存,别无他法。”两人的窃窃私语,并无任何人听见,加之两人的动作举止极为亲密,旁人也只是觉得裴世子与世子妃感情甚好,耳鬓厮磨,是一对伉俪夫妻。 第219章叶公画龙 李忠回来时脸色有些难看,黑着一张脸看了一眼人群之中最为瞩目耀眼的裴誉,便没了下文规矩的站在皇帝身边做一个忠心的好奴才。 看到李忠这个表情众人纷纷猜测难道裴誉…… “说吧,都搜到了什么?”皇帝脸色也愈发的阴沉,连太子都不敢多话,霍州霍尊两兄弟也是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只是时不时的看一眼裴誉那边。 “启禀皇上,奴才……”禁卫军统领额间滴下几滴细汗,喉咙滚动一阵不敢说话,迅速的看了一眼陈太医。 “李忠你来说!”皇帝厌恶的看了一眼禁卫军统领,没用的废物! “回禀陛下,老奴在三少夫人的营帐里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李忠抬眸淡淡的去看了眼下面始终与顾阮窃窃私语的裴誉,眼里闪过些疑惑。 “什么!不可能!我的营帐里怎么可能会有别的东西!”听到这话,陆轻烟不受控制的站起来,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刚想再辩驳几句就有侍卫拿着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摆放了好几个血淋淋又恐怖的木偶,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针眼,仔细看那些针全部埋进了木偶里面。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好狠毒的手段! 陆轻烟也是被吓了一跳,脸色刷的白下,四肢冰凉,恐惧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不是!我没有!我怎么会巫蛊之术呢!”陆轻烟吞咽一番口水,这不是应该出现在顾阮营帐内的,怎么可能从我的营帐搜出来! “陛下,这是有人栽赃!我没有!”陆轻烟不断的摇着头,不可能!是顾阮! 想通这一茬陆轻烟狠狠的瞪了一眼顾阮,顾阮接收到她的目光,表情不再沉静反是带上了一抹惊慌,眼睛像只小白兔一样纯净。 “三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夫君我害怕。”顾阮蹙着眉,如光炫彩的凤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埋在裴誉怀来,身子微微发抖,显然是被陆轻烟要吃人的眼神给吓着了。 在场人大多为男子,男子又都是视觉动物,见美人泫然欲泣的模样自然是心疼不已,哪怕那美人已嫁作人妇,却也不妨碍自己欣赏疼惜美人。 “三少夫人这些小木偶可都是从你的营帐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少夫人,珍修仪可是你的亲姐姐,没想到你也能下此狠手。” “不!我没有!我没有,这些这些都是顾阮的,是她雕刻的小木偶,不然她的手上怎么会有伤!”陆轻烟努力保持自己脑袋清醒,只要,只要把顾阮拖下水,把她拖下水,自己就还有活路。 “三嫂,我手上的伤却是因为雕刻木头所伤,只是我雕刻的不是木偶,而是三尺观音像。”顾阮狠狠捏了一把裴誉,又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 手还不老实? 最后换来的还是裴誉一脸的无辜表情彻底让顾阮没了脾气,听到雕刻二字才又慢慢的看向陆轻烟,轻轻吐出一句话,最后那句三尺观音像更是拉长了语调。 顾阮话说完,便又有人端着托盘拿进来一些东西,只是看到那四不像的木头时均是愣住了,这一坨是个什么玩意儿? 再看看顾阮白皙如玉的手,再看看那尊观音像,都不由自主的闭了嘴,这样的手工,你确定她能雕刻出八个有模有样的小木人吗? 注意到裴誉投过来的眼神,顾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愧疚万分,让这纤纤十指受苦了! “这是何物?”皇帝看了眼两只绣工精巧的福袋。 “回禀陛下,这是臣妇前些日子去清凉寺求回来的平安福,而这观音像则是拿去还愿,只是现在看来难以拿的出手。”说起最后一句,顾阮难得尴尬,这是人生的败笔。 “祸不及家人,裴修革去官职,陆飞海流放边疆,家眷奴籍,送入教坊司为妓,陆轻烟拉出去斩了。”皇帝看着那些木偶,表情淡淡的瞧不出喜怒。 “陛下!”陆轻烟听到皇帝的处决一下子愣住了,大声的喊了一句陛下就被人捂了嘴拉出去,手起刀落,血花四溅,一抹香魂,转瞬即逝。 “多谢陛下开恩。”裴修咬着牙齿谢恩,恨恨的看了眼裴誉,到这个时候还不忘为裴誉铺路! 扫平阻碍。 自己娶了这样的妻子,有了如此污点,哪里还有资格竞争裴王府世子的资格! 皇帝摆摆手,裴修便退了下去。 “拿出去,烧了!”那木偶经过裴誉眼前时,裴誉薄唇微启,适时的喊停。 “站住。”裴誉拿起一只木偶,看到背面的字时墨眸变得诡谲,蕴含着狂风暴雨。 “裴卿,这木偶可是还有问题?”皇帝不由的蹙眉。 “回禀陛下,微臣怀疑宫中有人使用巫蛊之术陷害他人。”裴誉把其中三个木偶上的纸条撕下来,虽是知道这木偶没用,却还是生气。 “什么!” “陆轻烟是被人冤枉的!” “那她岂不是白死了!” “裴世子早就知道了?” 白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裴誉知道却不说,等人死了处决下去了才说。 “滚蛋,那么远距离,阿誉又不是千里眼怎么可能看的到!”霍尊听着旁人的质疑猜忌声不耐的皱起眉,开口就替裴誉说话,心知霍尊心向着裴誉,却不可辩驳这话说的很对,裴世子又不是千里眼。 而且裴世子为人正直,乃是泽世明珠,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无情冷血之事! “你说什么?宫中!裴卿,此话怎讲?”皇帝按耐住心底的怒气,竟然是宫中。 皇帝冷眼到了一场在场宫妃,眼神极冷。 “陛下,这些木偶没有眼睛。”就像叶公画龙一般,是死物,死物又怎会发挥用途? 听到裴誉这么说,霍尊也好奇过来,发现这些木偶,包括从珍修仪床底下找出来的那只木偶都没有眼睛。 “父皇,这些木偶当真没有画眼。”霍尊也是一脸惊奇,巫蛊之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皇帝蹙起眉,回想了一番,好像是真的没有眼睛。 十几年前的一场巫蛊之术已经让皇帝怕了,如今再起一场…… 第220章是私生子 “裴世子,您对这巫蛊之术也甚为了解啊!”苏湘沉默很久,尤其是看着顾阮依赖着裴誉的模样眼睛愈发的深红,说的话便不懂得经过大脑了。 话才说完一些上了年纪的大臣,皇帝纷纷无语了看了苏湘一眼,包括苏丞相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个儿子怎么今日变得如此蠢钝! 十几年前解决巫蛊一事的人是谁? 不正是裴世子的母妃吗? 纵然,咳!纵然那个时候裴世子没有出生,那先王妃总会留下一些笔记吧! 裴世子总会在缅怀母妃的时候看吧! 裴王爷总会和裴世子说一下关于先王妃的事吧! 再者说了裴世子的师尊可是与先王妃有过过命的交情,裴世子的师尊修为通天,那裴世子知道一些巫蛊之术也不奇怪吧! 况且一些奇文异志裴世子也会看一些的,知道这些哪里奇怪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陈太医,您对这巫术倒还真是颇有研究,只是询问了珍修仪日常就知道了珍修仪是中了巫术!”沈泱笑吟吟搅着身前的头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泱深情的看了一眼裴誉,企图得到一丝回应,却不想裴誉眼里只有那个装模作样的顾阮! 竟是半点都不看自己一眼。 沈泱闭了闭眼,棠和她都争的过,何惧一个顾阮? 梦想很美好,殊不知她争的过只因裴誉不喜棠和,而且裴誉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她们争夺的对象。 “这些巫蛊之术已被列为了禁术,陆轻烟又怎会知晓?”沈吟也跟着开了口,沈泱代表的是沈候府,不是她个人。 “回禀陛下,珍修仪是闻了大量的麝香才会导致流产,身体酸痛也是因为闻过麝香的缘故,与这巫蛊之术毫无关系。”另一位为珍修仪诊治的张院判也走进营帐,更是是陈太医的脸色愈发的黑了。 “什么!麝、麝香!”陈太医惊讶无比,他还以为是巫蛊之术奏效了,才会…… “陈太医难道你连珍修仪的枕头里藏的麝香都闻不出来?”张院判冷冷的看他一眼。 不过这倒真是冤枉了陈太医,那营帐里血腥味浓郁,又要救治珍修仪陈太医着实没有那个心力去想别的,只好按照原定的计划做事,哪知道出了这些变故。 好玄幻啊! 这就触及了皇家之事,这些外人就没有必要继续待着,皇帝挥挥手,有眼力见的人都退了出去,裴誉身形微动要准备离开却比皇帝叫住了。 “誉儿留下,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皇帝见裴誉要走连连喊住他。 “陛下厚爱,微臣福薄,难以承受。”裴誉身子一僵,背对着皇帝语调极冷,拉着顾阮便出去了。 “刚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幻听了?”顾阮一脸的不明所以,一家人!这个消息来的太震撼了! 她原以为是君臣的互相牵制,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裴誉和皇帝是一家人! 裴誉是皇帝的私生子? 第221章风光无两 关于裴誉和皇帝的关系,顾阮在营帐里想了一上午也没能想明白。 “阮阮可是在想为夫?”裴誉语调温和,顾阮坐在裴誉腿上,脸紧贴在裴誉的胸口,随着他说话也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少自恋了,好好的想你做什么?”顾阮的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拒绝。 抬头仰望着裴誉清隽如画的面容又迅速底下,心中默念几遍清心诀神色才恢复淡然。 一个大男人长的这么好看做什么? 未见裴誉前,顾阮一直以为自己容貌瑰丽华艳,美绝人寰,还是那次万寿节,皇帝生辰,容不得顾阮不喜见人,不得不入宫,也是在万寿节上第一次见到裴誉,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站在皇帝身边,身姿清瘦挺拔,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顾阮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第一次心底对裴誉起了好奇心……直到后来这股好奇心变成了现在光景 “阮阮,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为夫高兴?”裴誉在顾阮脸上捏了一下,显然不满意顾阮的话,不过经过这些年的相处,裴誉也是习惯了,只是心底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世家千金,权贵之女,有哪个见到自己不是轻声软语,小心讨好? 然后再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偏顾阮嘴毒不已,虽是没说什么失礼的话,但让人听了心里也很不舒服。 “抱歉,不能。”扒拉开裴誉的手,站起来理了理起了折痕的衣服,掀开帘子就带着温婉出去了。 裴誉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失笑出声,想起其中一只木偶,那双眼睛分明是被人点掉了。 “世子爷,墨尘回来了。” “进。”裴誉端正坐好,手里翻阅着书,墨尘一身血气从外面进来,“属下见过主上。” “查到什么了?”裴誉问的正是十年前江南城一案,以及长孙允亡妻程槿怀一事,他总觉得其中的关联不只是程槿怀是江南人这样简单,死的更不简单,否则她的资料怎么会那么干净。 “回禀主上,十年前江南一案痕迹均被泯灭属下连月查访也只查到一些细枝末节。”墨尘拧起了眉,已经过去十年了,就算有也被磨灭的差不多了,非一朝一夕可以查出。 更何况十年前江南一案十死无伤,知情人更是难以查访。 “说。”裴誉眉宇间一片寒凉,却也知晓此事难度,平复怒意。 “回禀主上,属下另有发现,齐国长孙允的侧妃江絮是齐国大理寺卿之女,更是程槿怀的嫡亲表妹,江絮之母是江南城城主之幼妹,嫁去了齐国。 红颜薄命,不出三年便被家中小妾害死,更是将嫡女江絮卖给了人贩子,阴差阳错的回到江南城,以乞讨为生,七岁那年被江南城主寻回,做回了城主府中的表小姐。 也是从那时起认识了程槿怀,江南城主的掌上明珠。 自小一起长大,程槿怀出生于医毒世家,自小医毒双绝,是程家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一身武艺更是难寻敌手,一时间风光无两。 十四岁时结识来江南游玩的长孙允,一见倾心,十五岁不顾族人反对嫁给长孙允,三年以来为长孙允筹谋,为他登上太子之位铺路,十八岁那年回乡省亲,葬身火海。”墨尘寻着江絮的这一条线查出了不少关于程槿怀的事,前面通透顺利,后面却是模糊了,中间根本连接不上。 “程家可还有幸存之人。” “那一年十死无伤。”只剩下死了,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 “可知火种,因何而起。”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起火。 “属下无能。”墨尘狠狠把头一低,他辜负了主上的信任。 裴誉墨眸迸发出让人如坠深渊的寒凉。 “无事,你尽力了,墨尘这次怕是要你再跑一趟了。” 第222章狼狈为奸 “哥,还是你最得世子爷欢心,哪里像我,同样是没查出来东西却被世子爷喊“滚”,世子爷却对你说你尽力了,辛苦了,温柔的不行!” 墨河仰天叹息。 “行了,少废话,我不在的日子你要保护好世子。”墨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若是下次我回来了,你接不住我三招你就等着挨罚吧。” 在外面他们都唤裴誉世子爷,私下却喊主上,这也是避免有心人听见再加以利用。 墨河蔫蔫的点头,表示知道,别人家亲哥都是温柔弟控,就自己亲哥跟自己像是仇人似的,练功对战起来毫不留情。 搞的墨河每每以为自己抢了他媳妇。 待墨尘走了,裴誉才从营帐内出来,脸色稍霁,“世子妃呢?” “回禀世子,世子妃出去了,有墨祈在身边保护,应无大碍。” 裴誉点点头,对于自己一手培养的墨卫他还是有信心的,想起顾阮,裴誉清淡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你说什么?巫蛊之术!”左长安险些喊出来,她的叫扭伤了今日没有出去,只知道有一群禁卫军进来搜查,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这下听顾阮说起不免惊讶。 “小声点!”顾阮白她一眼,喝着茶润喉咙。 “怎么回事儿?你快和我说说!”左长安很好奇。 顾阮看了一眼温婉,温婉会意给左长安说起方才的事,一丝不漏。 说了小半时辰左长安深意的看了眼顾阮,“阮阮,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给自己下咒,胆子不仅大,而且狠。 “最后结果如何?”左长安愤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都怪它拖后腿。 “珍修仪与陆轻烟狼狈为奸,咒杀世子妃,却不想陆轻烟早已对珍修仪怀恨在心给珍修仪,柳妍等人下咒,因不熟巫术用法没给木偶画上眼睛,被下咒之人免遭其难。 珍修仪却因为陆轻烟送藏了麝香的枕头流产。 宫妃用巫术迫害他人,毒酒赐死。 陆轻烟斩首,陆家满门抄斩。”顾阮打了打哈欠,她昨晚可是丑时才睡的,今日一大早便醒了,此刻不免困乏。 “那裴王府呢?”左长安更关心这个。 “裴修革去功名。”顾阮简单的说了下,对左长安没有隐瞒,这事随便找人问都能问出来。 “你们都下去。”左长安看了眼芸儿温婉二人,有些事她们听不得。 “你怎么会怀疑陆轻烟。”和温言一样不解。 “没有怀疑,只是单纯的找一个替罪羊而已,无论结果如何,她死的都不冤枉,明面上让我帮她做枕头,暗地里却是给我闻麝香,还以为我不知道,妄图害我的人,怎么可能让对方活的长久?”顾阮凤眸晦暗不明,看着左长安眸底隐着一丝狠意。 “那我以后可得对你好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给害了。”左长安接收信息良好,读懂了顾阮眼里的意思,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呗! 她最识时务了。 第223章愈发迷糊 隔了几天,左长安的扭伤已然大好,看到那些人骑马也不由的兴致昂扬。 顾阮看在眼里,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泼在左长安头上,让左长安的脸又红又白:“好了伤疤忘了疼!” 左长安唇角微抽,“你给我闭嘴!” 左长安看着自己的右脚,之前霍尊给自己按揉时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脚踝处的温度再起…… “口是心非!”顾阮鄙夷的看了一眼左长安,略带嫌弃的摇头。 没出息。 “滚,说的好像你多实诚似的,我就不信你没对你夫君口是心非过!”左长安又羞又恼,在不经意间承认了。 原本想看顾阮抓毛,不成想顾阮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四殿下,您听见了吧,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霍尊从一旁出来,对顾阮感谢一笑,深情款款的朝左长安走去,一些有眼力见的纷纷离开这里,去别处。 顾阮凤眸含笑,完成任务,功成身退,不由的赞叹东寻皇帝的心态,巫蛊之术,自己的儿子流掉了竟然还有心情继续狩猎。 果然天子非常人所比。 顾阮心里想着东西,冷不丁的撞上一堵人墙,还未反应腰便被人紧紧的箍住,“在想什么,连为夫来了都没发觉。” 裴誉见顾阮险些摔倒,连伸手抱住她,这小丫头最近倒是愈发的迷糊了。 “在想当皇帝的心态好。”顾阮顺势靠在裴誉怀里,眼里尽是那些骑在马背上潇洒疾行的影像。 “怎么?阮阮想做女皇?”裴誉揽着顾阮的腰,在上面捏了捏,感觉比前些日子摸起来还要纤细,毫无赘肉。 裴誉不由的怀疑顾阮这小身板能不能承受的住自己的宠爱了。 “阮阮,你好像又瘦了些。”这腰细的,裴誉都怕自己一个用力把她给折断了。 “有吗?没有吧!”顾阮也摸了摸自己的腰感觉还好啊,她还觉得自己这几天都吃胖了! “夫君,我也想骑马!”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顾阮是会骑马,可那也是以前,自重生回来之后可是一次也没骑过。 这次出来了,怎么着也要玩一下。 对于顾阮的小要求,还是用这么可爱的语气说出来的裴誉自然不会拒绝,顾阮才说完话有眼力见的小太监便牵来了一匹红棕色的马。 “怎么只有一匹?” 裴誉很满意,赏小太监一个做得好的眼神。 顾阮很不满意,瞪了一眼小太监。 