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湮尘》 努力 让自己坚持,努力去做吧 武侠梦,仙侠圆 作为八零后的我们,很多人都曾抱着武侠小说痴迷过,幻想过。我也不例外,看过金庸,看过古龙,心中也一直有着武侠情节,并曾有过不少武侠梦。 时至今日,小说世界里,武侠这一文学题材已经被边缘化了,有过不少专业网站甚至直接便有审核标准,武侠题材一律不能签约。我们这些渐渐变大的八零后人士不得不面对武侠离我们越来越远的现实。到今天武侠已经完全被修真,仙侠类的小说所取替。 大约在零九年有了想要将自己心中武侠故事写出来的想法,也动笔开了头,写了几章的内容,而后终究没有坚持,而间断下来。到去年十月,忽而又来了灵感,重新将开了几章内容的小说写了起来。一口气便坚持到了现在。只是为适应现实的要求将自己的小说改成了仙侠小说,才发现在仙侠世界里,世界变得更加宽广了。武侠的内容完全可以展现。 我的小说《梦幻湮尘》终于在17k网站申签成功了,对我而言是个很大的意外。创作这部小说时是在起点开始的,因自己的断断续续,间断了近三年时间。小说在起点里石沉大海,很快便淹没在海量作品中。去年11月将小说移站到17k网站,本不抱任何希望,但没想到17k的编辑多次主动给出意见。经几次小改,没想我本以为要扑街的文字,得到申签成功了。确实很多意外,还有不少的激动和兴奋。签约了,就表示这本小说将不再只是我一个人的小说,要面向大众了,而我,就有了不小的责任。 以前看小说非常挑剔,对小说的bag,错别字很难容忍。可到自己写小说才知道,这些我不能容忍的问题自己也经常会犯。这才体会到创作的艰辛。 因本人文笔所限,业余时间也不够充足,《梦幻湮尘》有很多的毛病,希望读我作品的同志能原谅,并期望能将他们指出来。让我的作品质量能更高些。 喜欢武侠和仙侠的朋友们,欢迎来指点我的小说湮尘。链接在此http:///book/149598.html期待一切形式的点击,收藏,送花,和打赏。。。竹江人扣谢。 小说的架构和世界 关于梦幻湮尘的世界架构,一直没有给出详细的内容,连修炼境界也还没有完整的表露。主要是前期的构思想给自己留些余地,本人最先接触仙侠小说还是从萧潜先生的《飘渺之旅》开始的。所以作为我的第一本小说,还是不会脱离仙侠鼻祖《飘渺之旅》的整体仙侠架构。只是可能个别地方会有些小的改动。 梦幻湮尘会分四部分来写,地球上的高武世界(现在写的内容,其实更像武侠一些,番茄曾经定义过高武世界,在此引用一下。),绝尘星的修真世界,仙界,神界四大部分。修炼境界也基本延用飘渺之旅的内容。 写到现在,个人喜欢在主角的经历中不断穿插一些传说故事,比如夏侯隽,唐木等。所以在湮尘的世界里,不只是修真的新奇和不断打斗的刺激。更多的可能是那些小故事带给你的感触和体会。主角会在这些故事中不断壮大,最后问鼎天下。 目前小说里的小故事多以悲剧形式呈现,自己也是不自觉地写出了这一个个的悲剧故事。或许在自己心中,悲剧是一种非常壮丽的美吧!但小说中不会一直是悲剧,很多快乐,开心也会一一呈现在小说中的。其实现实生活是没有永远的快乐和永远的悲伤的。人都是在伤和乐之间,才明白许多事理,成长起来的。小说的主人公亦是如此。 即将40万字,发感言,求数据 小说就要到四十万字了,各方面数据却很不理想。这也是最近一直困惑自己的原因。很急切的希望小说的点击和鲜花能多一些。当然自己也知道前提是需要将小说质量写好。 数据是网络小说作者成绩的肯定,也是很多作者赖以生存的东西(我虽然不到这个程度,但也对数据非常期待)。很多作者甚至将喊票的话放在了作品正文之中,之前看别人的小说,看到章节末尾会忽然出现一两句‘给我推荐票,pk票’之类的话。每次看到这些打断小说情节的话,作为读者感觉小说气氛和情节很受打扰。但今日作为一个作者,却能明白喊出这些话的无奈。当然我目前仍然不支持在小说正文之中插入这些无光的关于作品本身内容外的话语。所以在作品相关栏目之中写下这篇要数据的话。期待支持我的读者能看到,有条件的帮着把小说数据刷上来。 关于17k的各种数据和相关操作有很多读者可能还不清楚,支持我的读者,期待你们首先在网站申请一个账号(小说的正版网站是17k,其他网站均未授权)。用自己的邮箱就可申请(qq邮箱就可用,相信大家都有)。申请账号后,就可以给小说送鲜花了。鲜花是不用花钱的,每天都有一定数量的鲜花,鲜花数量会随等级的提升而增多。17k网站还有贵宾票,盖章数,pk票等数据,这些都是要花钱充值的,这些数据本人就不强求了,毕竟是要花钱的东西。若金钱有余力者,可以考虑下。 说了这么多,其实竹江人的目的是想近期将数据刷新上去,争取早日上架,那时小说才算走入正轨。期待大家给力!!!竹江人拜谢。 关于小说更新,请假事宜管理。湮尘的企鹅群 小说这几日点击增加较快。昨日有七百多,虽然比较那些神级大作差得很远。但竹江人已经很知足。小说日益走入正轨,对小说的管理以及个人更新习惯和请假方式有必要正式地向广大读者宣布。 竹江人因工作原因(本人另有正式工作),小说的创作进步比较慢,只能保持每日一更。每天一更确实很少,估计会有很多读者不满,但竹江人时间实在有限,很难做到多更。在此表示抱歉。小说更新时间一般会在晚上19点到22点期间,周末和节假日例外。竹江人工作五天会有一天值班,所以有时会周期性的出现更新延迟。如果哪天发现晚上10点后,湮尘没有更新,那肯定会在第二天或是周末将欠章补更的。 竹江人习惯了在小说书评区发布有关消息,故请假和关于小说的一些信息会在书评区发布。书评区我每天都会去看的。大家对湮尘的建议也可发在上面。对好的建议我将非常期待并一定会重视。 另外关于小说上架的问题,在此竹江人特做一个说明。小说的第一卷创作期间,不会申请上架。也就是将一直免费。湮尘的内容设置,每一卷都可以当做一个独立的故事来看。所以大家在第一卷期间可以放心的一直看下去。只需多给我在17k主站刷些点击,送些鲜花就行。小说的内容能给大家带来一些情绪上的波动,一些生活上的思考,竹江人就觉得很成功,很满意了。对大家的支持,竹江人将以良好的小说质量来回报(字数回报,竹江人做不到了)。 写在上架之前 原本承诺小说第一卷结束再上架的。五月的最后这几天也在尽力将第一卷收尾结束。可写着就发现这第一卷的收尾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的计划是每一卷都要是一个完整的故事。第一卷铺开的内容很多,在我不多的创作时间里在五月将其全部写完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我不想自己精心写出的第一卷内容最后是烂尾结束。为了小说的质量,我会将这第一卷的内容按原计划完美写完。至于到什么时候能全部结束,我自己心里也没底。总之,第一卷内涉及的每个人,每一段重要的感情到最后都会给出交代。一个精彩完整的故事会呈现给大家。 我的上架申请已经发出,基本已确定在六月一号上架。小说不能如期等第一卷结束后上架。竹江人在此向大家表示歉意。也希望大家能理解,上架是作者收取一点回报的唯一途径。也期待大家能在小说上架后,一如既往的支持湮尘。 上架感言 小说在六月一号要正式上架了。能将小说写到走上正轨,竹江人感到很是欣慰。在这里先感谢众多读者的支持。感谢菱心将我带到17k这个平台上来,感谢织大,小雪,以及一些给我提出过意见的青训营教官编辑们。湮尘能走到今天离不开你们的帮助。 人在童年,少年,青年多数时间是在成长,学习。到二十四,五岁以后,已经是完全独立成年了。这时候的我们开始工作,提供服务,创造价值。我信奉人生的价值在于创造的真理。处在我现在这个年龄,每天繁忙工作,但每天静下来回想时,每天的繁忙又没留下任何真正属于自己的有价值的东西。我就常有生命在浪费的感觉。于是我认真创作了湮尘,这样一部小说,它对我而言,是我自己的创造。是我生命价值的一部分。因为这样的想法,我在写这部小说时有无尽的动力。 写小说到现在,遇到了很多人。有还在上初中,却已坚持创作的小孩。有重病在身,仍然努力创作的人。有许多的手机党,他们每天用手机写几千字出来。也有收破烂写小说成大神的。与你们比起来,我的条件要好多了。一路遇到你们,给了我很多感动和鞭策,谢谢你们。 湮尘写到现在,写的不是爽文,走的不是打怪升级的路子。在小说里我注重的是人情和感悟,注入的是我自己对世界的认识和人事的理解。不知道读者能不能喜欢,我自己是已深入其中。 小说上架后,是按九分钱一章收费的。竹江人每天更新一章,偶尔加更。这样算,一块钱可以看我十天写的内容。走上架的路,是网站和作者生存之道。喜欢湮尘的朋友们,期待你们的订阅支持。 17k小说网有多种充值方式,网银,手机均可充值。具体方式网站主页有介绍。这里不一一详述了。小说上架的第一个月是新书期,期待大家订阅给力。大家订阅对我好处很大,最大的就是我能拿到奖金。钱的事不宜多说,反正期待给力支持。 第一卷完本感言和九月计划。 先给大家道歉,九月份的更新可能不能完全保障了。这个月有人生大事要进行,可能会非常忙。不能保证每天都更新了。但请支持湮尘的朋友们放心,本人肯定会将其写到完本。 第一卷结束了,里面涉及到的大部分人都有了交代。其实第一卷就算是一本变形了的武侠。算是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武侠梦给结束了。小说已经成功从武侠走出来,迈入了飘渺的修真世界,后面的内容将会更富有想象力,也一定会更加精彩。 我的计划里每一卷都会是一个完整的故事,第一卷虽然还留下了许多的悬念,但故事是完整的。第一卷中有许多不足,比如写的主角过多,内容过于繁杂;由于时间太赶,一些章节的质量也不怎么样。第二卷开始了,第一卷里出现的问题我都会尽量避免。努力写出更精彩的内容出来。 抱歉 今天不能多更一章了,这几天的更新都比较乱。我需要调节一下。明天能恢复正常。 更新通告 由于最近事忙,更新不能稳定了。望见谅。 忙了几天,要恢复正常了。 这几天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无奈断更了几天。还差一,两天就能恢复了。 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来读一下 期待作品更完善,期待读者能给出诚恳的意见或者看法。 请假一天 由于工作原因,请假一天。 停更一天 今日状态极为不佳,好好调整一天,明天继续。 第二卷完本 总算将第二卷写完了,写得很煎熬。因为工作生活的原因。这本小说的创作不能保证天天有更。不过我也从来没有放弃。因为时间问题,原本计划的四卷预计要缩减成三卷了。下一卷仙神篇,将会让这本小说走向结局。期待大家的继续支持。 写到自己满意为止 写作第三卷的内容时,遇到了强大的阻力,主要是工作生活留给自己创作的时间实在太少。近期在不断调节,尽量挤出时间来将这本书写完。码字到一百多万,坚持两年多时间,对我而言,已经不算是新手了吧!虽然没有爆发的时间,可我有顽固坚持的念头。写到今天,已经不去看点击,不去看道具数量,把书写好,写到让自己满意是我追求的唯一目标。 新作《仰望邃空》启程 特别选择12月17日这个与17k挂了那么一点关系的日子,开启新作《仰望邃空》。阔别近一年后,在17k再次启程,并选择尝试另一个题材的创作,期待大家的继续关注。 开篇启示 在世界的边缘,一名神尊立在虚空之中。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完全漆黑的时空长河。一条无限长度,无限深度,不可逾越的时空长河。神尊紧皱双眉,思考着一个重大的抉择。无数的前辈曾告诫,这条时空长河就是世界尽头。达到神尊境界的一个个前辈大都忍不住寂寞和无趣,走入了长河,并再没回来。此刻,自己也面临了这个抉择。是继续寂寞无趣的生活,还是投入长河去探索追寻这世界尽头的秘密? 青年神尊犹豫良久,终于起身,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神光亮起,环绕神尊身体,如一颗流星般射向长河。 长河中,青年神尊身体撞入,在瞬间与其内物质接触。没有反抗,没有爆炸,只有各种不同频率的射线波动瞬间产生。而后青年神尊与长河内物质发生湮灭,持续一段时间后,留下一颗沙尘,湮尘! 又过了悠久的岁月,时空长河对岸,一名女子自言自语道:“或许这个方法,可以去探索另一个世界的秘密。”而后,见得女子身体分化,解体。变成一缕缕青烟,缓缓飘过长河?????? 第一章 出世 在中国南方岭南地带,有一处险恶之地,名叫爆神渊。神渊所在之地位于岭南中部深山之中。其间树木茂盛,多为原始林木,内有各种飞禽走兽,终年鸣吼不宁。此处地势起伏不定,浓雾常年不绝。神渊中心为一方圆10千米的低洼平地,周围被五座山峰所阻。五座山峰陡峭异常,深入云端,山峰合围所成地势起伏波动,造成周围复杂的地理环境。其间迷雾缈绕,人迹罕至。 江湖传言爆神渊内有神仙出没,藏有神仙留下的珍奇异宝。初始只是江湖流言,后有江湖人士入神渊探寻,得异宝渊灵剑而归,并携渊灵剑横扫江湖而罕逢敌手。自始爆神渊的传说引来无数武林人士的探访。然而,入渊探宝之人,十有八九有进无出,葬身渊内。自渊灵剑出世后,又有霸神刀自渊内被人探得,并再次在江湖上掀起大的风波?????? 丹霞山位于爆神渊东南方向,上有当今江湖一个重大门派,丹霞派。自丹霞仙子创派以来,丹霞派历经几代,势力不断壮大,现已有数百门人。丹霞派历代掌门皆为女子,派内又分两门。一为朝阳门,皆为女性弟子,入住掌老峰。另一门为阳元门,为丹霞派男弟子构成,住在阳元山上。 丹霞山下,沿锦江河而下,有不少村落,居住着当地百姓。在锦江河以西临阳村有一路姓人家。户主路天武,早年为一江湖人士,中年厌倦江湖而择居于此。路天武用昔年积蓄在临阳村建一庄园,名为求问居,用作私塾。路天武自己当起了老师,专门免费给周围村庄的孩童讲学。路天武在当地颇有人缘,很受当地百姓敬重。进村两年后娶当地萧氏为妻,并于不惑之年得一子,取名路平。 路天武夫人萧氏一家两兄妹,其兄萧升易,为当地一憨厚的农夫,于临阳村种地五亩,娶当地一刘姓女子为妻,并育有一子萧灵。这萧灵比其表兄路平小一岁,因萧氏的原因常年在路家求问居跟随路天武学文习武。 这萧灵与路平自幼一起长大,两人关系极好,平日里萧灵有什么好吃的必然与路平分享,路平亦如此。与伙伴玩的时候,两兄弟总是一条心,打架骂架总同时上阵。 路平有一幅好的身板,对武学方面别有天赋,打起架来特别勇猛。而萧灵则古灵精怪,脑袋特别灵活,一张嘴能说会道,歪主意也特别多。 路天武每日辰时和未时在求问居教学两次,每次教学半个时辰。村里的人可以免费自由来听课,而萧灵与路平则随路天武每堂课必到。这路天武教学并不限于四书五经,于算术、老庄、农学、医术甚至一些江湖趣闻、神仙故事等都会讲到。除了每日教书外,路天武每天也忙些农事,并在夜间教路平和萧灵习武。萧灵学东西特别快,看过的书,听过的课都能牢记并能理解含义。但他对于习武却是非常差劲,一些招式在他身上常常就变了样,修习内功五、六年无任何起色,体内无一丝真气积存。而路平则相反,学起武功来得心应手,内功修习五六年已略有小成,武功招式练起来虎虎生风。只是对于之乎者也的一套特别反感,扬言只想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将来行走江湖,以一身本领去行侠仗义,快意恩仇。而萧灵则想着考取功名,以治世之能,造福于民。 路天武师承武当天门真人,昔年天门真人落难河南路天武老家,被教书先生路天武救助。天门真人借在路家养伤的两年时间里,收了路天武做记名弟子。教了他武当入门内功修习方法和几套简单的武当剑法和拳法。路天武借着这些功夫闯荡江湖,本想闯出些名堂出来,却终因武功低微,到了中年依旧无所建树。于是心灰意冷来到了临阳村归隐,并自建求问居,重新拿起了教书的老本行。日子倒也过得相当快活。 路天武见自己儿子路平与侄子萧灵各有所长,于是尽自己所能,把自己所学在五六年时间里尽数教了给他们。 一日,看完路平将一套武当《形易剑法》练完,路天武把路平和萧灵叫进自己的书房:“你们5、6岁就随我学文习武,至今已有八年时间,平儿,你今年都十四岁了。” 路平抬头:“是呀,灵弟也有十三岁了呢!爸爸,我们都这么大了,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萧灵闻言也眼睛一亮:“姑父今天是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啊,呵呵,我们是不是艺有所成,可以出师了。” 路天武随手敲了敲萧灵的脑袋:“就你还艺有所成呀,连个入门招式都摆不正。灵儿,平儿,你俩一起长大,犹如亲兄弟一般。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可都要记得相互帮助扶持,知道吗” “知道”路平、萧灵相视一笑。 “灵儿,姑父毕竟才疏学浅,你想考取功名,就学会我这一点学问是远远不够的。平儿也一样,为父当年以这身武艺混迹江湖,可以说过得非常凄惨。武功低,在江湖中根本就连自保都不行,更不论行侠仗义,快意恩仇了。”路天武看着眼前的两个大小孩。 “我一直说,一切都要靠自己,尤其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所为必然要有付出,灵儿,其实读书求学问,并不一定要老师教多少,而主要在于你自己想要学多少,学无止境啊!以后,我会给你很多书,你自己闭门苦读吧!三年后你就可以出门去赶考了。” 萧灵若有所思:“哦,那我大哥呢?也跟我一起闭门看书吗?” “当然不是,你大哥,喜欢习武,最近丹霞派每三年一次的入门大会就要开始了。平儿,你要好好准备一下,如果能有幸拜入丹霞仙子门下,那也是你的福气啊!” 路平有点疑惑:“爸爸,我们家不是武当派的吗?为什么还要拜丹霞派去?” 路天武说道:“我只是武当派天门道人的记名弟子,为父学的也只是武当的一些入门功夫,并不是正式的武当门人。因此,我们并没有门派。你拜入丹霞派并不会有障碍!” “哦,平儿知道了。那接下来几天我就养好精神准备去。”路平疑惑尽去。 “那好,你们都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路天武说道。 “好。”两兄弟一起退出书房。 自这日以后,路天武安排萧灵整日于求问居中苦读。路平则整日练习几套拳法和剑法。为丹霞派的入门大会做准备。 丹霞山位于湘、赣、粤三省交界处的今仁化县境内,其方圆319平方公里的红色山群“色如渥丹,灿若明霞”,以此为名。丹霞山由红色沙砾岩构成,以赤壁丹崖为特色。 丹霞派,每过三年举行一次入门大会,选择优秀人材,收入门下。入门大会男女弟子分开选。女弟子的入门大会在掌老峰下进行,由掌门座下大弟子主持。男弟子的入门大会在阳元山下进行,由阳元门门主亲自主持。 这一日一大早,路天武便收拾好行李,带着路平往阳元山下走去。行至半路,却见萧灵笑嘻嘻的从后面追来:“睡了会懒觉,你们就跑这么远了,我追得真幸苦呀!姑父,我也想休息一日,给表哥去加油打打气。” 路天武一脸严肃:“灵儿,三年时光转瞬即逝,你不在家好好做学问,却来这凑什么热闹?你还是回去吧,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的,让你表哥专心应付就是.” 萧灵一脸的不情愿:“姑父你给的那些书我基本都看完了,留在家也无聊呀。何况这是表哥的大事,我怎么能不在场呢。向来我们做什么都是一起的呀!”说完使劲的给路平打眼色。 路平:“爸,就让表弟去吧,都走到半路了,何况让表弟见见这样大的场面也好。你不是常说要我们长见识吗,这也是一次机会啊!” “去也行,但你们俩到时候可记住了。不要惹什么事情,这可是丹霞派的入门大会。丹霞派的重要人物都在场,那些人我们可得罪不起。”路天武依旧严肃着说道:“灵儿,到了地方,你要安静一点,不要影响你表哥发挥了,知道吗?” 萧灵见路天武答应下来,心里一阵高兴:“没问题,姑父,你就放心吧。我会规规矩矩的。” 当下,三人一路行至阳元山下。此时,丹霞派阳元门已经在上山的路边布置了一个大平台,几名阳元门弟子在其间整理物事。在平台前的一颗松树上挂着几张红纸,写着这次入门大会的一些要求和流程。红纸前站了不少人,皆是来报名参加入门大会的人。路天武一行人走近,见红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丹霞派阳元门此次计划招收15名弟子。入门大会由阳元门门主介虎真人亲自主持。此次挑选门人分四个步骤进行,初选由介虎真人座下六名弟子展开,主要是摸骨检查身体经脉,验天赋,将众位应试者分出等级。第二步为黑房考验,黑房是丹霞派专门用来挑选门人而建的里面布满祖师设立的机关的房子,且为达到要求,历代丹霞门人对黑房内机关不断进行改造,使黑房成了一个挑选弟子必须的工具。第三步是爬天梯,丹霞派阳元山上有一九九天梯,为一天然悬壁,陡峭异常,高耸入云,直通天际。应试者将自崖底沿天梯往上爬。经过这三步考验,最后按名次挑选15名为丹霞派阳元门候选弟子。最后第四步,却是品行考验,这十五名弟子入阳元门后一年时间考验其品行。对品行合格者,最终授以丹霞派绝学,收为正式丹霞派弟子。 第二章 入门大会 巳时时刻,太阳升至山腰。一个青衣男子登上刚搭建好的平台,但见其方脸剑眉,一双眼睛明亮有神,背负长剑,看起来非常俊朗。青衣男子向台下抱拳,朗声说道:“诸位,在下丹霞派阳元门第五代大弟子龙升。欢迎各位来参加我派入门大会,大会就要进行,请大家在平台下静候。” 虽然台下人多声杂,但龙升的声音充满劲力,传入了每人的耳中。顿时台下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一名灰袍老者走上平台,其后跟着六名青衣男子,刚上台的龙升紧随老者身后。灰袍老者走入平台前端,抱拳说道“在下介虎,今日是我丹霞派入门大会的日子,欢迎各位来到我丹霞山阳元门,下面我派入门大会正式开始。” 台下萧灵抬头见灰袍老者双目炯炯有神,额头微凸,平淡的面容给人一种非常祥和的感觉,心想,自己苦练几年内功一直没什么起色,姑父又说不出什么原因,不知这介虎真人能否看出些端倪。于是低声对着路天武说道:“姑父,你说为什么我的内功一直没有什么起色?” 路天武闻言一愣:“这时候你怎么想到这个了,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你不太适合练功而已。” “姑父,你说这介虎真人能不能说出些原因,我也想参加下摸骨这个环节。我猜是不是我的经脉有什么问题,不然我苦练多年不至于毫无起色。” 路天武:“你想参加,倒也无妨。不过,你不是一直对武功不感兴趣吗?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 “呵呵,你不常教我们,要多疑多问,学而不倦吗,我这是在求问呢!” 路天武:“你就是太过滑头,功夫练不好,是你自己不够努力,也不看看你表哥怎么练功的,他在练功上比你勤快多了。” “那是因为我专心读圣贤书去了呀!那等下我也去被摸摸骨了。”萧灵接言说到。 丹霞派入门大会第一个项目为摸骨,阳元门的摸骨由介虎座下六名弟子进行。此次参加大会的人被引入一个圈地内。由六名五代弟子摸骨。此时见介虎真人背后的六名青衣男子走进圈地内,搭手于被测试者的后背,一股绿色的真气自青衣男子手中传入被测者的体内,在其体内游走一圈后。青衣男子据真气在被测者体内游行的状况判断被测者品质的优劣。被评为合格者,由六代弟子引入平台等候黑房考验。 六名青衣男子往来与两百多名被测者中,此时已经有三、四十人被测试过,被测合格者已达十名之多,不合格者被请出圈内。萧灵和路平在圈内等候被测,路天武在圈外观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名青衣男子来到路平背后。 “闭上眼睛,用心观察体内,意念随我真气游走,机会仅此一次,请珍惜。”青衣男子随后把手搭在路平背后。路平赶忙闭上眼睛,随着青衣男子的真气,在体内迅速运行一周天,最后归入丹田。 “恭喜,你被测合格。”青衣男子说道,随后一名素衣负剑的六代弟子将路平带上平台。 随后青衣男子来到萧灵背后:“闭眼静气,意念随我真气游走。” 萧灵闻言赶紧沉下心来,闭眼内视。只感觉一股雄厚的真气进入体内,随后沿着经脉迅速的游走,真气所过之处异常暖和舒服。萧灵只感觉真气在体内一圈一圈地游走起来,越来越雄厚,却无消失的迹象。当下按路天武教的方法将真气引入腹部丹田,真气进入丹田却又迅速溢出。如此,真气运转无停下来的意思。 青衣男子额头已经冒汗,只感觉自己体内真气不停的引入萧灵体内,已经在其体内运行几个周天,犹不停止。一时大惊,当下收回意念,停止注入真气。 只见萧灵闭目运气,真气自行在其体内运转,但见其脸色泛红,额头汗如雨下。萧灵也开始感觉体内有些麻痹,真气冲撞,异常难受。 这时介虎真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介虎走到萧灵身前,单手放于萧灵背后,只感觉萧灵体内真气运行顺畅,却无归宿之处。感应其丹田,无所着落。略一思付,沉声对萧灵说到:“将真气运行至双手,听我指挥。”同时介虎扶起另一只手,一股大力自介虎左手发出,将萧灵周围三米处的人缓缓推出。在萧灵周围形成一道环形的保护圈。“真气集于双手,用力挥出。” 萧灵闻言,大叫一声,将真气运至双手,用力向地面击去。只听“轰”的一声。地面被击出一个洞来。萧灵感觉麻痹感减轻,但体内残余真气仍然在自行运转。于是,将真气再次集于双手,用力挥出。如此往复数次,才感觉麻痹感慢慢消失,体内也渐渐恢复正常。 “多谢介虎真人”萧灵停下轰击,却见地面被轰出一大块凹地来。 “我这是怎么回事呢?”萧灵随后疑惑地问道 “你没有丹田。”介虎也满脸疑惑,“我感觉不到你体内的丹田,你的真气运行正常,却无法储存。因此,我让你双手击地,将真气放出体外。” “那我永远也无法修习内功了吗?”萧灵感觉一阵失落,原来自己练了五年内功,是因为没法存起来,却是白练了。 介虎却在沉思:“没有丹田?不可能的,你看起来表现与常人并无异常。世人如果真没有丹田,那么他必然体弱多病,活不长久。莫非,你有隐丹田!” “隐丹田,是什么意思?”萧灵疑惑道 “就是你的丹田与常人不一样,并不在腹部,可能在双眼上丹田处,也可能在身体其他的地方。”介虎解释到,“你不适合修炼武功,因为一般的修炼方法不适合你。” “哦,只是没有适合我的修炼方法,并不是我不适合修炼武功吧!”萧灵闻言却是反驳起来 “对,世界上有隐丹田的少之又少,更不论修炼方法了。我们丹霞派也没有这样的修炼方法。”介虎并不介意萧灵的反驳.“你若想习武,确实有难处,还望你能够想开。” 萧灵一笑:“不妨,我本来对武功也没有太大兴趣,今天知道原来我不能练武是这个原因,也很有收获了。谢谢介虎真人了。”说完,萧灵自行走出了圈地。这时只感觉一阵乏力。刚刚真气在体内运转消耗了萧灵不少意力和体力。萧灵走至路天武身旁坐了下来。 “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路天武关心地问道。 “隐丹田,姑父,你知道隐丹田吗?”萧灵对着路天武 路天武其实在武学上只能说是入门而已,与武学上的一些奇难怪异之处知之甚少。闻言也是一阵疑惑:“隐丹田是何物,我也没听说过。刚才你是怎么了?” “介虎真人说我丹田与常人不一样,可能我的丹田是隐丹田。刚刚摸骨,真气在我体内运转无法储存,才会那样。现在没事了。就是有点累。”萧灵说完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摸骨结束,两百多名测试者中剩下五十六人,在平台上等候。六名五代弟子进入平台后调息。此时,介虎真人走上平台,对着台上通过摸骨剩下的五十六人:“你们排成四列,随我进入黑房。” 介虎真人带着队伍向着阳元山里面走去,行至一片松树林前。但见这片树林林木粗壮,密密麻麻,却又错落有致。一眼看不透里面的东西,隐约间有云雾飘浮其间,时而从里面闪现一丝丝幽光,却是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此时,龙升上前:“这片树林就是黑房,里面有我丹霞派历代先人布置的机关阵法。作为对你们的考验,你们必须通过它。到达树林后面的会客亭。稍后我们会在那里等候你们的到来。如果在闯过这树林的过程中有人要中途放弃,只要大声呼救就行,会有人前去接引。另外提醒一下,通过树林如果有人不支倒地晕倒者,算测试失败。闯关时间为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内仍然没有到达会客亭者,测试失败。各位都明白了吗?” “明白”五十六人齐声道。 路平此时站在队伍靠前的一端,在他身后是一个瘦小个子,此时将头凑到路平耳畔,说道:“兄台,小弟陆揺,待会闯关,咱们一起走如何?” 路平毫不在意:“你要是能跟上我,那就无妨。” “听兄台这语气,似是很有把握呀,算我找对人了!那我可就跟着你走了,据说这黑房诡异得很,想要闯过去并不是容易的事呀。”这陆揺毫不客气地准备打定主意跟着路平了。见路平身板结实,语气也不凡。陆揺心中暗喜。“凭我自己闯关确实不容易,有这小子在前面冲锋,我能省不少力气。” 龙升见众人回答完,与介虎真人一行。飞身跃起,几个起落向着松树林中飞去,一会儿就消失了影迹。 五十六名被测试者开始热闹起来,几个胆大的已经迈步向林里走去。另有不少人在相互交谈,均在商量结伴前行。因有时间限制,众人都不敢耽搁,不到一炷香功夫,都向林中走去。 路平迈步向林中走去,后面紧跟着陆揺。进入林后,才发现里面一片漆黑。果然如进入了一个黑房子里一样。路平稍微停顿片刻,待眼睛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后,见周围都是一些松树,其间夹杂些野草。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松树针叶,暖绵绵的。抬头见巨大的松树枝叶交错,把阳光都挡在了林外。周围漆黑,方向难以辨别,也感觉不到风向。 路平不多想,看清情形后,向前方走去,陆揺紧跟其后。两人顺着松树一直前行,直走了一刻钟,发现前方仍然是无边无际的松树。“有点不对劲”背后陆揺首先说话。 路平观察了下周围:“是呀,好像回到了原地。”说完,转身向后跳了一步,却奇迹般地出了树林。 随后,陆揺也转身走了出来,拉着路平说道:“是个迷踪阵,你跟着我,这可难不倒我。”路平紧随陆揺身后,又走进了树林。只见陆揺走走停停,不时的嘴中念着:“……乾坤…离坎……”。不到一会的功夫。两人走到了一处低洼之处,陆揺依然在念念有词的辨着方向。 此时两人侧面蓝光闪过,“呼”的风声响起,一个庞然大物朝两人立脚处袭来。后面的路平反应极快,他用力将陆揺往前推开,双手回过来拍向袭来的大物,同时双脚借一拍之力跃起,电光火石之间躲过了一击。顿下身来,见前面的庞然大物张开血盆大口,两只眼睛发出幽幽蓝光,却是一只老虎。 陆揺看清情形,赶忙躲到路平的身后。嘴里说着:“这么变态,这下搞不定了。” 路平却是一笑:“一只小老虎,我来解决。”说完架起拳头,盯着猛虎。 那只老虎见路平毫不畏惧,慢慢躬下身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路平双手。张口“嗷”的大叫一声向路平扑来。这时因为有准备,路平待其前扑时,身体向旁微微一侧,右手自下往上朝老虎前脚击去,待老虎扑到后左手从上往下,两只手一夹,同时借老虎前扑之势,往旁边一带。将老虎从左后方甩了出去。“轰”的一声,老虎摔在地上,声音震落不少树叶。 路平背转身来,依然双拳紧握,面向老虎。猛虎落地吃痛,翻身爬起,眼睛看向路平,充满了戒备之意。张开大口,躬身曲腿,做好了前扑之势。 路平向猛虎大口看去,却发现老虎口内并没有牙齿。略一思付:“原来这老虎只是用来测试我们,并无伤人之意。”当下心中大定,没等老虎前扑,快步向老虎冲去。猛虎没料到路平还会前冲,一愣之间。路平右手已经抓到了老虎颈部,接着,路平一跃,牢牢的骑到了老虎身上。 路平双手用力,勒紧老虎脖子。猛虎吃痛,大跳起来,几个起跃转身,忙乱间向着陆揺扑去。 陆揺见猛虎扑来,吓得大叫:“救命啊!会死人的……”连滚带爬地向着旁边闪去。 路平见其狼狈的样子大笑:“这老虎没有牙齿,你怕什么!” 陆揺闻言一幅打死不相信的样子:“这么凶的老虎会没牙齿?”话没说完,老虎又扑了过来。 路平左手抓紧虎毛,右手一拳打向虎头,让其避过陆揺。再探手抓起陆揺往身后一甩,同时说道:“我们骑老虎出去,你告诉我方向。” 路平右拳连挥,老虎吃痛,却慢慢变乖巧起来。随着路平拳头朝着指定的方向前行。 陆揺骑在老虎身上,一开始还混身发抖。待适应后,却是又兴奋起来,嘴里说过不停,一边指引着方向。一瞬间的功夫,两人一虎就冲出了树林。来到了一块开阔的地方。 此时,一青衣男子站在前边,见两人骑着老虎走出树林,青衣男子颇为吃惊:“你们下来吧!这里已经走出松树林了,我将引你们进入黑房。” 路平见状,右手抓着陆揺跃下老虎。老虎感觉背上一松,赶忙掉头向着松树林里跑去。这只老虎一路吃痛,此时获释立刻就跑。 待站定后,路平说道:“不是说过了这片树林就到会客亭了吗,怎么还有黑房?” 青衣男子一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问,黑房是我派重要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进去的。我们有祖训,过了松树林才能进黑房。后面的黑房才是对你们真正的考验呢。前面已经有两人进入了黑房。你们俩还是抓紧时间赶快跟我来吧!” 因为时间有限,两人当下不再多想,随着青衣男子朝前走去,转过一个弯后。三人来到了一块巨石前,巨石下是一排石洞,石洞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的事物。 青衣男子来到石洞前:“这就是黑房,你们可以挑选一个石洞进去。不可以两个人一起进一个石洞,里面才是真正的黑房考验,祝你们好运。” 路平看着陆揺:“兄弟,一直没告诉你,我叫路平。这下不能一起走了。好好保重!” 陆揺一笑:“呵呵,我们会客亭见”两人都不多说,各自挑一石洞,走了进去。 路平沿着石洞往前走去,光线往里越来越暗。走到一处忽然向右拐进。来到一个宽阔的地方,如一间收藏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东西,石壁上挂了几颗宝石,闪闪发光,照亮了整间房间,房子右侧摆着几个大箱子,里面摆满了各种金银器物,在宝石光线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路平稍一打量,对各种宝石金银不加多看,迈步向着里面继续前行。 走过这一房间,里面的路又慢慢变窄。再往里走,渐渐飘来一股幽香,接着前行。慢慢有悠悠的声音响起,似有似无,断断续续。是一女子的声音,似在哼唱什么歌曲,又似在埋怨什么。声音入耳,极为动听。 待再走进,开始出现薄薄的水雾,幽香也更加浓起来。声音慢慢由动听转为娇嗲,一声声让人遐想连篇。慢慢的来到了另一间房子,房子中间是个水池,里面几个女子正在更衣沐浴。香气飘逸,水雾不断升起。几个女子于水中隐现出玲珑的曲线,娇躯摆动,似有万千妩媚。 紧接着,娇嗲声忽然一转,变得**起来,入耳既有极大的诱惑。几名女子从池中站起,身体**,向着路平走来。 这一刻路平像是在梦里,摇摇地就想向前扑去,可忽然一个激灵,头脑一醒。大喊一声:“让开!”声音贯注力气,几名女子一震。 路平快步跑出浴室向着前方走去。此时路平满头大汗,脸颊发红,心跳不止。暗呼惭愧,差点就掉进温柔乡里。 再往前走,路平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走不多久,一股清香飘来,路平肚子开始叫起来。此时已是末时,早过了午饭时间。路平饭量极大,一顿必吃几大碗饭。到这时,早已经肚子饿。 此时闻到菜香,觉得更是饥饿。快步上前,又来到一间房子里,里面放着一张饭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美味,不止香气四溢,看上去,色相非常好,让人嘴馋。路平想到刚刚的遭遇,抹了抹嘴,心想这也一定是对我们心志的考验。当下不再多想,往前继续走去。 接着又来到一暗室,一脚踏进去后,后面“支呀”的一声,一道石门忽然把来路堵住了。此时里面没有了一丝光线,更是黑暗。路平小心的用脚往前探着路,摸索着前行。 “呜呜…呜呜……”一丝声音忽然响起。黑暗中安静的可怕,这一丝的声音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前方忽然一道火光在空中升起,火光极暗,只照亮方寸大的一个范围。 “呜呜”的声音再次响起。路平握紧拳头戒备。火光渐渐向路平靠近。“我已死去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活人了,你来陪我……”声音极细却清晰的传入耳中。 路平此时已经混身冒汗。心想莫非真的遇到恶鬼了。火光靠近,忽然一个人头飘来,只见人头一脸血污,头发垂飘,不辨五官,眼鼻嘴揉成一团,冒着阴气,极为吓人。 人头来势甚急,路平匆忙让过,迈步向前快速跑去。向前约莫走过百米距离,路平忽然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了路。 再转身回头,却见此时已有数个人头向自己飞来,有龇牙咧嘴的,有一脸阴笑的,有披头散发的,皆模样恐怖。发出“呜呜”怪叫,混成一片,有如阴曹地府传来的厉鬼之声。 路平见已经无路可走,避无可避。于是举手抬拳,向人头打去,手与人头接触,感觉极为冰凉。紧接着听见哗哗的声音,慢慢的后面有石块下沉,又露出一条门来。 原来开门的机关就是这几颗人头,只要有胆量直接打向人头就能打开机关。路平想通此结,也毫不犹豫向着刚打开的门走去 走过那道门,再走不远,又来到一房间。房间内摆了数个书架。书架前挂一条幅,上面写着:“丹霞派历代武学奇术”。 路平上前,见几个书架满满的堆着书。见书籍封面上划着不少武功招式。心想,我这算是通过考验,可以正式学习丹霞派的武功了吗?不知这丹霞派的功夫与父亲教的有什么差距。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书架前。扫视一圈,目光停在一本“落霞剑谱”之上,只见这本剑谱页面发黄,显然已经存放了很长时间。路平伸手向剑谱拿去,入手却是一阵冰凉。 随着路平用力,一股大力忽然推向路平。再就是“呼呼”的风声。路平发现自己竟然飞了起来。双脚着地,见眼前几个人含笑看着自己,正是介虎和龙升一行人。 第三章 九九天梯 路平定神下来,见自己已经来到巨石的另一边。面前是一片竹林,有河水在竹林间流淌,传出“哗哗”水声。一个竹亭立于前方百米不到的距离,介虎等人在竹亭内正打量着自己。路平心中一喜,心想自己该是通过这黑房了吧。于是抱拳行礼:“在下路平,拜见介虎门主。” 龙升上前,对路平略一抱拳:“你从典籍房里出来,实属不易,请先入亭休息。” 路平依言向竹亭走去,但见竹亭内,除了介虎一行七人外,已有七名被测者入亭。竹亭比较长,足有五十米,介虎等人站于竹亭门口。再往里有一排竹桌、竹椅。众人坐于竹椅之上。路平走进,见远处陆揺向自己打眼色。于是向陆揺走去,在其旁边坐下。 “陆揺兄弟,你比我早到这里。厉害!”路平小声说道 陆揺一笑,却略带一丝诡异:“我比你也就早一会,刚听说你从典籍房里出来。比我厉害多了!” 路平见陆揺笑得勉强:“你是从哪间房里出来呢?” “鬼房”陆揺说完却不再言语。 原来陆揺一路走进石洞,与路平所遭遇的一样,走过装满金银的房子,到了美女洗澡的沐浴房,毫不为所动。一路前行,见到满桌饭菜时,忍不住嘴馋,但又觉得时间所剩不多。匆忙抓了只鸡腿,边啃边走。到了鬼房,后面出口被堵死,等火光升起,鬼头出现,陆揺吓了个半死。再等向前冲发现无路可走,后面鬼头追到时。陆揺一声惨叫,却是吓晕了过去。倒地后,就被一股大力传送出了石洞,到了竹亭。 这遭遇甚为狼狈,陆揺此时不愿多说,刚听龙升说路平从典籍房里出来。陆揺没到过典籍房,故已猜知这路平比自己走得远了。 众人无语,又过一刻钟,竹亭内陆续又进来十人。之后,龙升走近介虎:“师傅,此次黑房考验结束。五十六名被测者中,十二名被困迷踪阵,八名被阿虎所败,十名没经受住财宝的诱惑被淘汰,八名为美色所迷而被淘汰。余下十八人,按您的吩咐,算其合格,现已经引入竹亭。” 介虎略一思付:“现在人才难得啊,当年祖师规定,黑房测试合格必须要从典籍房,武房,万象阵房闯关者中选定。如今这几百名人中,最后选定达到这一要求的不过数人。如果真按祖训,我们门派只怕会越来越人丁单薄了。如今为师只能放宽条件,只要能过得了迷踪阵,打败阿虎,能不为财、色所迷者。皆算合格者。就算如此,测试合格者也才这十八人而已!” 这次黑房,除了路平所经历的房间,往后依次还有武房,万象阵房。分别用以测试人对财、色、食、惧、对武学的痴迷、武学素质及对阵法的理解。其实如此严密的挑选方式,本身也是要求过高,真按这一套下来。过关者本身就要求要有不小的本事。 丹霞派历来重视择徒的标准,派内有不少阵法大师,这些大师常常突发异想,对这黑房不断加以改造,布置新的阵法,以至于这黑房考验被设置得越来越复杂,难度不断加大。这也使得近几届入门大会不得不放宽条件,降低标准。 众人坐于竹亭之中,过不多时,几名六代弟子端上一些饭菜和茶水。龙升上前:“接下来我们就要去爬天梯了。各位先在此吃午饭,吃完我们便出发。” 经过这许多折腾,众人早已肚饿,此时都不再多言,张口大吃起来。等吃完用过茶水,龙升带队,大家跟着向天梯出发。 经过一座石拱桥,再穿过一条石缝,来到一个石门前。石门由几块巨石堆砌而成,石门顶书写着“玄机门”三个大字,字迹潇洒,一笔一划间苍劲有力。入玄机门到一倾斜的平台处,就来到了九九天梯之下。 这九九天梯笔直陡峭,整个似一整体石块,表面光滑,无处落脚,看上去根本无法攀越。一半深入云海,半腰迷雾环绕,看不到顶,似乎直插天境,贯通天地。 走进细看才发现石壁之上有人工雕琢的痕迹,细细的一梯一梯的。痕迹甚小,刚够塞下半个脚面。 介虎真人待众人站定:“你们面前的就是九九天梯,入门大会第三项,爬天梯。你们要从这一直向上,爬到顶部。天梯甚险,各位注意自身安全。坠下山崖,虽然会有五代弟子在下接应,但也难保万一。等下,我会在山顶等待你们的到来。入我门者,必上天梯。学武修行,并非易事。修真路上的艰辛又岂是这小小天梯之险可以比的,你们有习武修行之心,就必须做好应对各种凶险的准备。”说完,介虎真人脚底升起一股玄气,一阵微风扶起,灰影闪过。介虎从众人眼前消失,却是已经上了天梯。 众人听完,见过介虎神技后,均是心情澎湃,心生向往。然而十八人中,只有十五名能够拜入丹霞门下,还需淘汰三人。各人明白此节,又是各有想法。 龙升六人于平台处六个方位站定,做好救助失足掉下天梯者的准备。等站定后,龙升发令:“天梯狭窄,各位请依次攀爬。” 因有三人要被淘汰,众人均想冲到前方,早上天梯被刷下的可能性就会小。于是都争抢着要走到前面。此时,一个锦衣青年,飞身跃起,双手紧扣石壁,两脚贴于雕琢痕迹处,快速攀爬起来。众人见状,纷纷跳起,追着锦衣青年向上爬去。 路平在人群中正要前行,忽感有人从后拍了拍自己后背。返头见是陆揺。陆揺向着路平皱眉:“这天梯好高,怎么爬?” 路平知道这陆揺胆子较小,本事平平。但陆揺曾带他走出迷踪阵,心里对他甚为感激。 此时,见陆揺过来,却是明白了他的心意。“等会,你先上前,我在后面照应你吧!我们一前一后,慢慢爬上去!” 陆揺闻言:“路兄,你真好,那就如此,烦你多多照顾了。”这陆揺说完就拉着路平向崖壁走去。 此时,锦衣青年一路领先,已经向上爬到百米之处了。后面各人争先上赶。陆揺,路平两人是最后往上爬的,此时也已向上爬了二十多米。天梯陡峭,雕琢的着手痕迹又较小,一不小心就可能失手掉下。 爬在前方的一个麻衣,长着一脸凶像者,爬行较快,眼看就追上了其前方的一短发青年,这时麻衣者大叫:“走不快的,给我让开。”麻衣者嗓门大,这一大叫,短发青年一惧,稍一分神,立脚不稳。“啊!”的一声,短发青年坠落。 麻衣者见状,身体紧贴向石壁同时向旁略一侧身,让过短发青年。短发青年下坠,砸向了另一人。两人同时坠下,再后面的人已有所准备,纷纷让过。下面龙升等人飞起,将坠落者接住,放于平台处。短发青年和另一坠落者稍一定神。又赶忙走至崖壁,向上爬去。 麻衣者爬行迅速,眼看又要追上其前方的一瘦小个。麻衣者依然大叫“让开,别给我挡道。”瘦小个较为镇定,闻言,并不为所动,紧贴石壁,依旧向上爬行。 这麻衣者转眼就追了上去,到瘦小个处。麻衣者伸手抓住瘦小个的脚,用力向后一甩。“给我下去吧!哈哈……!”笑声极为猖狂。那麻衣者似有意为之,将那瘦小个甩向了其正后方的一名布衣者。瘦小个和布衣者一起坠落。被龙升等接住后,瘦小个大骂麻衣卑鄙,再迅速向前爬去时,追上短发青年。瘦小个也毫不留情,在短发青年脚下拉了几把,将短发青年拉下了天梯。这下短发青年也发怒。场面一时混乱起来。下面龙升等也忙乱起来。 路平、陆揺两人不紧不慢,小心向上爬行。爬至天梯中段时,陆揺忽然慢起来:“我们现在有多高了,向下看一眼都头晕。” 路平一笑:“你害怕吧,要不你试试向下走。” 陆揺闻言向着下方看去,但见已经看不清下方人影,感觉一阵眩晕。赶忙收敛心神:“不了,还是向上爬容易些。” 两人不多言,向上小心爬去。过不多时,陆揺停止前爬,只见一布衣高个,在陆揺前方缓慢爬行。布衣高个此时见陆揺赶到,于是停下身来。 布衣高个向着陆揺诡异一笑,忽然从上向下退后一步,到了陆揺头前。布衣一脚向陆揺踢去,陆揺慌忙间将头闪开。脚下落,踢在陆揺肩膀之上。陆揺立脚不稳,向路平滑去。 路平匆忙间左手抓进一处石缝,牢牢将身体定住,右手接住摔下来的陆揺。将陆揺按向石壁,嘴中说到:“快定住身体。” 上方布衣高个见陆揺被接住,心里发狠,快步退后,向路平走来。陆揺忙乱间,抓住雕琢痕迹,在路平下方定下身。 电光火石之间,布衣高个已经一脚向路平右手踢去。路平牢牢把住石壁缝隙,脚踢到路平右手,路平丝毫没有松动,依旧抓住石壁。布衣高个再次抬脚用力向路平着力的手指踢去。路平大惊,将右手大拇指翘起,待脚踢到。大拇指一带,将踢下来的力气卸去。 布衣高个不防,脚上力量被带偏,随着身体一歪,布衣高个向下坠去。 陆揺、路平两人大感惊险。看着布衣高个下坠,两人一阵叹息。陆揺:“我们又没想害他,他却有害人之意。” 路平附和:“害人之心不可有啊!好在我们也有所防备。不然可被他害了。” 两人再次小心戒备着慢慢的爬了上去。摔下的众人再次上爬,也都变得小心翼翼,皆相互戒备,缓慢前行。半个时辰过去。众人都登上天梯。但见山顶一块大的平地,建一简易小亭。介虎真人站在亭内,神情严肃地看着众人。 第四章 山间少女 丹霞阳元山,登九九天梯而达山顶。自此俯视丹霞全貌,群山连绵,风景秀丽。山顶长着灌木,杂草低矮。几颗松木交错盖一小亭立于山顶。 徐风吹来,众人衣襟飘起,呼呼声响。介虎身立亭中,刚劲挺拔,两道犀利的目光扫视众人。一股严肃的氛围自介虎而出,压得十几人不敢丝毫动弹。陆续地一阵轻微声响,龙升等六位五代弟子相继停身山顶。 介虎待众人站定:“九九天梯已过,丹霞阳元门入门大会到此告一段落。”说完,右手扶起,袖间涌出一股劲力向着众人扫去,十八人只感一阵风吹过,自己已经不能动弹。介虎右手食指抬起,举指依次指去,指尖玄气飞出。被指到之人,从队列中向后退去,定于三米之外。连点四指,队列中四人被点出列。依次是麻衣者,瘦小个,短发青年和布衣高个。 介虎看着四人:“这九九天梯,狭窄陡峭,我派祖师于峭壁间用碧霞神功所刻着手痕迹仅容一人上爬。故爬天梯者必缓慢接续而上,你们爬天梯的表现我在山顶看得清楚,争抢混乱,只顾自己。我丹霞弟子最看重品行,要求团结和睦。尔等今日表现已为我丹霞所不容,故你们还请另投他师。”说完也不容四人分辩。右手一抬,大力扶起,四人被送到天梯边。“龙升,你们出四人送其下山。” “是”龙升等四人飞起,每人单手抓住一人,向山下飞去。过不多时,四人返回。 原来这九九天梯考验除了对应试者胆量和体力的考验外,更注重的是对其品行的考验,天梯被故意刻上仅可容一人上爬的痕迹。应试者想要获胜如果理所当然的想着最先走上天梯者为胜者,就易发生争抢上前,耍弄阴谋诡计者。而这正是体现个人品行修养之处。品行低下者,必然不顾他人安危,出手将他人逼下天梯。 介虎面对着身前站着的十四人:“你们已通过三重考验,一年考验期过后将正式成为我丹霞派六代弟子中的成员。此次我们本希望能收到十五名弟子,但无奈能通过考验的只有你们十四人。希望你们在这一年考验期内好好表现,顺利成为我丹霞正式弟子。” 介虎说完又面对龙升:“你将他们带下山,让他们与随行者道别后安排他们住下。”说完便不再言语。 在龙升的安排下,十四人回到山下,皆与亲人朋友报喜道别。路平找到在人群中等候已久的路天武和萧灵,路天武得知自己儿子通过考验,满脸高兴,为自己儿子终能有个好的出处感到欣慰之极。 萧灵,路平两人自小就在一起,从没有分离。此刻想到即将长时间分开。两人皆是不舍,一时都沉默起来。只有路天武,一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对路平千叮嘱万嘱咐的。过不多时,龙升催众人上山安排住处。分别在际,路平面向萧灵:“灵弟,此次我上山学艺,你在家苦读。我俩终是要分开一些时间了,他日有空,大哥再回来看你。” 萧灵想到以后身边少个身影,一时眼睛都红起来:“大哥,你在此安心习武吧,我也回家一心苦读。到时你练成神功,我金榜题名。到时我俩再痛痛快快的大吃大喝一番。” 路天武见两人不舍的样子,想到儿子也将离开自己,心里也满是不舍:“你俩到这时还想着吃喝呢,平儿,在那安心习武吧!等有所成就时再回家来看看我们。家里你也不用过多牵挂了。” 此时龙升等人已经开始向山上走了,众人不舍,却也无奈。路平回头看看自己父亲和萧灵,见他们向自己招手,于是回以一笑,一狠心,拿着自己的行李向着队伍走去。 路天武带着萧灵往家赶去。路平等人被带到一排木屋前,龙升给其安排了住处。每两人一间木房,陆揺自与路平选择住在了一间。待众人收拾好各自房屋,几个六代弟子又过来安排了每日各人要干的活。都是些打柴烧饭之类的琐事,考验期却是不教武功。自此众人住下,慢慢熟悉这里的环境和人。 萧灵随路天武回到求问居后,没了路平在一起,整日感觉心里不安。常常难以静心读书。这萧灵闲来无聊,有时就在村里村外闲逛。 临阳村有一木匠,木艺一般,却懂得一些音乐,常常做一竹箫或是竹笛,吹奏些山间小曲。村里人好奇,做完农活闲暇时便过来听曲。木匠姓沈,村民们都称他为沈木匠。 沈木匠一家三代都在这临阳村做木匠活,中年时沈木匠外出闯荡,学会了这吹笛的本领。沈木匠爱热闹,见到有人过来听自己吹奏时,便格外卖力。 村民也有不少人心动向其讨教这吹奏的本领,沈木匠也不藏私,常常耐心讲解。萧灵对这竹笛便非常来兴趣。一有空便到沈木匠家里讨教。 萧灵天资聪慧,学起乐器来很快就能上手,不到一月的时间,萧灵已经掌握吹奏的诀窍。于是这萧灵找来一根竹子,做一竹笛,挂在腰间。看书到累时就鸣笛一曲,如此自娱自乐,心境慢慢放开。 