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驾到:那个世子你站住》 第1章 时值三月 时值三月风光正好,处处闻啼鸟。 南澜皇宫此刻……有点小混乱。 风遥之站在大殿之上看着底下乌压压一片争执不休的人影头疼不已,揉了又揉太阳穴, “安静!!” 底下一片静默。然静不过三秒朝臣们又开始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敢情她的话还不管用了是吧? 一直默默观察着的丞相大人见太女脸黑的越来越快抢先一步上前开了口,问的却是:“太女殿下……早朝还继续吗?” 风遥之在心里冷笑,继续?继续个屁!可是……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烦的好不好,只是当着一众朝臣面她不好发火,她在心里又是吸气又是呼气不断对自己说要忍,要淡定……忍个屁淡定个屁她完全淡定不下来啊啊啊!!! 见过不负责的没见过这么不负责的!!好好的早朝才到一半,她的好皇帝爹突然扔下一诏书跑了,跑了! “太女殿下?殿下?”丞相心里也很忐忑,连着唤了两声都不敢太大声,眼角直直盯着风遥之手中的本来准备给她父皇的奏折,生怕下一秒它飞到自己脸上来。 不能发火不能发火。 风遥之如是暗示了自己好几遍才堪堪压下半点暴躁的心道:“有事的拟好奏折明早呈上来。今天就此,散朝!” 走在御花园小道上的风遥之整个人还是处在一种风中凌乱状态。 再一看手上新鲜出炉的禅位诏书风遥之恨不得把她专业坑女儿的皇帝老爹……算了她不敢真的去那样做。只是真要这么算了……不可能! 风遥之那叫一个气,早知道自家皇帝老爹靠不住没想到他还使诈外加耍赖皮啊摔!说好的等皇祖母寿辰过了再讨论走不走问题他竟然直接来个先斩后奏啊呸先发制人!可气实在太气人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不敢有人敢啊,她皇祖母不就是敢的一个吗? “呜呜呜皇祖母你可要替孙儿做主啊,父皇他今早竟然当朝跑出宫把孙儿一人扔在朝堂上他这是赤裸裸的不要孙儿了呜呜~”脸上挂着几滴泪风遥之飞扑进皇太后怀里演的那叫一个伤心,末了掏出手帕抹抹眼角,然后泪流的更凶了怎么都止不住。 皇太后抱着风遥之轻轻拍拍她后背:“不哭不哭。哀家都知道了。你父皇真的太不像话了这么大事也不商量一下自己就做了主。” “就是就是,”风遥之附和道,又擦了把眼泪,不擦还好一擦刚刚有停下迹象的泪又流出来了,她心也在滴泪,自己作的怎么着就算跪着也得给一条道走到黑了。 皇太后看看风遥之忍得辛苦的表情嘴角抽了抽,隐晦地瞥了眼她手里的帕子问:“遥之刚刚从皇祖母的小厨房过来吧?” “……”风遥之眨眨还闪着晶莹泪花的眼,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皇太够淡定抽出她手里的帕子递给了身边的许嬷嬷接过另一张帕子给她。 风遥之这下子如何不清楚她的意思,尴尬接过那条没有洋葱汁的帕子擦擦眼泪正想接着告状一旁伺候的许嬷嬷突然呈上封信: “太后,” 第2章 想哭让不 风遥之郁闷地离开了皇太后处。 她就没见过她父皇那么狡诈的人,连她会告状这出都能想到还特意给自己来了一出釜底抽薪啊这是,早早准备好了信就等着自己来告状然后故意让拿了信的人当着她面把信交到皇祖母手里。 也不知道他在信里都说了什么皇祖母居然默认了她继位的事还让她明天就直接上朝。 明天,明天,这不就是说她从今天起就只能待在宫里以后的以后也只能在宫里吗她不要啊! 小爷也是要出宫去的啊! “平歆,给本宫准备好行李爷要出宫去!”甫一回了东宫风遥之立刻计划跑路,她才不会坐以待毙,没了她不还有她皇叔不是。 “主子,你可能,那个可能走不了了。”平歆看了眼门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家主子。 “嗯?”风遥之如何看不出她的纠结,示意她说出来。 “主子,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着她挪了挪位置刚好能看清门口此刻光景。 风遥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哈,她父皇怕都没皇祖母三分厉害。这架势明摆着是为了让她乖乖的等着明天就登基的没错了。 她能怎么办呢,只能乖乖等着了。有三队禁卫军守在这儿就是只鸟也飞不出去。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她能哭一哭吗? 又是一月过去。 风遥之只觉得人生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点亮光。 她都快累成狗就差没趴在地上了,每天都在重复上朝下朝改奏折三点一线之间,偶尔去御花园散散步还不到半刻又被朝臣烦不得不回御书房。 唉~她真心心里苦,还是以前的小日子过着舒服。 转眼距风遥之登基始又过去了小半月。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在朝堂书房寝宫来来回回的日子。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小遗憾,遗憾出不了宫。 没错,她对出宫这回事还是念念不忘。宫外的日子实在潇洒极了不是?能忘记才怪。 也不知道苏黎他们怎么样了。 这般想着她低低叹了声重新拿起一本奏折还没等下笔平歆忽然闯进来, “主子主子,你可以出宫去了,苏世子搞定了太皇太后她同意你出宫一天了!” “真的?”风遥之手一抖笔直接在袖口留下一条红线。她稍稍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你说的是真的?朕终于可以出去玩一趟了?” “嗯嗯,”平歆一个劲儿点着头,“苏世子他一定是为了主子特意进宫哄得太皇太后开心了趁着她老人家高兴有意提的这事儿。主子,苏世子对你可真好。” 风遥之乍一听这话原本喜悦的心情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等等等等,你口中的苏世子不会是苏漓吧?” “对啊。怎么了主子?” “没事儿!”没事儿?怎么可能,事情大发了! 苏漓是谁?天不怕地不怕小霸王一个,最喜欢以坑她打击她嘲讽她为乐怎么会这么好心的给她说情?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回想起往常被他坑的事迹她额上冒出三根线。 “平歆,你去回了皇祖母就说朕还有奏折没批玩……” “呦呵,怎么地,不想跟小爷一起啊这是?” 第3章 该不会是…… 苏黎笑着走进书房顺带的摇了几下手里的扇子。 那明晃晃的笑落在风遥之眼里是怎么看怎么欠扁。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问:“说说吧你又整了什么歪主意?” 说真的对他她还真的信不过。且不说他老爱坑她以看她吃憋为乐,单是他在她母后生辰上教的她送送子观音在她皇叔弱冠礼上教他表兄送同心结在她及笄那年教邻国太子送的一个青花瓶就能看出他是有多会出破烂主意,谁不知道她母后最怕疼她皇叔那时还没遇到皇婶妥妥的单身狗一枚最不喜看见与男女情爱相关物品而她最讨厌青花瓶! 苏黎不乐意了:“好哇好你个风遥之!小爷就知道你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小爷出的都是绝妙好主意!亏得爷我想着救你出这刀山火海你还不领情了都,也不看看我这都是为的谁?” “好主意也是被你缠的烦了才说的,怎么?有意见?有也给我憋着,”憋不死你哼! 等等她差点忘了,“你还没说这回你又出的什么主意呢!” “想知道啊?冲着你刚才的话就是求着爷也不告诉你。”说着他自顾走到案桌前给自己找了个地儿直接坐上去也不管风遥之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 他就从来没怕过。 “……喂你看着点这里好歹是御书房。” “御书房怎么了?你皇帝老爹的龙床我还躺过撒过尿在上面呢!” “……”嘴皮子厉害了不起哦,有胆把这话当着父皇面说啊,看他不揍你。 敲门声响起。 平歆引着许嬷嬷进了御书房苏漓早跳下案桌正一本正经拿着风遥之偷偷藏起来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风遥之则装模作样改奏折。 “咳咳,主子,”平歆站在风遥之身侧小声提醒:“奏折,奏折。” “啊什么?”她放下手里的奏章,不解看向平歆。 “……”瞥了眼桌上依然倒着的奏折平歆默默撇开头。 好吧。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没错就是这样子。 许嬷嬷倒没注意到什么见她放下了手中活计才走上前一步表明了来意, “皇上,太皇太后说您与世子一同出宫去挑选皇夫这是大事,特意命老奴去司衣司挑了几件适合的衣物。” 说着她拍拍手。 一大群宫女鱼贯而入,手上均端了各式各样的霓裳彩衣等着风遥之挑选。 选……皇夫?? 风遥之大脑当机一秒,很快反应过来。 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华裳她的内心是拒绝的,选吧没一件是她喜欢的,不选,估计她皇祖母后头还准备了一大堆等在那里。 勉勉强强选了几件还算看上去顺眼的送走了嬷嬷,风遥之操起杯子就着苏漓方向就是一下: “这就是你的主意?你怎么不自己去选夫!” 她才十六十六好不好?!是十六不是十九啊喂! 苏漓躲开飞来的杯子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我又不需要夫那玩意儿……”他是男子又不是女子要夫干嘛? “你不需要我就需要了是吧?爷去年才及笄今年就要准备成家你哪来的勇气出的这馊主意?!” 第4章 公子如霜 “嘁!怪不得小爷一说带你相亲去皇太后她那么高兴二话不说直接同意,你这么粗鲁粗俗的人果然最适合相亲骗骗那些无知儿郎。” “你……!呵,有胆打一架啊,爷就这样!”风遥之不客气地顶了回去,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兔子急了都敢咬人呢。动不动人身攻击了不起了吗?当心哪天被揍得没脸见人去。 苏黎:“……”好男不跟女斗他大方的不跟她争。 “你还出不出宫去?” “要!”为什么不?既然能出去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接着累? 苏漓默默走向门口边小声嘀咕:“女人就是善变。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还有奏折没改完要接着改……” “嗯?” “没、没什么,你赶紧的换好了我们就走。” 栖梧楼雅间,风遥之看着坐在对面的相亲对象恨不得立刻离开,但多年贵族教养时刻提醒她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恶狠狠瞪了眼坐在边上的苏漓她强忍着恶心的冲动没有走。 苏漓此刻也是有点懵,他找的是这人没错吧?怎么感觉差别好大? 对面的人没发现两人脸色不对还一脸的自我感觉良好。 他看着风遥之,“风……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话落他朝着风遥之羞涩一笑末了还举起袖子掩了掩嘴。 “……” 风遥之、苏漓:“……” 短暂静默。 苏漓最先坐不住了。 “李复安你是改行当戏子去了吧?脸上的妆卸下来估计可以给四五个姑娘用了你知道吗?” “噗——!咳咳咳~” 风遥之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她忍不住咳了几声,“你说什么他是李复安那个死胖子?不是、他……” “你才死胖子你……”李复安突然闭了嘴,因为他突然记起来除了那位好似没人敢这么喊他。那么问题来了,他这算是辱骂当今皇上吧?会不会被砍头??想到这里他一个劲朝苏漓使眼色。俨然忘记自己还是浓妆艳抹模样。 苏漓:“……”眼不见心为净。 他默默别开头。 他实在不想看一个画着浓的不能再浓妆容的人对自己眨眼,太辣眼睛。 “哼,”风遥之冷冷看着对面的人:“继续啊,怎么不骂下去了?我看你骂的挺顺口啊。” “我……我……”李复安突然一把推开座椅“扑通”跪在了地上。 风遥之没想到他会这样,一时间愣住:“你……你这是干什么?” “辱骂皇族是为大不敬,是要下狱受刑的哦,”苏漓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喝了口茶慢悠悠说道。 李复安刚才意思他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嘛求情什么的轮不到他好吧。就他对风遥之的了解她多半会不会做什么的,她这人天生的只会嘴上过过瘾,再说了李复安是谁,李将军唯一的嫡子,便是看在他为南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分上她也还是不会怎么的他。不过嘛,逗逗他还是可以的。 “是吗?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 “咳嗯,” 风遥之转过身白了眼苏漓示意他闭嘴。 上前一步扶起跪着的人她道:“这里又不是皇宫没那么多规矩的。你不用听苏漓瞎说。” 第5章 世子挨揍 被扶起的李复安在心里呐喊:天,皇上亲自来扶了!呜呜太……太感动了。 洗去了脸上妆容被安排坐在风遥之旁边,李复安此刻内心兴奋又激动。 啊啊啊终于又能跟皇上近距离接触了好开心! 自及笄礼一别他已经一年多没见过她了。每每想起在及笄礼上她连射十箭箭无虚发十箭连一一箭中的英姿他只觉得一股热流往上涌,就像现在他感觉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那个……”风遥之欲言又止,她觉得自己真应该待在御书房好好的处理朝务。 “李复安你有点出息行不行?爷知道自己很俊你不用对着爷英俊的外表流鼻血。” 苏漓碗里的菜吃完正打算重新夹点,一抬头发现对面的人正对着自己流鼻血顿时一阵恶寒。 “我才不是对你!我……嘿嘿,嘿嘿。”李复安后知后觉自己流鼻血了想着要给风遥之留下个好印象手忙脚乱掏出手帕一边擦着鼻血一边转过头傻笑着看向风遥之。 原来不是对苏漓啊……等等,不是对他那不就是对自己吗?! 风遥之一个没稳住刚夹稳的肉丸子又回到了盘子里,她尴尬地看看掉回盘子里的肉丸子心痛半秒侧过头冲李复安笑笑。 这一笑李复安觉得鼻子里又一股热流袭卷而来,他刚擦掉的鼻血又流出来了。 啊啊啊皇上刚才又对自己笑了耶! 这么想他觉得就是流在多血也值了。总是一副冷冰冰模样的皇上居然对自己笑了他就是做梦都能笑醒啊啊啊! 苏漓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绝对会给他一个大白眼,她风遥之如果是冷冰冰一张脸那他平常看到的对他笑还笑的不是一副傻兮兮就是贼兮兮的人是鬼不成? 所以他就说风遥之骗骗那些不知情的公子哥保管一骗一个准。 这顿宴席甫一结束风遥之二话不说立马走人。原谅她实在不想多留半分。 她算是知道了苏漓到底有多不靠谱。她发誓凡是苏漓搞的宴会她一定再三想过然后决定去是不去。 苏漓送风遥之离开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还不等转身,李复安突然拉住他衣袖。 “嗯?怎……” “苏漓老子不揍趴你今天!你个混蛋说好的只是普通相亲宴普通个屁!”他要是还不知道这到底算的什么宴那才叫见了个鬼了。 “我去!”苏漓生生挨了一下下意识捂住肚子,“李复安你发的什么疯?!” “呵!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特意把自己弄的那副鬼样子?!” “又不是我让你画的凭什么怪我?” “要不是你消息有误我能为了躲个相亲答应?!” “要不是为了躲个相亲我能把自己画的这么……我又没故意恶心自己的癖好!”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要不是他这么说他至于吗?