小太监很无辜。 “那你还想要几匹?”裴誉阴恻恻的看了眼顾阮。 “算了,一匹就一匹。”反正也没想过要和裴誉一起骑马。 顾阮上前两步,摸了摸马,给它顺了顺毛,接过缰绳翻身利落的上马,刚想挥鞭子身后就坐了一个人,被裴誉牢牢的圈在怀里,鼻翼全是裴誉身上的墨竹香。 “你干嘛!”冷不丁的被裴誉抱一个满怀,后背紧贴着裴誉的前胸,清楚的感受到裴誉的心跳。 “不是要骑马么?”裴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阮耳边,精巧的耳垂瞬间起了粉红色。 看着那道绚丽的身影疾行远去,左长安喃喃自语道:“今日算是见识了阮阮与裴世子之间的夫妻相处之道了!” “哼,长安,不用羡慕他们,我们也是可以的!”霍尊撇撇嘴,看着裴誉的眼神尤为不善。 第224章双双迷路 正被羡慕的两人现在快在马背上打起来了,“裴誉你轻点!” 腰被裴誉紧紧的箍着,都要断了! “你轻点!我疼!”顾阮努力放松下身体,不然自己那么僵硬,适应着马的速度,随着马的颠簸身子也跟着律动起来。 听到顾阮喊疼,裴誉才微微收了力道,放的松了些,“你乖一点。” 说话间裴誉和顾阮已经来到一片较空旷的草地,“这是哪儿啊!”顾阮望着陌生的地方心底陡然升起一丝惧意。 “有为夫在你怕什么!”听出顾阮语气里的惧意,裴誉出声安慰着她,方才在马背上刚想着回去以后要怎么吃顾阮了,或者就在外面来一次根本没记路。 此刻顾阮问起,裴誉也有些茫然,这是哪里?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儿,但让顾阮出事这倒是不可能发生的。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怕!不知不觉的把我卖了,说不定我还乐呵呵的给你数钱呢!”顾阮身子软下,惬意的靠在裴誉怀里,还不忘损他。 “那得要看为夫舍不舍得了。”对于现在的情况裴誉并不在意,左右墨河也会来找自己,有着这一次关系,裴誉不在纠结,反而是想着这是与顾阮难得的二人世界,该怎么过才不会遗憾。 “那夫君舍得吗?”顾阮手里把玩着裴誉身上的玉珏,乃是上上品。 都说硬玉剔透,软玉温润,裴誉的这块通灵玉倒是玉中极品。 “美人如此多娇,为夫自然不舍得。”裴誉拽紧缰绳慢慢的往前走,换了一个姿势让顾阮靠的更舒服一些。 走了一会儿顾阮眼尖发现前面有一条小溪,说什么也不走了,找回家的路也不要了,就要停下说是要去……抓鱼。 裴誉拗不过她,又因顾阮方才楚楚可怜的说自己饿了,裴誉便狠不下来心了。 把马在一旁拴好,准备用内力捉鱼。 “唉!你捉鱼还要武功啊!多没意思!”顾阮见裴誉的动作不免有些大材小用。 “那你说怎么办?”裴誉收回内力,透过清澈的溪流看清里面的鱼。 “当然是下溪捉鱼啊!这才是乐趣,出来玩儿讲究的就是过程和乐趣。”顾阮靠在树下,看着那些有一截手臂大的鱼,眼底有些跃跃欲试,深藏在骨子里的顽劣开始冒出头来。 裴誉看了眼顾阮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不及自己膝盖的小溪,利落的脱了鞋,挽了裤脚下溪摸鱼。 刚把脚放入溪里,裴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真凉。 “没事吧!”见裴誉动作顿了一下,顾阮不禁有些担心。 “无事。”裴誉虽没有亲自下水摸过鱼,可架不住裴誉眼疾手快,次次下手快准狠,一柱香功夫岸上就有了五六条正在坐着被顾阮拆解入腹的最后挣扎。 裴誉甩了甩手上的水,将身上多余的水分用内力蒸发掉才穿好了鞋。 忙活了半天,裴誉竟是衣衫整洁如初,神色不改,头发也柔顺的披在后背,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现在怎么弄?”裴誉自小没接触过这些,就连当初在山上学艺时也是有专人做膳食,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 而且裴世子自幼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哪是能够做这个的? 现在看着这些扑腾挣扎的鱼有些迟疑,与往日决策果断的模样大相径庭。 “简单,你先把鱼清理干净了,我再和你说后面怎么弄。”顾阮递给裴誉一只刚洗好的匕首给裴誉,这是左长安送给自己的添妆礼,好看又好用,以备不时之需,顾阮就随身带上了,瞧,现在不是用上了吗? 裴誉呆呆的接过匕首。 “我来……解刨?” 第225章莫名心安 裴誉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握着一条鱼,迟迟下不了手,要开膛破肚? “磨蹭什么呢?你快弄啊!”顾阮见裴誉发懵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裴世子自小娇生惯养的只怕是没有做过这些事。 “人你都杀得,还怕几条鱼吗?”顾阮负手在背后走进裴誉,因着狩猎的缘故,顾阮没穿那些繁琐的锦衣,挑了一件青色窄袖劲衣,利落又干净。 从裴誉手中接过匕首,拿过鱼刮起鱼鳞,鱼鳃来,动作利落干净。 裴誉净了手,才幽幽的吐出一句话:“为夫是杀过人,却也没用把人开膛破肚的这等恶心法子杀人。” 乍一听裴誉这句话,顾阮剧烈咳嗽起来,险些伤了手,缓过气来:“去,捡柴火去,想吃现成,你想的美!” 裴誉看了眼四周,这里空无人烟,想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便往一处深林去。 等到自己回来时,那些鱼已经被打理干净了。 “看我做什么?生火!”指挥着裴誉把鱼串好,再把它放在简易搭好的架子上…… 顾阮离火站的远远的,把手放在鼻尖闻了闻,许是生长的环境不同,这里的鱼倒是没有平城来的腥味重,洗过几次便没有异味了。 顾阮站在溪边环视着四周,企图寻找回去的路,她可不想在这里待上一天一夜,瞧着现在的日头想来该是过了未时,届时休息好了也是申时出头,再找回去的路又得废好长一段时间,寻到了也是暮色将至。 在漠河夜行那是极危险,说不定还会有狼,然后就得生火,驱逐狼群。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心却莫名的安了。 “阮阮在想什么?”裴誉深深的嫌弃顾阮这个小蛮腰,抱她都不敢用力,生怕给她一不小心给折断了。 心底暗想着等回到平城之后一定要给顾阮多补一补,胖一些才好。 “没想什么,我想回去。”陌生的地方她害怕。 “乖,不怕,为夫不会让你出事的。”裴誉唇瓣紧贴着顾阮的耳廓,明明是说着安慰人的话,可语调却是莫名暧昧,顾阮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有些不一样了。 “松手,这是在外面!”顾阮蹙起了眉,脸颊升起一抹醉人的红晕,看起来格外的糜丽。 “为夫知道,这是在外面,护国寺都做过了,害怕在这荒郊野外么?”裴誉喉咙滚动一番,却也是抱着顾阮而已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你敢!”顾阮顾阮扭头瞪了一眼裴誉,只是杀伤力着实不大,倒是衬得顾阮风情万种,引人犯罪。 顾阮没想到裴誉记性这么好,护国寺说的话,到现在还记得,还想在外面?没可能! “哼” 裴誉眸底划过一抹深深的不屑,他如何不敢?只要他想,在人前都可以。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舍不得顾阮情动的模样被别人瞧了个干净。 “你哼什么!你给我松开!”顾阮愈发的不配合裴誉,心底的恐慌让顾阮逃离,她还没有自贱到这种程度! 第226章你好了吗 “阮阮别动,让为夫抱一会儿。”裴誉闭眼,敛去眼底的猩红色,再度睁开又复清润。 听着裴誉哑下的声音,顾阮老实的被他抱着没动,乖巧不已。 “裴誉你好了吗?”顾阮换了一个方向面对着裴誉,靠在裴誉的肩膀上,双手环抱着裴誉精瘦的腰身。 “别说话,没好。”裴誉可没有要打野战的心思,方才说那些话不过是逗她玩玩,哪知道顾阮这么抗拒。 顾阮撇撇嘴,明明是你自己先开始的。 忽的闻到一股烤鱼的清香,“裴誉你快松开,鱼要烤焦了!” 裴誉瞬间受到了挫败,他在顾阮心底竟然还比不上一条烤鱼? 这家庭地位也是没谁了! 拽住顾阮,在她唇瓣的狠狠的吻了一阵才松开,本就红艳的唇,此刻更加艳丽了,再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裴誉觉得自己全身的火气都聚在了一起…… 看出裴誉心中所想,顾阮幽幽的吐出两个字更让裴誉有种把顾阮就地正法的想法。 “活该!” 顾阮刚得意完,扭头就看到那火堆,舌尖舔了舔唇瓣,面上起了犹疑之色,“夫君~” 人嘛,活在当下,该怂还得怂! 裴誉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这下想起自己的丈夫了? 心里如此想,动作却没在磨蹭,毕竟他也饿了。 检查了一下,发现彻底熟了才递给顾阮,自己则拿起另一条鱼,盘坐在火堆前吃起来。 顾阮得了鱼,离火远了一些,慢慢的吃着,没有味道,没有调料,什么也没有。 吃着三无烤鱼,顾阮心底幽怨的紧,却也强撑着毅力把烤鱼吃完。 裴誉墨眸深邃,深沉的瞧不见底。 吃过了鱼,裴誉和顾阮也没在待在原地,牵着马慢慢的往回走。 一路上气氛难得沉郁。 “什么时候到啊!”走过许久,顾阮实在是走不动了。 “乖,还有一会儿!”裴誉环视这四周,这里广袤无垠,连半个醒目的标志都没有,唯一能指路的太阳此刻也躲进了云层,天黑压压一片。 “你半个时辰前就是这么说的!”顾阮毫不客气的拆裴誉的台,她真不想动了。 “你不是来过漠河许多次了吗?你为什么不记得路!”顾阮没力气走路,倒是有力气呛裴誉,看着她走那么长时间的份上,现在才开始发牢骚,裴誉咬咬牙,忍了。 他是来漠河多次,可是他一直伴君左右,去的最多的是狩猎场,而不是广袤无垠的草原,和一眼无际的树林。 “这天不会要下雨了吧!”顾阮皱起眉,草原上起风下雨可不是小事。 “先避雨吧。”裴誉把顾阮送上马,再才后面坐上去,调转了马头往林深处去,愈近里面愈黑,气氛更加的沉重压抑,一时飞鸟惊林衬得周围气氛更加的诡异。 “好黑啊!”顾阮双手也紧握着缰绳,警惕着周围,凤眸冷冽的寒光。 周身的气场大变,“夫君,你说这林子里会不会有熊啊!” 第227章你是我的 林子里到底是没有顾阮心心念念的大黑熊,只不过山洞倒是有了一处,刚进去,马刚拴好,刚点燃了火,外面轰隆一声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顾阮在和裴誉过着二人世界,营地里却是急疯了。 “墨祈!世子妃和世子爷回来没!”温婉大喘着气,世子爷与世子妃早早的便出去了,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原先没见着温婉还以为他们回来了,又去了别处。 以为世子爷去寻了四殿下,自己还特意派人去查看,结果竟是连陛下那边都没有世子爷的影子。 而自己也去了永宁侯府也没有瞧见世子妃,还去了顾太师家的营帐更是无人,就连沈候府自己也硬着头皮去了,还是不见世子妃。 “没有,世子爷还没回来?世子妃也不见了?”墨祈皱起了眉,只能寄希望于墨河了。 墨河是出去寻人中唯一一个还未回来的。 刚这样想着墨河就出现在墨祈面前,“我去了太子那里,也没瞧见世子爷与世子妃。” “那怎么办,外面都下雨了,若是世子爷与世子妃还在外面来不及回来……”温婉越说声音越小,渐渐的说不出话来。 “秘密去寻,不能透露风声出去。”温言皱了皱眉,目光锐利。 墨祈墨河对视一眼,各自带了一支暗卫出去,风雨交加,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 顾阮安抚着马儿的狂躁,心思一直放在外面,这场雨,怕没有那么容易停下。 “过来!”裴誉随意整理了一下,弄出供两人坐下的位置,还贴心的离火堆远了些。 顾阮垂下眸子朝裴誉走,在他身边坐下,裴誉揽着顾阮的肩,一手握住顾阮修长的手,“怎么这么凉?”顾阮手散着寒气,冰凉刺骨,就像摸到一块冰。 “那你帮我暖一暖?”顾阮把冰凉放入裴誉温热的手心,汲取着那丝温暖。 裴誉握着顾阮的手,催动内力给顾阮暖手,直到她的身子也变的温暖起来才松开。 “裴誉,你怎么会迷路呢?”顾阮眼皮愈发的沉重,一边埋怨着裴誉,一边进入梦乡。 裴誉轻轻的抱着顾阮,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淡声道:“是啊,我怎么会迷路呢?” 大掌抚摸着顾阮光滑的肌肤,眸色深沉,看着那堆火,眸中意味不明。 想起前几日暗线从齐国传过来的消息,长孙允宠爱顾怜入骨,为她大废后宫,为博美人一笑将自己的寝宫夷为平地,修建观月楼。 只因幼子无礼顾怜,不顾父子情分将幼子送入夜庭,不得出入。 好一个长孙太子,温润如玉,白衣谪仙。 好一个痴情种子,美色迷魂,故人再现。 裴誉原本温热的手变得冰凉,此刻还无意识的抚摸着顾阮的肌肤,一下一下令人心悸。 裴誉的手,骨节分明,寒气浓郁,丝丝沁骨。 裴誉低着头,淡淡的看着顾阮的睡颜,原本清淡的眸子不知在何时染上了一丝痴迷,眼底隐隐看见的疯狂之色。 嗓音如鬼魅一般令人生寒胆怯: “阮阮,你是我的。” 第228章夫君我冷 顾阮是被一道雷给惊醒的,随后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来了?”顾阮眸色一变,警惕起来。 “嗯,不再睡一会儿?”裴誉淡淡的应了一声,左右来的不是自己人。 “不睡了,睡饱了都。”顾阮摇摇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想去看看是谁。 哪知道顾阮走出去刚看清那领头人的长相,瞬间歇了这种心思,郁郁的回到裴誉身边坐着。 “夫君,你的爱慕者来了?不去迎接?”顾阮一出去就看到卿月被一群人保护在中间,朝着山洞里来,狼狈紧了。 “谁?”裴誉心底想着长孙允的事,没有注意听顾阮说话。 “自然漠河君上的宝贝女儿卿月公主了,还能是谁?是沈泱还是别人!”顾阮白裴誉一眼,这卿月不知道裴誉是有妇之夫吗? “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醋?这和卿月和沈泱有什么关系?”裴誉笑着捏捏顾阮的俏鼻,很满意她的表现。 “哼,你以为今天沈泱一直对你暗送秋波我没看见啊?不过说真的夫君面对那么一个美人,你就没有意动?”顾阮单手托腮,若是有这么一个美人对自己,那我肯定会心动的! 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先看那张脸。 “丑。”裴誉经顾阮这么一提起,脑子有些迟钝沈泱是谁,不过瞧顾阮这副得意的模样,估计不比顾阮好看,比不上自然就丑了。 两人谈话间,山洞里已经进来了人:“什么人!”这一声喊的极为粗矿,蛮横。 “世子哥哥!”随后又是卿月欣喜若狂的声音,当即打了一下刚才大喊大叫人的一巴掌,“滚下去!世子哥哥是那么可以随便大声喊的人吗?” “是!公主!” “世子哥哥!”卿月小跑到裴誉面前,眼里冒出了星星,一年不见,世子哥哥更加好看了! 真巧,自己出门游玩,然后到这里来避雨,竟然碰上了世子哥哥! “卿月公主。”顾阮淡淡的喊了一声,礼仪极佳。 “世子妃?你怎么在这儿?”卿月听到声音往边上一看,见到顾阮亲密的靠在裴誉身上,美眸升起怒火,顾阮怎么在这里? “笑话,夫唱妇随,做妻子的自然是要跟在丈夫身边了?不在这儿我在哪?”顾阮懒懒的看卿月一眼,对她的问题感到啼笑皆非。 倒是你这个爱慕者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自己夫君面前是何居心? “卿月公主,你不冷吗?”顾阮不说卿月还不觉得,外面的风灌进山洞里,迎面而来,让卿月动的瑟瑟发抖。 “世子哥哥,月儿好冷。”卿月眸中带泪,欲语还休的望着裴誉,期待他做点什么。 “生火,驱寒。” “夫君,为妻也好冷啊!”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语气里罕见的带一丝委屈。 裴誉墨眸上挑,解下的外衫盖在顾阮身上,又添了柴让火烧的更旺,把顾阮抱的更紧了些,“这下不冷了吧?”顾阮的手还是温暖的,说冷只是和卿月过不去,只是裴誉愿意配合她。 第229章心长歪了 “夫君,我饿了。”顾阮靠在裴誉身上,在裴誉的手掌心画圈。 这雨停了,天却是彻底的黑下了,看来是要在这山洞里待上一整夜了。 “阮阮,你的肚子是无底洞么?”听见顾阮喊饿,裴誉嘴角微抽,这丫头中午吃鱼一个人就吃了四条半,还把自己的那份给吃了,现在居然喊饿? 喊饿的人该是自己好不好? “夫君,人家那是化悲愤为食欲嘛!”顾阮尴尬的笑笑,中午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的就把烤鱼给吃完了,还垂涎着裴誉手上的半条。 裴誉吃东西总是透露着一抹矜贵在里面,仿佛他吃的不是鱼,而是珍馐佳肴。 “公主,雨停了。” 卿月板着一张脸,恶里恶气道:“我知道了。” 愤恨的看着顾阮,揉了揉肚子,她也饿了,之前路上猎的猎物都因为要躲雨给弄丢了,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 雨停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出去。 “世子哥哥,月儿好冷!”卿月美眸含着水,看到裴誉亲昵的和顾阮挨在一块心里愤恨不已,都是顾阮这个狐狸精! 把世子哥哥的魂给勾跑了! 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教训教训她! “嗯。”裴誉淡淡应了一声,表示知道,却对顾阮更加爱护了,卿月离火堆那么近还喊冷,那自己的小妻子离火堆那么远身体岂不是更凉? 别人的心眼就是偏的,被称为偏心眼,往哪方偏都不影响。 独独裴誉的心眼不是偏的,分明就是长歪了,也不想一想自己一直再用内力为顾阮暖身子,就算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顾阮也不会感受到半分寒意。 没得到回应的卿月又是一阵幽怨,老实的坐在火堆面前,摸了摸凌乱的头发,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不堪入目,所以没有刻意的引起裴誉注意,万一留下了坏印象怎么办? 顾阮他们在山洞内,外面还有人把守着,这一夜过的倒还安稳。 天蒙蒙亮,一缕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林子里,山洞也明亮了许多。 树叶承受不起雨珠的重量不断柔软向下,又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声笛音入耳,顾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裴誉的外袍还搭在自己身上,而裴誉盘腿坐的端正,双眸紧闭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顾阮站起来,把袍子盖在裴誉身上,蹑手蹑脚的出去,清新的气息萦绕鼻尖,干净清爽。 顾阮站在山洞口,负手而立,一缕晨曦落在顾阮华艳糜丽的脸上为她镀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看上去是很圣洁,掩盖自己腐朽的躯壳。 “刚才有没有听见吹笛子的声音?”顾阮随意找了个人询问,林深处竟还有人吹笛? “没有。”