自从学会了吹奏,萧灵便经常出没在沈木匠家里。木匠见萧灵聪慧也是心里喜爱。有时还将自己的木艺教给萧灵,萧灵也心里感激。常常帮这木匠上山寻找些木材。 一日,两人入后山寻找一种楠木。走至后山深处,两人分道寻找。萧灵一路往深山前行,不知不觉走了大半时辰,到一低洼之处。 远远闻听,有水声响起。萧灵口渴,向水声走去。走至一溪流之处,用手沾水喝后,在溪边小坐歇息。 坐不多时,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萧灵循声望去,见远处一块巨石之上,一个女子在舞剑。注目观看,见那女子一身白衣,苗条婀娜的身姿,挥剑跳腾起跃间,带起片片白影,阳光耀射间显得异常亮丽。 女子长发披肩,随风飘起,远远的能见到脸的轮廓,瘦瘦的脸颊被长发盖去了大半。纤纤玉手紧握一把长剑。长剑剑身闪闪发光,在少女的挥舞下,发出乒乓的声音。 那少女步法轻逸,剑法灵动,在巨石上舞出一段段美妙的身影。萧灵一时看得痴了,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那少女时而挥剑起舞,时而停身驻足思考。 萧灵痴痴的坐在草地上看着少女的一举一动,见她那灵动的身影,飞动的舞姿,犹如下凡的仙女一般。心里涌起无比神圣的感觉,直觉得看着那少女,心就无比宁静,觉得可以放弃一切心中的杂念。这种美妙感觉直到看着那少女收剑飞身往巨石另一面离去才停止。 少女走后,萧灵忽然感觉非常失落,像是丢了魂一样。一时不知所措。再过不多时,沈木匠往这边走来。见到萧灵傻傻的样子,沈木匠一笑:“傻小子,撞邪了吧!一幅木木的样子。” 萧灵闻声一惊,从痴呆状醒了过来,焕然间像做了个梦一样。对着沈木匠呵呵一笑:“怎么会呢,累了,在这休息了一会。”见木匠没有回应,萧灵顺口说道:“这泉水很不错诶,沈伯,来一口吧!”说完在旁边找了片树叶,盛了水递给木匠。 木匠在旁边草地坐下,接过递过来的泉水喝了起来。喝后看着萧灵:“灵儿,沈伯教你的几首曲子最近都练了没有啊?” 萧灵顺手摘下腰间的竹笛:“都练得很好了,我来吹几曲,沈伯给指点指点吧!您要听《春风》、《夏草》、《秋叶》、还是《冬雪》?” 木匠往草地上一躺,闭目:“从《春风》开始吧!都来一遍。” 萧灵将竹笛扬起,放在嘴边,手指连动,流畅的乐音响起。青青点点的一幅早春,万物复苏的场景随着乐声展开。那小草嫩芽乍出,枯树吐出新叶,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大地苏醒,清澈的河水哗哗的流淌。随着音乐的流动,场景不断变化,草长长了,叶子长大了,长密了,遮住了树枝。小动物慢慢出现了,有了人烟,有了烈日??????乐声一转再转,随而落叶飘飘,万物枯黄,动物绝迹。寒风呼呼,大雪纷飞,天地白茫茫一片?????? 乐音终止,萧灵长吐一口气:“沈伯,你这音乐真的好美,每次吹奏完,都感觉自己又多过了一年般。” 沈木匠从乐音中醒来:“是啊!你吹得很棒,你沈伯都赶不上你了。真好听。有空沈伯得多听你吹凑了。”木匠一幅沉醉的样子。 萧灵听到表扬,却是并无喜色:“沈伯啊,我还得多学些曲子才好,这几首我学会了,是不是又该教新的曲子了啊。我学会了,就多吹给沈伯听。” “嗯,沈伯都快把曲子尽数教给你了,还不知足啊。不过这种态度我喜欢。我沈木匠的弟子,永远不能知足的,借你姑父一句话,那叫学海无涯,永无止境呀。呵呵。”说完木匠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萧灵随着木匠往山外走,心里却惦记着那舞剑的少女。沿途用心记下了路径。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人回到了临阳村。 第五章 心绪难宁 入夜,月明星稀。躺在家中竹床上,萧灵辗转反复,难以入眠。脑中时常闪现那舞剑少女的身影。自小萧灵便整日与路平一道随路天武学文习武。除了村中几个同龄的小姑娘外,便没有接触过外界女子。那白衣飘飘,婀娜身姿的女孩只在姑父的神话故事里听过。现在在深山中见到那少女,萧灵心里更是把她当仙女一样看待。 翌日,迷朦中醒来,发现脑中依旧是那飞动的白色身影。萧灵呆坐床上痴想一会。过不多时,其母刘氏叫起床吃饭,才慢慢起来。 吃完早饭,萧灵按时来到求问居,走到姑父特意为自己安排的书房里,拿起本《论语》,却是心绪难平,看不下去。心想那仙女此时可能已经在那巨石上舞剑了吧!久坐之下,见实在看不进书。于是,怀里抱着书往外走去,到院中,见路天武正在院中练拳。于是上前:“姑父,今日天气好,灵儿想去外面走走,去后山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去。” 平时萧灵也经常一个人拿书到后山去看。路天武总时不时的考考萧灵,这萧灵每次面对路天武的考验,总能令路天武满意。因此,这路天武对自己这个侄儿是越来越放心,见他要出去,也不加阻拦:“你去吧,要是中午不想回来吃饭,带点干粮上山去吧!别看书忘记吃饭的时间了。” 萧灵回到家,见了母亲,拿了些干粮就循着昨日记下的路径向着那巨石走去。走至那泉水之处,在草地旁坐下,呆看着巨石,盼着那白色身影的出现。 直至巳时正,白衣少女从巨石背面出现,飞身舞剑。萧灵在草地上认真的看着,聚精会神。直至那少女离去,萧灵没敢打扰。心里想着只要每天来这里看看,自己也就能知足,担心着自己要是冒昧现身,那仙女会不会就此离去,不在出现。这日,萧灵直在此待到日落,那少女只在巳时正练剑半个时辰左右后离开。 如此,萧灵多日带书来到这巨石前观看少女舞剑,遇到晴好天气,萧灵必前往。路天武及其父母见其老上后山,却也并没多疑。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萧灵一到晴好天气便是在后山看少女练剑,然后专心看书。那少女的身影每日在脑中闪现。清楚地记得,那一日她剑法飘逸,身法灵动;那一日她身影迅速,剑意疾厉;那一日她换了白衣,穿上了一件粉色的衣裙,阳光下霞光闪闪……对少女每天练剑的情景,萧灵都记忆深刻。心底里,那少女成了自己不可或缺的一个人,如仙女般高高在上,又似影子般时时在心底。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一天,远边天空还飘着白云。萧灵依然一幅呆傻样远远注视着少女的一举一动,今日少女似心事重重,举剑舞步不多时,便停身思付。 不多时,大风起,从远方飘来厚厚的黑云,遮住了太阳。风停,雷声大作,几道闪电出现。一道银蛇般的闪电泻下,向着巨石劈去。萧灵远远看去,闪电似直着劈向正在沉思中的少女。心中大急,站起大喊:“不要!仙女姐姐小心!” 闪电劈下,落在少女身后三米开外的巨石上。巨大的轰击声将少女惊醒。见身后黑烟冒起,接着听闻远处萧灵的呼喊声。少女循声望去,见远方草地上一个身影焦急地向着自己挥手呼喊。少女心里奇怪,飞身向着萧灵落去。 萧灵见少女飞来,紧张的心才放开。默念上天保佑,待少女飞身近前。看得仔细了,那少女貌若天仙,出尘脱俗,徐徐飘落。萧灵却是愣住了,一时不知所措。想象已久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眼前。一个清丽的轮廓,脱俗的面容,亮亮的眼睛,清澈透底,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萧灵闻言一呆:“神仙姐姐你没事就好,刚刚那闪电好吓人。” 少女见萧灵呆呆地样子,一笑:“我不是神仙,不用叫我神仙姐姐。” 萧灵这才醒过来:“我是萧灵,是临阳村的。有闪电,站在大树和高处都危险,站在这草地上会比较安全。”说完又不知所措起来,只觉得自己心跳非常的快。感觉眼前的人像是在梦里出现一样。 不多时,雷电过去,大雨下了起来。少女向巨石看去,见巨石底下有个天然的岩洞,拉着萧灵:“走,去那躲雨。” 巨石在一处山峰上,岩洞处于山腰处,距离草地有十几米高的距离。少女手拉着萧灵衣袖,飞身跃向岩洞。突然腾空飞起,萧灵吓得“哇”地一声大叫。这毕竟是萧灵第一次这样腾空飞行,待站定,尤心惊不已。 岩洞较深,进去后里面空间较大。乱石堆在石洞内。两人找了两块较大的石块坐下,看着外面的大雨。萧灵看着少女:“你真的不是神仙吗,我没见过那么美还会飞的人?” 少女看着外面:“我不是什么神仙,我是丹霞派朝阳门六代弟子,我叫柳伊絮。你叫萧灵?” “是呀,柳伊絮!名字真好听,我表哥也是丹霞派弟子,他叫路平。你认识吗?”萧灵牢牢记住了柳伊絮这个名字 “是阳元门的吧!我们朝阳门只有女弟子。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刚加入我们丹霞派的吧?” “是呀,有两个月了,呵呵,你们是在一起练武的吗?” “他还早呢,入我丹霞派要一年以后才教我丹霞派武功的。以后应该能有机会认识。你怎么会在这大山中呢?” 萧灵从背后掏出书来:“我来这看书呢,这里安静,没人打扰。”萧灵脸微红,却是难以说出实情:“见你在那练剑,如仙女一般,我把你当神仙了。” 柳伊絮一笑:“你看的什么书?” “全是之乎者也一类的,我体质不能习武,只能读书,一求博得一席功名。想在后年科举中拼一拼呢。” 这时,洞外雨大,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哗哗”之声。两人往外看,见大雨一时难以停下,萧灵掏出竹笛:“你喜欢听笛声吗?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听?” 柳伊絮有些好奇:“好啊,我没听过笛声,你吹给我听。” “一首《雨声》,你听听怎样?” 萧灵的这些乐曲皆从沈木匠那里学来,沈木匠学的曲子原本并没有名字,木匠只是会一首一首的吹奏。萧灵学来后,就按着曲子的意境给每首曲子填了名字,有《春风》、《夏草》、《秋叶》、《冬雪》、《雨声》、《牡丹》、《木匠歌》…… 这首《雨声》由缓入急,配合洞外哗哗雨声,却是意与境合。初时,点点细雨,润草湿叶,飘飘渺渺间在空中形成大雾。继而雨点变大,越来越沉,击在石块上,溅起一朵朵水花。而后雨声汇集,成一大水,形成奔腾之势,向着远方而去……曲声在洞中回复不绝,那深远的意境让人心情随之振奋,心也变得温暖起来。 一曲听毕,柳伊絮听得入神,良久才回过神来:“真好听,我第一次听这么好听的声音。” 萧灵闻言一笑:“这叫音乐,你要喜欢听,可以经常来这,我吹给你听。我还会很多曲子呢!” 柳伊絮:“我每日巳时正来此练剑,你以后也常来这看书吗?” 萧灵使劲的点头:“嗯,这里很好,以后我每天来这看书。” 柳伊絮:“我师傅说我在此练剑不能给别人知道,你能不告诉别人我在这练剑吗?” “当然行,我谁也不说,以后你自管练剑,我自管读我的书,互不干扰。”萧灵忙答道。 这时外边雨已停下,天上乌云尽去,碧空如洗,太阳高挂。两人自岩洞中出来,遥见远方一道彩虹挂在山腰,闪着七彩光芒,异常美丽。 柳伊絮对着萧灵一笑:“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师傅会着急。” 萧灵有些不舍:“那明天再来吧,我也回家去了。” 柳伊絮抓紧萧灵向着草地飞去,放开萧灵后,然后再转身几个起跃往巨石另一边离去。 自此,萧灵在巨石下读书,柳伊絮于巨石上练剑。两人慢慢越来越熟悉起来。萧灵常常吹奏竹笛,还说些书中的故事,柳伊絮对着这些新鲜的东西倍感好奇,常常听着入神。 第六章 再入丹霞 柳伊絮乃丹霞派六代弟子,其师如梅是丹霞掌门天霞仙子座下大弟子。这如梅深得天霞仙子信任,平日天霞仙子常常闭关参悟至上武学法术,丹霞派内朝阳门大小事务皆交由如梅过问。同时如梅座下弟子众多,柳伊絮是其较看好的弟子之一。 萧灵与柳伊絮自那次相识后便常在巨石下相会,一人读书,一人练剑,过一月有余。 一日,柳伊絮依旧在巨石上练剑。萧灵在巨石下注目观看,及其入神。忽然,萧灵感觉背后衣襟一紧,双脚离地,却是被人拎了起来。 只见一白衣女子,背负一长剑,自草地上飞跃而过。伸手抓住萧灵衣襟,把萧灵带起向巨石飞去。到巨石上站定后白衣女子对着柳伊絮说道:“师妹,有人偷看你练剑,不知道吗?” 柳伊絮停下身来:“是袁媛师姐啊!他是我朋友,他没有偷学我的剑法。” 袁媛一皱眉:“你认识他?当着外人练剑,你不怕将我派绝学外传吗。你已经触犯门规了,你可知罪。师傅这次传授我们的都是丹霞派重要的武学,是绝不可外传的。这次师傅叫我来看看大家落霞剑法的进展,却没想到你竟然在一个外人面前练剑。” 柳伊絮却是不善言辞,在袁媛的追问下不知如何是好。看着袁媛将萧灵抓在手中,心中甚为着急:“师姐,这都是我的错,跟萧灵无关。我回去向师傅请罪。你放了萧灵吧!” “萧灵?就是他吧!”袁媛将萧灵提了提。 萧灵吃痛,一开始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抓了起来,此时见这袁媛质问柳伊絮。心里更是觉得不好受。当下心中有气:“你这袁媛,也太过没教养了吧!好不分好坏的。我才不会偷学你们的什么武功的!” “我当场抓住的,你还嘴硬。你在巨石下足足看了半个时辰,你还有什么话说。”袁媛手中又抓紧了紧 “原来你也偷看我们半个时辰多了啊。我那是打坐练内功呢。你也看了半个时辰,是不是在偷学我派神功呢?你自己说的,不要嘴硬。”这萧灵学着袁媛的语气说了出来。却是怪声怪气,及其难听。 袁媛听着生气,伸手向萧灵脸部打去,“啪啪”两声清脆的声响。袁媛用力不小,没过多时,萧灵脸上便微微现出几个指印来。 “臭女人,就会打人”萧灵心中有气,正想破口大骂。袁媛伸手在其哑穴上拍去。萧灵到口的话生生给打断了。 袁媛看着柳伊絮:“你跟我来,去师傅那去。”却不多说,抓着萧灵往巨石外飞去。 柳伊絮见萧灵与袁媛闹僵,更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跟在袁媛后面飞去。 翻过几做山峰三人直向掌老峰飞去,过不多时到丹霞派朝阳宫前。一路行来有诸多要道有丹霞弟子看守。显然袁媛,柳伊絮平日在众多弟子中甚有威信。 三人一路过来,各看守弟子对她们都比较尊敬,只是对袁媛手中抓个男子均感好奇,但见三人匆匆赶来,却也都未敢多问。到朝阳宫外,遇一素衣女子,袁媛上前:“钱趣师妹,师傅在哪里?” 钱趣疑惑的看着袁媛手中的萧灵:“师傅跟龙定师叔在后院商量事情。这男子是谁?” 袁媛指向柳伊絮:“你问问柳师妹吧,都是她的事。”说完也不待钱趣回答,径直向后院走去。柳伊絮也不顾钱趣的眼神直跟了过去。 到后院内,袁媛站于门外:“师傅,弟子有事禀报。” “进来吧!”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走进院里,见一中年女子端坐于一茶几的右边,中年女子一身朴素的装扮,但掩盖不住美丽的风姿。只是两道犀利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这中年女子正是如梅。 茶几左边坐一青衣男子,男子体略胖,满脸堆着笑容,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此人是那阳元门龙定。 这龙定平日喜欢研究些杂门奇术,对于练武却兴趣较淡,以致其武功平平,在丹霞五代弟子中算是武功最差的一人了。他平日被授意管理丹霞藏书阁,这一闲职平日都是些收拾整理的琐事,没人愿意去做。这龙定却喜欢在书堆里研究些东西,接下这工作来,却也相当满意。 丹霞藏书阁收有历代前人留下的真迹,另加用于供各弟子平日学习的一些基本用书。以致藏书阁的书数量变得很大。近来这龙定渐渐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想找几个下手来帮自己管理。以能腾出更多时间来给自己搞那些研究。这一天正好过来向这如梅要人来。 袁媛将萧灵放在如梅前面,待柳伊絮进来后,对着如梅说:“师傅,弟子奉命前去查看各师妹练功的情况。到柳师妹处,发现此人偷看师妹练剑。弟子怕本派奇功外传,故将此人带了来。” 如梅闻言,脸色微变:“伊絮,是怎么回事?” 柳伊絮对着如梅着急的说道:“师傅,不是这样的,萧灵只是一个读书人,他跟本不会武功。平日里弟子在练剑,他在那读书。他不是偷学武功。” “哦,这么说,你一直当着他练剑的,这样有多长时间了?”如梅声音变历。 柳伊絮一颤,小声说道:“一月有余。” 这时,如梅站了起来,脸色变得难看:“平时怎么教你的,本派武功未经许可,不得外传。你竟然当着外人的面练功,还练了一个多月。你明知故犯!” 柳伊絮在旁却是再不敢出声,如梅抬手向萧灵拍去,两下拍松了萧灵的哑穴。 萧灵已憋多时,此时哑穴被解开。当下吼道:“我半点武功都不会,怎么偷学了!” 如梅不待萧灵说完,手掌贴向萧灵后背,运气向萧灵体内探去。萧灵只感混身一阵哆嗦,感觉一股气劲自背部钻入经脉,气流游走一圈后,萧灵感觉一股暖流升起,混身舒坦起来。 如梅略一思付:“你确实不会武功,但你身体很奇怪。” 萧灵经如梅运气探寻,感觉舒服多了,一时心中之气略消:“我参加过你们的入门大会,介虎真人说我丹田有问题,不能练武。所以更不可能偷学你们的武功了。” 如梅:“哦,介虎师叔怎么说的。” 萧灵答到:“他说我丹田无法积蓄内力,我的是隐丹田。” “隐丹田!”这时龙定站了起来:“你就是那路平的表弟?”当日测试时龙定也在场,萧灵的异常他当然也注意到了。 这龙定平日对一些奇难杂症,甚感兴趣,当时便想将这萧灵好好研究一番。然而平时介虎对弟子要求甚严,有介虎在,他不敢多有动作。当时本想事后再偷偷去找这萧灵,然而后来忙于藏书阁的事就给耽搁了。 此时见这萧灵就在眼前。龙定大是高兴,脸上一股‘得来全不费功夫’的表情。 萧灵对这这满脸堆笑的龙定,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的诡异:“是啊,我表哥路平是你们阳元门六代弟子。 第七章 初窥阵道 龙定此时略一思付,将笑脸对向了如梅:“师姐,其实这萧灵不能练武确实是真的,当日我师傅也诊断过的。他应该不会偷学武功。不过,他对着这柳丫头练剑看了一个多月,难保没记住些招式什么的。不如将他交给我处置如何?” 如梅知道这龙定心思多,却不想多些事来:“哦,那你要如何处置?” 这龙定凑上前来,对着如梅小声说道:“你看那管理藏书阁的人选,不如交由这人如何。” 如梅闻言一震:“那怎么行,藏书阁乃我派重地,怎能让一个外人随意进去。” 龙定依旧一副笑脸:“这萧灵,一个武功都练不了的人,怕什么,何况其表哥还是我们丹霞弟子呢。其实说心里话,我是对这隐丹田感兴趣了。你就满足我的一点要求吧!何况,你这里又抽不出人来帮我。这现成的人,不用可惜了。” 龙定这次来商量要人确实让如梅有些为难,毕竟藏书阁大部分工作都是在整理和忙于登记各弟子看书借书的琐事。事情不大但很影响修炼武功。丹霞派武学重在勤修苦练,如梅也不想让自己的弟子去干这些琐事而影响了修炼。此时闻言心里已经觉得可行了:“我这是可以,不过这事你还得向你师傅请示。” 龙定一笑:“这都好说,师姐这能答应就好。那我就如此处置了。” 龙定不待如梅回答,对着萧灵说道;“我们已确信你没有偷学武功,但你观看我派弟子练功已犯江湖大忌,我们决定罚你在我派藏书阁义务工作。” 萧灵尚未来得及回答,如梅已对着柳伊絮:“伊絮,你这次犯了门规,好在没有酿成大错。罚你三月不准踏出朝阳门半步,每日面壁思过一个时辰。袁媛你每日负责监督。” 柳伊絮没敢多言,眼神看着萧灵,有些不舍。但在如梅犀利的眼神下,低头答道:“是,弟子知错,谨遵师傅教诲。” 萧灵闻言,看着柳伊絮投过来的眼神,心中一酸,想到这下可是没有机会再见伊絮了。不觉心中难受起来。这时龙定看在眼里,心里明了。凑向萧灵说道:“臭小子,心还不小。到我藏书阁好好工作,不会没有机会的。” 萧灵闻言,心中一想,要留在藏书阁不就还在丹霞派吗,那以后还是会有很多机会见伊絮的。这样一想,心中对这龙定好感大升。当下对着龙定:“多谢前辈,小子知错,一定在藏书阁好好工作,反省自己过错。” 当下,龙定带着萧灵离去。萧灵看着柳伊絮依依不舍。柳伊絮在如梅的盯视下,低头不敢多有动作。 当日,萧灵带着龙定来到了求问居。萧灵向路天武说明要去丹霞派藏书阁。路天武闻听大喜,嘱咐萧灵在那好好工作,并要求不要忘了学业。与是两人再拜别了萧灵父母,又是一番嘱咐。两人便向丹霞派走去。 丹霞派藏书阁位于掌老峰和阳元山的中间位置。藏书阁占地三亩,一座三层大楼依山而立,楼前一排古树,枝叶繁密,将大楼藏在山下。近看才可发现大楼踪迹。楼外零乱的是一些石堆和栽种的松木,其间却迷雾重重。乃是一个大型的迷踪阵。 藏书阁旁边一排茅屋,萧灵被安排在其中一间住下。在萧灵之前藏书阁人员连龙定在内共3人,其中两名皆身有残疾,一聋一哑。两人都是龙定在外游历时带回来的,他们无依无靠,龙定觉得可怜便将他们安排到藏书阁,让他们负责藏书阁的卫生。 聋子姓吴,平日龙定都称其吴聋子。哑巴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姓名,龙定也没多管,平日都“哑巴、哑巴”的叫他。 茅屋一共七间,萧灵来后四人一人一间。另三间中一间是龙定平日练功专用的房子,里面摆满了龙定收集的各式东西。 另一间是厨房,平日每过几天都有丹霞派弟子送米、菜过来。吴聋子有一手好厨艺,每天几人的饮食也便交给了吴聋子。还剩一间房子空在那里。 龙定带着萧灵见过吴聋子和哑巴后,便带着萧灵来到了藏书阁。藏书阁分三层,一楼为一些普通学习用书及记入丹霞派历史和一些基本的武学阵法常识的书,供丹霞派人员借阅。二楼收藏着丹霞派各种典籍。平时只有四代、五代弟子才可入内。三楼甚为神秘,在二楼和三楼间的楼道内布有陈法。其间幽深之极。通道被一道铁门锁着,上了两把大锁。钥匙分别被丹霞掌门和阳元门门主管着。 龙定虽然被派来管理藏书阁,却也从没有进入过第三层。萧灵的主要工作便是管理这第一层的藏书。平日丹霞弟子借阅图书,做好记录。 自从萧灵到来后,龙定便一心搞起自己的研究来。他常常在自己的练功房一呆就是一整天,或者外出试炼阵法一去三、四天。 萧灵一个人没事就把藏书阁的书作了个全方位的变动。全归好类,作好记录。常常有丹霞弟子来找书,只要跟萧灵说一声什么类型的或是书名,萧灵能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把书找出来。 龙定一开始还过来检查萧灵的工作。待见了这番状况,龙定非常满意,之后就很少来藏书阁了。 萧灵来到藏书阁后,每天都在期盼柳伊絮能来借书。有时又很想路平能过来看看自己。但伊絮被禁闭,路平还在考验期,不算丹霞正式弟子,还不能来藏书阁看书。 萧灵待着无聊,便想着外出走走去试试运气。但每次到迷踪阵前便找不到路。萧灵尝试着将石头扔进迷踪阵,常常引来飞沙走石。吓得萧灵不得不返回藏书阁。萧灵闲来无聊,只好在藏书阁的书堆里打发日子。 平日萧灵在藏书阁只挑些历史杂记,奇趣怪闻的书看看。这一日,无意间走到阵道一类书前,抽出一本《阵法入门》,却是一名丹霞二代弟子写的用于供丹霞弟子修习阵法的入门书籍。萧灵突发奇想:“要是我在这把这阵法研究透了,走出迷踪陈。不就能去找伊絮和大哥了吗。”当下便一心看起书来。 阵法发源于战争,简单地说,“阵法”是古代军队的野战队形,它是人类战争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盛行于冷兵器时代,消亡于***时代。 “阵”是在军队产生的过程中,因为组织军队和指挥战斗的需要而出现的,融合了古代军制学和战术学的成果。 在战争基础上产生的陈法,被练武修道之人加以利用。利用自然界的规律配合一些祭炼的宝物作阵眼,便有了以死物代替活人布阵之法。在此基础上的阵法,布阵者不但要懂得至深的易理知识,更要观天地之法,利用天地法则布置出神奇的阵法。在此基础上产生的阵法又分幻阵、困阵、杀阵。这三类阵本身就有非常多的布阵方法,再加三种阵型联合使用,变化万千。 萧灵在藏书阁内,每日投入阵道中,不觉时间过得飞快。从易经八卦,五行的运行规则到丹霞历代门人领悟的阵法心得。萧灵本来就天资聪慧,有过目不忘之材,再加心性至坚,一旦投入,便不断求问。整日推演阵法之道,不觉间三月时间过去了。藏书阁内阵道藏书萧灵光顾了一小半。 丹霞派本来武学与阵法并重,派内门人,必懂阵道知识。然而,陈法繁复复杂,多数丹霞门人只一心向武,陈法却少有深习之人,多数人对阵道皆是浅尝辄止。像龙定那样对阵法痴爱的人极少。 第八章 幻影绝杀阵 三月时间过去,萧灵将藏书阁管理的整齐有序。每日吴聋子和哑巴打扫好藏书阁内外卫生,做好饭菜。然后几人围坐一桌共同用餐。萧灵常常在其间对着哑巴说些书中的故事,说到一些高兴的地方,哑巴手舞足蹈地打着哑语告诉吴聋子,然后吴聋子‘哈哈’的大笑。 有时萧灵在饭后拿着竹笛吹奏几曲,这时就连龙定也专心坐着认真地听。萧灵这一到来,藏书阁内增添了不少乐趣。几人很快接受了萧灵,并对这一年轻人喜欢不已。 这一日,龙定又外出,一连几日都未回藏书阁。 晚饭后,萧灵坐在茅屋内自己的床上。看着外边如银的月光,心里浮想翩翩。一会是小时候与路平偷跑出去抓萤火虫的情景,一会又是柳伊絮独自对着月亮舞剑的身影。 心想如今三月时间过去了,伊絮应该没有再受惩罚了吧!表哥不知道这时在干吗,还要半年他就可以成为丹霞正式弟子了,到时他就可以来藏书阁来看自己了。一会又想,其实他们不能来看自己,自己为什么不出去见他们呢。只是那迷踪阵不知自己能不能走出去了。那龙定也没有限制自己进出,我要是自己走出迷踪阵应该不会有什么的吧。心中想着,萧灵却是冒出了走出迷踪阵的想法。 萧灵看了看外边,月光把大地照的银亮银亮的。想着不如趁此机会去试一试。于是起身穿衣,向门外走去。 走过藏书阁,越过几颗苍天古树。到了乱石堆和松木前。萧灵驻足观看,此时看来再也不像一开始来这时那样毫无头绪了。萧灵脑中飞快的运转,八卦方位,五行运行规律。 待到看得仔细了,萧灵却是心中大惊。这迷踪阵将数个困阵纠结在一起,同时在困阵周围套着繁多的幻阵、杀阵。在困阵中如果走错一步,进了幻阵、杀阵,若没有大的本事就必死无疑。 这迷踪阵叫“幻影绝杀阵”,是用来保护藏书阁的,藏书阁汇集了历代丹霞门人的心血才成。丹霞派门人,为了有效保护这藏书阁的安全,可以说是费劲了几代人的心力,造了这一迷踪阵。并将这一阵法的通道传给丹霞弟子。 外人若想入内,面对这幻影绝杀阵便是个大的难题。如果对阵法不了解的人入内,更是有死无生。就算丹霞门人也仅只是知道祖先留下来的通道而已。而真正能看透这一阵法的也没有几人。 此时萧灵在外观看,却是越看越心惊。这幻影绝杀阵太过玄妙,萧灵毕竟才入阵道三月,却是如何看得清楚。萧灵只觉得其间杀气重重,只能看透一、两处生门。待再进一步就怎么也摸不透了。无奈之下,萧灵只得返回茅屋。只觉得自己于阵道只不过略懂皮毛,想到藏书阁里那些书籍,不仅又雄心泳起,觉得只要自己努力,总有能搞透的一天。 又过一日,龙定从外归来。晚饭后,龙定将萧灵叫进了自己的练功房。 这是来这以后第一次进入龙定的练功房。只见这间房子占地比其他房子都大。里面堆满了各类东西,有斧头、刀、剑等,还有一些书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灵进了房子在一张小凳子上坐下:“龙叔,你这乱得很。要我来收拾下吧?” 龙定在萧灵前面坐下:“我这东西放习惯了,不需要收拾。收拾整齐了我还难找到自己要的东西了。” 接着龙定在书堆里翻出一本书来:“这本书跟你有关,这就是我叫你进来的原因。”说完,将书翻在其中一个位置,递给萧灵看:“你先看看。” 萧灵好奇,顺手接了过来。但见书页已经泛黄,显然年代已久。仔细看来,书上记着“隐丹田”几个大字。萧灵心中一惊,再仔细看下去。 书中讲到,隐丹田是武学上的一种奇异现象,世人皆以为隐丹田者无法修习内功心法,不能汇集天地灵气以达天人之境,成就仙神。而殊不知,隐丹田者能存于世而不夭折,其中缘由必有让人吃惊的地方。他们天生不能聚气但能用灵气,且其身上气机不断,原因是他们能更快的从天地间取气而用。不似常人要预先修习储备天地灵气。 书中提到,隐丹田者,如果找到一方法将灵气聚与体内,那其修炼速度将要比常人修炼快上数倍,因为他们能自动摄取天地灵气,而无须用心修炼。书中还记入了一个叫隐丹真人的故事,这隐丹真人便是隐丹田之人。他找到一种方法进行了修炼,结果在20年后出道,挑战各派而罕逢敌手。最后于不惑之年破空成仙。因他的修炼方法给常人无法使用,再找隐丹田之人做徒弟也是千难万难,以致隐丹真人直到飞升也未能收到弟子,其修炼方法也随他飞升而未留传下来。 待萧灵看完,龙定很慎重的看着萧灵:“这本书是我游历江湖,在一前辈的住处得来。你有隐丹田想练功,就连我师傅介虎真人,也没办法帮你。然而,我向来喜欢知难而进,师傅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偏喜欢研究一番。即日起,我收你做记名弟子,教你练功,你觉得如何。” 萧灵向龙定看去,听着这番话,心里头也觉得这龙定值得佩服起来。不过,想着他似乎在拿自己当赌具来向他师傅炫耀。萧灵心里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当下说道:“呵呵,龙叔,多谢你那一番好意了。我本不是练武之人,又无练武之心。还是不用麻烦了吧!我家里还盼着我回去考状元呢。” 龙定闻言却是一皱眉:“如今蒙古人当道,状元哪有我们‘南人’的份。读那圣贤书还不如练就一身本领呢。你可不要糊涂。” 萧灵毕竟还小,虽读了不少书。但平日都生活在乡间小村内,与时事知之甚少。对这番话却是不甚明了,只觉得不该被这龙定牵着自己鼻子走了:“呵呵,龙叔,这一问题不用这么着急吧。练不练功,我也一时不好做决定。待我想清楚了,再给你答复吧!”说完却是向茅屋外走去了。 龙定看在眼里,心中痒痒。打定主意,一定要在这萧灵身上,找出隐丹田的秘密。 翌日,龙定早早的找到萧灵,说是要给萧灵把脉。却让萧灵坐下后,用真气在萧灵体内探寻起来。萧灵只觉得真气在体内运转,使得混身暖洋洋的,异常舒服。倒乐得享受起来。龙定折腾大半天,毫无所获。最后只好放手离去。待其走后,萧灵回到藏书阁,一头又撞入阵道的研究中去了。 就这样,萧灵每日研究阵道,一有所感,便跑到幻影绝杀阵前观看,寻找破解之道。然而那幻影绝杀阵实在太过深奥,萧灵每每失落而归。龙定则一直对萧灵不死心,找了些练气的方法,逼着萧灵照着练。萧灵无奈,按照龙定的方法练习。然而毫无收获,这龙定也不泄气,依旧认真不已。如此这般,一晃5个月时间过去。 五个月的时间,藏书阁内阵道书籍被萧灵看了个七、八成。此时的萧灵对阵道是越往深处越觉得自身所知浅薄,兴趣却是越加的浓厚。这五月以来一直不断的观察着幻影绝杀阵的奥秘,与其中收获颇多。虽尚不能将幻影绝杀阵全部看透,然而对其基本的框架却是已尽数摸清。 这幻影绝杀阵一共由五个困阵作基础,在其周围穿插套接无数幻阵、杀阵。阵眼藏于几个威力巨大的杀阵之间。要想尽数将此阵破去,不止要对阵道有深厚的认识,更需要大的法力,利用蛮力将几个杀阵破去。然而,萧灵的目的不在破阵,只需尽数了解阵的结构,从其中通过即可。这要比破阵容易得多,只需将五个困阵间的生门,死门分清。由生门进出即可。 萧灵经近大半年的时间观察研究,已经将靠近藏书阁的三个套接的困阵看透。第四、五个困阵却是超出了萧灵的视线范围。无法观察。无奈之下,萧灵决定向阵中探寻。 又是一个挂着圆月的晚上,萧灵趁龙定、哑巴和吴聋子休息之际。轻身来到了幻影绝杀阵前。借着月光迈步向阵中走去,凭往日观察所得,萧灵走入阵中后,熟悉的往返穿梭。一路甚顺,走了大约一刻钟时间。萧灵成功的走过了两个困阵。 到第二困阵与第三困阵相接之处。萧灵来到一巨石之前。巨石高有四、五米,石壁光滑无落手之处。巨石正好挡在两困阵之前。萧灵尝试着向巨石爬去,但无处着手,根本无法攀上巨石。平日丹霞弟子往返,只需纵身一跃便可跳过巨石。哪想,今日这萧灵却是一凡人,没有轻功。看着这巨石却无可奈何。 萧灵驻足思考,过不多时,阵法自行运转。不知何时,萧灵立身之处渐渐充满迷雾,遮住了月光。迷雾变换,幻影重重。萧灵一阵无奈,只觉得自己纵使将阵法尽数研透,成一阵道高手又如何。没法修炼武功。面对一个普通的巨石便将自己困住。这大半年来,自己心里总在渴望去见那伊絮,可三月时间早已过去,那伊絮也未曾来见自己一面。而自己苦研阵道,有进展之际,却被一块石头给阻住了去路。心中失落之极。脑中不断浮想,一会是这大半年来,自己每日研究阵道的情形,一会又是那巨石上白衣飘飘的伊絮。 身在迷雾中,萧灵忽感无比失落。难受之极,从背后抽出竹笛。放于嘴前,淡淡的笛音响起。声音渺渺,透出数不尽的相思之情,中间婉转却又透出埋怨之意,继而无奈,苦楚纷纷而出。这一曲,却是萧灵有感而创。后萧灵命名为《思絮之曲》,却是道尽了自己这大半年来的心境。 一曲吹罢,萧灵情绪得以释放。继而冷静下来,一块巨石,我不能飞跃,但还可以借助外物啊。脑中灵光一闪,带一竹梯过来不就能登上巨石了吗。想着萧灵直呼自己太笨,尽然一时迷失。 萧灵返回藏书阁,背上平时哑巴打扫卫生用的竹梯再次来到了巨石之前。登上巨石,此时位于大阵之中,借着月光观察大阵。却又是另一方景象。阵中各小阵运行的状况尽在眼底。此时萧灵却是不急于往外出阵了。在巨石上认真研究起大阵来。不觉间天边吐白,眼看太阳将要升起。萧灵匆忙醒转,带上竹梯回到了茅屋。毕竟自己研究大阵之事不宜给龙定知道。萧灵回到自己房里后便大睡起来。 第九章 魔笛 如此萧灵每晚都登上巨石观察大阵,白天在阵道书库里应证自己晚间观察所得。经过五天时间,不仅将剩下两个困阵研究透,找出了走出幻影绝杀阵的通道,还将整个大阵的构造了解了个大概。此时面对幻影绝杀阵再也没有模糊的感觉了。 第六天的下午,萧灵早早的收拾好藏书阁内书籍。申时末便关了藏书阁大门。趁吴聋子和哑巴在准备晚饭时,独自背了竹梯走向了大阵。约莫半个钟头的时间,萧灵便走出了大阵。来到了一条小道之上。 循着记忆,萧灵直向朝阳宫走去。又约莫走了半个钟头的时间便到了朝阳宫南门外。朝阳宫由一系列建筑构成,外围建一城墙,将内部建筑围了起来。开南、北两门。丹霞朝阳门弟子24小时轮班把守两门。 丹霞朝阳门都由女性构成,平日朝阳宫禁止男子入内。男子进入朝阳宫必须要有掌门或代掌门的肯许方可。 萧灵来到了朝阳宫门外。两名女子,皆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站在城墙门处。这朝阳门弟子经常去藏书阁借书看书,倒也有不少人认识萧灵。此时,其中一名女子似乎认出了萧灵,望着远处走近的萧灵,有些疑惑:“喂,你不是藏书阁内的书童吗,怎么到我朝阳宫来?” 萧灵不想竟然有人认识自己,走近一笑:“两位姐姐好,我想来这看望我的一个朋友。” 白衣女子向萧灵伸手:“可有代掌门的手谕?” 萧灵一愣:“两位姐姐见谅,我是自己来看我朋友的,没有手谕。” 白衣女子闻言:“这可不行,进我朝阳宫的男子必须要有掌门手谕才行,我们也没有接到什么通知,不能放你进去。” 萧灵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白衣女子见萧灵甚为为难,又说道:“是龙定师叔让你来的吗?要是的话我们去代掌门处讨个回话。如果代掌门允许,你便可进去。” 萧灵心想自己私自走出大阵来,可是没有让龙定知道的。如果让如梅知道自己出来了,不知会怎么对待自己呢。想着如梅那犀利的眼神,萧灵一阵后怕。 心里打定主意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自己走出了大阵为妙。于是对着两位白衣女子拱手:“多谢两位姐姐好意了,我是自己来看朋友的,没想会这么麻烦。我还是不进去了吧。可不可以向两位姐姐打听下我朋友的近况。” 白衣女子见萧灵甚有礼数,也回以一笑:“可以,你那朋友是谁啊?” 萧灵答道:“是柳伊絮,不知她近来可好。” “哦,是柳师姐啊。她忙着练剑,很少见到她。前天好像还见她出来过。呵呵,柳师姐可是大美人哦,你怎么认识我们柳师姐的呢?” 萧灵看着两白衣女子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神,心里感觉被看透了似的。一时不知所措,脸也红了起来:“两位姐姐可别多想,她只是我的好朋友而已。”说完又想不能就这么回去,不如在这周围逛逛,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见到伊絮呢。于是又说道:“我可否在这周围逛逛,朝阳宫闻名已久,早就想来看看了呢。” 白衣女子见萧灵窘迫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你自便吧,只要不进去就成,呵呵,说不定能在这城外遇到柳师姐的哦。呵呵” 萧灵闻言更觉羞愧,慌忙说道:“两位姐姐可别取笑我了,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说完沿着旁边的小道绕着朝阳宫城墙走去。 萧灵边走边观察着周围,见着朝阳宫城墙建得甚为结实,足5、6米高。城墙上头隐约的笼罩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萧灵对阵法有研究,此时向着城墙看着,那股气势感觉非常强大。心想这朝阳宫果然神秘,不愧为武林大派。看样子想从城墙偷溜进去的可能性是没有了。如此逛着,不自觉间又绕回了南门。 两名白衣女子见萧灵又走了回来。萧灵背插竹笛,一身素衣,一幅书生模样,棱角分明的五官倒也显出一幅别样的气质来。由于朝阳宫规矩甚严,平日这朝阳宫往来人士均为女子。此时难得有这萧灵在此徘徊,两名女子均觉这萧灵亲切起来。不觉间与这萧灵聊了起来。 萧灵也是别有心思,这朝阳宫进不去,自己又没本事硬闯,倒不如向这些朝阳门弟子多了解些情况。在朝阳门外候着,说不好还能遇上伊絮。如此三人聊了起来,均说些琐事。萧灵读书多,聊起天来话题非常多,一番嬉笑。不觉间天暗了下来。萧灵想到不能让龙定发觉自己私自走出藏书阁。忙道别向藏书阁走去。 如此这般,萧灵每日下午都早早收拾好藏书阁,就去那朝阳宫外。朝阳宫外弟子轮换着值勤把守南门,初时,均对这萧灵感觉好奇。待与萧灵聊开来。众弟子都猜知他的来意,心里都明白这萧灵是在等着见那柳伊絮来。不过当着这萧灵的面众人也不说穿,只是背后却是议论纷纷。 萧灵每日来朝阳宫门外一事,在朝阳门众弟子间一时流传开来。这样过了近半月,萧灵一直也没遇上那柳伊絮。倒是朝阳门各弟子习惯了这萧灵每日来此聊天,说些故事。 这日,如往常一般,萧灵在朝阳宫南门外。正与两名朝阳门弟子聊着。忽然,自城外飞来一女子,也是一身白衣,清丽的面容。萧灵远远望去,竟觉得与那柳伊絮的身影极为相似。一时,心中百般感觉。口中不自觉的喊道:“伊絮,是你吗?”这一喊,充满了期盼之情,让人忽然闻之均觉一滞。萧灵心情流露无遗。 远处身影飞来,待到近了。萧灵看清,来人不是柳伊絮,却也是自己熟识的人。竟是那袁媛。萧灵一时心中失落之极。 那袁媛走近,认出了萧灵:“呵呵,我道是谁。你这小子,对柳师妹还不死心呐。” 萧灵一时还没有缓过神来。闻言却是没回答过来。 袁媛看着萧灵,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之意:“你也太不自量力了。柳师妹是谁,天纵奇才,我朝阳门的杰出人才。你一个天生废人,连武功都不能练。还整天要吃天鹅肉呢。” 萧灵闻听这几句话,心中竟是苦极。是呀,自己是什么人,伊絮乃是如梅的得意弟子,武功高强,又天生貌美。在她面前自己就跟一小丑模样。自己有何资格去与伊絮来往。又怎能去怪那伊絮不来见自己。 袁媛见萧灵楞楞的样子,心中更是不齿:“就这愣头愣脑的样子,还是回家做美梦去吧。”说完也不停步,向着朝阳宫里走了去。 过了许久,萧灵才从中醒来。两名守卫弟子看着萧灵,都有一丝不忍之意。但她们又觉得不知如何安慰这萧灵。 萧灵转头向两守卫弟子一拱手:“两位见笑了,我一天生废人,却是不敢再多作他想。今日就此告辞。”说完却是掉头就走。 两守卫弟子见萧灵离去身影,有股萧瑟之意。 萧灵一路走来,心里苦涩无比。走进大阵,爬上那巨石。大阵运转,巨石周围迷雾重重,从各方渗出无尽压力而来。萧灵一时不想就此回去。坐于巨石之上,取下竹笛。吹出那《思絮之曲》,曲风一转,竟是苦涩郁闷之极。 不知何时,一条身影立于巨石一端。直到萧灵一曲完毕。 “哎!”那身影发出一声叹息:“少年人,何来如此苦楚。”声音略显苍老,但却非常有力,传声极远。 萧灵闻声一震:“你是何人,怎会在此处。”萧灵向发声处看去,但见一道黑影在巨石一端。那黑影未见有何动作,却奇迹般的忽然来到了萧灵身前。一头白发,一身黑衣。老头较瘦,却全身透出一股威压,让人不敢小视。 老头说道:“你这一年来在此观阵,破阵。靠一己之力。竟能看透这幻影绝杀阵的奥秘。可谓是奇才了啊。更加你一平凡之身,以一常人的身体感觉,竟能看透这大阵。更是难得。” 萧灵大惊,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一年来的行踪都在这老头的眼皮底下。而自己却毫无知觉。 神秘老头见萧灵反应并不奇怪:“我在这阵中隐居,如不是你这一曲。我还真不愿出来见你。小子,为何如此苦痛。” 闻言萧灵更是乍舌,如此凶险的大阵中,竟然还有人在此隐居。可真是不可思议。 在老头的无形威压下,萧灵竟是无法升出丝毫反抗之意:“有感而发,发泄情绪而已。我一个废人,如何称得上奇才之说。前辈,却是小子多有打扰了。” 老头抬头望天:“古往今来,万般苦楚多来自一个情字。我想,你也不出这之外。今日我被你这曲声唤起了许多旧事,不想多番苦修,还是难以摆脱一些俗事。” 萧灵听着老头话语,其间竟也有些许无奈之意。不仅升起一股相惜之意:“情之为何。让人执迷,陷下去竟是难以自拔。前辈一定也有许多往事吧!” 老头调转头来:“都是自迷其间吧,走出来确实不是很容易。我今日准备离开此间,去了我的一些俗事。你我有缘,我送你一礼物吧。”说完,老头自袖间取出一物,黝黑。交与萧灵,萧灵接过,一看竟是一根笛。入手较沉,长不足一尺,黝黑的外表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老头接着说道:“此笛曾名‘魔笛’,老夫不懂音乐。被我得来后,一直当烧火棒使用。你小子能吹出好听的曲子。今日就送与你吧。其名为‘魔笛’那是因为当初那个使用者,用来做恶事。我观察你已久,你就是一个情字绕不过来,心地还好。望你将来能用此笛做出一番好事来。你若将来借此笛做恶。老夫还会将他取回。” 萧灵却是一阵苦笑:“我武功都练不了,怕会辜负您老人家的心意了。这‘魔笛’在我手上也无法发挥作用吧!” 老头说道:“臭小子如此自卑啊,其实你是一块宝来,只不过还没开发罢了。那龙定小子,研究这些日子,也快有结果了吧。等你能修习内功了,你就会明白这‘魔笛’之魔了,嘿嘿。它岑寂这么多年。也该释放释放了。” 萧灵闻听此言,却是莫名其妙。心想莫非连龙定也被这老头监视着尚不知情。 老头接着看向萧灵,严肃的说道:“我见你之事,不可告诉他人。还望你能够答应老夫这一请求。我既是在这隐居,就不愿别人知道。这魔笛乃是江湖奇宝。在你没本事保护它之前。最好别让人知道它在你身上。你明白吗。” 萧灵见老头这么严肃,心中也不敢多想:“知道,前辈尽管放心。只是不知前辈名号可否告知。他日我好答谢你的一番心意” 老头一摇头:“名号乃身外之物。他日有缘,你我自会相见。今日就此为止吧。”说完。萧灵只感觉眼前一花。声音还未消失老头已经不见了。 萧灵惊叹之余,将魔笛看了又看。最后将它收于服中。返回茅屋。 第十章 兄弟相见 经这一事,萧灵心中失落之极。终觉自己不配去找伊絮,于是每日埋身于藏书阁中,继续研究阵道,借以打发时间。 一日,龙定从外归来。飞快的跑着到藏书阁找到萧灵。龙定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眼中满是惊异和兴奋的眼色。一手抓着萧灵的衣襟,对着萧灵左看右看。接着又抓起了萧灵手中正看着的一本阵图。龙定呐呐地像是自言自语:“臭小子,这是五元阵图,你竟然已经能够研究。听说你走出了幻影绝杀阵,我还有点不太相信呢。你可真是一个奇才啊。我老龙算是得到一块宝了啊。一年时间,能将阵道研究到这个地步,可真是??????” 龙定近于疯狂的动作和言语让萧灵有些无所适从了。萧灵本以为自己研究阵道的事龙定一定不会赞同,故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默默地推演阵道。不想,这龙定知道这事后竟是如此的高兴。 原来,龙定从外游历回来,先到了朝阳宫。见了如梅,如梅从弟子那知道了萧灵到朝阳宫外侯柳伊絮的事。一直认为是这龙定故意让萧灵出来找柳伊絮的。这一见到龙定,如梅便将龙定训了一顿。责怪他不好好管着萧灵,还怂恿萧灵胡闹,打扰她弟子的清修。 龙定一开始莫名其妙的听着如梅的责怪。待听明白事情经过后,这龙定一开始也是一头雾水。心想有那幻影绝杀阵拦着,这萧灵怎么能来到朝阳宫呢。接着想到萧灵平日精灵古怪的,每日专心的在藏书阁呆着,莫不是在专心研究阵道。如真是靠他自学而将幻影绝杀阵悟透,那会是多么的了不起啊。 龙定一生迷恋阵道,至今尚未收到有合适的弟子。丹霞派历代招收上来的弟子皆是迷恋修炼一途,少有愿意推演阵道的人才出现。龙定想着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这萧灵将是难得的阵法奇才。再加自己如果真研究透潜丹田的秘密,萧灵必将成为一不世出的人物。 这龙定越想越高兴。如梅在使劲的责怪龙定,而这龙定听着却是越来越兴奋,笑眯眯的向如梅道歉后,飞快的跑出了朝阳宫,回到藏书阁找萧灵。待见到萧灵手中的五元阵图后,心中便一切都明了了。那五元阵图乃当年丹霞祖师留下的威力甚大,比较复杂的阵图。非阵法行家根本难以看透,而萧灵聚精会神的样子,已将成为阵法高手的信息告诉了龙定。 至此,萧灵也便不再隐瞒,将自己这近一年来藏书阁内研究阵道,并以走出幻影绝杀阵为目标的情形告诉了龙定。只是隐去了心中对伊絮的思念和送魔笛的老人的两段。 这龙定听说萧灵竟将幻影绝杀阵看透,虽已有心理准备,但听萧灵自己说来证实,还是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笑呵呵的不断称赞萧灵是阵道奇才。听得萧灵一阵阵的肉麻,心中一片飘飘然的感觉。 其间龙定多次的提出要收萧灵做记名弟子,但萧灵总以自身不能习武,心中志向在于科举高中,为民造福的理想加以推脱。这龙定读的之乎者也之类书没有萧灵多,大道理讲不过萧灵。无奈也只好先放下收萧灵做弟子的念头。但其心里早已将萧灵看作自己的弟子,每日给萧灵讲自己的一些阵法见解,让萧灵受益不菲。甚至带着萧灵到野外试演阵法,不断的布阵破阵,让萧灵从其中提高阵道境界。 只是萧灵不会武功,往往都是知道怎么破阵,但不会轻功便无法飞跃一些障碍,也不能用内力破坏阵眼,于是萧灵便只能口述怎样怎样破阵。布阵亦是如此。虽然如此,但萧灵对阵法的痴热依然不减,一有疑问便不住向龙定问询。如此几月过去,萧灵在阵法上的领悟日益高深。 这日,萧灵如往常一样主持藏书阁的工作。正认真研究一本阵谱,忽闻室外人声嘈杂。逐走出室外,见一群六代弟子正在院子里整队。萧灵一走出室外,人群里便走出一人来,跑至萧灵面前,正是路平。两兄弟相见,均是分外高兴。 原来路平一行新到弟子经过一年考核期,又经几月培训。已正式成为丹霞弟子,经过入门学习,现由六代弟子吴松传授陈法基础。吴松带着众弟子来到藏书阁,教了众人出入藏书阁的通道。并嘱咐了众人关于藏书阁的规矩。 丹霞派弟子的入门功夫和心法都是由年长一点的师兄传授。待各弟子走入正轨后,再根据各弟子的资质、爱好分别归入上一代门人指点并传授高深一点的功夫。 这萧灵和路平阔别一年,相见时互道这一年来的情景,均感有说不完的话。直聊到黄昏时分,各六代弟子均已各自回去。这路平跟吴松请了假,却是计划在这藏书阁留宿一晚。 丹霞派在外门规甚严,对弟子的行为都是严加管教。然而于内部管理却是比较松散,对弟子练功也是放手让其自己修炼,讲究自由发展。各主要人物也只对出类拔萃的弟子进行专门的指导。 由此,新弟子入门后,由师兄传授完基本心法和功夫后,都是各自练习。只是每年都会组织一次切磋大会,由五代弟子主持,以便从新弟子中选拨人才。平日各弟子都是各自修习,也可自由来往藏书阁,故路平要留宿藏书阁倒是没有人会加以阻止。 当晚,两兄弟向聋、哑二叔要了酒,炒了几个小菜。两兄弟在萧灵的小房子里喝开了。这萧灵几杯酒下肚大脑便热起来,想起这一年来跟柳伊絮相处的那两个月时光,又想起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一时心中酸苦,当下便对路平诉说起来。 这两兄弟从小就在一起,相互间本就没什么秘密,平日心思也总是连在一块。如此听着萧灵诉说着酸苦,这路平心里也倍感不好受。 然而路平毕竟年长一岁,又加旁观者清。于萧灵与柳伊絮之间的事却能看得更清楚些。知道这萧灵因身体原因不能休息内功,而柳伊絮又是丹霞派出色弟子之一,这样的情况,两人的来往肯定会被师门所阻。 路平听完萧灵的苦诉,心中也大不好受:“灵弟,这柳伊絮不来见你,可能有多种原因。如今你我皆小,尚无可颂事业,我们该努力向着自己的目标多做些事情。你也不该如此沉迷。” 萧灵却是依旧一副愁容:“我这连内功都不能修习,在你们面前也就是废人一个。还谈何事业?” 路平脸色一正:“灵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儿志在四方,又不是只有习武能成就事业的。古往今来,多少英雄人士是不会武功的啊。不都照样壮志凌云,干出轰轰烈烈的事情出来吗。你不一直强调要科举高中状元的吗。如今距三年一期的科举已经很近了,你该努力前去拼一番功名出来才是。” 萧灵闻言心生惭愧:“大哥说的是,男儿志在四方,不该沉迷于儿女私情。从今日后,我该好好复习圣贤书了。呵!捞他个功名回来。那时,就不会被人瞧不起了。” 路平见萧灵心情复佳,于是赶紧道:“如此甚好,日后,我便常来这藏书阁。你自读你的圣贤书,我却需在这藏书阁里好好研习那些武功剑谱的。” 当下两兄弟又端起酒杯喝了起来。如此一夜无话。自这日以后,路平便常来这藏书阁,一面专心研习藏书阁内武功图谱,一面两兄弟相互勉励。 却说这萧灵记忆好,悟性高。平日见路平照着图谱演练武功,往往有不解之处。于是萧灵上前看过图谱,往往都能指出精要之处。 如此路平每练一种功夫,萧灵都要认真帮着研究一番,这样路平研习武功少花了大量功夫。萧灵自己也记下不少武功的精妙之处,只是苦于体内没有真气,许多武功招式都做不出来,然而这萧灵见路平练得纯熟,心中也甚欢喜,依旧乐此不疲地帮着路平研究各种功夫。 这藏书阁倒是收藏颇丰,历代丹霞门人费了不少心血,收集了几乎各门各派的较为基础的武功。偶尔也有记载某些门派绝技的书籍,只是于精要之处没有详尽描述,如此对于入门者来说也算是最大的宝库了。 第十一章 元朝科举 时光飞去,一转眼便冬去春来。阳春三月,到了每年科举应试之时。萧灵收拾好行李,来到龙定住处。看着专心捣鼓一样物事的龙定:“龙叔,我要准备外出考取功名了,今日特来向您告别。” 龙定抬头,一脸的不解:“在此处你过得不开心吗。科举,哼,去为那蒙古鞑子效命吗?” 萧灵却是一脸的坚定:“我前去考取功名,并不是要为那外人效命。