呵,现在想着给自己开脱,晚了! “姓苏的我告诉你老子今天非得好好跟你比划比划好叫你知道不是谁都像……像风姑娘那么好被坑了还选择原谅的!” 苏漓在心里冷笑着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躲闪。 心道她哪里是不计较分明她最是睚眦必报,哪次坑了她她有不报复回来? 第6章 大……师兄? 不过,他是不会告诉他的。 嗯哼,他才不是为了维护她在她崇拜者心目中的形象只是因为她的报复就没一次成功过,说了他也不信不是。话说回来那也是因为她自己坑技不如人不然至于被风华舅舅坑得连宫都难出一次吗? “嗯哼,”思绪拐了个弯还没拐回来他又挨了一下,这一次是被揍在脸上。 “靠!小爷的脸!李复安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小爷靠的这张脸吃饭你他妈也敢伤!爷不跟你较真你瞪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说着他没再躲来躲去迎面攥住飞过来的拳头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下拳头直接砸在来人脸上。 “臭小子三天不管你就上房揭瓦你老子也敢打?” 苏恪捂着自个儿鼻子张口就骂。 “爹……” 风遥之坐在回宫马车上正闭目养神,鼻子忽痒痒的她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她背后说她坏话? 难道是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皇帝老爹知道了她把他准备的行李上的紫玉簪的事透露给了母后的事了? “啊切啊切!” 又是两个喷嚏风遥之不自觉地摸摸鼻子,心道莫不是她最近晚上睡觉还踢被子然后给冻着着凉了? “哈~”好困,好想睡一觉哦。 “到了……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风遥之整个人有点懵,她不就小睡了下怎么突然就到了个陌生地儿?还是她遇到了传说中的梦中梦自己还身在梦里只是不知道? 呵呵,真是见了个鬼了。 她头一歪接着闭了眼想着或许再睡一下就从所谓梦中梦醒来了然后就到了皇宫了。 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她没注意不小心撞在了床沿。 “嘶~”春寒未褪尽她又是刚睡醒这一撞简直了。 她顿时意识到这不是在梦里,她就说梦中梦什么的怎么可能被自己撞上嘛。那么问题来了,这不是梦又是什么? “平歆,平歆!” 没人应答她。 !! 风遥之顿觉不妙,她这算是、走丢了? 不对啊,就算走丢也是在马车上才是为何她此刻却是在一处府邸?? “醒了?”低沉悦耳男声响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她想,这人定很俊美。 阴影打在她身上她蓦然抬头,一看便呆住:太……太好看了! 但见来人眉若剑眼如星河鼻峰硬挺唇色丰艳比之女子更多了一丝刚性,尤其他眼尾一点朱砂痣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更俊美异常。 “看得呆了?”来人轻笑道,“许久未见小师妹可还记得我这个大师兄嗯?” 大……师兄? “哪个大师兄?”她下意识问。原谅她几个师父都收了关门弟子她不知道他是哪个师父的大弟子。 “呵呵,” “……”能不能不要对她笑的这么好看?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打他的! “我是你娘亲的师父的师弟的弟子,论辈分当算是你大师兄了。” 是……这样吗?她怎么觉得应该是她更长他一辈才对? 不对不对,她怎么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不应该是关注点在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那个,我是怎么……” “小师妹难得来一趟不如安心在这里休息一晚。” 第7章 既来则安 话未道完被截下,风遥之默然。 既来之则安之,人家摆明了不想告诉自己自己何必自讨没趣。不如先休息一晚其他另作打算。 平歆既是负责她贴身事宜的管家又是负责她日常安危的暗卫的首领本事从来不小,她应该很快就发现自己不见然后找来的。 至于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大师兄她有的是办法。届时是真是假自然会知道。 不怪她不信。一则她对她母后的师父的师弟的基本情况并不清楚她哪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她母后的师父的师弟的弟子。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万一一不小心把自己性命就这么交待在这里了找谁哭去? 凡事留个心眼总没错。 此刻她还不知道她口中的本事很强的暗卫首领此刻正在她这个所谓大师兄的地牢做客。当然她就算知道了也恐怕是无济于事,她现在可是在人家地盘上。 “喂!有人吗?!要饿死人了啊~”苏漓扯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喊道。 没人应。 “有人没啊?!小爷要饿死了!” 他再喊。 还是没人应。 “有……” “吵。苏世子,你安静一会儿行不行?”一直在角落的平歆忍不住出声。 她进了这里没多久就被抓住关到了这里她明明很小心了还是被抓住。好歹她也是皇宫第一高手居然连个乡野武夫都对付不了!为此她已经很郁闷了好不好。 谁知道这个祖宗竟然也跟着进来还一起被抓了。这下她更郁闷了。 他就是个坐不住的主儿! 你说被抓就被抓好好做个安安静静的质子又能怎样?他偏偏不。 刚进来那会儿就喊,这才刚停下没多久呢,又喊了。 “我饿了。你又没吃的我为什么不能叫?” “呵呵,”平歆冷笑。 人家没打他一顿都算是好的了他还有勇气喊让送吃的,心真大呵。 “怎么?对爷有意见?” “我只是一个小小侍卫哪敢对你一个世子有意见?”平歆刻意放低了姿态。她知道的镇武侯家的世子一贯嘴不饶人还是不分时间地点场合那种。她没那个闲心在这种时刻跟他逞口舌争论。 再说了就是有意见她还会傻傻的当着他面说出来不成? “你……不要以为爷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小爷我一向大度我不跟你计较。” 想着这人是风遥之那个傻瓜的贴身护卫苏漓还是决定给她留点情面不跟这人争了。 他别开头看向地牢门口。 没人来。 失望转过身他觉得自己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坊间传闻的听棋公子人长得俊美足智多谋心地善良为人慷慨大方之类云云分明都是唬人的,依他看他分明就是一个伪君子真小人,什么足智多谋分明是诡计多端,还心地善良慷慨大方啊呸!他分明就是貌越俊美心越黑还是一完完全全的吝啬鬼一个。 不就是打破了他一个花瓶一盆花草不小心摔进池里压死了湖里仅有的两条鱼,他竟然说那些值六百六十万,他当是六六大顺呐这是。 身为镇武侯府嫡子又常混迹市井皇宫哪些值钱东西没见过,就他那几样一看就知是破烂货怎么可能值那么多。 这分明是讹诈!! 第8章 如是坎坷 他大概忘了,天下之大多的是他没有见过的东西。 他以为的讹诈其实还真不是讹诈,该赔偿的他还是会一分不少付给人家。当然这是后话了。 沿着地牢转了圈找了个自认为稍稍干净点的靠着墙角的地儿苏漓直接坐下。 许是喊的累了他靠在墙上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平歆:“……!” 敢情一切是她自作多情他果然不是为主子来的吧是吧? 摔! 她有种想揍扁他的冲动了! 他是世子她不能对他动手她要忍……个屁啊! 她是真想直接开揍揍扁这个人。 可怜的主子,她现在一定在受苦。 她该怎么才能出得去这里救她?? 皇宫。 风寒拿着一纸书信匆匆入宫去了太皇太后处。 “母后,他来了。”风寒一脸凝重。 “荒唐!”太皇太后看完信猛地一拍桌子震的刚热好的茶水直接洒在桌面。 “他北越这是欺负我南澜没人了是吧?居然想让遥之和亲他怎么自己不嫁过来?” “咳,咳咳~”风寒刚举起杯子喝茶这还没下喉咙直接被太皇太后一句话呛得咳了几声。“母后,他是男子怎么能用“嫁”一说?”他还以为太皇太后会讲他们这是白日做梦谁知道——“咳咳咳,母后你是不是在茶里又加了其它东西?” 嘴里一股怪味蔓延风寒问。 “最近天开始热起来哀家思索着苦瓜凉就用它榨了些汁放置在茶里。怎么?不好喝?” “没……没有……”风寒果断选择了说谎。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他特意端过茶杯不动声色又喝下一口里面的不知道被加了什么的水。 如今皇兄不在遥之又被那人请去只剩他在宫里都没个人给母后试她那些吃的,他如果实话实说了,呵呵,他下个月等着一直替母后试吃吧。 太皇太后满意点点头。她就说寒儿会喜欢的。又赢了芳信二十两呢。 “哀家小厨房里还有些你既然觉得还行便一并带回府上慢慢吃吧。” “……” 风寒好想直接走人。 要不是看自家母后一本正经模样他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只是,他能说“不”吗? 他想了一想不带的后果。 嗯,算了他还是带吧,吃苦瓜汁茶也就几天总好过一个月的试吃不是? “母后,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总不能真的像之前说的让人家真嫁过来吧? 他想了想一个大男人梳着新娘妆容穿戴新娘妆扮的模样忍不住就是一阵恶寒。 简直不忍直视。 “通知你皇兄让他先带你皇嫂回来。” 太皇太后揉揉头,她此刻有点头疼了。她需要休息一下。 嗯,休息之前先让芳信把那二十两给了吧。 风寒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欲言又止。 还是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遥之的事怕不好解决。 遥之那孩子像了她母亲,也是个坎坷的命呦。 心里感慨着他回了王府。 慕姝一见了风寒立刻迎上去问:“怎么样?母后怎么说的?” “母后说让皇兄回来处理这事儿。”风寒实话实说。 家里媳妇儿最大,媳妇儿面前不能说假话。 “你皇兄眼里除了她还是她,他能怎么处理?!”慕姝那叫一个气。 第9章 年少轻狂 “找你皇兄还不如让你拿主意!他眼里心里除了皇嫂还是皇嫂找他有什么用他能干些什么?!还有皇嫂也是一样但凡他们稍稍分哪怕只是一点点心在遥之身上会有今天这种事?!人家看中的不就是她爹不疼娘不管? 真到哪天她出事了看他们往哪后悔去。” 说着慕姝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风寒,“你说你,当个闲散王爷还得替他们操心,你皇兄不就仗着有你在。依我看我们还不如学你皇兄离开京都眼不见心不烦。” 风寒贴心地递上杯水,“渴了吧,来喝点水解解渴。” 慕姝:“……” 风遥之一觉醒来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平……” 刚喊了一个字她顿住。 自己不是在皇宫,平歆也没在身边。 都过去一天了她还没找来,生气。等自己回去了一定扣光她月钱哼。 敲门声响起,伴着略显稚嫩女声。 “风姑娘,你起了吗?” 稍稍收拾一下自己风遥之跟着女婢去到了偏厅。 听棋已经等在那里。 “小师妹……” “你叫我风姑娘就成。” 听棋笑。 “子言,” “是,公子。” 一封信被放在风遥之面前。 “这是……” 风遥之狐疑地拿起信打开看起来。 !! 真真人生路上处处都有惊喜呵! 她算是知道了她碰到的个个都是极品,还是那种一个比一个厉害的那种。 话说她看上去长的真的很像特别容易骗的吗? 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直到看完信她抬头,复杂地看了看听棋。眸光里多了一丝同情。 “嗯?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东西吗?遥之为何一直看我?”末了又道,“要是遥之能这么一直看着我我也是不介意的。” 风遥之原本刚生起的一丝丝同情瞬间荡然无存。 好生……不要脸,谁爱看他了!她又不是他妻子。还一直看下去呢,真当他长的好看了不起了能当饭吃了啊? 她还是吃饭的好。 饭能填饱她肚子。 听棋不再逗她。 他低头,眸光晦暗。 同情吗?他还不需要。 酒足饭饱风遥之被女婢带着四处闲逛。 知道了这人真是自己大师兄她反倒没那么多顾虑和拘束,逛起这里就像在自己家。尤其甩开领路的女婢她更是玩的不亦乐乎。 走走停停她到了一偏僻地。 往四周看了圈。 很好,没人。 风遥之吹了声口哨。 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扑凌着翅膀飞落在她脚边。 “真乖。就知道你在。” 她掏出随身准备的吃食蹲下喂给它吃,自己则在一边静静看着。 她想,真不愧是她亲自投喂的爱宠,越看越养眼。 她又撒了一把吃食。 无良师父的托付还得靠它完成,得喂饱一点。唉~也不知道这一趟下来雪雪会不会瘦了。惆怅。 “你说我的小师妹现在在干什么呢?”听棋放下书本问子言。 “风姑娘应该还在园子里。公子,子言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先回北越?大皇子可是很想你。” “他?想我?呵,怕是想的是我快回去帮他巩固地位好离那个位置更进一步才是。” 听棋冷笑着抽出夹在书下的信放在了烛火上。 第10章 不要太巧 “对了地牢里的人怎么样了?让你送给镇武侯的书信可有送到?” “镇武侯嫡子按您说的没有给他吃的。风姑娘的侍卫……”他欲言又止。 “嗯?” 子言突然单膝跪地, “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 “逃了?”还算有点本事。就留下继续在她身边了。 “她的一切我都要知道。还有记得自己去刑堂领二十鞭。” “是。” 是夜。 风遥之悄悄潜出房间,避开守卫来到了她师父提到的厢房。 东翻西找她没找到那样东西,忍不住想,她师父该不会骗她的吧?房间就这么大四周也没几样物什不可能找不到。 又或者它还会隐身不成? 这不荒唐吗? 还不如回去睡觉去。 “哈~” 刚把门打开一丝缝下意识打了个哈她忽而捂住嘴,略显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她看到了什么?! 此刻她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寒凉。 没想到啊没想到,长着一副俊丽面孔从见面到现在一直看上去很温和的人居然内里残忍极,如此折磨一个人。 就刚才她瞥见的被两侍从拖着的血人的身上起码被上了不下十种刑,还是最毒的刑。 就是有再大仇再大怨也不该这么狠毒对待人家吧? 乘着夜色她悄悄离开了厢房,目睹了那样一副场面她想她晚上估计是又要做噩梦了。 “呜呜~” 嘴突然被捂住,脖子上还抵着硬物,风遥之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被她很好掩去。 看样子来人是把自己当作这里的婢女了。 不过,她看上去像是婢女吗?明明像主人家好不好个没眼力的家伙。 她手上悄悄动作间,身后的人开口道:“我松手你不要喊知道吗?”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的。她说话时热气喷在脖颈处惹得风遥之忍不住想笑。 但她笑不出来。 她扭动着想避开身后人喷出的热气,谁知身后人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突然一掌劈在她颈处。 “!!”靠!她还没动手呢! 该死的不要让小爷认出你!! 平歆收了珠钗拖着被自己打昏的人拐到一处死角,三下五除二脱下她衣服就跟自己的调换好了。 看这服饰这人在这里的地位应该不低,冒充起来好像有点困难。