那人淡淡看了顾阮一眼,眼里出现一丝痴迷。 世间不论何人,都是以色看人,先看那张脸,再是身体,最后弃之如敝。 没有? 是自己听错了么? 山洞里裴誉的手指微动,墨眸睁开,里面色彩浓郁,刚才那一声笛音…… 第230章看我就好 因着昨夜下雨的缘故,土地泥泞,周边还有不少的露水,裴誉是过了午时才走的。 “夫君,你现在怎么又认识路了?”顾阮惬意的靠在裴誉话里,手里继续玩着裴誉的玉佩。 顾阮看了眼天空,太阳不知何时又钻进了云层,天阴沉沉一片,给顾阮一种又要下起暴雨的错觉。 “阮阮,你还想不想回营地了?”裴誉语气里透出出一丝威胁。 “想。”顾阮正色道,她可不要再在外面待上一夜了。 “就算为夫刻意走错路,阮阮又能把为夫怎么样呢?”裴誉唇瓣暧昧的贴着顾阮的耳朵,极其嚣张的话传进顾阮耳中。 好气哦! “那你回去平城后就准备睡书房吧!”顾阮冷哼一声,靠裴誉怀里,慵懒的闭着眼睛。 听到睡书房三字,裴誉脸色正色起来,人也变得严肃,加快了马的速度。 顾阮和裴誉悠哉悠哉的骑马,卿月和一群彪形大汉气喘吁吁的走在后面,衣服脏乱,头发凌散,手上也是泥土,完全是一个野人,毫无之前的光鲜亮丽。 刚出林子没走上半个时辰,前方便来了人,是墨河,墨祈,随后又是一位雍容华贵男子骑着马小跑上前几步,寒着眼眸漠视着前方,看到裴誉时,眼底的冰寒敛去,换上了一抹热情。 “裴世子。”目光从裴誉清隽如画的脸上挪开落在顾阮美艳的脸上一时间愣住了。 卞和见过高傲如梅的霍锦衣,空谷幽兰的霍安颖,以及清新淡雅的顾和,像顾阮这样美的令人心悸的美人倒是从未见过。 “世子妃。”卞和早就听闻裴誉娶妻,娶的还是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平城的享负美名的顾家四女顾阮,今日一见,传闻非虚。 “卞和王子。”裴誉淡淡的应了声,语调有些僵硬。 简单打过招呼,两行人便分道扬镳,卞和仰起头,望着裴誉颀长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月儿,若是那世子妃做了你的王妃嫂嫂你说好不好?” “那人谁啊?”顾阮蹙起眉,他那眼神好恶心。 “漠河君上嫡六子,卞和。”裴誉眼角微垂,眸底铺了一层微薄的寒光。 “他很忌惮你,你们之间有过节?”方才那抹眼神极冷,偏偏看到裴誉时瞬间敛去,换上了一抹热情,如骄阳炽热,稍不注意便会被化为灰烬。 “是啊,所以为了不被牵连迁怒,阮阮往后见了他是不是该离的他远一些?”裴誉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小美人脑袋瓜子聪明,两下就转过了弯。 更何况自己也不愿欺瞒着她。 先交了底,往后小美人发现不对劲,翻旧账时自己也有说辞应对不是? “是该离的远些。”顾阮也不愿掺和到别人的恩怨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待回到营地时已经未时。 顾阮才刚沐浴好裴誉便拿着两瓶药进来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坐在床上“脱裤子” 语调极寒。 若不是顾阮没忍住喊了疼,裴誉还不知道顾阮骑马伤了身子。 裴誉也知道顾阮肌肤娇嫩,却没想到这么娇气,自己已经骑的很慢的,没想到还是伤了她。 顾阮身子抖了一下,回想起之前裴誉为自己疗伤的动作脸上一烧,慢吞吞的朝他走过去,顺道还说了一句“只是磨破了皮,没什么大事。” 给顾阮擦好了药“还有哪里伤了?” “没有,就是大腿磨破了皮而已。”顾阮红了脸,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臀部,好像那里也破了皮。 见顾阮犹犹豫豫的模样,裴誉眉眼闪现一丝不耐,一把捞起顾阮,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趴着,一手快速的褪去顾阮的亵裤…… 意识的裴誉要做什么,顾阮小脸扭曲了下,双手捂着脸,“裴誉!我没法见人了!” “无妨,看我就好。” 第231章卖了霍尊 顾阮幽怨的靠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手里握着一块玉佩,指腹不断在玉佩上面磨擦,幽幽抬眸看了眼边上不断揶揄着自己的左长安,幽怨不已。 “阮阮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这么快就轮到你躺床上了!”左长安美眸含笑,笑的累了才收敛了一些。 “怎么?喜欢?让四殿下再带你出去骑马溜一圈,你可以!”顾阮凤眸划过深深的不屑,看到左长安这张笑脸只觉得十分欠揍。 “滚!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昨天怎么回事?你居然把我卖了!还卖给了霍尊,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想起昨天的事,左长安就俏脸一红,说话也愈发没了底气。 “可我看你挺乐意被我卖给霍尊的,难道我看错了?而且,长安你是真的口是心非。”顾阮身子往后缩了缩。 “咳,阮阮,咱能跳过这个话题吗?”左长安被人直白的揭开谎言脸上有些挂不住,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可以,昨天营地里没出什么事吧!”顾阮想着一个世子一个世子妃在外面一夜未回…… “没事,就是你家两个小丫头给急疯了,倒出寻人,倒也是知道个分寸的,没有把你不在营帐之事给透露出去。”左长安摇摇头,就是沈家二小姐出了点事。 出去赛马被漠河君上的二儿子给看上了,要娶沈芙做王妃。 也不想想漠河是什么地方,除了君上生的女儿以外,女子地位极其低下,任意打骂,杖杀的不在少数。 为人妻,伺候公婆,照顾夫君,还要时时刻刻的担心自己小命不保,或者一个不甚招来打骂都是轻的。 沈芙是沈候府的二女儿,自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哪能受得了这种苦楚? 漠河气候又不比平城,沈芙哪能受的住,只怕嫁过来不出三月就香消玉殒了,沈芙也不是蠢的,她哪里肯嫁? 这不就闹了起来。 那二王子坚持要娶,沈芙又宁死不嫁,这便让皇帝头疼了。 沈候早年跟着陛下征战在外,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更是两朝元老,若是旁人也就嫁了,可是沈家却不行,一个处理不好便是让臣子寒了心。 顾阮点点头,没出事便好。 “行了,天不早了,我先走了。”左长安拍拍顾阮的手背,给她一丝安慰,这狩猎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芙营帐内。 沈芙苍白着一张脸,紧紧的攥着沈吟的手,等到沈侯夫人走后才对着沈吟泣声道:“长姐,我不嫁!我不要嫁给什么二王子,我不要!” 沈吟脸色也是凝重,抱着沈芙安慰:“放心,芙儿,只要你不松口,陛下看在沈家以往功勋的份上,是不会轻易把你许给二王子的。” 沈吟看的通透,若是要嫁,今日沈芙便不会还在自己面前哭泣了,想来陛下还是顾忌着沈家的。 “可是,长姐,我怕!”沈芙白着一张脸,眼神闪躲,恐慌。 她不要嫁给二王子,她怎么可以嫁来漠河? “芙儿,别怕,长姐在,长姐不会让你嫁给二王子的。”沈吟不由的蹙起来眉,这次狩猎,她们就不该来。 另一半,白竺给沈泱到了茶,眉宇间尽是小心翼翼,“三小姐,若是二小姐不肯松口嫁,想来陛下也是不会强逼。” 沈泱在烛光的照应下扬起了唇角,显得格外的魅惑人心,美眸迷离诱惑,“贞洁不过是层膜,可却是有人把它视作了命。 走吧,该去向母亲请安了。”沈泱慢慢的站起,美眸适当了带了一丝忧愁。 第232章罚睡书房 裴誉才从皇帝的营帐出来便看见霍州,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这又是怎么了?”裴誉淡声询问。 “阿誉,你娶妃了。霍尊也哄回了左长安,就剩我一个人孤家寡人。”霍州说这话时,语气极为幽怨。 “本世子娶的是妻。”不是妃。 裴誉寒着嗓音纠正霍州的措辞,是妻子,不是妃子。 听到裴誉的解释,霍州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裴誉,你来真的!”裴誉放下了? “煮的。”噎了霍州一句便掠过他离开,回去看一下顾阮气消了没。 霍州看着裴誉的背影点点头,放下了也好。 漠河晚风极冷,轻吹过一阵就让霍州冷不丁的颤了一下,心底更是坚定了要哄回苏初月的想法,他也想要温香软玉在怀。 回到营帐见顾阮精神头极好,还有兴致看话本子。 “陛下找你说什么了?那么急?”顾阮合上书。 “无事,商量赐婚的事。”裴誉回了一句,坐在床边翻看起顾阮方才看过的书,里面讲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没什么稀奇。 “赐婚?”顾阮蹙了一下眉,又赐谁的婚?顾阮不由咋舌皇帝的爱好,怎么动不动就随意给人赐婚呢? 还特意叫了裴誉去,不是要给裴誉赐婚吧! “陛下要赐婚找你做什么?是要给谁赐婚?”顾阮到底没把那句话问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漠河君上的二子看上了沈芙,要娶沈芙为妻,沈芙不肯嫁,陛下正烦,让为夫过去提个建议。”裴誉给顾阮掖好了被子,才幽幽的答话,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眸色阴郁了几分,是不信任自己吗? “沈芙?那二王子怎么会突然要娶沈芙为妻?”顾阮很聪明的没问为什么沈芙不肯嫁,陛下就会头疼,无非是因为沈侯乃是两朝元老,早年更是随着陛下征战四方,立下赫赫功勋,此时不用人家了,就卸磨杀驴,让臣子爱女远嫁漠河,这不是寒了朝中臣子的心吗? 也难怪陛下会头疼了。 “有人选了吗?”顾阮往里坐了坐,要让那二王子满意,首先姿色上就得过得去,还得不寒了臣子的心,这人选可真是不好找。 “有,陛下属意左长安,她是罪臣之女,容貌上佳。”罪臣之女,永宁侯反抗不能,容貌上佳二王子也心中欢喜。 “什么?”听到左长安三字,顾阮眸起急色,左长安? 怎么这和亲赐婚的事又落到了左长安头上,两次婚姻,还都是皇帝亲自下旨赐婚,这运气真不知该说是好还是坏了。 “急什么,只是有这个意思,又不是已经定下了,横生枝节的事又不是没有过。”裴誉按住顾阮,让她安下心。 本来是确定左长安,只是裴誉想到左长安与自己娘子私交甚好,若是她嫁来了漠河顾阮身边连个交心的对象都没有。 如果顾阮知道自己知情却不阻拦,又得和自己闹上一阵了,他才不要睡冷冰冰书房。 第233章谢斐情信 不知是知道皇帝属意将左长安和亲的事,还是今日点了那熏香的缘故,尚且清明的脑袋变得浑噩,眼皮沉重的睁不开,没与裴誉说上几句话就困顿想睡。 这一夜终究是不平静。 第二日,临近巳时才醒。 换了温婉进来自己梳妆,用过了早膳才出门,太阳高升,照在肌肤身上很暖。 顾阮闲闲的站在一边,简单的挽好头发听着周围人的谈话,都是沈二小姐要嫁给漠河的二王子,实乃可喜可贺。 还说两人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阮听后,嗤之以鼻,估计这人是和沈芙结了仇,见她倒霉,自己心中自是畅快万分。 “世子妃,我们家小姐有请。”一名衣着尚算不错的婢女来寻顾阮,开口便挑明了来意。 “有劳带路。”顾阮唇角微勾,沈吟身边的婢女来请自己无外乎是想让自己向裴誉吹点耳旁风,不让沈芙嫁过去。 纵容沈家基业犹在,可是君臣之伦更是不容触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得了裴誉的保证她才能安得下心。 左拐右拐一番,来到一棵古树下,看到沈吟安静的站在树下,天成淡然的气质散发开来。 “沈小姐。”顾阮笑吟吟的喊着,眼角却是冷下。 “以世子妃的聪慧想来是知道沈吟要说什么。”沈吟轻轻福了一礼风轻云淡,杏眸里充满的笃定。 连求一个人都能如此高贵,自傲,是该说沈吟蠢,还是称赞她的气节? “以沈小姐的聪颖也该知道本妃不会答应。”顾阮摒退了侍女,只剩下顾阮和沈吟,说话自是不会顾忌。 “世子妃别急着拒绝,沈吟自是不会让世子妃白忙活一场,我们可以等价交换。”沈吟不紧不慢的态度让顾阮微微不悦。 “那得看交换什么了。”顾阮凤眸微凛,从来都是顾阮和别人谈交易,这次倒是反过来了。 “谢斐。”沈吟面含笑意,杏眸愈发坚定了。 “谢斐?”顾阮呢喃了一句,树上躺的正悠闲的墨祈听到这个名字险些摔下来,谢大将军! 完了! 世子妃要准备红杏出墙了! 之前顾家四小姐有多爱慕谢大将军,平城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随着谢大将军领军出战后这位顾四小姐才歇了心思。 闭门不出,直到万寿节,皇帝寿辰才再一次出现在人前,却仿佛忘记了谢斐这个人,再未提起……到后来世子爷对人家穷追不舍,还掐断了谢斐给顾阮充满了深情爱慕的情信全部截胡了,收在了自己的暗格里,愣是一封没给顾阮收到过。 多年顾阮没提起谢斐,现在突然提起来,墨祈心脏突然跳的极快。 “世子妃,这个交易如何,您满意吗?”沈吟颇有自信,仿佛笃定了顾阮会答应。 “不怎么满意,但是本妃接受了,只是这和亲人选沈小姐可有人选?”顾阮抚摸着手腕上的碧玉珠子,凤眸透着凉薄之意。 “世子妃以为我三妹妹如何?” 第234章射麝香鹿 顾阮随左长安一起,待在一处,眸光平静的望着远处,安静的不像话。 “阮阮,你身上真是没有半分烟火气。”左长安眉眼弯弯,她鲜少在顾阮身上看到火气,一直是这样一副沉静极了的模样。 就连平时的打趣也渲染着一丝稳重在里面,半分没有现在女子这个年岁的青春活泼。 “嗯。”顾阮淡淡的应了一声,是没有,那又如何? “世子妃!”一道清丽之音想起,顾阮循着声音来源去看,只见到卿月一身锦衣华服,步伐幽幽朝自己走来,腰间的流苏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曳碰撞,泠泠作响。 “卿月公主。”顾阮凤眸上挑,高傲的扬起下颚,直视着卿月的眼神。 “世子妃,为何不去狩猎?”卿月软腰上缠着一截软鞭,带着侵略性迎上顾阮,立定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不感兴趣。”顾阮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虽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却也让卿月心底气不休。 “那我们就来做点有意思的又能让世子妃感兴趣的事,如何?”卿月柳叶眸盈满笑意,虽是询问,语气里却是深深的透着不可拒绝。 一个漠河君上最宠爱的小女儿,一个当今裴世子最心爱的世子妃,周边还有一个当今陛下亲封的长安公主,三人站一起,自是引来多人的围观。 纷纷猜测卿月口中有意思的事,会是什么事。 “请说。”顾阮略点一点头,她也想找一些有趣的事情做。 “漠河之中有一麝香鹿,本公主已命人将它赶至围猎场,旁人不能打这只鹿的主意,我们就比试比试谁先能够猎着这麝香鹿。世子妃意下如何?”卿月高傲的仰起头,她的箭术是父君亲自传授,和自己的六王兄都能打成平手,赢一个顾阮绰绰有余。 围猎场?射鹿? 顾阮眸色愈发的深邃,确实好玩,以往自己的弓箭都是拿来射人的。 “围猎场?只是猎一头麝香鹿?卿月公主莫不是在开玩笑?围猎场那么大,一只鹿又能躲能藏的要猎到何时,能不能找到还得两说。”左长安蹙起眉。 “猎场之中还有十只雪白狐狸,五只梅花鹿,之中能猎得各两只便抵一只麝香鹿如何?为保证公平,世子妃我们可以先预热一下,练练箭法,围猎场巳时进,申时出,谁赢可提前半个时辰进入,世子妃意下如何?”狩猎场这么大,猎场之中就这十六只动物,偏个个会跑会藏,光是找都得耗上许多时间,更别说猎了。 谁先进,谁就有胜算。 “射箭?”顾阮低低的发出一声疑问,走上前两步站在左长安的中间,轻轻一笑明眸皓齿,宛若天人,百媚横生。 “不如空手接箭吧!”顾阮话音刚落,就有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往左长安的面门而去,一时间所有人都傻了眼,不知所措,左长安也僵硬了身子,动不了。 所有人害怕一幕血腥通通闭上了眼,就连卿月也忍不住退后一步,过了许久才睁开,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出现,只看到顾阮清扬手臂,一手握拳,攥紧了这支冷箭。 第235章情根深种 顾阮轻扬手中的箭矢,凤眸皆是嘲意,“这点就怕了,那射鹿时,卿月公主可怎么下得去手?” 左长安后怕的退后半步,听到顾阮近乎无情的话,脊背更是寒凉一片。 “你!”卿月对着顾阮说不出话来,她都没有感觉到前方有冷箭射出。 顾阮凤眸无情的往冷箭射来的方向一瞥,现在近午时了,狩猎的人也都跟着回来了,以往有流箭射出弄死人的也不是没有过,加之那人又混在人堆里,谁能够分的清谁是谁? “本妃身体不适,告辞。”顾阮微微颔首,便往营帐走,还摒退了温婉温言,让她们守在外面。 自己坐在软凳上,细细的打量着这之箭,在箭头下看到两个细小的字――欧阳。 顾阮指腹磨擦着箭头,发现它并不牢固,很是松动。 眸色微寒,加快手上的动作,转动着箭头,发现箭柄竟是空心的,里面还藏了一张纸条,抽出来,上面的梅花小楷写着几行字。 “今日午时,顾四小姐,暮溪河边,山河社稷,如敢有为,苏氏身死,槿汐留字。” “呵,让本妃赴约本妃就赴约?把本妃当成什么人了?”顾阮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空灵的声音在这挪动帐篷之中显得格外诡谲,令人生寒。 “蠢货。”顾阮低低咒骂一声,将箭装好,走到案前拿了毛笔,着了墨汁在纸上一画,将原本的字迹掩盖掉,待墨干去才将它撕为了碎片,毁尸灭迹。 午时,用过了午膳才出去,一个人站在外面身影看起来尤为寂寞孤独。 顾阮微微垂下眼帘,就连左长安都有霍尊作陪了,一个皇子那么闲,就自己夫君忙的脚不能沾地,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见过裴誉人影,也不知他是在忙什么。 顾阮在这里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夫君,却殊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君正坐在卞和王子的营帐内,脸色阴沉。 “你说她提了谢斐?”裴誉眸光凛冽,薄情唇一勾,嗓音诡吊幽深:“她倒是对谢斐情根深种,过了这些年了竟然还想着谢斐?” 裴誉眼眸的阴郁愈发的浓郁像一摊浓浓的墨,化不开,晕染不散。 许是平日里明月风清惯了,此刻一笑,更是惊艳,尽显邪肆。 裴誉声音很低,如情人般温柔的呢喃,细听里面竟还透着令人发指的寒意。 “世子爷,这个是沈吟先对世子妃提的,世子妃好像对谢斐并没有印象。”墨祈硬着头皮为顾阮做开脱。 主子们吵了架,受苦受累的往往是他们自己。 “可是她答应了。”裴誉垂下眼帘,他睫毛很长,稍微眨一下就能扫到眼角,令旁人看不出裴誉此刻的想法。 谢斐,他就那么好?离开平城三年,对你不管不问,甚至连一封家书都没有寄给你,你心里还想着他? 裴誉藏在袖底的手紧紧的握了拳,此刻全然忘记了是自己派人截下了那些书信,藏在了自己暗格里。 第236章懦弱娘炮 “裴世子,你这话可是让本王好生为难。”卞和坐在裴誉对面,眸子笑意渐深。 “离的远一些?多远,一步距离够不够?” 卞和眸底隐着嘲意,不能好事都让你裴誉一人占了。 “想保住你漠河六王子的身份,就乖一点,安分一点,不要肖想一些自己不该肖想的人,裴愿你说是不是?”裴誉淡定自若的喝了裴愿帐中的茶,竟也不怕他下毒。 裴愿是前裴王爷的儿子,老王妃的嫡亲孙子。 前裴王再三年前战死沙场,其妻也跟着殉情,其长子在外游历也不幸身死。 三年前裴愿是差点死了,恰好碰上了刚刚学成归来下山的裴誉,看在是自己二哥的份上出手救了他,只是没有带他回裴王府,反是送来了漠河,当了漠河的六王子。 裴愿对裴誉又怨又恨,却也感激他出手救自己的命,只是不能与他为敌,但是总能给他找几分不痛快吧! “裴誉!你就是这么和自己兄长说话的吗?”裴愿眼眸眯起,他可是知道这个弟弟以前有多窝囊的,看见自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如今倒是挺直了腰杆和自己说话了。 “本世子何德何能承受得起六王子的一声弟弟?高攀不起,还望六王子不要再说这等胡言乱语。”裴誉眼眸淡淡,说话更是不咸不淡,根本不把裴愿放在眼里。 “呵,翅膀硬了,说话也是硬气了,本王倒是怀念起你当初窝囊懦弱的模样来了。”裴愿冷笑一声,激着裴誉的火气。 “本世子也是怀念起来你当初对镜帖花黄,当户理红妆的事来了,可是迷倒了府中不少俏丫鬟。”裴誉红艳艳的薄唇吐出一句话,让裴愿一张俊容涨的通红。 本世子懦弱总比你这个娘炮好! “这茶不好喝。”没有阮阮的云雾茶来的好喝。 等裴誉走远,裴愿才彻底的寒下了脸色,来本王这吃吃喝喝就算了,居然还埋怨本王的茶不好喝! 该死! “王爷,卿月公主来了。”非虚掀开帘子进来禀报。 听到卿月二字,裴愿先是不耐烦的皱了眉,随后舒展开,又恢复往日的温煦。 “六王兄!”卿月拧着一张小脸进来,撇这嘴十分的不高兴。 “月儿这又是怎么了?是谁又给你气受了?”裴愿很好的隐下自己眼底的不耐烦,关切的询问着卿月。 “六王兄!顾阮实在是太可恶了!您一定要帮我出气啊!”卿月咬紧了下唇,直到娇嫩的唇瓣上咬出了牙齿印才松开。 顾阮她、她竟然、她竟然拿箭射我! 方才卿月和顾阮比试箭法,赢得先入场的权利,哪知道顾阮居然提议说要蒙眼射人,自己站在很远的地方,头上顶着一个苹果,顾阮持弓,还没来得及拉弦放箭,自己倒先被吓晕了,从地上爬起来,还没发火就有一支流箭射过了打散了自己的发髻。 卿月当时就气不过了,要挥鞭子教训顾阮,没想到被顾阮给反教训了,弄的卿月灰头土脸的回来。 第237章要嫁的人 裴誉从裴愿那儿离开,悠悠闲闲的回了营地,便看到顾阮站在一旁望着远处发呆。 将眸中的沉郁拨开,恢复清明之色,才笑意吟吟的朝顾阮走去,周遭的人带着怨愤羡慕的走开,怨顾阮如此得裴誉宠爱,羡慕顾阮得裴誉宠爱。 只可惜那人不是自己。 “阮阮,可是在想为夫?”裴誉从身后抱住顾阮,心里没由来的感觉到踏实,只有像现在抱住顾阮才稍稍心安。 顾阮吸了吸鼻子,“少自恋了,才没有想你,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回平城。我想回家。” 顾阮顺势靠在裴誉怀里,柔荑覆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裴誉墨眸一挑,回的不是裴王府,是回家。 “还要过些时日,阮阮可是觉得无聊?”每次出门狩猎都是要待上极长时间的,如今过去才十日左右,少说也得一个月,哪有那么早? “是有点。”顾阮点点头,方才逗弄完卿月,顾阮便又无聊了下来,想去找左长安,偏霍尊纠缠的紧,而她也没好意思凑上去打扰他们。 寻顾家人,她那几年时间都和他们打交道,此刻也是不想在凑上去了。 沈吟是交易,旁人更是不认识,温婉温言也是向着裴誉,如此一番下来,顾阮着实无聊的厉害。 “为夫带你去狩猎如何?”裴誉墨眸上挑,阮阮还没有去狩猎过呢。 “好啊!”因着是去狩猎而不是出去玩的缘故裴誉唤来了两匹马,都是红棕色,只是一匹性子烈,一匹较为温顺。 顾阮选较温顺的马翻身骑上,两边放着弓和箭。 弄完之后两人才骑着马往林深处去。 顾阮在前面骑着马,一身白衣劲装更衬的顾阮身姿玲珑,三千青丝尽数挽起,只用一根红绸绑好,不施粉黛,素衫清颜。 英姿飒爽。 裙裾迎风而舞,丝带随风飘动,裙摆之下绣着朵朵红梅,艳丽无双。 看到一只兔子,顾阮呼吁着马停下迅速挽弓射箭,刚要射到之际,又一支箭矢袭来,打偏了顾阮射出的箭深深的没入土中,来人的第二支箭又射中了兔子。 “怎么回事?”裴誉方才分了会儿心,才刚回神就出来事。 “有人截胡。”顾阮调转马头,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哟这是哪家的小美人,箭术不错只是力道不够,这只兔子,本王可就拿走了!”朔和骑着马走进,眼神示意一下身后人,让他去捡兔子。 “二王子好本事。”裴誉淡声道,眼角微垂,眸里不时闪现着寒光,敢截胡他娘子的猎物? “裴世子!”裴誉出声才让目中无人的朔和注意到裴誉存在,微微吃惊。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裴誉,只是他每每见裴誉之时裴誉多数都是与东寻皇帝站在一起,少时间也人簇后拥,鲜少一个人。 更别说见他一个出来狩猎了。 顾阮凤眸上挑,潋滟多姿,淡漠看着人模人样的朔和,这就是沈芙要嫁的人? 泪堂发黑,眼白发黄,唇色无华,眼底的一丝淫乱和不满摆明了就是纵欲过度,难怪沈芙不愿嫁了。 不谈环境,单谈朔和这个人,但凡有脑子的都不愿嫁。 第238章一亲芳泽 “夫君,别吓着人家,胆子小,赖上了咱们怎么办?”眉眼弯弯,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的取悦了裴誉,这丫头总算是有自觉了。 顾阮凤眸上挑,这朔和是有多怕裴誉? “世子妃。”朔和也早早听闻裴誉娶了妻,却不曾想是眼前之人,竟是比沈芙还要漂亮,早在远处便瞧见了,才舍了五皇子霍辛过来,还准备一亲芳泽,却不曾想美人是裴誉的妻子,如此看来倒是不可以了。 “二王子。”顾阮微微颔首,回了一礼,狩猎场那么大,怎么巧不巧的就遇上了呢? “夫君,我们去别处吧。”顾阮扭头对裴誉说,不想和朔和多做纠缠。 “好。”裴誉点点头,临走时深深的看了朔和一眼,看的朔和毛骨悚然。 还没走几步路对面就迎来了人,是霍辛。 顾阮攥紧了缰绳,仔细的打量了霍辛一番,美目流转,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弧度,他就是霍辛啊! 程卿想要弄死的人。 他们之间有过节? “五殿下。”裴誉眉目寡淡,嗓音清寒。 极是不待见这些打扰自己和顾阮享受二人世界的人。 “裴世子,世子妃,裴世子也是出来狩猎?”霍辛拱拱手,言辞儒雅,更是温润。 “不错,五殿下箭艺高超,想必这次又是满载而归了。”裴誉微微点头,瞄了一眼霍辛身后侍卫马上挂着的猎物,开口赞扬,只是听在霍辛耳中怎么都是透着一些嘲讽。 “劳裴世子夸赞,只是本殿下这箭法再如何高超都比不得四皇兄,四皇兄前些日子猎着了一只熊,父皇心悦赏了一柄金弓给四皇兄,可是让本殿下眼热。”霍辛说话尽透着酸意,父皇未免偏心的过了份,明明自己也是他的儿子,他为什么就注意不到自己的存在? “五殿下的箭法确实不比四殿下,四殿下的骑射乃陛下亲自传授,五殿下比不过也是应当,五殿下尽可放宽心,勤能补拙,日后也能猎着一只熊来。”裴誉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第一次应承了霍辛的话,字字句句像刀子扎在霍辛的心上,止不住血。 霍辛险些一口气上不来,他不要裴誉的应承,比不过,他哪里比不过了! 他在意的是一只熊吗! “本殿下先在此借裴世子一句金言。”霍辛到底是从众多皇子摸爬滚打上来的,此刻也稳定了心绪。 “五殿下请。”裴誉眼眸清寒,毫不客气的赶人,要走也是别人走。 霍辛向裴誉抱了一拳离开,而朔和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黑熊,什么时候猎的?”她也想见识见识。 “怎么想要?”裴誉看过那只熊,仅仅是一眼。 “我说想要,夫君就去给为妻猎回来吗?”顾阮背对着裴誉,眺望着霍辛的背影,凤眸阴沉。 “只要阮阮想要这天下为夫也能给你。”说到天下二字,裴誉眸中划过一丝痴迷。 顾阮怔了怔,裴誉说的是天下,而不是东寻。 “我……很想要,却又很嫌弃。” 第239章下绝子药 外围的动物都被人猎走,更多的猎物还在内场,顾阮刚进内场便看到了收获颇多的霍尊,还有左长安。 “诶?阮阮!你怎么来了?”左长安眼力极好,一眼就瞧见了顾阮,驱马靠近。 “狩猎啊!”话是这么说,可一个猎物却没有猎着,两手空空。 两个女孩子聊天,裴誉自是没有机会插嘴,刚下马被霍尊带到了一边。 “阿誉,你居然也会出来狩猎!”裴誉喜净,又不爱张扬,以往虽是同父皇出来漠河狩猎,却是一次没有挽弓拉弦射过猎物。 “很奇怪?”裴誉反问,和自己娘子出来打猎玩不是挺正常的事吗? “很奇怪。”霍尊看了眼同左长安聊的正欢的顾阮,又再看看裴誉,看到他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情心肝狠狠的颤了颤。 “阿誉,你该不会动心了吧!”霍尊不由的退几步路,裴王府自古薄情,一个有心的世子做不长久。 裴誉淡漠的看霍尊一眼,不置可否,“先管好你自己再说,陛下不会同意你娶左长安。”皇子之中谁若是娶了左长安便是此生与皇位无缘。 皇帝一心想让霍尊做继承人,又怎么可能允许霍尊娶她? 如今霍尊这般高调的和左长安在一起,传到皇帝耳朵里,左长安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和亲。 “四殿下,你太高调了。”裴誉温言提醒着霍尊,他做的太过。 “我喜欢长安,有过错么?”霍尊拧眉,执拗问着裴誉。 “陛下不喜欢,在多人喜欢也是枉然。”裴誉垂下眼角,眼底皆是寒凉,君臣之伦,帝王之威,自古以来,不可侵犯。 “四殿下,陛下不会让永宁侯府怀有皇嗣,更不会让永宁侯府的人嫁入皇家。”裴誉眉目寡淡,说的话更是凉薄,偏偏霍尊反驳不得,他说的都是实话。 裴誉是在为自己好,提醒自己。 “我可以给长安吃绝子药。”霍尊只要娶左长安,什么孩子,他才不要! 吃了绝子药,父皇就该安心了。 “四殿下,你太小看陛下的决心了。”裴誉薄情唇勾起一抹极浅淡的弧度,墨眸划过一抹深深的不屑,绝子药? 他倒是想的出来。 若是自己这么做了……只怕顾阮是要恨死自己了。 霍尊不会让左长安给自己生孩子,裴誉更不会让一个合作伙伴给自己生儿育女。 可顾阮善医,给她下药顷刻间她就知道了,不如给自己吃药。 从第一次和顾阮上床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吃药了,是自愿的。 而现在……却不得不吃。 “阿誉,你为什么这么坚定的站在我这边呢?”霍尊一直不解,原来还有儿时的情谊这么的坚不可摧。 “是啊,为什么呢?”裴誉顿下脚步,反问了自己一句,没有答案。 慢慢的往顾阮那边走,心底想着霍尊的话,动心? 他的心一直都是跳动的。 内场动物虽多,到底天色晚了,没待多久便启程回营地,一路上莫名的气氛压抑。 第240章想小情人 “裴誉,你怎么了?”从狩猎回来后裴誉难得的没有出去,一直在营帐内陪着顾阮。 手把手的教她画画。 “无事,阮阮,你专心些。”裴誉蹙眉,看着画纸的一块污点本能的蹙了眉,裴誉画技斐然,出神入化,笔下之画个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灵气逼人。 “是你不专心。”顾阮红唇微嘟,这人怎么倒打一耙的功夫学的愈发的好了? “好,是为夫不专心,阮阮可莫要恼了为夫。”裴誉脸埋在顾阮颈肩嗅了嗅,很香,带着淡淡的海棠味。 “夫君,谢斐是谁?”顾阮不喜画画,方才的热血冷却了,这会儿便有些敷衍了,想起谢斐,今日她问了许多人都是知道的不敢说,想说的又不知道。 问到左长安时她脸色也是一阵怪异,看自己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问裴誉了。 听到谢斐二字,裴誉温润的眉眼瞬间冷下,拿着画笔的手动作加快,嗓音凉薄,透着几分危险:“怎么,想你的小情人了?” 小情人! 顾阮美眸眨了眨,她什么时候有的小情人?自己怎么不知道? “什么小情人!我的吗?”顾阮双手搭在裴誉的肩膀上,一脸的兴奋,谁喜欢我啊! “不是你的。”你有本世子就够了。 “啊!”顾阮失望放下手,郁郁的坐在裴誉旁边。 “这么失望啊?阮阮看来你还真是想要红杏出墙!”裴誉硬生生的从齿缝里蹦出这句话,这丫头婚前就不安分,就连婚后都还想着自己的小情人,还特意来自己跟前问! “不想,这墙太高了,出不去!”顾阮瞬间改了口,有裴誉在,自己是不可能出墙的,他也不会让自己丢了裴王府的脸面。 “不想就好。”裴誉淡淡的瞥她一眼,想红杏出墙? 可以! 她出墙,他就建墙,她长高一寸,他便建高一尺。 看谁厉害! “那谢斐不是我小情人,夫君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顾阮脑袋靠在裴誉肩膀上,看着他画的画,画的是一个美人,只是那人不是自己。 “夫君,你怎的不画为妻的画像?”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把别人画那么好看做什么? “阮阮,你觉得你在自己夫君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别的男人的名字合适吗?”裴誉幽幽的微启,看着顾阮的眼神很是不怀好意。 “你要做什么?”顾阮极熟悉裴誉的眼神,后怕的往回退了退。 “给你长点教训。”裴誉一边说着话,一边拦腰抱起顾阮往床榻走,眸底的猩红色丝毫不掩饰。 “等等等等,我、我还没用晚膳!”顾阮害怕的抱住裴誉的脖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 “无妨,为夫可以先喂饱你。” 裴誉在来漠河之后便一直没碰过顾阮,几日未曾开荤,今日尝了肉味,一做,一折腾便是磨到了夜深。 哑着声音唤来了热水伺候顾阮沐完浴才让顾阮心底郁气消了几分。 “那画上的人,是裴钰。” 第241章不舒服吗 裴钰,是裴誉的嫡亲姐姐,在她三岁的时候就死了,死于宫乱,成为宫斗的牺牲品,那时候还没有裴誉。 裴钰死了,先王妃悲痛欲绝,一蹶不振,娘家风飘雨摇,夫家男人都出去打仗了,只剩下女人在家里操持。 那一年平城连下了一月的鹅毛大雪,边关的仗越来越难打了,死于战场上的士兵不多,到有不少死在了这场大雪里,被活活冻死。 最后战争胜利了,裴王爷从边关回来了,自己的爱女却没了。 带着先王妃去南下散心,后再怀了孩子,生下来取名字叫裴誉。 看裴誉时想裴钰,想裴钰时看裴誉。 刚才那幅画是裴誉临描着裴钰小时候的画像来画的,只是画的高挑了,五官也长的开了。 顾阮被裴誉折腾了一整晚,巳时才起的,顺道也把要和卿月比试射箭的事给忘了,幸好温言提醒,还说了一句让顾阮感激卿月的话。 她临时改主意了,把狩猎比试一事放在了三天后。 顾阮感激不已,毕竟她现在双腿酸软,站起来两条小细腿都在打颤,站都站不住,更别提骑马了。 “世子妃,要不您在歇会儿?”温言看着顾阮龇牙咧嘴的模样掩饰不住的高兴,照这样看,她们应该很快就会有小主子了! “温言,等你以后嫁人了,有这么一天的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顾阮幽怨的瞪了温言一眼,还真是裴誉的自己人,这么高兴。 “不要,奴婢要一辈子待在世子妃身边,伺候着世子妃,才不要嫁人。”听到嫁人二字,温言立刻摇头,她不要嫁人。 她要伺候着小主子长大。 “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顾阮不赞同,她之前也不乐意,不也嫁了么? “世子妃,方才您说笑不出来?难道您和世子爷那个……不舒服么?”温言到底年轻,又不通人事,却也不阻碍她的好奇心。 顾阮“……”舒服是舒服,但是也很疼的! 这小丫头一天到晚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温言:当然是想世子妃早日怀上小主子啊! 顾阮还在惊诧温言的话,便有一声清润好听的笑声传进耳膜,抬眸是裴誉掀开帘子进来了,这个帐篷设计的格外精巧,有内外室之分,里间是供人休憩,外面是见客,有人来也不怕,避免了不少尴尬。 裴誉淡淡看了温言一眼,温言接收到讯息,收拾了东西就出去,不打扰世子爷与世子妃相处。 裴誉坐在床边,替顾阮拢了拢衣襟,掩盖住顾阮脖颈上的吻痕,不给旁人看,女人也不行。 “怎么不回答?”裴誉从怀中拿出一方温润的青色玉佩放进顾阮的手心,刚触及到玉佩,便有丝丝暖流传进身体。 “暖玉?”暖玉极其稀有,上好绝佳的暖玉也是在漠城才有,裴誉什么时候去的漠城? 提起漠城,墨棋很想哭,明明他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刚回到平城,屁股还没落在凳子上又接到裴誉的最新命令,要他去漠城找玉,现在才回来。 第242章风华绝代 “为何不回答?”裴誉执着再一次询问顾阮。 “回答什么?”顾阮注意力还在这块玉上,不明白裴誉好好的送自己玉做什么。 “难道阮阮就不觉得舒服吗?”裴誉伸手将顾阮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在顾阮的耳垂坏意的上捏了捏。 顾阮微红着脸躲开,舒服的明明是他,虽然自己最后也舒服了,可是那也是很疼很难受的! “裴誉,这是白天!”顾阮强冷下声音,可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散不去,说的话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知道,为夫又没白日宣淫,倒是阮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裴誉越说越靠近顾阮,声音愈发的蛊惑人心。 “我没有,我要更衣了,你出去。”顾阮往后面躲,有些不敢去看裴誉。 “出去做什么,更衣就更衣,你从头到尾的为夫哪点没有看过?”裴誉挑挑眉,身子做正了,屁股却不离床榻半分。 最后把顾阮逗弄足了,在顾阮要变脸色的前一刻利落的起身,顾阮还诧异裴誉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放下玉佩,伸手揉了揉肩膀才掀开被子起来,浑身酸软,动弹的劲都没有。 若是还在平城她直接遣了温婉去裴王府的说一声,然后自己睡到自然醒再起。 可现在是在外面,若是传了出去……她还做不做这个世子妃了? 顾阮两只脚刚放地上裴誉就拿着一套高领常服进来,裴誉愿意伺候,顾阮也乐的享受。 让干嘛干嘛,让伸胳膊就伸胳膊,好伺候的紧,最后给顾阮梳了一个少妇的发髻,妩媚动人,漂亮的凤眸如一汪清泉见不着丝毫杂质,一眼便让人看到了底,透着纯澈的妖媚。 妖而不媚,艳而不俗。 上了唇脂,唇瓣愈发的娇艳欲滴,让人垂涎三尺,忍不住想要与卿一亲芳泽。 顾阮勾着裴誉的脖子,吐气如兰:“夫君,为妻美吗?” “美。” “敷衍!”只听到一个“美”字,顾阮撇撇嘴放开了裴誉,敷衍! 裴誉轻笑一声,板正顾阮的身子,让她的耳朵紧贴在自己心口,“阮阮,这下为夫可是敷衍了?” 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顾阮未施粉黛的脸愈发红了,升起一抹醉人的红晕,“勉强合格。” 见顾阮的要求还挺高,裴誉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一手托住顾阮的后脑勺,一手勾起顾阮的下巴,对着那张唇吻下,唇齿相依。 过了许久才放过顾阮。 