大丈夫立于天地,有生之年,该尽心竭力为民办事,造福天下苍生。” “未经世事的孩子,很多事情远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你若要去,便去吧。如今世界,南人地位卑微,在外面你可得处处小心,能忍则忍。不可妄为,最好保全性命归来。” 萧灵于这番话却是不甚解,然而却听出了龙定语中的关切之意。当下向着龙定一拜:“灵儿知道,我会一切小心就是。如此,我便去了。他日一定回来看您。” 萧灵又向聋哑二叔拜别,路平前来相送。这路平顺便请了假回家探亲。当下两兄弟一块下山,向着临阳村而去。 元朝是公元1271年由蒙古贵族建立的封建政权。蒙古统治者实行的科举制度带有明显的民族歧视色彩。当时把全国分为四种人:一是蒙古人;二是色目人,包括西夏、回回等西北各少数民族;三是汉人,包括契丹、女真和原来金朝统治下的汉人;四是南人,指长江以南的汉人和西南各少数民族。国家的重要官职都由蒙古人和色目人的上层分子担任,因此科举考试对于当时的汉人和南人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这元朝的科举考试,每三年举行一次,分为乡试(行省考试)、会试(礼部考试)、御试 (殿试)三级。各级考试时,蒙古人和色目人都与汉人、南人分开考。在乡试、会试时蒙古人和色目人只考两场,而汉人和南人则须考三场。御试时,虽然四种人都考策问一道,但前两种人仅限五百字以上,而汉人和南人必须在千字以上。在考试内容上,蒙古人、色目人的题目比较容易而汉人、南人的题目比较难。如果蒙古人、色目人愿意参加汉人、南人的考试, 取中后授予的官职可以提高一等。当时,蒙古人对异族的歧视和限制非常多,尤其是对南人的统治和防范更有甚之。 萧灵和路平回到临阳村,各自拜见了父母。而后便都聚于求问居商议萧灵赴考的事情。 路天武大致介绍了当今科举大致内容,而后眼含深意地看着萧灵:“如今天下是外族人的,我们普通百姓想要入仕为官,非常的不易。就算有幸科举中地,在他们的威压下,仕途亦是不会平坦的。因此,灵儿,我知道自小你就已将科举定为目标,学而优则仕,这本身也是每一个读书人奋斗的目标。然而,如今没有赶上好时势,灵儿如果你在仕途上不能得意。亦不要太灰心,如今有识之士都蛰居而不入世。你也不可太过勉强自己。” 萧灵听罢,心中却是一阵痛:“姑父,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想过。我不会太过执迷的,科举只是我的一个梦,再怎么我也要见见科举是何样子吧。其实,让我去迎合那蒙古鞑子我也不乐意的。”说完心中却想自己练武不成,这科举仕途又不能给自己大展宏图。此生却又能做什么,有何出息。不禁心中感觉一片茫然。 路天武:“乡试报名我已经托人办好,今距考试还有十日,此去永州路参加乡试,路上要花费几天时间。我已打点好一切,明日便由我带灵儿出发。我昔日有一好友在永州路,我们可先行拜访。” 萧升易夫妇常年呆在临阳村,于世事并无多大了解。平日也基本习惯了听路天武安排大小事宜。此时便也无过多话说。 次日,萧灵便跟随路天武向永州路出发。行不几日便到永州路境地。元朝设行省,称为路,相当于现在的省会。元世祖统一天下以后,虽然对各方采取镇压,但相对于战时,经济上也算有了些进步。这永州路的繁华却也非临阳村能比的。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呼喝声充满了大街小巷。这一切在萧灵眼里也是充满了好奇和新鲜,一路上萧灵也是蹦蹦跳跳地跑这跑那,毕竟初次到繁华世界,不免兴奋不已。 行不多时,两人来到一个布店前。路天武站在布店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店主:“**,还记得我吗?” 布店的店主是个大约50岁左右的男子,满脸堆笑,闻声向路天武看过来:“这不是路兄吗,哈哈,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呀。快来,快来,里面坐。”言语中透出几分内心的喜悦。 这店主叫胡圆,昔年,胡圆做生意进货途中遇到了劫匪,在劫匪想要杀人越货时,路天武恰好路过,于是拔刀相救。自此后,两人相识,又在几次交往中,彼此甚是投缘,便结了兄弟。 路天武归隐后,很少外出,少了交往,但与胡圆之间的感情却并不减弱。这胡圆是个生意人,为人比较圆滑,但却很讲义气,对路天武当年从刀口下救下自己的事一直念念不忘,两人结了兄弟后更是不把路天武当外人看。 胡圆在永州路开了几家布店,生意打理得很不错。娶妻刘氏,膝下生有一女,名胡月,年方十五,平时帮着胡圆经营布店。 胡圆将两人引进布店内,进了内堂。便叫来伙计,将店里生意安排了一番后,带着路天武两人往自己家里赶去。 胡圆大半生经营,挣了不少钱,在城郊买了块地,建了住房,是个大的院子。也算是比较富有的人家了。胡圆到了家里,又安排了人去叫胡月,并嘱咐刘氏,安排酒席,要为路天武两人接风。路天武对此倒也似已习惯。在旁看着胡圆忙碌。 过不多时,一个一生红衣的少女跑了进来,见了路天武,却是一脸的惊喜:“路叔叔,你总算来看月儿了。都想死月儿了。你这会可要多留些时间。月儿也想多从你这学两手呢。呵呵,上回你教我的拳法我都练熟了的。” 路天武回以一笑,看见胡月出落成了一个漂亮的姑娘也是比较高兴:“路叔叔,这回一定不让你失望。”接着,又转身拉过萧灵:“这是我侄子萧灵,今年十四,比你小一岁呢。你们认识认识吧。” 这时,胡圆也凑过来:“月儿,你带灵儿到家里转转。我跟你路叔叔也还要叙旧呢。你就别掺和了。” 胡月闻言便拉了萧灵,带他到院落里转了起来。这胡家前前后后,房屋错落,间有庭院花园。两人一路逛着,胡月一个劲的解说。讲着她在这些房屋院落里的有趣事情。萧灵听得津津有味,一路上附和着一些夸奖和羡慕之词。也把胡月听得高高兴兴的。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胡家的后花园。 但见这后花园,树木,石碓,错落有致。其间排列布局,别有心意。让人从外看去,漂亮幽静。往里探寻,又似别有天地。 胡月看着自家的后花园一脸的得意:“最后带你进我这后花园玩,呵呵,你只要一直跟着我就行,这里面的景色可美了。” 萧灵放目望去,却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后花园原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幻阵。此幻阵只能幻化出一些美丽的景色供人欣赏,却并无其他效果。胡圆平日交友甚广,众多朋友中也有懂些阵道的人。 胡圆平日对自己唯一的女儿胡月极其宠爱,于是请人布了此阵供胡月玩耍。这胡月平时也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对这幻阵能变幻不寻常的景色也是感到奇妙无比。于是每有外人来家中,便带来欣赏这幻阵的奇妙之景。 萧灵对阵法之道研究甚深,对这种小小的幻阵,自然是看不在眼里。但见胡月一脸热情,便跟在她的后面一路看来。但见幻阵景色变幻。一忽儿是满树银花,一忽儿又是熟透的果林,偶尔还有几只白兔在眼前跑动。这些景色在萧灵看来,幻境的层次过于简单,维持的时间也非常的短暂。一路走过,胡月解说得极为卖力,而萧灵却是漫不经心地听着。 待到走出后花园,胡月见萧灵一脸的平淡之色,有些意外:“萧灵,这么奇妙的景色,你不觉得好玩吗?” 萧灵微微一笑:“我见过比这更神奇的景色,要不我变出来给你看看吧。”萧灵见胡月对幻境这么喜欢,又见她的这处幻阵缺陷甚多,禁不住就想变个更漂亮的幻阵出来。 胡月却是一脸不信的神色:“路叔叔还夸我这后花园奇妙呢,你还能变出更好的来?” 萧灵当下也不言语,返身又跑进了后花园,将里面的石块移动了些许位置。再跑出来,拉着胡月又跑进后花园。这胡月一路看来,见后花园景色大变,幻境的场景更多,景色更清晰生动。一时睁大了眼瞪着萧灵,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萧灵少年心性,平日布阵破阵要不是自己独自拆解,要不就是龙定在身边指点,却少在人前表现自己的这身阵法本事。如今见胡月的表情,一时心中也是得意起来,又忍不住将这个幻阵精心地改动了一番。幻境的景色自然是变得更加的奇妙,也让胡月兴奋不已。 随后,胡圆备好了酒宴招待两人,并为两人安排了住处。如此,两人住在胡家等着科举开考时日的到来。 第十二章 变故 胡圆为了让萧灵安心的复习备考,特将其住处安排在后院僻静之处。萧灵住下后,开始几日禁不住好奇,让胡月带着大街小巷的到处走动。毕竟初次到了大城市,萧灵玩得非常开心。 玩了几日后,萧灵想着毕竟还要准备科举考试,不敢多有疏忽,于是便也收了心,在住处专心备考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这路天武对萧灵科举之事却并不怎么上心,除了帮萧灵走完正常程序,对萧灵几日到处玩耍,路天武却是不闻不问。反而每与胡圆吃完晚饭后,都是秉烛夜谈到很晚。两人无所不谈,偶尔也谈及朝野之事,皆是扼腕叹息。 这一日中午,萧灵在后院自己住处抱书而读。忽然之间,见胡月从外飞奔向后花园而来。萧灵见其脸色恐慌之极,一时不解。与是出了住处,向胡月走去。但见胡月飞跑进后花园,找了棵树藏匿了起来。这越发激起了萧灵的疑惑。于是也不犹豫向后花园走去:“胡月姐,好端端地躲起来干嘛?” 胡月听见是萧灵的声音,探头出来,向萧灵一招手,手上做出“嘘”的手势,身上却恐慌地抖了起来。 萧灵走进,胡月小声说道:“有个色狼追过来了。我爸让我回家先躲起来。但是那色狼追了过来。” 萧灵不解:“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到人家里来闹事不成?” 胡月极小声的说道:“这人是永州路达鲁花赤之子,叫努尔瓦。他仗着父亲权势到处欺负我们汉人女子,没有人敢管的。” 原来这努尔瓦正是永州路达鲁花赤铁搭图之子。达鲁花赤这一官职为元朝所在地方、军队和官衙的最大监治长官,其权利在地方长官之上。 铁搭图乃忽必烈之后,自幼熟读汉书,对汉人的文化习惯甚有研究,本身也有蒙古一族的勇猛之气,也算是忽必烈较为有才能的一位后代。 然而朝野之争,甚为复杂。铁搭图于而立之年被排挤到了永州路,做了此地达鲁花赤一职,之后就在此官职上,再也没有升迁。 铁搭图年轻之时,发挥己能,把永州路治理得甚为繁华。而随时日的流逝,仕途的不顺,也让他日益颓废起来。自身尚好,无甚恶习,然而却极为护短。 努尔瓦乃铁搭图唯一的儿子,平日得其父溺爱,在永州路一带为所欲为。努尔瓦出生在永州路,自小就跟一批公子哥混迹赌场妓院,小时就恶名远扬。 却说,这一日,努尔瓦带着几位随从,在永州路上逛着。路经胡圆家的布店,正遇胡月在帮着打理生意。胡月生得细皮嫩肉,身材苗条,又巧言能干。这努尔瓦远远看着,一时着了魔似的,远远的就向胡月跑来:“这家妹子,生得如此水灵,能否借问一下闺名。” 胡月闻声望去,见是那恶霸公子努尔瓦。看着他向自己扑来的样子,一时大惊,慌忙地就进了店铺,撞着了胡圆。胡圆见后面追来的努尔瓦,也是大惊,当下将胡月让出店铺后门。让其赶忙回家先躲起来。 这努尔瓦见美人跑了,也不罢休,唤了随从就追进了店铺。见了胡圆,怒目而视:“我的美人呢,藏哪去了?”胡圆不敢吱声。这努尔瓦当下叫随从把店铺翻了个遍。没找着人,于是将隔壁店的人抓起来。逼问出胡月乃是胡圆之女,于是又抓了胡圆,找人带着就往胡家院里赶来。 萧灵听了胡月之言。不多久,前院传来吆喝之声:“你们家胡月小姐呢,快唤出来与我一见。”声音传来,霸道之极。 这时胡月闻到声音,更是怕得浑身发抖:“这努尔瓦平时就爱干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之事。这下完了。” 这时前院的脚步声已经向后院赶来。当下,萧灵豪不迟疑,迅速的在周围用石碓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迷阵。将胡月围在其中。 也幸亏这里本身就已经布好了一个幻阵,布阵用的石碓树木随手可用。又加上可以借用幻阵的一些结构,这才能让萧灵在短时间里布出一个迷阵,能藏匿胡月的身形。不然换做其他地方,萧灵就算阵道知识再深厚也不可能短时间就能布出阵法来。 布完迷阵,萧灵小声对胡月说道:“别怕,我已在你周围布了阵法,普通人是发现不了你的。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移动。外面我来应付。”说完萧灵走出了迷阵,从树林里冒了出来。这时努尔瓦一行人也找到了此处。 努尔瓦一行,将胡家院子翻箱倒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胡月。找至后花园,正好萧灵此时走出后花园。努尔瓦两眼一横:“小子,在树林里干嘛。把胡月姑娘藏哪了?” 萧灵被这当头一喝,心中怒气大生:“阁下不知找胡月小姐何事,怎么到这来撒野放肆。” 这努尔瓦见萧灵生得瘦弱,竟敢顶撞自己。也不多加顾忌。一拳就向萧灵头颅打去。萧灵虽不能练内家功夫。但在藏书阁熟读了各门派的基础武学。于是脑中闪过一些简单的擒拿格斗招式,将努尔瓦的拳头一挑一拨。顿时,努尔瓦偌大的身躯飞了起来。落到了地上,摔了个鼻青脸肿。 这时努尔瓦的随从眼见自己的主人被摔飞,当下都一跃身就向萧灵扑来。这两名随从却是铁搭图为保护儿子特意选的两名好手。一开始见萧灵瘦弱,脚步虚浮,一眼看去不像是会武之人,于是没加提防。待见到自己主人飞起来后,两人大惊,齐手向萧灵抓来。 萧灵眼见袭来,纵身闪开,然而终究是力量跟不上。在两名好手的夹攻下。仗着料敌先机,躲过一两招,便挨了两拳一脚,被掀翻在地。 这时努尔瓦从地上爬起,叫住了随从。起脚往萧灵身上招呼。踢了几脚,犹不解气,当下半蹲身子,举起拳头,就要向萧灵击去。这时,一只大手从旁伸出,握住了努尔瓦的拳头。来人正是路天武。努尔瓦使劲用力,却是压不下去分毫。 路天武单膝着地,向着努尔瓦:“请大人饶小侄一命,小侄年幼,尚不知事理,请大人见谅。”说完这句话,路天武,另一只手拿出一个包裹,在努尔瓦眼前一晃,却是金银器物:“这是些薄礼,还望大人笑纳。” 这努尔瓦见了满大包的金银,一时眼睛一亮。于是毫不客气地从路天武手中接过包裹。望着倒地不起的萧灵,一声冷笑:“自不量力的家伙,别让我下次见到你。”接着摸了摸手中的包裹,望着路天武:“胡月小姐藏到哪里去了?” 路天武挤出一丝微笑:“回禀大人,胡月小姐出门未归,不知公子找她有何事。” 努尔瓦当下又转身向其几名随从,对着后花园一努嘴:“授!” 几名随从向着后花园一路授去。未果,此时胡圆又叫人备了些金银。送至努尔瓦跟前:“公子恕罪,小人女儿回来必定亲自带到大人跟前谢罪。”说完递上金银。 努尔瓦见人没找着,一时无趣,便拿了金银,出门而去。 第十三章 入狱 努尔瓦一走。路天武将萧灵扶起。萧灵所受都是皮外之伤,稍加推拿便好的差不多了。而后萧灵跑进后花园将胡月接出迷阵。 众人聚于一室。路天武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胡圆:“胡兄,这回得罪的是达鲁花赤之子。虽然一时解了过去,但恐怕日后麻烦不少呀!” 胡圆:“不满路兄,努尔瓦这恶霸。我等确实得罪不起。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月儿。” 路天武:“月儿留在此地肯定是不合适了,不知胡兄有何打算?” 胡圆:“我胡圆一生都在此地,如今却让我往何处去呢?”说完却是痛苦难言。 胡月见平日精明的父亲一时变得如此模样,心里一横:“爹,怕他作甚。来日那努尔瓦要是再来骚扰,大不了我跟他拼了就是。”说完却是忍不住抽泣起来。 刘氏见女儿如此,也是心痛。过去抱着女儿,却也是抽泣起来。一旁胡圆见了如此,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路天武见此,向着胡圆:“胡兄,如今事已至此。不如大家就此搬离此地。去我那乡间种上几亩地,过自在日子。如何?” 萧灵闻言也极是赞同:“如今恶贼势大,不如先躲一躲。临阳村地处偏僻,这些人势力再大也无可奈何。” 胡圆闻言也是一脸愁容:“只是我这一生基业,也只能就此毁了。如今也无其他方法可想。只是如此,怕要连累路兄你了。” 路天武:“胡兄,何必见外。那就如此定了。只是胡兄,不知准备何时动身。此事恐怕越早越好。” 胡圆:“这几日先拖一拖,容我把家当收拾处理好了。就出发吧!”胡圆一脸无奈之意。 路天武心中稍一计议:“胡兄,这几日那努尔瓦再来。月儿怎么办?月儿留在这里一日便多一日危险。我看,不如我带月儿先行一步。你拖几日,收拾好了,再随灵儿一道潜行。” 胡圆:“也只能如此了,路兄,这回就全托仗你了。” 当下,众人商议好,路天武第二日带胡月先回临阳村。胡圆准备将自己几家店铺处理完后,随萧灵一道回临阳村。而萧灵则坚持要去参加那科举考试。好在考试就在二日后,路天武便也不再坚持。嘱咐了萧灵,考试完后,便跟胡圆一道返回临阳村。 入夜,萧灵爬在窗前看着窗外景色。感受着身上隐隐的疼痛。想着白天那努尔瓦的凶霸之相,感觉自己那科举考试之梦变得虚幻变形起来。 一番苦读,梦想却是要为此等样人效力。不禁觉得可笑。当下心里也暗下计议,这科举考试见识过后,便回临阳村,种他几亩地,安静地度一生便了。这样一想,便觉得眼前朦胧起来,远处一片黑暗,深不见底。 不知何时,敲门声响起。萧灵开门,却是路天武到来:“是姑父呀!” 路天武进了屋;“嗯,睡不着?灵儿,先前也跟你说过。这天下现在不是我们的天下。今日你也见了那努尔瓦的摸样。尔等样人,岂能侍之。姑父今日来此,是劝你不要去参加那科举考试来的。” 萧灵闻言脸色一暗:“姑父所言,侄儿如何不知。只是,自从姑父将侄儿带上这读书人之道。那科举之梦便植根在了侄儿心中。而如今世道,侄儿也知道该何去何从。只是还想见见科举考场,以此了了这一个十几年的梦吧。” 路天武望着自己侄儿一脸痛惜:“灵儿,你这一梦,我也理解。只是你如今跟那努尔瓦已经有了间隙。姑父怕你前去考试,会有意外呀!” 萧灵:“姑父多担心了,灵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留在这这几日,灵儿不会出去生事的。两日后的考试,我却是心里放不下的。姑父你的其他本领,灵儿福薄,不能尽学。这读书一道,就让灵儿走到尽头吧!” 路天武见萧灵赴考之意已决,终不忍心再多劝慰。于是回房自去休息了。 当夜无话,次日凌晨。路天武便收拾好了行李,带着胡月,出了城门,往临阳村赶去。这胡圆也抓紧了时间,将自家的店铺,卖的卖,典当的典当,然而毕竟胡家家业不小,全部处理完也需要花上好几日时间。 却说这努尔瓦拿了银子后,一头撞进赌场,妓院玩乐了两天。一时也没去想胡月之事。这一日却是科举考试前一日了。 铁搭图见儿子没在家准备,于是派了人从妓院把努尔瓦找了出来。原来铁搭图也早为努尔瓦准备好了科举考试。元朝等级分明,蒙古贵族官员本就有世袭的传统,安排这努尔瓦科举考试,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铁搭图派人在妓院找到努尔瓦,带回自己府上。见着儿子一副憔悴惫懒的摸样,心里是疼惜不已。再一细看,见儿子额头一块大的结痂。正是当日萧灵将努尔瓦摔倒,将其头部搓伤一块表皮所留。 铁搭图见儿子有伤,不禁大怒:“你们几个饭桶,瓦儿的伤怎么回事。”说着话却是冲着努尔瓦的几个随从而来。 几名随从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饶命,是小的们保护不周。” 努尔瓦见此也是脸色略微一变。平日自己父亲虽然极其溺爱自己,但也是赏罚分明。自己想要强抢胡月之事却也不敢让其父亲知道。当下赶忙抢先说到:“父亲,这事不能怪他们。是胡圆那家伙做生意不老实,才让儿子受这伤的。” 铁搭图一听:“胡圆?这又是怎么回事?” 努尔瓦平日混迹各种场所,说谎自是信手拈来之事:“这胡圆乃是永州路的一个奸商。儿子前日逛街,经过这胡圆家的布店。看中了一块上好的锦布,本想买一批回来给父亲做件衣服的。于是看完样品,付了钱。到拿到布给我时,我也没在意。谁知,半路上我去检查时却发现换成了另一种中品质的锦布。儿子一时不平,去那店里找他们理论。这胡圆店里正是其女胡月在看着店。见我回来找麻烦,于是就从后门跑了。儿子拿布过去,那胡圆却不认此事。我一时不忿,于是就上那胡圆家里找这胡月对峙。谁知在那胡圆家中,却被他的一个看门狗偷袭。让儿子摔了一跤,就受了这伤。”这努尔瓦侃侃道来,说得自己委屈之极。 铁搭图一听火冒三丈:“这胡圆何许人也,竟敢在我头上撒野。儿子,等明日科举考试之后,我替你去讨回这个公道。”毕竟科举事大,这铁搭图虽恼火之极,却也不想在儿子考试之前多费心思。 这努尔瓦自是心喜,当下不再多言,假装去准备应考去了。 次日,科举考试之日到来。萧灵早早的起来,收拾了行李。换上一身早已备好的新衣裳。从容的向考场而去。 到了考场,见来往之人,多为蒙古人和其他种族的人,其间汉人却是甚少。待验了身份,向安排的考场走去。走至半路时却见一道目光向自己看来。于是偱目望去,正是那努尔瓦。 但见那努尔瓦看向自己,脸色露出一副凶狠的摸样。心里一惊,原来这努尔瓦也要参加这科举考试,被他认了出来,只怕会有麻烦上身了。然而这科举考试规矩甚严,验了身份后到考试结束之前便不再准许进出了。 萧灵无奈,虽知留在这凶多吉少,但也只好硬着头皮向考场走去了。入了考场。却是一个个的小隔间。小隔间大小有别,内部装饰物件也是有差别。却是对四种等级的人加了区分。萧灵被安排在南人之列,小隔间狭小,内除了笔墨纸砚,就再无它物。萧灵见此,更觉自己这科举之梦,实在是一个极大极大的错误。 考生陆续进了自己的小隔间,过不多时,场内一片骚动。只见一对人马向考场内走来,却是向萧灵而来。看着士兵不善的眼神,萧灵心知。那努尔瓦终是没有放过自己。 一对人马二话不说,向萧灵直冲而去。抓住萧灵胳膊,架上就往外拖去。队伍中一人走出,举出一块牌子:“达鲁花赤令牌在此,此人有罪在身。不得参加考试。”说完,带着队伍转身离去。 一众考生看了,也是见怪不怪。一个小小南人,在众蒙古人眼中自是无足轻重。 原来那努尔瓦发现萧灵后,便让人传话告诉了自己父亲。说是胡圆家伤害自己的人也到了考场。这铁搭图一听,自是大怒。当下派了人来,把萧灵先抓走再说。 萧灵被士兵架着,心里失落之极。没想自己的科举之行竟是如此收场。一路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奇、可怜、更多的是蔑视。脑中再闪过十几年来抱书苦读的场景。自己坚持的那个梦,原来只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就破碎的无影无踪。随之,萧灵脑中一片茫然。跟着士兵的脚步,走出了考场?????? 第十四章 受难 科举考试之日,铁搭图同时派人将正在打理店中事物的胡圆一家以奸商之名抓入狱中。只是少了胡月,免不得对胡家之人一顿严刑拷打。然而胡家早已统一了口径。不管如何拷问,只说胡月因惧怕逃走,不知去向。如此几次,那努尔瓦没了法子便也不再想此事。铁搭图抓了人后更是没放在心上。过不多久,便将胡家众人连带萧灵当做苦工发往各地。 萧灵在狱中关了一个月后,便被带上了刑具,押到了一个采石场。自此每日戴着脚镣,在士兵的吆喝和鞭子下干起了采石的活。 如此半年下来,萧灵被转换了四、五个地方,在各地的采石场逼迫干活。每日吃喝不饱,睡眠不足,干着透支体力的活。半年下来,萧灵已经变得黝黑精瘦了。 采石场里每有人倒下或是大病,那人就会从此消失。虽然无人声明,但采石场的每个人都知那人已经凶多吉少。这半年里,萧灵虽然也曾想用自己学的阵法来解救自己。然而每日被限定在固定的范围活动,又时刻被脚镣栓在固定的位置。别说布阵的材料没有,就是布阵的时间也没有。 面对守卫森严,又被严密看守的采石场,逃出去的希望非常渺茫。 路天武带着胡月回到临阳村后,便等着胡圆一行人的到来。等了一月有余,仍不见他们到来。更有胡月焦急异常,如此路天武坐不住了。 当下,路天武便备了行李往永州路赶去。这胡月对自己家人不放心。死活要跟着路天武一同前行。路天武无奈,只好让她换了男装,易容成一个少年跟随着向永州路而去。 两人来到胡圆院前,见院门贴了封条。便心知不妙,又向周围的人打听了一番,得知胡家因奸商之名被官府抄了家。全家老小都被抓了去。 当下,路天武另找了地方安顿下来。又花些银两找到官府之人,一打听。得知胡家众人连萧灵都被当了苦工发往了各地。具体情况就再打听不出来了。 本来这苦工随时都变换地方,而且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伤亡。而那时对苦工的管理除了看守严密外,并不做什么记录,如此想要打听出一个苦工被发配的地方。就是官府之人也是甚难。 见百般无果,路天武无奈。只好劝了胡月。先回到临阳村,寻人之事只能日后计议了。 胡月居于临阳村,心系父母安危。然而又毫无办法。只恨自己本事低微,不能保护父母。于是便跟着路天武,习武起来。并且刻苦勤奋,每日勤练不已。 丹霞山阳元山上,龙升将新收的十四名六代弟子招于阳元殿前。十四名六代弟子一字排开,龙升立于阳元殿下:“你们入我丹霞派已有些时日。今日将你们召集在一起,是要正式将我丹霞派的修炼心法传授给你们。我派祖师留传下的丹霞心法共有九层,本派武功皆以此心法为基础。你们将来的造化也基本将取决于你们将本门心法修炼到的程度。我派九层心法将分三次传授给你们,第一次传授前三层的心法;待你们将三层心法修炼完,再由你们各自师傅传授你们中间三层的心法;最后三层的心法,要等你们将前六层心法修炼至大成后,方由我阳元门门主传授。丹霞心法乃我派立派之本,各位学会此心法后,未经门主允许不可私自传授给他人。若有违反,将视为欺师灭祖之徒,尔等切记。” 说完龙升抬头扫视众人,待见到每个人都认真的在龙升目光下点头表示明白后。龙升方才继续讲道:“前三层心法也是丹霞派各种武学奇术的基础,只有将这三层心法练成才能接触我派较为高深的武功绝学。三层心法传授完毕后,将由你们自己认真修炼。有疑难之处可向我或者其他师叔询问。本门的基础武学和秘术在藏书阁都有书本记录,你们可自行挑选修习。下面我就将丹霞心法前三层传授给大家。请用心记住。” 这丹霞心法的传授采用口授的方式,龙升从第一层心法开始,逐层传授。每传授完第一层心法,龙升便让十四个人挨个背诵熟记,等确认每一个人都记熟后才接着传授另一层的心法。如此一番下来,花了两三个时辰的时间。 路平等十四人过了一年考验期后,就成为了丹霞派的正式弟子。丹霞派派内日常开销皆是自给自足,本身门派内有各种杂务,种田,种菜,养殖,打扫卫生等。这些杂务皆被具体分配给门内低层弟子。这路平十四人也不例外,从入丹霞派起便被安排了各自的杂务。如此十四人每日忙完杂务便各自修炼心法武功。 这路平和陆摇两人自从共同经历入门测试后便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两人在修炼武功和干杂务活时便经常一起行动,互相交换心得。路平本来就基础扎实,丹霞心法第一层不到两月时间便练成。陆摇则心法修炼较为缓慢,平时还有些懒散。然而心思却比较活跃,在藏书阁内寻找各种奇术阵法,经常弄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 又是大半年时间过去了,路平的第二层心法也修炼到了瓶颈之处。这一日,路平向龙升告了假,回到了临阳村。到了家后,听父亲说了萧灵的事情。听完,不禁大为着急。两人自小一块长大,情深意重,如今萧灵生死未卜,路平心中急切。 过了一日,便告别了父母。自称是要回阳元门,却向永州路而去。路平修炼了丹霞心法后,明显感觉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体内真气运行,迈步如风,更感觉身上劲力无穷。 路平全力赶路之下,仅用一天多的时间便到了永州路。到了后,路平便找了个旅店住了下来。接着花了几天的时间,路平逛遍了永州路的各种茶馆、赌场、酒楼、妓院。收集了大量努尔瓦的信息。 这努尔瓦劣迹颇多,打听出他的信息却是极为容易。打探期间,路平有好几次跟这努尔瓦擦肩而过,只是碍于人多不便,路平倒也没有当场动手。待确认了努尔瓦的身份,查明其活动轨迹后。路平挑了个深夜,穿上夜行衣,直奔努尔瓦逍遥快活的春宵妓院而来。 春宵妓院是永州路五大妓院之一,妓院有六大美人坐镇,每日生意红火。如此风花之地,自然少不了努尔瓦这公子哥的光顾。妓院内六大美人之一的春月便是这努尔瓦的姘头之一。这努尔瓦每次一到妓院,必然要住上两天两夜,玩到泛味才离去。 路平一身黑衣,脸上蒙了黑布,从春宵妓院后院翻墙而入。进了院内后,走向早已打探好的春月房间窗户处。用手捅破了窗纸,侧脸看去。见努尔瓦正骑在一个女子身上,满脸快活之极。 这路平确认了努尔瓦身份后。当下从腰间掏了一把短匕首出来。左手灌满真气,用力击在窗框上。一时,木质的窗户整个飞进了房间,紧跟窗户后面飞起来的是一身黑衣的路平。 窗户尚未落地,路平便一步跳向了正骑在女人身上的努尔瓦。路平左手成爪,抓住努尔瓦的脖子一把将其从女人身上提起,按在了屋内的墙壁上。同时,右手匕首抬起,狠狠地向努尔瓦正挺拔的根部斩落。一时,血花飞溅。这努尔瓦还没从惊愕中晃过来,便感觉下身一阵剧痛。顿时,痛得全身痉挛。嘴里“啊!”的一声惨叫,刺破了夜空。 屋内窗户被路平一掌打飞到努尔瓦惨叫之声发出,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努尔瓦的两名随从尚未反应过来。闻听主人凄惨的叫声才脸色大变的推门而入。 见路平提着匕首正要从窗户处跳出,两人拔下手中的刀。一人飞步向路平而来。一人向努尔瓦而去。这路平倒并没有伤了努尔瓦的命,只是断了他的祸根后便计划快速离开。 路平跳出窗户后,便往妓院后门跑去。追过来的随从速度也不慢,紧随而来。路平出了妓院后,又跑过几条街。却并没有摆脱紧追而来的努尔瓦随从。 路平向一片林子跑去,准备投入树林后再想脱身之法。这名随从见路平要投进林中,心中大急。随手将身上的刀鞘取出,用力往路平投去。路平感觉到背后风响,不敢大意,右手匕首往后一挥,将飞来的刀鞘挡开。并顺势转身过来。 但见那名随从的刀也已经向自己身上砍来。路平往右一跳,避过了砍来的一刀。举起匕首,运起丹霞心法,向对方砍去。一时之间,刀和匕首交叉错落,数招一过。却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这名随从也是铁搭图选出来的好手,也是一名在部队身经百战下来的战士,一身功夫并不弱。 路平毕竟年轻,所习丹霞心法才到第二层,所学也只是丹霞派的一些普通武功。再加上对敌经验不足。一时两人竟然难分胜负。 过不多时,远处隐隐传来大队人马的声音。却是铁搭图得知自己儿子被人砍伤后,带着兵马而来。路平闻听到声音,深感不妙。 当下手中匕首加紧攻了几招,将那名随从逼退几步后。跃身往后一翻,左手从地上捞起一样物事,正是那随从扔过来的刀鞘。紧接着刀便向在地上翻滚的路平砍来。 路平一个大翻滚,大刀一刀砍空。眼见路平还没有定住身形,大刀从地面抬起,直接向路平刺来。电光火石之间,路平左手挥起,虎口向着刀口而去。远远看去,就像是路平将左手手掌向大刀扑去。那名随从见此,心中大喜。便加了大力,向前推去。 却听“嗡”的一声,大刀从路平左手穿过,刺进了路平左手的刀鞘里。紧接着路平的右手向前甩去,匕首直接没入了努尔瓦随从的脖子里。一切都很快,那名随从便倒在了地上。剩下一脸大汗的路平。 那接过的一刀,左手稍有偏差,倒在地上的可能就已经是路平自己了。路平拔出匕首后,迅速跳进树林,又游过一条河。找了个山洞,躲了下来。 这铁搭图得知自己儿子被人断了根后,大怒之下,举全城之兵,当晚将城中每个角落都授了一遍。抓了几十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让努尔瓦辨认。城中士兵找到被路平匕首刺死的努尔瓦随从,当下向铁搭图汇报。 铁搭图到了现场,见自己亲自挑选的好手。竟然连刀都未拔出便丧了命。本来现场打斗痕迹甚多,极易分辨。只是铁搭图到现场时已经有很多士兵来过,已将现场踩乱。 见这名随从脖子上被刺,手中刀未出鞘,心中大惊。当下,断定是一名武林高手来断了自己的后。一时心中大惧,回到府中后,又加深了防卫,惶恐了好些日子。 第十五章 兄弟情深 路平躲进一个山洞,歇息了下来。毕竟第一次经历生死决斗,路平心里很不平静。稍微恢复点体力后,路平便按丹霞心法打坐运气起来。一点点的真气从丹田升起,运行几个周天后,真气越来越雄厚。经历一番决斗和逃亡,路平体内真气本已耗尽,靠着体能一路逃至山洞。此刻静息下来,体内真气回复,迅速充斥体内。一时间,只见路平从额头开始,大汗冒出,不多久便汗湿了全身。同时,路平感觉体内经脉不断被真气冲刺,竟然渐渐扩大起来。同时路平感觉丹霞心法第二层已运转到极致,隐隐的感觉要冲破瓶颈,到达第三层。 运气修炼本来就是对修炼者体制加以净化升华,丹霞心法也不例外。每修炼一层都能除去体内大量杂质,使身体得到改善,进而使修炼者对自己身体的应用更自如,更随心。路平沉心静气,不断地一篇篇运转着第二层的心法,同时感悟着第一次跟人决斗的经历。不知不觉中,几个时辰过去。路平全身慢慢散发着热量,被汗水和河水浸湿的衣服渐渐变干。同时路平体内真气慢慢平静下来,缓缓地导入丹田。在不知不觉中,路平已经开始运转着第三层的丹霞心法。 当太阳露出天际,阳光慢慢射进山洞来时。路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感受着体内经脉运转后的状况,觉得精力极其充沛。当下躬下身,抬起拳头,向前挥了两拳,带出“呼呼”的风声。体内真气感觉呼之欲出。达到第三层的丹霞心法果然不再是第二层可以相比的。真气雄厚之极,似乎要透体而出。 路平出了山洞,偷偷溜进自己住的旅店。换回一身布衣后。便不慌不忙的往城外走去。但见街道,城门处都加紧了排查。然而达鲁花赤下令排查,却并没有给出具体要查出什么样的人,特征只是一身黑衣,再无其他。这可苦了排查的士兵,虽然挨个人都查一遍,但并无目的,也就只好应付了事。如此,路平被盘查一番后,平平安安便出了城门。 路平一路向北,想着法子打听着官府将苦工发配的地方。然而元朝地广,苦工发配又没有什么规律,都是哪里缺人就往哪里送。再加上官府对苦工发配的地方极为保密,路平连续几日都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一日中午,路平找了家酒楼,要了两个小菜,独自要了个靠窗的位置。正吃到一半时。只见窗外一队官兵押着五个犯人直奔酒楼而来。酒楼的小二远远的见了官兵,慌忙地跑出屋外出去迎接。 官兵将五名犯人带至酒楼靠角落的位置。将五个犯人安置在角落处,便都上桌要了酒菜。接着,几名官兵又向小二要了几个馒头,给犯人每人发了一份。便都匆忙吃起饭来。 席间,一个头戴铁盔的人匆匆吃完,便跑至犯人处挨个将犯人的手铐脚镣检查了一遍。便又回到酒桌上,压低着声音对着一众官兵说道:“都速度放快点,上头要工紧张。我们要加紧押送。” 路平虽然坐的位置距离较远,但第二层丹霞心法练成后,耳目便比常人灵敏多了。这几句话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当下,灵机一动。心中想着,正好跟随这队人,或许能找到萧灵发配的地方。随后,路平便低头吃饭。待这队官兵吃完,匆忙赶路后。路平也结了帐,不慌不忙地往官兵走的方向走去。 一路行进,却是越走越偏。行了大半日,绕进一座大山。山口有官兵把守。带队的官兵跑去验了身份后,将几名犯人留下。便又匆匆往来路返回。路平见此,匆忙藏匿了身形。待这队官兵路过后,便绕着大山,从另一侧爬上山顶。偷眼看下去。但见山下几百名带着脚镣的犯人正在搬运山石。犯人周围布满了官兵看守,几名拿着长鞭的监工在犯人间往返,鞭子不时地往犯人身上招呼。 路平观察了周围情形后,便藏匿在山顶一处,远远地看着下面的情形。望着监工的鞭子不断地抽打在犯人身上。想着,自小一块长大的表弟。路平一时心如刀绞。萧灵自幼体弱,两人在村里玩时,每次面对其他顽童,都是路平挺身而出,保护萧灵。如今见到苦工是这番情景,而萧灵在这些苦工中生死未卜,路平自是心急。 路平再仔细观察了一番地形后,找了山脚一处守卫稀松之处,计划晚上闯入,探寻萧灵。 入夜,路平早早的就等在早已计划好的入口处。趁着黑夜,路平缓缓地向犯人住处行去。山上树木林立,间杂草棘刺。路平一路爬行,甚为艰难。 路平爬行至一低洼之处,探手向上抓住一物,却觉入手柔软冰凉。心中一惊。定下神来仔细一看,却见自己抓着的是一具尸体。再往前看去,但见低洼处堆了有五、六具尸体,每具尸体上遍布鞭打的伤痕。原来正是山中的犯人,劳累和鞭打下身亡,被扔至此处。路平忽然心中一紧,将几具尸体认真看了遍。心中害怕,怕尸体中找出萧灵来。待仔细查看后,才放心下来。但心中的担心却更添了一层。 路平继续前行,走至一个石碓附近,见不远处建了几个简易木房。木房外数十名士兵把守。木房里隐隐的倒地睡着一堆堆的人。路平轻声向木房行去。隐着身形至木房门口处。但见门口处两名士兵把守着。路平趁着其他士兵在远处,迅速抬起手掌用力向两名士兵抓去。两名士兵不及防之下,眼见手要抓到身前,抬着手上的长矛一挡。路平的手在空中一转,变爪为拳,在两个士兵头上打下。两人闷哼一声,倒地晕了过去。路平迅速走进木屋,见屋内横七竖八的躺着都是人。当下,从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走至一个犯人前。运起丹霞心法,用力向其脚镣砍去。脚镣应声而断。当下,路平又向下个犯人走去。一时之间,犯人都被惊醒。眼见禁锢自己的脚镣被砍断,顿时拼命往外逃去。两个犯人在木房外拾起被路平打晕的士兵的长矛,往外冲去。同时屋外的官兵发觉这边的异常,迅速赶来。一时官兵和犯人打斗起来。官兵武器在手,自是占了极大地便宜。但是各个犯人都是拼命地往外突去,却也不易对付。路平拿着匕首,不断的砍断犯人脚上的脚镣。将木房的人找了一遍,并没见着萧灵。当下,鼓起真气,叫了几声“萧灵”,亦没人回应。当下也不迟疑,往木房外走去。但见屋外士兵列成队形,拿着弓箭,不断向这边射来。一时间,冲出屋外的几名犯人被乱箭射回。接着几队拿长矛的士兵向这边冲来。路平眼见不妙,迅速往来路跑去,远远的士兵见了。弓箭纷纷向路平射来。路平不敢大意,运足了真气,飞快的跑过了石碓。顺着来路,快速的向山下逃离。士兵紧追。几队士兵,眼见路平几个起跃便不见了身影。这时木房内犯人又开始往外突。几队士兵无奈,只好返回向着这边的犯人而来。 路平运足了真气,放开手脚。在山间奔跑,如越平地。丹霞心法到了第三层,已接近透体而出的境界。路平全力运气之下,自然不是普通士兵能够比得了的。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迹。等几队士兵将混乱控制下来后,路平早已出了大山。到了附近一个城镇。 路平找了间客栈,要了饭菜,草草吃完后便回了房间。入夜,想到自己在山中见到的苦工情景后,路平不禁极为担心萧灵的安危。心中思量无论如何也要想到办法尽快将萧灵给救出来。 寻思之下,路平忽然想起在丹霞藏书阁中学到的几样功夫起来。一种是缩骨功,此功法名为缩骨,其实则是通过真气控制体内肌肉移动,将身体的某些部位改变粗细。路平第二层丹霞心法未练成时,每次按书上记载运气,均无法按书中所述控制肌肉。如今练成了第二层丹霞心法,路平自己感觉体内的真气已经增强了不少,当下再按记忆的缩骨之法运气起来。不多时,只见路平手臂上一处肌肉缓缓往后褪去,渐渐地手臂一处凹下,变细了起来。而对应的另一处肌肉却凸起变粗了。如此,路平又换了几个部位,同样通过真气控制起肌肉的变形移位起来。 接着,路平又想起铁布衫的运气方法。这铁布衫功夫,其实是将体内真气外放,运至全身皮肤之处,形成一层保护层,从而护住全身。铁布衫的运气方法简单,但效果却是随运功者体内真气的深厚而定的。路平如今的第二层丹霞心法练成,运起铁布衫的功法,却已经能起到普通的护身效果了。 当下,路平将自己学习过的各种功夫奇术一遍遍温习下来。 第二日早晨,路平经过一夜思考。自知靠自己一个个去元朝发配苦工的地方寻找萧灵,不说自己不能将各个地方找到。就是像昨天一样的探视,自己单枪匹马,从层层森严的把守士兵手中救走萧灵也是件很渺茫的事。所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路平心中一计议,便决定混进苦工队伍中去。 路平出了客栈,找到镇中一个官府大院。偷偷潜进,绕进后堂。进了一间书房,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却是收获不小,从书房内找到一大堆金银之物。此处大院正是镇上一名副千户住处。书房中金银多为该千户平日积蓄。路平在书房内找了一块布,将金银一包,揣在怀里,向着府中大门走去。走至门口处,见有几名士兵把守大门。当下也不多言,低头向门外走去。几名守门士兵见了,见其从里向外走出,相互交换眼色,均觉眼生。几人一缓神间,路平已低头迈出门外。路平见守卫士兵没有反应。于是出了门,便撒腿跑了起来。几名士兵见了,自是明白过来。其中一名士兵一声大吼:“是贼,别让他跑了。”于是几人向路平追去。路平手忙脚乱地一顿乱跑,把几名士兵追得满头大汗。走到一个拐角处,路平脚上一拌,自己摔倒在地上,身上金银掉落,撒了一地。后面追过来的士兵赶到。一把将路平按住。将地上的金银捡起后,押着路平回到了副千户府里。 到了副千户府里,出来一名管家。将路平偷的金银收回,接着又给了一顿打。路平运起金钟罩,轻松便挨了过去。管家打完,便安排几人将路平押进官府大牢里关了起来。 接连几日,路平在大牢里经受了多种折磨。夹手指,坐钉板,铁链悬挂??????路平有金钟罩护体,几名狱卒弄得自己筋疲力尽,也没让路平叫个“痛”字。路平看着几名狱卒将刑具在自己身上招呼,自身并无甚痛处。然而想到表弟萧灵以皮肉之躯,身受这般折磨。却是心痛如绞。更坚定了要将萧灵找到的决心。当下忍气吞声,任几名狱卒用刑。 又过几日,几名狱卒给路平带上手铐脚镣,连随几名一同服刑的人员押出了监牢,交给一队士兵。果如路平所料,元朝各地正值用工之时。各处牢狱中的犯人多被用做苦工。当下路平一行苦工被押至一处工地干活。 到了工地,路平将跟自己在一个工地的苦工都留意了一遍。并未找到萧灵,当下也不声张,继续忍气吞声地在鞭子下干活。不到一月的时间,工期完成。众苦工又被分开押往别的工地。官府为防止苦工聚在一起闹事。将苦工打乱,在每个工地上干活一定时间后便将工地上的苦工分开,发往其他工地干活。如此,路平每过一、两月的时间便被押往另一工地上干活。就这般,路平不断地在各个苦工工地寻找萧灵。 第十六章 逃出苦役 时光匆匆,人生如梦,变幻起来全不由己。又是一个漆黑的夜,萧灵躺在临时工棚的稻草上,用手摸着套在手上的铁拷,感受着身上被鞭子抽打部位传来的隐隐伤痛。 不知多少次想起,两年以前的日子。那时,还闭门苦读,追求着自己的梦。如今,却身在一个只有铁拷脚镣和鞭子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着。多少次,身边的工友不堪疲惫倒下,被扔尸荒野。 多少次,幻想着又回到了那与世隔绝的小山村,过着简单快乐的日子。 多少次,就想在疲惫和鞭子的伤痛下倒下,就此了去此生。 多少次,已经再也不想自己还有前程,还有梦。 倒下吧,然后暴尸荒野,在无止尽的苦役中,这似乎是苦工们唯一的归属。然而,总有那么一股力量,让萧灵倒不下去。 是辛勤劳作的父母,在等着自己回去尽孝。是姑父那挺拔的身板,给的自己的力量。是大哥路平,每回都冲出来,替自己挡灾消难。是那大石上举剑起舞的身影,虽已经飘渺不清,却印在心里,磨不灭挥不走。 在这世间,自己才活了个开始,实在不甘就走向消失。活着,坚持活着,总会有希望。 夜幕下的萧灵,脸上划着几道鞭痕,双手长满了厚茧。一身破烂的衣服,披在身上,已经明显短了好多。两年的时间,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活着,萧灵的个子也长高了好大一截。听着周围工友的呼噜声,萧灵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天刚放亮。几名士兵,过来将苦工唤醒,每人发了一碗粥。吃完早餐,便将众苦工带往工地。途中,又将几十名苦工抽出,押往别的工地。周围工友变换,众苦工已经习以为常。剩下的苦工继续在鞭子下干着手中的活。 到了中午,工地里又被带进来一批苦工补充早上抽走的人手。对这一切,萧灵都漠不关心。草草吃了中午饭,又偷空休息了会。后便又被唤起干活。 烈日当空,正值中午时分。路平偷偷打量着周围新的工友。已经过去一年半了,还没有萧灵的一点消息。路平除了担心,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一个个工地变换着找去。 这一年半里,路平白日干活,夜间躺在工棚里暗自修炼着丹霞心法第三层的功法。虽然修炼时间甚少,然而路平体质好,修炼速度却不慢。一身功力比起一年半前已经深厚了很多。 不多时,工地上的士兵便安排起活来。于是在鞭子下,众苦工又忙碌起来。路平一边干活,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工友。不多时,看到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影。 路平一震,看向那瘦弱身影的脸庞。虽然变化了好多,却正是自己费尽心机要寻找的兄弟。一时,看着萧灵那黝黑的皮肤,脸上的鞭痕,单薄的身影,路平不知是喜是悲,竟楞在了那里。 过不多时,感觉身上发痛。却是周围士兵见路平发愣,手中的鞭子抽了过来。路平当下按捺住心情的激动,忙干起手中的活来。 夜间,众苦工被安排住进不同的工棚。路平偷偷留意了萧灵住的工棚,便跟着随行的苦工,被安排在另一个工棚住下。 等到夜深时,路平偷偷爬起,接着但见路平双手肌肉一阵变换,戴在手上的铁拷掉落在稻草上。正是路平学过的缩骨功。接着路平,又将双脚从脚镣中脱出。趁着夜色,运起真气,一溜烟似的,消失在夜色中。 接近萧灵住的工棚,路平隐身在工棚边的大树旁,待一队巡逻士兵走过后。就从虚掩的工棚门里走了进去。路平心情激动地向躺在地上的苦工望去,不多时便找到了倒在稻草里睡着了的萧灵。 路平走到萧灵身边,先用手按住萧灵的嘴。手中稍一用力,体内真气运行,一股暖气从手中送出。 萧灵睡梦中感觉身上一暖,醒了过来。借着夜色睁眼一看,竟是路平。一时心情激动,正想出声,却被路平的手捂住没能发出。 路平在萧灵耳边轻声说道:“总算找到你了,灵弟,我这就带你出去。” 萧灵心中激动可想而知,然而也知此刻两人还深处众官兵监视范围中。当下不敢出声。路平从背后取出一把匕首,用力向萧灵手铐,脚镣劈下。在路平真气加持下,只发出轻轻地破空声音。萧灵的手铐脚镣便被打开。 路平当下不再迟疑,抓住萧灵一只手,将萧灵放在背上。体内真气流转,轻轻说道:“你在我背上别动,我们这就溜出去。” 接着,路平出了门,几个起落。逃开了两队巡逻士兵。向出口飞跃而去。却见出口处甚为狭小,一队士兵把守着。路平见无处藏身。便找了根鞭子将萧灵缚在背上,让萧灵用力抓住自己。接着又找了棵树干。一跃,便向出口闯去。 门口的一队士兵见路平像天兵一样向着这边飞来,一时大惊。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大刀,向路平砍来。 路平几个起跃,将手中的树干舞起。但见树干所过之处,长枪,大刀纷纷落地。不过一个呼吸间,路平便出了出口。 几名士兵刚从惊慌中爬起,赶忙向外发出信号。一时,整个工地上的士兵都向这边赶来。路平运足真气,拣了条小路拼命地跑起来。 路平跑没多远,忽见工地上升起一阵烟火。烟火在夜色下显得极为明显。过不多时,忽见从山脚到山顶多处亮起火把。却是各处把守的士兵看到烟火信号后。都亮起了火把,并都慢慢向路平这边包围过来。 跑至一个山坡,路平向山下望去。但见几个主要出口皆被重兵把守,另有弓箭手侯在远处。于是,路平方向一变。背着萧灵不再沿路而走,径往草木深处走去。这样一来,不断有早木棘刺挡道。两人前行的速度慢了下来。继续向前行走一段路程后,忽闻狗吠声。且狗吠声距离越来越近。正是官兵带着驯养的猎狗追踪而来。 萧灵在路平背上,闻听到狗吠声,也是心中焦急。忽见前方有片低洼的平地,平地上有几堆石块。当下心中一动。轻轻在路平耳边说道:“大哥,去那块平地,我们布个小型迷幻阵。来挡挡他们。” 路平闻言,立即背着萧灵向平地跃去。到了地方后,路平解开背后鞭子,将萧灵放下。 萧灵在平地上指了几个位置,让路平将几堆石块分开,分别放在几个位置上。接着又要路平用匕首,将平地上的几颗树砍断,按方位放置。 萧灵又在迷幻阵中将砍断的几跟树枝的一端削尖,在迷幻阵中简单的布了几个机关。完成这些后,狗吠声在不远处响起。隐隐的后面举着火把的士兵身影显现了出来。 萧灵眼看着三条狗被牵着向迷幻阵走来,叫了路平。两人沿反方向继续逃去。逃没多远,忽听见几声激烈的狗吠声,声音由尖变弱。萧灵估摸着是自己布置的几个机关射中了探路的狗。 远远见着一队举着火把的士兵在两人布置的迷幻阵中迷失了好一阵。两人继续前行,爬上山顶,再背着工地方向走去,走不多远时,到了一处高崖上。却见前方是个深渊,往后看去,但见火把从各个方向向这边围拢过来。 第十七章 奔雷功法 眼见火把距离高崖越来越近。路平,萧灵向深渊望去。深渊下云雾环绕,看不到底。再向崖壁望去,但见不少藤蔓生长其上。路平随手抓起一根粗大的树藤,将树藤在一颗大树上绕上几圈,打了个死结。又用力拉了几把,见树藤甚为牢固:“灵弟,后面追兵就要过来了。咱们往崖壁下躲躲。我先下去探探,若有落脚之处再上来带你下去。” 萧灵往周围看去,见无处可逃:“大哥,你小心一些。若下面无可躲之处。咱们跟他们拼了就是。” 路平略一点头,单手抓住树藤,向高崖下跳下,几个起落后便滑下去十几米远。再往下滑去,约莫半刻钟时间,眼看已到树藤尽头。却见深渊下依旧深不见底,一时,路平不敢再往下滑。 路平抬头将崖壁四周打量一番。但见距离自己几米远处有块方寸大小的凹地,凹地上长一颗松树。松树苗向崖壁外伸出。路平将树藤轻轻一荡,一只手用力在墙壁上一推,便向松树荡去,临近松树时,路平一只手牢牢抓住松树枝,脚上用力一跳便跃上了凹地。 但见凹地靠崖壁一侧有个岩洞,足够两人藏身。于是,将树藤在松树接近树根部绕上几圈,将其固定住,然后迅速沿树藤爬上。待爬上崖顶。见萧灵正在摆弄周围的几块石头,却是在布置阵法。 路平压下声音对萧灵道:“灵弟,下面有落脚之处,我们下去躲躲吧!” 萧灵将一块石头安放好,便回答道:“有这个阵法遮掩树藤,就更保险了。我们下去吧!” 路平又拔下一根小的树藤,将萧灵上半身系住缚于背上。毕竟萧灵体弱又不能修炼内功心法,不能自己爬下山崖。 两人沿藤滑下,到了凹地。过不多时,便闻听崖顶传来士兵吆喝的声音。两人在凹地上定下身,不敢多有动作。随后,士兵搜寻的声音渐渐远去。 两人借着月光观看周围。见到凹地一侧的岩洞。