这样想着她又往四周看了看。 “什么嘛!看着挺有钱一户结果没几个女婢子,切!” 不满嘀咕着她从怀里拿出了个锦袋。 幸好她出门总会带些许易容用具,画个五分像应该不成问题。 说干就干。 只是这里也太黑了点。她于是又把人连脱带扯地弄到了一处有光线的地方。 借着微弱光线她总算看清一点点人脸。 长得挺不错。 她想。 不过,这张脸看着怎么有点熟悉呢?有点像……脑子里有什么飞快闪过。 来不及多想她飞快掏出火折子就对着面前人脸上照去。 呼吸有一瞬停掉。 她、她居然打了主子还剥了主子衣服!! 又是飞一般的速度她很快地把两人的衣服换回来。 然后,她手在不自觉攥紧衣服的一角。 她在纠结。 要不要叫醒主子? “咕咕~咕咕~” 雪雪扑凌着翅膀飞落在风遥之肩上。 第11章 关于涨月俸 这…… 平歆心里突然有点方。 是雪雪。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主子其实不是被抓而是有事情要做?而她出现在那里也是为的办事?那她还……糟了她不会坏了主子的事吧?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风遥之悠悠转醒。 甫一睁眼率先印入眼的是一张放大的脸。她下意识伸出手对准那张脸就是一拳。 天生对危险的惕意发出警报平歆往后退了步到底慢了,只堪堪躲过脸部。 鼻子一阵痛。她摸摸鼻子,一股湿意在鼻腔蔓延紧接着就是两条红线划过鼻沟。 平歆此刻有点小混乱。 主子真是……好样的。 但是,为什么每次都是打人照着鼻子打?话说这又是第几次鼻子被打到了? “平……平歆?” 风遥之尴尬地看了眼在擦拭唇上血迹的人很快别开头。 貌似她这已经是第四次打了平歆……的鼻子。 咳咳,那啥平歆不是一直想涨月俸吗?她也觉得她的月俸是时候该给涨一涨了哈。 跟风遥之去她住的房间的路上平歆一颗心是紧绷着的,生怕她会突然问刚才打昏她的是谁。 风遥之进了屋放下怀里的雪雪,示意平歆拿出备用吃食喂给雪雪。 平歆递过吃的顺口问了句:“主子,你还好吧?” 才说完这句话平歆就想给自己一耳光。 主子刚才还被自己打过现在还问她这个问题这不是在给自己添堵吗这是? 果然,风遥之一听这话刚刚好点的心情瞬间无影无踪。 “好个鬼啊好,本来都已经往回走了谁知道突然被一个混球偷袭……”说这里她不再继续下去。 这种咳咳丢人事还是自己知道就行。 可还是好气! 雪雪不满地啄啄她攥着的手,它的食物都被捏碎了。不开心,它还没吃几粒呢。 平歆不自然地别开头假装注意门外动静。 “平歆,你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身边有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人影之类的?” “啊?没有,我没看到。”平歆果断摇头。 她能告诉自家主子自己就是她口里那个混球吗?显然不可能的啊。她又不是傻的。 “是吗?”风遥之有点失望。她讨厌有人用性命来要挟她,那种被胁迫的感觉总能让她产生一种又回到十一岁那年那件事发生时的错觉。 要不是她伪装的好指不定那时她已经陷进那段噩梦般的记忆。 这事不可能算了。 可,她不能明目张胆找人,谁让她是在那种时候被偷袭的呢。万一露馅儿她岂不是会落得个跟那人一样下场? 不急不急,总会有机会找出来那个人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主子,你大半夜在外头是要办什么事?” 平歆见风遥之没再提被打晕的事总算松了口气。为避免她还抓着这事不放她急忙问出自己一直想问但被憋着很久的问题。 “师父在让大师兄交给我的信上特意交代要我替他找一个簪子,可我按他说的去那个地方找了没有。” “倒是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要不是他真的是大师兄我早去见太上老祖了。” “主子你不是自己来这里的吗?”平歆吃了一惊。 第12章 一起吧 初初猜主子连雪雪都用上应该是她自己来的,才想着自己是不是好心办坏事没一会儿呢没想到不是这样子。 不过主子口中的大师兄又是哪里蹦出来的?她好似没听过主子说起她还有个师兄在京郊。 “我……” “遥之是被我的手下迷晕扛回来的。” 敲门声响起,不等平歆把自己藏起听棋已经进来。他身后跟着佑枫。 略带歉意的目光看着风遥之,他道: “也是我没有跟他们讲清楚让他们误会了。大师兄在这里给遥之赔个不是。原本早早该来的只是最近太忙遥之不会怪师兄吧?” 风遥之吓:“你……” 不等她一句话讲完他拍拍手,有仆婢或端着或抬着东西进来。 “这些是我平日无事收集的一些珍宝珠玉及一些名家佳作,现在送予遥之权当作赔礼。” “我其实想……” “我相信遥之不会拒绝的对吧?” 呵,这话说的。 风遥之连着两次被打断心里不爽极。她在心里冷笑着,面上却是还要做做样子。 “师兄客气了,这些东西我还真不……” “遥之这是拒绝了?”他也不恼,依然是笑着喊身后人的名字: “佑枫。” “不是、我……” 佑枫自从进了屋里一直盯着平歆,猛然被点到名字他快步走上前,抱拳,道:“遥之姑娘。昨日是我不对,不该用迷香迷晕你把你扛到这里,希望你能原谅我。” 动作话语一气呵成。 再次被打断的风遥之:“……” 摔!每次话到一半就打断人家还让不让人把话说完了?! 还有一个两个咬着这件事不放这是没完没了是吧?她不就拒绝了他至于这么一直提这事儿吗?!她不嫌丢人呀真是!再说她拒绝也不是因为这事好吧?! 咬咬牙她拼命告诉自己忍忍一定要忍住了。 但,人家好像偏偏想她破功似的。 “遥之姑娘如果觉得不解气也可以对我用迷香。我绝不反抗。” 风遥之: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好像…… 怎么办她好想给他一脚可以吗? 风遥之看看他皮肤,嗯,是小麦色的,应该是常年都在习武的;再看看自己的,还挺健康,但,一看就知道不怎么锻练。 对比完她想了想如果真踹他自己的脚会受伤的概率。 嗯,还是算了。 她忍。 听棋把风遥之的变化看在眼里,笑容愈发深。 呵呵,他这个小师妹真是有趣。如果她肯的话他倒是不介意给她一个机会,成为他真正的妻子而不是只当作摆设一样。 他的计划里原本她只是一个用来挡住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棋子呢。 不过……想到刚才在门口时听到的他眸光微暗。 既然都想打它的主意,他成全他们。 风遥之还是收下了那些东西。因为他们太难缠。 她真怕如果她还拒绝他们真的能把那件事说个不停。虽然她也知道那不太可能。不过防一防总没错。 话说回来早知道是这样子她宁可不知道。 耻辱啊耻辱,这是她最耻辱的一件事了。 枉她自诩对危险气息感应很强烈又是百毒不侵体质居然连续被人偷袭都没发现,对个迷药都挡不住轻易地就中招。 果然啊。 第13章 工于心计 果然她这是把以往学到的大半还给师父剩下也都喂了狗了吧! 听棋又陪着风遥之聊了小会儿,借口有事就要离开。 风遥之哪会轻易放他走,她还想探探他口风看能不能试探出什么。 “师兄不如再小坐一会儿?我们还可以聊聊这里的风土人情之类。你初来乍到的对这些应该还不清楚正好我可以跟你介绍介绍。” “其实……” “平歆,你去弄点梓瑰坊的招牌糕点来。” !! 被忽略很久的平歆一听这话脸上有一瞬间僵硬。 主子你是其实是在说笑对吗? 这里可是京郊,它离京城不说远可也不近一个来回少说也得两个时辰。 主子你要不要对我这么好? 一旁的佑枫面上闪过一丝欣喜,被他很好掩盖住。 听棋听到“平歆”二字下意识看向从进来就被自己忽略了的人。 原来,是她。 他看了眼佑枫,不语。 倒是风遥之又在问:“师兄觉得怎么样?我跟你说梓瑰坊的点心可好吃了。” “其实我……” “诶,师兄可不能拒绝了,京城算是我的地盘,你远道来总该让我尽尽地主谊不是?”风遥之不管他想说什么直接抢先一步先讲道。 “我……” “师兄不可以推脱哦。我们就这么定了。” 风遥之看着听棋想讲又讲不了的模样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无比雀跃。 呼~可算让她逮到机会报复回来了。 心情总算好些啦。 到现在听棋如何看不出她是故意的,他依旧不恼。 风遥之冲平歆眨眨眼,平歆一脸莫名。她是又错过什么了吗?主子这样子好奇怪。 她看向听棋,听棋在笑看着风遥之。 平歆皱眉。 这人怕是看上主子了,主子被他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曾“有幸”目睹过他对付人的手段,太狠辣。 她得提醒一下主子让她小心这人。 视线转而扫到佑枫身上。这个人,有点眼熟,且,他也很危险。 来不及移开视线佑枫已然看过来。 两人瞬间双目相对,又很快各自看向别处。 平歆若是再回头看他就会发现他手微微发颤。 佑枫心里有喜悦有心酸。 真的是她! 他想, 真好,我们又见到了。可也不好,你忘记了我。 这边的动静风遥之半点不知。 此时的她还在想,自家师父在信上提到过这个大师兄身世挺凄凉,从小没了母亲被自己亲兄弟挤兑不说唯一待他好一点的只是为了利用他。好不容易他眼看熬出头了又被追杀。如今算是孤家寡人一个每天还活的小心翼翼非常辛苦。 她作为师妹,怎么着也应该帮助他让他感到开心和轻松,这样他就会知道其实世间还有更好更有趣的事情等着他去发现。 这样也方便她和他打好关系,然后这样就好套话了嘿嘿。 当然了他长的这么好看应该好好的生活而不应该是每天活的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还一门心思想着报复。 不要问她怎么知道他在报复的事,她都是自己猜出来的。 她自动把昨天晚上看到的被折磨至死的人归为了是他在报复。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要那样对一个人。 第14章 聪明 心里默默回想着师父给的《论一个好徒弟的养成守则》她决定把它套用在师兄身上。书名她都想好了就叫《好师妹养成手册》。 嗯,她真是聪明。 这么想着她笑出声。 平歆:“……”主子在抽的什么疯? 听棋:“……”他这个便宜师妹加未婚妻是不是太……嗯,思想上是不是太活跃了些? 唔,总觉得她想的是同自己有关的事情。 这算是好事吧? 她看着不像讨厌自己,自己对她也不讨厌。 不过,棋子终究只会是棋子不是吗?所以什么让她当自己真正妻子之类想法念头都见鬼去吧。 他不需要。 而她,还不配。 “师兄我们现在就去吗?”风遥之笑嘻嘻地问,她俨然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帝王身份,只当自己还是那个在天华山学艺的小弟子。 “遥之不是说让你侍卫去带回来吗?” 听棋看风遥之的眼神变了变。他方才在门外时其实隐隐约约听到了点她们的谈话。 还以为她会对他有所警惕甚至试探自己有没有听到什么,他连话都想好只等她问及,她却是只字未提。 看她的样子怕是没意识到方才她们对话可能已经被自己听去。 这丫头心可真大呵,哪天被拐了怕还乐呵呵替人数钱。 不过,出去的话, “遥之的侍卫难道没有告诉过这里是在京郊吗?而且,现在还是晚上。” 说着他侧开身让她看门外。 一句话像一盆凉水把她从头浇到尾。她默默咬唇。 明明她刚才潜出去了居然没注意到这里已经是京郊!! 啊啊啊好丢人! 听棋看着她此刻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她的头道: “时候不早了,师妹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不经意间他看到风遥之裙裾处一小块泥土眸色又是一阵晦暗。 送走听棋他们风遥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来得另找时间探探他口风了。无良师父交代的都不是容易事儿啊。 她这么想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习惯地要喊平歆她忽然想起平歆刚才就被自己派去买糕点了。 晚风吹过风遥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抬起头。 “平歆你……”风遥之顿住。 猜猜她看到了什么?平日一贯正经的平歆居然正在悄悄往门口移动,是她眼花了吗? 差一步就迈出门槛的平歆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认命走在去梓瑰坊的路上平歆心里那叫一个苦。 她容易吗她,为了不让主子想起她其实知道这地儿是京郊但却没告诉她愣是等在那里没开口问她要银钱,好不容易人都走了她想着估计不用跑那么远路了,谁知道,唉~说多了都是泪。 咦?她呢?怎么不见了? 佑枫站在平歆不见的地方一阵失落。 “叮—” 佑枫举剑打落袭来的针,喝到:“谁?!” 无人回应。 一针落空,又是一针。 他来回躲避着,瞅准一个空当闪身不见了踪影。 暗处的平歆见人不见以为是走了她松了一口气。 这个叫佑枫的从自己离开就一直跟着自己,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指不定他其实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貌所以特意尾随自己身后,就等着找到时机对自己行不轨之事,幸好她有所防备。 第15章 不熟谢谢 看他刚才没找到自己那副失落样就好像他们应该很熟似的。 她又不认识他。 都这么晚了,主子的糕点最重要。 掂掂手里的钱袋她又往山走了数里而后停下吹了声口哨,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 翻身上了马背她轻轻拍了拍马脖子:“青李,辛苦你又要跑一趟了。” 小心翼翼躲藏在暗处的佑枫差点没忍住泄了藏身地。 寻梅居然变成了青李,踏雪是不是也被改了名叫白果? 就像她也将折叶改成了平歆…… 一股苦涩味从心底蔓延。 如果当初他没有放任她接下那个任务他们如今已经是夫妻,甚至他们连孩子都有…… 飞疾的马蹄声惊醒尚思绪神游的人。 佑枫从暗处走出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远去的身影,低低叹息一声。 折叶啊…… 我该拿你怎么办? 半夜下了场雨。 本就潮湿的地牢更加潮湿阴冷。 苏漓是在冷饿交替围攻的情况下苏醒。 呡了呡干燥的嘴巴他好想此刻能喝上一口水。 平歆这个死丫头好不够义气,看见有人靠近说不救真不救直接走人。 好歹她就是帮自己解开穴道也是可以的啊。 他只是被点了穴道封住了武功内力又不是不会武。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重新找了个稍稍好一点的位置他把自己卷缩成一团闭眼就睡。 没办法,睡着了才不会想着饿啊。 悉悉索索声传来,苏漓猛地睁开眼。 饭桌上,苏漓顾不得什么形象问题整个人恨不得扑在食物里吃个够本。 可饿坏他了。 酒足饭饱,他只想好好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那个地方真不是正常人待的住的。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好奇听棋那混蛋任何事了。 他太会折腾人。 “苏世子想好了吗?想好就签字吧。”子言笑眯眯拿出准备好的纸契和笔铺开在桌面。 苏漓懒懒动了动手指,夹起那张纸举到眼前。 !! “他怎么不去抢!!”苏漓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之前不还说是要六百六十万怎么突然涨成九百九十万了?!他当镇武侯府是开国库的吗?!” 摔!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钱多的没地儿花! “苏世子可能不知道,您弄坏的那些个物什加起来足够买下一座城池。不管六百六十万还是九百九十万您其实是赚了。毕竟没有谁如您幸运只花了这么些银钱就换到了一个打摔珍宝的机会,还是先用过后结账的那种。” 苏漓:“……” 呵,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地方来的专门卖东西的商人。 