两人在帐篷里腻乎了一阵才出门,瞧见一边热闹的紧,也凑了热闹过去看,才知是他们在打马球,此刻比赛正激烈着。 同裴誉寻了个好席位坐下观战。 其中有两人更甚,一位是骑着白马的颇有男子气概的将军,一位是骑着黑马的粗壮男人,那五大三粗的样,每次御马时总给顾阮一种他会一不小心把马给压地上的感觉,心惊不已。 “夫君,那两人是谁啊!”顾阮有些好奇。 “阮阮,他们好看吗?” 听到裴誉的话,顾阮想那个骑白马的人确实要好看一些。 “阮阮,他们有为夫好看吗?”裴誉收回视线,扭头幽幽的问着顾阮。 “嗯,夫君风华绝代,逸群之才,淑人君子,他们哪及得上夫君半分姿容?”顾阮咬唇,他们好像确实没有裴誉看着来的顺眼。 “既如此,阮阮接下来只管看为夫就好,便不要再去瞧其他男人了。”裴誉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吃味。 顾阮“……” 她就是来看别人打马球的! 第243章裴小白脸 皇帝乐呵呵的坐在高台之上,眸光扫到裴王府席位上时,看到裴誉低下头与顾阮亲密耳语满意的的笑笑,看来他当初没有赐错婚。 随后又把目光落在孤家寡人的霍州身上,见他眸子里闪着光,一脸的跃跃欲试,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除却霍尊,霍州便是皇帝最疼爱的一个孩子,自小学的骑射都是自己亲自教他的,也是争气。 随后又去寻自己心爱的四儿子,见他不在自己的席位上好好坐着,倒是去了永宁侯家的席位上坐的规矩,还和左长安说话举止亲密。 皇帝原本柔和温暖的眸子瞬间冷淡下来,锐利的鹰眸升起一抹浓浓的嫌恶,厌烦,周身散发着冷气。 跟在皇帝身边的李忠也注意到皇帝的不正常,顺着皇帝的视线落在了霍尊身上,李忠脸色微白,躬着身子低声道:“陛下,四殿下年轻,又与左大小姐是学友,儿时培养的感情,当不得真,四殿下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哼,儿时的感情?儿时他不也和棠和玩的很好吗?怎么不见他们有感情!”皇帝硬生生的从齿缝间蹦出这几句话。 “听说这左长安还有一个妹妹?”皇帝低垂着眼睛,指腹磨擦着杯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永宁侯,你近来日子过的委实舒坦。 左长安心绪不宁,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霍尊连喊了自己好几声才听见。 “长安?你怎么了?”霍尊皱起眉,悬着心询问。 “我没事。”左长安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将自己注意力转移,放到球场之中。 最后随着一声欢呼那个骑白马的将军获胜。 “娘的!晏亭,好你个小白脸,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老子又被你给坑了!老子不服重新打过!”骑着黑马的男子骂骂咧咧的骂着晏亭,见自己输了心底很不服气。 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秀气! 男人就该像自己这样,高大结实威猛才是。 “就那么几招应付谢唯将军也是够用。”谢唯,谢斐两兄弟,晏亭简直不知该如何做评价,明明是对双胞胎,怎么大哥那般丰神玉树,风流倜傥? 弟弟却五大三粗……晏亭摇摇头,终归是对兄弟脾气都是一样的火爆。 “不过,谢唯将军口中的小白脸可是再喊谁?裴世子可是正看着你呢!”晏亭如沐春风一笑,引来大片姑娘的尖叫! “我――!”谢唯一时语塞,他大哥也叫裴世子小白脸,每次给自己写家书回来都要问候裴誉是小白脸一次。 如今自己方才那么大声的喊了出来,裴世子该不会以为自己指桑骂槐在拐着弯的码他吧! 完了完了,他大哥敢骂,自己可不敢啊! 偏晏亭这时说话又小声,加之那些姑娘的叫声任裴誉听力如何,也不容易听清了。 “娘的,喊什么喊?没见男人?”恼羞成怒的谢唯直接把火气撒在了那些无辜姑娘的份上。 晏亭微微一笑“谢将军,这番粗暴可是没有姑娘瞧得上你的。” 晏亭骑马走出球场又换另一波人进场,谢唯狠狠的瞪了晏亭一眼,骂骂咧咧的出场,皇帝在台上看着也是无奈。 这些小年轻,就让他们去折腾吧。 第244章彼此彼此 晏亭下了马,换了一身清爽白衫走至裴誉跟前,“世子,世子妃。” 晏亭算是裴誉的……门生,是裴誉引荐他来入朝为官,也是裴誉领着他去擂台夺功名,最后得了武状元,把距武状元只有一步之遥的谢唯打败,谢唯只得了第二名,却因此和晏亭结下了梁子,三天两头的去找晏亭比试,偏每每都落败与晏亭。 又不服气,一来二往两人竟也成了朋友,见面就合不来的朋友。 明明是一个身量纤弱的小白脸,可自己却处处不如对方,又不服气,却又极欣赏对方。 每次见面必要先吵上一阵才可罢休,只是谢唯是个见裴誉就怂的人,明明裴誉看起来也如兄长说的那般小白脸。 可自己对着那张清隽如画,温润如玉的脸却怎么也下不去口骂,总觉得自己把人家给玷污了。 尤其是看着裴誉清透无害的墨眸,谢唯心莫名的发颤,只要晏亭和裴誉在一起,谢唯的嘴巴总是闭的紧紧的。 让谢斐恨铁不成钢,而谢斐骂裴誉小白脸没把对方气着,倒是把自己给气的心口疼。 “谢唯说的不错,男人长那么秀气做什么?”裴誉正襟危坐,难得的没搭理晏亭,墨眸平淡。 这话说的,让顾阮嘴角微抽,顾阮很想说一句,“夫君,其实你也是一个小白脸。” 只是为了自己小命着想,还是不说了。 顾阮单手托腮,歪头看着裴誉,只看到半边侧颜,其实也不是小白脸了。 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清寒着一双墨眸,薄情唇邪肆的勾起,给裴誉清隽如画的脸增了几分妖异,容貌愈发华艳出彩,一袭妖冶紫衣高坐台上,傲慢的望着下面,颇有一种睥睨天下之势,狂妄又张扬。 哪里小白脸了? 这话谁说的? 拉出去砍了! 顾阮沉浸裴誉美色中,浑然忘却了方才自己的心中想法。 在一听裴誉的话,顾阮险些笑出声来,这男人以前怎么不知他竟如此小气?,一句话把人家晏亭说的无辜又可怜。 “啊!”晏亭呆呆的发出了一个音,世子方才说什么? 谢唯说的对? 就他那五大三粗的身材他看着就辣眼睛! “没事儿,你别理他。”顾阮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摊上这么位主,也不知他是幸还是不幸了。 晏亭点一点头,恭敬的行了一礼退下。 “夫君,瞧你把人家吓的。”顾阮倒了杯茶娇笑着送至裴誉唇边,裴誉没伸手,就着顾阮端来的茶喝下。 “阮阮这是心疼了。”喝过了茶,润好了喉咙裴誉才郁郁的问着顾阮,这丫头就没有一刻视线不离的看着自己过,看别的男人的时间倒是长。 “不疼啊!”顾阮笑的没心没肺,心疼?心疼谁? 晏亭?她可没那么自来熟。 “也是阮阮的心,能够捂热就不错了。” 顾阮挑眉,这是再说自己的心是块石头? “无妨,总比裴世子捂不化来的好!” 一块冰做的心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第245章盯着他瞧 看完他们打马球已经快午时了,营地里炊烟四起处处都能闻见香喷喷的烤肉味。 皇帝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把裴誉给叫走了,顾阮蹙着眉只觉得奇怪,皇帝对裴誉的态度比对自己儿子都好,而裴誉则是淡淡的,说话,举止都透着疏离。 “世子妃?”顾阮还在想事情,一道温柔的近乎诡异的声音传进顾阮耳朵里,转过身,看清把人,下的顾阮不由自主的退后半步。 “谢将军。”顾阮干巴巴的开口,谁能想到那么一个粗矿五大三粗的男人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简直惊悚。 谢唯没顾阮盯着有些不好意思,除了他娘亲以外顾阮还是第二个盯着他瞧的女子,很不好意思,脸有些发红。 谢唯有些看呆了,不愧是自己大哥瞧上的女人,就是漂亮,只可惜被裴誉那个小白脸给玷污了! “谢将军可是有事?”顾阮退后几步,与谢唯隔开相应距离才柔着声音询问。 “哦,没事,没事,就是过来看看!”谢唯连连摆手,语气还是那么温柔,顾阮听起来诡异极了。 谢唯自己听了心里也是极不舒服,偏自己大哥下了死命令,要自己对顾四小姐温柔点。 过来看看要不要说的这么引人误会? “这里的风景是不错,谢将军安心欣赏便是,本妃告辞。”顾阮冷淡下眉眼匆匆告辞离开。 才没走几步就遇上了左长安,眉眼低垂,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连上前几步,“长安?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顾阮凤眸清明。 “没事,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你刚才遇见了谢家小将军??”左长安说这话脸不红,气不喘,人家哪里小了? “他哪里小了。”顾阮撇撇嘴,就那身材,两个晏亭才抵得上他一个。 “谢斐,十二岁出征,十四岁成名,十五岁挂帅,十六岁便是镇国大将军,十七岁再次领军出征,如今在边关御敌不日还朝。 谢唯正是他的孪生弟弟,二十岁便是巡远将军,你说若是换了旁人能做到吗?”左长安白了顾阮一眼,没想到她还是一个看脸的。 “是不能!”顾阮点点头,要不说东寻国力强盛呢?才二十出头就如此成就,日后可还了得? “去哪里?” “去看看沈芙。”顾阮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看看她精神头怎么样。 “我也去。”?左长安是个爱瞧热闹的,瞧了别人的热闹,消了自己心底郁气,美哉。 顾阮才进帐篷便见着沈侯夫人抱着沈芙伤心欲绝,沈吟也面带愁容,倒是沈泱镇定自若极了,见着了顾阮神色不变分毫,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不娇柔不做作。 “娘,我真的不想嫁。”沈芙抱着沈侯夫人撒娇,嗓子都已经哑了,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这些天她没少哭过。 “乖,芙儿,娘亲不会让你嫁的,芙儿。”沈侯夫人也是心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舍得沈芙去吃苦? “世子妃见笑了。”沈侯夫人见自己在人前如此失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无事,人之常情,沈夫人不必如此。”顾阮眸色暗下,与沈吟对视了一眼,明了了对方的意思。 第246章喜欢谢斐 寻了借口出去,顾阮懒洋洋的站在一边,沈吟沉稳,一直不说话,待到日头高起,自己的脚站的酸软了才开腔:“让沈泱替换我二妹的事,你和裴世子说没有。” “忘了。”顾阮搅着头发,说话半分不带愧疚。 “你忘了!世子妃请你不要拿我妹妹的终生开玩笑!”沈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整张脸都扭曲了。 “本妃何时拿沈二小姐的终生开玩笑了?本妃只是觉得这场交易本妃有些吃亏,谢斐年少成名,镇国大将军,关于他的事,本妃随意找一人便打听了出来,何须劳烦沈大小姐?”顾阮凤眸上挑,眉宇间尽显妖娆绝色,眉间的一点朱砂与眼角的一颗胭脂痣交辉相应,在日光下更显夺目。 “难道……你不喜欢谢斐?”沈吟瞳孔猛地收缩了下。 “沈小姐,慎言,本妃可是有夫之妇,沈小姐还是莫要乱说话,坏了本妃的名誉。”顾阮凤眸渐渐冷凝。 “沈小姐,为何就那么执着于陛下更改和亲人选呢?陛下是天子,民间更有一句古话,“人定胜天”沈小姐为何就不从别处寻法子,东寻女子把名节看的比命重要,若是沈三小姐……沈大小姐聪慧,现在该是知道如何做了。”顾阮走近几步,在沈吟耳边轻轻说话,声音极轻,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让沈吟不知不觉的听进了心里,印在了脑海里。 “我知道了,多谢世子妃解惑。”沈吟抬头深深的看了顾阮一眼。 “墨祈,盯着她!”话音刚落,便有一道残影掠过眼前。 “你和她说什么了?”左长安在远处等着,等到沈吟离开才过来。 “没什么,看戏就好。” 顾阮不得不赞叹一声沈吟的办事效率,今天中午说的事,晚上就办成了。 还是在一轮刺杀之后出的事。 顾阮赞叹沈吟,同时更佩服皇帝,都有刺客出现了,一支冷箭说不定就已经搭好了,目标正是自己最脆弱的喉咙,却还这样冷静淡然,还不准备离开。 夜深,顾阮站在今日中午与沈吟谈话的地方,手里把玩着裴誉送自己的暖玉,静等着沈吟过来兴师问罪。 “顾阮!你不是答应我让沈泱嫁过去的吗?为什么今夜出事的是芙儿!”沈吟气红了一张脸,平日里温婉的脸庞变得扭曲。 “沈小姐这可是冤枉了本妃,这一切可都是沈小姐一人安排处理的,本妃不过是提了一个建议,执行的可是沈小姐,出了差错又与本妃何干?”顾阮眉眼弯弯,说话轻声细语,偏生字字句句的堵着沈吟。 “我!”沈吟咬紧了牙齿。 “沈小姐,本妃给你提个醒,要沈芙嫁过去的不是本妃,而是你最敬爱的母亲啊!”顾阮往后退两步,沈吟此刻情绪不稳定,不能让她伤了自己。 “不可能!娘亲最疼的就是芙儿,怎么可能让芙儿去和亲,顾阮别想挑拨我们的母女关系!”沈吟摇摇头,不可能。 “沈小姐,今日让沈泱失身朔和的计划是你和沈夫人说的吧,计划周密,沈泱营帐中也被你点了安神香,可是她为什么不在自己的营帐中休息,而去了沈夫人的营帐? 你交给沈夫人的催情香又怎么会落在了沈芙的营帐内?本来朔和是要去沈泱的营帐却又为什么被沈夫人身边的玉芝领去了沈芙的营帐,这些你就没有想过吗?”顾阮眼角低垂。 “是沈夫人要沈芙嫁去漠河。” 第247章你情我愿 是沈夫人要沈芙嫁去漠河。 这句话一直盘旋在沈吟脑海里,是娘亲要芙儿嫁去漠河? 娘亲何时与沈泱这般亲近? 看沈吟失魂落魄的走远,顾阮好心情的哼起了小调,推波助澜? 自己只是袖手旁观,你们的家务事,本妃作何要参与进来。 顾阮蓦地想起皇帝那张发黑的脸,显然对沈芙失身朔和一事很不满意。 顾阮闷声回到营帐见裴誉坐在一旁的书案上看着书,灯光照在裴誉的脸上让裴誉的五官变得更加柔和。 “去哪儿了?”裴誉眼帘也没抬,从薄唇中吐出几个字。 “做坏事去了。”顾阮说的坦然,墨祈保护着自己,实际上他还是裴誉身边的人,我有个什么动作,墨祈立刻就能传讯给裴誉。 “明知故问!”顾阮没好气的坐在裴誉身边,挑眉望着他手的东西,只看到若然两个字就被裴誉收起来了。 “为夫这是关心你。”还以为她是要做什么,就只是让墨祈监视一下沈吟。 “关心?关心别人去了吧!”真是一个好表哥,若然,若然,若然,你干脆娶她好了。 “阮阮,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一个为夫都看不过来,那还有心思去看别人?”裴誉手搭在顾阮肩上,美人的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 “对了,今天陛下找你说什么了?”顾阮正色道。 “无事。”裴誉眸色淡下,就是让左长安和亲罢了。 “真的?那我怎么觉着陛下今晚心情不是特别好?” 裴誉眼角低垂,因为陛下想让左长安嫁朔和,如今却出了沈芙这事,陛下自然不好说什么了,如意算盘落空心情能好吗? “阮阮,为夫今夜的心情也不好。”裴誉幽怨的看了眼顾阮,这丫头心里先想到的都是别人。 顾阮眨眨眼,抬起头在裴誉唇上轻轻亲了下,“现在心情好没?” “一点点。”裴誉理了理衣袍,挡住腹下深处,面上禁欲气息浓烈。 顾阮“……”真难伺候,不想伺候了。 “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回平城?” “阮阮,你什么时候能关心一下你夫君?”裴誉长叹一口气,很想把顾阮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这个不在交易范围里,而且堂堂裴世子似乎并不需要关心。”顾阮怔了怔,像是没想到裴誉会这么说话。 “而且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如果你勉强呢,我会做的,但是心里总是不会畅快的,对吧!”顾阮笑着说话,可怎么看都觉得顾阮笑的碍眼。 偏人家说的半分没错,还一个劲儿的噎着自己,把前些日子自己对她说的话都给还了回来。 裴誉真不知是该说顾阮心眼小,记仇,还是该说自己活该,现世报,来的快,种下荆棘满身扎。 这互相伤害也是没谁了。 裴誉墨眸倏的暗沉,果断的松开顾阮,嘴里不耐烦道:“滚滚滚,滚回去睡觉,别来碍本世子的眼。” 说完顾阮就利落起身走了,毫不留恋的样又让裴誉喉咙了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又不好意思把人家喊回来。 第248章很苦很甜 裴誉一会儿往帘子那瞄一眼,一会儿又瞄一眼,发现顾阮压根就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莫不是真的那么听话滚去睡觉了? 裴誉皱了皱眉,平日里也没瞧她那么听自己的话。 裴誉放下手中事站起来慢慢的朝里间走,便看到顾阮正在清点药箱。 心头稍暖。 听到响声,顾阮抬起头,又迅速低下,拿出一些必需品摆在案台上,“愣着干嘛?过来!” 裴誉微微一笑听话的走过去端正坐好,任由着顾阮给自己宽衣。 将最外面的一层锦衣褪去,看到暗红色里衣上深色的一片,湿答答的全是血。 “不愧是裴世子,这么能忍,还不吭声。”顾阮冷下眉眼,难怪屋子里要熏香。 顾阮用剪刀剪开裴誉的衣服清理干净周围的污血才开始给裴誉上药,神情尤为认真,最后还用绷带给裴誉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问裴誉好不好看。 裴誉看着胳膊上的蝴蝶结,眸色幽深:“好看,以后多扎几个。” 顾阮“……”多扎几个? 有病! “怎么不躲?”顾阮给裴誉换上寝衣才想起问他,以裴誉的武功想躲这一箭简直不要太简单。 “阮阮的手臂上也有这么一道疤。”裴誉眸色淡下,右手抬起摸了摸顾阮的左胳膊,那里有两道又深又长的疤,都是因为自己才留下的,自己手上才一道,是他赚到了。 顾阮张了张唇,没想到裴誉会这么说,手也无意识的去摸左手受伤的那处,刚碰到裴誉温热的手,就如触电一般缩回来。 “咳,都、都好了。”顾阮面色平静,可耳垂泛起的粉红色却将顾阮出卖的彻底。 见裴誉红唇微张还要说话,顾阮生怕他又说些什么撩拨人心的话连忙伸手去捂上裴誉的嘴,脸上又羞又急,“不许说了!” 偏声音软软糯糯没有半分威胁力。 裴誉垂眸看着顾阮莹白如玉的手就在自己嘴边,深觉得不吃上一口十分的对不起自己,伸出柔软的舌头在顾阮白嫩的手心上舔了一下,很苦,心里却很甜。 顾阮一下被惊到了,不由的往后仰险些摔下去,幸亏裴誉眼疾手快一把揽住顾阮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阮阮,小心一点,你摔着了,为夫可是要心疼的!”裴誉俊颜埋在顾阮的颈肩,嗅着顾阮身上淡淡的香味,墨眸迷离的了一瞬。 如兰的气息喷洒在顾阮颈肩,痒痒的,脸上也泛起潮红,红艳艳的唇瓣却是半分不饶人:“还不是你!属狗的?我手上全是你的口水!”顾阮红唇微嘟,在裴誉身上来回擦拭着“哎!疼!” 顾阮推开裴誉,吃痛的揉了揉脖子,竟然咬我! “为夫又没用力,再说了阮阮方才都说为夫是属狗的了,不咬一口自己对的起阮阮的给的评价?”裴誉拿开顾阮使劲搓揉的手,指腹覆上方才自己咬过的地方,眼底隐着一丝心疼,小美人的肌肤娇弱。 “还有阮阮,为夫的口水,你平日里吃的还少吗?” 第249章逍遥快活 “阮阮。阮阮!阮阮?” 