不禁均觉好奇,路平掏出一块火石,摘下一根松树枝,在松树下取了一些松油做成火把。点了火,两人便向岩洞走去。 岩洞内向里进去两、三米,便出现了一个转折,沿崖壁横向而去。再向里深入,见岩洞崖壁一侧有不少孔洞,连接外界。 岩洞内空气流通,往里走去,没有气闷的感觉。走了大约一炷香功夫,两人眼前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一行字‘奔雷洞府’。石门虚掩,石门周围满布灰尘,显是久未有人走动过。 路平举了火把继续前行,将石门推开,但见里面有50多平方的面积。中间摆有石凳,石桌。里侧摆有一张石床,石床边摆放有一个大书架,书架上堆满书籍,书籍多数已残旧破烂。走进屋子,见石桌上摆一竹简。路平将竹简上灰尘擦去,竹简上刻有字迹‘后生小辈,入得洞府,请至床前磕头三个’。 路平看罢:“咱们多亏这崖壁上的凹地洞府才逃得性命。灵弟,此间前辈能在如此峭壁上开掘出这般大的洞府。也定是不一般的人物。既然前辈有吩咐,咱们给他磕几个头吧!” 萧灵一笑:“大哥,我此番死里逃生,全靠大哥你的照顾。这个洞府却也起了不小作用。磕头算什么,让我长跪一番也无不可。” 当下两人走至床前,双双跪下,磕头起来。两人磕完第一个头后,床前地面上的灰尘被带开,露出地面上的石板来。 这时,萧灵心细,稍一细看,见床前石板上密密麻麻地刻有字迹。萧灵待磕完三个头后,用手将石板上的灰尘抹去,叫了路平,两人认真看起石板上的字来。 既入洞府,又能诚心给老夫磕头。你我便是有缘之人。老夫本是南宋一名文士,在朝管理文房书库。无奈生逢乱世,外族蒙古鞑虏欺我大宋无人,占我山河,杀我族人。我大宋奸臣当朝,宋主昏庸,竟让大好河山任人侵占。我为华夏子民,实不甘此辱。 蒙古鞑虏,侵城夺池。惨绝人寰,屠杀我大宋子民。老夫一家老小全遭毒手,老夫幸能逃得性命,只是国仇家恨,让人时刻不能心安。想我大宋能人异士无数,眼看国家将亡,竟都委身自保,任我大宋江山旁落他人。 亡国之际,老夫率人建此洞府,将皇宫内书库中大量书籍带至此山藏匿。随后,我又遍访各地武林门派,想成一联盟,将那蒙古大汗以及谋臣勇将尽都杀了,便足可保我大宋江山。想那少林,七十二门绝技,何等厉害,而老夫前往。道明来意,却百般推脱。后老夫又至武当,峨眉,四川唐门,昆仑,天山诸派。皆以各种理由推脱,有些甚至嘻言以对。如此老夫周游一圈,竟无功而返,心中难受,想诸多武人练就一身本领,却不问世事,又有何用。此后不久便闻丞相陆秀夫负卫王投海自尽,大宋亡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家国被灭,天下武人,却不闻不问,各自偏安。老夫当时心中气急,暗下誓言,必练一身本领,用拳头来敲醒这些武林中人。 老夫回到山中,将大宋书库里收藏的诸多武功秘法整理出来,加以研究推敲。我大宋皇室,收藏颇丰,藏有各家绝学。整整十五年,老夫整日沉浸于诸家武学之中,终让我练就了一身不错的武功。然后,老夫自号奔雷,携艺约战各派名望之士。凭借一双拳头,打败少林掌门空相,峨眉掌门枯秋,唐门少主唐槐,昆仑掌门林缺,武当掌门张云。对各派掌门一番奚落,实解心中闷气。而后老夫来到江南沈家庄,摆上擂台,接受各派人士挑战,足足一年半,老夫打倒无数武林人士于擂台下。直到武当凌骏携渊灵剑到来,那渊灵剑出鞘,鬼神莫测。老夫费尽浑身解数,也只挡下两剑,便败下擂台。 老夫再回到此处洞府,将自己一身所学尽数精简。耗时二十年,集各家所长弃其短自成奔雷心法,创奔雷拳和幻月步。又花十年精修,不想竟贯通天地灵气,敲开了修真的大门,苦修中通过了汇元,聚流两个境界,达到结丹之境,引来绝尘天劫。天雷贯体,内结金丹,达到修真的结丹之境。得护地使者点化,即将升往绝尘星,继续修真长路。自此,老夫才明白修炼的含义。 回首种种往事,唯惦记那渊灵剑之威。结金丹后,老夫再返武当,不想,那凌骏已先我结丹,升往绝尘星去了。渊灵剑虽留在武当成了镇派之宝,但武当门人已无人能够驾驭如此神剑。老夫也只能遗憾而去。但老夫自认这奔雷拳配合幻月步必不在那渊灵剑之下。 今留奔雷心法,奔雷拳和幻月步法于石门背后暗格内,望有缘人得之。另老夫还有两个愿望望你为之。其一,若是有人再能将那渊灵剑出鞘,请用我的奔雷拳和幻月步与之较量。以了我不能再领教那渊灵剑之威的遗憾。其二,老夫当年以文士之身,习武十五载,便将各派掌门打败。如今这奔雷心法,实乃老夫一身武学之精华。尔习之,十载之内,去将那各派掌门打败。如此,也不落了我奔雷拳的威名。 今留字于此,老夫一身光明磊落,从不为恶。留下的武功精华,尔习之。该用于济世救人,不可逞强为恶。切记! 读毕,两人均是心血澎湃,路平道:“如此人物,实在了得。灵弟,咱们再给他磕几个头,便取了那奔雷心法等物。十年内,去挑战各派掌门,再约战渊灵剑。如此大块人心的事,有何不可为。” 两人一时浑然忘记了刚刚逃离的危险,全沉浸在了奔雷老人的不凡事迹里。 随后,两人又将书架上的书拂去灰尘。却见均是些史记文书,均已破旧不堪。再将屋内物品整理一番后,也并未发现有何特殊之物。于是,两人又来到石门处,将石门光上,摸索一番后,果见石门背后的墙壁上有一块石砖松动。抽出石砖后,里面厚厚的放着一叠油纸。显是奔雷老人担心普通书纸老化破烂,于是将奔雷心法等用油纸记录。 两人将油纸拿出,进入石室内,将火把插在石桌上。只见那油纸分成三份,分别是奔雷心法,奔雷拳谱,幻月步法。当下,两人逐一看去。 奔雷心法乃取各派心法之长,从内而外,内气为主,达于外体。贯通全身经脉,运气回丹,藏于身,用于体??????这奔雷心法练出的真气凶猛雄厚,运出体外,实有奔雷之力。通篇心法读起来却也甚易理解。路平一边领悟,一边参照丹霞心法。加以比对,奔雷心法要比丹霞心法霸气易成得多。同样是运行周天,按奔雷心法的路线运行却要简捷快速。 再看那奔雷拳法,一共十页,记录了十招拳法。这十招拳法却必须要有奔雷心法相辅助。这十招奔雷拳分别是单臂拳、冲天拳、灌顶拳、直歪拳、旋风拳、开指拳、逆流拳、崩天拳、暴雷拳、万影迷幻拳。每一招拳法均画图注解,每页皆密密麻麻将各拳的路数要领记录其上。却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领悟得了的。 幻月步法却是玄妙无比,奔雷老人熟读皇家书库里面的各种收藏。于各种奇门盾术中领悟的步法,自是非同小可。路平看了半天,领悟不了其中的奥秘。而萧灵,见此步法却是被深深吸引。步法内包含易经,数理,阵道多方面的知识。这些路平不懂,萧灵却甚喜研究。一番看下来,如痴如迷。 待萧灵领悟出一页步法时,天已经放亮。路平已经出去换了好几次松油。当下萧灵又耐心地给路平讲解了领悟到的一页幻月步法精髓。这幻月步法无甚限制,对萧灵这种不能动用内家真气的人同样可以运用。只是发挥出的神妙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但萧灵只用来逃生,那就很有妙用了。 不知不觉,天便放亮了。两人劳顿一晚,皆感疲倦。于是路平又偷上山崖,见各处已无士兵搜寻。便采了些野果,再弄了些柴草。下到洞府,吃了野果后,将柴草铺在地上。两人熟熟地睡去。 第十八章 小衣姑娘 时至中午,萧灵迷迷糊糊地醒来。结束了两年的苦工生活,萧灵犹如在梦中一般。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路平,心中一时流过一股暖流。 在自己最苦难之时,还是只有自家兄弟才会来解救自己。那自己曾苦苦思念的柳依絮在心中已渐渐变淡了。两年生不如死的生活,足可以将一个人身上很多的东西磨去。如今的萧灵,再无科举报国之心,此时在他心中就单在临阳村种种地,简单度一身亦无不可。 趁路平未醒,萧灵又将旁边的幻月步法拿在了手里。如今毕竟两人还没有脱离险境。早点将幻月步法领悟透,也能多一层保命的机会。 幻月步法共有十二页,每页均深奥难明,萧灵每看一行字均需在地上推演很久,方能弄明白其中的道理。再过没多久,路平醒来,见萧灵在参悟幻月步法,便也不打扰,拿起奔雷心法,也专心领悟修炼起来。 如此,两人商量好,待萧灵将幻月步法领悟透并教于路平后,再图离开此地。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路平这几日白日练功,夜间便出去采摘野果,探查地形。萧灵自是专心领悟幻月步法,那幻月步法最后一页实在太过深奥。萧灵无法参透,于是将步法口诀牢记于心。 接着几日,萧灵再将领悟到的幻月步法,讲解给路平听。路平于阵道,易经类知识所知甚少。很多道理不甚明了,当下萧灵也耐心讲解。对路平实在不能理解的地方,萧灵便在地上将步法演示出来,让路平牢牢记住。 这幻月步法,路平运起真气走起来,端的神妙异常,比萧灵走起来要神妙得多。如此,待路平将萧灵领悟到的步法烂熟于心时,又过去了三日。 这些时日路平的奔雷心法也在不停地练习,虽只十余日时光,但路平本来练就的内家真气已经不弱。现在用奔雷心法加以运用融合,自是一日千里。奔雷心法已略有小成。 奔雷拳的前三拳单臂拳、冲天拳、灌顶拳已经能够熟练打出。单臂拳一出,虎虎生威,平稳快速。冲天拳拳势向上,伴随身形的起跃,前冲之势,威不可当。灌顶拳自上而下,如老鹰俯冲,全身力量集中在拳头之上,有万夫不当之威。三拳首尾相连,一气呵成,更不可挡。 待得路平掌握了幻月步法,两人等到天黑。将奔雷洞府的石门关上,又沿着树藤爬上山崖。萧灵又将树藤周围的阵法调试改善了一番。彻底将进入洞府周围的山崖藏匿了起来。 随后,路平带着萧灵沿着早就探好的山路向山外走去。一路上躲开了几波巡逻的士兵,便走至山脚之下。再悄悄越过一道防护栏,两人便出了大山。又冒着黑夜到了一个镇上。 两人将身上穿的苦工衣服脱下,点火烧了。路平又潜进一户官府大院,在一间卧室里取走一袋碎银。而后,两人到一家服装店买了身合身的衣服。便匆匆往临阳村方向赶路。 萧灵两年苦工生活,辗转几十个地方。直至两人逃出,已从永州路流至了河南境内。两人如此从河南向临阳村而来。 一日,途经今湖北武当山脚下的小镇。两人进到一家客栈,并找了个桌子,要了酒菜。不多时,一个小姑娘跑进了客栈。径直向路平酒桌而来。 小姑娘约莫八,九岁年龄,身穿一身红色衣裳,脸蛋圆圆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甚是可爱。走至路平旁边时,张口说道:“大哥哥,我跟我娘走散了,现在肚子饿了。能不能帮我叫点东西吃,我娘回来了叫她给你钱。” 路平见小姑娘一副可怜的摸样,当下说道:“小姑娘尽管点好吃的,大哥哥帮你买单。” 小姑娘闻言一阵高兴:“大哥哥真好,我叫小衣,大哥哥称呼我名字就是。小二,点菜。” 路平,萧灵相视一笑。小姑娘却不客气地跟小二点起菜来。不多时,便点了一大桌的菜。 待菜上来后,小姑娘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像是饿了很久一般。 三人正用餐时,客栈外一群佩剑的武当弟子跑了进来。见着小姑娘时,其中一个带队男子吩咐几人提剑把守在客栈门口,而后又带了几人向路平这桌围过来。 客栈内人员见此阵势,均吓得跑出了客栈。 几个佩剑的男子提剑将路平三人团团围住,带队男子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小姑娘还不快将偷的东西拿出来。” 小衣见着这队人进得客栈,吓得‘啊’的一声躲到了路平背后。双手抓住路平衣裳,似乎心中怕急,身上微微发抖。待将身体靠近路平之时,手上一包东西却顺手滑进了路平衣裳口袋里。众人都被冲过来的武当弟子吸引,又加上小姑娘掩饰得神不知鬼不觉,没人注意到这一动作。 路平见小姑娘吓得说不出话来,便对着几名武当弟子一抱拳:“在下丹霞派弟子路平,不知这小姑娘何事得罪了各位?” 带队男子说道:“阁下明知故问。你们既然坐在一桌,便是同伙。你们偷我武当丹药,还打伤我武当门人。请速速归还丹药,并去我执法殿当面道歉赔礼。阁下既然自称丹霞派弟子,还属我正派弟子,怎可干出这般勾当。” 路平闻言,不禁心中火气冒起。一旁萧灵,见场面不对,当下对着小衣道:“小衣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偷拿他们东西了呀?” 小衣探出头来,看了几眼武当弟子说道:“我没拿他们东西,昨天我随爸妈到武当大殿里烧香,因为一时贪玩,与父母走散。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我爸妈,便在大殿里过了一晚,早上醒来,我就下山来找我爸妈。到大殿门口遇着这几人,硬说我偷拿了他们的什么丹药。要抓我上山,我趁机溜掉,他们却追我到这里来了。”说完,小衣站了出来,把身上的口袋全翻了出来,却见里面空空的没有任何物件。接着,小姑娘又在地上跳了几跳。嘴里说着:“你看吧,真没有什么丹药。”满脸无辜的样子,看起来却是甚为委屈。 带队男子一声冷笑:“妖女,别装无辜了。你怎么不说将我武当几名守门弟子点了昏穴,将他们手脚缚住。还用腐骨掌打伤我守丹弟子,现在还卧床不起呢。妖女,如何作为,还不如实招来。” 小衣闻言吓得牢牢抓住路平的衣服不肯松手,嘴里叫着:“他们瞎说,我一个小女孩,哪有本事将那么多人打倒。他们撒谎欺负我。”说完,便吓得‘呜呜’哭了起来。 路平当下说道:“诸位,此间恐怕多有误会。如此一个小孩,怎么可能在武当山门下做出这番事情来。这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呀!” 带队男子将手中的剑一挺:“小女孩一人,自是不可能做出这事。有你们与她前后接应,自可做到。如此,废话少说,随我到我执法殿一去,自可查明。” 路平闻言心中再也难压怒火:“怎么,堂堂武当。要这么多人一起来欺负一个小女孩子吗?若是有胆,便到客栈外与我一决高下。我若是输了,自然上那执法殿将事情查清。” “好!”路平话刚说完,从屋外传来一个声音:“好一个一决高下,在下武当青锋剑武浩,不知阁下何人。” “武师兄”一时间各武当门人纷纷让开道来。却见门口处走来一个青年男子,剑眉阔目,手握一把长剑,剑身青光外射,甚是逼人。来人正是武当八剑中排行第七的青锋剑武浩。武当后起之秀中以这武当八剑为首,个个深得武当功夫真传,在江湖中名望甚高。 路平在丹霞派时自也听说过此人,一时不敢大意:“在下丹霞派路平。” 武浩往桌前一站:“丹霞派路平?哈哈!小小丹霞派,无名人物,却到我武当门下来叫嚣了。在我手下二十招内阁下不败,便可算你赢。”说罢,也不多言,便向客栈外走去。 众武当弟子见此,皆随武浩向客栈外走去。 当下,路平将胸一挺,却也心中不惧。牵了小衣姑娘的手便跟了出去。萧灵紧随其后而行。 到了客栈外,众武当弟子分开围观的人群,腾出一片大的空地来。青锋剑武浩,提剑立于空地中间。武浩长衣飘起,双脚立地,稳若山峰。其面部清冷。目光如炬,望向路平。身未动,却自有一股气势,向四周压迫而来。 路平首先感受到了武浩那逼人的气势,心中思量:“武当八剑,果不简单。单是这一股气势,便让人有不可抵挡之心。”路平不敢有丝毫大意,暗自将奔雷心法运行起来,真气游走,一时全身一抖,散发出一股无所畏惧的霸气。将小衣交于萧灵,便迈步向武浩走近。 武浩待路平走至身前后,右手握向剑柄:“我以手中长剑与你比试,却不想占你便宜。阁下用何兵器,自可亮出来。” 路平一抱拳:“我丹霞本也以剑术为精,然我学艺不精,未得丹霞精髓。却是练得一双拳头,最为趁手。你既只许我支撑二十招便可,我本大是占了便宜,那便靠这双拳接你长剑吧!” “既是如此,那便看剑吧!”武浩不再多言,右手将长剑抽出,一招苍松迎客,举剑向路平刺来。 苍松迎客这招本是武当最为基本的剑招,往往是武当弟子跟人比试时的起手式,以示谦虚礼貌。这招剑招,当年路天武也曾教给路平和萧灵。路平对此剑招也是非常熟悉,这招剑招只略露锋芒,攻击之处皆为后招。意在提醒对方比试正式开始之意。然而,此招虽是如此,在武浩手中,却是大不简单。剑招里虽只露出了一点锋芒,路平却感觉那露出的一点剑锋,将自己牢牢锁住,难以甩脱,似随时都能将自己刺于那一点剑锋之下。路平将拳头朝前一举,双脚向后一跃,躲过剑锋。随手摆出一招丹霞剑法的起手式玉剑朝天。虽手中无剑,路平双拳打出剑招,却也堪堪躲过苍松迎客这招剑锋的锁定。 武浩不待苍松迎客剑招使老,剑锋一转,一招金蛇出洞,挥剑向路平刺来。剑招快速,路平眼看避闪不及。却忽见路平,脚下一滑,竟诡异的闪身到了一侧。躲过了一招。 这武浩的剑法不仅纯熟快速,兼且后着不断,一招跟一招之间,变化不定,让人无法揣测。每一招长剑刺出,杀气无限。路平从第二招起,便被迫使出幻月步法,全出其不意的将剑招躲去。一连十二招,路平毫无还手之力,只顾得将幻月步法展开。这幻月步法却是神妙异常,在路平全力运行之下,带起七、八个路平的幻影。武浩剑法威力虽大,却是始终无法将路平锁定。一时之间,面对路平这步法,武浩也甚是无奈。一连十几招过去,这武浩见路平只是一味游走,让自己无法近身触其身,眼看二十招将近,心中甚急。当下,手上剑招一停,定下身来。 路平在武浩剑招逼迫之下,也是心中窝火之极。然论力道,速度明显感觉自己跟武浩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水平。在武浩快速的进攻下,也只有躲闪的份。 现在忽然见武浩停下身来,心知自己步法一停,等武浩剑招再起,自己必败无疑。当下,心中一咬牙。脚下更加快了速度。幻月步法全力运转,闪身到了武浩后面。单拳递出,便将奔雷拳打出。 一时之间,路平拳下,发出呼呼之声,带起一股狂风。向着武浩后背打去。武浩正在感应路平的位置,感觉到背后异常。一时不敢大意。侧身让过,同时剑招运起,向着后背方向刺去。路平待武浩身动,便幻步移开,收拳让过。如此武浩剑招落空。就这般武浩一停,路平便出拳迫使武浩出招拆解。转眼之间便十九招过去。 武浩见十九招均未凑效,当下腾空跃起,一招万股青锋,自上而下,倾泻而下。笼罩了下方方寸之地。这万股青锋正是武浩的最强剑招,这一招下,败敌无数,让青锋剑闻名天下,位居武当八剑第七。万股青锋,剑发青锋,紧密无间,所罩空间,微尘不漏。 路平正身处青锋之下,自上而下的压力,避无可避。剑未发出,路平便有万剑穿体而过的感觉。威压之下,路平将奔雷心法全速运起。右拳探出,单臂拳一出,将一身真气集中在拳头。紧接着冲天拳飞起,拳头带着路平的身体飞起,冲出了青锋之网。灌顶拳朝下,再入青锋,却见路平拳头已被一团紫气包围,直插入密不透风的青锋之中。只听见‘嗡’的一声脆响。青锋掉落,路平却向一边飞出,直撞向了客栈墙壁。 只在一瞬间,武浩手中长剑落地。路平那奋力一击,打在剑背之上。巨力之下,武浩承受不住。剑被击落,脱出武浩手掌。而路平撞击之下,被反弹而起。撞上客栈墙壁,掉落在地上,口中吐出两大口血来。 萧灵见路平落地吐血,赶忙上前,将路平扶起。 第十九章 归魂丹 此时路平被反弹之力震伤了内府,虽未致命,但经脉一时滞结,真气无法运行,却是已失去了自保之力。这时,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将路平置于死地。 武浩右手手掌流出血来,滴落在地。武浩似是浑然未觉,盯着掉落在地上的剑。一个剑手,剑被击落,虽不致命,却也算是极大的耻辱了。这武浩抬脚将地上的剑踢起,趁长剑飞起之时,右手轻轻一带,便将长剑收入左手的剑鞘里。随后,转过身面对着路平道:“二十招已过。你赢了!” 这时那名武当带队男子却心中一急:“武师兄,二十招结束了。这路平已无招架之力。明显输了,应该跟我们去执法殿将事情查清。”嘴里如此说着,却又悄悄地在武浩耳边说起话来:“武师兄,那小丫头偷了丹室存放的一瓶归魂丹,如此放他们走了,执法殿问起来,恐怕不好交代。” 武浩闻言却不动声色,抬眼向众武当弟子看去,嘴中说道:“我既有言在前,如今输了。便不必再追究此事,丢丹之事,我自向执法殿去解释。都上山去吧!”说完,却又看向路平:“你那步法神奇诡异。你所用拳法,力道刚猛,是我生平未见。若有机会,我必再次领教。”说罢,也不待路平回话。便反身向武当山方向走去。 众武当弟子见武浩如此说完,也不敢多言。皆心有不甘地随武浩而去。 武当执法殿内,武浩低头立于殿前。殿内坐一老者,为武当执法长老松木真人。 “弟子武浩,学艺不精,致使本派归魂丹丢失,特来领罚。” 松木真人两眼射出一道威光,未发一言,却已散出威势:“归魂丹乃疗伤圣药,需采集各地珍稀药材,经纯阳真火不停淬炼方能成丹,有起死回生之药效。我派收藏亦不甚多。正因此丹珍贵,掌门才派你去追回丹药。而你却逞强好胜,轻易许下诺言与人争斗。如今归魂丹未取回。罚你在悔过崖闭门面壁一年,锻炼心性。” “弟子遵命。”武浩应诺,便转身离去。 萧灵扶着路平进了客栈,要了间房间给路平躺下。接着又去抓了草药,让小二熬了,喂给路平服下。当夜,两人在客栈歇下。自路平与武浩比试结束后,那小衣姑娘也未向萧灵两人打招呼,便自行离去。却不知去往了何方。萧灵忙着照顾路平,也未在意。 次日,路平稍微恢复。已能下床步行。两人一商议,均觉留在此地怕生变故,还是尽早赶路甚好。于是,萧灵收了行李。两人继续向临阳村赶去。 又行两日,两人来到今湖南岳阳城外。时至中午,烈阳高照,两人一路行来,均感饥渴。便计划入城歇息,两人向着岳阳城门走去。行近城门时,见得两名文士向着两人方向观望,似是在等人。待路平两人走近时。两名文士迎了上来:“两位可是路平路大侠和萧灵萧公子?” 路平和萧灵闻言一楞,路平上前说道:“正是在下两人,不知你们是?何以识得我俩?” 两文士闻言一喜,其中一人拱手说道:“我们是小衣姑娘的朋友。在下付笔。路大侠在武当山下击落青锋剑武浩手中长剑的事,如今已传遍江湖。却是天下皆知了呀。”接着又指着另一文士:“这位是付笛,我两兄弟奉主人之命,在此等候两位多时。我家主人在岳阳楼上,备了酒宴,专程为两位接风洗尘。” 路平两人听了这话,均心生疑惑。路平接言道:“不知你们主人是何人,在下可否识得?如此这般接待我们,不知所为何事?” 付笔答道:“我家主人说了,设宴相待是为感谢两位救了小衣姑娘。同时我家主人另有事情相求。至于何事,我等就不得而之了,待两位见了我家主人自然便知。” 路平闻言,感觉两人并无歹意,便也不再推辞:“如此,就有劳两位大哥带路吧!” 四人向着岳阳楼方向行去,一路行来,沿途风光无限。不多时,便到得岳阳楼下。这岳阳楼位于岳阳西北的巴丘山下。岳阳楼前瞰洞庭,背枕金鹗,遥对君山,南望湖南四水,北眈万里长江。其景历为无数文人骚客所称赞。 到得岳阳楼门口,见得两人立于门前。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身素衣,五官精致,两眼转动间流露着一股精灵古怪的气息。少女站于门前,含笑看着四人走近。少女背后站着一名老者,老者一脸病容。站在少女后侧,随少女的动作而紧随其后。看起来两人像是主仆关系。 少女远远地对着路平,萧灵一拱手:“路大侠,萧公子。小女子在此恭候多时,小女子乃君山插云峰碧游宫主人,冒昧打扰两位之处,还望见谅。” 路平闻言还礼道:“原来是碧游宫宫主,如此款待,在下两人实是受宠若惊了。只是不知宫主有何事相商?” 少女郎声一笑:“这位便是路大侠吧,你武当山下解救我家小衣姑娘,奋不顾身。我这里先行谢过了。楼上备有薄酒,具体事宜,先上楼再说。”说完,便侧身带路,往岳阳楼上走去。 几人沿楼梯而上,上得三楼。楼上设一圆桌,桌上摆满了一桌饭菜,饭菜犹自冒着热气,显是刚做好不久。 少女走至桌前,坐了上座。路平几人亦分宾主坐下。待坐定后。上来一名仆从,给众人酒杯里倒满了酒。少女端起酒杯,笑着面对路平等人说道:“路大侠,萧公子,两位沿途辛苦。先行用过酒饭后,再商谈事宜,如何?” 路平,萧灵此时正自饥饿,闻得此言便也不推辞。路平说道:“如此就不客气了。”说完也端起酒杯,向少女一举,便一口喝下。 少女也将酒喝下,放下酒杯说道:“如此,大家便放开吃喝吧!”说完,举起手中筷子。先行吃了起来。 路平,萧灵也不含糊。大口大口填起肚子来。 席间,少女只是招呼两人吃菜,却不再提起其他事情。这路平,萧灵自是吃得开心,也不管其他。待到用餐完毕。少女让人撤了酒宴,又让人上了瓜点茶水。 路平,萧灵心想如此该当说到正事了吧!却见,少女对着身边的人一声吩咐。又让人在楼上设了一个琴台,摆放上了一张古琴。但见那古琴,通体黝黑,琴弦粗大。待古琴摆好,少女向路平,萧灵说道:“两位先用点茶果,小女子会得几首曲子,待弹来给两位听听如何?” 两人见女子还无商谈之意,也不着急。便都点头应诺。 少女端坐琴前,闭目入神一会。便伸出芊芊玉手,搭于琴弦之上。却见少女指尖先冒出丝丝红气,再拉动琴弦。‘咚’的一声响起,众人心中均随之一跳。接着有如天籁一般的曲子响起,众人只感觉随琴弦声的响起,体内自觉地一股暖流升起,无比舒坦。 此时路平感受尤为明显,本来与武浩一战。身体被震伤,体内经脉多处郁结。此时,被此音乐带起体内真气运行。却自行疗伤起来。一时体内真气运行顺畅了许多。郁结之处也渐渐消散。 萧灵本身就精通音乐之道,此时虽已有两年没能有机会接触乐音。然而闻听到如此仙音,却是心情激动异常。情不自禁的就沉浸在曲子的音调之中。 待到一曲听毕,众人均觉回味无穷,一时竟无人出得声来。待过了一些时候,却是萧灵先清醒过来:“妙哉,妙哉!原来世间还有这种音乐,宫主这曲子是何曲子。却有这般神奇。”这萧灵激动得站了起来。 众人听得萧灵的称赞,都清醒过来。那尾随少女身后的老者一脸喜色,对着少女说道:“恭喜宫主达到聚流之境,这留梦琴终能再被弹起,实乃我碧游宫之喜。老宫主若得知,不知会有多高兴。” 萧灵,路平两人听到聚流之境时,均是一震。都想起奔雷洞府中奔雷老人也提到了聚流境界。如今这少女年纪轻轻,便似有那至高境界的武功。两人心中均觉匪夷所思。 少女听得老人说话,却是并无喜色:“我也是刚到聚流初级境界,现在虽能勉强弹起这留梦琴,也甚为勉强。并无甚可喜之处。”说完又面对路平,萧灵两人道:“让你们见丑了。” 路平起立抱拳:“姑娘,哪里话。我虽是一介武夫。然你这琴声实是奇妙。我体内的伤势,在姑娘琴声催动下。却是好了许多。姑娘此番疗伤之意。在下感激不尽。” 少女接言道:“路大侠,何必客气。我家小衣姑娘,全赖阁下相救。你这伤,本就是为救小衣而受。如今我略尽点力,却如何敢谈相谢之言。实不相瞒,如今还有事相求呢。” 路平答道:“宫主既然已如此款待我等,又何必客气。有何事,尽管说来。” 少女走至桌前:“如此,我便直言了。小衣姑娘入得武当,确实是为了偷还魂丹去的。如今,那还魂丹便在路大侠你的身上。” 路平闻言心中却是疑惑,心中记得那小衣姑娘不辞而别。何时却将还魂丹给了自己呢。当下,随手在自己口袋里掏了起来。不多时,果然在左手口袋里发现了一瓶丹药。路平从受伤到赶路,一直没能有闲暇旁顾。一时竟没留意口袋里多了东西。手中摸到丹药时,才回想起那小衣姑娘因害怕曾拉着自己的衣服。定是趁自己不注意将丹药偷偷放进了自己口袋。 当下,路平将丹药掏出:“这么说,那武浩等人却是没有冤枉人了。只是贵宫,亦不是小人之辈,却如何去偷这丹药呢?” 少女闻言,早有应对:“路大侠,我等也实属无奈。我宫中几名长老被人打伤,如今生命垂危。我曾派人前去求取丹药。然而这归魂丹如何珍贵。那武当松魂掌门借称归魂丹已用完,便打发我等下山了。然而,我宫中长老实在是伤势严重,必须要有这经纯阳真火炼制的归魂丹才能救得。无奈之下,才有小衣姑娘偷丹之事。” 说完少女又向路平拱手说道:“如此空说无凭,两位随我上得四楼去一看便知。这次实在是需要路大侠相助了。”不待说完,少女便先向楼上走去。 路平、萧灵等人随之而上。上得四楼,但见地上躺着四名老者。如此酷暑天气,四名老者身上冒着寒气,脚上甚至凝结有冰块。几名老人混身颤抖着,却在极力运功抵抗着寒冷。见少女等人上来。其中一名老者开口说道:“刚闻听到留梦琴的声音,想是少宫主已经达到聚流???之境了。实是可???喜可??贺呀。只是那武当还???魂丹不易取得,老朽等???人,只怕命???不久矣。见不到少宫主???辉煌的那天了。”一番话说来,断断续续。 少女赶紧上前,半蹲下在说话老者身前:“西门长老再稍待片刻,我这便想法救你。” 说完,少女便看向路平。满脸期盼之色:“路大侠,这四位便是我碧游宫长老。他们被阴寒真气所伤,实需还魂丹的纯阳之气救治。还望路大侠???“ 路平不待少女说完,便抢先说道:“救人要紧,这丹药拿去吧!”却是直接将还魂丹递了过去。 少女赶紧接过,将药品打开,倒出里面的丹药。给四人每人服了一枚。四名老者服过丹药后,均都团坐而起,闭目运气起来。眼见得一股股热气从几名老者身上冒起,继而寒气慢慢减弱向四肢缓缓褪去。寒气消退速度较慢,四人极力运气祛除。 少女眼见四名长老运功驱寒,不宜打扰。便对路平几人稍使眼色,一起向三楼退去。 到得三楼,少女向着路平一拜:“这次多亏路大侠相救,我碧游宫四位长老才得以保全性命。小女子梁婧再次感谢路大侠,萧公子了。往后两位对我碧游宫有何差遣,我碧游宫上下必然全力而为。”说完,又向付笔,付笛两人看去:“将我们碧游宫的紫玉符交给路大侠和萧公子吧。” 付笔,付笛两兄弟应声说是,各自从手中拿出一枚紫色的玉符出来。但见那紫色玉符只有拇指大小,玉符中间刻一个‘碧’字,碧字雕刻得龙飞凤舞,甚是好看。付笔两兄弟将玉符双手递到路平,萧灵身前。 路平眼见得玉符闪闪发光,甚是名贵,正想婉言拒绝。梁婧两眼看着路平,眼中似有祈求之色:“路大侠,你们先救我家小衣,后又救我碧游宫四位长老。这份情对我碧游宫实是太重。这紫玉符是我碧游宫贵宾的一种身份符号。路大侠,萧公子往后在江湖上有甚要求,只要亮出这紫玉符,我碧游宫人马必尽力协助。还望路大侠,萧公子收下。这也算是我们对两位的一点答谢之意吧!” 路平眼见得梁婧如此,心中便也不再推辞。跟萧灵一打眼色,便接过紫玉符,放于服中。萧灵亦收了紫玉符,却是顺手就将紫玉符挂在了脖子上,手中掂了掂,便将玉符放进了外套下面。 第二十章 霹雳剑 路平收好玉符:“梁婧姑娘,如此,我兄弟便多谢了。那小衣姑娘不知现在是否已经回到了贵宫?” 梁婧闻言答道:“路大侠放心,小衣当日与你们不辞而别。却是为了摆脱武当派的眼线,一路往北而去的。我碧游宫早有人去接应了。这会应该正在往回赶的路上了。” 路平闻言一笑:“哈哈,这小衣姑娘却是使得好的计策。那武当派必没想到,丹药会在我的身上。必定一路往北追了去。这计策只怕你们是早就策划好的了吧。只是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往这边来。” 梁婧亦是一笑:“这些都是我家小衣临时想出来的,我们只是一路留下了联络的人。得知你们向这边赶来,我们便早早在此等候了。” “哈哈!哈哈!好一招调虎离山计呀!”这时忽然从楼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接着便闻得窗外风声响起,接着窗框被大力震飞。两个人影闪过,一男一女便出现在了三楼窗户边。但见那男的粗眉大耳,脸上长满胡须,生的一脸凶相。大汉手中提一把巨剑,巨剑有大半个人高,却被大汉提在空中,不见丝毫吃力。那女子却是生得甚为柔弱,瓜子脸,三十左右年龄。手中提一把小剑,剑鞘上雕刻着花纹,甚是好看。 两人站定后那大汉便开口说道:“在下武当霹雳剑张象飞,这是我师妹龙华剑赵岚。没想到,我武当派的归魂丹原来是落在了你碧游宫手里。今日特来讨个说法。” 梁婧待大汉说完,上前答道:“前些日子我带属下去得贵派求取归魂丹,贵派松魂掌门不是说没有归魂丹吗?如今却何来我碧游宫偷取丹药之说。” 这碧游宫宫主前些日子确实是上得武当派的。当时众武当弟子见如此貌美年轻的一宫之主,都是甚为羡慕。这碧游宫宫主如何年轻美貌也是在众武当门人中传开,故碧游宫宫主上武当之事武当门人中却是人人皆知。只是都不知这碧游宫宫主到武当原来是为归魂丹而来。 张象飞闻言却是一愣,心中思量如果自家掌门确曾说过没有归魂丹。这番向人来讨要丹药,确实是有些说不通了。这般一想,这张象飞就觉得有点理亏,一时不知如何答话了。 那龙华剑赵岚见张象飞答不上话,便抢着答道:“我松魂掌门说没有归魂丹,那便是没有多的丹药给你们使用。而贵宫却如何使用非常手段,从我武当偷取丹药。若是我武当任人上门随便拿走东西,那我武当派却也太好欺负了。” 张象飞听得赵岚说完,连忙接口说道:“正是,正是。如今我们这便向你们来讨个公道。速速将我武当派的归魂丹还来。”说完,手中巨剑一举,似是就要向众人砍来。 那付笛,付笔见张象飞如此举动。从怀中各自掏出一根金笛,玉笔出来。双双迈步出来将众人护住。 张象飞见状,一声‘哈哈’大笑:“这两位便是那妙笔金笛两兄弟了吧!江湖传言你们吹吹画画的功夫不错,如此便让我霹雳剑来领教领教如何。”这张象飞声音洪亮,一席话震得众人耳膜都微微生痛。 梁婧见状,思量着在此打斗恐怕会影响楼上众长老运功驱寒。当下上前将付笔,付笛拦下:“如此文人雅兴之地,在此动手动脚却是甚为不妥。更何况此地狭下。两位我们到楼下空地去给你们一个交代如何。” 那张象飞闻言,也不多想:“如此最好,这鸟楼还不够我一剑砍的。这便到楼下去与你们见个高下。” 待张象飞应允,梁婧便带得众人下得楼来。那张象飞和赵岚亦跟随而下。众人到得一块空地,距离那岳阳楼有四,五百米之远。周围没有建筑,地上长满杂草。众人到此站定。那梁婧说道:“归魂丹确实是我碧游宫取了来,如今已给我派长老疗伤服用了四粒。这剩下的几粒丹药自当奉还给贵派。另外,为答谢贵派归魂丹救人之义。我碧游宫送上四枚百年浩玉珍珠。不知两位觉得如何。” 这百年浩玉珍珠乃从百年湖蚌中提取,并经药水处理浸泡,在其表面形成光洁如玉的一层表皮。这种珍珠不但外形好看,对于练武之人更是有意想不到的药效。对于改善体质,提存体内真气甚为有效。比较起来,这百年浩玉珍珠的珍贵却也并不比归魂丹差在哪里。 张象飞和赵岚闻言却是心中均想,这碧游宫宫主倒也甚为诚意,只是自家丹药被人随便便偷了出来,与脸面上却是甚为无光。当下张象飞答道:“这归魂丹自当还来,至于那百年浩玉珍珠,我们却不甚稀罕。若贵宫主能亲自上我武当登门谢罪,这事也便做罢!” 那付笔,付笛闻听此言却是再也难以忍住:“好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家宫主对你们已经百般礼待。哪能容你这般相欺。想拿回丹药,先打败了我们兄弟再说。”说完,两兄弟将玉笔,金笛向张象飞打去。 这张象飞见玉笔,金笛向自己而来。也不客气,手中巨剑便向两人砍去。众人见得三人动起手来,便纷纷闪开,让出一片空地。 但见这妙笔金笛两兄弟手中玉笔金笛,灵活轻巧,在两人手中不停游动。玉笔金笛招式相互配合,不断向张象飞攻击而去。那张象飞一把长剑,在手中舞动。却是浑然不俱。不管多妙的招式均是一剑砍下,便化解开来。那金笛玉笔本就适合近身战斗,遇上了这张象飞的长剑却甚是无奈。往往两人尚未近身到张象飞跟前,便被一剑砍开。两人无奈,只能拼命游走,以争取近身的机会。那张象飞也是个性急之人,一把长剑拼命追着两人砍。但两人占着身法好,每次都能躲开。如此三人拼斗,你来我往,满场游走,一时半刻都没有占到便宜。 时值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三人的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那妙笔金笛一直在展开身法躲避长剑的攻击,两人的武器根本就攻击不到张象飞身前。而张象飞性急,不断地挥舞着手中长剑追着向两人攻去。如此到得后来便只见得张象飞在呼喝着追着两人在场地上游走了。 路平见得场中阵势,眼见得这妙笔金笛的招式奇妙无比,只是远远地被长剑所克,发挥不出功效。而那张象飞手中长剑控制自如,长剑在其周身挥舞,不止招招进攻,更是将身周护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给两人近身的机会。 三人比试正焦作之时,忽见一道身影幻入场地。但见一男子加入了战斗。男子手中握一把剑,剑未出鞘,便向张象飞长剑点去。那男子出招快速,张象飞抽剑不及,被剑鞘点中剑背。顿时张象飞手中长剑握持不住,长剑连身体都向下压去。那男子再将手中剑鞘快速地在长剑上敲了两下。众人只听见“嗡嗡”的两声。便见张象飞手中长剑脱落,人向后飞跃出去。但见那男子将张象飞长剑一挑便握在手中。接着将长剑递向刚站稳的张象飞:“象飞师弟,似你这般打斗,要跟他们打到何时。还是师兄出马来对付他们吧!” 张象飞站定,看清来人容貌时,顿时破口大骂:“你个倒戈君子,又来坏事。哪次你出现都是对自己师弟出手。你个奶奶的。师傅不是安排你去跟踪那小姑娘吗?却怎么来这搀和。” 这突然的变故,让众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都向那男子看去。但见一张国字脸,生得鼻正眼圆。挺拔的身材,透着一股不屈的气势。那男子见得众人向他看来。便转身向众人一拱手:“在下武当求败剑刘不二,要向你们请教了。”说完便看向正在场地上的妙笔金笛:“两位,让我代我师弟霹雳剑跟你们比试吧!” 那妙笔金笛与张象飞比斗时,体力已消耗了大半。忽闻此言,尚未想好如何回答。但见那刘不二已经向两人攻了过来。仍然是剑不出鞘,如一个鬼魅一样向两人扑来。带出一阵幻影。 两人不敢大意,慌忙将手中玉笔、金笛护在身前。然而尚未出招,便感觉玉笔、金笛上传来一股大力。一时玉笔,金笛不受控制起来。接着便感觉一股大力将玉笔,金笛往外拖去。 两人见状,担心手中兵器被夺,立马运力回夺,却忽然感觉对方力道一变,一股大力向自己方向推来。如此两人正往回夺武器之时。运力改变不及,身形把持不住,竟纷纷跌落在地。两人一阵手忙脚乱时,手中玉笔,金笛却忽然被人大力从手中夺去。 这番变故只在转瞬之间,两人一个疏忽间,手中武器便被人夺了去。心中甚是惊怒。 第二十一章 求败剑 那刘不二却早已站在了张象飞和赵岚身前,手中拿着玉笔、金笛,面向梁婧等人。 武当派,归一剑华沉峰,枯木剑黄无心,求败剑刘不二,太极剑李空,游虚剑陈轻,龙华剑赵岚,青峰剑武浩,霹雳剑张象飞。八人乃武当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在江湖上被称为武当八剑。求败剑刘不二在八剑中排名第三,一身本领自不在话下。武当八剑中数这求败剑刘不二在江湖中名气最大,并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最高,而是江湖中流传的关于他的趣事最多。 刘不二,自称说一不二,说话算话,故取名不二。其好武成痴,醉心武学,好与人比试,以求败为乐,故自取称号求败剑。 这求败剑也名符其实,其在早年艺无所成时,每次与众师兄弟外出游历。遇与人起纠纷时,这求败剑便常与人约赌打斗。这刘不二颇守信誉,失败后,便按赌约,常常倒戈,帮着外人对付自家师兄弟。常常弄得众师兄弟哭笑不得。如此在武当众弟子中又获得了‘倒戈君子’的称号。然而其向武之心甚坚,每次比武失败都能从中领悟出自身不足,获益匪浅。如此,这求败剑,在屡败屡战中,成就了武当年轻一代杰出的高手。 求败剑刘不二在艺有所成后却保持着一贯作风,背剑踏足江湖。约战各派高手,四处求败。其与武林翘楚沈家庄大公子沈万天的比斗,更是武林一大佳话。有‘南沈北唐’之称的沈家庄大公子沈万天,一身武功已近结丹之境。使得一手杖法,江湖上几近无敌。其与唐门第一高手唐木并称年轻一代江湖第一高手。 这刘不二约战沈万天五次,第一次只接下沈万天五招。一个月后再次约战沈万天,接下十招。两个月后再次约战沈万天,接下十五招。再两个月后第四次约战,沈万天对此无奈,却也不喜其无止境的打扰,便定下赌约,若再败,便让去给沈家打杂半年,本意是让其知难而退,以免受辱。没想这刘不二毫不犹豫便应了下来。结果十五招后败下来,便在沈家打杂半年。 半年里,刘不二在沈家打杂之余,不断地找机会向沈万天讨教武学,虚心之极。只是这沈家武学哪能轻易便告知外人,而这刘不二每有空闲便围着沈万天问这问那。一日便找上来问过七八次,弄得沈万天头痛不已,无奈之下,沈万天借口外出办事离开沈家,跑到外地避了近半年。这刘不二却并不清闲,空下来时间便逮着沈家其他人讨论武学,一时把沈家上下闹得人人见他便躲。 待半年一过,这刘不二便候在沈家,并扬言要第五次约战沈万天,沈万天见这刘不二在沈家赖着,无奈之下只得应战,并再次定下赌约,若败,则让其回武当扫厕所一年。双方交战,十五招后,刘不二又败。失败后刘不二果不食言,回到武当,专心打扫厕所。经这五次挑战,这刘不二也成了最另江湖第一高手沈万天头痛的人。 刘不二的这些事情江湖中广有传言,常常是江湖中人的饭后谈资。这些人中除了萧灵和路平,因对江湖之事了解甚少不知外。其他人却都有所耳闻。如今见得这求败剑刘不二出现在此,众人眼中皆是带着一股奇特的眼神看了过去。 但见这刘不二单手握着玉笔,金笛。面向众人,脸上一股挑战之意。向众人打量一番,眼光却停在了路平身上:“阁下便是丹霞派路平吧,听说你接下我武师弟二十招,还将他的剑击落。闻听得你的步法和拳法甚是了得。能否也接我二十招?” 路平闻言,正待答话。那梁婧身边脸带病容的老者站了出来:“看来武当派向来喜欢以大欺小,不如,先与老夫一战如何?” 老者说完也不等刘不二答话,双手并掌探出,带出一片‘呼呼’之声便向刘不二打去。刘不二见老者掌到,也不多言,将手中玉笔金笛扔给张象飞,手中剑往背后一甩便将剑负在了背上,接着双拳收紧,往老者双掌迎去。 刘不二擅长的是剑法,但见老者不用武器,便用拳头迎战。老者掌到刘不二身前,便收住。老者虽出掌在前,但也不愿占得便宜。等得刘不二将架势准备好,才再次将掌法展开。老者的每一掌都伴随着一股阴寒之气,在烈日下带出一股股雾气,看起来甚是诡异。那刘不二,却是拳头紧守,双手展开,打出一股股柔劲,将阴寒之气向四周引开。 两人拼斗,一股股雾气向周围打出。众人只感觉一阵阵凉风吹过,甚是舒服。两人掌来拳往,越打越快。到得后来众人只见着一片片的虚影。 正当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向众人跑来。到得近处,红衣女孩向着梁婧跑去:“婧姐姐,原来你们在这里。找得小衣好辛苦呀!” 众人看去,正是那小衣姑娘。梁婧闻言也是一喜:“小衣,你总算回来了。让姐姐好是担心呀!几名长老已经服用了归魂丹,没有大碍啦。这次多亏有你了。” 那小衣跑近,见着路平,萧灵。向两人做了个鬼脸。路平,萧灵见了也是会心一笑。面对这鬼灵精怪的小姑娘,两人也甚是无奈。 那小衣跑到梁婧身边也向场中争斗地两人看去,待到看清了刘不二的身影。便对着场中喊了起来:“哈,手下败将刘不二,说话不算话,说一是二。答应了不与我碧游宫为难,却在这找我碧游宫的人打斗。还不快停下来。”小女孩的声音又轻又脆,吹进了众人耳中。 那在场中正斗得起劲地刘不二闻得此言,心中一震:“小衣姑娘,我这是在跟你碧游宫的高手切磋,不算是为难。啊!好深厚的虚寒掌功力啊!待我分出胜负再与你理论吧!”那刘不二这一分心,小臂上便挨了老者一掌。寒气入体,刘不二不敢大意,慌忙提起精神应战起来。 这老者乃是碧游宫护使高胜寒。他练得一身深厚的碧游宫虚寒掌功夫。这虚寒掌练到高深之处,挥手成冰,能将周围空气凝固。同时也能将人的体质改变,高胜寒看上去一脸病容,却正是修炼这虚寒掌到一定境界所至。 刘不二使用的正是武当太极拳,讲究借力打力,以柔克刚。这刘不二一边展开太极拳将高胜寒的虚寒掌掌力引开,一边运起体内的纯阳真气,抵抗着周围和体内的寒气。 两人又斗得几十招后,高胜寒甚是不耐。当下加快了身法,同时双手回收,让出了胸前一个空挡。那刘不二见有机可乘,双拳虚虚实实地向老者胸前打来。老者却浑如未见。待得拳头近身。才将藏于身后的双掌迎上。 那刘不二一时避无可避,双拳对上双掌。双方各自运起全力,展开一击。待到击实,一边是纯阳真气,火热无比。一边是虚寒掌力,寒冷刺骨。相互碰在一起,在空中幻起一阵异象。高胜寒后退了一步稳住了身形,却感觉气血上涌,立即运气将其压了下去。那刘不二却一连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只是往后一转便卸去了大力,脸上神色不变,一副毫发无损的样子。如此一来,这刘不二却反而是占了上风。 两人这一硬拼,却是各自后退,分开了距离。 这时小衣的声音响起:“求败剑,又是一败。我家高护使只退了一步,而你退了五步。如此,你可败得心服口服了吧!” 那刘不二闻得此言,却是没有半分怒色:“小衣姑娘,败便败了。我求败剑从不怕失败。自从上次见识了小衣姑娘的龙爪手功夫,我是日夜期盼呀。不知小衣姑娘能否再次赐教呀!” 那小衣回到:“我何时答应要教你龙爪手功夫了呀?上次比试,你败在我龙爪手功夫之下。答应了不与我碧游宫为难的,现在却说话不算数,说一是二。来这找我碧游宫的麻烦了,这却怎么说呀!” 刘不二闻言尴尬一笑:“小衣姑娘,你这可错怪我刘不二了。我只是跟你们碧游宫高手切磋,没有为难你们呀!这可不算为难。” 那小衣却小嘴一翘:“还说不是,我家妙笔金笛哥哥的武器还在你们手上呢。哪有切磋武艺,拿了人家的兵器不给的。哼!” 刘不二听得此言,当下向张象飞走去。从其手中拿过玉笔金笛。那张象飞虽然一脸不乐意,但深知这刘不二的脾气。自家师兄弟,谁要是惹了他,不说不断地挑战,便是整日缠着也能烦死人去。 那刘不二拿了玉笔金笛,恭恭敬敬地便递向了小衣:“我这便还了你们这武器,小衣姑娘,只是你那龙爪手的功夫。能不能给透露点给我。你也知道,少林寺那班和尚有好功夫从不展示。过去讨教,他们便对着墙壁念经。实在是太过没劲。这龙爪手功夫我却是心馋已久。实是盼着能给点提示呀。” 那小衣接了玉笔金笛:“如此到也就算了。只是这龙爪手功夫我也要向师傅请教了才能教给外人,师傅还没答应我教你这功夫呢。来日再说吧!” 那刘不二闻言却是有些着急:“要不你带我去见你师傅吧!我去向你师傅求教也行。” 小衣将手中玉笔、金笛交给了付笔、付笛两兄弟。面对这刘不二的纠缠也是一脸无奈。 那梁婧见得这状况便上前说道:“刘大侠,小衣的师傅不在此间。这事来日再说吧。贵派的归魂丹被我碧游宫取来,实是用来救人。我们也是出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如今这用剩的归魂丹还有我碧游宫的四枚百年浩玉珍珠还望你们收下。你看如何?” 闻得此言,这刘不二才想起下山时自己师傅交代的事情来。便转身向张象飞和赵岚看去:“这归魂丹既然还了回来,虽然少了四枚。但已经被服用了,也要不回来了。这四枚珍珠倒也值得归魂丹的损失。就收了这些丹药珍珠,回去交差吧!” 赵岚,张象飞闻得此言。心想反正也已经如此,不可挽回了。便都点了头。当下,刘不二从梁婧手中接过归魂丹和百年浩玉珍珠。这时,那赵岚心细。走到刘不二身前:“师兄小心有诈,还是让师妹检查一下吧!” 刘不二闻言,便将丹药递了过去。赵岚接过,打开丹盒,仔细查看了一番。见丹药没错。便待递给刘不二。 这时,一根细绳飞来。细绳透明之色,从远处飞来,众人都未曾注意。待到听到‘呼’地一声。却是细绳绕住丹盒,拉起来向远处飞去了。接着便闻得一声大叫:“盗中之神,窃取之王,盗皇来也。这归魂丹归我盗皇燕入天了。哈哈哈哈!”声音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这盗皇燕入天的身法显是快到了极点。说话之间,便向远处遁去。 众人闻得这声大叫,尤其是刘不二,张象飞,赵岚三人。都是大惊。知道这东西一到了这江湖上最是行踪不定的盗皇手中,便是有去无回了。当下三人也顾不得其他,都展开身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第二十二章 黑玉丹 众人见得武当三剑向远处追去,转瞬之间,便消失了身影。 梁婧望着追去的方向:“想不到中途杀出个盗皇来,武当这归魂丹只怕是找不回去了。” 路平,萧灵闻言均是好奇,萧灵问道:“不知这盗皇是何许人物,竟有这般本事。真是来去如风,不着痕迹呀。”想到盗皇从现身到消失众人连他的样子都没见到,便将大家争得死去活来的归魂丹给抢走了。众人都有不可思议的感觉。 梁婧答道:“盗皇是近几年在江湖上出现的一个怪人。他以偷为乐。刚出道时,一个人单枪匹马尽干劫富济贫之事。官府大户,但凡有欺压百姓,欺诈穷人之名,只要被这盗皇得知,便必去拜访,将其洗劫一空,再散发给老百姓。他每去过之地必留盗皇之名。除此以外,只要这盗皇看上的奇珍异宝,或是各派武功秘籍等物。他必登门拜访,窃取而去。武林各大门派,几乎都被他光顾过。而且他窃取作案几乎从未失手。以至于一段时期内各派将自家的武学秘籍都备好几份,以防被其惦记盗走而致失传。到得后来,官府派出高手,四处缉拿他。武林各派也派出高手追拿他。但都无功而返。时至今日,江湖中也只知他叫燕入天,男。便再无其他信息。这盗皇当之无愧为‘盗中之神,窃取之王’呀!” 路平,萧灵听得叙述,心中一阵唏嘘。 梁婧解说完,又对着妙笔金笛两人道:“武当这归魂丹丢失之事,全因我碧游宫而起。明日你两兄弟便带上一瓶百年浩玉珍珠送上武当,以表歉意。”两人连忙应诺 接着,梁婧担心四位长老疗伤之事,于是众人又往岳阳楼走去。 途中众人问起刘不二败给小衣之事。小衣便高兴地解说起来。 原来小衣与路平两人分开,一面让人观察路平两人的行迹,一面隐藏行迹。待得知路平两人向南而去,这小衣便大摇大摆地往北赶路。果不其然,武当门人便追着小衣往北而去。这刘不二刚好就是委派来追踪小衣之人。小衣一路往北,行得一日,估摸着路平两人已经差不多要到岳阳了,便向南返回。 那刘不二跟踪而来,见这小衣又返而向南,心中诧异,便现身拦住小衣。小衣使开浑身手段,也摆脱不了这刘不二的纠缠。无奈之下,两人便向南一并行来。途中两人聊天,得知这人就是求败剑刘不二。这小衣却也听说过刘不二的一些事迹。对其脾气略有了解。便心生一计。待私下准备一番后,小衣便向刘不二挑战。 那刘不二向来都是自己向别人挑战,何曾想竟然还有别人向自己挑战的时候,而且还是个小姑娘,便不多想,应承下来。小衣见状,便提出两人比试隔空取物的功夫。 隔空取物本也不是非常难的功夫,只是需要内力达到聚流之境,能控制体内真气外放便能做到。但江湖中练武之士想要达到聚流境界却并不是容易的事。练武到这一境界也就能算是武林高手之列了。这刘不二一心向武,几十年努力练习之下,达到聚流之境的时间也不甚长。见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要跟自己比试这种功夫,心中也甚是诧异。 见这刘不二未曾反对,这小衣便又跟刘不二定好赌约。约定若是自己失败便交出归魂丹。若是刘不二失败,他便不得与碧游宫为难。这刘不二向来只关心比斗,对这赌约之事,看看过得去便也就不多加讨价还价。 讲完规矩,小衣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装满东西的布袋。将布袋放在两人中间。然后双方退后一段距离,定了位置,约定好不能移动。接着便各自运力夺取布袋。那刘不二自是调运起全身真气,逼出体外去摄取布袋。 小衣也是一副凝重模样,手上摆开架势,单手成抓,摆运起龙爪手的招式出来。小衣虽不会龙爪手的功夫,然而其于各派功夫却也有一定见识,这龙爪手的招式摆装起来,却也似模似样。接着便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刘不二卯足了劲气将布袋缓缓地向自己方向移动,额头上微微冒出汗来。 小衣却单手摆弄着招式,另一手插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过得一会,小衣将招式摆弄完毕,双手成爪,定在空中,一副凝重样。