为练就这副嘴皮子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在里头吧。 “苏世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哦对了,镇武侯明早将会来拜访我家公子。相信他应该会很开心。毕竟……”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签,他签还不行吗?! 一把抓过桌上的笔他刷刷几笔签上自己名字而后重重往桌上一拍。 子言拿过纸契看看,确认无错折叠收好。 接着把之前未讲完的话继续:“毕竟我家公子告诉侯爷是他特意请的您来这里做客。” !! 他绝对是故意的! 第16章 三皇子北昱棠 向来沾床即睡的风遥之第一次失眠了。 想到师父信里提到的要提防她这个大师兄尤其关于它的事她最好莫要插手,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交代。 从师父话里话外她读出一种忌惮的味道。 想不通,师父那般强的人为什么会忌惮他。 翻来覆去又是几个瞬间,风遥之索性起身下了床。 夜色下几道黑影自窗前闪过。 她恰好见到。 悄声出了房间她运起轻功跟在那些人身后。 她丝毫不担心会被发现。 当初在天华山几个师兄弟之间她的轻功和隐匿功夫可是最好的一个。 风遥之一路跟着他们到了一处房间看着他们闪了进去,她悄然翻到了屋顶小心揭开了一片瓦片。 听棋正在同子言下棋。 察觉到有人进入他头也不抬依旧盯着棋盘,只漫不经心地问:“有事?” “三皇子,大皇子已经知道你来了南澜,他令你快马加鞭赶回去。”来的几人中领头的那人还没开口,他身边的人抢先他一步上前傲慢说道。 领头的不满皱眉,但没出声,人要自己赶着作死怎么拦也拦不住。那他为什么要拦? 况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三皇子动怒了,这人居然没感觉。 三皇子的手段他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他没有陪着一起送死的癖好。 “令我?他真这么说的吗?还是你自作主张讲的这话?” “当然是大皇子。” “是吗?呵,你以为、他有那个资格吗?” 听棋落子的手一顿,嗤笑出声。 “好大口气!北昱棠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称你一句三皇子不过是看在大皇子的分上给你个面子。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儿!要没有大皇子你以为你还是北越皇子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这人又刻意看了眼子言,补充道:“你也只配跟个下人坐在一起了。” 他只顾图一时口舌之快。说出的话压根不经大脑且想到什么说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几个同伴早早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便是注意到了像他这种人估计也不会在意。 听棋眸子里酝酿着黑暗,他将手里的棋子放在棋盘格子上,“你又输了。” 坐在对面的子言心思早不在棋盘上,他握着剑的手越发紧。 要不是公子不让动手他早一剑结果了他哪里容得了他这般侮辱公子! 半天没见听棋应自己。 这人不耐烦了。 “三皇子你有没有在听……啊!我的眼睛!你……你知不知道我是大皇子的人?!信不信我告诉大皇子让他……啊!” 两个眼眶各被镶了一枚棋子他痛得说不出话只死死捂住眼。 听棋满意看了眼道:“这样便对称了。” “嗯。你方才说要告诉北俊彦什么?告诉他之后呢?想他怎样我?是关我进天牢。还是夺了我三皇子身份?” 听棋起身靠近他,他笑,原本就俊丽的容颜因这笑容越发显得诱惑十足。 落在其他黑衣人眼里这样的笑无疑是催命符,只会令他们不寒而栗。 “公子。”子言递上帕子。 听棋接过擦擦夹了棋子的手,又坐回位置上。 “北俊彦选出来的果然都是跟他一样没脑子的人。” 第17章 给个教训 下了这么久棋还听这人讲了些屁话都有点小渴了。 他端过茶杯喝了小口。 嗯,火候不够,味道有点淡。 “你!大皇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大皇子最近又得到了陛下嘉奖,储君位置一定是他的囊中物,等到他登基了…… “是吗?或许他确实不会放过我,但你注定是没机会看到他不放过我的那一天。” “你……” 利刃划破空气割开他咽喉却无血花溅出,剑身则滴血未沾。 风遥之看得呆住,那把剑绝对是极品! 她突然也想要一把这样的极品剑了怎么办? 至于地上的尸体?呵呵,又不是被动了酷刑浑身血淋淋的那种她为什么要管?再说也轮不到她管。 她只是来看热……嗯,找东西来的没错就是来找师父交代的那个什么簪子的。 子言收剑回鞘。立刻有暗卫出现拖走尸体。 “三……”脖子上又一次被架了把剑领头的黑衣人果断闭嘴。 他就知道自己每次带出来的人总会有一个两个是三皇子的人。 他认命闭上眼自动封闭了自己的五感。 有些事他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他很爱惜自己的命。 他才二十七,还有大把大好年华等着他。 他还不想英年早逝的真的。 确定无潜在威胁了那人才道: “主子,大皇子也在查那件东西。” 那件东西?是那什么簪子吗?这么一想风遥之呼吸更小声了,她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让他查去就是,”他那种连选个人都不会的能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到时候估计又是来找自己。 这么多年他帮的还少吗? 要不是看他还有价值,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爱干谁来干。不算他一份。 事情该安排的该调整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听棋这才坐在了椅子上小小眯了会儿。 “公子,大皇子最近又开始犯浑了,要不要?” 他比了个教训动作。 往常大皇子对公子哪回不是恭恭敬敬派来的人哪个不是敬重公子? 如今才小有权势就不把公子放在眼里,真扶他上位指不定要怎么对付公子,不给他点教训他都该忘了到底他会有现在一切是谁帮他得到的! 听棋不语,算是默认了他的想法。 惯了几天就成这模样,确是该给他点教训了。 “顺便查查看他身边又被插进了多少细作。找出来就直接处理了。” 风遥之突然觉得有点困了。等了这么久里头讲半天也只提到一句“那个东西”,白瞎了她在这等的这么长的时间。 她动了动身子,准备下屋顶。 等等,那个不会就是她要找的东西吧? 她紧紧盯着听棋手里拿着的盒子,看着盒子不停移动到一处角落然后被放在一处暗格里。 真是……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哈哈。 好容易等到机会她几乎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它。 看着手里的盒子她简直不敢相信,居然,这么轻易就拿到了? 话说这府里的警戒也太松了吧? 不应该啊,师兄他这么有钱应该很受贼眷顾的吧? 嗯哼。 她倒是忘了自己轻功隐匿功是一流,这里看护的多是三流,除了听棋还有谁能发现得了她? 第18章 如坠云雾 再者,江湖谁不知宁可惹上阎王也不要去招惹听棋公子?阎王虽狠不及他半分。 可惜她这种在身在深宫未接触过江湖事的人是不可能知道滴。 出于小心也同样出于好奇她打开了盒子。 一根通体青莹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缩小版的未知名花的碧玉簪出现在她眼前。 好漂亮的簪子! 师父口中讲的碧玉簪一定就是它了。 唔, 好想摸摸。一定手感超极好。 她就碰一下下就好,应该不碍事的吧? 风遥之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簪身。 好凉好舒服! 真想留下它。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她兀地晃晃脑袋。 不行不行,它是师父要的东西她不能私吞了。 如果它不是就好了她或许有机会得到它,唉~ 说实话她就没见过到了师父手里的东西还能流出来的。 目光依依不舍从簪子上移开。 按耐住心里的对它的喜爱她重新合上盒子。 嗯现在就给师父送去免得夜长梦多。 至于师兄那里嘛, 虽然它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唔,师兄他这么有钱应该不会在乎吧? 吹口哨招来雪雪她投喂了把吃的把盒子绑在了雪雪背。 接下来就靠它了。 这么好看的东西就要交给师父真的好想拒绝嘤嘤,他一个不懂风雅不解风情的老头子拿着这么漂亮一簪子……不会是想卖钱吧?? 风遥之未免痛心疾首,暴殄天物啊这是! 雪雪吃饱喝足拍打着翅膀想要起飞,却, 刚飞离地面不过半尺直接摔再地上。 风遥之忽然觉得心虚,她不知道鸽子承载力原来这么小。 她还是第一次用雪雪送东西。 呃,看这样子效果好似不佳。 簪盒太重,师父又要求不能少了它,他老人家怎么就不把他养的那只鹞鹰放过来接头呢? 不然找大师兄借? 这个念头甫一闪过她忽而记起自己现在可是在做贼。 哪有贼找主人家借东西送赃物的? 真有这样的贼估计这贼也是个傻的吧。 小小在心底嘲讽了一把自己她有点犯难了。 雪雪带不走它自己出来时又没把白白带出来那要怎么弄它? 忙活了大半夜最后到手了送不出去,她还不如没找到! 算了,真要没找着它这几天她大概可以不用睡觉了。 说到睡,唔,现在有点困哦,还是回屋里睡觉去了。 收好手里东西她抱起雪雪直接走人。 这么晚才睡,但愿不会第二天睡过头,不然她挺不好意思了,这不是在皇宫。 自己一夜未归也不知道皇祖母此刻是不是急疯了。 惆怅。 听棋从暗处现身,整个人一半在外一半隐于黑暗。淡淡月华撒在他身使得他整个人一半如神氐一半如鬼魅。 冷漠看着风遥之远去背影,他眼底晦涩难辨。低头瞥一眼手里拿着的的东西,赫然是一个同风遥之一模一样的盒子。 想到里头放着的其貌不扬的朴素簪子他嗤笑一声。 有谁会想到真正的青圭碧玉簪其实与普通簪子无二致? 就是把它拿出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估计他们也不会信。 就让他们为了一根假货争个头破血流。 还能省下他很多力气。 多好。不是吗? 第19章 天赐良机 苏漓看着园子里七弯八绕的路线恨不能揪出设计这个园子的拉着他暴打一顿。 他就起个夜的功夫结果找不到回房间的路了!! 这都什么破事儿! 心里窝着火他懒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摸黑找了一个看着挺好的屋子就进了。 他困的不行哪有多余精力去找原本房间,还不如就近找个睡一睡先。 “哈~” 咦?被子怎么变重了??压得她好难受。 伸腿踢了踢。 踢不动? 她索性伸手去推。 推不……等等,手感不对,这是肉的感觉。 风遥之猛睁开眼,侧头,看向枕边。 !! 苏……苏混蛋怎么在这里?! 风遥之淡定起身,掀被子,然后,她对着苏漓屁股就是一脚。 敢占爷便宜,哼,摔不死你。 她可是记得清楚这人的手臂刚刚就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咚砰——” 风遥之听着声响都替苏漓感到疼痛。只是, ?? 怎么回事?这都不醒? 不会是被摔昏过去了吧? 她翻身下床蹲到了苏漓身边。 啧啧,真厉害呵,这样都是沉沉睡着的。 风遥之表示对此她很不满意。凭什么他这样子睡得还这么香她忙活了大半夜才睡了没多久又醒?她万一眼睛有了黑圈圈会变丑的好不好? 冷笑一声她起身跑到书桌前飞快研开些浓墨沾在笔上,坏坏一笑她跑回苏漓身边照着他眼圈轮廓一画就是两个圈。 呼,这下公平了。 她真是太满意了。 她越看越觉得顺心。 接下来该是继续蒙被子睡觉喽。 唔,果然没了重物压着睡得舒服多了。 好梦。 她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觉到天亮。 再次被冻醒的苏漓看着屁股底下凉凉的地板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丫的他这是专门走的狗屎运吧是吧最近? 先是被关地牢被整得又冻又饿着醒来,接着又是被逼签了契书,好不容易有舒服大床睡谁来告诉他他怎么睡地上去了?真是哔了狗了呵呵。 “呦呵,醒了?在地上睡得香吗?” 风遥之拎着壶水走进来看到苏漓坐在地上一脸莫名的样子嘴上毫不客气嘲讽。 但她其实更想笑的。 顶着两个墨水圈的苏漓的样子实在太逗太逗了哈哈。 虽然吧是她踢到床底让他睡地板,也是她给他添的墨圈把他弄成这模样,但她可没有心虚感。 他自找的不是吗? “风遥之?你怎么在这里还是在我房间?” 苏漓刷地蹦起。 “嘶~” 太痛了! 卧槽他居然崴到脚了!! 倒吸一口凉气他愣是忍住没骂出声 “你房间?看清楚了再说成不?”风遥之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醒了哪来滚哪去,别在这里碍事儿。” 她还要想办法把那东西送出去给师父。 愁。 怎么送都是个问题,她好想白白了。 苏漓:“……” 很好,这话说的,滚……滚就滚,他还不想在这里待着呢。 强撑着一出了房间确定风遥之不会看到他才换做一拐一拐地离开。 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他脸染上一抹粉红。 她脖子上的小红点应该是自己弄的吧? 那他昨夜其实是睡了会儿床的了。 一定是自己睡觉不安分占了她便宜被她发现,她生气之下就把自己踹下了床。 这么说的话,所以还是自己活该了? 第20章 担忧 虽然知道了自己落床的原因但他半点不生气。 摸摸有点发烫的脸他傻傻笑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笑。 反正他就是开心。 所谓乐极生悲讲的就是他了。 不知不觉在同一个地方绕了一圈又一圈之后,苏漓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试着想找找出路他悲催地发现自己竟然被绕进去找不到怎么出去的路了。 甚至他连自己怎么进的这里都不清楚。 哦呵呵,这真是一个坏他心情的时刻。 皇宫一片森严。 太皇太后看着被禁卫统领带回来的人面上一片肃然。 她道, “平歆姑娘,哀家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忙,你可愿一帮?” 她知道平歆只是为了报还风华曾经的救命之恩答应的留下来在风遥之身边,只负责保护她。时限三年,三年过后她就会离开。 她知道一旦她接下了这事儿哪怕三年期到她离开也是被人为打上他们南澜皇室标签,日后回了江湖只怕也会被追杀,哪个皇家没点仇人? 可是她已经没有几个可用的人,宫中不知道有多少是那个北越皇子的眼线,否则遥之怎么可能被那么容易被掳走? 她身边的暗卫又不是吃白食的,他们的能力更不用说都是一等一的。 平歆沉默。 记忆里她隐约记得自己算是个江湖人。救下她的风华也说她是江湖人,因为只有江湖人才会被江湖令追杀。 她曾经不重视这点,但,也是因为他们说好了她只负责保护。 而今, 江湖人不掺皇族事,是历来规矩,她…… “平歆姑娘如果实在为难便……” “这个忙我帮了。不过这件事完了我就会离开。” 平歆心想皇家是非多,她不如借这个机会能早离开就早离开。 办好这件事她算是还了恩情也不算违约不是?毕竟当初可没讲她一定要待三年才算。 至于规矩?呵,违就违了。反正她自我感觉得到自己能力很强,虽然现在她没恢复记忆招式没记得几样,但是不要紧,本能还在啊。 真有找麻烦的大不了打就是。她无所顾忌。 风遥之左等右等,终于,平歆拎着糕点回来了。 她兴冲冲迎上去拿过它打开,愣住。 “怎么这么少?” 嗯,就是这么少。 平歆在心里默默道。 因为大半太皇太后扣下了。 不过她是不会说的。 