裴誉连喊了三声阮阮顾阮都没理他,侧着身子睡觉,任裴誉怎么说话就是不搭理。 裴誉坐靠在床上偏头侧看着顾阮,拧起眉,不由的想顾阮是不是真气着了。 “阮――!” “裴誉,你到底要干嘛!”顾阮忍无可忍坐起来,这男人怎么回事儿?睡一个觉这么磨蹭人? “阮阮,你不生气了?”裴誉墨眸亮起,璀璨如浩瀚的星河,令人移不开眼去。 顾阮呆了一瞬,没好气道:“不气了,要气早被你气死了,夫君,你乖乖闭嘴然后睡觉好不好?” 顾阮从来没有想过裴誉会这么多话,句句话都甜腻腻的,顾阮实在是听不来,偏又句句听进了心里边。 “好,你睡外面。”裴誉答应的干脆,右手拍了拍外面空出来的床位,语气里尽是不容拒绝。 顾阮头疼的揉一揉太阳穴,“为什么,睡哪边有关系吗?” “为夫要抱着你睡。”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不对劲。 顾阮“……”好吧,自己睡外面,裴誉才能抱着自己,并且还不会伤了自己的左手。 怀着郁闷的心情顾阮睡在了外面,“裴誉,你前十几年没女人抱着睡觉你不也睡过来了吗?” 裴誉把顾阮抱着怀里,左手环在顾阮的软腰上,薄唇轻启:“那不一样,温香软玉在怀,自己是比一个人睡来的舒服,阮阮你可曾见过为夫委屈过自己?” 顾阮“……”舍不得委屈自己就委屈我是吧? 顾阮闭了闭眼,不愿意再搭理裴誉,敌人太强大,伤不起。 见怀中小美人没了动静,此刻更是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黑夜中裴誉眸中墨色淡去,又复了清明,闭上眼睛,自娶妻以来裴誉都是与顾阮交颈而卧,似乎唯有如此,才觉得自己攥紧了顾阮这这根风筝线。 飞的再远再看不清又如何?这根线在自己手里攥着,没断,他就能把顾阮拉回来。 因为裴誉受伤的缘故,也就没出去,一直早帐内“陪”着裴誉。 “阮阮,为夫可是伤号,你就那么狠心撇下为夫在帐内自己一个人出去逍遥快活吗?”裴誉幽怨的望着顾阮,语气里竟还有一丝委屈,那一张活色生香的脸对着自己委屈撒娇,顾阮到真有些说不出口。 裴誉伤的是左手,不是右手,并不妨碍裴誉写字,顾阮则单手拖着腮给裴誉磨墨。 不愧是裴世子,抄书都抄的那么好看,矜贵优雅,字如其人,端正,清雅。 “你抄金刚经做什么?”顾阮身子微斜看到裴誉抄书的内容不免诧异。 “阮阮,回平城后你不是要去还愿吗?”裴誉手上动作不减分毫。 顾阮舔了舔唇瓣,忘了。 她刻观音像的手艺不行弄不了,菩萨不会介意,可也得稍稍的拿出诚意吧? 抄经书给清凉寺再好不过了。 “还是夫君想的周到!”顾阮眉眼弯弯,明眸皓齿,眸子盛满了笑意。 手上更加卖力的磨起墨来。 裴誉很满意顾阮赞扬,唇角扬起一抹笑。 “世子妃,四殿下和长安公主来了。” 温婉这话传进顾阮耳朵里,原本温和的眸子瞬间凌厉起来,厉声道: “拦着,不许进!” 第250章占了便宜 裴誉还保持着抄书的动作,手中的笔却被顾阮抽走,墨汁溅满了自己身上的软袍。 裴誉眸光微闪,看了看手脚利落的顾阮不解她要做什么,直到看到顾阮抱着一袭月牙白的衣袍过来,唇角微抽,至于吗? “快换上!”顾阮拉着裴誉站起,利落的给裴誉换衣,裴誉好伺候的紧,让干嘛干嘛。 “阮阮,为夫刚才那套衣服是有什么问题吗?”裴誉墨眸温和。 裴誉因闲在帐中休息,穿衣也没有那么严谨,只穿了一件白色软袍在身上,领口微开,露出精巧的锁骨,还隐隐可见美人底色,微动作一番就可以看见裴誉坚实的胸膛。 开始顾阮是没有意见的,在自家帐中,看自家夫君,想如何看便如何看,这下来了人,还是来了一位美人,顾阮就不能淡定了,不管如何裴誉都是自己夫君,万不能叫别人占了便宜去。 好友也不行! “没有问题吗?”顾阮反问,低着头给裴誉系着腰间的绸带,末了还特意检查了一番裴誉的衣领,确定不会露出半分风光来才舒了一口气。 将裴誉换下的衣服放好,又重新给裴誉添了笔才请了霍尊和左长安进来。 “你们刚才……”霍尊眼底出现一抹不怀好意,刚才喊拦着不让进的是顾阮吧,声音听起来很欲求不满嘛! 顾阮沉静着小脸不搭理霍尊,专心的磨着墨。 “霍尊?有事?”裴誉抄着书,问道,脸色平静,看不出异样。 霍尊拉着左长安坐下,看到裴誉在抄金刚经,左眉一挑,“没事,这不是听说你受伤了吗特意过来瞧瞧。” “没事吧?”霍尊眸里闪着担忧。 “无事。”裴誉眸色温和,他能有什么事? “你们聊,我和长安出去。”顾阮放下墨锭同左长安出去,他们男人聊东西,女人在场不合适。 裴誉点了点头,目送着顾阮出去,霍尊在一旁看的倒牙,语气酸溜溜的“阿誉,你现在可真是爱情事业两得意啊!” 听见爱情二字,裴誉眸底划过一抹不屑,只是得意到底还是有的。 “阿誉,你真动心了!”霍尊看到裴誉唇角扬起的弧度,心尖颤了颤。 裴誉白了他一眼,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嗓音微凉:“四殿下,只有死人的心脏才是停止跳动。” 其中意味明显。 霍尊一怔,明白了裴誉的意思,讪讪一笑,论薄情帝王之家尤甚,却不想裴誉还要青出于蓝胜于蓝。 裴誉有心,只是是块冰,离远了化不开,离的近了,冰化了,心也跟着没了。 “阿誉,昨天父皇找你说了什么?”这话霍尊昨天就想问裴誉,却一直没有机会。 “让左长安和亲漠河,代替沈芙嫁给朔和。”裴誉薄唇轻启,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什么!”霍尊豁然站起,拳头握的紧紧的,眼里猩红一片。 “慌什么,这不是没有和亲成么?”裴誉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险些没把霍尊气死,合着出事的不是你媳妇,要是你媳妇看你还能不能云淡风轻! 第251章欧阳槿汐 因着左长安和霍尊的到来顾阮日子过的没有那么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天就那么过去了,沈芙也简单的操办了婚礼嫁了过去,再度见到沈吟时,顾阮总觉得她有些变了。 整个人都透着阴郁的气息,一颦一笑都透着仔细端摹斟酌后的算计。 离的沈夫人很远,沈泱却是挨近了,母慈女孝的模样落进沈吟眼底觉得刺眼的紧。 “世子妃。”沈吟笑吟吟走上来,眸子泛着冷光。 “沈小姐有事?”顾阮停下,漂亮的凤眸上下打量着沈吟。 “一会儿便是世子妃与卿月公主的狩猎比赛,本小姐再此先祝世子妃赢得头筹。”沈吟微微一笑,仿佛她就是过来和顾阮说这话的。 “多谢。”卿月公主将日期一挪再挪,挪的顾阮实在没耐心了要拒绝时又把日子给定下了,匆忙的紧,就在今天。 顾阮是要先卿月半个时辰进围猎场的,哪知迷了路,在外面闲逛了起来,御着马没走多久倒是迎上了一群来路不明之人。 “顾阮,你的胆子很大!”一道靓丽的嗓音响起,传进顾阮耳中,顾阮只觉得声音熟悉,却是想不起来是何人。 “不巧,本妃的胆子一向很大,你们是什么人?”顾阮警惕的眯起眸子,御着马往后退了几步,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还是小心些的好。 “顾阮,几年不见你就把本座给忘了?”领头人摘下挡住面容的帽子,露出一张绝美出尘的面容来,看起来很年轻,只是眼角轻微的皱纹告诉顾阮眼前的女子老了。 “槿汐!”看到那张脸,顾阮下意识的喊出声,凤眸里满是不可思议。 “难为你了,顾阮居然还认得本座,你好大的胆子!本座让你来暮溪河你居然胆敢不来,晾了本座三日,莫不是攀上了裴誉,你就以为本座拿你没有办法了么?”领头人凌厉出声,她在暮溪河等了三天三夜,而顾阮却在营帐中逍遥自在。 “哎!这话可不对漠河本妃可是第一次来,本妃又怎会知道暮溪河在何处?”顾阮不屑的勾起唇角,真是蠢货。 “你――!” “欧阳长老,我们此来的目的是取山河社稷图,犯不着和她多话。”一旁的黑衣人提醒着欧阳槿汐。 “你姓欧阳?”顾阮听到欧阳二字,含笑的凤眸凌厉起来,眸底铺了一层冰。 声音骤然冷下。 “顾阮,顾四小姐,世子妃,只要你肯交出山河社稷图,本座便饶你一命。”欧阳槿汐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新婚之夜被刺杀,入宫谢恩天降雷电,百花园赴宴出现毒蛇都是你的手笔?”顾阮凤眸凝了冰,眼角眉梢都凝了一层冰渣一般,声音更是冰冷。 “你该庆幸本座没要你的命。”欧阳槿汐大方的承认,若不是因为山河社稷图,顾阮不知死过了多少次了。 “交出山河社稷图,本座饶你不死。”欧阳槿汐深记得自己来的目的。 “什么山河社稷图?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顾阮蹙气了眉,她还有这玩意儿? 第252章作弊好手 欧阳家那么执着于山河社稷图做什么? 而且自己也没有山河社稷图啊? 这东西打哪儿冒出来的? 顾阮眨了眨眼睛,思绪回到以前,好像是有过……可那是前人杜撰出来的! 居然也有人信! “你找错人了,我没有。”顾阮眉眼微凌,眼里都是欧阳槿汐看不懂的神色。 “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认为我会有山河社稷图?”顾阮不动声色的御马倒退心里一直呼唤着墨祈快来,这些人她招架不住。 刚才她自己走迷路了,顺带把墨祈也给弄丢了,此刻顾阮心底后悔万分。 欧阳槿汐脸上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语气极为轻柔:“顾阮,不要妄想从本座口中套话,交出山河社稷图,本座饶你不死。” 顾阮眸色冷下,“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就算是有,如此重要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带出来?应该是把它藏的密不透风不被人发现才是,你出门是没带脑子么?” 山河社稷图? 当今皇帝都知道它是杜撰是假的,怎么还有人信它是真的? 欧阳槿汐,你是没长脑子么? “顾阮,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本座对你不客气了!”欧阳槿汐看了身边暗卫一眼,暗卫会意执起手中长剑靠近顾阮…… 寒光一闪,血花满天,见血的不是顾阮,倒是对方一人的头颅落地,鲜血染红了草地。 “世子妃,属下来迟还请世子妃恕罪。”墨祈冰冷的嗓音嫌弃,黑色的眸子染上几分嗜血,望了眼手中剑,这些日子跟在世子妃身边一直没能出任务,他的剑很久没有饮过血了。 “不,你来的很及时。”顾阮唇角勾起,浑不在乎自己的衣服上沾了别人的血。 顾阮骑着马站在高处,手却不肯老实,手持弯弓,搭好箭矢,拉满了弦,对准了欧阳槿汐的心脏,箭头一直闪着冰凉的寒光,手一松箭以势如破竹之势朝欧阳槿汐的心脏射去。 欧阳槿汐只觉得一道疾风袭来,映入眼帘的一道刺目的寒光,下意识的往右边闪躲,箭矢还是狠狠的刺进了欧阳槿汐的胳膊。 鲜血乍现。 “走!”欧阳槿汐发出一声厉喝,喊完才发觉自己带来的人皆成了墨祈的剑下亡魂。 “墨祈,穷寇莫追。”顾阮出声制止墨祈,凤眸饶有意味的看着欧阳槿汐狼狈而逃的背影,唇角上扬,这一箭是在本妃新婚之夜你欲害本妃的回礼。 “清理干净,回去。”顾阮淡淡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是” 墨祈挥挥手就有暗卫从一旁出来,清理这里,不消一刻钟便清理干净,除了风中夹杂的一些血腥味无人知晓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世子妃,您还要去围猎场狩猎吗?”墨祈牵着马走,一边询问。 “不去了,你想说什么?”顾阮摇摇头,在围猎场待上一天?她还活不活了。 “咳,世子妃,属下刚把猎了两只狐狸和梅花鹿回去。”墨祈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本来他最先看见的是麝香鹿,但是听人说麝香对女子不好便又花了时间去寻了狐狸和梅花鹿。 “几天时间,几个人去找的?”顾阮白他一眼,作弊的好手,就算是巳时进去的到现在也过了一个时辰了,哪那么快猎着?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进去。 肯定是前些天卿月拖迟时间,给了墨祈机会,提前蹲了点。 墨祈不自然咳嗽两声,“加上属下六个人,找了三天。”那动物忒精了。 第253章就是偏心 顾阮哼哼两声,心情好极了,裴誉御下有方啊! 顾阮刚回了营地,不少人就迎了上来,左长安最为靠前。 “阮阮,你这么快就狩猎回来了?”左长安看着顾阮洁白衣裙上的血,以为是动物血。 “回来了。”顾阮下马轻轻的点点头,脸不红气不喘,就那么承认了。 她确实是狩猎回来了,猎着了一只欧阳槿汐,只是被她逃了。 “诶?你们怎么都在外面?”顾阮凤眸升起一丝疑虑,前些日子也不见这些世家贵女出来的,都是在帐子里煮茶下棋,聊天,是不可能出来晒太阳的。 “谢家小将军和晏将军切磋武艺。”左长安看了眼前方,跃跃欲试。 “就这个?”顾阮眨了眨眼,切磋武艺有什么好看的? “不止呢,世家公子,漠河王子凡是会武的都可以参加,前三甲能得陛下赏赐,加官晋爵,即便不能得奖也是在人前露了脸了,日后考取功名,求亲也会顺畅许多,女子也可先行了解一下这些人的品行学识武艺,日后选郎君心里也会有个底。”左长安摇摇头,若是简单的切磋武艺便不会有这么大场面了。 顾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摆了摆手向左长安告辞,她一向不喜热闹,更何况他们比武切磋又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去换衣间换好了衣服顾阮才回营帐,刚进内室便见裴誉端方雅致的坐在书案前,专心的抄着书。 “狩猎回来了?”裴誉眼帘也不抬一下,便知是顾阮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回来?”顾阮凤眸一挑,裴誉一心两用啊! “除了你,还有谁敢随意进出为夫的营帐?”裴誉将最后一字抄完,放下笔才抬眼看顾阮。 见她神色不对,眸中繁生一丝忧色。 招手示意顾阮过来,把她揽在怀中才轻声询问有谁又惹着她了。 顾阮摇摇头,深觉得裴誉偏心:“夫君,你偏心!你为何不觉得是我招惹了别人?为何一张口就问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看起来十分好欺负吗?” “阮阮,为夫偏心你,难道你不高兴?”裴誉一手揽着顾阮,一手整理的书案上的书,两不耽误。 “高兴,以后继续保持。”顾阮愣了一瞬,回答有些生硬。 “夫君,你猜我今儿个遇见谁了?”顾阮挣离裴誉的怀抱,自己一个人坐的端正。 “遇见谁了?”裴誉只之顾阮遇上了刺客,却不知是何人,毕竟想要裴王府世子爷的命的人不在少数,把目标锁定了世子妃也属正常,再有墨祈一直在顾阮身边保护着,裴誉便也没有太担心。 只是如今听顾阮的话,她似乎知道她碰见了什么人。 “欧阳槿汐,夫君,你听说过这个人吗?”顾阮单手托腮,手肘撑在书案上歪着头看裴誉,他该是知晓的……吧! 欧阳槿汐,听到这个名字裴誉眸色深了些,微启唇,淡声道:“不确定,传言十年前此人游历江湖时结下了不少仇人,一朝藏身地点暴露,被仇家猎杀。 怎么?阮阮今日见着她了?” “不确定,只是听她手下人喊欧阳长老。” 第254章让让我嘛 左长安对他们的比武切磋也没什么意思,初始露了个脸就回了营帐,又被霍尊拉着下了半天棋,连输十七盘棋。 左长安实在没办法保持脸上的温和,脸逐渐的黑了,好不容易快要赢了一把,又被霍尊从云端一脚踹下了低谷。 “霍尊!你就不能让让我嘛!”左长安气的简直想毁了这盘棋,看到霍尊朝自己笑的脸更想一巴掌给他呼上去,太气人了! “长安,棋场如战场,棋场上可让着你,再战场上可是没人会让的,下棋博弈时我可以让着你,换了别人可就不会这样了。”霍尊不紧不慢的开口劝导着左长安,还教她下一步棋怎么走。 左长安“……”虽然说的很对,但是为什么我就那么想打他呢? “不管!霍尊,我这一盘棋要是在输了,你就不用来找我了!”左长安深呼出一口气,厉声威胁着霍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给他几天好脸色就想开染房了! 霍尊沉默了一瞬,默默的伸手往棋盘上扒拉了好几颗棋子走,一悔棋,就悔了十步棋。 后来更是小心翼翼的让着左长安,最后左长安虽是赢了,可是心里总是不得劲,这是别人刻意输给自己的。 “长安,你别气了,你看我都输了好惨了!”霍尊扯了扯左长安的袖子,指着溃不成军的黑子,讨好的冲左长安笑。 “呵,讲道理,我刚刚可是输了十七局呢!你才输一局而已!”左长安冷笑了一声,重新整理着棋盘,把白子尽数装回自己的棋笥里。 大有和霍尊再战三百场的架势。 霍尊撇撇嘴,不敢赢,不敢输,输还要输的漂亮,不能让长安察觉,下棋甚是辛苦。 “长安,咱能不能换一个玩法?”别下棋了,他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抱歉,不能,这才第八局,还有九局,快了,坚持下。”左长安说的云淡风轻,左右不怕自己输,多少局都是可以的。 霍尊“……”我后悔了,不该拉着长安下棋的,不该赢长安十七局棋的,长安我错了! 左长安手里握着白子,秀眉微蹙怎么下不去子,就那样僵持,左长安棋艺不错,但那也只能同一般人较量,想霍尊这些从小生养在皇宫里的活狐狸可是比不了的。 霍尊的棋艺遗传了他母亲,能与之对弈之人也只有先王妃。 按理说一般王妃死后也是有诰命追封的,不知为何那位先王妃却没有,裴誉也不为自己母妃求了这诰命。 两人下棋兴味正浓郁,左菲菲却不管不顾芸儿的阻拦闯了进来,媚眼如丝。 一双明眸直勾勾的看着霍尊。 “四殿下,您也来找大姐姐下棋啊!”左菲菲明眸含笑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坐在两人中间,歪着头看霍尊。 霍尊淡淡看她一眼不做作言语,区区庶女还入不了他的眼。 更何况他的长安最是讨厌这个庶女。 “长安,下了这么久的棋也累了吧?我陪你出去走走。”霍尊淡笑着起身,不好赶左菲菲走,那自己离开总可以了吧! 左长安轻轻点一点头,放下手里的棋子站起来,她也不想看到左菲菲。 “大姐姐我陪你!我们姐妹俩还没在一起散步聊天呢!” 第255章彻底黑了 左菲菲一改往日得意张扬,老老实实的跟在左长安身后,既不插话,也不让人忽视,精明聪明了许多,倒是让左长安不好开口说她。 只是她就这么一直跟着自己,弄的她连和霍尊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着实惹人厌烦。 霍尊风度翩翩温润佳公子自然也不会开口说些赶人的话。 只是心情到底郁了些,碍着左长安才勉强扯出牵强的笑来。 “大姐姐,您心情不好啊!”左菲菲挤进左长安和霍尊之间把他们分开,自己则挨着霍尊。 问道左菲菲身上淡淡的脂粉味霍尊本能的蹙起来眉,往边上躲了躲,慢左菲菲几步,换了方向走到左长安的另一边,与左长安并肩而行。 左菲菲眸色暗了暗,复而又扬起一抹璀璨。 “大姐姐,菲菲想要去狩猎,大姐姐你陪菲菲去嘛!”左菲菲眼里闪着光,看了眼霍尊,到时候把左长安支开,自己就可以同四殿下独自相处了! 来漠河时日已久,左菲菲一直就想找霍尊,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这次遇上了,就绝对不能放过。 “狩猎?你会骑术吗?你会挽弓射箭吗?” 左长安白左菲菲一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更何况她不想去狩猎,省的碰上了卿月,照她那不服输的性子只怕是在围猎场待不住,要去林深处寻狐狸和鹿了。 “我……”左菲菲欲言又止,看了眼霍尊点头支持的模样,后面的话更是无法说不出口。 