不多时,那布袋就稳住了向刘不二滑动的趋势,继而慢慢向小衣这边而来,到得最后布袋就落入了小衣的手中。 那刘不二看着这小衣摆弄的手势,心中大惊。这龙爪手功夫乃是少林绝学。别说是隔空取物,练至深处,便是远远地把人吸取抓入手中也不是难事。 武当,少林距离不远,两个门派间的来往也甚多。这龙爪手功夫刘不二自然清楚。他还曾挑战过少林绝智和尚,便曾败在龙爪手下。只是绝智和尚耐性好,又不图名利。打败刘不二后,对他的挑战便不再搭理。这刘不二使出百般无赖之法,也不能再让绝智出手。心中于这龙爪手功夫却是心痒之极。 待见到小衣摆出这在心中琢磨了无数遍的功夫。便感觉一股力量由小变大,到得后来,刘不二将全身真气都调运起来也没能抵抗住布袋上传来的拉扯之力。两人相持不到几分钟便分出了胜负。自此,这刘不二便是对小衣羡慕不已,一个劲地缠着小衣要求教龙爪手功夫。这小衣自是百般推脱。到得后来,小衣被缠得烦恼后,找了个闹市,借称要上茅房,便混在人群里摆脱了纠缠。然后再化了装,匿了行迹,向岳阳赶来。 众人听着小衣的叙述,均觉甚是好笑。梁婧笑着问道:“你这鬼丫头,我可记得你可不会那龙爪手呀!却是使了什么法子赢了那刘不二的。” 小衣答道:“我那取布袋的功夫可是真实没有假的,只不过借用了件东西而已。”说完从衣服袋里取出一个布袋和一块黑铁来。但见小衣将黑铁方向转了转,那隔着一段距离的布袋便被吸到了黑铁上。原来这黑铁是一块磁石。布袋里面还放了一块磁石,两者相吸相斥便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效果。顿时,众人一片大笑。都感叹这小衣鬼精灵,竟把刘不二骗得团团转。 众人在一片笑声中便回到了岳阳楼。岳阳楼上四名碧游宫长老已经运功完毕。见得众人归来,也自下楼与众人相见。 梁婧见得四位长老安然无祥,又得小衣平安归来,心中喜悦异常:“四位长老是否已经痊愈?这次强敌来袭,我们碧游宫总算安然度了过来。” 四位长老中的一名白须者答道:“这次归圣千重现江湖,一出手就将我们君山四老打伤。其武功实是已达造化之境了呀。如今,他恐怕正到处寻找掌门而去了吧!只怕我们整个云鹤派难有安稳之日了。” 说完这话,老者将目光向众人看去。见到路平,萧灵两人:“这两位便是丹霞派两位侠士吧!这会我们四老能够起死回生也多亏你们的相助了。我碧游宫虽不是名门正派,但也恩怨分明。这位路兄弟伤势也是因我们而起的,今日我们便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萧灵抢先答道:“几位前辈,我大哥乃丹霞派弟子。而我乃乡野村民一个,并不曾练有武艺在身。几位前辈若能替我大哥疗伤,却是感激不尽。” 待萧灵说完,白须老者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出来。但见丹药黝黑滚圆,倒出瓶后,散发出一股幽幽的香味。众人闻得,均觉精神一振。白须老者将丹药递向路平说道:“此乃我碧游宫黑玉丹,对疗伤练体有一定效果,你先服下,再待我们几人运功帮你炼化丹药。” 路平闻言接过丹药:“那便多谢了。”说完将丹药丢进嘴里服了下去。丹药入口,一股酸苦之味,待到过了片刻,便感觉体内一股暖气生起,并缓缓向全身经脉流去。顿时路平便感觉体内真气越来越壮大,并慢慢混乱起来。路平脸上也是由舒服变得慌乱起来,并慢慢地流下大滴的汗来。 白须老者见到路平脸色表情的变化,将路平拉至旁边让其端坐下来。继而与三名其他长老一打眼色。纷纷探出一只手抵在路平背后。路平顿时便感觉四股强大的力量将体内混乱地真气归拢,慢慢地导向流至丹田之处。体内几处被震伤而郁结之处,也在几股强大的真气运行之下变得舒畅起来。路平不敢大意,运起奔雷心法将体内真气理顺压固到丹田之处。 君山四老一边帮路平化解着丹药之力,一边帮着梳理着路平经脉内混乱地真气。四老感受到路平体内奔雷真气的纯正霸气,均感甚是吃惊。 约过了一盏茶时分,路平体内药力化尽,丹田内真气浑厚异常。一时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不但伤势痊愈,体内真气还增强了许多。 待到五人收功下来,路平当下对着君山四老一拜:“多谢几位前辈赐丹相助。晚辈不但伤势痊愈,体内真气更是增强不少呀!” 那梁婧闻言一笑:“这是自然,我碧游宫的顶级丹药,自是非同小可。路大侠,这黑玉丹现今我碧游宫也不过只有几枚。日后,你再将体内真气加以梳理,恐怕还能上升到一定层次呢!” 路平闻言当下静心感应了下体内情形,但见体内各处肌肉内都隐隐有真气产生,缓缓地注入经脉之中。显是丹药的药力并未完全被转化成体内真气,而是进入了体内各处,缓缓地改变着路平的体质,并加快了路平体内肌肉对外界灵气的吸收。 丹药对练武修炼者的作用可见一般。这也是大门派和普通练武者的差别,有门派在背后支持则可能服一枚丹药便胜过了普通练武者数年甚至几十年的苦功。当然丹药对各门派来说也是非常珍贵的物品。除非特别突出的弟子或者是与门派有重大关系的人物才能有资格享受丹药。所以各门派对自己门派的丹药非常看重。 第二十三章 留梦琴断情笛 路平感受着体内真气的变化,心中自然惊喜不已。众人见路平已经稳定了体内真气,于是向萧灵看去。梁婧首先发话道:“萧灵公子,这番取丹救我们家四位长老,你也一路劳顿,甚是辛苦。这番也甚是过意不去。只是萧公子并不曾习得武功,却不知可有甚爱好?” 梁婧这番话是想因这取归魂丹之事,给萧灵好处以示报答。萧灵闻言也领会到其言外之意,当下答道:“小生略懂得一些音律之道,刚才听得梁宫主一首曲子,确是生平闻所未闻。梁宫主的曲子不但音律优美,更独特的是那留梦琴发出的声音!如此独特的琴音绝不是普通古琴可以发出来的。在下别无所求,却愿能知道一些这留梦琴的不凡之处。” 梁婧闻言一怔:“萧公子,好眼力!这留梦琴确实是非常之物。要说这留梦琴,却需从另一件乐器说起。几百年以来江湖上一直有传言‘断情笛响万物碎,留梦琴弹心魂丧’讲的便是两件乐器——断情笛和留梦琴??????”接着梁婧便徐徐地讲述着一段武林传奇。 江湖上曾有两个武林世家,一个是北方的夏侯世家,一个是南方的西门世家。两大家族在武林中并重,相互间互不服谁,于是便生出许多争斗。在经年日累之后,相互间结下了大的仇怨,以致双方成了生死对头。在这种环境下,夏侯世家第六代传人夏侯隽出生。夏侯隽天纵之才,不但在武功上有极高天赋,平日更喜乐音之道。于是不但继承了夏侯家的武学,更是于乐音之上有极深领悟。同一时期西门世家生下一女,娶名西门雨欣。这西门雨欣也是甚爱乐音,并专注其中,练得一手好琴。待这两人各自成长成人。在一次偶然中,双方因乐音相识,彼此视为知音。两人相遇,共谈乐音之道,相谈两日两夜尚不知累。自此,一见钟情,彼此难舍难分。待得知彼此身份后,在一阵反复挣扎后。两人决定尽努力改变双方家族的仇怨关系,以求能取得父母的同意,成就一段姻缘,同时也了结双方多年来的仇敌关系。但西门、夏侯世家结仇已经深厚。双方你杀我打之间已经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了。在他们各自向自己长辈讲明心意后,不但没得到同意。反而各自被家罚处置。然而,两人自相见表明心意后,彼此间情意已深。见此方法不可得,两人便都逃出家族。彼此私定终身。并来到一处乡间过起了平凡之日。 两人在乡间一住就是四年。四年间两人恩爱有加,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两人在一起共同研究乐音之道,并互相印证双方家族武学。这两人都是天才极人物,在将乐音之道和武学之道结合后,从其中领悟出了音杀之法。于乐音之中杀人,无影无形,奇妙无比。 四年后的一天两人都因想念家人,而想回家探望父母。于是便相约各自回家,看望完父母后再相约到得乡间继续生活。当时夏侯世家家主夏侯玄虎只生有夏侯隽一个儿子。夏侯隽离家出走对其打击甚大。夏侯玄虎夫妇因想念儿子而相继大病一场,幸得其小女儿夏侯鸢在家主持,才得以处理好夏侯世家的各种事务。然而这夏侯世家在此情况下,自是一落千丈,变得日趋衰弱。西门世家家主西门宏亮却子嗣甚多,西门雨欣的出走并未对西门世家的发展造成影响。反而因见到夏侯世家的衰弱,而加紧发展势力,图谋给夏侯世家以致命一击。四年间夏侯和西门两家的明争暗斗也从未终止。四年后的这一天正是西门世家发动关键一击的时刻,预谋已久的西门世家,一路势如破竹,直杀入夏侯世家腹地。将夏侯世家众人围在院中,肆意屠杀。这一夜,正是夏侯隽到达家族的一夜。 夏侯隽日夜兼程赶回家族,眼中见到的不是想念已久熟悉的家,而是一片正在火海中焚烧的楼宇;迎接他的不是那熟悉又亲切的亲人笑容,而是在血泊中拼命挣扎反抗倒下的熟悉身影。归来的夏侯隽见此情景,在喊杀声中,犹如发疯的狮子冲入了战场。一番打斗,持续了几个时辰。昔日辉煌的夏侯世家在大火中成了一片废墟、血海。西门世家在这一次突袭中,精英尽出,在夏侯世家地誓死反抗下,虽大获全胜,却也伤亡不小。夏侯世家更是近乎全军覆没。夏侯家族族人从老到小均被屠杀,剩余不足三十人。夏侯玄虎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夏侯夫人和夏侯鸢则直接身亡。 在血泊中疯狂的夏侯隽如杀神一般,手中一把剑护着存活着地夏侯家族人。直到天亮,夏侯家交好的盟友赶来支援,西门世家的人马才退离。 夏侯隽抱着死去的母亲跪在夏侯玄虎身前。这一刻夏侯隽的血液在燃烧。经历了疯狂地厮杀,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在身边倒下,在这一夜夏侯隽翻滚的血液中只剩下了仇恨在流淌。 奄奄一息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夏侯玄虎将自己手中的家族戒指交给了夏侯隽。而后,睁着眼睛,用最后一口气留给夏侯隽五个字:“杀西门,报仇!”斩钉切铁的五个字,不容推却的五个字,带着无尽的仇恨印在了夏侯隽的心上。夏侯玄虎这样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死去了,那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悲伤,没有责怪;只有坚定,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眼神连那五个字一起刻在了夏侯隽的心上,流进了夏侯隽的每一滴血液里。这一夜,彻底地改变了夏侯隽。 接下来,夏侯隽将自己父母、妹妹和众多夏侯家族人的尸体带到了夏侯家墓地。挖了坑,将逝者归了黄土。而后在墓地长跪,三天三夜不起。 西门雨欣闻讯而来,见到了长跪不起的夏侯隽,一声不响的夏侯隽,一个陌生的夏侯隽。那一刻,西门雨欣不知该怎么安慰,更不知该怎样面对。便只好在夏侯隽身后也跪了下去。三天三夜,刮了大风,下了大雨,晒了烈日。两人犹如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三日期满,夏侯隽起了身。看见了身后的西门雨欣,接受到了那眼神中传来的不知所措和无限的怜爱之意。却没有过多的犹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走吧!” 西门雨欣也站了起来,夏侯隽那冷冷的一眼让她感觉到了从没有过的陌生。那冷冷地一句话更是让她心头一震,一股寒意瞬间布满全身。一时冻住,让她动弹不得。 夏侯隽说完话,便迈步而去,那清冷的背影如他的话一般冷。没有留下一丝不舍之意,那身影便消失在西门雨欣眼前。 醒悟过来的西门雨欣泪如雨下,四年中朝夕相处的片段在心中流过。她心中是多么希望两人能永远留在乡间,永远停留在那些美好的时刻。但是一切都不再会有从前了?????? 又过了两年,西门世家没有了夏侯世家的阻挡,发展迅速,隐隐成了江湖第一大家。这一夜,一个清冷的身影出现在了西门世家的大院里。不多时,笛声在西门世家的大院里响起,初时笛声悦耳动听,引人入胜。过得片刻,在动听的笛声中,一些树枝忽然断裂,受惊的鸟儿飞起,却在空中忽然坠落。西门世家的屋瓦开始震动,纷纷落下。正沉浸在笛声中的西门世家族人忽然感觉心脏跳动加快,继而连身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开始拉伸变形,慢慢地血管破裂,心脏破碎,肌肉纷飞。一时房屋倒塌,起了大火,火苗和浓烟直冲天际。疯狂地人们四处乱撞,但都不受控制地全身爆裂而亡,血水飞溅,汇成了血河,流遍了西门世家的大院。笛声中,只见一片尘土飞扬,连地上的石块都裂开蹦碎。辉煌的西门世家就这样在笛声中被毁灭。 这便是在江湖上第一次出现的断情笛,那断情笛黝黑发亮,笛声发出万物破碎,无人能挡。在这一夜西门世家倒塌了,但西门世家家主和他的几个儿子却并没在家中,而是在外处理事务。在得知断情笛的存在后,西门世家家主带着几个儿子到处躲匿身形。 断情笛主人夏侯隽为了追杀西门世家家主,凭一人一笛之力将西门世家在各地的据点全部灭杀。这一番追杀,伤人无数。断情笛之凶名也传遍江湖,获得‘魔笛’之称。 西门世家众人在夏侯隽的追杀下,躲无可躲。最后逃到了一个地方。便是那夏侯隽和西门雨欣曾经共同居住的乡村。 却说这西门雨欣在夏侯隽离去后,便整日茶饭不进,以泪洗面。常常梦里回到两人一起生活的日子,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到醒来,见物是人非,便悲伤不已,然而又毫无办法。于是便又独自回到了两人住的乡间,一个人生活着。这西门宏亮也百般折转找到了她,百劝不归,西门宏亮无奈,便安排了下人在此照顾西门雨欣的生活。两年间,西门雨欣思夫心切,每到心痛如绞之时,便拼命地弹琴练琴。似是沉浸在琴音中,才能止住那无限的思念和万般的无奈。这西门雨欣也将自己对音乐和武功的领悟灌注在琴弦之间,炼制了留梦琴。西门雨欣的生活里有夜里的梦,梦里的夏侯隽,恩恩爱爱地长相厮守;有白日的琴,琴音中梦的延续,梦里的甜蜜。留梦琴,琴音所至,心之所动。留梦琴,控心之琴,心魂之锁。 第二十四章 情仇飞灭 带着满腔仇恨的夏侯隽来到了小屋前。那曾自己亲手建造的小屋,那曾在其间有过无数甜蜜的小屋,那曾期待能一直居住到老的小屋。熟悉的小道,熟悉的树木杂草,熟悉的鸟鸣虫叫。一切似乎都还没有变化,只有一样不同,就是小屋前站立着的人的心。曾经那颗心对这一切都充满了爱,但此刻只有仇恨占据着这颗心。这一刻,似乎已经在夏侯隽的预料里。这一刻,夏侯隽似乎也早已想好了要怎样面对。两年前血洗夏侯家的场景一直存在脑里,父亲那坚定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只有这些,陪伴在夏侯隽两年来的生活里。断情笛,从亲人离去的那一刻,夏侯隽就知道心中那份深情再也不能继续,只能斩断。 夏侯隽掏出了他的笛,闭上了眼睛,悦耳的笛声响起,让人如痴如醉,但无尽的杀意蕴藏其中。笛声中,小屋内出来几名大汉,西门宏亮带着他几个儿子走了出来。笛声响起后,西门宏亮就知道这次避无可避了。西门宏亮提起手中的大刀,带着几名儿子向夏侯隽冲来。笛声一转,向前冲的西门宏亮等人忽然身体一滞,变得笨重起来。西门宏亮运起内劲向外发散,抵抗住那无形的压力,举起大刀向夏侯隽而来。距离在接近,笛声在流转。向前奔跑的西门宏亮在笛声中感觉到无穷的压力。无形的压力,不是阻力,不是攻击之力,而是在笛声中从自己内心生出来的一股反抗之力,反抗自己的力。这股力似乎在控制自己,要自己放弃抵抗,要自己停止前进的步伐,要自己忘记自己,要自己顺应笛声的意志。西门宏亮前进的步伐越来越慢,那股在心底战斗的意志之力让得他透不过气来,心底压抑着,却又爆发不出来。此时西门宏亮的几名儿子已经彻底停下了步伐,站在了空地上,目光茫然,似乎已经丧失了自我。西门宏亮还在抵抗着,体内的雄厚真气还在维持着大脑的一丝清明。无比郁闷的心理,西门宏亮忽然也停下了向前冲的身形,定住身,仰头向上发出一声大吼:“啊啊啊啊啊啊??????!”这一吼声聚集了西门宏亮一身的功力,一时空气为之震荡,以西门宏亮为中心,周围的花草树木,泥沙碎石全飞了起来。在吼声中,距离西门宏亮最近的是他几名儿子。他们本已心神失守,在这如雷贯耳的吼声中,几人承受不住,纷纷倒下,七窍流血,浑身抽搐。吼声一时之间将笛声盖了过去,在这一刻,西门宏亮清醒了过来,睁眼看到的是几名在地上抽搐的儿子。夏侯隽也被那吼声中的真气冲击到,一时身形倒退,嘴中吐出一口血水出来。笛声一止,西门宏亮提起剩余的几分力气迅猛地向夏侯隽冲来。伴随着呼呼风身,西门宏亮的大刀向着夏侯隽砍到。夏侯隽脚下变换,一时飘忽不定,身形疾晃之下,躲开了砍过来的大刀。夏侯隽不恋站,展开身形拉开与西门宏亮的距离。西门宏亮发疯般地追着夏侯隽的身影,提着大刀不断地砍杀。如此两人一追一避,绕着小屋转了几圈。 待拼命追杀的西门宏亮力量接济不上,步子慢下来后。拉开距离的夏侯隽再次吹起了断情笛。笛声再次响起的时候,西门宏亮彻底慢下了步子,在摇摇晃晃中似乎就要倒下。而笛声在变幻,那萧杀之意正蓄势待发。周围都静了下来,只有那笛声在空中流转。此时的夏侯隽站在一棵槐树之下,望着前方摇摇欲坠的西门宏亮,两年来心中的血海深仇就要得报。夏侯隽缓缓移动手指,按向了那断情笛第八孔之上。那充满威力的笛音就将爆发。能毁灭一切的力量,能让所有仇怨都消散的毁灭之音在酝酿之后即将爆发。 就在这时,从那小屋里忽然闪出一个声音。‘叮’的一声,刺破了由笛声构造的层层杀气。这忽然的一声将正移向第八孔的手指定在了空中。那一声打破了笛声的旋律,那第八孔边上的手指定在了孔外,按不下去。‘叮’声之后,便是连绵不断地琴音,这天籁之音,把人完全带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恐惧,没有寒冷,没有杀气的世界;一个温暖,安心,美丽的世界;一个令人流连忘返的世界;一个只有梦里才能出现的世界。这一瞬间,在夏侯隽的脑中竟然回到了那四年的岁月,那本在两年前已经放弃了的生活又呈现在脑中,一切是那么清晰明显,一切是那么幸福美满,一切其实都在心里奢望。这梦一打开,便再难放下。在那琴音中,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都进到了梦里,都不愿意出来。 夏侯隽的梦里依稀是那美丽的身影,消瘦的脸庞,动人的笑容。就当这张清晰的脸在脑海中浮现时。忽然的一丝清明从心底升起,那是一股反抗之意。一股在心底无数次对自己说过要遗忘的这张脸,再次在脑中呈现,又勾起了心底的反抗之念。继而一双坚定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那是父亲的眼神,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那斩钉切铁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杀西门!’。这一忽然的清晰让得夏侯隽睁开了眼睛,此时在那小屋前出现了那比他梦中更消瘦的身影。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向自己,一如在两年前的夏侯家祖坟前的眼神,带着太多的无奈、爱怜、期望。四目相交的那一刻,西门雨欣看到了那一丝温暖,充满爱意的温暖。不过这温暖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便出现了那坚定的眼神,没有任何表情的陌生眼神。 接着,便见夏侯隽抬起了手中的笛,一时笛声再起,与琴声相抗。那笛声不再缓慢,在琴音中快速的流转起来。那琴声也紧跟着节奏变动。地面上的一切都开始动起来,先是树上的叶子,在琴笛合音中,慢慢地变黄,变枯,再缓缓地一片片降落。在黄叶落满地的同时,小草也在变黄变枯。不到一刻钟时间,笛声琴声笼罩下的方寸之地都变成了枯黄之地。终于夏侯隽的手指再次按下了那第八音孔,而西门雨欣也将手指指向了那特殊的一根琴玹。一时大动,两人身周的一切都爆炸起来。毁灭性的力量摧毁一切,天地一切都变成了粉尘。天空飘荡着的尘土落下,遮盖住了这片土地,也掩埋了那其中的爱恨情仇。 良久,待大风吹过,扬起粉尘,再显出粉尘底下遮盖的情形。只剩一根主干的槐树下立着一个身影,木木地站着。在他眼前躺着几具尸体。西门宏亮几名儿子倒下了,西门宏亮倒下了。在笛声中他们的血管破裂,心脏破碎,鲜血飞溅,在夏侯隽的眼前一个个的倒下。那一刻夏侯隽心中的仇恨像是找到了出口,在‘哗哗’地外泄。父亲的眼神,父亲那斩钉切铁的声音开始在脑中消散。然而,在他眼前倒下的还有那消瘦美丽的身影。在他吹响第八音孔的声音时,那特殊琴玹的声音并没响起。那一刻西门雨欣停止了一切动作,只是深情地看着夏侯隽。西门雨欣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怜,充满了无奈,充满了期望。这一切夏侯隽没有看,但却感受到了那眼神。随着自己脑中仇恨的泄去,那眼神变得更加清晰。但这时的西门雨欣身上的血管在破裂,心脏在破碎,鲜血在飞溅。感受到这一切的夏侯隽也感觉心在一片片的破碎。晶莹的水珠在他的眼中出现,一滴一滴的,越来越多。 许久以后,夏侯隽走向了西门雨欣,抱着她,向远处走去,消失在远方。 自这以后,江湖上也再没出现夏侯隽这个人。只是那断情笛和留梦琴却在江湖上再次出现,并带来很大的风波。 听梁婧讲完这段故事,萧灵感叹道:“好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断情笛响万物碎,留梦琴弹心魂丧。刚刚闻得宫主一首留梦琴曲子,似乎这留梦琴并非尽是伤人之琴。”一边说着这话,萧灵一边感受着藏在背上那神秘老人赠送之物‘魔笛’。这‘魔笛’两年来萧灵一直随身携带,在牢狱和做苦工期间虽遇士兵检查。然而这‘魔笛’非金非银,不是值钱之物。检查到的士兵,对其也无甚兴趣。才得以一直留在萧灵身边。如今听着这段故事,心里感觉这‘魔笛’与那断情笛似有瓜葛。这两年来,萧灵也常研究‘魔笛’的秘密。‘魔笛’材质独特,上面的孔洞与普通竹笛亦有较大差别。然而,萧灵百般琢磨,也研究不出什么秘密。 梁婧答道:“留梦琴留梦之音,可以伤人,可以救人。它能调动人体内的真气运行,可做辅助疗伤之用。之前我弹的一曲,正是此番功效。” 萧灵接着又问道:“宫主弹留梦琴时,闻听得几位老伯称赞宫主踏入聚流之境,想必这留梦琴,断情笛也不是普通人能动用的了的吧?” 梁婧笑道:“那是当然,这留梦琴,断情笛乃是凝聚了乐音和武功之道的乐器。需修炼内家真气到达聚流之境,才能弹奏和吹动。小女不才,也是刚刚能够动用留梦琴而已,至于想要发挥出全部的留梦琴功效,小女子也是无能为力。” 萧灵闻言,心中恍然。想着若神秘老人给自己的真是断情笛,那自己研究不透其中的秘密,自是因为自己没有内家真气之故。待梁婧讲完便又问道:“如今能得见留梦琴,也感觉甚是荣幸。不知贵宫是否有那断情笛的下落?” 梁婧闻听此言却是心神一阵恍惚,讷讷的道:“断情笛,断情笛已经消失有十几年了,或许不会再现世了吧!又或许它就会出现了,归叔叔回来了。它也可能会回来。”这一番话说出来,渐隐渐显。萧灵这一句话似是问到了梁婧的一些难言之处。 萧灵见状也不再多加追问。与路平一商量,两人便计划告辞回临阳村。当下路平向众人一抱拳:“我兄弟在此蒙贵宫盛情相待,甚是感激。如今我兄弟俩刚脱困境,急于回去与家人相见。如此便要告辞了。” 那小衣见两人要走,却是心中有些不舍:“路平大哥,萧灵公子,你两人的相救之意,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呢!这便要离去吗?” 路平见小衣的不舍样子也是心中一甜:“大哥也要回家见亲人了。他日再在江湖相遇,大哥自然再来领受你的报答。只是到时候,小衣姑娘可不要再偷偷给我口袋里放东西了哦!” 小衣闻言一笑:“那是自然,到时候小衣有困难。就直接跟路平大哥讲,那时,你可不要推脱。得保护我周全了。” 路平一本正经地答道:“那是当然。”当下众人作别,路平两人向着临阳村方向而去。 第二十五章 灭门孤儿 两人一路行进,到得夜间来到永州路地界。两人找了家客栈投宿。客栈位于一个府邸旁边。周围依山傍水,倒是甚为清净。 萧灵再次回到永州路,见着这周围的景色,想起两年前就是在这被压入大牢,经过了这生不如死的生活。一时感叹良多。 两人要了酒饭,吃完后,早早洗漱一番便都爬上床休息。萧灵在连日赶路的情况下,颇为疲惫,倒在床上便呼呼睡了。 路平却习惯了夜间打坐运气修炼一番。当下就按着奔雷心法运起真气来。经黑玉丹入体后,路平感觉体内真气雄厚了许多,周天运行起来也比原来快了数倍。体内的伤势也已经痊愈。 待奔雷心法运行数周后,路平又将丹霞心法运行起来。路平的丹霞心法早已经到达了第三层的顶峰,只是苦于没有第四层丹霞心法的口诀。否则早已经突破到第四层。经一番真气的运行,路平感觉精神恢复,五官感觉灵敏异常。一时静心感受着周围。闻听到了萧灵呼呼的喘气声,屋外风吹草动的声响?????? 深夜,月色明朗。周围的小店都已关门打烊。客栈一百米远处有一处府邸。红木大门,门梁上挂一横牌‘章府’。这‘章府’不是达官显贵,不是武林世家。乃当地一个有名的商人府邸。章府主人章啸经营湖广一带的生意,生意范围涉及粮草食盐等物。于这湖广一带非常有名。这章啸建章府,占地5亩。章啸好色重义,在章府内收养庄客几百人。娶妻妾十几房,膝下子女近百。 此刻的章府在夜色下显得清静异常,偶尔传出一两声婴儿的啼哭和母亲的哄睡声。章府门口处两名守门的门卫在夜色下昏昏欲睡。此时,远处一群夜行人向章府飞速逼近,夜行人身手矫健,每人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弯刀。夜行人有序地向章府包围而来。 一名带头之人轻身来到章府门口,飞身射入府内。闻听得两声闷响。章府门卫便倒在了血泊下。接着章府大门打开。带头之人向众夜行人轻声命令道:“一个时辰内结束,一个不留!杀!”声音冷酷无情。接着一条条夜行人人影向章府各个房间飞去。但见手起刀落,血水飞溅,很多人毫无反抗地倒在了睡梦里。血水染红了章府的各个角落。章府府邸里大部分为章家妻妾子女和仆人,皆无反抗之力。 只有章府里的那些庄客,清醒过来后匆忙间在拼命的反抗。一时间,便闻得哭喊声,呼救声响起。夜行人手中的刀不断地向着章府之人砍去,不分男女老少。从章府门口一层层的向章府深处推进。在他们身后,一具具尸体衡躺,血水浸湿了地面。 在章府深处一个茅屋里,住着一对母子。母亲已年近四十,两鬓斑白,双手粗糙。这母亲脸上有一块伤疤,在鼻梁之处,细看之下,甚为可怖。此时母亲正在做着针线活,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看着在草床上熟睡着的儿子。在笑容之下那原本难看的伤疤也变得美丽起来。 这位母亲正是章啸的第三房妻子万氏。这万氏原来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一开始时甚得章啸宠幸。只是在一次意外中毁了容貌,自此便失了宠。又加上这万氏性格柔弱,失宠之后屡受章啸各房妻妾的欺压。以致连带其子被赶到了下人住的茅房里生活,整日干着下人的活,维持生计。 章府中呼救喊杀之声响起,这万氏自是听得真切。一开始时,万氏甚是惊慌,有些不知所措。慌忙间,忙将自己的儿子叫醒。两人向外看去,但见章府中火光四起,人影跳动,呼喊之声四处响起。当下两人向远处一片树林跑去。 客栈中熟睡的路平忽然惊醒,他内力深厚,章府中的呼救之声传来,听得清晰。慌忙坐起,向萧灵床上看去。见其尚在熟睡。当下,轻身起来,打开窗户,纵身跃出窗外。向着章府飞速而去。 路平翻上一座墙,向内望去,但见一片火海,夜行人的身影向着府内各个角落而去。随着生还者的减少,府内各处呼救声渐渐息落。路平爬在墙上,看着里面夜行人矫健的身影,一时闭住呼气,不敢大意。 不多时,两个人影出现在路平视野里。一对母子小心翼翼地向着路平这边而来。这母子正是万氏母子两人。两人虽然缓慢地移动着,但踏在地上,草木发出的‘嗤嗤’声却清晰地传入了路平耳中。同时也吸引了不远处的两名夜行人的注意。 两名夜行人飞速而来,弯刀欺进。月色下,明晃晃的两把弯刀向着两人飞来。万氏眼看两人暴露身形,弯刀杀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弯刀下避无可避。忽然一挺身,千钧一发之间挡在了儿子身前。两把弯刀,一把砍向妇人,一把砍向少年。两名夜行人出手狠辣,本已料到,两刀之下,两人必无生还。但妇人忽然爆发的一下,躲开了一刀,用身躯挡住了一刀。 弯刀从万氏背部刺进,穿透胸脯,再拔出。万氏看着少年,满脸担心焦急之意,嘴中发出撕心的叫声:“骏儿,快跑!”少年看着这一刻,愣在了那里,一时失去了所有反映。 弯刀再次落下,向着少年而来。此时一只拳头打在刀侧面。夜行人只感觉一股大力击来。手中剧震,一时把持不住,弯刀跌落。原来在墙上的路平看到夜行人向两人杀来时,便跃身而出,但无奈距离过远,终究没能救下万氏。 路平运起奔雷拳,先击落砍向少年的弯刀,再打出另一拳,击在一名夜行人的侧身之上。那夜行人一身闷哼,远远飞出倒地不起。路平运起幻月步法,绕行至另一名夜行人身后,一拳击在其背部。夜行人感觉到背部劲风袭来,侧身躲开,提着大刀向路平砍到。 路平不待大刀砍下,幻步绕开。那夜行人只见得眼前虚影晃动便失去了目标。接着感觉劲风向颈部吹来,躲闪不及之下,颈部大力袭到。闷哼一声倒地。 夜行人倒地时呈侧躺的姿势,露出腰间悬挂的一块腰牌来。路平定目看去,但见那块腰牌上刻着一条奇怪的鱼,当下不及细想,将那腰牌拿在手中。远处几名夜行人发现了此处异样,向这边飞速而来。路平回头来见少年用小手按住其母亲的伤口处,眼中泪水不断外流,嘴中憋住没哭出声来。 万氏胸口刀口较大,血水不断流出。路平慌忙将身上衣服撕下一大块,将万氏胸口伤处缚住。眼看夜行人就要来到近处,路平慌忙将少年和万氏提起,向墙外飞跃而出。几个起落,消失在围墙之外。 路平一口气狂奔之下,跑出了五、六公里之远。眼见无人追来。路平将母子两人放下。但见万氏伤口处仍有血水缓缓流出,人也变得及其虚弱。那 少年此时一边抽泣,一边小手握着其母亲的手,嘴中不停地呼着:“妈妈!妈妈??????”呼声中充满了害怕和担心。万氏睁开眼睛,眼神中透出慈爱之意,看着少年。嘴里轻声说着:“骏儿,母亲怕挨不过今晚了,你要好好活着。妈妈喜欢你开心的样子,别哭,别哭!” 路平感觉万氏越来越虚弱,慌忙将身上带的疗伤药给万氏敷上。又伸出手从万氏背部缓缓地将真气送入,真气进入万氏体内。路平感觉其经脉中气机已经非常微弱,几近断落。路平将真气不断加强维持着万氏体内的一丝生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万氏体内生机断绝,路平不得不停止真气度入。 万氏似已感受到体内的情况。只是满眼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嘴里不断地安慰着少年,要他坚强地好好地活着。反复的说着同样的话,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停止一切动作。只是那慈爱地眼神一直看着少年。 少年握着其母亲的手,眼睛带着恳求之意看着路平向其母亲体内注入真气。随着万氏声音减弱。少年的眼神中悲愤之意越来越浓。到其母亲停止一切动作时。少年发出一声撕心地喊声:“妈??????!” 许多的场景在少年脑中闪现,很小很小时在大房子里母亲慈爱地看着自己,给自己讲故事。稍大点时,被其他姨妈和兄弟欺负后爬在母亲怀里哭泣,每次母亲都慈爱地看着自己,轻声安慰自己,教给自己要忍耐,要开心。再大点时,跟母亲一块干下人的活,受到很多人的欺负后,依旧是母亲安慰自己,慈爱地抱自己在怀里。 在少年的世界里,就只有他的母亲和那些坏人。只有他母亲不欺负他,爱他。但母亲去了,少年已经到了明白死去的含义的年龄。他知道母亲再也不能安慰自己,慈爱地抱自己了。这一刻,他有撕心的痛。他感觉他的世界忽然全部变成一片黑暗。他害怕,害怕被人欺负,害怕再也没人来安慰和保护自己。 路平看着这可怜的少年,不停哭泣的少年,心中也感觉悲伤。眼看天边开始露白。路平担心萧灵会有闪失,当下对着少年说道:“小兄弟,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还是让你母亲入土为安吧!” 少年闻言微微点头,但依旧靠在其母亲怀里,久久不愿离开。路平见状,找了处背风之处。从身上取出随身带的匕首,挖了一个大坑。少年将万氏抱起,放入坑中。缓缓地用泥土将万氏盖住。此时少年眼中泪水已经干去,只剩下坚定的眼神。接着路平又砍下一颗大树,剖开来,正要刻字,却不知刻何字为好。便向少年问道:“这木牌上刻什么字?” 少年念道:“刻‘万秋月之墓,子万弃立’” 路平闻言:“你叫万弃?” 少年答道:“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万弃。”声音异常的坚定。 少年原名章骏,在这一刻想起自己从小到大虽然生活在章府中,但唯有其母亲照顾他,保护他,爱护他。他母子俩在章府时屡受欺负,自小他对章府上上下下没有好感,有的也只是怨恨。 在母亲离去的这一刻,心底的怨恨更是达到了一个极点,他从心底里讨厌这个章字,他要跟他母亲姓。他也只为他母亲而活着。母亲去了,自己也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弃儿。以后他就叫万弃,一个没有了依靠,只能靠自己拼搏地弃儿。 路平将字刻好,把木牌递给万弃。万弃将木牌插在坟前,接着对着木碑跪下磕头。 路平待万弃磕头完问道:“接下来,你有何计划。” 万弃抬头坚定地说道:“大侠可知道是什么人杀我母亲的,我要报仇!” 路平从怀中将从夜行人身上拿的腰牌掏出:“这是那夜行人身上得到的,或许对你有帮助。至于何人灭杀章府,我也不清楚。”说完便将腰牌递给了万弃 万弃接过腰牌,将其贴身藏好。 路平又问道:“我还有一个兄弟在客栈中,此刻担心他有闪失,要回去看看。你有何计划,要跟我一块走吗?” 万弃答道:“我要再陪陪我母亲。这次救命之恩,我万弃铭记在心,不知恩人可否告知姓名。” 路平答道:“在下丹霞派路平,救人乃我辈分内之事。小兄弟不必放在心中。日后有何困难,自可到岭南丹霞山来找我。如此,我便先回去看我那兄弟了。” 万弃心中将丹霞路平几个字念了一遍,再抬头时,见路平身影已消失在远处。 第二十六章 回家 路平再次一路狂奔,向着客栈方向跑回。不多久,便回到客栈。远远看见章府中大火升起,照亮了周围几里之地。许多人在章府周围忙着扑灭大火。 路平再次跃上客栈后墙,从窗户进入客房。但见萧灵躺在床上,仍在熟睡中。偶尔发出几声呓语,嘴中呼着‘爸,妈,灵儿回来了’之类的语言。显然在外的这两年多的日子,萧灵时刻都在想着回家。路平闻听着路平的梦语,心中想着终于就要能将自己兄弟完整地带回家里,感觉无比欣慰。 直到天大亮,路平,萧灵两人醒来。出客栈吃了早餐,闻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谈论章府被灭门的事情。 “真是造孽呀,全府几百号人全部被杀。” “一大早官府就把整个章府围了起来,也不知有没有人活下来。” “一定是附近的强盗干的,章府平日并无甚仇敌,定是强盗来劫财杀人了。” ?????? 萧灵听得这些讨论,有些好奇。本待找人问些情况。路平及时用眼神将其制止。接着路平又催着萧灵吃完早餐,早点赶路,以防节外生枝。 当下两人用完餐后又回客栈收了行李,结了帐,便向临阳村方向行去。 两人又行两日,一路无话。至第三日两人踏入丹霞山地界。 萧灵见到熟悉的景色,回想着两年多来的苦难日子。想到就能再见日思夜想的亲人,一股起死回生了的感觉忽然升起。经历了两年多的日子后的萧灵似明白了好多的道理。差点就再也看不到那熟悉的家;差点就客死他乡,不能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两年的时间,一切都变化了多少?这时候萧灵的心中异常的激动和急切。 再行得半日,两人先到了求问居。求问居中路天武坐在一张椅子上,仰头望着天空。嘴中嘟囔着些听不清的话语。两年的时间,这位昔日健硕的男子变得消瘦了许多,鬓角之处多出了些许白发,脸上又多布了许多皱纹。路平见到父亲的样子,心中先自一酸:“爸,平儿和灵弟回来了!” 闻听到路平的叫声,路天武浑身一震,接着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平儿,是平儿!你们回来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一块回来。”路天武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路平,萧灵身前。一时绕着将两人看了个遍。似要确认这两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那副喜悦的心情看起来跟一个高兴的小孩一样:“平儿,自丹霞派来消息说你消失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去找你灵弟去了。我就知道你们两兄弟一块打滚长大的,一定会一块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们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呀!”说着说着,这位坚强的男子眼中也含满了泪花。那是激动的泪,是喜悦的泪。 接着路天武又拉住了萧灵的双手,仔细地看着萧灵手上的厚茧和伤疤,望着萧灵那变得黝黑的皮肤:“灵儿,你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呀!快,快!去见你父母去。他们都担心死你了。都怪我这姑父不好,给你惹来这么大的苦受!”说完,便拉着萧灵往萧灵家的屋子跑去。 求问居距离萧灵家也就几百米的距离,路天武带着路平,萧灵一路行来,一边嘴中喊着:“升易兄弟,灵儿回来了,灵儿回来了!” 远远地,村里的人都听见了路天武的喊声。更闻得萧升易夫妇的回喊声:“灵儿回来了!在哪里?我儿子回来了,快!”从屋子里跑出来的夫妇,也同样双鬓白了许多,皱纹多了许多。声音激动而喜悦。 萧灵看见父母出来,也忍不住跑起来冲到了父母的怀里,一时忍不住像个小孩一样,泪水流了出来:“爸,妈。灵儿回来了,灵儿没事。灵儿好好的。”两年来,多少次梦中都在想着与父母相见。多少次在梦里,梦外泪流满面的与父母相见。今日相见,终于也是泪流满面,一如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孩。虽然此时的萧灵已经俨然是一个大男孩了。可是在父母面前,在他们眼里,永远也是一个小孩子。 不多久,在萧灵家门前,村里的人都聚了过来。等萧灵,路平与家人见过后。都询问着两人两年在外的生活。 萧灵,路平简单应付后。路天武便回家张罗着准备酒宴去了。在人群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也在人群里。带着急切的眼神看着路平,萧灵两人。这位姑娘,正是那胡圆之女胡月。 两年来,这胡月在求问居不断地练着武功。时刻期盼着能将自己的父母救出团聚。只是每当自己要外出寻找父母时,路天武都会加以劝止。这胡月虽然不停地练着武艺,但路天武终究有自知之明,就算胡月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全习全,去那达鲁花赤府中亦是送死。是以也只能找各种理由不断劝止胡月。 如今萧灵,路平回来。这胡月自是急着想问问自己父母的事情。但见到萧灵一家团聚,一时没有机会发问,只得在人群中等着。 待到众村民散去,萧灵和路平看着满眼焦急的胡月。两人想到苦工的生活,再想到胡月父母可能的下场,一时面对着胡月,竟都说不出话来。 胡月上前:“路平大哥,萧灵贤弟,你们有我父母的消息吗?” 萧灵答道:“当日我在科举考场被抓,之后便被关入大牢,再然后被充作苦工。直到我大哥找来把我救出。这期间并未见得令尊夫妇,实不知他们现今在何处呀?” 路平也答道:“我为了寻找灵弟,期间在各处苦工活动的地方流转。也未曾打听到令尊夫妇的消息,恐怕令尊夫妇另有其他际遇。胡月妹子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胡月闻得两人的回答,没有任何父母的消息。虽心中着急,一时也没有办法。 到得午后,这路天武高高兴兴地准备好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路家和萧家两家人以及胡月聚在一起用餐。除了胡月以外,众人均为久别重逢而开怀畅饮。路家夫妇和萧家夫妇一个劲地打听着路平和萧灵两年来的生活。路平、萧灵两人轮流讲着各自的经历。两人为避免父母的担心,都检些有趣而简单的事情讲着。于这两年所受的苦难却是只字不提。 路天武待两人讲述完各自经历后,又讲了自己多次托人打听两人下落,但均无所获。两年期间,丹霞派也曾多次来人打听路平和萧灵两人的消息。 丹霞派来人一个是龙定,来求问居问过两次,每次来都是打听萧灵的消息。还有一人是那陆摇,多次来询问路平的消息。 路天武讲到陆摇时满脸笑意。满嘴夸着陆摇,说他聪明会干活。每次来都要表演一番学到的绝技,还常常与路天武讨论些武学阵法类的知识。并且每次来,都帮着路天武干些农活,常常变些戏法逗他老人家开心。 萧灵,路平各自闻听到龙定和陆摇对自己的关心,也自是心中感激。 待用餐完毕,已是深夜时分,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萧灵,路平在临阳村一连住了几日。两人体验着亲情和左邻右舍间乡情的可贵。经历了两年外面世界的生活,两人都无比享受这样的日子。 这一日傍晚时分,吃过晚饭后。路平,萧灵来到小时经常玩的乡村小道上,周围是两人很熟悉的稻田,稻田里禾苗长得甚是茂盛。此时已是六,七月时分,稻田中的禾苗已经挂上了稻穗,只是稻穗还没有长实,挂的都是青穗。 两人坐在田埂上,闻着熟悉的乡间泥土和杂草混杂的味道。路平抬头看着天空。此时一轮夕阳正挂在半山腰:“多美好的景色呀,灵弟。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可是经常一块这样看天上的云朵的哦。” 萧灵也抬头看着天空:“是呀,时间真快。我们眼看就都要长大了。” 路平接言道:“我计划明天就回阳元山去,我的丹霞心法已经修习到第四层了,必须再去学习后面几层的心法口诀。奔雷心法和丹霞心法一刚一柔,修习起来能相互补助,如今我也感觉体内真气日益充实。也可以再上藏书阁去挑些更高级的功夫练练了。灵弟,不知你有何计划?不如你也跟我一块再上丹霞山,我们再去跟龙定师叔说说,让你再去藏书阁管理藏书如何?” 萧灵答道:“大哥,在这两年的生活里。我很害怕一件事,那就是死。其实,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觉得死也没什么可怕。但每当我想到我死了后,我父母从此就失去了依靠,想到他们将伤心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就无比的痛,也无比的害怕。以前都没想过这些事情,但是在这两年里的生活里,我太多次的接近死亡的边缘,看见死亡在身边发生。才让我明白这简单的道理。所以,如果可能我将留在临阳村,陪在他们身边,好好尽些孝道。” 路平转过头,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萧灵:“灵弟,你长大了。我们都长大了。哈哈哈哈!” 两兄弟肩靠着肩大笑起来。 一夜无话,到得第二日。路平便向众人告辞,路天武夫妇虽心中不舍,但见儿子本事日益见长,也应有他自己的追求,便也不再多留。只是一路叮嘱要保重身体,要事事小心。路平自行向阳元山而去。路天武带着众人送行。直至送出很远才返回。 第二十七章 龙定来访 如此,萧灵在临阳村住下。此时的萧灵不再整日抱着书本苦读,而是时常与其父亲萧升易出没于乡间田地里,学着干些农活。干过两年的苦工,再干起农活来,萧灵感觉无比的轻松。闲暇之余,萧灵也常常与沈木匠一道吹奏些曲子,探讨些音律知识。 除此之外,萧灵还找了片树林,树了竹篱笆圈了起来,在这片树林间,萧灵将自己领悟到的一些阵法布置在其中,各种迷阵,幻阵按着萧灵自己设计的方式套接在一起渐渐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大阵。萧灵还时常异想天开的想些奇妙的阵法在其中进行着实验,一时之间,使得这片树林日益的神秘。 在树林中萧灵还建了几间木屋,有时萧灵便住在木屋里。此外萧灵还在树林入口处刻了木牌,写了三个大字‘幻境园’。步入其中,幻境重生,美轮美奂,奇妙无比。在这‘幻境园’中萧灵还种上了不少花草,使得其中更是花香美景无限。 萧灵也时常在这幻境园中研究那剩下还没研究透的最后一段‘幻月步法’。虽始终没有将其研究出来,但在此研究过程中,萧灵受其启发也奇思异想不断,将幻月步法中一些不足之处不断加以完善。 另外,最令萧灵头痛的却是那‘魔笛’。听了梁婧关于‘断情笛’的描述后,萧灵几乎断定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魔笛’便是那‘断情笛’了。想到幻影绝杀阵中的神秘老头,再想到这‘魔笛’的传说。 萧灵却也不明为何神秘老头会将这‘魔笛’交到了自己手里。然而这‘魔笛’也确实独特。目前,这‘魔笛’萧灵不管使用何种方法也吹奏不出任何声响。但这‘魔笛’对萧灵的诱惑力却是极大。一个懂得音律之人,对如此神奇的乐器那自是好奇之心极重。 萧灵每天还要面对的人那便是胡月。萧灵和路平回来后,胡月便一天比一天急切,多次提出要外出寻找自己父母。路天武心知胡圆夫妇生还可能性小。但受胡圆之托,担心胡月外出会有闪失。只得想尽办法将她留了下来。 待与萧灵商量后,便让萧灵将在藏书阁中记下的一些各派武学教于胡月。一方面让胡月的心先稳定下来,一方面也是想让胡月多练些功夫也使得她能多一份自保之力。为此,每日萧灵都来口授胡月一些武学功夫。胡月每学一样武学,都极其认真刻苦,每日勤练不断。 如此两月时间过去,到了秋收季节。 这一日正午时分,萧灵一家人干完手中农活后在屋檐下休息。此时,烈日当空,气温甚高,周围树林中知了之声不绝于耳。远处弯曲的村道上一名道人向着萧家茅屋走来,但见道人一身长袍,手摇一把竹扇,在烈日下徒步而来,显得甚是潇洒。 萧灵眼尖,远远看着道人走来时的身影甚是眼熟。待到道人走近时一眼看清正是龙定。萧灵立即起身前去迎接:“龙叔,是你呀!”说完此话,却是忽然不知如何开口说话了。 萧灵对这龙定虽无师徒关系,但心里其实早已将龙定视为自己的师傅了。想起当初龙定反对自己去参加科举考试,而自己却执意要了却心愿,不听劝止,才有后来这一番苦受。又想到龙定千方百计研究潜丹田的秘密,为自己寻找修习内功的方法。一时心中万般感激之情涌上心头。 龙定却依然是那副笑脸,虽过去了两年时间但也无甚变化。见着萧灵跑来,只是将手中竹扇摇了摇:“哟,臭小子。块头长了不少呀!听说你从外都回来两个多月了,也不惦记着来看看我这糟老头子?” 萧灵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却是将头一低:“龙叔,莫怪!灵儿此番外出两年,受了百般折磨。想起当年龙叔的教诲,实是无颜去见你呀!” 龙定闻言却是‘哈哈’一笑:“臭小子,果然变化大。想当初,你可是一头倔得不能再倔的牛了呀!如今也能低头了,实在是可贵呀!” 萧灵接言道:“好多道理是必须经历了才懂得的吧!经历了事情,懂了道理,人自然也就会有变化了。不过龙叔,还是先进屋吧。两年不见,实是有好多话要跟龙叔说说呀!” 说完,萧灵便将龙定带进茅屋里。 龙定与萧灵父母打了招呼,萧灵泡了壶茶,两人在茅屋里坐下。 两人一番谈论,先是各自大略讲述了两年来的经历。自从萧灵走后,龙定收了一名徒弟,这名徒弟便是陆摇。那陆摇喜欢研究些奇门遁甲之术,对于阵法之类的知识非常有热情。这一点甚合龙定的胃口。这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很自然地就成了师徒关系。 一开始时,龙定自然将藏书阁的活全交给了陆摇。那陆摇,开始几个月还老老实实的管理着藏书阁。待到时间长了,便也不太专心管理书籍之事。而是整日投入到阵道的研究之中,师徒两常常弄些实验出来,也常常为一些阵法上的理论而不断争论。 到得后来,丹霞派代掌门如梅见得藏书阁管理混乱,不得已只好派出女弟子来轮流管理藏书阁。龙定、陆摇师徒见此,自是更加高兴。两人都醉心研究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两年下来,那陆摇武功未见长进,于阵法知识却是一日千里,很得龙定的真传。 龙定简单道来,讲到陆摇时,虽满嘴臭骂,但心中喜爱之意不言于表。 萧灵又将龙定带到‘幻境园’中。龙定见了园中阵法,也是连连称好。对萧灵运用在其中的手法大是称赞。同时也提出了许多意见,将其中的不足之处指出,讲述着如何改善将会更好。两人一讲一听,俨然一副师徒模样。 待将‘幻境园’看完,已到落日时分。这时,萧升易备了晚饭。几人用餐完毕后。萧灵和龙定又来到了幻境园茅屋中。 龙定认真地看着萧灵,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灵儿,说实话。以后,你要怎么计划?” 萧灵闻言一愣:“不知道,或许做个农夫。好好尽孝道,让父母过好,一辈子就简单过去吧?” 龙定依旧严肃地说道:“我们修道之人,追求永生之道,一生追求,永无止境,这就是我们修道人活着的意义。天生万物,有草木虫鱼之分。人若无志,随波逐流,得过且过,没有追求,与草木何异。灵儿,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按正常道理,你与修道无缘。但也并不是豪无办法,现在龙叔有一定的概率让你加入到我们修道人的队伍。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走这一条路?” 萧灵却是一震,嘴中讷讷念着:“修道,修道习武?我的科举治世之梦已经破灭,若能习得一身本领。不说逞强除恶,便是用来防身,免除自身灾祸也无不可。龙叔,你说的一定概率又是何意?” 龙定接言道:“实不相瞒,我当初将你带到藏书阁,也是因好奇你这隐丹田之身。江湖几百年前,曾有隐丹道人的传说。那是一个天才传奇人物,修炼不到十年便度过绝尘雷劫,飞升而去。然而,江湖中关于隐丹道人的修炼方法一直是一个谜。隐丹田之人虽然不多,但几百年来并不少见。隐丹之人连最基本的内家功夫都不能修炼,更何况以超出常人的修炼速度修炼。我对此亦是百般不解。经这几年来的思考。