风遥之:“你回去皇宫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你身上有皇祖母宫里熏香的气息。” “那些少了的糕点是被皇祖母拿去吃了对不对?” 平歆:她是说呢还是说呢还是……不说好了。 她果断扯开话题, “主子,你脖子上怎么有个小红点?” “我……什么?难怪我觉得脖子上有点痒,还有这里,这里也是。” 风遥之轻挠了几下走到铜镜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扒拉着脖子上的衣服。 在心里比了个耶,为自己的机智和观察力点了个赞,平歆立刻上前帮忙去了。 “咦,这好像是被蚊子咬的,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主子你昨夜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了?外面多虫蚁,你是知道它们饿了专门跑出去喂它们去的吗?!” 平歆可生气了。 第21章 久违 她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大晚上的怎么能不在屋里好好睡觉跑到外面喂蚊子? 她知不知道京郊一带虫蚁多是有毒的?!还是她真当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是万能的! 好气! 她当初怎么就同意了待在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人身边?? 风遥之:“……” 她这又是怎么了? “你说你,真要哪天我走了你不得被自己坑的死死的?” 平歆恨铁不成钢地又说。 “你要走了?去哪里?什么时候走?” 风遥之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 “主子我……” 平歆忽而意识到自己失言,想解释却被打断。 “你不用再叫我主子。那个赌约本来就不算数的。” 是了,这声主子还是她坑了她换来的。 风遥之别开头,“你自己要当真的。” 她不懂江湖,自然不知道江湖人守诺重约。 而平歆又是属于骨子里更是把它们看得很重要的一类。虽是赌约,她依然会遵守。 乍然听到这话平歆沉默着。 她生气了。 她想。 风遥之眨眨眼。 她觉得眼睛很难受很难受。 不光眼睛还有心也一样。 她一直知道她不会在身边很久,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短。 而她,如果不是今天说漏了嘴只怕连走都不告诉她。 她们一起相处的时间不说长也不算短,她怎么就……怎么就能…… 她抬手,借着揉眼动作她悄悄抹了抹眼角泪珠。 短暂沉默。 “主……遥之,我,对不起。”平歆还是承认了,她本来就是要走她也迟早会知道。 她只是个外人,不适合掺进他们各国皇室的斗争里。 能答应太皇太后办那事已经是极限。 “我知道了。”风遥之沙哑着声音道。 “你、不用太难过,我会回来看你的。” “谁难过了?我只是、只是……你走了就没人愿意被我坑了。” 这理由找的,她又不是没发现她人其实精明着。 往日那些被坑事迹她大半是故意的,只是为了能得到父母关心罢了。 她瞧着都替她心疼。 明明是天之骄女偏生她父母对她关心甚少,连着点宠爱都是靠骗得来。 从小被扔在一边跟一群男孩子一起性子都快跟他们一样了。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她装的满肚子心事还会不会有人愿意听她讲出来。 “你什么时候走?” “后日。” “知道了。” “我、替你上点药先?”平歆问的很轻。 “??” 风遥之还没从她要走的事实中脱离,回过头微微红肿的眼看向平歆。 而后, “啊啊啊,都是你啦,早不说晚不说这个时候说,好痒了。”风遥之捂脸。 好丢人哦,她一定看到我肿肿的眼睛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我好做作? 平歆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她此刻只是,有点想走人了。 这演技, emmm…… 麻烦说这话时动作记得跟着配合得对一点好吗?这样好歹能增加一下可信度。 上完药,平歆再三再四又讲了一遍,让她以后最好不要大晚上出去,虽然她身体是百毒不侵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她出事了找谁哭去? 找天?找地?还是找鬼? 鬼都不一定理她吧。 第22章 他忍 末了她问:“觉得还痒吗?” 风遥之默默地没有开口,她其实好想告诉她说她没有感到痒只是有点儿头晕晕的。 嗯,是被她讲的。 “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苏世子,他好似是从这边过去的。他是来找你吗?” “不是!”他是来爬床的!不过被我踹床底下去了。 “哦,这样啊。那他应该是跟谁打了一架。我看他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 平歆点点头道。 想起昨天在地牢时他骂的那些话,倒是能理解他如今被放出来肯定是会去报仇雪耻的了。 唔,看他那狼狈是被打的一个了。 此时此刻,被以为是狼狈样的苏漓正在接受自家老爹的洗脑式教育: 什么听棋公子棋艺一流啦听棋公子颇受闺中女子欢迎啦什么…… 末了来一句你要跟他好好学习云云,苏漓真想让他老爹看清这人真面目,看清这人表面一副风轻云淡高风亮节模样内里其实不知道有多恶劣多势利多会敲诈人。 还有刚才那个把他引过来的人。 他老爹也不看看刚才领他过来那人那态度,分明看他就像一个蛇精病。 能教出这种手下的人还让自己跟他学习?呵。 他能拒绝吗?他能反对能动手打他一顿报了昨天的仇先吗? 显然,以上都不能。 先不说他还有把柄——自己亲笔签下的纸契在他手上,就算他答应了也一定是在故意整他,他爹可不是摆设。 #论有个向外的爹是怎样的体验?# 想到这里再看看他老爹一副大姑娘看见心仪公子模样苏漓突然特别想建议他,与其希望自己向他看齐不如回家加把劲努力努力给他生个妹妹去。 然后等她长大了再让她直接嫁给听棋去,这样他还天天都可以见着人不是。 省得祸害了他。他可不想被当作替身一样一样的。 好不容易等到开饭了。 苏漓心里可开心了。他老爹终于没在说教,他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大概老天爷喜欢玩他,他这才刚心情好了点点,煞风景的来了。 才到门口子言笑眯眯伸手拦住他。 “有事吗?”苏漓几乎咬牙切齿问他。 “苏世子是不是?”他比了个拿钱动作。 苏漓有那么一瞬好想动手打他。 讨价还价式讲好了给钱时间苏漓冷着张脸进去了。 他其实好想走。 风遥之被请到偏厅时看到苏漓那副郁闷样忍不住笑出声。 苏漓狠狠瞪了她一眼, “嘶~爹你干嘛打我?” 头上冷不丁挨了一下他回头,正对上自家老爹一张愠怒的脸。 “回去在给你算账!” 苏恪嗔道。 苏漓一脸茫然,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风遥之深深看了眼苏漓,她懂苏恪意思,无非是因为苏漓不尊君。 他太重视尊卑,苏漓刚才那一瞪,啧啧,明显是在给自己讨打不是? 饭桌上苏漓看着大半是他不爱吃的菜脸瞬间黑了下来。 故意的吧这些菜安排的! 看了眼他爹,他爹也在看他。 听棋:“这些菜是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苏世子好像……” “是……” “没有,菜很好。” 苏漓话被堵了回去,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他忍了。 风遥之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看了眼苏漓。 看来他很不受师兄待见呀。 第23章 可以回宫了 苏漓扒了几口饭,果断放弃吃白饭的想法,嘴巴好没味道受不了。 勉勉强强找了个菜凑合着吃了几口,子言又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块碎片。 他问:“主子,院里那些个碎片怎么处理?” “碎片?什么碎片?听棋公子是有什么……” “爹,你吃你的饭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 苏漓抬头一看,如临大敌,不等他爹话讲完他果断地直接打断他。 心里愤愤想: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听棋笑笑:“不过后院来了只野鼠不小心打破了一些私藏,不碍事的。” 苏漓:你才野鼠,你天天都野鼠,爷再不济也是只虎! 他低下头盯着碗里。 一想到回去之后自己私藏的银钱保不住了他狠狠戳了几下碗里的饭菜。 镇武侯瞪了他一眼。 苏漓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听棋。 他正含笑看着自己。 苏漓默默低头,扒饭。 再忍忍就好了。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一顿饭下来苏漓吃的忒不是滋味儿。 他爹注意力不是在听棋身上就是在风遥之身上,他就像个透明人。 明明是自家爹他却连句话都搭不上,唉~ 他好想娘了。 还想他兄长。 听棋亲自送风遥之上了马车,还准备了些小吃食给她路上吃。 “遥之既然不愿在这里多待几天那便不待了。这些吃的是师兄特意为你准备,京郊距城里还是远了些,这些用来在路上解解馋也是好的。” 风遥之推辞不过大方接下,笑盈盈道:“谢谢师兄了,师兄有空可以来找我。” “嗯,师兄有空一定找你。” 苏漓暗暗翻了个大白眼,小声嘀咕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臭小子!又在说什么呢?”苏恪对着苏漓的头又是一下。 “爹你怎么又打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了?我要告诉娘去!” “臭小子一天不闹腾身上就痒痒是不是?”苏恪作势要踹苏漓。 苏漓避开他虚晃一脚朝他做了个鬼脸,一个闪身直接跳上了马车。 刚掀开车帘这还没进去脚上突然一个趔趄,他原本嘻笑着的脸有一瞬间龟裂。 !! 又崴到脚了!! 哪个混蛋偷袭的他!! 他回头,听棋正在送风遥之上马车。 不是他。 他想,他又看看四周,除了两辆马车和他们几人再没别人。那就是暗处有人了。 他四处找寻,然而什么都找不到。 不甘心坐进车里苏漓愤愤坐下,小心掀开裤脚,脚踝处已经臃肿了。 他拿手碰了下,反射性缩脚。 真他娘的疼。 “遥之,怎么不见你那个护卫呢?她没有跟你一起吗?”听棋状似无意问起。 “她先回去了。师兄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莫不是看上她了?”风遥之不忘打趣他道。 “遥之说笑了,真要说看上谁嘛~”听棋故意拉长音。 “是谁?”风遥之没想到他会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瞬间来了兴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师兄不要打趣我了,”风遥之差点没咬着自己舌头,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不过随口是一提竟差点把自己给坑进去。 “遥之说是说笑那便是说笑吧。其实……” “公子,公子!” 第24章 信 不等风遥之坐进车里子言气喘吁吁赶来,道: “公子,不好了,簪……” 听棋冷冷扫了他一眼。 他立马改口道:“公子,那东西被偷了。” 风遥之心里咯噔一下,掀车帘的动作顿住,她回头,看向听棋问:“师兄?” 听棋道:“师兄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进去了,你……记得路上饿了的话就吃点师兄给你准备的点心。” 说罢他急匆匆走进去。子言看了眼风遥之也跟着进去了。 坐在马车上的风遥之自车窗口看向马车后头,镇武侯家的马车在跟着。 她放下车帘闭了闭眼,几乎同一瞬间她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袖口的东西,还在。 回想起刚才一幕她差点以为会被留下检查一遍再离开。 幸好,老天还是眷顾她,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只是,子言最后看她那一眼总觉得怪怪的,就好像别有深意一般,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吧。 回去就让白白把它送走。 免得会出什么意外。 一路颠簸着马车终于到了宫门口。 风遥之被扶着下了马车整个人是虚脱状态。 不等太皇太后安排的人上前她立刻捂住嘴以她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墙角处张嘴便吐。 末了她擦擦嘴,又是一阵恶心,她又吐了一遍。 太难受了。 她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此时此刻她忽然庆幸自己是被迷晕扛到听棋那里的。 她如果知道回来会是这么一光景她、她宁可让听棋打晕了她再到车上。 快呕虚脱了她。 回到寝宫风遥之立刻扑到她软软的大床上闭眼就睡。 什么要紧人什么要紧事都通通见鬼去吧!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 谁敢打搅了她明天等着挨板子吧。 至于为什么不是今天,当然是因为她现在实在没那个力气跟精力去计较这些啦。 这一觉一睡就是一天。 翌日,饱饱睡了一觉风遥之醒来只觉得整个人精神多了。 用完膳她又在御花园小小逛了下才回了御书房。 坐在堆压了整整一天的奏折堆里奋笔疾书的风遥之突然又好想在外头的日子了。 有吃有喝有玩有看,多美好又滋润的小日子。 想着从前再看看现在,尤其看着这些不走心的奏折,心好累。 静露寺要修缮不会找户部吗?冷宫偏墙倒了找工部去啊,太皇太后寿辰置办找礼部不好吗?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来让她改,皇帝老爹是故意的吧?! 就算要锻练她的耐心也不是这样子锻练的啊。 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这些了! “皇上,徐大人求见。” 守在门外的人通报道。 徐大人?那不就是跟在皇帝爹身边的那个冰块脸徐默儒吗? “让他进来。” 徐默儒穿着便服进到书房,风遥之放下手里的奏折问:“徐侍卫有事吗?” 他拿出封信递过去, “主子的信,看了得回。” “……” 这话说的,好简洁哦。 风遥之接过信打开一看,整个人顿时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一向只管她娘不管她的爹居然破天荒管起她的事来了,还管的是她的婚事! 摔! 她一没招谁二没惹谁怎么一个个的都要她相亲选皇夫? 一个个是当她恨嫁吗这是? 第25章 废立 “唰唰唰”几笔写好回信她把它扔给徐默儒,“喏,回信。” 徐默儒接住,走了。 没几秒他又回来, “主子寿辰回来,记住别忘。” 说完他又走了。 风遥之刚抬起准备落笔的手一抖,看着门口消失的身影她有一瞬真的好想把他叫住,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他身上。 “福喜!” “皇上您叫奴有何事?”守在书房外的福喜乍一听里头人叫他立刻小跑着进去低着头道。 风遥之道:“你去一趟闲安王府救说朕有急事找他,让他即刻进宫来。” “奴这就去通知王爷。” 福喜又小跑着出去了。 风遥之索性把奏折扔在一旁,看着这些破事儿她就烦得头疼。 明天就让他们换了正常点的奏折呈上来。 反正她父皇不知道。 真要让她改三个月这样的奏折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烧了它们。 闲安王府,风寒正在哄自家小娇妻吃东西。 听到宫里通传他想也不想张口就是“不去”二字。 