三个人在外面闲逛,两个是永宁侯家的小姐,一个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都是格外的引人注目,左长安也发现了这一点,脚风一转去了别处。 左菲菲心底有些不安,“大姐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找世子妃,裴世子似乎也在帐内不曾出去过。”左长安难得回了左菲菲的问题,只是语气充满了嘲讽。 “什、什么!”左菲菲惊讶的喊出声,找顾阮!裴世子也在! 左菲菲明眸闪现惊慌,脸色惨白惨白的,“大、大姐姐,小妹身体不适,恐过了病气给世子妃,小妹便先回去了。” “呵,你就不怕过了病气给本小姐?”左长安讽了她一句,看了守门口的墨河,径直掀了帘子进去。 霍尊不甘落后,阔步跟上,留着左菲菲尴尬的站在外面。 看了眼一脸冰冷的墨河,左菲菲心就像从云端跌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你那庶妹怎么听到阿誉的名字就怕成那样?”霍尊挑挑眉,他还不知道裴誉还有这威势呢。 裴誉翩翩君子,哪家世家千金不喜欢,怎么这个左菲菲却是那么怕? 左长安高深莫测的笑笑,上次左菲菲对阮阮出言不逊,裴誉表面上不屑管教左菲菲,暗地里左菲菲去跪祠堂的时候被人给教训了一顿,两只手心都被戒尺打烂了,舌头也伤了,养了好久才恢复。 没想到才好没几天就又出来作妖了。 左长安站在帘子后面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黑了。 第256章下的情调 “夫君,我好疼啊!”顾阮手捂着心口,凤眸起了雾。 “哪里疼?”裴誉手上不觉的加了几分力气。 “我心疼!”顾阮一脸幽怨的望着裴誉,泫然欲泣的模样又那般看着裴誉,天生就是来勾人魂魄的妖精。 “如何才能不疼?”裴誉薄唇紧抿,墨眸划过几分纠结,像是在努力的扼制自己。 “只需夫君再让为妻一子就好!”听裴誉有松动的迹象,顾阮的心疼立刻好了,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凤眸闪着光,活色生香的紧。 “阮阮,为夫已经让了你三十六盘棋第二十八子了。”裴誉垂下眼帘,无奈的舒出一口气。 “不嘛,再让一子!夫君你就再让我最后一子,这是最后一次了!”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双眸再次泛起水色,起身到裴誉身旁坐着,挽着裴誉的胳膊撒娇,讨好的亲亲裴誉的唇。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裴誉侧目看她一眼,薄唇微张,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言语,默默的悔了棋,将黑子放到一个犄角旮旯里。 “阮阮,这是你第一百二十八次这么说了。”裴誉默默的抽出手抚平顾阮弄出的折痕。 “裴世子真是好说话!”左长安愤愤不平的掀开帘子进来,看到那糟糕的棋盘就恨不得自己眼瞎。 裴世子是哪里来的耐性陪着阮阮玩儿的? “长安?”听到声音顾阮错愕的抬起头,从容不迫的站起来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你怎么来了?”顾阮坐回裴誉对面,一边思考接下来走哪步棋,一边同左长安说话。 “管我?”左长安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方才在帘子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一张脸都给羞红了,还以为他们大白天的在帐中……白日宣淫…… 哪知道他们是在下棋。 左长安复而又看看那糟糕透了的棋,再一次感叹裴誉耐性,心性,要是换作了自己一盘棋摔顾阮身上去,绝对不会那样安然自若的坐着。 霍尊看了眼那盘棋,也是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五花八门的,阿誉那性子是怎么忍受的下来的? “吃炸药了?”顾阮不解,才刚落一子顾阮就后悔了,抬眸瞧了一眼裴誉还没说话就被裴誉硬生生的给堵了回来。 “阮阮,你已经悔棋四十八次了。”潜意丝就是不能再悔棋了。 “阮阮你够可以啊!”左长安倒吸一口凉气,悔棋,让子比自己还厉害! 左长安抬眸看了眼神色依旧的裴誉默默惋惜,真是苦了裴世子了。 “我记得你棋艺不错的?怎么今天输的这么惨?”左长安先是惊叹顾阮悔棋能力,随后又是一番不解,顾阮的棋艺比自己还要好,不可能输的这么难看。 “长安,你错了,我和夫君下的不是棋,下的是情调!”顾阮赏了一个“你懂了吗?”的眼神给左长安,把左长安噎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没地儿发泄。 而裴誉,听到顾阮说的那句话后,神色一变,默默伸出手悔了棋,一悔二十子,还替顾阮落子,自己又慢慢想着棋路。 也是难为裴誉了,还能记得棋路,一个不错的悔了棋。 左长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裴誉,这还是我认识的裴世子吗? 就因为顾阮说了一句下的是情趣,裴世子就这么……这么堕落了? 左长安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霍尊,不满道:“霍尊!你看看人家!” 第257章一丝委屈 “阿誉,你要不要那么偏心?”霍尊捏着手中的普通棋子,不甘心的看了眼顾阮那边用上好温玉打磨好的白子,心里怨念深重。 “四殿下,到你了。”顾阮落了一子就听见霍尊的抱怨声,不自在的咳了一下,自家夫君是有些偏心,一些温玉棋子而已。 闻言霍尊又生无可恋的看了眼那盘棋,心底生起一阵挫败,他的棋艺什么时候退步这么厉害了,之前和长安在一块下棋时他还大杀四方,把长安弄的溃不成军。 怎么现在局势完全颠倒了! 左长安也目瞪口呆的望着顾阮那边,心底一阵畅快,知道方才我有多么痛心郁闷了吧! “你输了。”左长安还沉浸在方才的大快人心里边,裴誉无情的一句话把左长安从云端踹入低谷。 “裴世子,您就不能让让我吗?”左长安一字一顿的说着,到最后更是咬牙切齿,她是变着法的来找虐呢? 裴誉懒散抬眸看她一眼,一抹嘲讽极显而易见,你又不是我娘子,凭什么让你? 裴誉眸中的意思被左长安解读,又是一阵无语,气闷的跺了跺脚把脑袋偏向一边,观望棋局。 裴誉站起身,理了理起了褶皱的衣袍,围着人转了一圈,到顾阮身边坐下,亲昵的搂着她,眉眼含春,温柔似水,和方才的淡漠完全是两个人! 顾阮定定的望着霍尊落子的地方,凤眸微闪,执棋一白子堵了霍尊的路…… “四殿下,你输了。”顾阮打了打哈欠,下了这么久的棋,脑袋都下的迷糊了。 霍尊黑着一张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本殿下知道了,不劳烦世子妃说出来!” 霍尊看着那盘棋,顾阮的棋风诡异的紧,根本想不出她下一步怎么走。 “困了?”见顾阮打哈欠,裴誉关切问道。 “没有,我累了,你给我靠会儿。”没等裴誉开口答应,顾阮就已经惬意的靠在裴誉怀里了。 “真酸!”左长安无奈的摇摇头,她就不该来这里。 左长安一边摇着头一边拨弄着棋子,“什么时辰了?” 在帐中待了许久,左长安脑子也有些迷糊了。 竟一时的转不过弯来。 “申时。”裴誉薄唇轻启,墨眸蒙了一层灰色的纱,令人看不透彻。 看向顾阮时又是一片澄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申时了?”顾阮揉揉太阳穴,借着裴誉的力站起来,久坐的缘故,顾阮突然站起来,脑袋充血两眼发黑,险些一头栽下去,幸好裴誉出手迅疾抱住了顾阮。 “谢谢。”顾阮站稳了,从裴誉怀里抽离。 谢谢和对不起,不管是对朋友还是亲人亦或是最亲密的人都是一种极为陌生疏离的称呼。 裴誉墨眸冷了一下,又恢复往昔,用着同样疏离的语气道:“不客气。” 见气氛突然冷下,左长安和霍尊有些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极其默契的起身告辞。 “阮阮,你一定要对为夫这般疏离吗?” 第258章庸脂俗粉 最后两人还是闹的不欢而散。 裴誉静静的坐在帐内,闭眸想着方才顾阮的说过的话,她说害怕,怕忍不住陷进去。 说来说去到底是不信任本世子。 不过……欧阳槿汐,是欧阳槿汐还是……程槿汐? “墨河,去给北城的那位欧阳家主找点事做。”裴誉闭了闭眼,欧阳家的野心可不是一般大,该是敲打敲打了。 裴誉手中拿着棋子闲适的敲打着棋盘,营帐内发出清脆的响声。 “世子爷,陛下身边的李忠总管来了,说是陛下请世子爷前去擂台做评判。”温婉掀了帘子进来,眸光晦暗了一瞬。 “本世子知道了,一会儿便去。”裴誉懒着声音回复,起身换了一件妖冶紫色长袍才缓步往擂台去,温雅如玉形象不复,倒是为裴誉那张清隽如画的俊容添了几分邪肆,看起来愈发的华艳出彩。 一双唇像涂了唇脂一般红润的滴血,遇雪尤清,经霜更艳。 抬步缓上高台,坐在皇帝右手的下方观望起来,视线却有意无意的往女宾席那边看,轻而易举的捕捉的自己想要看的人。 “裴卿,可是在看世子妃?”皇帝注意到裴誉的不专心,竟无半分恼意,和气询问。 目光也落在顾阮身上,一时移不开眼,锐利的鹰眸划过几分痴迷,迅速又回过味儿来,这是臣妻,不可欺。 还是裴卿的妻更是觊觎不得,只是一饱眼福还是可以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是承认,又像是否认,毕竟那边的窈窕淑女可不在少数。 “只可惜一些胭脂俗粉如不了本世子的眼。”唯那小美人却是一个例外,初次见她时,她也是一个胭脂俗粉,可她偏偏看起来那么顺眼,那么快的入了自己的眼。 “裴卿说的是。”皇帝敛去眸中的痴迷,正色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裴卿你说谢家将军与晏将军谁会赢?” 皇帝此话便是挖坑了,裴誉与谢家两位少年将军不和,几次打起来,而晏亭又是自己一手提拔。 说谢家赢,未免对晏亭冷心了些。 说晏亭赢,又是对自己存了私心。 两边难讨好。 裴誉唇角微勾,淡声道:“自然是陛下的臣子会赢。”不是谢家,也不是晏亭,是陛下的臣子。 果然皇帝哈哈大笑起来,对裴誉的回答甚是满意,“还是裴卿的话最得朕心。” “陛下缪赞,微臣惶恐。”裴誉淡淡一笑,微颔首,很是恐慌。 “陛下可曾听说过山河社稷图?”裴誉看了一眼擂台,台上两人打的如火如荼,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初听到山河社稷图五个字,皇帝面色一凝,身体僵了下,不解裴誉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缓了缓情绪才幽幽而言:“故友杜撰,不可信。” 皇帝眼帘微垂,睫毛挡住皇帝眼底的情绪,映下阴影。 裴誉眼睛扫了一眼皇帝明黄色的衣角,眸中带着讽刺移开视线,眸色渐冷。 一旁的霍邱不明所以,什么山河社稷图? “父皇,裴世子说的这山河社稷图……”霍邱越往下说声音越小。 “江湖传闻。”裴誉含笑替霍邱解答。 几人说话声音小,皇帝的位子又是单独隔开,旁边还有帘子挡住,并不怕被旁人听了去。 就算被旁人听了去又能如何? “劳裴世子解惑。”霍邱僵硬的笑笑,小心的瞥了一眼皇帝神色,见皇帝神色无恙也安下了心。 他是东宫太子,对这类事情也听说过不少。 自己手下的幕僚也有不止一次提起过山河社稷图,可都是带着一脸嘲讽,名字取的高大上,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 偏名气极大,弄的人人趋之若鹭,费尽心思的要得到这图,好得河山万里,社稷百年。 第259章鹬蚌相争 传闻这江山社稷图内藏玄机,里面记载了无上功法,习得此术,天下第一。 各路江湖人士争相抢夺,几年间引起血案无数,甚至威胁到大臣性命,皇家才不得不出面阻止。 只是时间晚矣,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封。 只是后来这山河社稷图没了踪迹,江湖上这才又平静了几年。 时隔经年,今年又再度被提起,莫不是那图如今有了踪迹? 霍邱嘲讽一笑,这种消息透露给自己的弟弟也未尝不可。 霍邱主意打的挺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蝇头小利也是肉! “阮阮,你说谁会赢?”左长安也打量着上面打的火热的两人。 “陛下的臣子会赢。”顾阮淡笑道。 不愧是夫妻,连话说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真没趣。”左长安摇了摇头,随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朔和死了!” “怎么死的?”顾阮眸色暗了一瞬,沈芙才嫁过去几天呐,夫君就死了。 “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你是没看见沈吟的脸色有多难看,一张脸黑的能滴墨。”左长安冷笑一声,心里不免对沈芙有些同情,怎么说两人也是学友,同窗五年,情分还是在的。 “沈吟倒是很爱护她这个妹妹。”对于沈吟的反应,顾阮并不觉得意外。 自从沈芙出事,沈吟变化到挺大,以前沈吟的气质的大方温婉,现在整个人倒是阴郁了许多,以前见着顾和就走不动道儿,要和她比较高低,现在见了顾和就当是没看到。 到让顾和心里发生了变化,主动找沈吟茬。 “确实。”沈家这对姐妹情左长安倒是羡慕的。 “那沈芙呢?结果如何?”漠河的婚姻规矩是女人的夫君死了,那这名女子要么嫁给漠河君上,要么嫁给朔和的兄弟,按照沈芙她该是嫁给朔和兄弟才是。 想来她也不会让自己嫁给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 可是嫁给自己的小叔子岂不是也算不伦? 沈候府的家教……也难怪沈吟黑脸。 沈芙嫁去了漠河就是漠河人了,沈候府管不到那个地方。 “六王子卞和娶了她,做了漠河的六王妃。”左长安手转动着手上的镯子,那个冷情的六王子竟然会娶自己兄长的妻子倒是令人意外。 卞和? 顾阮见过他,倒是一个……一个人。 “阮阮,你的消息挺闭塞啊!” 顾阮笑笑,她素来不喜欢热闹,自然也不会关注这些,而温言……见那狐狸新鲜,一心斗狐狸去了,除了伺候自己的时间以外都跑去斗狐狸了,那还有心思去打听这些? 顾阮倒了杯茶,润喉。 刚想说话就看到一抹火红色逼近着自己待来人走进顾阮方才看清来人面容。 卿月公主容貌艳丽,此刻更是画了一个妩媚天成的妆容,衬得她小脸愈发的精致了。一鞭子甩在顾阮前面的桌子上,桌子顿时分开,声音动作之大引来了无数人的注视,就连擂台上的两人也注意到这里的变化,纷纷停住了手。 “顾阮!你好大的胆子!” 第260章徐徐图之 顾阮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凤眸淡淡望着茶碗中的茶叶时起时伏,“卿月公主,陛下和裴世子可是在那边看着呢!” 顾阮淡着嗓音提醒卿月注意着形象,对她无理的行为并不多以斥责,温婉大方的形象,温文尔雅的气质,处变不惊的气度无论哪一点都远超卿月公主。 不论别的,就凭这三点顾阮就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世子妃,举手投足,言辞行为,皆显世家规范。 比起卿月这个蛮横无礼,娇纵任性的漠河公主不知要好上多少。 “你!”卿月听到顾阮的话下意识的去看高台,果不其然见到皇帝微微发黑的脸,卿月心尖颤了颤,自己父君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 随后又是裴誉眼里的疏离,厌烦更让卿月心碎,狠狠的跺了跺脚,指着顾阮落下一句挑衅的话仓惶离开。 “那么轻易的走了?”左长安讶异的看了眼卿月的背影。 “现在不走?难道还要等着陛下不愉的时候才走?”顾阮眸底呈现几分嘲讽,向周围人歉意一笑,道过了歉意才又重新落座,桌子四分五裂自是不能在要了,卿月走后没多久便有侍者前来打扫。 一刻钟便恢复了原样。 傍晚,过几日便要回去了,这几日陛下心血来潮又要大摆宴席弄篝火晚会,这次不比之前,容不得顾阮不参与。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左长安身边没有跟着芸儿,一个人出来。 望着天边的红霞神情不由的温和下来。 “没事。”顾阮看着天边的红霞眼里闪现几分复杂。 “世子妃,左小姐。”沈吟面带笑容走近,身边寸步不离的环儿也没有带在身边。 “沈小姐近来气色不错。”顾阮微微点头,气色很差。 听出来里面的嘲意,沈吟神色不变,神色变了又能如何?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难道还容不得自己一句不同意就能做数的吗? “世子妃,今日卿月公主可是发了好大脾气。”沈吟眸光微冷,说话声音也是冰冷。 那卿月欺软怕硬,找顾阮麻烦不成倒是去寻了自己妹妹麻烦,好的狠! 若非……沈吟闭了闭眼,若非那六王子回来及时,芙儿只怕是被卿月几鞭子给抽死了。 顾阮凤眸一转,想到其中关联,华艳的脸上出现一丝歉意,“那本妃为沈小姐先道过一声抱歉。” “世子妃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本小姐不缺这一声抱歉!”沈吟微垂着眸子,声音愈发的冷酷,听起来令人遍体生寒。 “自然。”顾阮爽快应下,她之前不斥责,可不代表她不记在心里,徐徐图之。 “还不知你是怎么招惹了这卿月,竟惹得她如此发脾气。”左长安眼观鼻,鼻关心,巧妙的转了话题,不然气氛那么压抑她可是受不住的。 “今日我没进围猎场,放了她鸽子,心怀不满。”顾阮唇角微漾,被本妃放了鸽子,是你的福气。 话音刚落,便有一支着了火的利剑朝顾阮那边射去,准确无误的射在顾阮前方的柴堆上,一下子燃起了熊熊烈火,距离只有三步远。 顾阮被惊了一下,连连往后退险些站不住脚。 “阮阮,你没事吧!”左长安拉住顾阮,蹙起眉,不愉的看向那只箭射来的方向。 第261章自食恶果 卿月依旧一身红衣似火,看起来张扬又艳丽,一手持弓,背上背满了箭矢,仰起头高傲的走过来,看到顾阮眼底的嘲讽尽数涌现。 “顾阮,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字一个字从卿月一张红艳艳的唇吐出,看着顾阮的眼神凌厉无比,这才像一个漠河公主,可是比平时温柔小意的模样看起来舒服多了,也更让人想打她了。 卿月眼神冰寒,明明她今日就已经安排好了,让顾阮进围猎场,然后让自己的二王兄守在那里等到顾阮到了,就可以让顾阮身败名裂,哪知道顾阮根本就没进过围猎场,进去的是别人,自己的二王兄也是一个饥不择食的。 竟然碰了那女人,最后还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这种死法真是丢人现眼。 而顾阮还好好的毫发无损,还乐呵呵看别人擂台比武,卿月怎么还控制得住自己? 她现在就是来找顾阮麻烦的! 顾阮稳定了心神,忌惮的看了那火堆一眼一闪,嗓音骤寒:“不巧,本妃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子特别大,敢问卿月公主有何指教?” 那堆火很大,很炽烈,烧的顾阮皮肤滚烫,一些凌乱的画面又充斥在脑海里,快速的闪现。 一幕幕闪现的极快。 卿月冷笑一声,扔掉手里的弓,拿出腰间的大红色软鞭,轻轻一挥向长了眼睛似的落在顾阮美艳的脸上。 “阮阮!”左长安失声喊了出来,沈吟也面露担忧,冷冷的看了卿月一眼,不作多言。 卿月意料之中的毁掉顾阮脸的事情没有发生,自己的鞭子倒是被顾阮牢牢的攥在手心。 顾阮力气极大,卿月怎么也挣脱不开。 “顾阮!你给我松开!”卿月厉声命令道,脸上起了一丝恼怒。 “卿月公主,鞭子可不是这么玩儿的。”顾阮凤眸微凛,望着手中的红色长鞭,眼神愈发的冰冷。 “顾阮!本公主让你松开!”卿月用力的拽了拽鞭子,奈何力气不敌顾阮,竟是拽不动分毫。 顾阮眼里流露出一丝迟疑,“真的要本妃立刻松手?” 得到卿月肯定的点头,顾阮唇角泛起冷笑,素手摊开,那鞭子不受控制的往卿月那边弹,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卿月的身上,衣服破开大片,没有流血,倒是被抽出了好长一道令人心悸的青紫痕迹。 隐隐出现血丝。 “啊!”卿月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瞬间引来了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千金。 “大姐姐,这是……”沈泱先赶到,看到卿月如此心底一阵寒凉,怎么这么惨? “卿月公主心血来潮,表演甩鞭子舞,奈何学艺不精把自己伤了。”沈吟眼神温柔,说话也和声细语,与往日并无半分不妥。 变脸能力让左长安暗暗佩服。 “原来如此。”沈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往沈吟那边站。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们伤的本公主,还妄想颠倒黑白!”卿月疼的眼泪水都出来了,心里更是委屈,身上也更疼,火辣辣的疼,仿佛皮肉都被撕开了一样。 “可笑,卿月公主这鞭子是你的,弓和箭也是你的,如何伤的了你?我们东寻女子身娇肉贵,比不得你漠河女子皮厚无耻,卿月公主还是莫要信口开河,颠倒是非黑白。”左长安冷冷一笑,夺了卿月说话的机会。 和沈吟一唱一和的堵住了卿月的嘴,配合默契。 堵的卿月说不出来话,火是她放的,箭是她射的,鞭子是她甩的,自食恶果罢了。 更何况,她们都是东寻人,自然是帮着自家人说话,若是向着外人,那日后便不用在上流世家混了。 “卿月公主信口开河的本事愈发的大了。”萧婧轩捂着嘴发笑,她之前可没少受她的气。 “大姐姐,真的是如此?”沈泱眉眼含笑,仿佛有些不信。 第262章染了急色 沈吟眉眼如画,她的容貌像极了沈侯夫人,一举一动都是优雅矜持,是平城世家女中的佼佼者,沈泱像沈侯爷,只继承了沈侯夫人的三分样貌,较之自己的长姐不免黯然失色。 本是天上最闪耀夺目的一颗星,玉盘一现,尽数光彩被掠夺,成为了陪衬。 沈泱眸光微闪,垂首温顺道:“小妹怎么会不信大姐姐的话?” 沈泱走到沈吟身后,站在沈吟一方,眉眼含笑,那抹笑意却是怎么也不达眼底,同裴誉那人一般,眸底封了冰。 望着卿月眸中皆是善意,取下了身上的披风为卿月挡住她暴露出来的美丽风景。 唤来了人送卿月回去,以免遭了不测。 当真是善人。 顾阮眸底生讽,看向那堆炽热的烈火心底更起一丝烦躁,心口突然传来的一阵热辣辣的疼意让顾阮紧绷起来神经,脸色骤白。 “本妃身子不适,告辞。”顾阮神色不改说完这话,转身便走,身形看着到稳,只是步伐还是凌乱了。 左长安望着那堆火若有所思,方才顾阮眼底对火的恐慌……她怕火? 随即左长安又摒弃掉这个想法,自己面前突然着了火,距离那样近,怕也是应当的自己方才也是被吓了一跳呢。 沈吟目光幽深的送着卿月离开,薄唇轻启,夸奖着沈泱,“三妹,做的不错。” 自己的亲姐姐都舍得算计,对别人倒是这么好。 做的真是不错,沈吟淡淡了看了沈泱一眼,若不是她那朔和又怎会看上了芙儿,要娶芙儿为妻? 还有她的好母亲,竟然也如此狠心送芙儿入狼窝,做的真好! 沈泱被沈吟看了这么一眼,心突然慌乱了一下,腼腆的笑一笑。 顾阮咬着唇回到营帐,摒退了侍女,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额间铺满了一层薄薄的汗,原本红艳艳的唇瓣此刻也是苍白着,唇瓣干涸,还起了好些死皮,一手用力的攥着心口那处的衣服,那传出来的疼让顾阮恨不得把那块皮肉给割了。 过了半个时辰那疼意才逐渐的散去,浑身上下都疼,乏力。 眼皮也愈发的沉重…… 裴誉听到墨祈传过来消息时就立刻将今夜篝火晚会之事推还给了霍邱,大步赶回营内,一回来便看到顾阮晕倒在床边。 “阮阮!”裴誉瞳孔微缩,一个闪身便到顾阮身边把她抱起来,才发觉她浑身滚烫的不像话,双眸紧闭,嘴里还一直说着胡话。 “温言备热水,温婉,去请医官。”裴誉一把抱起顾阮去净室,两盏茶的功夫就备好了热水,裴誉把顾阮放到榻上解着顾阮的衣物,神色不改,眸底清明一片,若是忽略掉小腹处的火气便更好了。 将顾阮放在浴桶里边,仔细的给她擦洗身子,满身的热度,裴誉眉本能的蹙起,墨眸微寒。 为顾阮擦洗好身子,换好寝衣送回内室安睡时医官才到。 “为世子妃诊脉。”素来平淡的嗓音难得起了波澜,染上了急色。 第263章夜里采花 才替顾阮沐浴净身,身上热度退了些,却不想才不过一盏茶时间顾阮身上的热度又起,比方才更甚,额头更是滚烫一片,裴誉冰凉的手覆上去也不免心惊。 顾阮白皙如玉的手腕上搭了一层方巾让医官诊脉。 医官看着裴誉阴沉发黑的脸色颤颤巍巍的说:“回、回禀世子爷,世子妃这是受了惊吓,高热不退,只需吃了药,身上热度下去就好,若是退不下……” “热度退不下该如何?”裴誉昳丽的眉眼骤然冰冷。 “会、会变成痴傻之人。”医官抬头看了眼裴誉,有迅速低下,顾阮病情远不如医官说的那样简单,顾阮高烧来势汹汹,瞧这温度该是烧伤了好一阵儿了…… “那还不下去熬药?”裴誉声音带一丝急切。 “是,世子。”医官收拾好东西退下去。 裴誉略凉的手紧握住顾阮的手,将自己仅有的冰凉传给顾阮。 会痴傻是么? 裴誉握紧了顾阮的手,将沾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去,声音愈发诡谲:“就算痴傻,本世子也要!” 所以阮阮你可要快些好起来。 “其余人,全部出去跪着,什么时候世子妃清醒了,什么时候再起。”裴誉眸色沉冷,声音更是不带感情,他可没忘记那些人,若不是她们,阮阮怎么可能高烧不退? 知情不报,阳奉阴违,裴誉闭了闭眼,深呼出一口气,等阮阮好了,再收拾她们! 将冰凉的手覆在顾阮红扑扑的小脸上,冰凌的眉眼此刻蓄满了温柔。 温婉温言等人也是在外面跪的老实,让来来往往的人见了不禁为之侧目。 温婉温言心底愈发的悔恨怎么怎么就那么听话,就那么放任世子妃一个人待在里面,明明就看见了世子妃脸色不对,自己还是听话的退了出来,若不是墨祈…… 世子妃现在只怕是还没有瞧见大夫。 今夜到底是没办成篝火晚会,临近了夜幕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所有人都在帐篷里躲的好好的,就算是外面守夜的士兵也穿了厚衣戴了蓑衣帽子看,以防淋湿了自己。 而温婉她们没有裴誉的命令,不想起,也不敢起,就那么淋着雨,裴誉喂了顾阮喝药,身上热度才退了些许,心稍安。 墨祈从外面进来,单膝跪地,深深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坐在床榻边阴沉面容男人的脸。 “属下见过世子。” “是卿月纵火惊着了世子妃?”裴誉望着顾阮沉睡的娇容眉眼温柔,嗓音更是柔的能滴水。 “属下护主不力,请世子爷责罚。”墨祈眸中闪过一抹痛色。 “下去领罚。”三十杖。 裴誉眸色淡下,攒了这些年的好脾气可是在今天给消磨光了呢。 “既然那卿月公主那么爱找男人,本世子满足她的愿望。”墨河在一边,脸色有些古怪,世子爷该不会是想…… “她二王兄不是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么?她这个做妹妹的和该如此,漠河君上这些年没有纳过侧妃了,今日本世子就给他开开荤!”裴誉说话极其轻柔,明明就是要人命的话,从裴誉嘴里说出来却更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私语。 “世子爷……”墨河一脸苦色,给漠河君上送女人这不是要他小命吗? “还不去!”裴誉声音倏的凌厉,吓的墨河一个激灵,不敢拖延,趁着夜色浓郁,雨势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来到漠河人的营地,做了宵小,变了梁上君子,成了采花贼。 还学了一套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移花接木”的这种武功。 只是接的不是年轻小树,而是一根朽木。 第264章只要你乖 入了夜,顾阮才降下去的热度又起,一夜反复。 裴誉喊来了医官面色凝重,“世子妃吃了药为何还不退热?” 医官战战兢兢的回答:“世子爷,世子妃发热是正常现象,把热度降下去就好了。” 裴誉握着顾阮的手,从齿缝间蹦出来三个字:“如何降!” “用湿巾擦拭世子妃身子腋下,脖子……这些部位,给世子妃降温。”医官深深的低着头,平日里多和煦的一个人,突然发起火来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 裴誉见顾阮沉睡的容颜,无意识的蹙着眉,眸色变了变,待医官走后,喊了温婉温言进来,用清水反复给顾阮擦拭着身子,自己牵了马,冒着雨出去,衣服湿透,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唇瓣被冻的青紫。 回营地时已经是子时了,顾阮身上的热度没再升起,却也没有要退热的迹象,裴誉挥了挥手让温婉她们出去。 自己则换了衣衫上榻,靠在床上把顾阮揽在怀里,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顾阮迷迷糊糊的感受到那丝冰凉,像一只章鱼一样缠上裴誉的身子,贪恋着这丝冰凉,裴誉身上的寒气,是从骨血里散发出来的,很凉,抱起来却很舒服。 顾阮红扑扑的小脸紧贴在裴誉的胸口,表情愉悦的蹭了蹭,很享受那丝冰凉。 重新温润起来的唇微张,像是在说话,却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苗浣” 其余的裴誉没有听的清楚,唯苗浣这两个字裴誉听的明明白白,才缓和下来的眉眼骤然变得狠厉起来,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把顾阮扔出去。 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嘴里竟然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裴誉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顾阮纤细的脖颈,刚覆上去,才触及到那光滑细腻的皮肤,还没用力,就已经舍不得了。 坐起身,把顾阮从自己怀里捞出来,转而钳制住她的下颚,语气狠扈,却不容置疑:“阮阮,我是谁!” 顾阮迷迷糊糊的听这句话,眼皮沉重的睁不开,虚弱无力,靠着裴誉的力气撑住自己。 “阮阮,你看清楚,我是谁?”裴誉锲而不舍,大有顾阮不回答便不罢休之势。 顾阮脱离了那丝冰凉,人有些急躁起来强睁开眼睛,呆呆的看了裴誉一会儿,又撑不住晕过去,裴誉没得到答案一张脸阴沉的可怕,骨节分明的手,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看起来尤为骇人。 “阮阮,你为什么就是不乖呢?”只要你乖乖的,本世子可以对你很好,很好,谁也欺你不去。 裴誉眸色愈发的幽深,看着一边身体滚烫的小女人,无奈的叹一口气,伸手把她重新抱在怀里,下巴低着女人的头,手指轻轻敲点着女人圆润的肩头。 顾阮高热反复,裴誉给顾阮做了一晚上的降温,身上的温度才退却了些,额头摸起来也没有昨日那般令人心惊的滚烫。 裴誉一夜未眠,眉宇间倦色不染分毫,换了一袭月牙白锦衣,依旧谪仙如画。 第265章老不正经 裴誉拿着湿巾一直给顾阮润着唇,直到顾阮唇瓣恢复水润才放下的湿巾,冰凉的手指放在顾阮发热的脸上。 顾阮脑袋正迷糊着,触及那丝冰凉,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裴誉眸色渐深,这热度还是没退。 “世子爷,三殿下,四殿下,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外室。”温言,掀了帘子进来,低眉顺眼道,深深的埋在头不敢去看裴誉。 裴誉眼帘微抬,端过一旁的药,温热了才给顾阮喂下,奈何顾阮的唇瓣抿的死死的,喂进去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勉强喝完了药才冷着声音道:“不见。” 他娘子还没好了,见什么人? 不见了,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温言不敢违背,福礼轻着脚步声往外走。 顾阮高热反复两日,直到第三天热度才算是退下,体温恢复到了正常,人倒是清醒了,裴誉却是整整难看了一天的俊容。 左长安午后过来看望顾阮,裴誉阴沉着面容坐在外室的书案的处理着公文,也不进去陪顾阮,倒是让左长安微微诧异。 “裴世子,阮阮都醒了,你怎么不高兴啊!”左长安大着胆子去触裴誉霉头。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裴誉视线不离手上公文,嗓音极淡。 左长安心底慌了一瞬,阮阮两天高热不退,该不会烧傻了吧? 左长安福礼快去往里面走,才掀开帘子就看到顾阮靠坐在软枕上发呆。 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却不见翻页。 左长安不是第一次进这内室,只是觉得这一次进和往日的感觉十分不一样,这一次里面特别亮,如同白昼。 左长安一边走进一边打量,看到里面摆放的发着柔和光辉的硕大的夜明珠嘴角狠狠一抽,裴王府财大气粗真不是假的,不用烛火照明,到用起珍贵异常的夜明珠,一用便是十来颗,也不怕遭人抢劫。 本来是想用烛火的,只是裴誉带着顾阮出去骑马游玩时发现顾阮对火很是恐惧,连夜遣了墨河回裴王府带了夜明珠来。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听到脚步声,顾阮眼帘微抬,脖子轻轻转动,唇角扬起一抹笑:“长安?” 左长安收敛心神,阔步走进顾阮在床边坐下,“阮阮!我问你,一加一等于几?” “等于二,怎么以为我被烧傻了?”顾阮随手将书放到一边,眉眼含笑。 只是那双如光炫彩的凤眸今日倒是暗淡了几分,看起来有几分空洞。 “没傻就好。”左长安庆幸的拍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 “和我说说外面出了什么事吧。”顾阮手指搅在一起,眼帘低垂,睡了三日,感觉像是过了一整年。 “卿月死了,死在了她父君的床上,被漠河君后发现的,衣衫不整,玉体成横,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你夫君下的狠手。” 裴誉出手狠绝,卿月死的极惨,被自己的父君折磨致死,那漠河君上就是一个老不正经,老畜牲,心底一直就惦记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漠河人没有不知道的,也就卿月蠢笨不自知,加之旁人的刻意引导,欺瞒,卿月只以为是自己父君宠爱自己。 却不曾想自己的父君对自己抱有这种心思,想必卿月那时候心情也是极为繁复痛苦。 卿月是她母亲嫁给漠河君上之前就怀的,算不得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事旁人知道,却不代表卿月知道。 而且自己的女儿而父亲篝和,他们为了脸面更是不能传出来,也不能去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第266章谋杀亲夫 顾阮细细的听着,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来,这种死法……裴誉倒也是想的出来。 “阮阮你眼睛怎么了?”左长安眯起眼眸,才发现顾阮眼睛空洞无神,如死海一般平静。 “没事,暂时看不见了而已。”顾阮说的极轻描淡写,并不多在意这个,好好养着,过些日子就好了。 高烧的缘故,没把顾阮烧成傻子,倒是让她的眼睛失明了一段时间。 左长安“……” 暂时看不见而已! 阮阮你的心态可真好! 难怪方才见裴誉脸色如此难看! “什么时候能好?”左长安眸起忧色,顾阮眼盲,受益的可是别人。 “不知道,慢慢来。”顾阮摇摇头哪儿那么容易啊。 “过几日把拔营回平城,你……”左长安欲言又止,回到平城,回了裴王府她怎么办? “栖云轩,谁敢乱入?”顾阮说话带讽,她眼盲,心可不盲。 左长安点点头,见她眉心起了倦色才起身告辞,不打扰她休息,出去营帐看了眼碧蓝的天空,她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想着事,竟是连裴誉进来也没发觉。 “你来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裴誉眸色暗了暗,走进坐在顾阮身侧低沉着嗓音:“阮阮,我是谁!” 顾阮皱了皱眉,脸上出现几分不耐,“怎么又问这个?你除了是我夫君裴誉以外,你还能是谁?”顾阮看不见裴誉,便一直低着头,对他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记得就好。”裴誉薄唇微动,终是松了口,没在继续问她,伸出手将她微乱的头发捋顺拨到耳后。 顾阮凭着感觉去抱住裴誉,手环上裴誉精瘦的腰身,脸埋在裴誉的胸口,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裴誉,我看不见了,你不怕吗?” 顾阮的脸深深的埋在裴誉怀里,是在问裴誉,也是再问自己。 看不见了,怕吗? 顾阮是怕的,她没有左长安看起来那么平静,她眼睛看不见了,她怕,怕的要死,每夜都睡不安稳,时时刻刻的警惕着四周。 晚上睡觉时手里要拿着那只匕首,外面还要丫鬟守夜,就连裴誉睡在自己身边她也怕,她的世界就是灰暗的。 从她睁开眼睛的那刻起,她看不见东西,无数的恐慌涌进她心里,身体里,偏她还得装作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 裴誉眸子泛起一丝心疼,把顾阮轻柔的抱在怀里,手掌覆上顾阮的背,轻轻的拍着,安慰着。 薄唇轻启,话却如冬雪般冰凉:“不怕,看不见了正好,也让你歇了红杏出墙的机会!”为夫怎么可能会让你失明? “裴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提这个?”顾阮手拧了一下裴誉腰间的软肉,对他的态度极其的不满意,她看起来有这么想要出墙,水性杨花么? 单一个裴誉她还应付不过来呢,哪有心情找旁人? 裴誉倒吸一口凉气,“真疼!阮阮,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裴誉把顾阮从自己怀里捞出来,瞧她略带郁色的小脸,墨眸盛满了笑意,如天上的星河一般璀璨浩瀚。 只可惜顾阮现在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