我有了一个很大的设想,或许能让你修习内功。” 龙定说完依然是严肃地看着萧灵。 萧灵疑惑地答道:“一个设想?龙叔,你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也大可考虑考虑陪你做做实验。” 龙定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聚元阵地功能吧?” 萧灵答道:“知道呀,聚集天地灵气,增强能量。可这是阵法,跟修炼有什么关系呢?” 龙定神秘一笑:“自然有关系,其实人修炼不也是吸取天地元气,再转化为体内真气储藏在丹田之中吗?其实与聚元阵是一个道理。你想过没?如果人体内的不是丹田,而是一个聚元阵。会不会是一样的道理。” 萧灵有一股恍然的感觉:“道理是一样,但还是有区别。丹田内存储的是能直接被人体利用的真气,而聚元阵存储的是天地元气。天地元气在聚元阵中通过一定的方式才能转化成能量。” 龙定答道:“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其实人体本身就是一个转化器。元气变成真气并不是在丹田内转化而成的,而是从天地元气进入人体的那一刻就发生转变了的。我们需要解决的是真气储存问题,而不是转化问题。” 萧灵仔细听下来,还是满脸疑惑:“如此,天底下有能储存人体真气的阵法吗?而且还要在人体内布阵?” 见到萧灵的表情,龙定似乎非常受用:“哈哈,我龙定一生研究阵法,不敢说自己在阵道上有多大成就。但说到对阵法研究方法的独特上却绝对是有一定自信的。” 见到龙定这一番臭美的表情,萧灵看着心里直痒:“你就别卖关子了,让灵儿好好见识见识你那‘独特’的研究吧!” 龙定闻言脸色又转为一本正经地模样:“阵法其实无处不在,大到天地,小到细沙都存在着阵法在其中。我们人体也不例外,人体的各个器官相互组合,各自发挥作用,够成人体奇妙的各种功能。如果你把它们看做是一个个阵法,那人体何尝不是一个个阵法套接相连而成的一个整体呢?只是阵法存在各种物体之中,其表现形式和构成方式是不一样的。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可以通过摆动物体,调节天地元气而布置阵法。在人体之中,存在在经脉中的是人体真气,而不是天地元气。通过一定的方法调节体内真气的变化和运行,同样我们也可以在人体内布置阵法。至于在人体内布置阵法的方法我龙定已经研究了将近十年了,我虽不才,却也已经摸出了门道。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见到你这隐丹之身那么激动的原因。因为我早就有在人体内布阵地这一个设想。只是对正常人来说,人体已经是非常完美的一种存在了,在这些人体内人为的布置阵法并不合适。但隐丹之人不同,这一类人要不就早早夭折,要不就是天生体质能大量吸收天地元气来维持体内各种器官运行的需要。如果能在这一类人身上布置类似聚元阵之类的阵法在其中,不使其体内吸收的天地元气自然消散。我也不敢想象他们的修炼速度会到一种什么程度。我一直想要这个设想在你身上实现。灵儿,你龙叔虽然非常希望自己的设想能够得到实现。但有一点必须讲清,这一步要是走出去,成功了你就变成了天才人物,要是有别的变故,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可预知。所以,要不要接受这个设想。最终还是由你来决定。” 龙定很郑重地看着萧灵,眼中带着期盼和一种不舍的复杂感情。 第二十八章 神阵初成 萧灵也是一脸认真地看着龙定:“龙叔,灵儿也是经历了生死边缘过来的人。对于人生已经有了自己新的体会。我的追求一度已经死去,现在有重新找到另一个目标的机会,我也不会轻易放弃。你把这个设想的关键过程跟我说一遍,再让我决定。好吗?” 龙定接言道:“那是自然。我研究十年创造了一种能在人体内布阵的手法‘真元控物手’。乃控制真气幻化成一只无形的人手,进入人体内经脉中。在其中通过改变经脉内细微结构,安放细小物质,调节经脉中真气变化,从而布置阵法。” 龙定一边解说,一边运气举起手来。但见真气从其手中冒出,形成一只有形的小手,龙定通过抓捏随意控制着小手的大小。接着,龙定又将小手控制着向萧灵的手臂靠近。萧灵见状,很配合地将手臂抬起。但见那只小手,一闪之下,幻入了萧灵手臂内。萧灵只感觉经脉中一阵异样。接着便感觉到经脉中,有点,抓,捏等等动作作用在经脉壁上。一时,萧灵感觉奇痒无比,忍不住便要跳起来。龙定早已猜出萧灵的反应,瞬间便将真气撤出。 虽只短暂的一瞬间,萧灵却也憋得满脸通红:“龙叔,你这手法确实奇妙,只不过也让人太难受了点!” 龙定‘哈哈’一笑:“臭小子,还嫌弃我的手法呀!你别看这简简单单的一只真气小手,这可也是我研究了十年才自创地独特手法。这种手法用于战斗,自是毫无作用。但若是用于治病救人布阵,那是有百般效果。” 接着龙定又说道:“除了这‘真元控物手外’,在人体内布阵要使用的阵眼和布阵材料也是一大问题。从认识你来的这几年时间里。我也是耗尽心血。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解决了这两个难题。”说着,龙定便从衣袖内掏出两个布袋。布袋用绳子系住,看不清里面的物品。 龙定打开其中一个布袋,但见里面是一些细小如粉末状的物品。龙定说道:“要进入人体,对人体没有伤害,又能长期存在。那必须细小,坚硬,且能跟人体完美结合。我找遍大江南北,找来了这一袋‘铁贝幼珠’。‘铁贝幼珠’是从幼年铁贝中取出的珍珠,此类珍珠细小、坚硬,非常难得。但将此物做为布阵材料,却是最合适不过。” 要知道,一般珍珠都是从成年贝类中取出。幼年贝类中有的还没有珍珠形成,有的贝类初始形成的珍珠并不坚硬,很难达到要求,故幼珠本身就很少有人取出。铁贝是一类奇特的贝类,其体内形成的珍珠向以坚硬为名,幼小铁贝形成的珍珠亦是坚硬无比。只是此类贝类生存条件要求较高,存在数量不多,故其珍珠也比普通珍珠要名贵。 接着龙定又打开另一个布袋,却见此布袋拿出来的是另一个用一种特殊皮甲做成的小袋子。龙定打开小袋子,但见里面露出一粒细沙出来。细沙呈灰色,一眼看去,看不出有何独特之处。但仔细感觉,却能感到细沙周围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流动一般,显得神秘无比。 龙定小心的拿着小袋子:“这是我从一个废墟中找到的,这个小袋子材质奇特。当时在废墟中我也是被这小袋子吸引而发现它的。小袋子打开时就只装有这么一粒细沙。我也不知道这细沙是何物。可是经多年观察下来,我却发现这细沙有一个特性,那就是能吸收天地元气。多年来,我发现只要将它带在身边,都能加快周围天地元气的流动速度从而加快我的修炼速度。虽不知其为何物,但我敢肯定。如果用它来做阵眼。对修炼来说绝对能事半功倍。” 萧灵虽没有真气在身,但凭感觉也能觉察出来这一粒细沙不是凡物。而龙定竟然要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来给自己布阵用。再想到龙定为给自己布阵而准备了这么久,一时心里也非常感激。看着这一堆的东西,再看向龙定那期待地正看着自己的眼神。萧灵很坚定地看着龙定:“龙叔,我也没什么犹豫的。什么时候布阵,灵儿听你安排。” 龙定闻言却依旧是一脸严肃:“灵儿,在人体内布阵。我也只是设想,至于布阵能否成功。布阵成功后对你有什么影响,一切我都不能预知。接受这个布阵后的后果,你清楚吗?” 萧灵依然很坚定地点点头。龙定见此说道:“如此,明日我们便回阳元山藏书阁。我要精心准备一番,确保此次布阵不出差错。” 当下,两人又就此一番讨论。而后便在幻境园茅屋中休息一晚。 到得第二日,萧灵早早起来,收拾一番后,又去向自己父母以及路天武大致说了自己的计划并向他们拜别。一番解释,萧灵只委婉地说明要跟着龙定去修炼,于其中的风险详细过程并未明说。萧升易夫妇见自己儿子又要离开,皆心中不舍。但在路天武的劝说下,夫妇俩依依不舍地与萧灵作别。 萧灵看着父母不舍的样子,也自心中难受。但想到好男儿志在四方,便把心一横。跟着龙定大步迈出,在萧升易夫妇长久地注视下走出临阳村,向着丹霞山藏书阁方向行去。 丹霞山藏书阁外,依旧是一片神秘的迷雾挡在龙定、萧灵身前。两人大步迈出,在幻影绝杀阵中熟练地穿梭行来。萧灵看着周围的景色,与两年前自己离开时的情形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此时萧灵的心境却是已经完全是两副模样。 两人行不多时,便出了幻影绝杀阵。到了那一排茅屋前,七间茅屋,依旧是原来的布置,只是原来最边上一间空置的茅屋前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物事。 远处聋、哑两位老人正在忙碌着打扫卫生。龙定远远地喊道:“吴聋子,哑巴!来看看我给你们带谁回来了。” 哑巴先回过头来,看清龙定,萧灵两人,便对着吴聋子一顿比划。那吴聋子看完哑巴的手势也回头看见了萧灵两人。一时两人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围着萧灵看了又看。 吴聋子发话道:“臭小子,一去就是两年多。这一回来,都长得让聋叔,哑叔都不认识了。”原来萧灵走后,这吴聋子和哑巴都对萧灵甚是想念。经常在龙定耳边念叨萧灵怎么不回来看看他们。这一过两年多时间,萧灵个子长大了许多,皮肤身形也有了大的改变。在聋、哑两人看来自是变化很大。 萧灵看见两人也是异常激动:“聋叔,哑叔。灵儿对你们自然是非常想念,只是一直被缠住了身。不能来看你们呀。”说完,又对着吴聋子一顿比划手势。 正在此时,那最后一间茅屋的门打开。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见那年轻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两只眼睛极其灵活地转动着,眉宇间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气质。看着众人大声说道:“龙老头子回来了,哈哈!我这里又有好多新鲜玩意,要来见识下吧!”说完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着龙定,接着又将目光看向萧灵:“哈哈,这一定是萧灵老弟了,早盼你上山来玩儿了。今天老头子才把你请上来呀。老头子可也真不够诚意的。路平师兄也老念叨你呢,不过路平师兄这会在惩戒峰上过着,也不能来看你。” 龙定见着这青年也露出一脸头痛样:“臭小子,师傅交给你的功课可都完成了。等会检查功课,如果没完成,还是老规矩处罚哦!” 陆摇不屑地答道:“就老头子你留下的那‘乾元阵’也实在太过简单了,我陆摇没用几天,已经完全领悟了。你大可放心来检验吧!” 龙定一阵摇头接着又转身面向萧灵:“萧灵,这便是我收的不成器徒儿陆摇。往后,对这小子,你还得多适应适应。” 这陆摇的名字萧灵也早已听路平和路天武提起,此时见到他本人。也自心中好感顿生便向陆摇一抱拳:“陆摇兄弟,我早已听我大哥和我姑父提起过你,往后还要多多照顾了。” 陆摇朝萧灵一笑:“照顾说不上,往后有好玩的一定会跟老弟你一起分享的。嘿嘿。” 待众人见过后,吴聋子和哑巴拉着萧灵来到萧灵原来住的茅屋前。萧灵推开茅屋屋门,但见屋内布置陈设依然与自己离开时一个样子,屋内桌子,床铺非常整洁干净。原来两年多时间里这吴聋子和哑巴天天都来萧灵的茅屋打扫。 萧灵看着这些,心中一阵激动。想到虽然自己在藏书阁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这里的所有人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一份子。随时欢迎准备着自己回来居住。这种家的感觉让萧灵一时非常激动。 萧灵在此住下后第二日,龙定便去做了个大木桶,又去丹霞派药房中取了大量药材,然后将木桶和药材搬入到茅屋后一处空地上。又在空地周围堆上石块,布置了一个简单地阵法。到得晚上,龙定早早将萧灵和陆摇叫到木桶前。走之前又嘱咐吴聋子,哑巴不可到此处来打扰。 龙定众人来到木桶前。此时木桶内装满了水,水中浸泡着药材。龙定对着萧灵说道:“今晚我们便将在你体内布上阵法。那真元控物手进入经脉之时,会让人产生麻痒难挡之感。此木桶内的药水有麻木缓解地作用。灵儿,你先脱了衣物。进入木桶之中吧!” 萧灵闻言将衣服脱去,穿着内裤跳入木桶之中。木桶内水温适宜,萧灵进入其中后,感觉一股香味传入鼻中,头脑中便产生了昏昏欲睡的感觉。随即又感觉身体各处传来极其舒服的感觉,慢慢地便感到身体各处开始失去了知觉。不多久,整个人便像是熟睡进入了梦乡,对外界失去了感知。 龙定看了看天上,掐算了下时间。见到萧灵闭上眼睛,只剩下均匀呼吸后。又低声嘱咐陆摇:“等一会儿我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布阵之中。你在此处为我们把好关。一定不能让人老打扰到我们。” 陆摇闻言点了点头,便在一旁打坐起来。只是两眼睁着,不停地转动着眼睛看着四处。 龙定将两只布袋掏出,放置在木桶前。又伸指点了萧灵晕穴。见一切妥当后。伸出右手,静心运气起来。随即在龙定右手前方一只真气小手形成。小手不断变幻,越来越细小。待稳定下来。龙定便将真气小手从萧灵臂膀探入,循着经脉一路游走。到达萧灵丹田之处。 龙定不断感知着真气小手的路径。但见一路畅通,萧灵体内的经脉比正常人要宽广许多。探知到丹田之处时,经脉扩大,形成一个大的空间。但空间内空空荡荡。正常人一般丹田之处极其复杂,丹田之处会不断有气流进出,控制体内各处气流的变动。而萧灵丹田处与其他身体内各处经脉相比,除了宽广许多外并无异处。 龙定将真气小手在萧灵丹田部位不断感知,将其各处部位状况摸清后,一边寻思着布阵时的方位变化。约莫一炷香的时分。龙定才将真气小手抽出萧灵体内。又闭目沉思许久后。 龙定再次凝聚了真气小手。此时的真气小手迅速地从布袋内取出一枚铁贝幼珠,然后又快速的控制着铁贝幼珠从萧灵臂膀处渗入经脉之中。此时有外物的进入,萧灵很突然地一声闷哼之声发出,随后又进入沉睡状态。铁贝幼珠进入之处也微微渗出一些血水出来。 龙定不管萧灵的反映,迅速地控制着铁贝幼珠循着经脉进入丹田位置,然后在经脉壁的一个位置快速地将铁贝幼珠安放好。如此不断重复,一枚、两枚、三枚??????直到六六三十六枚铁贝幼珠在萧灵丹田处经脉壁上安放好。一时之间,三十六枚铁贝幼珠环绕成型,彼此相互呼应,有了一个整体的联系。只是还没有阵法的效力。 龙定一口气将三十六枚铁贝幼珠安放好位置后,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大量地汗水。这一番动作,消耗了龙定不少地真气。龙定通过真气小手感应着三十六枚铁贝幼珠的整体效应。 一个类似于聚元阵的阵基已经布好,缺的是阵眼和一道激活阵法的真气。龙定在确保阵基稳定无误后。再将另一个布袋内的细沙吸起,夹在真气小手中。 感觉到那灰色细沙接触到真气小手后,一股极大的吸力传来。龙定快速地加大了真气输出。此枚细沙有吞放真气的特性,龙定早已清楚。此时细沙与真气小手接触,自然也将形成小手的真气吸入细沙内。龙定只有不断加大真气输出来维持着真气小手的真气供给。 龙定加快速度,迅速地将细沙沿着路径送入萧灵体内,到了经脉之中,进入丹田位置,安放进阵眼位置。极短地过程,却在忽然之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当细沙进入阵眼位置后,三十六颗铁贝幼珠忽然绕着细沙转动了起来。 一时之间,萧灵经脉内忽然冒出了大量气流,向着由三十六颗铁贝幼珠包着的细沙处汇聚而来。龙定只感觉自己体内真气不由自主的忽然外泄,那真元控物手形成的真气小手迅速被细沙吸收,并随着感应路线吸着龙定体内的真气。忽然的失控,让龙定大惊。慌忙间只好切断了对萧灵体内的真气感应。心中一阵慌乱。龙定迅速站起了身看向萧灵。 但见萧灵,忽然间清醒了过来。萧灵只感觉体内忽然大量天地元气涌入,变成真气向着丹田部位聚集而来。真气冲撞经脉带来的麻、痛、酸、痒各种感觉涌上心头。一时间,萧灵体内的药性被冲散。被点的晕穴也在真气冲撞下被解开。体内复杂的感觉,使得萧灵从木桶内蹦跳而起。嘴中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其痛苦模样难以形容。 此时萧灵丹田位置也在发生着巨变,那枚细沙将三十六枚铁贝珍珠牢牢地吸在周围,彼此间周围空间内渐渐形成一层薄薄的真气壁。同时细沙在疯狂地旋转,不断吸收着从萧灵各处经脉中涌入的真气。其吸收真气的状态没有停止地迹象,同时在细沙的旋转中,一种淡淡的气体从细沙中飘出,慢慢将三十六枚铁贝幼珠包住,彼此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这些气体灰朦朦的状态,显得神秘无比。 萧灵此时的身体各处都不断地吸收着天地元气,那天地元气的流速达到了一种恐怖的速度。一时之间,以萧灵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股极大的气流。夜色之下,无人察觉到的是,那天空中的云朵迅速地向丹霞山一带飘来。龙定和陆摇只感觉忽然间起了大风,风向着萧灵所在的方向吹着。而萧灵在蹦跳了好一会后,忽然盘腿坐下。静心打坐起来。 萧灵体内在一阵变化后,待那灰色气体将铁贝幼珠包裹住后,细沙的转速渐渐变缓。此时细沙虽然仍在不断吸收着真气,但其旋转的速度已经慢慢稳定下来。萧灵在适应了真气冲撞的感觉后,也渐渐冷静下来。他尝试着按书中见到的打坐练气方法,将周围的天地元气缓缓地导入自己经脉之中,再将天地元气转化的真气运转着送入丹田的位置。一时之间,体内真气有了萧灵自主意识引导,又有了归宿。便都有规律的运转起来。并慢慢形成了固定的路径。 萧灵体内变化的同时,外界也开始变化。丹霞山周围的云朵越聚越多,云朵重合后慢慢地变成了乌云。一时,雷声响起,过不多时,雨点便哗哗地落了下来。在雨水的冲洗下,周围的一切也慢慢恢复了正常。龙定和陆摇紧张地一直看着萧灵。直到一切安定下来。 萧灵一直处于打坐状态,直到天色大亮。萧灵体内完全稳定下来时,那细沙和三十六枚铁贝幼珠,在按着一定规律缓缓地运行中。在它们中间充斥着浑厚地真气。那些真气贯注了萧灵意识后,已经变得可以控制起来。可以在丹田内的阵法中存贮,也可以按萧灵的意识在体内旋转。萧灵不断感知着体内真气的变化,在一切稳定下来后,萧灵也感觉到了在真气冲撞下自己体内经脉多处受了损伤。一时间,萧灵缓慢地用真气将经脉中各处损伤加以修补和恢复。 第二十九章 苦修 等萧灵从打坐中起来时,天色已经大亮。龙定和陆摇依旧坐在地上紧张地看着萧灵。直到萧灵完全站起来看着两人,两人才反映过来。 龙定首先发问:“臭小子,怎么样,成功了吗?”龙定显然是三人中最急切的一个。 萧灵见到龙定那着急的样子,也不发言。而是笑着走至龙定身前,伸出右手将龙定手臂抓住。 龙定见到萧灵怪异的动作,甚是不解。但待萧灵握住自己手臂后,忽然感觉一股真气从手臂位置流进体内,绕自己体内一周后,流入自己丹田中存了起来。这一下顿时让自己一夜的疲惫缓解了不少。同时那丹田内原本因给萧灵布阵而消耗殆尽的真气也被缓缓补充着。待萧灵输完真气后。龙定一时震住:“怎么可能,臭小子。你的真气怎么可能这么雄厚。你这身功力足有普通人修炼五六年时间那么雄厚。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龙定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萧灵。 萧灵这时才对着龙定一躬身:“龙叔,这可都是你的功劳。我体内这神秘的聚元阵,已经在一夜间便给了我这么多的真气。萧灵在这再次拜谢你老人家了。” 龙定闻言却是一乐:“呵呵,这么说,成功了,我龙定的设想成功了!来,来,来!让我感觉下你体内的情况。”龙定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也将真气从萧灵手中探了过去,一路沿经脉而下,探到萧灵丹田处时。感觉到那阵法中缓缓不断运行的迹象,当感知到那灰色气体时。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感觉扑面而来,接着那一丝探知的真气便被那灰色气体吸附进去。正在探知的龙定一震,便失去了里面的联系。龙定从震惊中醒来:“臭小子,果然成功了,那种气体是什么东西,太神秘了。” 萧灵答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气体,我体内真气都在其包裹下有序运行。对我,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肯定是龙叔你那神秘细沙起的作用。” 龙定一脸高兴:“不管怎样,反正是成功了。哈哈,陆摇徒儿,你师傅我的伟大设想成功了。以后,灵儿你的成就不可限量呀!我龙定也算是做出了一件大事。真是开心呀!” 陆摇开口说道:“臭老爷子,这倒真是让人佩服呀。人体内布阵,可真是奇思妙想!你徒弟我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平日陆摇虽跟着龙定学习各种知识,但也很少说心服口服的话。学习时陆摇反而是常常提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来与龙定争论。如今见到龙定在萧灵体内布阵成功,陆摇亲眼所见下也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萧灵感受着体内真气的奇特,一连几天,都是新奇无比。毕竟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人,忽然体内有了人家修炼五、六年才能有的真气。这就像一个穷鬼忽然中了一千万大奖一样的无比兴奋。 体内有了真气,萧灵便慢慢将自己原来记忆的一些武功招式,配合自身真气,挥舞起来,一时也是非常有模有样。 在将体内真气展开走起幻月步法时,便如一溜烟一样在各个方位闪现,萧灵按照自己理解的幻月步法精髓走动起来。比起路平的幻月步法,要灵活,飘逸得多。连续几天,这萧灵兴奋不已,时常还缠着陆摇比试功夫。 那陆摇虽然已经系统地学习了好几年功夫,但比起内力和功夫多变性上来还不如萧灵。几番比试下来,总是萧灵占上风多些。如此几回,陆摇便也不愿意与萧灵比试了。而是时常在他自己的小屋子里研究些机关,巧阵之类。 萧灵回到藏书阁后,藏书阁内管理藏书的工作便又交给了萧灵。萧灵对管理藏书阁已经有了经验,这再一上手,依旧是将其管理得非常有序。 此时龙定也外出少了许多,每日夜间。他便将陆摇,萧灵叫入自己的房中,教习一些阵法和武学方面的心得。并不断督促两人领会练习。此时萧灵虽然一直还没有正式的拜龙定为师,但这龙定却早已将萧灵看做自己的弟子。 萧灵心中也明白,也早把龙定当做自己的师傅。丹霞派正式的拜师需要经过各门门主确认,先将其收入丹霞派后再为其安排或指定师傅。如今萧灵未经阳元门门主确认为丹霞派门人,一时龙定也不好公开地将其收为自己正式弟子。又加龙定此人对这些礼俗看得不重,心中自然把萧灵当做徒弟对待便也没去想太多的事。 萧灵修炼起来极其快速,由于体质的特殊,又加上体内神秘细沙的原因。萧灵正常修炼吸取天地元气的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在藏书阁中,萧灵一边认真地修炼着内家真气,一边研究着各派初级武学。一时进步非常神速。 却说当日路平回到丹霞山,自去阳元门管理各项事务的龙升处说明了自己两年私自外出的缘由。那龙升听完路平的汇报后,叫来丹霞五代弟子。先一块检测了路平丹霞心法的修炼情况,查明其已经将丹霞心法修炼到第四层时。众人皆颇为震惊,在没人指导之下,路平自己修炼到第四层丹霞心法。已经算是难得的奇才了。 按照阳元门规矩,本派弟子在其入门第一年为考察阶段,第二年为其安排师傅指导修炼,随后便要参加丹霞派每年的测试。根据各自修炼的进度传授对应等级的功夫以及对应地三层心法。只有将前六层丹霞心法修炼成功并习得一两套六级心法对应地武功方可去江湖上历练。 如今路平私自外出已经算是违反了阳元门的门规。同时,路平已经将丹霞心法修炼到第四层,也已经需要为其指定师傅并传授对应地四、五、六层丹霞心法了。 一时之间,众五代弟子一番商量。先将路平安排在管理执法的五代弟子姜玉门下,并安排姜玉为其传授心法和武功。同时因路平私自离开丹霞山游历江湖,并牵引到武当派归魂丹丢失一事中。而惩罚其到惩戒峰峰顶静修面壁一年。 那惩戒峰是阳元山的第二高峰,该峰单独坐落在一处,挺拔独立。平日风吹雨洒最为厉害。上面所生树木皆为矮木,乱石林立。自然条件在众多山峰中最为恶劣。也因此,被阳元门用作惩戒弟子之用。 惩戒峰下则建有一座小型庄园,由阳元门姜玉管理。平日丹霞派弟子违规受罚皆到此处接受处罚,并由姜玉监督执行。该庄园内平时由姜玉和其手下八名弟子居住。路平是姜玉的第九个弟子,只是路平一入门便需要到惩戒峰峰顶接受处罚,这庄园中目前也就还是姜玉和他的八名弟子居住。 路平由其师傅姜玉传授了丹霞四、五、六层的心法。同时姜玉将丹霞派一套孤鹜剑法和一套阳元拳传授给路平。 孤鹜剑法,以迅猛凌厉见长。丹霞派阳元门孤鹜剑法和朝阳门落霞剑法乃丹霞派中层弟子必须修习的剑法。这两套剑法单独使用时,一套轻柔飘逸,一套迅猛凌厉,各有特色,分别适合男,女弟子修炼。两套剑法合并在一起时,彼此互补,共同对敌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阳元拳也是阳元门中一套根基性的武功拳法。该拳讲究稳步拳实,一招一式威猛有力,充满阳刚之气。 姜玉传授完功夫和心法后,便离开了惩戒峰峰顶。只安排其第八弟子陈埙每日为路平送来食物和饮水。 路平到得惩戒峰峰顶,寻得一处石洞,在里面铺了被褥便住了下来。峰顶荒凉,早晚有大风,甚为寒冷。路平到得此处每日勤练功夫,进展神速。 路平体内经黑玉丹改造并留存下不少积蓄,又加之其全心刻苦的修炼。其修炼进展神速。 路平每日除了打坐运气,花费一个时辰修炼孤鹜剑法和阳元拳外。其他时间他都花在奔雷拳的练习上。 自从将奔雷拳第四拳直歪拳练成后,其修炼忽然进入到一个瓶颈。那第五拳旋风拳一拳打出,能产生一股气流,如龙卷风一样袭击沿线目标。 萧灵按着奔雷拳第五拳旋风拳的要诀‘身如山,拳侧行,转回旋,去成风???’运拳、出拳。但每次都只能打出一股小型气流,毫无威力。如此一连半月,皆无进展后。 路平改变了修炼方式。他每日花大量时间绕着山顶急速奔跑。还从山顶找来两块百斤巨石,每日举石练体。在此高强度的练习下,其身体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身上肌肉成块凸显,体内力量倍增,身体移动速度也得到了极大增长。 在经历了此番变化后,挥拳出拳,再加身体的快速回转挪移。在那急速变动的身体和体内真气的鼓动下,奔雷拳第五拳打出,旋风产生,所过之处,全被旋风吸附毁灭成灰。到这第五拳练成时,路平的内功心法也得到了大的突破,丹霞心法也修炼到了第五层。奔雷心法也有了极大进步,只是那奔雷老人并没有给奔雷心法定下层次,路平只感觉到奔雷心法的运用更随心,打出的力量真气更加威猛。 至于那奔雷拳,通过第五拳旋风拳练习的体会,路平也体会到了这奔雷拳法除了需要与奔雷心法配合引导修炼外,也需要对自己的身体进行高强度的锻炼,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如此这般,路平在惩戒峰上专心修炼,实力飞速提升。 第三十章 胡月之仇 曾经天真快乐的少女,变得每日忧伤寡欢。那一家人开心快乐的日子,已变成每日夜间最甜美、最奢望的梦。 那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母亲的下落,时时刻刻都牵扯着女孩的心。 她一直在等待着,等待哪天自己的父母来到这里,等待路天武带来的好消息。可是在等待的每一天她都难以压制自己心里的迫不及待,都在害怕那噩耗的发生。 她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在心底责怪自己太无能,太没本事。于是,每日起早贪黑,练剑习武,从没一日停过。 她的剑法很普通,只是简单的几套江湖中最平常的剑法。但她的剑迅速,充满了力量。有仇恨、急切的剑意,那剑意逼人,使得人心颤栗。 天底下最厉害的剑法,其实厉害处不在剑招,而是在剑意。一个练出剑意的剑手,才算入门的剑手。 自从萧灵跟着龙定上了丹霞山后,胡月便彻底克制不住自己了。顾不了江湖凶险,顾不了自身安危,胡月离开了临阳村。 她没有去跟路天武作别,她知道路天武会反对自己离开,会劝自己留下来等待。但等待只会让她窒息,让她的期待和仇恨没有底的延伸。在一个天还没亮的早晨,胡月离开了,向着永州路而去。 胡月的心里只有两件事:父母的下落和让自己家破人散的仇恨。寻找父母,她没有好的方法。但报仇她却可以去实行。她来到永州路,先来到胡府她曾经的家。 那胡府院门上的牌匾已经换成了陆府,两年间官府早已经将胡府卖给了一个陆姓商人。陆姓商人将胡府大门换了,重新装了牌匾。又将内部装饰修葺一番,于其中的结构布置却没做过多的改变。 胡月来到陆府门前,驻足观看了良久。望着这自己长大的地方。走到这自己曾经的家门口。胡月久久不舍离去,直到那陆府守门人过来询问。胡月才慌忙离去。 她害怕,害怕这种在自己家门口,却被别人赶着走开的感觉。这种感觉绕着她,让她心底的仇恨无限扩大。她要杀一个人,一个引起这一切事情发生的人——努尔瓦。 一连几日,胡月在达鲁花赤府外观察。她很容易就查明了努尔瓦的活动。 那努尔瓦被路平断了根部以后,不但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他仍然喜欢去春宵妓院,在这个让他失去功能,充满耻辱的妓院里,他变得更加疯狂。 不但用其双手摧残着这里的女人,更大的癖好是花钱观看其手下玩弄这里的女人。努尔瓦在此作威作福,众妓女也是叫苦不甚,但均摄于其父达鲁花赤的权力,而不敢多有怨言。 那达鲁花赤对于这个儿子却是保持一贯的溺爱,在其儿子受到路平攻击后,他又将自己手下两大护卫高手宋虚、鲁库赤安排在努尔瓦左右。随时保护努尔瓦的安全。 这日傍晚时分,春宵妓院门口,众妓女穿着花裙,戴着低胸,列队在门口招待着来往的客人。努尔瓦带着自己的几名随从向此而来。到得妓院门口,老鸨远远地便前来迎接:“努尔瓦公子来了,还是老地方,早已留好了您的位置。只是不知今日我家哪位姑娘能有幸服持公子您呀?” 努尔瓦哈哈一笑:“我要新来的姑娘,新来的小叶姑娘,让她到我房里来。”说完发出哈哈的淫笑。 老鸨将努尔瓦引进妓院后,便忙着招待安排起来。 远远地看着这一切的胡月,随后便跟了进来。此时的胡月换了身男装,背负一把长剑。走过沿途不断向着胡月抛来媚眼的众妓女,胡月直接朝努尔瓦进的房间而去。那是一间靠近二楼大厅的房间,此时门外站着两名护卫把守。门内发出一阵阵的淫笑。 二楼大厅的客座上坐着众多男女,有抱着美女喝着花酒的,有搭着美女肩膀嬉笑的。在大厅北面最黑暗的角落里坐着一名特殊的男子,那男子在不断地大口喝酒,没有语言,只有重复喝酒的动作。在男子旁边坐着一名女子,那女子没有别的动作,只有重复着不断向着男子手中碗里倒酒。在男子桌前摆着十坛烈酒,地上摆着十个空酒坛子。 胡月向着努尔瓦房间走去时,蓄满了气势,充满了杀意。在大厅嬉闹声不断地场景下,只有那特殊的男子感受到了胡月身上的气势和杀意。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碗,看向了胡月。 在接近门前护卫的一刹那,胡月抽出了背负的剑。动作迅速干脆,在猝不及防的瞬间,长剑划过其中一名护卫的脖子,刺进了另一名护卫的胸口。鲜血飘洒而出,带起二楼大厅男女的群声呼叫。 这一剑在那特殊男子眼中产生了一丝悸动,他看出了这剑的剑意,看到了那不顾一切的杀意,那一剑下,他的心动了,他很久没有过变化的心动了。一剑后,他远远地看着胡月,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大厅里的呼叫已经惊动到了屋里的人,随着胡月一脚踹开房门。房内一把长剑向着胡月刺到,剑法诡异多变,虚实难辨。胡月挥剑招架,几招下来,两人皆不落下风。但随后,一把巨斧加入了战斗。 一时,战况便发生了变化。挡住胡月的正是宋虚和鲁库赤两大高手护卫。三人拼招,胡月打出的剑招都为武当形易剑法,昆仑两仪剑法等各派基础武学。招式简单重复,但有着那股凌厉的剑意,一时杀得两人连忙着架。 宋虚乃使剑高手,剑招变化多端,只是一时被胡月拼命地打法使得连连自保,一些精妙剑招失去了效力。 鲁库赤天生神力,使用一把巨斧,犹如普通人使用木棍一样轻巧灵活。鲁库赤却是硬拼硬地打法,一把巨斧朝着胡月的剑拼命地砸去。鲁库赤的巨斧与胡月的剑撞击过几次后。 胡月不堪大力撞击,虎口流出血来,手上剑招也开始变慢。再打得片刻,那宋虚也适应了场上形势,其剑招的威力充分发挥出来。一时间,胡月在两大高手的逼迫下,连连遇险。 鲁库赤的巨斧不断瞄准着胡月的剑砍去,在巨斧的砸击下,胡月一连几次躲闪不及,手中长剑被巨斧砸中。胡月手中长剑也在巨斧连砸之下,剑身扭曲变形。终于,在鲁库赤的巨斧狂砸下,胡月再次躲闪不及,手中长剑受力,虎口不稳,长剑被砸飞。 宋虚也乘虚而入,一连几个剑招逼住胡月身形。那鲁库赤趁胡月专心应付宋虚之际,绕至胡月背后,大手在其穴道上连续重击数次。在大力撞击下胡月口中吐出鲜血,随后穴道受制,便动弹不得。 鲁库赤抓住胡月背后衣服便将胡月提了起来,随后又将她一摔便扔到努尔瓦脚下:“公子,刺客被我们制服了,是个娘们!” 努尔瓦用手将地上胡月的脸抬起,依稀间觉得甚是面熟。这时的胡月见到仇人立在眼前,顿时,眼中仇恨似要燃烧般地炽烈。被这目光一照,努尔瓦却是想了起来:“哈哈,是几年前那胡家小妹。你可不知,当年见你一面,我便害了相思。如今你总算找过来了,来、来来!我们今日便来快活、快活。”努尔瓦一边说话,更是一边动起手来,将胡月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往外剥。 胡月此时的心凉到了极点,恨不得自己立即就能死去。那努尔瓦依旧不停地在胡月身上翻动。站在房内的宋虚和鲁库赤看着努尔瓦的举动,眼中皆放出**的目光?????? 大厅内特殊男子透过房门感受着屋内的情况,他在关注着胡月的反映,他接受到胡月身体里发出的恨意和杀气。他坐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地,在静心等待着,他明白一个女人的恨意有多厉害。他在等着那具身体传出的恨意达到顶峰?????? 春宵妓院内在胡月出剑杀死护卫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小的慌乱。等到胡月被擒后,妓院内打手迅速出来处理了两具护卫尸体。然后妓院又恢复了它的节奏。依旧是花天酒地,艳语纷飞。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打斗死伤都只是很常见的一些插曲。 努尔瓦终于停下了他的双手,在他正要解开自己裤子的瞬间,他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没有了功能。一股耻辱感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无比的愤怒。他停下双手,将目光投向宋虚和鲁库赤:“你们上,给我上!狠狠地玩她,我要你们狠狠地玩她!!!” 早已等候多时的鲁库赤和宋虚如饿狼般向胡月扑去。 当努尔瓦的声音传进胡月耳朵时,胡月的身体一抖,她不敢想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这一刻,她心中已经抛弃了一切想法。只保留了一个信念。她要杀人,只要她活着,她要杀了这房里的每一个人。那股杀气冲天,在她的身体里升到了顶点。 就在这一刻,那特殊男子动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一个优秀杀手需要的就是那不顾一切的杀意。他要寻找的就是这样的杀气,他很肯定那具身体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杀人工具。 当鲁库赤和宋虚各自撕开自身衣物时。那虚掩的房门忽然飞了起来。没有任何预兆地房门直接往上飞到了屋顶,并撞破了屋顶,落向了楼外。 努尔瓦、鲁库赤、宋虚看着这名黑衣男子向他们走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眼睁睁地看着。但他们动不了,在那股莫名气势下他们连动的念头都不敢有。此刻的整个春宵妓院都忽然静下来,没有人敢发出声音。只有那睁着眼瞪着努尔瓦的胡月身体在微微的抖动。她似乎并没感觉到特殊男子身上的气势。是她身上的那股杀意抵挡了一切的入侵。 特殊男子轻轻的拿起床上的被子,将地上的胡月裹了起来。单手提着裹着胡月的被子向着窗外踏步而去,没有遮挡,没有飞一般的速度。那名男子一步步清晰地在努尔瓦三人眼前消失,从空中消失。 特殊男子消失了良久,众人才清醒过来。这时努尔瓦的裤裆湿了一大片。那股气势之下,胆小的努尔瓦已吓得失禁。宋虚和鲁库赤也像经历了一场大病般,脸色惨白。清醒过来的三人,迅速离开了春宵妓院,回了达鲁花赤府。这一天后,那努尔瓦连续几月都不敢出门。 第三十一章 炽血门 特殊男子将胡月放在一棵树下。胡月双手捏紧卷在身上的被子,望着这神秘男子。但见剑眉,宽胸,裸露的臂膀肌肉结实有力,一条长裤下拖着一双布鞋。那男子盯着胡月的眼睛:“怕死吗?” 胡月闻言一怔:“怕!”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报仇,不能死。” 男子闻言:“如果给你力量报了仇,你还怕死吗?” “力量?我要亲手报仇。” “对,给你力量。让你亲自报仇。” “报完仇后,没有什么可以怕的。” 男子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沉默许久后:“我是杀手组织炽血门的人,你如果想得到力量去报仇,加入我们组织。” 胡月望着男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男子却并没一丝表情:“加入炽血门,吃下驻心丸,把自己一切交给主人。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力量,做你想做的事。” “只要给我力量,让我报仇,其他的都不重要。” 男子再次沉默,望向天上的月亮,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胡月说话:“第十三个炽血者,明天去见主人。我是炽血一号沈杀!” 沈杀带着胡月连夜飞跑,在他脚下,周边景物飞退,两人如流星般前行。 第二日天明,沈杀、胡月两人到了一处山谷。山谷内长满原生灌木,沈杀带着胡月踏空而来,向着山谷中一颗大树飞去。两人到得近前,胡月才发现那是一颗苍天巨树。不看树枝,单是树干直径便有足足十多米长。苍天巨树枝叶甚多,远远看去,犹如一片绿海。走到巨树前时,由于枝叶挡了阳光,内部便如黑夜一般暗淡。 沈杀和胡月来到树干中的一个树洞内,那树洞面积有十几平方。且内部上下还有通道,显然树洞只是一个入口,在树干内还分层相连有数个空间。 树洞第一层,里面摆有一张桌子,桌子边摆放一个书架。一名年轻男子正在书架前挑选着书籍。沈杀带着胡月来到年轻男子身前:“主人,我带来了第十三名炽血者。” 年轻男子回头过来,看向胡月:“怎么还裹着棉被。沈杀,先给她找身衣裤。” 沈杀应声道:“是,主人。我这就去给她准备。”说完,沈杀爬上树洞内的梯子向上而去。 胡月向年轻男子看去,只见其额头上一道清晰的伤疤,整个面部倒是端正清秀。一双眼睛尤其有神。男子看向胡月:“为什么要加入炽血门?” 胡月冷冷地答道:“为报仇杀人。” 年轻男子闭眼沉默了一会:“嗯,好深的杀意。加入炽血门,受我指挥。一身都要奉献给我。” 胡月依旧冷冷地道:“只要给我力量,报仇杀人。我愿意。” 年轻男子点点头:“要吃苦,还要吃驻心丸。一切听命令,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做你想做的事。”说完,年轻男子从袖子内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枚药丸,递向胡月。 胡月将药丸接过,毫不犹豫的丢入口中,吞入了喉咙。 年轻男子淡淡地看着胡月。 随着药丸入口,胡月的腹内开始发生了剧烈的改变。一股锥心地疼痛由腹部向全身蔓延。胡月痛得躬下了身,蹲下了身子,混身冒出大汗。但她咬着牙,睁着眼,双手紧紧地捏着被子。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疼痛才散去,在疼痛散去的时候。胡月体内激发出一股强烈的真气,缓缓汇聚在胡月的丹田处。 待胡月再站起来的时候,沈杀已经又来到了胡月身边,手上拿着一套女孩的衣物。年轻男子看着胡月微微点头:“能忍住不发出一声,你会是一名出色的炽血者,记住你的编号是十三。从今天开始,每年这个时候,我会再给你一颗驻心丸。该丸每年必服一次,否则疼痛至死。记住了吗?” 胡月点了点头 男子一脸严肃:“十三,以后要叫我主人。炽血门只有一个主人。” 胡月应声道:“是,主人。” 年轻男子又转头看向沈杀:“一号,给她换上衣服。安排三年训练。三年后,带她去报仇并给她任务。” 沈杀答道:“是,主人。”说完一拉胡月,两人向树洞上层爬去。年轻男子依旧看向书架,寻找着里面的书本。 每一天都经历接近死亡边缘的杀戮;每一天都有许多的药物灌入体内,激发着身体内的潜能;每一天都接受魔鬼的训练,学习杀人的各种技巧。这就是胡月的训练生活,很苦,很累,很险。但胡月都没有害怕,没有放弃。有的只是坚挺,只是不断地进步?????? 丹霞山藏书阁,近几个月来,龙定每周都会花一个晚上将萧灵和陆摇叫进他练功的那间茅屋里。检验萧灵和龙定的修炼情况,并传授一些经验和修炼心得。 又到这一周的检测时间。龙定将真气度入萧灵体内,感受着萧灵体内日益增加的真气状态。一脸满意的样子:“我说灵儿,你就是每天偷懒不修炼,体内真气也在不断增加呀。哈哈,天才,绝对的天才。” 萧灵对这样的称赞已经豪不感冒了,只是每日萧灵仍然勤快地打坐修炼。以他体内阵法以及其自身构造的原因,每天比常人快十几倍的修炼速度。自然每次龙定测试时都能感受到萧灵体内真气的变化。龙定看着这自己一手打造成的天才,自是满意无比,每次都忍不住要将萧灵大夸特夸一番。 再到检测陆摇体内状况时,龙定又是一番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陆摇你这臭小子,都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每次检测都感觉不到你体内真气有什么变化。真是气死我了。你看你,每日吃的最多,干的活最少,睡的最多,修炼最慢。好处一样没有呀!” 陆摇闻言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龙老爷子,你就别埋怨了。你把灵老弟改造成天才了,我可没被改造。不能老被你拿来比的。估计当初你老爷子的修炼速度也跟我差不多吧。只是我在阵法机关之道上可没丢你老爷子的脸吧!” 陆摇对修炼打坐之事甚是不在意,平日大部分时间除了休息外,都用在研究阵法机关上了。对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却是不弱于萧灵。而在机关术上的领悟却是比萧灵要深得多。 龙定被陆摇一顿抢白后也并不生气,其实两人的状况他心里也早已有数。只是对自己的徒弟,自然是希望他各个方面都出众最好。 龙定无奈地看向陆摇两人:“有一件事情,今天要向你们宣布。我丹霞派五年一次的弟子排名赛要进行了。到时候,陆摇你要参加比赛。灵儿毕竟还没正式成为我的弟子,不能参加排名赛。陆摇你要以我唯一弟子的名义参加比赛。我不求你取得多好的名次,但也希望不要太差。要是拿个最后一名。我也脸上无光呀。这也是这段时间我一直监督你们修炼的原因。从明天起,陆摇你要全心投入武学和内功的修习中。以求在排名赛中取得好的成绩。” 陆摇听后摆出一副苦瓜脸:“老爷子放心,我陆摇也就平时懒了点。要是专心起来,也一定不会让你老爷子失望的。从这一刻后,就看我陆摇突飞猛进吧!” 龙定答道:“你能如此最好,那丹霞心法和孤鹜剑法以及阳元拳是我派根基,你必须将其练熟,待过些时间,我再将我自己的一些武功传授给你。这些日子就专心准备这事吧!” 陆摇和萧灵都点头应诺。 自这一日后,陆摇每日早起晚睡。整日都在练剑打拳,夜间也基本都在打坐修炼。 至于萧灵,则过得相对轻松许多,每日将藏书阁事务处理好后。便专心研究起藏书阁第一层的武学来。萧灵不是丹霞派弟子,对于丹霞派中、高层次的武学不能得到传授。 龙定虽然已私下将萧灵当做自己徒弟。但各派对自己武学传授都有较严的规定。固这龙定也没私自将丹霞武学传授给萧灵,每日也只是对萧灵内功上的一些疑难问题加以解释。 至于萧灵的修炼也是一些基本的内功修习方法,并无完整的修炼心法。修炼一途,修炼方法和心法都是将体内真气按一定方式储存和运用。由于心法的不同,存储的真气会有差别,运用的法门也有其特殊性。这也造就了各派武学有各自特点的结果。 但修炼基本形式则是将天地元气转化成体内真气,并储存在丹田处。萧灵在修炼时按其自己领悟的方式将真气存于体内细沙为阵眼组成的阵法中,在运用和存储中也自然形成了其特殊的形式。对于心法的有无,对萧灵而言,其实差别并不大。而对体内真气的运用,萧灵则通过对各派基础武学的研究,摸索着一些门道。并加入自己的领悟,一时间在心中慢慢形成了一套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武学。 第三十二章 突破聚流 半年时间过去,秋去冬来。丹霞山惩戒峰上寒风呼啸,草木枯黄,唯有少量的矮松依然挺立,青翠的松针在寒风中摇摆。此时的惩戒峰峰顶已经布上了一层厚厚的霜。 路平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在这昼夜温差较大的山顶,路平上山时带的两件单衣一直替换着穿在身上。随着内功的增加,衣服的薄厚对路平似乎不再有影响。只见他单肩扛着一块巨石,在山顶飞速的奔跑。整整一个时辰,路平才停下身来。 将肩上石块放下,路平抬头对着苍天长呼一口气。随后意沉丹田,将手握成拳头,一拳一拳向前击出。路平出拳有慢有快。但每一拳都有清晰的拳路。每个拳路又都不太一样。有时,一拳打出,带起空气连番震动。有时,一拳打出,却不引起丝毫变动??????这番运拳却比肩扛大石头跑动要辛苦得多。但见不到一个时辰的运拳中,路平已大汗淋漓,浑身湿透。 伴随路平一拳拳打出的是他体内真气的流动。丹田真气分成一股股的向身体四周散去最后又汇于路平的拳头之上,向外发出。路平一边运拳,一边体会着体内真气的变动。他在寻找那最合适的拳路,最简便的真气运行路线。随着路平真气的消耗,路平在一边恢复的同时,也有大量天地灵气进入路平体内,增加着他体内的供应。 一个多时辰过去,路平终于不支。撤回拳头,就地坐下。随后便运起奔雷心法,专心打坐起来。那一丝丝天地灵气不断补充着路平体内消耗的真气。真气在体表产生又沿经脉汇入丹田,随着真气的涌入,路平丹田内慢慢充溢起来。 气态的真气在路平丹田内缓缓地旋转,随时间的流动,那丹田真气旋转的速度也渐渐变慢,到丹田内密集地布满了气态真气后,丹田内真气旋转几乎停止。但此时经脉处仍然在产生着大量真气,向着路平丹田处汇聚而来。那丹田内依旧在不断涌进真气,良久,丹田内真气不再转动,但内部密度在慢慢增加,慢慢凝结。 路平将意识全部集中在体内,随时感受着丹田内真气的变化。平日运气打坐,往往到丹田内真气达到一定量后,便再难向其内注入真气。这种真气在丹田内储存的量只能靠不断将真气压缩来增加。路平此时专心的将天地灵气转化的真气引入体内丹田。 丹田内不断注入的气态真气急剧压缩,在忽然的一刻。那气态真气中产生了一滴火红液体。火红液体一产生,便移动到丹田中心位置。随着真气地不断注入,火红液体一滴、一滴地凝聚而成。又一滴、一滴地向丹田中心位置移去,汇聚成一个液态整体。初时,火红液体产生较慢。随着液态整体的形成,路平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忽然加快,体内真气产生速度也大幅增加。一时间,路平体内丹田处的火红液体不断生成,一滴滴的火红液体如飞舞的火花般向丹田中心位置聚拢。 随第一滴火红液体的产生,路平的意识也忽然一动。那识海忽然宽广了许多,天地间许多玄妙的东西忽然进入到意识中。路平感受着这奇妙的变化,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体内的每一根经脉,像忽然灌注了生命力一样,在缓缓地扩大。身周大量地天地灵气向自己扑来,在经脉处变成了真气,向体内丹田汇聚。而感受到最多变化的还是丹田。那火红的液态整体在慢慢长大,散发着无穷的力量。 路平一边感受着一切,一边不断地按照奔雷心法运转体内真气。当丹田中液态整体达到一定程度时,液体开始沿经脉流动。火红液体流过后,经脉中许多杂质被挤出体外,经脉渐渐的变得宽广坚韧起来。随时间的推移,火红液体沿经脉运行一个大周天,路平全身经脉都得到了提炼。 当太阳落下山时,路平睁开了眼睛。此时再感受身周,一切都变得比原来清晰了许多,世界像是被清水洗过了似的呈现在路平的感官里。路平静静地体会着,一时像着迷了一般沉浸其中。 良久,路平抬起了右手拳头,缓慢地,以四十五度角向着前上方打去。同时路平口中轻轻念着:“??????拳头至,空气动,连番爆,天可崩,地能裂??????”。随着路平的语声,拳头所到之处,几道火红之气透出路平拳头,到了空中。连续地冲击向空中而去,空气中‘轰、轰’地爆炸声响起。而那冲击波向着拳头方向射出了十几米的范围。右手拳头击落,左手拳头又起。路平那缓慢而有节奏的动作不断重复。空中不断有冲击波生起,轰轰之声不绝于耳。远远地看去,那冲击波带起的空气变动像空中的一道道裂纹。这些裂纹从路平的拳头生起,扩展到十几米长结束。 几十拳击出,路平终于感到体内火红液体供应不及。放下拳头,路平却是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第八拳,崩天拳。火红液体。哈哈,聚流之境。”路平嘴中禁不住的自言自语。一连大半年的苦修。路平的收获实在是不小。 修炼的两种境界,聚流、结丹。两个境界的标志就是体内真气形态的变化。聚流境界就是体内能量从气态真气变为液体能量。