刚才户部尚书家那个叫什么娇娇的又来找他借书被小娇妻看到了。 她现在还生着气。 他得哄着她。不然晚上又得睡书房里。 “王爷,皇上可说的是有很要紧的事要与您商量,您就快随奴走一趟吧?”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遥之那个小混蛋哪次想我给她处理文案了不是这样讲的?” “可是……”福喜无奈看看捂住耳朵的风寒,求助的目光投向慕姝,“王妃,您看……” 慕姝心疼风遥之,推了推身边的风寒,“你去一趟又不会怎么样,没准遥之真的找你有急事。” 风寒一见慕姝理他了立刻松开手拿过一颗酸李子递上前道:“不生气了?吃颗李子吧,省得待会又想吐了。” 慕姝不接:“我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刚才?刚才是什么时候?”风寒直接装傻。 呵,慕姝在心里冷笑,长能耐了啊。 “今晚……” “等等我想起来了,你说让我去一趟宫里,我马上就去,你先吃个李子呗?” 虽然他挺不想的,但架不住小娇妻想啊。 小娇妻开了金口,那必须得去的。 看着跟福喜走了的人,慕姝拿过一颗李子咬了一口, 小样儿,跟我玩花样,不信治不了你了还。 “皇叔,”风遥之一看到走进来的风寒原本苦哈哈的脸瞬间阳光了。 “别,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看的我容易渗得慌。”风寒最怕风遥之用就像看到美食的亮得直冒星星的眼神看自己,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像个虐待她的坏人,明明他不是他皇兄才是。 喵了个咪,这是什么怪逻辑? 风寒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把自己。 “皇叔~”风遥之强忍着犯恶心的冲动学着往日看到的贵女撒娇模样,“遥之知道你最好了~你帮帮忙好不好嘛~”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自己快忍不了了。 强忍着恶心冲动她飞快喝下一口水。 喵哒,她发誓她以后都不想学这么恶心的事了! 父皇他信里面交代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什么她要做一个女孩子就要先学会撒娇?不会撒娇难道就不是女孩子了? 风寒一口茶水还没下肚直接全喷出来了。 第26章 猜测 “咳咳,遥之你、咳咳、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艾玛,呛到了好难受。 风遥之默默赠了他一个大白眼,起身走到他面前。 风寒:她又想干嘛? “皇叔,”风遥之突然拿出一个绣框递到他面前。 风寒猛地站起来:“你不会想让我帮你绣这玩意儿吧?你找错人了我不会的啊。” “谁……谁说要你帮忙了,只是想问问你好看不好看。”风遥之努力让自己声音稍稍小点儿。 风寒这才发现绣框夹住的布上有几根线。 风寒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忍不住问她: “这是什么东西?” “花和草啊,不像吗?”她把框框掉了个头指指背面,“我照着画册子画下来然后绣的,你再看看没准就看出来像了。” 风寒看看绣框,再看看风遥之,果断把手伸向她额前,再三试过她额头温度他道:“这不没发烧呢怎么尽干些胡事呢?” 风遥之:“……” 默默拍开额头上的手,她再度把手上的东西伸到他眼前, “就说像不像吧。” “……”好想拒绝回答。 “皇叔今晚是想留在宫里了。”风遥之冷淡看他,“福喜。” “好看!”风寒看着那副妥妥的全线条绣说着违心话。 “看来皇叔还是想留在宫里了。福……” “其实也没那么难看了……” “福喜。” “皇上有何吩咐?” “你绣的全是线条不是花草更看不出来形状!” 风寒豁出去了。如果这都还是不行他就……就……就钻西门墙角处的狗洞好了,反正他是不会在没他家小娇妻的地方过夜的就是这样子。 “看看厨房的点心好了没,忙活了这么久朕有点饿了。” 风寒:行,算你狠。 “皇叔啊,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人在我面前讲假话。只要你乖乖的说实话我很好说话的其实。” 风寒:“……” 是吗?抱歉他没看出来她哪里好说话了,他只看到她一言不合就要拆散他和他家王妃。 “皇叔,你说句实话,我是不是特不像女子?”风遥之整个人突然就变得低沉了。 “??” 风寒狐疑看向她。 风遥之什么都没在说,拿出张纸直接扔给他。 “噗——哈哈哈哈哈,你别告诉我你刚才就是照着这上面写的来的哈哈哈~” “你不都看出来了还问我干嘛?” “我这不是确定一下嘛。”风寒把信还给了风遥之。 “其实,遥之啊,你父皇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他不知道怎么才是为我好?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皇叔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其实也是需要他们的啊。 可是他们好似从来不需要我,我出生把我扔给奶娘,我早课把我扔给奶娘,我受伤把我扔给奶娘,我搬进东宫那年还是奶娘陪在我身边; 后来奶娘不在了又把我扔给皇祖母,他们只过的二人世界。 皇叔,我是不是就不该来这个世界?” 风遥之平静说完这些,泪早布满脸庞。她渐渐哭出声,哭得很伤心。 风寒沉默着。 他以为自己这个侄女还不明白这些,却原来她一直都知道,甚至比他们看得还通透。 第27章 算盘响当当 哭过了,风遥之心里舒畅多了。 “皇叔,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晚了宫门关了你就出不去了。”风遥之擦擦泪坐回书桌前,继续批改奏折。 她那认真模样就好像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刚刚哭着的人不是她一样。 改了几本她见风寒还站在那里,道:“再不出去今晚皇叔真的会留在宫里的哦。” “友情提示一下,皇叔如果想着西门偏角的狗洞的话还是算了。 皇祖母怕我会顺着那里出宫几月前就让人封了那个洞。” 风寒本来担心风遥之,被她这么一说想也没想直接冲着出了御书房。 他家王妃肚里还有一个小崽子,他得快点回去。 至于风遥之,都还能拿他开玩笑能出什么事? 御书房恢复原本的冷清,风遥之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微微闭眼,又是一行泪滑落。 大概,她天生注定爹不疼娘不爱吧。 是她太执着了。 那些不过奢望。 她不会再期待了。 嗯。 自己既然都想明白也决定好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好好干活了。 目光落在之前改的几本折子上她想,虽说它们就是些芝麻大的事儿,估计到明天又要被那群老家伙重新提个四五六遍。 明天,又是跟一帮老家伙磨嘴皮子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她埋头便苦干起来。 为了争取明天打嘴仗的胜利,拼了。 熬夜奋战了大半宿。 “终于改完了。哈~” 一边伸伸懒腰一边一只手拍拍嘴巴风遥之总算是松下一口气。 终于能睡一小会儿了。 她直接扑在案上,闭眼就睡。 她太困。 现在再去卧榻反而是让本来就没多少的睡眠时间再少一点,还不如直接趴了就睡又不是没这样睡过。 很快时间转到天将亮。 风遥之睡着正朦朦胧胧间鸡鸣叫声响起,她立刻清醒。 对于上朝风遥之一贯准点准时到,她心里清楚接了这个锅她得对自己对整个南澜负责。 草草整理一下自己她去了朝堂。 朝堂上一派肃静。 一帮大臣基本到齐。 “咳嗯,”风遥之示意福喜宣读她刚刚起草的旨意。 福喜领命上前,掏出圣旨就读, “奉天承运,女帝诏曰: 诸位大臣是为南澜肱骨重臣自当以国事为重,此后上朝启奏只论国事不论闲事。 不得借口无事不得上奏陈芝麻烂谷鸡毛蒜皮一类事,有事须及时上启不得延误,告病不得作假…… 钦此。” 福喜读到越后干脆一口气直接读完了事。 然后,风遥之垂眸看着底下一干人等, “诸位爱卿以后就按着这规矩上朝了。稍候内务府会每人一份发给诸位,卿等带回去可要牢牢记住。记不住的就好好背下。” 诸臣:“……” 你是皇帝你开心就好。 做不做那就是他们的事。 风遥之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反正她是不想再改那些破事儿了,那么, “现在,有事的就请上前启奏。” 众大臣猛地抬头看着主位上的人,心道, 他们应该不是在梦里吧,是吧? 昨天闲安王派的小厮不是说皇上最近心情不大好让他们今日以及接下来都不要准备拿事情烦皇上吗?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看皇上的表情她好似不知道有这回事。 所以,他们是被耍了? 第28章 怒 诸大臣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是不知所措加茫然模样。 无一人上前。 谁敢呵,他们都信了没带折子好不喽。 风遥之等了好一会没人上前,她有点不耐烦加有点点小生气了。 她看向底下乌压压一片人影:“这是今天没事可上启了还是觉得我处理不了了?!” “启奏女帝,今日丞相告假。” 福喜往丞相往常位置一看没看到人,便在一旁说道。 底下一帮大臣听到这句话就像看到了救星满脸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纷纷附和道:“对啊对啊,今日丞相告假,臣等……” “哦,所以就是丞相告假你们就不上书了对吧,那你们怎么不跟着丞相一起告假?!你们还知道自己到底向着谁听谁的话的吗!” 喵了个咪的,气死她了。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这个意思可还是好气! 朝臣懵逼了,他们不就想找个理由找个借口推脱一下吗怎么就上升成了这种意思? 怎么办? 拿绝招吧。 于是, 底下瞬间全给跪了。 跪了不算,还有代表,干吗用?跟皇帝辩论用啊。 风遥之差点没爆粗口。 她也是呵呵了。 平时没少见文官武官吵架吵到就差开撕的,可一到这个时候就保持起一致来。 一言不合就都用起这招,艾玛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哇。 平时单是只文官她都没见赢的,再加上个武官…… 心好累。 于是,接下来就是这样一幅场面。 风遥之坐在椅子上, 众大臣跪在地上, 不时有人起身讲一大堆道理, “上启女帝,臣等绝无不臣之心,而是往常要上奏都要通过与丞相大人商量过后再决定………” “上启女帝,丞相大人身为百官首………” 又是一番长篇大论。 最后的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大家枪头一齐对准了丞相。 再于是, 拥护丞相的一派不干了。 丞相是为的谁生病的?还不是为了南澜吗?你们倒好,出了事就往他身上推,呵呵哒,想置身事外是吧,没门,今天还就跟你们死磕上了! 顿时朝堂上文武官们纷纷化一为二,立为两派。 一派认为丞相有错打着丞相有错名号一派认为丞相无错打着丞相无错名号就这样在朝堂争执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你两句我三句的最后愈演愈烈甚至有动手趋向。 风遥之心更累了。 还不如他们一起跟她吵。 好歹他们不敢真动手。 她喝道: “肃静!!” 静不过三秒,群臣又开撕了。 风遥之:“……” 算了,反正下朝时间已到他们爱吵吵就接着吵,正好,吵完直接回家吃饭! 她不管了。 她要回去补觉去。 打了个哈哈,交代了福喜一些事风遥之姗姗离去。 没人拦着的感觉真是好。 真希望以后这样的日子来多点。嗯,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来的更好。 群臣吵吵完发现他们的皇上不见了,再一看,哦,早下朝了啊。 早……早下朝了? 那还吵那么久干嘛啊摔!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握手言和回家去了。 还等着传口谕的福喜看着和好走人的大臣愣住。 这、这也太戏剧了点吧?刚才不还吵得不可开交吗?他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朝上朝下两个样,也是绝了哈。 第29章 处理 无奈摇头他走下台阶。 走到一半他顿住。 !! 皇上口谕还没宣! 狂奔式冲出大殿福喜边跑边喊: “诸位大人!先等一等等一等!” 风遥之难得落了个清净,一回到寝殿她立刻遣下一干宫人快步走到床榻倒在床上,胡乱扯过被子蒙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她想,还是睡床舒服。 闲安王府今天好不热闹。 才下了朝原本打算回家吃饭的诸位大臣不约而同改了道纷纷上门美其名曰拜访。 那阵势大的,给他们开门的家丁都被给吓到了。 看着脸上堆着怎么看都奇怪的笑的列位大人,家丁只觉得背后有点凉寒。 他还是快点闪吧。 风寒得知自家府上来了一大堆人心底奇怪极。 他又不需要上朝应该跟他们没交集才对啊,怎么一个个的上门拜访还凑得这么准?? 疑惑着他去了前厅。 甫一露脸诸位大臣便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个个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端的还是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风寒浑身不自在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有事找他吗?摆的这架势……好像来讨债的才对吧。 是他的错觉吗? “诸位……” 不等话问出口。 尚书大人便说道:“王爷,您是对大家有不满的话其实可以私下说出来我们私下里解决的,您……其实没必要……” 他对风寒做了个你懂的动作不再多说。 “尚书大人说的对王爷您对我们哪里不满可以指出来我们改就是,” “是啊是啊我们改就是了,真的没必要这样子……” 底下一片附和声,风寒 风寒:“诸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王爷真爱开玩笑。” 太傅大人冷哼一声, “昨晚下官都快睡着了您府上的小厮突然敲门,说是您进宫探到皇上心情不好,让我等明早也就是今日早朝不用带着折子上朝,还说是皇上的意思,可我们看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可不是嘛!他们想着皇上跟闲安王关系一向要好人没必要骗自己,可结果呢,看皇上那样子根本没有这回事儿! 玩他们呢吧这是! 风寒一听就知道这事有问题,他昨晚就没派人去找他们,“不是、我昨晚根本没有派人去找诸位,诸位是不是弄错了?” 大臣们惊呆了。 王爷脸皮真不是一般厚呵呵,敢做不认,当他们好欺负不是? 一个个纷纷拿出证据,手齐刷刷指着他身后一个小厮:“就是他报的信。” 被指认的小厮茫然看着众大臣,他好像没怎么样吧? 风寒无语了,这人被派去给他皇兄送信今早才回来他昨晚哪来的时间给他们报信去? 解释了大半天,众大臣还是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样子。 风寒绝望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 “王爷,有您的信。” 管事小跑着到风寒身边递上封信。 风寒憋着心里的火气打开来看。 只一眼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这是! 剩下内容他看也不看一把将信扔给尚书道: “看到没?这下信了这事儿不是我做的了?!” 尚书:“……” 看完信尚书大人差不多也知道了这事真的同风寒无关。 他道:“王爷,打扰了。” 旁观的众人:这就没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第30章 占理 他们纷纷看向尚书大人。 “都回去了。回去了啊,这事儿,咳咳,它跟王爷其实没关系的。是我们认错人了。” 众人:“……” 您老意思这么多双眼睛同时认错人了? 似是看出众人想法尚书尴尬笑笑,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道: “这事儿它其实,就是一个误会,误会哈哈。” 众人:……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走吧走吧,都回去了,赶紧的回去写折子去。” 遣散众人尚书大人总算松下一口气,总算不用担心有人问了。 那可是关系南耀摄政王和王爷之间的事叫他怎么讲出口?难道说是摄政王为报复王爷所以找人故意这么做的? 他敢吗? 往小了说这只是他们之间开玩笑,往大了说这可是关系两国邦交问题,一个弄不好指不定出事了。 这些人尿性他会不知道? 点点小事都能被他们弄大喽。还不如不说的好。 想到信里提及的些事,临走前,尚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风寒道: “王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风寒:“??” 他拿起被放在桌子上的信看完后面, “南临钰老子跟你没完!!” 丞相最近很忙碌。 忙着处理折子。 丞相心里很郁闷。 他不过因为偶然间感了风寒不得已请了上任以来第一次病假,居然就被单独请去御书房批评了。 被批评不算他还被罚了,罚的还是让他处理朝臣接下来几天上的奏章。 理由是他告假引来了群臣偷懒不处理公务不说还在朝堂喧哗吵闹。 所以她心情受到了很大影响她很不开心。 她很不开心的后果就是她没心情改那些东西了。 没心情改了自然丞相得负一半责任。 没错就是这么个理儿。 然后他的丞相府每每早朝过后就会被塞了一大堆折子,而他还拒绝不了,一拒绝又是一堆道理等着他,关键那些还是歪理不说总能怼的他无话可说。 也是活见鬼了。 书房里,又处理了一批记着鸡毛蒜皮小事的奏章,饶是再有耐心忍耐力再强丞相大人终于还是忍不了了。 手上朱砂笔一扔他直接靠在椅子上,嘴里念念有词: “风遥之你个小人,我慕容一定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才会认识你!” 还有他老爹,也是个坑儿子的,风遥之上任没两天他就辞官去了庄子,留下的一堆事都是让他处理。 一个人特么干两个人的事还得加上他自个儿手上的事,尼玛他这是要干三个人的事啊,他这个丞相当的! 他容易吗他? 越想越气越想越愤愤不平慕容直接起身: “来人,备轿。我要进宫。” 慈安宫,太皇太后微笑看着慕容: “慕家小子现在果然有出息了啊,现在都该叫你声丞相了,” 慕容:“承蒙皇上看得起慕容。” “你这孩子,她有几斤几两哀家能不知道?哪能什么都由她占了去。也是你自己有这本事。”太皇太后笑了。 笑容却没维持多久。 脸上的笑很快被一丝惆怅代替。 “说到遥之这孩子……哀家也是愁得不知道该找谁了,唉~” 她叹气。 慕容:太后这话,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啊。 心里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他耐住内心的激动情绪等太后下文。 第31章 赔钱 半天慕容只听太皇太后一直叹气心里又没底了,难道是他想错了?其实太皇太后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不是办事情? 是以他试探道: “您可是有什么事情交给臣去办?” 太皇太后不语。 他又道:“您若真的有事要臣去办臣一定给您办好了。” 这话说的,正中太皇太后下怀。 她心里可高兴了,面上还是一副惆怅模样,道:“你既然有这份心哀家……还是算了吧。” 她忽然改口。 慕容:您老人家还带这样玩儿的? 他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心想看太皇太后先前意思铁定跟风遥之有关,那他可不能错过没准是让风遥之吃瘪的机会。 “太皇太后放心,只要您说了臣如果是办的到,一定给它办的妥妥的。” “真的?那,遥之选皇夫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咳咳太皇太后您说什么?”慕容此刻有点懵懵的,是他听错了吧?他想。 嗯,一定是的。 “哀家说,遥之这孩子的相亲事宜就交给你了。”太后很有耐心地又给他讲了一遍。 可不是,终于套路到一个了。她心里高兴啊。 为这事她先后找了尚书,太傅等人,他们一听到是这事儿不是家里老夫人寿辰将至就是自家夫人要生了,还都是真的,呵呵,这凑的真是好巧哦。 要不是这样她能玩套路这招吗? 太皇太后拢了拢衣袖紧紧盯着慕容,生怕他突然后悔。 她显然多心了。 慕容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套路的事实,他正处在自己的想法中,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嗯,不是他听错了。 是真的,太后要他给风遥之选皇夫,真是……太好了。他可算抓到机会了。他也是记仇的。 “太后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好。”察觉到太皇太后正看着自己慕容急忙表了决心。 太皇太后总算舒心了,她又道: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用到人的地方只管来找哀家,”就是千万千万不能不干这事。 她还是有点点怕他会撂担子走人。 慕容:“您就放心好了,这事儿我一定给它办的漂漂亮亮的。” 出了慈安宫慕容兴冲冲回府了。 本来还想找风遥之讨价还价一番的,结果路上被请去了太皇太后处,得了这么一差事,真是天都看他太辛苦在帮他。 他连讨价还价都不用直接就可以把它们还她自己改了。 至于他嘛,自然,是去给她安排对象。 丞相大人乐滋滋回了府便直奔书房,他得把那些个折子整理了好“物归原主”去。 苏漓一路尾随慕容看着他进了府,突然好想把他拎出来打他一顿。 他知道太皇太后很早就有给风遥之说亲的意思,上次他故意提出带她相亲打的就是想着揽下这个活的主意,没想到啊没想到,到头接手的是他。 那他又是哄骗尚书又是收买太傅的不都白干了?! 啊摔!辛苦了半天到头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一定是因为上次的事太皇太后觉得自己不靠谱所以才不再找他的。 都怪李复安那个臭小子,坏他事。 怎么办他突然手镇武侯好痒好想把姓李的揪出来暴打一顿。 第32章 不才 帝都出了件大事。 往常安安静静待字闺中的姑娘们闹腾着上衙门里头告状了。 为她们的偶像告状。 衙门里的管事的以及一干捕快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都知道姑娘们为的什么事,他们也都听说了被称为帝都“四公子”中的三大公子李将军家的小公子、镇武侯世子还有丞相大人被宵小之徒偷袭受伤了。 听知情人士说还是在丞相府门前受的伤。 他们也很担心的好不?不要以为只有姑娘崇拜他们也崇拜的。 可是崇拜归崇拜咱们不能乱来不是?看把衙门口堵的,府官大人都挤不进来了。 没看到大人脸色很差吗? 再说人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她们凑什么热闹? 姑娘们可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 姑娘们可心疼了,那么好看又俊俏又聪明的人怎么能被打呢? 那可是她们梦中情人,就这么被打了凶徒还没被捉住,不能忍,实在不能忍。 总之今天不把肇事者给找出来让她们揍上一揍她们咽不下这口气。 此刻还不知道事情已经发酵越演越大的三位当事人在哪里呢?当然在皇宫太医院了。 没办法,架打的太激烈,脸上乌青一片没脸见人了都。 他们得治伤。 他们还想着最好不要碰到老熟人,偏偏,没碰到也碰到了。 太医院几个当值的一见他们三立刻就找来他们老熟人美其名曰对他们的伤无能为力只有他在行。 陈溱被找来时还是挺好奇,直到见到人他忽然明白了过来。 端详着面前三位鼻青脸又肿的好友,陈溱忍不住不客气笑出声。 “噗——哈哈~你们真行啊,混战了都,怎么不再努力一点把自己毁容了多好。” 苏漓臭着张脸道: “看够了?笑够了?赶紧的给我们看看能不能这两天就消肿。” 陈溱止住笑,端的是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欠揍。 “当然……不能治。” 慕容:“我觉得有必要上道奏折提议换个院首。” 陈溱一听兴奋道:“什么院首?我也来凑个热闹?” 苏漓面无表情插进来:“太医院首。” “哦,太医院首啊,太……太医院首?”那不就是他吗? “那个,有事好商量,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哦,所以呢?” “所以其实是有办法的,只要用我新配置的药膏就行,喏,” 他掏出一小瓶子, “看到没?最新版消肿止痛膏,只要一十八,保管药到肿除还带止痛功能哦,数量有限,先抢先得。” 这话说的。 苏漓突然照着陈溱眼眶就是一拳。 最讨厌再听到这种商人一样的语气!! 慕容、李复安在心里默默想:苏漓威武,苏漓霸气,他们也想给他一拳哦。可惜没那个胆子。 万一打了不给药怎么办? “靠!苏漓你个小气鬼,就是不想要也不用打人吧!” 陈溱捂着眼睛,他委屈。 好疼。 他不就想给自己攒点私房钱,至于这么激动吗他?又没说让他出金子。 苏漓甩甩有点痛的手,“爷现在最讨厌别人用这口气对爷说话。” 陈溱:“……” 他推销自己的药膏还有错了?他怎么不知道? 第33章 见面礼 苏漓趁他不注意一把从他手里顺过药膏: “这东西就当你伤到我的补偿了。反正你还没找人试过爷勉为其难替你试药了。不用客气谢谢。” 陈溱再次无语。 好……好不要脸…… 有了苏漓当借鉴剩下两个摩拳擦掌中:艾玛他们怎么就不知道还能这么干呢? 一阵昏天黑地。 慕容和李复安高兴地离开了太医院。 留下陈溱一个人半坐在地,发冠斜挂在头上,发丝凌乱,身上衣服平添了撕裂的痕迹,看着就像个被非礼了的小媳妇儿。 直勾勾盯着那俩离开的背影,陈溱在心里愤愤道:都学会有样学样了是吧?哪天找着机会看他不一个个整回去! 他的三瓶一十八啊,心好痛。 一大早上完早朝回到御书房,风遥之问守在门口的侍卫道: “今日闲安王可有来?” “回皇上,没有。” 风遥之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 她最近都怕了她家皇叔进宫。 自打她皇叔被南耀摄政王耍了一回天天往宫里跑让她同意他出使南耀。 她能同意吗?必须不能的啊。 那个南临钰得她来动手哪能让他皇叔来。 呵,都敢拿她南澜臣子开涮了,不给他点教训真当自己能上天了不成。 平时斗因着是私下里无伤大雅的,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没动摇两国关系没威胁到她南澜根基,随他们爱咋咋地。 可是这回,别想她算了。 在书房写了又写,纸扔了一张又一张风遥之终于停手。 满意看着自己新写好的给南耀国君的信,风遥之吹吹未干的墨迹, “真棒。”她道。 “遥之的字又进步了呢。”听棋低沉的嗓音突兀响起。 风遥之循声望去, “咦?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怎么没人通报我?” 听棋笑, “因为我是从窗户进来的呀。遥之有没有想师兄?” 风遥之别开头。 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只是认识了不到一天好不好,哪里来的想不想。 “遥之这个样子,是不想师兄了,可师兄很想你。” 想知道你是不是跟那个老家伙是一伙的。 最好……不是。 风遥之突然想她家皇叔来找她了。 她真心不想跟这人在一起,听他的话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似是看出风遥之的反感听棋笑道:“师兄跟你开玩笑呢,遥之可别当真了,” “之前见面未给你见面礼总觉得过意不去,正巧了今天有空,小小心意遥之可不要推辞了。” 说着他拿出一块锦布,布里包了一物。 风遥之接过打开,却是一只簪子,她抚上它,一抹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 “这是师兄偶然得到的,虽说它是其貌不扬了点,但据说它是有灵性的。现在,它是你的了。” 他从风遥之手里拿过它, “我给你戴上。” 替她戴好他后退一步, “遥之戴上它真好看。” 风遥之抚上头上的簪子,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件事,她有些心虚地问: “师兄你掉了的那东西找到了吗?” 听棋怔住,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事儿。 “师兄?” 风遥之唤。 “还没有,遥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第34章 北越来访 “我……” 风遥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皇上,闲安王求见。” “快宣。” 太好了,皇叔果然是亲皇叔,来真是太及时了。 风遥之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恨不得自己亲自出去把她皇叔请进来。 这个问题她接不下去实在是。 总不能她对他说因为东西被她偷了送到师父那里了吧? 她又不是傻的。 “皇上……” “皇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风遥之乍一听风寒开口几乎条件反射性地打断他的话,她以为自己其实可以耐着性子听他讲完的,但, 显然她高估了自己。 风寒当下便是一愣,而后急忙解释, “我今天不是为的那事来的, 北越派来的使者昨日进京了。我是特意来找你告诉一声的,按惯例你得在宫中设宴亲自招待他们。” 风遥之纳闷:“可惯例不是一般这种事是该交给礼部吗?而且,北越来访时间不是还没到吗?他们怎么就来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各国往来派遣使者都是指定了时间的。 像他们南澜一般在六月十三出使他国,南耀是十月底,而北越,好似是在十一月二十日,现在不过五月,他们这是提前了不成? 这也未免太早了。 “因为……” “因为据说这是北越使者要求的要新君亲自接待啊。” 听棋突然插进来。 风寒点点头忽然又抬头循声看过去:“咦,遥之,这位是?” 刚才顾着事情他居然都没注意旁边站着个人。 “我……” “他是我大师兄。” 风遥之道。 听棋只是笑笑,他本来想告诉她,现在,还是再瞒会好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不过看样子他们没有告诉遥之那件事呵。 多半是不想不愿了。 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不同意他们还不是得答应了。 又跟风遥之讲了些招待使团需要注意的事情风寒直接告退。 风遥之松了一口气。 听棋好奇问:“你好像、很希望他讲完事就走?”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他这几天一直为了出使南耀的事情天天往这里跑,我都……师兄你还没走?” 半天没见边上出声她还以为他走了呢。 “遥之这是希望师兄走了?” “没有,” 才怪呢。 她在心里说。 听棋依然笑着,看看被戴在她头上的簪子,“时候不早了,遥之要记得早点休息,迟了睡对女孩子不好哦。” 看着听棋从窗户翻出去的身影风遥之不觉眼眶湿湿的。 原来还有人记得她其实还是一个女孩子…… 她轻轻把手放在了心口。 