此时的能量形态是可见的液体能量,在经脉中流动的液体能量,运用时威力更大。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一旦达到聚流境界,运用真气透出体外时便会出现带有颜色的能量真气出现。 此时路平拳头打出的便是火红真气。真气颜色又由修炼者修炼的功法决定,最基本的属性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其分别对应地真气颜色为金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当然,修炼者的修炼心法属性不定,有些心法兼具多种属性,这样的心法修炼出的真气颜色也较为复杂。更有人修炼多种心法,几种属性的心法混合便能产生许多种颜色出来。路平修炼的丹霞心法为纯木属性的心法,而奔雷心法则属火属性心法。在路平的修炼过程中其实已经将奔雷心法当做主要心法修炼,而丹霞心法反而处于辅助位置。这就造成了其体内火红液体的产生。 在路平达到聚流境界的同时,其丹霞心法也修炼到了第六层。路平每日都忙着修炼身体和奔雷心法,对这丹霞心法却并没怎么在意。孤鹜剑法和阳元拳,路平每日也只花少量时间练习。毕竟这两套功夫与奔雷拳法比起来,威力实在差得太远。路平便也没怎么刻意修炼。 这一日,已经是路平到惩戒峰第八个月十六天的日子。路平如往常一般在扛着巨石修炼身体。此时一名四十岁左右的道人来到了惩戒峰峰顶。这道人正是路平师傅姜玉。自从将路平带到惩戒峰,姜玉这是第二次来看自己这第九个徒弟。第一次只是将丹霞心法和孤鹜剑法及阳元拳传授给了路平。而这次,姜玉远远看着路平扛着巨石的样子不免微微摇头。 姜玉登上山顶的时候,路平便已经感应到有人来到。于是,扛着巨石向着姜玉跑来。到得近前,见是自己师傅,路平将百斤巨石放下,对姜玉一叩首:“师傅来了,弟子路平拜见。” 姜玉微微一点头:“路平,师傅教你心法,还教了你剑法,拳法。你为何不抓紧练习。却在扛石头,练习蛮力。这与我丹霞心法是不相配的。你可知道。” 路平闻言一愣:“呵呵,师傅,弟子觉得习武之人。练气固然重要,但练体也同样不可缺少。这每日扛石头练习,使弟子收获匪浅呀!” 姜玉闻言却是心中不悦:“强词夺理,我丹霞心法,讲究静,柔。剑法和拳法的诀窍也多在巧字上。你这般领悟,却是背道而驰了。路平,将你练的孤鹜剑法打给师傅看看。” 路平闻言也不多加辩解,应声说道:“是,弟子这就打给师傅看。” 路平取出一把木剑。将孤鹜剑法一招招打出。孤鹜剑法,一共二十四招。剑法轻盈孤傲,一招一式皆变化无穷,其中蕴含许多巧劲隐招。整个剑法有出尘脱俗之感。路平对这套剑法研究并不够深入,每日只是按着剑招练习,并未多加领悟。这一番演示下来,剑招虽有,但略显呆滞,只是每一剑均都劲力十足,也自有一定的威力。 姜玉看着路平演示忍不住一个劲地摇头,待路平打完,姜玉说道:“完全不对,力有余而意不到。”说完,姜玉拔下他自己手中的剑,将孤鹜剑法二十四招过了一遍。但见在姜玉手下,那一把青铜宝剑犹如一只大雁一般,在空中起舞,时而低伏,时而高飞,在空中不断变化。剑招不但优美,更有一股孤傲之意蕴含其间。 路平仔细看着那剑招的变化,一时心中也是感叹无比。只是对这孤鹜剑法,路平平日也只是独自练习,从未想过它会有如此剑意,又加无人指点,大半年的练习却只是在熟悉招式罢了。此时见到姜玉使来,却是心中一时对这孤鹜剑法了解了许多。 姜玉将剑法使完,也不待路平反应过来。便说道:“路平,你入门时间比较短,这修炼一途一定要沿着正确的方向走,才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师傅平日忙于门派事务,对你们的指点不会太多,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勤加修炼。如今你大师兄管血和你四师兄徐贾具都已步入聚流境界。他日你下得这惩戒峰便多向他们请教吧!师傅这次上山,是要通知你一件事。我丹霞派弟子排名赛将在两月后举行。到时我派所有六代弟子都有资格参赛。你也不例外。到时我会让陈埙来通知你下山。我阳元门中弟子众多,师傅也希望你们能在大赛中取得好的成绩,不给师傅丢脸。师傅此次来,另外再传授你一套剑法。希望你能勤加练习。”说完,姜玉又举起了手中的剑。 “这套剑法名叫‘横断剑法’,乃我惩戒峰独有的剑法。该剑法以丹霞心法为根基,要求狠辣威猛,运剑需灌注力道。以你刚才演示孤鹜剑法的方式运剑,最为合适??????”。姜玉一边演示招式,一边讲解。路平认真地记着招式和口诀。 那姜玉待讲完一遍后便也不管路平是否全部领悟记住。而是随手掏出一本小册子扔给路平,并说道:“剑法已经给你讲解完毕,有不懂和没记住的,对着这本剑谱自己领悟吧!师傅忙于事务,这便下山去了。”说完一转身,这姜玉便向山下行去。 路平接过剑谱,目送着姜玉离开。脑中回想着姜玉演示的‘横断剑法’,不自禁地便拔出木剑,挥舞起来。不得不说这‘横断剑法’确实更适合路平修炼。只经过几遍的练习,路平手下的‘横断剑法’便似模似样了。 姜玉乃掌管着整个阳元门弟子的奖惩赏罚,平日事务繁多。对其几名徒弟的教导花费时间较少。对于路平尤其如此。路平加入惩戒峰,便被惩罚独自住在了惩戒峰顶。大半年过去,这姜玉也就跟路平独自相处了两次。关于路平的修炼,姜玉虽然知道路平依靠自己在两年多时间里便将前三层丹霞心法修炼完,表现出了不凡的天赋。但他也绝对想不到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路平便达到了聚流境界。姜玉一生修炼,30岁达到聚流境界,又经十几年修炼才修炼到丹霞心法第七层。他又怎么可能想到自己的徒弟在不到四年的时间便修炼到了聚流境界呢。 依旧是每日的苦修,路平的修炼并没有因为姜玉的指点而有过多的改变。只是每日路平花在练剑上的时间更多了些。至于奔雷拳第九拳暴雷拳的练习,路平依然当做自己最主要的功夫修炼。 第三十三章 各有所成 随着丹霞派弟子排名赛日期的临近,整个丹霞派的气氛都有了改变。在众多六代弟子都在勤加修炼的同时,关于弟子排名赛的种种信息也都在丹霞门人口中议论纷纷。 在丹霞派各处都在讨论弟子排名赛的氛围下,此刻最为安静的要数藏书阁了。因为这里就只有陆摇一个人要参加这个比赛,在陆摇早起晚睡,勤加练习几个月后。其丹霞心法的修炼依旧停留在第四层的地方,始终没有多大进展。 而陆摇所练的剑法、拳法每次都让龙定大摇其头。不是剑招、拳招不连贯,就是完全没有剑意、拳意。陆摇的这种修炼进展,让龙定及整个藏书阁的人对丹霞弟子排名赛彻底失去了兴趣。 龙定一连几个月都哎叹着要丢老脸。到后来便素性不再搭理陆摇了,自顾自的研究阵法去了。 而陆摇却是坚持不断,一连几个月也没见懈怠。直到大赛日期临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时。陆摇忽然停止了一切修炼活动,而恢复了他的惯常模样——每日呆在他那间小茅屋里,研究着机关阵道。众人对这一变化也都表示理解。均想终于这陆摇也知难而退,彻底放弃了。 萧灵对丹霞排名赛不怎么感冒,毕竟他是不能参加这比赛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只是每日沉浸在百家武学中,研究着他自己领悟的武功。 虽然萧灵研究的都是各家基础武学,但萧灵研究武学都是看其原理和运用方法。并不执著于武功招式。这样一来,萧灵反而从这些基础武学中学习到了大量关于武器和真气的运用法门和技巧。 在他的综合理解运用下,一套集百家所长的功夫应运而生——物换心移功。物换心移功乃是萧灵将自己所有关于武学的领悟集结在一起而成的功夫。它包含六种运用法诀,分别为砍、刺、抽、砸、转、射。 在这六字诀下对十八般兵器运用,萧灵都有他自己的招式。可说是任何武器到他手里都能有对应的运用法诀加以应用。达到物换心移,万物皆可用的武学境界。 距离丹霞排名赛还有十日的时间,这一日,那一直呆在茅屋里的陆摇忽然跑了出来。他跑进藏书阁里将正琢磨着书本的萧灵拉出了藏书阁,并扬言要萧灵准备好接受挑战,并最好做好被打得屁滚尿流的准备。那一副嚣张的气势另萧灵很不好受,看着这位平日被自己打得从无还手之力的人,萧灵做好了再好好扁他一顿的打算。 陆摇将萧灵拉到龙定平日试演阵法的空地,并大呼小叫着把正静修的龙定叫了过来。 那与平日并无多大变化,只是满眼闪着兴奋和诡异目光的陆摇,对着龙定和萧灵:“龙老爷子,今天我将你制作出来的天才人物萧灵请了来。并正式向他挑战,拉你做个见证。知道龙老爷子你平日对我看得甚低。今天却要让你刮目重看,重新认识一下你这个聪明无比,实力无敌的真传弟子我!” 龙定见到陆摇这副模样,心中猜不透陆摇在捣什么鬼:“臭小子,别自不量力。每次你俩比试你都只有满地找牙的份。这回怎么主动来找打啦。师傅我一定好好看着!”说完龙定又转向萧灵:“灵儿,这回不要留手,替我好好教训他一顿。怎么打都行,今天我绝不劝架。也绝不会袒护我这个没能力的唯一徒弟。” 萧灵将双手搓了搓,答道:“正手痒得很呢,陆摇这副模样,实在是让我忍不住要好好释放释放呀。” 陆摇见龙定和萧灵轻声交流,也不做打扰,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等萧灵看向自己时。便抱拳拱手,优雅地向着萧灵:“不多说废话了,我们手底下见真功夫吧!” 萧灵接道:“如此最好。”当下萧灵运起幻月步法,犹如一溜烟般向着陆摇扑去。被陆摇几番刺激,萧灵也下了决心要将这陆摇好好敲醒敲醒。于是,这一上手便施展出幻月步法,准备直接将陆摇拿下。 那陆摇见萧灵扑来,也没见他如何动作。但见其身形忽然一晃,人便移开了位置。到了几米开外的另一位置。 陆摇的这一移动,龙定和萧灵都禁不住‘咦’的一声。陆摇丹霞心法四层的功力,无论如何也不会有那么快的速度。龙定和萧灵两人一时都大感好奇。 萧灵虽心中好奇,但脚下不停。幻月步法依旧展开,同时手中拳头带起呼呼之身,向着四周打去。 那陆摇‘哈哈’一笑,等萧灵快到其身前时,又是一闪,人便移动到了另外一个位置。让萧灵再次扑空。闪开后,陆摇还是一阵‘哈哈’大笑。同时嘴中说着:“饮恨衣奇功第一招‘抓不着’。怎么样,很厉害吧。我就这般站着,让你来抓。如果被你碰到我,也就算你赢。如何?” 陆摇这番话说来自信无比,完全一副强者模样。萧灵闻听在耳,却是极为不服。当下也不犹豫,尽力展开身形向着陆摇而去。一时之间,两人一追一躲。场地上尽是两人身影。只是,两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萧灵是一刻不停地在追赶着。而陆摇则是等萧灵快要近身时才忽然一晃移了位置,显得轻松无比。 龙定在外看着,见到陆摇那诡异的速度也一时瞪大了眼睛。这种速度便是早已达到聚流境界,丹霞心法第七层的龙定也自认不及。 两人一追一躲接近半个时辰,萧灵用尽了各种方法,硬是连陆摇身体都没碰到。这番全力追击,使得萧灵体力和真气都消耗极大。萧灵不得已只好停下身形。气喘呼呼地说道:“好一个‘抓不着’功夫,原来是学兔子开溜的功夫。这一招我不如你。只是你也不算打败我了,毕竟你也没有挨着我的身呀。” 陆摇闻言又是一阵得意地大笑:“就知道你会这般说话,今日我便是让你心服口服的。下面来试试我的第二招功夫吧!饮恨衣第二招‘打不中’。这一招比试,我便不躲,任你对我进行攻击。如果能伤到我,便算你赢。如何?” 萧灵闻言:“当真不躲?什么‘打不中’功夫呀。该不会是‘找虐’功吧!那就接受我物换心移功的进攻吧!我就不信你能防得了十八般武器的攻击。” 萧灵的物换心移功从百家功夫中而来,其中的六字诀包含十八般武器的使用窍门。这十八般武器乃天下各种武器的总称。萧灵将其分做五类,分做长兵器,短兵器,软兵器,暗器,徒手。在将其运用法诀整合以后便形成了物换心移功的六字诀——砍、刺、砸、抽、射、转。为这物换心移功,萧灵还专门准备了一件兵器,便是一条皮鞭。因为五类兵器,长兵器,短兵器用木棒便可代之,暗器则随便拣些石头便可使用。唯有软兵器,不易用物代替,为此,萧灵便自身备了条皮鞭。 如今那陆摇正双手并拢站在萧灵身前,满脸带着不屑地笑容,正看着萧灵。 萧灵在那目光注视下,一股很不爽的感觉始终憋在心间。顿时,萧灵双手握拳,向着陆摇狠狠地击去。陆摇在萧灵动手的刹那,忽然间全身一颤,顿时一股能量遍布陆摇全身,一时间,在陆摇身上多了一层厚厚的能量薄膜。这能量薄膜肉眼看不见,但修炼之人略一感应便能觉察到。 萧灵虽感觉到了能量变动,但却毫不顾忌,一拳狠狠地打向陆摇腹部。拳头灌满了内劲,触到陆摇,却感觉像是打在皮球上一般,陆摇的身体自然的便偏了位置,丝毫不受力。 萧灵不服气,接着便又是一拳打出,如第一拳一般,陆摇的身体还是不受力。这就犹如一块有弹性的橡皮筋,不管你怎么用力打,橡皮筋的形状会发生变化,而不会受到正面的撞击。同时因为有弹性,在现状变化后,还能恢复原样。 这般打击,对陆摇丝毫效果也不起。萧灵用拳头将陆摇从头到脚全攻击了一遍,豪无效果后,又换做掌法,同时带上抓、捏、掐的动作。将徒手动作都使用了一遍。这陆摇便是那滑滑的泥鳅一样,任何动作都不受力。 在观战的龙定又一次瞪大了眼,全身形成一层能量层。聚流境界的高手虽能将真气以一定形态逼出体外。但形成全身的能量层,那是传说中结丹以后的高手能做到的事。 如今的龙定对这一种能力也只有期待的份。看着自己这名透满神秘的徒弟,龙定一时心中浮想不断。一会儿在想着陆摇是不是得到什么高人指点,一会儿又想陆摇会不会是某个隐世的高手故意混入丹霞派内部?????? 在徒手功夫用完后,萧灵又去找了根木棍,使出砸、刺、砍的法诀。将陆摇从头到尾敲了一遍,也如徒手一样,陆摇浑身不受力。只是随着木棍的动作,陆摇的身体不停地变换着,让萧灵的每一棍都像是打在了空处。 木棍用完,萧灵又取出了皮鞭,使出抽、转的功夫不停地将陆摇抛来抛去。那陆摇面对皮鞭时显然有点不太适应,在皮鞭转动,绕身的作用下。陆摇常常便被皮鞭带动,只是皮鞭抛来抛去的过程,那陆摇在能量薄膜的保护下却没有受到伤害。 在一番动作无果后,萧灵又将暗器手法使用了出来,一粒粒石子向陆摇飞射而去。陆摇仍然不躲闪,只是石子一接近能量薄膜,陆摇身体便自然地移动,将石子移向了一边,向外而去。所有手法试完,萧灵气喘呼呼地立在陆摇面前。睁着大眼,一股无法相信的表情看着陆摇。 陆摇见到萧灵的模样,满脸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毕竟平日过招,每次都是萧灵把陆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今见着萧灵对着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陆摇自是心中开心无比。这个时候萧灵在不断攻击以后,也几乎将体内真气耗尽,到这一时刻,萧灵已筋疲力尽。 然而,此时陆摇摆了个鬼脸给萧灵,嘴中说道:“饮恨衣第三招‘防不住’!哈哈,萧灵,接受被蹂躏的感觉吧!”话一说完,陆摇便朝萧灵冲了过来。 第三十四章 饮恨衣 面对陆摇的忽然袭击,萧灵无奈。只得打起精神应付。但见陆摇握拳冲来,到得萧灵身前。陆摇抬右拳向萧灵前胸击来,另一拳藏于身后。却是阳元拳的‘朝阳初升’招式。这一招,萧灵早已拆解过很多回。当下自然地将右脚后侧,身体侧开,避过陆摇拳头。 谁知,刚将右脚后侧,还没来得及将身体侧开。忽然间左脚上便受了一击,力量不大,却将萧灵刚要转身的动作打断。此一时刻,陆摇手脚都距离萧灵有一定距离,没有接触,这一击却是凭空而来。在萧灵大惊的同时。陆摇的拳头已经击到。一时萧灵前胸被击中。萧灵一连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萧灵慌乱之际,陆摇却并不追击。一直看着萧灵稳住身形。才说道:“怎么样,这一拳滋味还好吧!再来一拳吧!”说完便又是一拳打去。这一拳拳头向上勾,手肘向前推。正是阳元拳的‘日出山头’招式。 这一回萧灵有了刚刚一拳的教训。当下不多想。往后连退几步,也不用招式拆解,计划着直接避过陆摇攻击。哪知脚刚要移动。便受了一击。 此时陆摇招式刚刚展开。其手脚都距离萧灵尚远。这一击却突兀地来到,敲在萧灵脚背上,力道不大不小。萧灵虽没感觉到有多疼痛,但移动却是受到了阻碍。等到萧灵能动时,那陆摇的拳头已经打着萧灵下巴了。 陆摇这一拳却也没用力,拳头到得萧灵下巴处,便变成了掌,在其下巴上托了一下。这一动作,犹如嫖客招妓托着美女的下巴认真欣赏一般。虽没有打痛萧灵,却让得萧灵气得牙齿发痒。毕竟如此一托,让萧灵倍感耻辱。 就这般,陆摇一招招慢悠悠的拳招。在其诡异的攻击配合下都打在了萧灵身上。这一番动作,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直把萧灵从头到脚的打了一遍。 远处看着的龙定一开始也看得迷糊,见陆摇那阳元拳一招招生涩无力。但拳拳击中萧灵。整个过程就像是陆摇出拳,萧灵不躲,故意挨打一般。但远远看着萧灵那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实在觉得不可思议之极。 到得后来,龙定仔细看去。就见到,陆摇身上时不时地射出一些细线,有从腿上射出的,有从腹部射出的,有从背部射出的?????几乎陆摇每一个部位都能发出那奇怪的细线。 陆摇停下手,笑着看着萧灵:“怎么样,一招也躲不过吧!我这饮恨衣三招,如何?”说完却是得意地看看萧灵,又看看龙定。 萧灵苦着脸:“你这三招确实厉害,本人自愧不如。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了?快把秘诀告诉我们。” 龙定亦是一脸好奇,满脸笑呵呵地说道:“徒儿,师傅可真是看走眼了。原来我徒弟如此厉害。快给师傅说说,你这饮恨衣是怎么回事?” 陆摇一脸得意的说道:“龙老爷子,你们也知道前些时日我苦练功夫。发现进展实在是慢。无奈之下,我突发奇想,同时也是在老爷子你的启发下。便独自琢磨,历时两月之久,制作了这一套集机关阵法于其中的饮恨衣。” 说完这些话,陆摇又侧目偷偷看了龙定一眼:“老爷子,同时还有一件事。您听了可别生气哦?” 龙定闻言一愣:“臭小子,师傅什么时候那么容易生气了。快说饮恨衣的事。” 陆摇闻言便接着说道:“为了制作这件饮恨衣,弟子我花了师傅您老人家一些材料。有那铁贝幼珠和那天蚕丝、归真土、无色石以及一颗彩霞丹。” 随陆摇说出这些材料,龙定脸色忽然变得难看。毕竟这些材料可都得来不易。比如那‘彩霞丹’,乃丹霞派用于辅助修炼,改善体质的丹药。对修炼木属性的丹霞心法辅助效果最为明显。 龙定也是费尽心机才从其师兄龙升那得来,一直藏着没舍得用。而那天蚕丝、归真土、无色石则都是龙定踏遍神州大地,好不容易才收集起来的天材地宝。这些东西龙定一直收藏在他那间练功房内。没想尽被陆摇拿来用在饮恨衣制作上。龙定也是一阵肉痛。 龙定一阵心痛后,也没有其他办法:“陆摇,把你的饮恨衣给我看看。我那些天材地宝可不能太过浪费。要是你那饮恨衣让人太不满意。老爷子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陆摇见龙定没有当场发飙,心中稍微安定了些。他可知道这龙定对这些材料看得极重,自己如果不是先斩后奏。估计不可能让这龙定把这些材料拿出来给自己制作这饮恨衣。当下便应道:“是,是,是!弟子这就给你老人家看看饮恨衣。” 陆摇说完话,便哗哗地将其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直到脱到只剩下内裤。 萧灵和龙定见陆摇一件件衣服脱下来,皆认为这陆摇要将饮恨衣脱下来给他们见识。却不想陆摇将脱的衣物都扔到了地上,一直将身上衣物脱到只剩内裤为止。两人见到陆摇这番动作皆很纳闷。 萧灵看着裸着身子的陆摇一时满脸坏笑:“我说陆大哥,这身材可不是一般的好。只是我们要看的是饮恨衣,可不是你这曼妙的身板呀!”这陆摇较瘦。只剩一条内裤的陆摇在龙定两人眼里,一根根肋骨都很分明,整个身材显得苗条之极。 陆摇闻听着萧灵的怪笑声,却并不动气:“你们以为饮恨衣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吗!那就大错特错了。让你们看清楚这天底下独一无二,我陆摇的天才发明饮恨衣吧!” 陆摇说完话。就见他摆出一个运气的姿势。就见从陆摇丹田位置开始。一根根的丝线从陆摇的内裤冒出,向四周延伸,只不过一小会时间。便见那丝线遍布陆摇全身,形成了一件紧身的衣裤。除了丝线,这件紧身衣裤上还分布着九块独特的地方,每块地方都由一个坚硬的土包构成。这样的土包分布在陆摇背部三块,胸部三块,双脚各有一块,还有一块在丹田位置。陆摇等丝线布满全身后。再一运劲,便见那九块特殊土包各自一闪,便见到陆摇周身出现一股能量。 龙定盯着这冒出来的衣裤,一时震住,也不顾其他,直接跑到陆摇身前。伸手向陆摇身上摸去。体会着那些丝线,和那丝线间的能量变动。过了一会,龙定叹到:“饮恨衣,果真是让人饮恨呀!徒儿,你丹霞心法四层的功力,有这件衣服的帮助。能达到至少丹霞七层心法的实力。能不让别人饮恨吗?只是你这衣服与你丹田相连,时时刻刻,你要将体内修炼的真气来补充这件衣服上的各个聚元阵中的能量。这样下来,你的修炼恐怕只有你原来十分之一的速度。这一生,你想结丹飞升,恐怕很难了。可能为此你也要饮恨终身吧!饮恨衣,好一件饮恨衣!师傅不知道该夸你,还是怪你。” 听着龙定的感叹,萧灵也上前来。仔细看去,以他对阵法的了解。却也不难看出饮恨衣的秘密。 原来陆摇用天蚕丝制作了这件可以通过真气控制伸缩的衣裤。同时陆摇用铁贝幼珠制作了九个聚元阵,将九个聚元阵用归真土包裹后,又将其安放在衣裤上。为了控制这样的一件衣裤,陆摇又用龙定的真元控物手在他自己体内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通元阵将衣裤和其体内丹田连成一体。这样陆摇就可以将体内真气传到衣裤的九个聚元阵中储存,同时也可以通过体内真气控制这件衣裤。这样,这件饮恨衣也成了陆摇身体的一部分,不能离其身,也不能为别人所用。在这件衣裤上陆摇还加入了一些机关,这些机关都可以通过真气控制。这样也就使得这套衣裤有了出其不意的进攻招式。 在机关阵法加持下,这饮恨衣主要有着三大功能。第一个功能便是陆摇说的‘抓不着’功夫。陆摇通过几个聚元阵,在饮恨衣裤子上布置了一个漂浮阵,通过控制聚元阵中的能量来催动漂浮阵。在这一阵法加持下使得陆摇能抵抗地心引力,从而使得身体漂浮,这样陆摇只要按普通轻功身法移动,其速度便能达到很恐怖的状态。正是依靠这一方式的移动速度,便足以让聚流初期境界的人对其无可奈何了。 第二个功能便是那‘打不中’功夫。这是整件衣裤最为重要独特的一个功能。陆摇将九个聚元阵按一定方位放置,构成了一个真元流转阵。真元流转阵将九个聚元阵中的真气能量连成一个整体。发动该阵法后,可以在陆摇身周形成一个包裹其全身的能量盾。该能量盾由流动的真气构成。这些真气在九个聚元阵间流转,往复循环,形成一层保护层。这个能量保护层可以将外界的攻击隔开,转移,使得陆摇的身体不受到伤害。 第三个功能‘防不住’功夫。陆摇在将这件饮恨衣制作完成后,又奇思妙想,在饮恨衣上布置了很多机关。这些机关基本上由无色石和一些小的器件构成。通过饮恨衣上流动的能量控制机关的开关。这些机关便是陆摇那诡异的攻击。因为机关的安放位置遍布陆摇全身,故通过机关攻击,不知情者,根本无法防范。因为你猜不到他的攻击在哪里,从哪里发出。更何谈防范。也幸亏陆摇是用无色石来攻击,如果改成细针类的利器,那这种攻击杀伤力可想而知。 如此三招‘抓不着’、‘打不中’、‘防不住’便足够让陆摇的对手饮恨而败了。但十分之一的修炼速度也够陆摇一辈子饮恨的了。这就是饮恨衣。让所有人都难受的饮恨衣。 第三十五章 排名赛规则 丹霞山朝阳宫内议事厅中,一名灰袍老者坐在议事厅主座上。在他下方坐着六名男子和八名女子。这灰袍老者正是丹霞派阳元门门主介虎真人,六名男子正是他手下六名徒弟,八名女子则是朝阳门中的八名五代弟子。丹霞派掌门人天霞仙子早在八年前便闭关修炼,以待最后的突破。在其闭关前,早已将丹霞派大小事务交给其弟子如梅和师弟介虎真人打理。 介虎真人看着众人说道:“今日将大家聚在一处,便是商量马上就要举行的弟子排名赛。如今我丹霞派经这些年的不断壮大,六代弟子已有近一百五十人。在他们中间出了不少天才人物。这弟子排名赛乃是检验这些六代弟子真实实力的最好机会。按照弟子排名赛的规则,今日我们便先决定出擂台强者。如梅,龙升你们各自将朝阳门和阳元门内六代弟子的情况介绍下吧!” 如梅坐于介虎右面,闻言应道:“是,师叔。我朝阳门中一共有六代弟子85名。到现在为止,已对其中20名六代弟子进行了针对性的培养,这20名弟子中有6名弟子已经突破到了聚流境界。有一名弟子已修炼到丹霞心法第八层。” 随着如梅的介绍,在座的五代弟子都发出惊异的呼声。丹霞心法第八层!要知道修炼到聚流境界后,心法的突破就变得非常艰难。在这五代弟子中依然还有2人仍然是丹霞心法六层,丹霞心法七层的有7人,丹霞心法八层的也只有4人,而达到丹霞心法九层的也只有1人。突破丹霞心法九层便到了结丹境界,而达到结丹境界是要飞升到另一世界去的。要知这六代弟子中年龄最大的也还只有三十几岁。三十几岁便达到丹霞心法八层,那也是非常高的天赋了。 介虎听到这后也很是好奇:“丹霞心法第八层,不知这名弟子年龄多大?” 如梅答道:“18岁!” 介虎接言道:“18岁?是当年那名女孩?” 如梅答道:“嗯,就是她!” “18岁达到丹霞心法第八层!”一时间五代弟子间议论开来。这介虎、如梅两人的对话却是让得其他五代弟子更是一头雾水。但18岁达到第八层丹霞心法太让他们震惊了。一时间都在底下小声议论起来。 介虎和如梅却也并不管其他人的议论。又似乎在刻意避开这个问题。介虎对着龙升说道:“我们阳元门六代弟子情况如何?” 龙升接言道:“阳元门共有六代弟子57名,达到聚流境界的有5人。其中有一名弟子达到了第七层丹霞心法。”这5名达到聚流境界的阳元门弟子自然没有把路平算在里面。由于姜玉的疏忽,丹霞派中并无人知道路平已经达到聚流境界。 听完龙升的介绍,介虎却是一脸高兴:“想不到如今六代弟子中便能有十一名聚流强者。哈哈,我丹霞派迟早也能在江湖中占据一席之地呀!丹霞弟子排名赛这次设十个擂台,按照规则需先将我派最杰出弟子中的十名强者分别安放在这十个擂台组中。以避免他们在先期的比试中相遇。现在出现了十一名聚流强者,那么必然有一个擂台组要有两名聚流强者在其中。现在如梅,龙升你们各确定一名聚流强者在这个擂台组来吧!” 那如梅待介虎讲完便答道:“师叔,我朝阳门便由我门下弟子袁媛加入到这个擂台组吧!” 介虎闻言略一点头,接着便又看向龙升。 那龙升却是看向姜玉,并对姜玉说道:“姜师弟,我阳元门就你门下已有两名弟子达到聚流境界。这个擂台组不如让你门下出一名弟子如何?” 姜玉也不回避:“我没意见,就让我门下徐贾具加入这个擂台组吧!” 介虎闻言便笑道:“如此擂台强者便确定了,各擂台组具体人员名单由如梅和龙升你们去确定吧!” 如梅和龙升都应声回应。 介虎又接下来讲道:“这次弟子排名赛的奖励也已经确定。弟子排名赛第一名将得到我丹霞派第四代掌门人秋月真人留下的秋月剑。” “秋月剑!!!竟然是秋月剑!”一时间众五代弟子都议论起来。 “传说这秋月剑,是上一代掌门留下来的镇派灵器。据说秋月真人在达到结丹境界后,用其体内能量注入此剑,并将其留做我丹霞派的镇派灵器之一?这都是真的吗?”龙升对着介虎真人说道。 修真界武器有宝器、灵器、仙器、神器、道器之分。对于地球这一普通物质界面而言,基本只有宝器和低级灵器存在。宝器自然是利用地球上的物质铸造的比较锋利或攻击力大的武器。而灵器则是达到聚流以上的修炼者将自身体内能量注入武器中,使其具有超过普通物理攻击力量的武器。聚流境界的修炼者已经将体内真气修炼至液态能量,正因为是液态能量所以才能通过一定方法将能量储存在武器中。而这样的武器在普通人手里使用出来,因为有液态能量储存在其中,故攻击力比一般的宝器要厉害得多。当然聚流境界的修炼者使用灵器能将自己体内的液态能量源源不断的注入灵器内使用,从而真正发挥灵器的功效。达到聚流境界也是使用灵器的基本条件。 灵器也有差别,不同修炼境界的人炼制的灵器威力也自然不同。在地球上的修炼者一般都是结丹境界以下的人物,故结丹境界修炼者留下来的灵器对一个普通门派而言便是非常珍贵。秋月剑就是这样一件灵器,它乃秋月真人在达到结丹境界后,利用升入绝尘星前的时间为门派特意炼制的一把灵器级别的剑。 当然存在于地球上的灵器基本都是低级别的灵器,高级别的灵器是带有意识的灵器。是能融入灵器主人意识和体内能量的武器。而这样的灵器是要结丹以上境界才能炼制出来的。 介虎面对龙升:“对,镇派灵器,也必须要有人使用才能叫镇派灵器。用这件灵器作为弟子排名赛第一名的奖励也是掌门天霞师姐的意思。”等众人议论声小下来后,介虎接着说道:“第二名的奖励也是一件灵器,是我炼制的虎魄剑。第三名的奖励是两颗彩霞丹。” 介虎乃丹霞心法第九层的强者,距离突破也只在一念之间。同时他也是比较厉害的阵道大师。由这样的聚流强者炼制的灵器自然也非同小可。而丹霞派彩霞丹对于丹霞弟子也是极具吸引力,一般彩霞丹都只奖励给对门派有巨大贡献的人,而这一次的第三名可以有两枚彩霞丹。一时间各五代弟子都变得激动起来。毕竟六代弟子中有一名丹霞心法八层的强者,还有一名丹霞心法七层的强者,而其他强者都只是丹霞心法六层。这样第三名的变数便很大,各五代弟子对这彩霞丹都甚是看重,自然都希望彩霞丹能落入自己弟子手里。 不到一日的时间,关于弟子排名赛会议的内容便传遍了丹霞派各个角落。同时关于六代弟子中厉害人物的传说也分几个版本留传了出来。 丹霞心法八层强者,朝阳门弟子,具体姓名不明,18岁,擅长功夫不明。 丹霞心法七层强者,阳元门龙升门下弟子林旋,29岁,最厉害功夫旋日剑法。 阳元门介龙,19岁。介虎的孙子,介逆与朝阳门五代弟子黄婧之子。丹霞心法六层强者,传说其已掌握丹霞绝技刺日剑法。 ?????? 在这些传言中都是关于聚流强者的信息。至于已经达到聚流的路平和拥有着不低于丹霞七层心法实力的陆摇自是无人提起。 又过几日,丹霞各六代弟子便收到了此次丹霞弟子排名赛的比赛流程和规则安排的通知。 此次弟子排名赛分十个擂台组,朝阳门和阳元门六代弟子共142人。除了1号擂台组16人外,其余擂台组各为14人。各擂台组的比试按人数配对,采取对战方式直至产生擂台第一。即在1号擂台组中16人分成8组,各自比试,胜者淘汰负者。再依此方式8进4,4进2,再2进1。当然14人的擂台组则14进7,7人中一人轮空,由剩余6人决胜出3人;再由这3人与轮空的1人组成4人,4进2,2进1。十个擂台组产生10名擂台第一。再由这10人进行对战产生5名胜者。最后5名胜者的比试安排则又有不同,5名胜者中采取抽签方式选出2人对战,胜者晋级前三。而负者则与其他3人分成两组,采取对战方式,胜者淘汰负者。如此便产生前三名强者。这三名强者则进行两两对战,根据战况决定具体排名顺序。 伴随流程安排的出来,各擂台组具体名单也公布了出来。这份名单的安排由龙升和如梅商量后确定。两人按照朝阳门和阳元门的人数比例安排各擂台组具体人员,同时将同一师门的弟子尽量分散安排在各擂台组里。在这份名单中,路平被安排在9号擂台组,这一擂台组中同时有唯一的丹霞七层心法强者林旋。陆摇则被安排在5号擂台组,这一擂台组的强者是阳元门霍浆闪。 在丹霞派六代弟子都在为即将进行的丹霞弟子排名赛而激动时,唯有那依旧吹着刺骨寒风的惩戒峰显得分外冷清。此时的路平正安静地感悟着身体内能量的变化,不断吸收着天地灵气的精华。 在这不长的时间里,路平将奔雷拳法的前八招拳法已基本掌握,在达到聚流境界后,路平的奔雷拳法威力也得到了极大提升。同时,姜玉传授的横断剑法也深得路平所爱。这横断剑法,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极具威力,甚合路平脾气。在这剑法上路平却是没下多大功夫便基本掌握了精要。 正在路平打坐练功时,一名青年爬上了惩戒峰顶。此人正是姜玉的第八弟子陈埙。陈埙熟悉地朝路平打坐的地方走去。对于路平这个师弟,这陈埙也甚是照顾,每次来除了送来干粮饮水,还常常捎带些烧酒美食,给路平解馋。他每过两、三天便上山来给路平送一次干粮、饮水。每次来后都陪着路平坐上一会,给路平讲述门派内发生的一些大小事情。偶尔也为路平和萧灵间传传口讯。 这一次陈埙却是空着两手跑到路平面前,对着路平笑道:“九师弟,师傅让我来带你下山。呵呵,丹霞弟子排名赛就要进行了,师傅说让你提前结束惩罚,参加比试。” 路平闻言自是高兴:“这就可以下山了!呵呵,八师兄,这大半年可多亏有你照顾了。” 陈埙答道:“自家师兄弟,不必客气。师傅和其他师兄还在戒律室等着我俩呢!咱们这就下山吧。师傅要向我们讲述这次弟子排名赛的有关事情。” 路平应声便跟着陈埙向着山下走去。 惩戒院戒律室内,姜玉看着面前的九名弟子。这九名弟子中路平最小,这也是他拜师以来第二次与众师兄聚在一起。 姜玉看向大弟子管血:“管血,你将此次弟子排名赛的规则和你们各自所属的擂台组给你众位师弟念上一遍。” 管血应声后,便拿出一本小册子。面向众人念了起来。待将比赛规则念完后。又将九人人各自所属的擂台组念了出来:“徐贾具1号擂台组、管血2号擂台组、刘全3号擂台组、孙叶4号擂台组、姜汇5号擂台组、张斜真6号擂台组、扬成玉7号擂台组、陈埙8号擂台组、路平9号擂台组。” 待管血念完后,姜玉接言道:“这次弟子排名赛的奖励想必你们也都已经清楚。第三名的奖励是两颗彩霞丹,这彩霞丹对于我等修炼丹霞心法的人都大有好处。这一次比赛人员中也是强者倍出,有达到丹霞八层,七层心法的人在其中。但我惩戒院也有两名聚流强者,对于这第三名的奖励我们希望很大。老大和老四,我希望你们在这次比试中拿出你们真正的实力。为我惩戒院争取到多的荣誉。”说完看向管血和徐贾具,眼中充满鼓励的眼色。 管血和徐贾具在姜玉眼色下,均都精神一震,接言道:“师傅放心,弟子们必定尽力而为,拿下那第三名的头衔。”毕竟有达到丹霞八层、七层心法的强者。第一名和第二名的争夺众六层心法的强者都不抱过多希望。 姜玉待两人答完后又转头看向路平和陈埙:“老八、老九,你们俩入门较晚。实力相对要弱些。老八你那一组有六层心法强者中实力较强的介龙,老九那一组更是有七层心法强者林旋。在比试中,你们虽然处于弱势。但我也希望你们能发挥出你们全部的实力。就算败也败得漂亮些,打出我惩戒院的威风出来。” 陈埙,路平闻言都应声称是。 姜玉待见到两人答应,又对着路平说道:“老九,你入我门下。一来便接受惩罚。至今师傅还没有好好给你指导和帮助。弟子排名赛在即。你过会儿随老八去兵器库选件趁手兵器吧!” 姜玉说完又恢复了那严肃冷漠的表情。看向众人:“我惩戒峰在丹霞派中一直以正气、骨气为重。这弟子排名赛既是检验你们实力,也是检验你们气节的时机。大家记住可败不可丢了气节。” 九人见着师父严肃的眼色看来,齐声答道:“是。” 姜玉再看了众人一眼后,说道:“如此就好,大家散了吧!陈埙,给老九安排好住处,再带他去兵器库挑拣兵器吧!” 当下九人都向屋外退去,路平跟着陈埙到了住宿区。路平住的房间在陈埙旁边。当下两人一道将房间简单收拾了下,结束后。陈埙又带着路平来到惩戒院的兵器库内。 丹霞派基本以剑法和拳法为主,这惩戒院的兵器库中的兵器也基本都是剑。但见各式各样的剑放满了整个屋子。路平练武以来,也一直未曾有自己趁手的兵器。忽然见到这么多的剑在自己眼前,也是异常激动。 这兵器库里放的也都是宝器级别的武器,这些武器按类型和材质分类摆放着。陈埙带着路平在里面仔细地挑了起来。 这陈埙从兵器库里抽出一把青色长剑,将其递给路平:“九师弟,这兵器库基本都是由我来打理的。我对这里面的兵器可谓是了如指掌。你看看这把兵器如何?” 路平一笑:“呵呵,有八师兄你在,我可占着大便宜了。”路平接过青色长剑,将长剑拔出。但见剑身极薄,剑刃处散着寒光,锋利异常。路平拿着剑对着空中挥舞了几下。说道:“是把好剑,锋利有余重量不足。八师兄,这把剑太轻。我想要把重剑。” 丹霞剑法基本以轻灵为主,丹霞各弟子选剑也都喜欢轻薄锋利的剑。听到路平要挑重剑,陈埙也是一愣:“重剑?呵呵,九师弟。你可考虑清楚了哦。我丹霞剑法讲究灵活多变,你挑把重剑,可否合适?” 路平一笑:“八师兄,你就放心吧。我找剑讲究的是感觉,没点重量,我心里用起来都不踏实。你帮我挑把最重的剑吧!” 陈埙闻言带着路平走向一个角落。只见角落里散放着几把长剑,剑身都比较厚。陈埙嘴里说道:“最重的剑!要说最重,应该算这把剑。”说着话,陈埙指向角落中唯一平放在地上的一把剑。 路平看去,但见一把长剑倒在地上,剑身上满是灰尘。路平将剑提起,用力一抖。灰尘散去,露出黑色剑身。当下又用剑在空中挥舞了起来。路平脸上露出笑容:“就要这种踏实的感觉,八师兄,我就要这把剑吧!” 陈埙看着路平轻松地挥舞着这把重剑,很是吃惊:“这把剑,足有两百来斤,想不到在师弟你手中尽然变得这么灵活。呵呵,九师弟,看不出你还有这般大的力气。” 路平‘呵呵’一笑,这大半年来在惩戒峰顶,路平每日练体,身体变得极强外,力道也增大了很多。与每日背负巨石比起来,提起这把重剑,却是感觉轻松许多。 第三十六章 初赛结仇 丹霞山比武台设有十个比武擂台,各比武擂台都为长宽10米的正方形。十个比武擂台占据了比武台大部分的面积。 此刻几乎整个丹霞派的人员都集中在此,阳元门门主介虎和丹霞代掌门如梅坐阵。待如梅将各擂台的裁判安排好后,各擂台的比武就在裁判的主持下正式开始了。 此时萧灵、路平、陆摇和陈埙正混在人群里。这萧灵、陆摇得知路平已经免去惩罚来参加弟子排名赛后,一到得比武台便找到了路平。而此时路平正好与陈埙在一起,两人也正寻找着萧灵等人。此时几人相见,自是兴奋异常。 萧灵将自己这大半年来的经历向路平讲述了一番。路平得知萧灵已经能正常修炼,自是高兴之极:“灵弟,没有什么事能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了。你我兄弟向来都同进同退。从这以后,在修炼一途,我们也能一同走下去了。哈哈,还有我们这一群兄弟。”说着又看向陈埙和陆摇。“大家一同努力,齐心协力,将来肯定能有我们的一片美好天地。” 萧灵等人听得路平这一番感叹也都是激动异常。陆摇抢着说道:“哈哈,那是自然。路平大哥,我陆摇从入门那天开始便接受你的照顾了。从那时起,我就认定路大哥你为兄弟了。往后想甩掉我这脱后腿的师弟,恐怕也难了。” 几人都是一笑,年轻人聚在一起自然少不了豪情万丈。 待没过多久,各擂台前便都围了不少人。弟子排名赛正式进行。按照安排,这第一日的比试,人数最多的第一擂台将有八场比试,其他擂台将有七场比试。路平几人中,路平的比试在上午进行,陈埙和陆摇的比试在下午进行。当下几人都先来到了第九擂台。 第九擂台上主持比赛的是朝阳门五代弟子郑娴。郑娴面对台下说道:“第九擂台第一场比试阳元门林旋对朝阳门弟子钱趣,请比试者上台。” 郑娴话音一落,便见两道身影跃上了擂台。但见抢先跃上擂台的是一名黄衣女子,此人圆脸大眼睛,此时正挂着笑脸面对众人。紧随她后面跃上擂台的是一名青衣男子,剑眉阔目,一眼看去,潇洒之极。这男子一上台,顿时台下响起了一阵哗声。毕竟丹霞七层心法的林旋早已经在众六代弟子中传开,尤其台下的朝阳门女弟子见到这林旋的潇洒帅气,更是议论声、惊叫声不断。 擂台上的林旋和钱趣向郑娴一拱手:“弟子拜见师叔。” 郑娴见两人已上台,便退向擂台边缘:“比试开始吧!” 林旋和钱趣应声后便相互一拱手。钱趣将手中剑一抬,便向林旋刺去。此时的林旋却是没有动作,待得钱趣剑尖靠近身前时,才见林旋一侧身,右手顺着剑身一拨一转。钱趣眼见长剑要刺到林旋,却忽然眼前一花,剑尖目标便偏开了林旋身子。在还没来得及反映时,剑身上一股大力传来。瞬间传到了手上,到了全身。忽然就感觉身体也不受控制被抬了起来。接着便双脚落地,手上一震,长剑把持不住。待晃过来时。但见自己站在了林旋的另一边,而手中长剑已经落在了林旋的手上。 此时林旋微笑着看向钱趣,将手中长剑用双手托着送向钱趣:“师妹,多有得罪。这是你的剑。” 钱趣看着眼前帅到极点的笑脸一时全身像被电了般变得笔直。在蒙蒙呼呼之间接过长剑,却是连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愣愣地看向林旋。 而此时台下更是响起了一阵掌声,掌声中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一招获胜,还不伤人!丹霞七层心法与六层心法以下的实力相差太大了。那闪身夺剑的速度,在这一群人之中没几个人能做到。那林旋的动作身影大部分人都没看清。众人只是感觉像变魔术般,便发生了这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 此时路平也看着这场比试,钱趣的动作在他眼里也很慢,他能清楚的看到林旋的每一个动作。 在钱趣接过长剑后,郑娴已经走到了擂台中间,宣布道:“这场比试林旋赢。请两位退下擂台。” 闻听到郑娴的声音,钱趣才清醒过来。与林旋一道向着郑娴一行礼。便都跃下台去。 跃下台后,那林旋便迈步往比武台外走去。这一天的比试,对于丹霞七层心法的高手来说没有值得看的价值。众人在看着林旋离去的背影一阵感叹后,便又将注意力回到了擂台上的比试。 此时擂台上比试的是两个朝阳门的女弟子。两人实力相当,在,擂台上,你来我往的很多个回合。一时难分胜负。 按照安排第三场的比试路平便要上场,当下众人也没有离开,看着场上的比试,随着台下的欢呼声,几人看得也甚是兴奋。 这场比试却是进行了大半个时辰,才以一方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第三场的比试是路平与另一名阳元门弟子比试。两人上台后,众人见路平手拿一柄黑色长剑,剑身厚重无锋。在这丹霞派以剑身轻薄为主流的地方,却是显得有些怪异。 等郑娴宣布开始后,那另一名阳元门弟子便先进攻起来。提剑向着路平刺到,一招孤鹜剑法中的孤鹜俯冲,由上而下向着路平杀到。 路平见来招势大威猛,当下也不躲避。举起重剑一招横断剑法中的抽刀断水便横砍向冲过来的长剑。长剑势快,重剑速度也不慢。在一刹那间。重剑便砍中了正面刺来的长剑之上。两股大力相撞,长剑不堪重力撞击。‘嗡’的一声,剑便断裂。 紧接着便是那在空中的人在大力撞击下向一边飞去。空中之人完全没有意料到路平会不躲避,而横剑砍来。等身体飞落时,也一时控制不住。却是‘砰’的一声,正面朝地,摔了个鼻青脸肿。众人见得这人在空中飞起,如苍鹰般威猛,紧接着便以狗吃屎的姿势摔落在了台上。一时都大笑了起来。 闻听着周围的笑声,落地之人却是心中恼羞成怒。 路平见这招如此将人摔落也是有点意外,见此人落地后一时不起,当下便向落地之人走去,欲待去查看此人伤势。说道:“这位师兄,小弟多有得罪。” 那人正是恼怒之时,见得路平走来,听着他说的话。心中更是一狠。将手中握着的断剑向着路平胸膛刺去。 路平本待将此人扶起,却不想一把断剑刺来。在那千钧一发之迹,只得将身体往后一躺,整个人仰着平躺在地上,再一滚,才躲过刺过来的断剑。 但那断剑主人却趁机跃起,拿着断剑向倒在地上的路平不断刺去。众人见到这惊险一幕,大部分人没能明白过来。毕竟路平伸手去搀扶落地之人,由于被路平背影挡住,众人都没看清那断剑突然偷袭。 断剑主人也不管下面人的反映,一剑剑却是拼命向路平刺去。 路平在地上转了一个来回,小心应付着断剑。心中却是非常恼火。见到断剑速度慢了一点的空隙,将重剑抵住断剑,同时脚上用力,身子跃起便立了起来。那人却依旧不停不绕,拿着断剑依旧攻来。 路平此时却也不再相让。举剑便快速的向着对方攻去,路平剑重却速度极快。一剑剑刺来,那人不敢硬接,只得一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到台下。路平长剑砍下,那人避无可避,举起断剑迎上。 路平却不等两剑相撞,直接飞出一脚,踹在那人腿部。但见路平一脚之下,那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落向远方。眼看就要着地时,却见一人飞出,在空中一绕将来人接住。又往这边飞来。但见此人脚下升起一股绿色真气。真气透体而出,却是一名聚流强者。 此人来到九号擂台前,看向路平:“啸愁师弟,可是这人伤你。”在他手中刚站稳身子的人正是被路平踹下台的那名阳元门弟子。此人名叫张啸愁,乃阳元门介逆门下弟子。这张啸愁平日与介逆之子介龙关系甚好。这从空中将其救下的人正是介龙。 张啸愁站定后,指着路平说道:“正是此人,他乃惩戒峰路平。我的长剑在跟他的重剑撞击时,被撞断。此人后又欲要偷袭与我。无奈,我手中兵器断裂,才被此人打下台来。” 介龙听后便是大怒:“惩戒峰路平,哼,有什么了不起。你打断我师弟手中长剑。可要赔来。”说着却是面向路平。 路平闻言一愣,比试中打断兵器还要赔偿,这规矩路平却是没有听说。 众人中陈埙却是认识这介龙,他也清楚这介龙乃阳元门门主介虎之孙。平日在这阳元门中甚为霸道。陈埙担心路平说话会得罪此人。当下抢先跃上擂台。对着介龙说道:“介龙师兄,这是我师弟路平的不是。比斗中,难免有失手之时。这兵器待后便给这位师兄送去,如何?” 路平听得陈埙如此说话,却是心中不悦,对着陈埙说道:“这人,技不如人。兵器断了,还来讨要。刚刚比试中,还屡出阴招。这等人,何必惯他。赔偿兵器,恐怕也没有这规矩吧!” 介龙听着路平的话却是心中冷笑,对着路平说道:“哼,就知道你们惩戒峰的弟子比较横。不如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高招如何?”说完却是欲要拔剑出招。 这时郑娴走了过来,面向介龙说道:“介龙师侄,这是比武擂台。在这里,可要守规矩。打斗中,有所损伤都是正常。张啸愁师侄兵器被毁,自可去兵器库中再挑一件。不可在此闹事。” 介龙见郑娴过来说话,却知道这事不好在此闹下去。当下冷冷说道:“郑师叔说得是。比试中,有所伤亡都是正常。你们惩戒峰记着这句话就行。”说完却是向陈埙狠狠看了一眼。然后便带着张啸愁离去。 众人待他们离去,便又恢复了擂台的比试。经这一事,萧灵几人却是心中皆为那蛮横的介龙师兄弟而愤愤不平。几人中,陈埙与那介龙在一个擂台组。众人当下都不免有些为陈埙担心。这陈埙却是较为镇定。对众人说这介龙也就恼恨路平,与自己却没什么仇恨。自己小心些,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第三十七章 初露锋芒 擂台比试进行到下午。萧灵、路平几人先到了5号擂台,这个擂台的第一场比试是陆摇与朝阳门女弟子霍红比试。这个擂台组的裁判却是龙定。这龙定故意申请到五号擂台当裁判却也是有些私心,毕竟看着自己唯一一名徒弟在每一场的成功表现,也能满足满足龙定的一些虚荣心。 待龙定宣布比试开始后,陆摇却是非常礼貌地对着霍红行礼。而后便睁着大眼看向霍红,却是一动不动。 那霍红见着陆摇一开始很有礼貌,心中对其也不免有一丝好感。待见到陆摇只是看着自己却没有动作,却又是脸上一红。心中想着这陆摇定是心中没怀什么好的想法。当下便也不客气,先出招起来。一剑剑向陆摇刺去。 陆摇却只是认真地看着霍红的一举一动,只是待剑要及身时,才忽然迅速的一躲,便让了开去,而后便又是只看着霍红,不出招。霍红见这陆摇一双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看,却无动作。想着陆摇肯定为一名好色之徒,心中便恼怒起来。手中更是不留情的一剑剑向陆摇攻去。 陆摇看着霍红急切的攻击,却是心中开心,想着让她越卖力攻击自己越好,待到她筋疲力尽时,收拾起来也就较为容易些。心中这般想着,眼睛却是不老实地在面前这名少女身上扫来扫去。 那霍红见到这番眼神和表情更是发怒。一个劲的疯狂攻击。但是不管如何凌厉的招数,这陆摇只是在关键时候一闪便化解开去。 台下的人便看着这奇怪的一幕,擂台上一人疯狂攻击,一人轻松闪躲。一时半会,却没分出胜负。 龙定和萧灵看着陆摇那副表情,心中均想:“陆摇这饮恨衣太占便宜了,这般打斗。这陆摇可以笑着不出力便赢下这场比赛了。” 路平见到陆摇那诡异的速度,也是吃惊不已。一个人的移动速度完全能体现一个人的实力,在打斗中,速度占据了优势,便一切都占了先机。看着陆摇那轻松的样子,路平却是为陆摇感到开心。毕竟身边朋友实力强大可是件大喜事。 场下也有几名聚流境界的丹霞弟子,此时见到陆摇的速度,均都大惊。这种速度,台下的几名其他聚流强者却是都没自信能达到。丹霞派中达到聚流境界的人大家彼此基本都知悉,此时忽然冒出一个速度比普通聚流境界高手还要快的人出来。一时,众聚流强者均感到有些威胁存在。 此时场中的比试还在进行,接连不断地进攻。霍红终于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这么多的攻击,连陆摇衣服都没有碰着,这霍红心中也是信心全无。 陆摇在躲过一招招攻击后,耳中听着霍红的呼吸越来越重,心中也在考虑着找个机会进攻取胜。陆摇的饮恨衣‘防不住’一招,攻击诡异,威力和杀伤力却不大。在一开始,陆摇想要一招取胜霍红却也很有难度。此时霍红体力耗费极大,动作也变得缓慢下来。 陆摇见了空隙,以极快的速度晃至霍红身后,一招阳元拳中的日挂山腰向霍红握剑的右手击去。陆摇使出这一招却是又引得台下一片‘咦’的唏嘘声。 陆摇这招阳元拳日挂山腰,丹霞派的弟子基本都比较熟悉。这一招出招迅速,直取前方中腹位置,力道自上斜向下,甚为有力。而在陆摇手中,这招却是出招呆滞,拳路歪斜,向霍红右手手中剑柄攻去。招式变了形不说,力道更是无从谈起。众人见到一个如此‘高手’却使出这般毫无威力的变形招式出来,都感觉甚是奇怪。 陆摇此招虽然依靠速度出其不意,但却因力道过小,只是与霍红右手撞了下,却并没产生效果。陆摇此招本意是将霍红手中长剑击落,却不想,一招打了下来,只是在霍红右手撞了一把。那霍红反应过来,便将身体转了方向,举剑又砍向陆摇。陆摇见此招不生效,无奈之下,只得再次闪开。 龙定看着陆摇使出这招,也是一阵摇头,这陆摇平日练功极不用心。连最简单的阳元拳都没练熟。见到如此的一招,龙定这师傅也感觉一阵脸红,深深觉得没有教好这个徒弟。 此时陆摇却是开始展开反击,在游走几个回合后,终于抓住一个机会。闪身在霍红一侧,顺着霍红进攻的方向,陆摇抓住剑柄前的一小段部位,向前一推。便蛮力从霍红手中拔下了长剑。 将长剑夺下后,陆摇便笑眯眯地将剑递给正气喘呼呼的霍红:“这位师姐,承让,承让。小可略胜一筹。” 那霍红看着陆摇那笑容,心中生气,却是已经力不从心,已经无力报复。当下接过长剑,向台下走去。此时龙定才上擂台来宣布陆摇获胜。 这番比试花费时间不少,萧灵几人看完比试便又都跑向八号擂台。在这一个擂台陈埙的比试排在第七场。这个擂台的裁判是姜玉。 此时的八号擂台也刚进行完第五场的比试。随着裁判的宣布,第六场的比试开始进行。 这第六场比试却是那介龙和另一阳元门弟子的比试。 介龙依旧是那副冰冷霸道的模样,他看向对手说道:“我介龙出剑,一般都会见血而止。你若自认失败,现在还可以。” 那名弟子闻言却是不为所动:“介龙师弟,早已听闻你已将那刺日剑法练成。我虽不才,却愿意接几招刺日剑法。” 介龙闻言答道:“那便出手吧!” 但见这名弟子极其凝重的将剑举起,向着介龙刺去。 那介龙待对方长剑飞来,也将手中长剑抽出。但见介龙手中长剑出鞘,剑身包裹着一层绿色的真气。在空中耀眼之极。 