暖暖的。 她想, 这种感觉真好。 风寒心里满满的不安,他一离了御书房直接到太皇太后处。 太皇太后正在等着他。 许嬷嬷上了茶便退下。 她一向知道分寸。 风寒在风遥之那里讲了半天没喝一口茶,早就渴了。 他吹吹茶水端着喝了口,放下,“母后,皇兄回信了吗?” “尚未回。” 太皇太后愁极。 他们送出去信已经十天,再远也该收到给了回信,可是他们连根毛都没收到。 “皇兄是不打算……” 他住了口。 太皇太后却是怒了。 “要不是看在遥之对他还抱着期盼的份上哀家只当自己没这个儿子!” 第35章 办法 风寒虽然没有说出来她如何不知道! 他分明不想管遥之了! 她气,气风华,也气自己,气自己会保不住遥之。 北越突然来人,嘴上说得好是来给她祝寿,她又怎不知其实他们是在等着遥之答复,然后他们好回去定下日子让遥之嫁过去。 可是她能说什么呢? 有婚契为证她就是有心想为遥之推了这桩姻…… 只盼着慕容那小子不要让她失望。 她倒要看看北越皇族能做到什么地步,她不信了一个男宠众多的女子他们还能接受。 只是这样到底委屈了遥之那孩子。 “寒儿,你说哀家当初怎么就同意了他说的让遥之继位了呢?”太皇太后叹息着, “合该这些事得由着他来的,现在,唉~” “母后,这不怨您,她迟早会经历这些。您忘了玉玑道长……”风寒止住话。 “哀家正是因为这个才答应的你皇兄让她上位,可是,可是你看看现在,这都成了怎么一回事了?”她还是觉得自己做错了。 婚契的事他们虽说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可就算要履行它也得他嫁过来吧,没道理让一国女帝嫁过去,遥之嫁了南澜怎么办? 还让风华来?别逗了不可能,他不可能回来。 他如果乐意在皇位上待着又怎么可能遥之才及笄就想着禅位的事? 她虽然有心拦怎么也没防到他会突然在朝堂上使招。 他可有想过遥之不过及笄方一年有余? 而今连遥之她的终身大事他亦不管不顾似地连封信不愿回,他怎么狠得下心?! 虽然说还有风寒留在京城她也曾考虑过他,可是,他也不愿意。 要不是因为慕姝执意要留下来他早跟风华一起离开京城了。 她这辈子怎么就生养了这么俩活宝,别人争着抢着要坐上这个位置他们对它避之不及。 这么一个大担子压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他们怎么就忍心?! “母后,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风寒看着自家母后差到极致的脸色小心地问。 只恐又触动她敏感的神经引得她忍不住哭泣。 “还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他们主动解除婚契,可你觉得那可能吗?” “算了,你先回吧,晚了慕姝会担心你。” 风寒欲言又止,想想还是退了。 遣退风寒,太皇太后兀自叹道: “宁凝啊,哀家怕是,他日九泉之下无颜见你了。” 许嬷嬷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正好听到她这句话,她微微红了眼眶,道: “太皇太后,您不必自责,这事情会成这个样子不是您能预见到的,只能说是皇上她命里合该有这一劫……” “许嬷嬷,你不懂,唉~” 长长叹息着,她手撑着头轻轻揉揉太阳穴, “你去安排一下,交代礼部务必不要怠慢了北越使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您是怕国舅爷会……” “他一贯疼遥之,这事情他还是第一个知道的,你叫我如何放心他不会从中作梗?” “太皇太后,您就没有怀疑过那纸婚契有问题吗?万一那是北越的阴谋……” 对这事许嬷嬷多多少少是知道点,她不忍看着自己的主子一副伤神模样,大胆说出了心里的猜测。 第36章 困啊 “不可能。” 太后立刻否认她的话。 “哀家看得真切,虽说那只是一纸副契,上面宁凝的刻章假不了。” “可是,太皇太后你想,宁皇后娘娘那般疼爱皇上,不可能为她定下这一婚事,这其中一定有您不知道的事。” “哀家也知道宁凝她不会这么做,可婚契摆在那里,白纸黑字又有章印在上头你叫我如何问出口?” 殿里一片静默。 良久,她道: “嬷嬷,你且去通知一声玉华道长,请他来一趟,只说是哀家寿辰将至特意邀他前来一聚。” “是。” 许嬷嬷走至门口顺带关上了殿门。 太皇太后疲倦地靠在软榻上。 也许他会有办法。 但愿如此。 她昏昏沉沉睡过去。 钟声响起,又是一个早朝时分。 风遥之拖着还很困的身子悠悠上朝。 群臣早已等在那里。 她揉着惺忪睡眼跨上台阶一步步有点小踉跄地走到平时坐的地方。 她困的要死,她只想睡觉不想上朝。 福喜轻轻咳了声。 她勉强抬头。 怔住。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她不就低了会儿头揉了会儿眼怎么眼前有点模糊了?猛地起身她走上前。 福喜看着纱幔里头的人就快掀帘子,猛咳一声。 群臣吓了一跳,纷纷跪下,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跪准没错。 福喜:“……” 他只是提醒皇上注意不要掀开帘子这帮人全给跪了是怎么地? 他们不会以为…… 艾玛他们不会下了朝后突然都找到自己住处堵自己吧? 他可是听说了上次他们还特意去堵了闲安王爷。 想到这事他在脑海稍稍幻想了一下自己如果被堵了的画面,狠狠一个哆嗦,他只有种脚软软的感觉。 他突然也想给跪了。 那场面,太吓人,他胆子小会被吓坏了。 也不用再想想了,他还是跪吧。 风遥之伸手摸上面前的东西,原来是纱幔,幸好不是她眼花。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接着打起了哈哈。 福喜急忙起了身。 群臣你看看我走看看你,也纷纷起了身。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在心里庆幸: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他们纷纷拿出准备好的事情汇报给龙椅上的人听。 因为隔了层纱底下的臣子只以为她在听他们讲这讲那,却没一人发现实际她手撑着头已经有睡着倾向。 “哈~” 又打了个哈,她垂下眼睑差点没睡过去。 昨天被师兄一句话感动的,大半夜没睡。 嗯,算起来这都第二次晚睡了。 听人常说有了初一就有十五,拿过来套在她睡觉的事上的话,她是不是以后都容易睡不着觉了? “北越使臣到——” 通报声惊醒了半梦半醒中的风遥之。 她摇了摇尚昏沉的头,微眯着眼抬头看向大殿门口。 眼前又是一片模糊。 她拧眉。 看不清外头的情况了,帘子真麻烦。 不就见个使团像平时一样就好了,布个帘子干嘛呢,挡光又挡视线的。 虽然挡着不让人发现自己刚刚差点睡过去还是挺不错的它。 不满地盯着帘子她眨眨眼,又困了。 好想睡…… 睡觉念头甫一闪过她立刻端正了坐姿。 现在不能睡的。 她狠狠给了自己大腿一下。 第37章 摆到明面 “嘶~”风遥之倒吸一口凉气,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手劲这么大。 真心疼。 帘外北越使者还在滔滔讲不停,无非是希望两国能继续维持友国关系云云。 再就是他们听说太皇太后寿诞特意来贺寿顺便准备了些寿礼聊表心意。 为首的那人说话间呈上一份礼单。 风遥之粗粗一看, 好家伙,这礼单,怕是能抵得了她们南澜国库一两年的收入了。 真真是大手笔。 可是南澜同北越情况差不多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东西送? “这个,北越皇是不是太客气了?一个寿宴而已……” “礼单上的前头打了标记的是我们皇送给太皇太后的寿礼,后头那些是我们三皇子送给女帝陛下您的。”使臣解释道。 “送……我的?”她就奇了怪了,她跟北越的三皇子应该、不熟吧?“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朕跟你们三皇子貌似连面都没见过一次。” “不会有错的,女帝陛下大可放心收下,毕竟往后您跟三皇子殿下可就是一家人。” “哦……咳咳咳你刚才说什么?!”风遥之呛声问,声音亦拔高了不少。 “您跟三皇子殿下有婚契为证早晚会成亲嫁到北越,不就是将来的一家人吗?” 使臣如是说。 “福喜!” “皇上,” “你把他刚才的话再重复一边朕听着!” “皇上,使臣说、他说,您是要嫁给他们三皇子……” 福喜也有点恍惚了。 居然,皇上被和亲了?? 这也太荒唐了些…… 风遥之沉默了。 瞥了眼手上的单子她顿觉它似有千金重。 那么多都是送她的,呵,这送的是聘礼吧。 思及此她猛地把它扔在使臣脚下怒道: “荒唐!朕堂堂帝王你们居然让朕嫁到北越!想得这么美怎么不让你们三皇子自己嫁过来?!” 使臣:“三皇子殿下不适合……” “他不适合朕就适合了是吧?”风遥之怒极反笑, “朕是皇帝朕哪里合适了?!再者论身份他只是一个皇子朕是帝王,据此也合该他嫁过来!” 艾玛气死她了,她要吃个蜜饯压压惊。 伸手往袖子里摸了摸,摸了个空,再换一边摸,还是空。 emmm…… 她还是接着生气好了。 在心里默念数遍静心咒她扫视左右两边臣子一遍又一遍开口道: “诸卿以为呢?” 底下鸦雀无声。 风遥之表示她对此还是挺满意……个屁!! 她好生气她很生气她非常生气! 平时一个个的为点破事儿能把她怼得感觉自己什么都是错的,现在有大事了一个个都不吭声了。 呵,呵呵,呵呵呵,平时怼她的气势都没了拿去喂了狗了吗?! 没看到他们的帝王被欺负了吗?! 还是他们只会怼她?? #问有一群不贴心的臣子肿么破?# #论此时算旧账被怼到怀疑人生的概率高不高?# “诸位爱卿平时很能说今日怎么都不说了?是都哑了还是怎么地?!” 风遥之决定主动挑事儿。 叫他们不听自己话愣是还坚持给自己上了一个月破事儿。 现在是她在位不是她父皇,一个个那么听他话怎么不一起辞了官去追随他? 第38章 身在何处 讲真她都替他们心疼,连着编了一个月大同小异破事儿不累吗? 她看着都烦了。 不是不想说吗? 她偏要他们说。 往日不是怼她挺嗨欺负她没帮手吗? 她看他们每每怼完还都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呵,这次她给他们提供这个机会让他们尽了兴! 选择了承认了她那就要服从她,留下来了那就要承担该负的责任。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是谁使的阴招,尚书大人脚下踉跄,离了队。 风遥之挑眉, “尚书大人有什么要说的?” “臣……臣是替上官大人向皇上您请示的,上官大人他有话要说。” 尚书情急之下把上官言拉出来顶上去。 底下一片哗然。 众臣窃窃私语。 “尚书大人这是老糊涂了吧?上官言谁?结巴一个!怎么把他扯上了?” “可不是吗?这这不是胡来吗这是?” ……… “安静!” “上官大人是吧,上前讲话。” 众臣皆默。 他们的女帝陛下真真是……心大。 早知道还不如他们上。 现在上还来得及不? 显然,来不及了。 上官言上前一步,道: “皇上,臣有话问使者大人。” “准了。” 风遥之大手一挥。 示意他开始。 使臣是懵的。 刚才风遥之会发火着实唬住了他们,他们只以为她是知道这事,可是转眼怎么就又变了个样子? 让大臣跟他们讲是几个意思?她难道想毁约不成? “女帝陛下,” “使者大人。在下有几句话想问问您: 您来之前可有了解过南澜风土人情?可有知道南澜与你们北越有何不同?可有想过女帝陛下如此尊贵身份如何能下嫁而你们区区一个皇子殿下如何能当得起?!” 一番话讲下来众大臣目瞪口呆:不是说他是个结巴怎么话讲的这么溜? 使臣则半天讲不出一个字。 能讲什么呢?又有什么可讲呢? 他们只是被赶鸭子上架出使的,这人说的那些事儿他们往哪里了解过? 上官言笑: “贵国遣尔等千里迢迢来京为我南澜太皇太后祝寿我等甚是感激,但,” 他顿顿, 使者心里“咯噔”一下。 “但贵国冒然提出这等事宜未免太不合适了些。 且不说所谓婚契为证只是你们一面之词,就在下之前所述女帝陛下身份尊贵更是不可能下嫁他国。 国不可一日无君道理使者还是懂的吧?” 果然他们这是要毁约的节奏。 使者面露愠色。 连带着他说话语气是也不客气了: “我们只是负责送礼的,礼送到就行,其他不归我们管你跟我们讲也没用!三皇子殿下不日就到,有问题你们自己去问就是!” 好心想给他们贺喜来着居然还说起教来。 真当他们没脾气不是? 幸好三皇子殿下有远见亲自来了。 等殿下将婚契拿出来让他们看了,白纸黑字立在那里,呵,不怕他们敢不认。 一直沉默的风遥之问: “如此就是说你们只是来送礼后面还有人为了亲事再来了?” 使臣:“殿下是与我们一道贺完寿再行商议亲事的。” “那他就是跟你们一起来的了。他为什么不来朝觐?” 第39章 欢迎接着开撕 使臣瞬间惊住。 朝觐?那不就是让他们三皇子殿下那般惊才绝艳之人来给一个女子下跪? “女帝陛下,你怎能提出如此无礼要求?” “呵,朕怎么无礼了?你倒是说说看让大家听听评评朕哪里无礼了,嗯?” 风遥之觉得好笑,她又没怎么地他们怎么就无礼了? “你……你再怎么说只是一个女子怎么能让殿下给你下跪?” 这话一出众臣皆沉默了。 今年北越派出来的使臣怕不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吧? 风遥之努力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生气不能发火。 但,显然她不适合: “女子又怎么了?女子就不能接受男子跪拜了?南澜开国国君就是女子你难道不知道吗?况南澜又不是北越哪来那么多屁规矩!” 有意见也给爷憋着! 她午膳可以不用吃了。 这一个朝上的,还没完呢就气都气了个半饱,等结束她指不定晚膳都可以不用直接替御膳房省下一大堆食材。 上官言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眼使臣道: “使者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容在下问您一个问题:贵国使者当然也包括您自打进来到现在可有跪过一下? 我朝凡有使者来访从来没有让他们跪着的先例,所谓朝觐也只是过一过场子见一见人而已。 再者女子既为帝便是帝,皇子跪拜帝王有何错?还是在您心里皇子地位其实高过帝王?” “你——” “使者大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您的手指还是收一收的好,”笑眯眯说着他上前将使臣指着他的手指掰了回去。 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自己了。 真想掰断他的手指。 还有他的手真脏。 上官言下意识把手拢进衣袖摸到帕子狠狠地小动作地擦了又擦。 然后掏出递到使臣手上: “您手上都出汗了,拿个帕子擦一擦吧。” “哦对了,在下这里还有一本关于本国风土人情世故的小册子,就送您了。您不必还权当在下送您了。” 说着他又掏出一本册子也给塞到了他手上。 “………” 好想回北越,好想现在就回去…… “你们南澜简直欺人太甚!” 使臣其中一个小跟班看不下去了。 他刚刚可是看得清楚,那人拿出帕子前袖子一直有在轻轻动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他的帕子十有八九自己用过了。 还有,他这送的册子不是在讽刺他们无知吗? 再看看女帝在干嘛,她只是看着自己臣子羞辱他们。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上官言才要说却被人抢先一步: “这位……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南澜素来讲理怎么……” 他回头,是工部的徐单。 他冲他微微一笑,回了位置上。 “呸,你们分明就是不讲礼分明就是欺负人。我看到了你……” “我怎么了?”徐单不解问他。 “不是你,是……刚才那人呢?”小跟班没找到人:“反正就是刚才那人他……他……” 他一把拿过使臣手里的帕子举到徐单面前: “这帕子有问题!” “噗-哈哈哈哈哈~” 大臣忍不住笑出声来,今年的使臣果然都是一群没脑子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