这剑一出鞘,顿时台下都高呼起来:“灵器,这就是只有聚流以上强者才能使用的灵器。” 灵器的炼制需要聚流境界强者用液态能量灌注,并集合阵法和珍稀材料在其中。其炼制过程中手法也非常重要。丹霞派中能炼制灵器的聚流高手也就天霞仙子和介虎真人两人。这灵器对于丹霞派而言也是极其稀有和贵重。丹霞五代弟子中每人手中也就只有一件灵器。而六代弟子手中也只有最拔尖的几人才有灵器。 路平几人看去,但见那长剑不但耀眼,那微微流动的绿色能量层中散发的气势更是夺人。 只见这介龙将长剑在空中几个旋转,长剑向前砍出。灵器的威力比宝器要强好几个层次。剑的速度,剑的爆发力,还有剑本身蕴含的能量。介龙的这一剑后发先至,在与对方长剑交叉的瞬间。便见如切豆腐般,那柄长剑便被切断。长剑已断,介龙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剑。那剑继续前进,直接削在对方握剑右手的大拇指上。毫无阻碍,但见一片鲜血飘起。那人的大拇指飞了出去。 众人傻眼了般,便见剑起剑落,长剑和手指便都断落。那名弟子,将手中断剑抛在擂台上。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往手上一卷,便跃下台去。这般断指落败,此人却连哼一声都没有。也极其干净利落。 路平几人感受到那灵器的威力也是极为震惊。 介龙待裁判宣布获胜后,便也离开了擂台。 接下来便是陈埙与一名朝阳门弟子的比试。这陈埙实力并不太强,在一番大战后,却也侥幸获胜。 在陈埙获胜后,各擂台的比赛也都基本结束。然而比武台上的众人却没有离去。而是都向十号擂台围了过去。 路平几人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声。 “据说丹霞八层心法的强者在十号擂台!” “丹霞八层心法的强者的比试要进行了,在十号擂台!” ?????? 听着这一番呼声,路平几人一商量,也都忍不住要去见识见识。毕竟此次擂台赛中最有机会夺冠的人物,还是最神秘的一名人物。众人自然想去见识一番。 路平几人来到十号擂台前,该擂台上第六场的比试还在进行。见得台上两人你来我往,都已经打斗得极为疲惫。显然两人的实力相近,打斗很久还没有分出胜负。 两人招式并无什么特色,只是这个擂台上马上会有丹霞八层心法的强者上场。一时之间,擂台前人越聚越多。两人在众人极为不耐的观看下最终也分出了胜负。 待到裁判宣布完比试结果后,便接着说道:“十号擂台第七场比试,朝阳门柳依絮对朝阳门李枚丹。” 柳依絮三个字如一道闪电般唤起了萧灵藏在心底的许多回应,那是不知何时深印心底的回应,那是觉得自己早已经不再在乎的回应。此刻在这三个字忽然出现的时候,又浮了出来。白色的身影在山石上飞舞,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切都很清晰,根本挥不去,忘不掉。 伴随裁判声音结束,两个身影从台下人群中跃上了擂台。但见一名女子一身青色素衣,头上长发盘起,却是一名二十几岁的女子。紧接其后的便是一名白衣女子,清丽的轮廓,脱俗的面容,亮亮的眼睛,清澈透底。只是混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质。众人一看便已分明,十八岁的丹霞八层心法强者,必然非此少女莫属。 少女的清新脱俗引起人群中的一阵骚动。众阳元门弟子都在底下感叹着。 萧灵看清台上的柳依絮,依旧犹如几年前的样子。只是此时的柳依絮已经是站在众人之上,变成了丹霞八层心法强者。众丹霞弟子中第一人。在台下仰视着台上柳依絮的萧灵,心中思潮起伏。心中讷讷的道:“一如几年前的样子,总在高处。”心中想着这么多年过去,那柳依絮估计也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了吧! 在萧灵如此自惭形秽时,路平却也觉察到了萧灵的变化。毕竟萧灵与柳依絮的事,路平却是听他谈起过。当下路平右手往萧灵肩膀上一靠:“灵弟,想不到这柳依絮已经达到了丹霞心法八层。但你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你,不必如此悲观。哈哈,七尺男儿,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尽管放开自己,去追求自己的事去。” 经这路平一靠,萧灵也是一震,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浑厚的真气,一时也是自信起来。心中想着,一定找个机会去见见柳依絮。 此时台上的李枚丹面对柳依絮说道:“想不到师妹年纪轻轻,已经有如此成就。师姐这便讨教了。” 柳依絮轻声回道:“师姐,请。” 那李枚丹拔下长剑,落霞剑法展开,一时剑影重重,如一片片花瓣般在空中飞舞,甚是好看。 柳依絮待对方剑法完全展开,才将手中剑举起。剑未出鞘,就直接向着剑影刺去。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能量的流动。但那剑带着剑鞘却打破了重重剑影,直取剑身,只听‘叮’一声。一切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所有的剑影消失。李玫丹只感到手中长剑被一股大力吸在了剑鞘上,再也抽不开,拔不动了。 一切都似乎静止了,李玫丹其实在用力拔剑,但丝毫没有一点效果。长剑被吸附在剑鞘上,李玫丹动都动不了。过了好一会,大力撤去。李玫丹往后一退。当下便将剑收回剑鞘,向柳依絮说道:“师妹好厉害的功力,师姐败得心服口服。” 柳依絮却是收回长剑,向着李玫丹微笑点头。 接着裁判跃上擂台,宣布了结果。待结束后柳依絮跃下擂台混入一群朝阳门弟子中,向比武台外走去。 众弟子都看向柳依絮离去的背影,皆都羡慕不已。十八岁丹霞心法八层。这在丹霞派历史上也是最厉害的成绩了。 第三十八章 月下相见 丹霞派比武台周围建有许多茅屋。丹霞弟子排名赛进行期间,由五代弟子带领各自弟子居住在这周围的茅屋中。 这第一日比试结束后,各五代弟子又聚于一室,各裁判汇报各擂台的比试成绩。并再次通过抽签方式产生第二日的比试具体轮次顺序。 而众六代弟子在评论第一天比试得失的同时,相互之间也开始走动起来。有的是寻找旧友叙旧,有些是寻找强者彼此交流经验。一时间这一片茅屋变得活络热闹起来。 路平几人用过晚饭后,便都各自分开。路平和陈埙一道回了惩戒峰居住的茅屋中。而萧灵和陆摇自是回到了藏书阁的居住处。 萧灵和陆摇回到茅屋后,便有好几人过来拜访陆摇。毕竟陆摇在第一场比试中表现不俗,众六代弟子中,对陆摇的身法速度,以及修炼的丹霞心法层次都甚为好奇。一时来探风的,来交流的都有不少人。 萧灵眼见着一群人围着陆摇问这问那的,那陆摇站在人群中间,得意地谈着自己的经验。‘饮恨衣’是陆摇的底牌,陆摇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对着这一群人,随意的吹嘘一些感受和经验。陆摇见着这么多人热情地围着自己,自然感觉也非常好。一时解说着一个个问题,也是唾沫横飞,滔滔不绝。 萧灵见屋中热闹,但无自己的事。便独自出了茅屋。心中想着不知此时柳依絮那是一副什么场景。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向朝阳门的住处走去。 这朝阳门和阳元门的住处分别在比武台的南面和北面。萧灵一路走来,也花了几分钟。到得朝阳门住处,却见此时朝阳门茅屋前已经有好多阳元门弟子在其间穿行。毕竟平日朝阳门弟子一般都呆在朝阳宫中,阳元门弟子很少能有机会能与她们这么自由地交流。一时间阳元门许多的弟子便都跑了来。 这萧灵在各茅屋间走着,正待找个人问问柳依絮的住处。却忽然间闪出一人,撞了萧灵一下。萧灵一看,正是那钱趣。 这钱趣看着萧灵也是一阵迷糊后,像是忽然想起:“你是,那藏书阁的小童萧灵。呵呵,你也来这了。”这钱趣当年在朝阳宫中便见过萧灵,后来又在藏书阁中常见到萧灵,对萧灵的印象便是那书童的形象。 萧灵闻听到‘小童’两字,却是心中一阵难堪:“钱趣姐姐,我萧灵也不小了。可不是小孩子了哦。我正有事要打听下呢。” 钱趣看着萧灵却是一阵笑:“呵呵,小毛孩也长大了。想问什么呢?姐姐告诉你吧!” 萧灵挺了挺胸说道:“告诉我柳依絮住的茅屋在哪吧?我想要去拜访一下。” 钱趣却是毫不奇怪的回答道:“拜访柳师妹的人可不少呀!她住在最东面一间茅屋。不过,想拜访她的人多了,可不一定能见着哦。” 萧灵闻言却是一喜:“多谢钱趣姐姐相告了,这便告辞。”说完却是直接向东面走去。 这钱趣看着萧灵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连个小书童都来拜访,还是有实力的人魅力大。” 萧灵来到东面茅屋,却见门口果然聚了几十个阳元门弟子。却见一名女子拦在门口。那女子大着嗓门喊道:“众位师兄弟还是请回吧!我们柳师妹概不见客。不要在这打扰我们休息了。” 这声音传来,萧灵却是熟悉。正是当初将其拖入丹霞派朝阳宫的袁媛。 萧灵听到这话,心想有这么多人在此挡着。想要见依絮却是难了。 就在此时,却见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下介龙,想要拜见柳依絮师妹,交流些修炼经验。不知袁师妹可否带为传达下。”这介龙的声音响起,一时间众人却是安静下来。 袁媛略微考虑下后说道:“是介龙师兄呀!难得你亲自来访,还是你自己进去问问柳师妹吧!”说完,这袁媛却是将门让开。 这介龙也不客气,便向茅屋内走去。 这介龙进了茅屋,少顷却听茅屋内传出介龙的声音:“在下阳元门介龙,特来拜见柳师妹。以求交流些修炼经验。”介龙说出话来,声音极大,似乎是故意要将声音传给屋外的人听见。 这时却听屋内另一声音响起:“介龙师兄,我不见其他人,自然也不见你。你出去吧!我还要休息。”冷冷的声音传出,极轻却传声极远。屋外众人都听得清楚。 介龙却不恼,答道:“柳师妹,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扰了。不过,我仰慕师妹你的风采,特备了一些木灵丹,供师妹练功时使用。” 那声音却接着响起:“拿走吧!丹药我不需要,给我也浪费。” 介龙再次吃瘪,心中也自有些恼火。当下,便出了茅屋。见着众人却是感到脸上无光。须知平日在众丹霞六代弟子间,还没有人能让他介龙如此难堪的。这柳依絮绝对是第一人。但丹霞八层心法的天才如此对他,这介龙也不敢爆发。 这时,出门看见众阳元门弟子时。便阴着脸冷冷说道:“都回去吧!别不知好歹的在这候着了。柳师妹不见人的。” 萧灵此时也正混在人群里,白天见到这介龙嚣张霸道的样子。萧灵便心中不耻,此时见这人在此又是如此嚣张。心中更是瞧不起。当下便哼了一声。 介龙说话时,众人摄于其威,都不敢发出声音。萧灵这一声‘哼’的声音却是恰好传入众人耳中。这介龙听到,一时间心中憋着的怒气都爆发了出来:“什么人?给我站出来说话。” 萧灵却是不惧:“什么东西放的狗屁这么臭?我可快被臭坏了。” 众人见萧灵出声,纷纷让开。 这介龙看去,眼中却是这么一个年轻少年。心中火气更大:“你是何人?敢在这里放肆。” 萧灵却一抬头:“我乃藏书阁萧灵,今日闻得有人放狗屁,臭得忍不住哼了声。不知阁下有何赐教。” 介龙闻得萧灵这些话,早已忍不下去,手中长剑拔出。嘴中喊道:“给我留下命来。”长剑泛出绿色真气,向着萧灵刺来。 众人见得介龙发飙,一时都向外散开。萧灵此时早有防备。不待介龙杀到,脚下幻月步法已经展开。萧灵自体内聚元阵布阵成功以来,在这幻月步法上的研究极多。在真气加持下,一时间只见萧灵的身影几个散落,均出现在人意想不到的方位。那介龙已是聚流强者,论速度要比萧灵快上一些,其手中长剑更是极具威力。但无奈萧灵方位不定。又加此时介龙怒气攻心,提剑展开剑招攻击,却不多加思考。一时间几招过去,却没伤着萧灵。两旁的泥土草木却是被介龙的剑掀起抛飞不少。 几招过后,介龙再追着萧灵杀来之时。忽然茅屋内走出来一人,却正是柳依絮。但见她将手中长剑拔开。一剑挡开介龙的攻击,将萧灵护在身后。 介龙见长剑被另一剑挡住,也自恼怒。一时加力向挡来的长剑砍去。柳依絮见长剑砍来,也自将真气惯注在剑身之上。但见一股水蓝色的气流迅速布满剑身。介龙手中蓝色长剑砍来,砍在水蓝色剑身上,却感觉自己虎口巨震。又几剑刺在其上,顿时虎口都震出血来。于是慌忙收了剑。见到眼前的少女盯着他,如看戏一般的眼神。这介龙一惊。在这样一双眼睛注视下,这介龙却是没有怒气,反而心中闪过一道道喜悦。 这少女正是柳依絮,此时她看着眼前的介龙说道:“萧灵是我朋友,你不可伤害他。” 这介龙闻得此言心中又是一震。嘴中应着。心中却是更加重了对萧灵的杀意。 柳依絮待介龙应声之后,便转头面向萧灵:“呵呵,萧灵。几年不见,你长高好多了。” 闻听到这梦中无数次响起的声音,萧灵像是定了身般不知所措。 柳依絮却不等萧灵回答,拉着萧灵胳膊说道:“这里人多,我们换个地方聊吧!”说完,却是提着萧灵胳膊往空中飞去。这柳依絮带着一人往空中飞跃,速度极快。眼看着这一切的介龙也自认速度不及。待柳依絮一句话说完的功夫,两人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比武台东面山峰的一块空地上。柳依絮和萧灵两人落地。此时萧灵却是已经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萧灵自从当年见了柳依絮后,便生爱恋。几年的时间过去,虽然经历了一番苦难经历,于其间压制了自己的情感。也曾埋怨几年来柳依絮对自己不理不问。然而到得听到‘萧灵是我朋友,不可伤害他’的话语。感受到那只拖着自己胳膊的手。闻到在空中飞起来时传来的少女体香。一切埋怨没有了,一切沮丧没有了。似乎又回到了那在山间一人看书,一人练剑的片段。这一刻的萧灵,又回复到了那快乐无忧的时光。 两人站立于巨石之上。天空中的月亮刚刚挂起,泻下一片银色的光辉照着山间。显出迷迷蒙蒙的景色。 柳依絮看向萧灵,开口说道:“你好像没怎么变。在你身上,有一股我好熟悉的感觉。” 萧灵看向山下的景色答道:“几年过去了。其实我们都长大好多了。你、我都变化了很多。但对于你,我也感觉熟悉。” 柳依絮用手将巨石上的灰尘摸去,坐了下来。萧灵见状,也在旁边坐下。 两人一起看着山下的风景。柳依絮说道:“还记得你的笛声很好听。你现在还能吹奏吗?” 萧灵闻言从腰间取出竹笛:“那是当然,还是原来的那些曲子。现在就吹给你听。” 一股轻风吹来,带起一片‘沙沙’的树叶之声。在这轻风中,笛声响起。轻微的声响,徐徐地飘来。如一滴滴甘泉,滋润着人的心扉。那是一股再生的力量,是一丝光明在呼唤着沉睡的大地,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带走了那残余的萧瑟。草儿冒出头来,树枝长出了嫩芽,鸟儿飞上了蓝天?????? 一首《春风》曲,柳依絮闭眼感受着。在她的脑中,当年那清瘦少年的身影闪现。其实在这之前,她虽然没有忘记眼前这个少年。但那也只是一个让她不讨厌的一个人而已。但是在今天,在萧灵来到她的茅屋外。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气息,一股让她感到熟悉而又说不出来的气息。这气息就在萧灵身上。那气息让她留恋,让她牢牢记起并记住了眼前这个人。 萧灵一曲结束,柳依絮睁开眼睛:“就是这曲声,真好听!萧灵,我感受到你身上发生了与原来不同的变化。那是什么?” 萧灵一笑,答道:“是龙叔在我体内布了聚元阵,我能练功了。” “那可恭喜你了。对了,记得当初认识你时,你可是要去参加科举考试的。现在怎么样?” 萧灵苦涩地一笑:“我这科举考试,可是路途坎坷呀!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念头了。” “哦?说来听听,你这几年的经历都说来给我听听吧!我很好奇。”柳依絮很自然地说道。 萧灵答道:“你要听,自然给你说。” 当下萧灵便讲述起来这几年的经历,当然期间对柳依絮的思念,以及一些关于断情笛的描述都没有提及。 萧灵这一番经历,波折起伏。柳依絮听来,也自感叹不已。待到萧灵讲完,已到亥时时分。远处比武台周围的住处已无人往来,众丹霞弟子基本已经入睡。 两人眼看时日已晚,便又由柳依絮带着萧灵飞下了山峰。 第三十九章 陈埙负伤 弟子排名赛第二天,按照流程将进行8进4和7进4的比赛。路平几人中,根据前一晚的抽签安排。陆摇在这一天的比赛中轮空。而陈埙的比试在上午第二场,对手是介龙。路平的比试在下午的第三场,对手是林旋。 前一日的比试对于惩戒院而言非常不错,路平九个师兄弟中,没有一人被淘汰出局。面对这一成绩,这姜玉也是心情大好。只是姜玉平日都是一副严肃的形象,这喜悦也自然压在心中。只是一如往常般,在早晨对自己九个徒弟鼓励叮嘱了一番。 陈埙对介龙,这一场的比试,路平几人早早的便一道来到八号擂台,等候着陈埙这场比试的到来。 八号擂台的第一场比试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到第二场陈埙与介龙的比试时,太阳已经毒辣地直射向了八号擂台。 随着姜玉的宣布,陈埙和介龙跃上擂台。 此时介龙早早地便将手按上了剑柄。对于路平这一群人,介龙有着莫名的恨意。尤其是在前一晚,见到柳依絮与萧灵交好后。那股莫名的恨意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他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陈埙。一个事事小心,老实勤奋的老好人。此时在介龙眼中,却像是一个在心中深处的仇人一般。让他的眼中都冒出了杀气。 陈埙小心地戒备着。他感受到了介龙定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力量。但他也记着师傅姜玉的教诲‘要打出威风’不能退缩。他感应到了台下姜玉鼓励的眼神。这个擂台,师傅给自己当裁判。可以输但一定不能输了师傅的威风。 陈埙将剑紧紧握在手里,等待着对方的攻击。 介龙拔出了剑,他运足了真气。那绿色的剑迅猛的动了起来。刺日剑法的光耀大地,一股绿色从介龙手中发出,后又变成无数的绿色光影射向了陈埙。 陈埙感受到了那光影中心的力量,聚流强者的强力一击。陈埙自认无法抵挡。却也不惊慌。他迅速的将剑招展开。脚下移动,闪离了那光影中心。到了一侧。只听见几声‘呲呲’地响声,在光影一侧两剑交击。待到落地。两人位置变了方位。但陈埙却是接下了这一招。 这一过招,一时台下呼声喊起。那刺日剑法的威力还是让众丹霞弟子震撼。丹霞派四大奇功:丹霞剑气、碧霞神功、刺日剑法、木佛拳。这四大奇功在普通丹霞弟子中,也只是听说过名字而已。平日哪有机会见识。而这介龙依着父母、爷爷的关系却是在达到聚流境界后,便被传授了刺日剑法。此时台下的呼喊声,大半便是为这刺日剑法的威力而喊。 介龙站定了身形,一招光耀大地没有凑效,大出其意料。略一停顿,他手中的剑便又飞起,向着陈埙杀到。陈埙不敢硬拼,当下采取游斗策略。手中一边拆招,脚下更是不停游走。然而在速度和兵器上介龙都占据了绝对优势。在游斗中,陈埙多次躲避不及,只得靠手中长剑格挡介龙的攻击。 数次格挡后,陈埙的长剑开始出现裂痕。碰!在又一次的两剑相撞中,发出一声能量的轰炸声。那蕴含着聚流能量的灵器在相撞的瞬间直接将陈埙的长剑轰断。握着半截剑的陈埙向旁边极速移去。然而此时的介龙却紧步跟进,手中长剑向着陈埙要害刺去。 占据着绝对优势的介龙在进攻的同时,看向台下的路平、萧灵等人。嘴中喊道:“跪下求饶!要不装孙子滚下擂台!不然就倒下吧!” 陈埙闻言一震,脚下一慢。电光火石之间,介龙的长剑已经砍向陈埙颈部。此时陈埙的前方都是那绿色的剑影。避过此招,唯有从下方倒地滚动。而这番动作却正应了介龙‘装孙子滚’的话。 姜玉平日教导徒弟,与这‘骨气’最是看重。陈埙每日跟随姜玉左右,受的影响最多。此刻介龙讥讽,又步步紧逼。一时陈埙心中倔气升起。面对着扑面而来的绿色长剑。陈埙将头低下,右手举着断剑护住上方。左掌向着前方击去。 介龙的长剑以迅雷之势向着下方的陈埙砍下,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顺着其心中那莫名的一股恨意。介龙的这一剑,灌注了他全部的力量。他嘴中冰冷的喊出一个字:“死!” 路平脑中忽然闪过大半年来,在那惩戒峰顶给自己送饭,陪自己说话,照顾自己冷暖,一个总是笑着脸,从来都只有真诚老实的陈埙。比试的开始,路平就注意着场上两人的每一个动作。那介龙的每一剑都没有离开过陈埙的要害。到这时,陈埙已躲避不及。时刻准备着的路平带起一阵热风,那火红的能量在他的手中出现。奔雷拳的冲天拳以最快的速度推向空中的长剑。 在这一刻,介龙长剑砍下,劈上了断剑。断剑承受不住压力,向下沉去。陈埙向前的一拳击向了介龙的右脚。介龙保持着长剑向下,右脚在空中忽然一旋,躲过陈埙左拳,同时踢向了陈埙腹部。 几个动作同时进行。在长剑落下陈埙头顶的前一刻。路平的一拳打在了剑面上。那排山倒海的力量,使得长剑斜着向下偏开。但长剑下落迅速而威猛,虽被路平一拳打偏,离开了陈埙身子。但陈埙伸出的左拳却正在长剑之下。顿时一片血雨洒下,同时一只断手落在了擂台中间。那介龙的一脚亦是踹上了地上的陈埙。随后,陈埙的身子便飞出了擂台。台下的姜玉也早跃上了擂台,但明显慢上了几拍。 在陈埙要落下的一刻,陆摇一个闪身上前接住了陈埙的身体。此时的陈埙左臂上的伤口不断地冒出血,口中亦是吐出血来。 姜玉迅速飞下台,撕下身上衣服的布块给陈埙包了伤口,止了血。再探了内息,姜玉却是心中一惊。不待其他,却是将手迅速搭在陈埙后背穴道上,运起真气,当场替陈埙疗伤起来。 路平看着台上陈埙的断臂,怒目向着介龙:“我八师兄与你何仇。尽要致他于死。” 介龙将手中长剑收回剑鞘,冷笑一声:“比试中自然免不了伤亡。这是你们昨天说过的,就忘记了吗?” 路平盯着介龙:“有胆,便与我在此一战。” 介龙见识到刚刚路平的一拳,那一拳中,力量威猛强大。他全力一剑,硬被一拳打歪。介龙看着路平的拳头:“哈哈,这是弟子排名赛的擂台。你若真有本事。就夺下擂台第一,再来与我比试。” 路平一时恼恨,却也无法。当下对着介龙说道:“希望你也能一路走下去,我路平必然会在后面的比试等着你。”说完却是看向台下,姜玉正在为陈埙疗伤,形势甚是危急。路平便跃下擂台,到得姜玉身边。也运起丹霞心法,顿时一股能量传入姜玉经脉内。两股能量混合,向陈埙体内运去。 姜玉忽然感受到体内能量却是一惊,那液态实质能量唯有聚流强者才能发出。而此时在自己身边的却是自己最小的徒弟路平。略一分神后,姜玉又赶紧收回意识,专心将两股真气融合,修复着陈埙体内的经脉。 介龙眼见得路平跃下擂台,当下也不等宣布结果,自行向擂台外离去。众人见比试如此结束,也都自行离去。 过得半个时辰,姜玉收回双手,对着陈埙,却是一身叹息:“老八最后挨地一脚,在丹田位置。这介龙下手极恨,那一剑没有要了老八的命,却在脚上聚足了真气能量。老八的丹田经脉破损厉害。如今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要恢复如初,难了。” 昏迷的陈埙此时也睁开了眼,听着姜玉的话道:“师傅,我感觉体内真气散乱。难以聚集。” 姜玉闻言顿了一会:“刚刚已经将你体内散乱的真气梳理完毕,但你体内经脉受损严重。暂时,你不要尝试修炼心法,也不可运行体内真气。否则经脉损毁,就无力回天了。切记!” 陈埙闻言略一点头,便沉默下来。随后路平几人将陈埙抬回茅屋,安置下来。 中午时分,姜玉将路平叫入自己住的茅屋。姜玉望着眼前自己的第九个弟子。这个弟子拜自己为师不到一年,与自己共处不到十天。而他已经是名聚流强者。这一切让得姜玉觉得眼前的弟子身上充满了神秘。姜玉开口问道:“老九,你已经达到聚流境界了?” 路平答道:“师傅,弟子几月前突破,达到了聚流境界。” 虽然早已经猜到,此刻得到证实,姜玉仍然较为震撼:“你入我丹霞派三年多时间。丹霞心法后三层的口诀还是大半年前才传授给你。也就是说你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将丹霞心法从第三层修炼到了第六层。师傅我真的都不太敢相信!” 路平平静地答道:“弟子外出两年,期间也有奇遇,才有这么快的速度。师傅不必吃惊。” 姜玉恍然,然而对于路平的奇遇,路平自己不说,姜玉却也不好问起。当下说道:“不管怎样,这是一件好事。待我将此事向门主禀告后,再传你后三层的丹霞心法。”说着,心中感叹:“想不到我惩戒峰弟子中竟然有三名聚流强者。” 路平待姜玉说完却问道:“师傅,八师兄的经脉毁损严重。可有方法加以救治。” 姜玉闻言一阵摇头:“老八的伤,除非有好的灵药,将其体内经脉修复。否则,恐怕,老八一生便不能再修炼了。这介逆平日与我不合,想不到竟然借比试伤我惩戒峰弟子。真是无耻之极。”这姜玉不知道介龙与路平几人的恩怨。见得介龙下毒手,却只道是介逆暗中指使。 路平闻言却是一喜:“那我派中可有此种灵药?何不早点对八师兄加以救治?” 姜玉一摇头道:“我们丹霞派中最好的要数那彩霞丹了,但这丹药是辅助练功用的。老八服下,其体内真气加强,恐怕立即就有生命危险。我们门派之中,却是没有能救治老八的灵药。”说完姜玉又是连声叹息。毕竟自己徒弟伤成这样,做师傅的也很不好受。 路平闻言一急:“那八师兄一辈子就这样不能修炼了!” “暂时如此吧,日后师傅再去江湖上游历,或许便能找到医治老八的灵药。”说着话,姜玉也是无奈之极。 第四十章 强者之战 到了下午,九号擂台前聚了不少的人。有丹霞七层心法强者参与的比试,很多人不愿意错过。尤其是一些朝阳门的女弟子,林旋的强者风采让这些人着迷不已。很多人早早的便候在此处,等待着比试的到来。 惩戒院弟子路平对丹霞七层心法强者林旋,这也是在众人眼中毫无悬念的一场比试。一个入门三年多,不到聚流境界的六代弟子,在丹霞七层心法强者手下,定然走不下一招。这是众多围观者预料的比试结果。 介龙带着张啸愁等几名六代弟子混在人群里。作为弟子排名赛前三名势在必得的聚流强者,介龙也需要了解自己对手的信息。这林旋的比试介龙当然也不愿错过。在上午比试中,路平那一拳的力量也让得介龙感到一丝威胁。他很想看清这敢在自己面前叫嚣的惩戒院弟子到底有何神秘。但路平的那一丝威胁介龙却并没太放在心上。在他心中,路平对上林旋,也是必输无疑。 临近比试时间,萧灵和陆摇两人陪着路平来到九号擂台前。路平已经达到聚流境界,萧灵和陆摇两人自是已经清楚。然而对于这一场比试,三人也是各有心思。 在萧灵和陆摇心中,路平虽已达到聚流境界,但要与早已经达到丹霞七层心法的林旋比,两人心中也很不看好路平。 但在路平心中,遇上强劲对手,却是不自禁的有一股兴奋。苦练大半年的奔雷拳法,还没有真正经历过实战。想到奔雷拳那排山倒海的力量,路平心中便充满期待。 随着郑娴的宣布,路平跃上擂台,手上握着那柄重剑。林旋亦是轻身跃上擂台,依旧是那股潇洒帅气的形象,只是那眉宇间透着孤傲的神情。林旋的上台引起台下众朝阳门弟子的欢呼。一时人群中好久才又恢复安静。 面对着路平,这林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先出手吧!” 路平将体内液态能量运至右手,将重剑抬起:“接招吧!” 随着话音落地,重剑带起一股气流,向着林旋直冲过去。断流剑法的横冲直撞。这一招在路平手上爆发,以迅雷之势向着林旋刺去。 林旋在重剑飞起的一刻,眼中一亮。那重剑刺空之声,那飞速而来的移动速度,那扑面而来的气势,让得林旋在一瞬间感到了危险。但这危险却让得林旋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兴奋。 或许是太久没有遇到对手的缘故,这林旋心中也在渴望着大战。林旋心中不慌,虽来不及拔手中的剑。但林旋脚下迅速带起风声,极速地后退躲避。 林旋退至擂台边沿躲过路平一击,望着眼前这名握着重剑,浑身散发着无尽力量的青年。林旋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长剑抽出。嘴中赞道:“好剑法,好力道。今日可尽情大战一场。” 路平一剑击空,却也不急着抢攻。闻听到林旋的称赞,也回以一笑:“正有此意,林师兄,厉害招数尽管使来!” 林旋将体内液态能量注入手中长剑,一时间,长剑上纯绿色液态能量亮起。那绿色的剑耀眼之极。 这一刻,擂台下的众人都议论起来。路平的实力使得在场的众人纷纷猜疑。能让丹霞七层心法强者重视的人,必然非同小可。 林旋手中剑举起,指向路平:“我这刺旋剑乃门主为我特制的灵器。你可要小心了。”路平手中重剑,虽然独特。但林旋看去,自可辨别那重剑只是一把宝器级别的武器。这林旋使得乃是一把灵器,心中不想多占便宜。也便加以提醒。 此时台下的众人已经开始沸腾,让得林旋出剑相对,更要尽情大战。不说就要进行的强者大战,单是路平的横空出世便让得众人激动不已。 路平待林旋话说完,手上重剑再次运起。一招横断剑法的横倒竖歪向着林旋杀去。但见得在路平手上,重剑变换着方位,一会横击,一会劈砍,一会斜刺,向着林旋杀去。虽是不同方位的变换,但每一击都带起破空之声。威力极大。 林旋望着攻来的重剑,也迅速的展开手中刺旋剑。但见一股绿色光棒冲起,向着路平攻来的重剑落去。一剑没有多余的招数,简单而快速。路平一连变换几个方位都没有摆脱那劈来的一剑。 眼见闪避不了,路平将重剑斜上刺去。顿时两剑相撞。这一击却是硬碰硬地一击,相撞的一刻,火花四溅,绿色能量炸开。光棒反弹,重剑亦反弹。那刺旋剑绿色能量略一暗淡便又恢复了原样。在林旋液态能量加持下丝毫无损。路平手中长剑反弹,剑身弹向地面。路平运力稳住剑身,但重剑冲撞之处却脱落一块铁块下来。这就是灵器和宝器的差距,在能量加持下,灵器牢固不破,早已超越它本身材质。但宝器只能依靠自身材质属性来承受攻击。 林旋待剑一稳定下来,便毫不停顿的开始反攻。一招孤鹜剑法中的雄鹰突起,向着路平攻去。路平眼见长剑相撞,重剑受损。便退后几步,避开正面撞击。在林旋剑招使老时,再展开横断剑法攻击。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去,台上剑影纷飞,不断带起刺空之声。在连续的三、四十招间。林旋使用孤鹜剑法,轻灵迅速,不断展开攻击。路平却是躲的多,攻的少。每当两剑相撞之时,便闪身躲开,避免两剑相撞。 两人比试,精彩纷呈。台下众人看得呼声不断。那些平日丹霞弟子熟悉的孤鹜剑法,在林旋手上变得巧妙、轻灵更具威力。路平那横断剑法的凌厉威猛也让得众人大声呼好。 林旋本待使用孤鹜剑法将路平手中的重剑毁去,然后再逼得路平认输。但无奈这路平无论是速度还是身法都不弱于自己,一番比试下来,虽然也逼得两剑再次相撞。但路平刻意躲避之下,那手中重剑却是并没损坏多少。眼看几十招过去,林旋预期的结果没有出现。到得此时,林旋心中一狠。嘴中喊道:“惩戒院横断剑法果然了得,让我的旋日剑法也来领教领教吧!” 林旋立于擂台的一侧。手中刺旋剑忽然一变,空中无数的绿光闪起,如烈日一般耀眼。紧接着,绿光分散着,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路平射去。此时的刺旋剑射出的是一道道的能量。路平立于擂台另一侧,面对着向自己铺射过来的绿色能量。一时大惊,手中重剑迅速飞起。一招横剑断流,将射来的绿色能量尽数用重剑挡下。闻听得‘啵,啵’之声响起。一时间那绿色能量尽数作用在重剑之上。 林旋见状,手中不停,又一波能量射去。路平无奈,再次展开重剑接下。一连五次,重剑终于‘轰’的一声,忽然解体,一寸寸碎裂开来。路平手中一轻,心中知道重剑终于承受不住大量能量的轰击。当下心中也不慌乱,双手握成拳头。奔雷心法运起。那火红液态能量在体内迅速旋转,随时便要迸发而出。 林旋见得路平重剑碎裂,便停下攻击。看向路平,并将手中长剑收入剑鞘:“路师弟,在下在兵器上略胜一策。这比试就此作罢吧!”言外之意,路平没了兵器,更不是自己的对手。比试也可就此停止。 路平却是‘哈哈’大笑一声:“林师兄,师弟我真正厉害的功夫便是拳法。尚未施展,如何就能罢手!” 一时间,台下也响起议论声:“这小子,不知进退。林师兄明显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他却不知好歹。” “林师兄,将他一剑劈下擂台便了。何必停手。” “好样的,就应该坚持比下去!倒下擂台才算输。” ?????? 众人见得路平手中兵器被毁,都觉得路平实力要比林旋差。见路平还要继续比下去,一时间便起了各种反应。 林旋听着台下的议论,又看着路平那自信的眼神。当下也不多说,也将双手握成拳头:“那便再在拳脚上较量一番!”当下拳头上招数展开。那绿色能量流转于拳头之上,威势亦是不弱。 路平见得拳头击到,嘴中呼道:“这力道,小了点。”同时右手拳头击出。奔雷拳单臂拳击出,那火红能量随着透出拳头。一时间,两拳相撞。路平身子略微一晃,林旋则一连退后几步。 林旋感受到路平那拳头传来的火辣感觉,那刚猛不可抵挡的能量。心中大惊,在碰撞中,身体抵挡不住那股力量,胸中一热,便欲吐出血来。强压住那股力量和心中的震惊。林旋心中不服,将体内能量再次聚集在双拳之上。再次向路平击去。 路平一拳打得心中舒畅,见得拳头再次击到。嘴中一声大喝。双拳依次展开。单臂拳,冲天拳,灌顶拳一气呵成向着来拳攻去。 林旋在感受到来拳的威猛。不敢硬拼,收回进攻的拳头,纵身后跃。快速后退躲避。路平的拳头从空中落下,林旋躲过。拳头向下,击向了擂台。一时间,擂台上的石块纷纷碎裂。这一连几拳,碎石之威。使得台下响起一片惊呼之声。 林旋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路平定在林旋身前,望着林旋说道:“用你最强的攻击,拔剑吧!” 林旋毫不犹豫的将刺旋剑拔出剑鞘。路平那拳头的威力,在林旋眼中,已经不是简单的威胁。而是已经让他的心中升起了害怕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在林旋心中升起过的感觉。 旋日剑法再次展开,一股股能量向着路平击去。路平看着眼前飞过的一股股能量。手中拳头,不断的迎合而上。一拳击出,直向歪出,同时击出一道道火红的能量,将击来的绿色能量尽数击落。一时间,林旋那手中的刺旋剑也不断调整,加强威力。绿色能量从一个个光点,变成一个个的能量球,不断击向路平。 路平时而一拳打出一股旋风,时而一拳打出火球,再伸指连击。也将林旋逼得不断闪避。这一番打斗,两人都隔着较远距离。往返进攻防守都使用着体内的液态能量。更有不少能量击在擂台上,打出一道道深坑出来。 此时的林旋已经感觉吃力之极,在路平那火红能量下,自己根本没有近身攻击的机会。手中的刺旋剑也只能不断发出一道道能量攻击,却无法发挥出灵器自身的能量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自己体内的能量供应已开始接应不上,而那路平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减弱。 林旋一咬牙,手中刺旋剑,一转。一时间以剑身中点为中心,刺旋剑迅速转了起来。那绿色耀眼的光亮亮起,渐渐地变得刺眼之极。众人看去,均是一阵头晕目眩。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刺旋剑却慢慢越变越长。路平直歪拳,旋风拳,开指拳不断轰击向林旋,均被旋转的剑圈挡下。随着林旋脚步的移动,那变大的剑圈慢慢将路平罩在了圈内。 “旋日剑法最强一招万千旋剑!”台下有人惊呼 立身剑圈内的路平感到那密不透风的能量慢慢将自己包围,周围的空气密度忽然增大,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那剑圈中心更是有一股夺魂之力,使得自己开始跟着旋转。 剑圈在变大到一定程度后开始缩小,那能量更集中,那压迫感更强烈。此时路平脑中闪现起奔雷拳的法诀‘???密如麻,迫压来,引其力,抗其强???’。奔雷拳之逆流拳。奔雷拳路平虽然已经领悟了第八拳崩天拳的精要,但这第七拳逆流拳的窍门,路平虽已掌握但一直没有理透其精髓。 此时面对着压迫而来的剑圈。一时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双拳在身周一阵环绕,那剑圈中忽然又多了一个旋转中心,在路平双拳之下,一股能量同样聚集。林旋眼看剑圈形成,已成功将路平圈住,正待引动集聚成的能量,展开最强一击。忽然感觉剑圈内能量一阵流动,聚集而成的剑圈能量发生了转移,去了路平双拳形成的旋转之中。 林旋不待剑圈能量再流失,手中刺旋剑忽然如一道闪电般,带起那巨大的能量向路平劈去。感受到上方忽然杀到的能量,路平身体后躬,双拳成45度角斜向上打出。两股巨大的能量相撞,一时间连番爆炸响起。路平脚下的石块纷纷碎裂,路平双脚深陷擂台的碎石之中。那闪电般的刺旋剑刺下,撞上路平拳头击来的能量之上。 台下的众人惊呼之声响起。 “大哥!”此时台下的萧灵最是担心,那砍下的一剑,路平却没有闪避。虽不知路平为何不躲,萧灵心中却担心之极。恨不得那一剑砍在自己身上。 “路大哥!”陆摇也忍不住惊呼。 这一刻,台下的众人心中也闪过,剑落血飘,路平身亡的情形。 但一切却并不是众人所想。火红能量与绿色长剑相撞的瞬间。那绿色长剑直着砍下,破开一切。而那火红能量却旋转着迎上,两股能量相撞的一刻,长剑的威势未变。但那一剑的方向却被旋转的火红能量带动。连着握剑的人一道。向着擂台外飞速落下。 此时的林旋虽然心中不忍将路平斩于剑下,但招式一出,他自己也无力收回。在空中迎上路平双拳,没有大的撞击,却感觉如迷失了方向。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不辨方向,不由自主。林旋转着落地,将地上的泥土转出一个大坑才定住身形。那快速的旋转,使得林旋体内一股血气不受控制地吐出。待稳定下来,才发现自身已经立在擂台下。站在擂台碎石堆里的路平正看着自己。 林旋忽然飞起落地的情形使得众人一阵疑惑。等看着林旋落下擂台转地,口中吐出血水。再看向路平,一脸镇定地立在擂台碎石中。一个让得众人不敢相信的结果便已经出现了。路平赢了,不可思议地赢了! 萧灵和陆摇已经抢上擂台,将路平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确定没有大的损伤后,才欢呼起来。 立于台下的林旋看向台上路平:“败在这么厉害的拳法下,我林旋心服口服。路平师弟,我想知道你这拳法可是我派四大奇功中的木佛拳?”说完眼中却是露出期待的目光。 路平对着林旋摇头道:“不是,我这拳法叫奔雷拳。” 众人等林旋主动认输后,才哗声大起。 “林旋败了,丹霞七层心法强者败了!” “这路平打败了丹霞七层心法强者!” “不可能,怎么可能。林师兄败了。这不是真的!” ?????? 台下的介龙几人看到了结果,心中震惊,匆匆地离开了人群,向比武台外走去。 随后郑娴便上台宣布了比试结果。 在极短时间内,这一场比试的情况便在丹霞派内传开。带着许多的难以置信和震惊。路平的名字一时间在众丹霞门人的口中传诵着,关于路平的一切也成了这一天众人谈论最多的话题。 第四十一章 介虎召见 在丹霞山比武台的东面有几间木屋,平日这些木屋都是空置的。在这弟子排名赛的时期,丹霞派中的几名主要负责人员入住了进来。这几间木屋南面建有围墙,这围墙将木屋围住,形成一个院子。院内种有一些花草树木。此时正值初春,花草树木上已经零星的挂了些花朵,使得院内充斥着淡淡的花香。 此时两人走进了院子,一名中年人,身后跟着一名青年。这青年正是那介龙。两人进了院子直接敲响了中间木屋的房门。中年人对着木屋门说道:“门主,介逆求见。有要事要汇报。” 木屋内声音响起:“进来吧!” 不久木屋门开启,两人走了进去。木屋内一名老者正坐在屋内的一张藤椅上。看着进来的两人,见到介龙时。眼中闪过一丝关爱之色:“龙儿,也来了。近日,功法修炼可有进步。” 介龙答道:“爷爷,为了在弟子排名赛中取到好名次。龙儿我最近一直很卖力的修炼,各方面都有少许突破。” 介虎闻言一点头又看向介逆:“你刚说有要事汇报,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的样子。” 这介虎平时教导自己弟子较严,介逆虽是其子。介虎平时也是将他跟自己其他弟子一样对待。这介逆平日也只称介虎为门主,师傅。但这介虎对自己的孙子介龙却又有着一丝溺爱,平日对他的约束却是极少。 介逆答道:“今日比试中,惩戒院一名弟子路平将林旋击败了。” 介虎闻听到这时嘴中‘咦’的一声,显然对此也甚是意外:“姜玉门下不是只有两名聚流强者吗?怎么又冒出一个。” 介逆接着说道:“这路平入门较晚,不足四年。中间因事私自外出两年,回来后便被罚至惩戒峰顶悔过。到这弟子排名赛时才免除惩罚。不想,这几日比试,表现惊人。更在今日下午,将丹霞心法七层强者林旋击败。这路平击败林旋的旋日剑法用的乃是一套拳法。当时龙儿在现场观战,龙儿,你将路平使用那套拳法描述给门主听听。” 介龙答道:“是,爷爷。那路平使用的拳法,威猛霸道,击出来的能量为火红色。” “什么?火红色,你说是火红色!这路平修炼了火属性功法!”介虎听到这变得激动异常。 介龙答道:“是的,爷爷。当时那林旋落败后,曾问路平使用的是否是我派失传的木佛拳。这路平否认了。但龙儿,观其拳法的威力,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拳法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记得爷爷叮嘱过要我们留意并小心‘木佛拳’修习者。看到这路平的拳法,龙儿便立即向父亲汇报了。这就立即向爷爷汇报来了。” “木佛拳!木佛拳!”念着这几个字,介龙似乎陷入了一段极深的回忆中。眼中也露出奇特的表情:“这路平在哪?我要立即见他。” 介龙答道:“爷爷,这路平自然在惩戒院居住的茅屋里。另外关于路平的事情,龙儿还有一事向您汇报。” 介虎答道:“哦,快说!” 介龙答道:“龙儿经查询,这路平还有一个表弟也在我丹霞派中。名叫萧灵,现在在龙定师叔主持的藏书阁中管理藏书。这萧灵现在还不是我派弟子,但在我派重地藏书阁中呆了有两年多的时间。除此之外,弟子曾与这萧灵较量。他一身功夫亦是不弱。这路平,萧灵两人来路甚为不明。龙儿想要爷爷好好查查他们,以免他俩对我派不利。” 介虎闻言一怒:“这龙定也不成体统,怎么能随便让外人进我派重地。待我先查明这路平的事,再来与他计较。”说完又看向介逆。“你去叫姜玉带路平来见我吧。龙儿,你也先回去,这次弟子排名赛变数甚多,我派中强者倍出。却也是一件大好事。你也要加强修炼,多多提高实力。” 介逆与介龙齐声答道:“是。”当下两人便退出了木屋。 待两人走后,介虎脸上阴晴不定。嘴中讷讷的念着:“木佛拳,莫非真是木佛拳?几代的恩怨,哎!” 此时,惩戒院居住的茅屋内。萧灵、陆摇两人陪同路平回到茅屋。姜玉在听到路平获胜的消息后,也是早早的便带着自己的几名弟子候在了茅屋内。 见得几人走来,一时间,姜玉带着弟子出去迎接。姜玉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老九,你打败林旋了!丹霞七层心法强者!” 路平见到自己师傅高兴的样子心中也自兴奋:“是的,师傅。弟子侥幸获胜了。” 一时间,姜玉以及路平的几名师兄都围着路平问这问那。一些关心的话,一些好奇的问题。路平几人进了茅屋一一解答。陆摇在其中更是将路平与林旋的比斗详细的解说起来。一时间,连姜玉在内都听得惊呼、兴奋不已。 正在众人热闹之时,介逆带着介龙来到了屋外。闻听到茅屋内热闹的情景。介逆眉头一皱。在屋外加大了嗓门:“姜师兄,恭喜令徒在比试中取到好成绩。你门下弟子深藏不露,着实让人吃惊呀!” 介逆这番话语灌注了真气,传进茅屋。众人一时都静了下来。姜玉带着众人出了茅屋。见到介逆,姜玉脸上一冷:“介逆师弟,我门下弟子凭本事获胜,自是高兴。你今日到访,却不知有何事?”说完,眼神不善地看向介逆父子两人。 路平几人见到介龙,想到被其打得重伤断臂的陈埙。一时,都带着仇意地看向介龙。这介龙见众人看着自己,嘴中轻‘哼’一声。脸上布上一副阴冷的神色。 介逆冷笑一声:“今日到此,是来传门主的话。门主让你带着你那徒弟路平过去见他。” 姜玉一愣:“门主召见,却不知是为何事?” 介逆接言道:“门主的意思,我怎么知道。话已传到,我们就此告辞了。”说完带着介龙便反向离去。 待两人走远,萧灵说道:“门主乃是介龙的爷爷,该不会这介龙向门主前说了我们什么坏话。欲要借门主的手对付我们吧!” 姜玉闻言不悦:“门主对我们师兄弟向来公平正义,不会因私情来对付你们这些小辈的。师傅召见,定是有什么事情要问。老九,跟我一道走一趟吧!” 当下姜玉、路平两人便向木屋走去。 两人来到木屋前,姜玉敲门:“门主,弟子姜玉带路平求见。” “进来吧!”略带一丝急切的声音响起。 姜玉推门,两人进了木屋。眼见介虎坐在藤椅前,旁边的茶桌上摆着半杯茶叶。显然这介虎已经在此等候了一些时间。 介虎看向路平:“闻听到你将林旋击败了,你何时达到聚流境界的。” 路平答道:“弟子在几月前达到聚流境界。弟子当时在惩戒峰顶悔过,未及时向师傅汇报。” 介虎略一点头:“你除了修炼丹霞心法,还修炼有别的心法吧!” 路平如实回答:“弟子还修炼了另一种心法,乃是弟子在外时,偶然获得的心法。” “是火属性的?” “是的。” “你还会一套拳法?可否演示几招给师公看看!”介虎期待地看向路平。 路平略一犹豫,看向姜玉。 姜玉向其一点头:“门主要见识下你的拳法,你便演示给门主看吧。” 路平一点头:“那好,门主请看。” 说完便运起奔雷心法。奔雷拳法的单臂拳,冲天拳,灌顶拳,直歪拳,旋风拳五招陆续使出。屋内空间狭小,路平控制着手中能量,只是轻微地放出少许,使其在空中自然消散。 介虎认真地看着,眼中凝重的眼色渐渐散去,转而脸上露出了笑意:“果然是套厉害的拳法,路平,你这拳法叫什么名字?” 路平和姜玉都感受到了介虎的变化。路平心中略微好奇:“门主,这拳法叫奔雷拳。乃弟子偶然所得。” 介虎听到奔雷两字,眼中一亮:“是奔雷前辈的拳法,难怪,难怪有这么厉害的威力。” 路平闻言却是一惊:“门主,这奔雷真人。您认识?” “哈哈,奔雷出名时,我还是你这般年龄呢!当年他战败各派掌门,何等风采。只是后来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唯有江南沈家,与其甚有渊源,这些年,在江湖中更是名声鹊起。至于这奔雷,估计早已快被人遗忘了吧!”介虎答道,语气也明显欢快了许多。“路平,你既然有这番际遇,也是我丹霞派的幸运。这奔雷一身本领,实在非同小可。你既然得其传承,可要好好把握,勤加研习。将来我丹霞派,说不好还得靠你发扬光大呢。” 路平闻听得介虎的话,恭敬地答道:“弟子一定努力。” 介虎待听到回答,望着路平说道:“你体内真气有些不流畅,想必今日与那林旋比试。你们都各有损伤吧!” 路平点头道:“门主好眼力,弟子确实受有内伤。” 介虎伸出右手,往路平方向一掌击去。路平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便身不由主。那股力量一吸一引,瞬间便有一股能量进入自己体内,绕行一周。便归入自己丹田。路平感觉到那能量所过之处,经脉处变得舒服温热。待一周过去,体内与林旋比斗时所受内伤便尽都除去了。 这介虎的实力使得路平大惊,在介虎手中自己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当下慌忙说道:“多谢门主相助。” 介虎对着路平一点头说道:“体质不错,你本就是我丹霞弟子,不必多礼。师公有事要对你师父说。你便先回去吧” 路平闻言,应声后,便往屋外走去。对这介虎的召见,心中虽然好奇,但也不多细想。便出了木屋,向茅屋走去。 待路平走后,介虎对着姜玉说道:“师傅这般召见你们,你心中也一定好奇吧!” 姜玉闻言点头:“师傅,对我这弟子,可有些不放心?” 介虎点头道:“他修炼的是火属性的心法,你还记得‘木佛拳’的事吧!” 姜玉神色一变:“弟子当然记得,当年死的人太多了。这木佛拳也算是已经彻底消失了吧!师傅难道怀疑路平他——” 介虎说道:“当年的战斗实在太可怕了。师傅也是谨慎起见,这路平先观察段时间吧!那丹霞心法后三层的口诀也先不要急着传授给他。师傅这么做,也是良苦用心。你可能够明白?” 姜玉点头答道:“弟子亲历了那场战斗,如何不能明白师傅的用心。弟子一定按师傅吩咐的做。” “好的,那你便退下吧!记住,除了心法不要传授外。对这路平也要多用心培养。他可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弟子明白。”说完,姜玉便出了木屋。 路平,姜玉两人先后回了茅屋。萧灵,陆摇几人问起。得知介虎召见,只是了解了路平的一些情况,便也都放心下来。 不多时,便到晚饭时间。众人用过餐后,便各自回去休息。萧灵则避过人群,独自往比武台北面山间巨石而去。 萧灵运起体内真气,在山间几番跳跃,快速地便登上了巨石。想起昨日见到柳依絮的情景,心中便是有说不出的激动。这一番来到巨石处,却是无意识地便飞跃而来。 萧灵在巨石上坐下,闲暇无聊。便运气打坐起来,四周灵气从萧灵身体各处进入体内,沿着经脉一路畅通地往丹田阵法处聚集。那体内细沙控制下地阵法如一个无底洞般,吸纳着这些真气。只是随着真气的增加,那细沙缓缓释放出一股股灰色雾气,散在三十六颗铁贝幼珠之间。萧灵静心感悟着体内的变化,端坐着一动不动。 萧灵在巨石上修炼不久后,朝阳门居住的茅屋最北间。一个白色身影走了出来,正是柳依絮。在她正要在茅屋内打坐静修时,忽然心中一阵悸动。一种莫名的感觉升起。在北面有一种在自己心中非常熟悉又渴望的事物出现了。为探寻究竟,她出了茅屋,跟着感觉往北面山间而去。 柳依絮脚下升起绿色能量,人便离地飞起,向着巨石飞来。到得巨石之上,一眼便看到正打坐静修的萧灵。 “原来是他!”柳依絮静静地立于巨石之上。那股熟悉的召唤自己过来的感觉便从萧灵身上发出。 她看着眼前的萧灵,秀气的脸庞,消瘦的身影。再闭上眼睛,萧灵那身形,脸庞便清晰地印在了自己脑海里。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更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被自己这么牢牢地印在心上。从小到大,除了自己师傅,自己曾有过依赖和留念,但那依赖和留念也在自己变大后,在师傅的严厉下日渐变淡。而此时,面前这个男子,柳依絮确定。在她心间,就产生了那股留念的感觉。 柳依絮没有发出声音,便也在旁边轻轻坐下,也打坐静修起来。在这里,在萧灵身边,柳依絮感到心里非常平静和舒服,很自然地便进入到了修炼的状态。 时间飞快,萧灵待体内真气运行三十六个周天后,便停了下来。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身边也正静修的柳依絮。心中一阵惊喜,也不发出声响。便在旁边微笑着看着柳依絮。 在萧灵停止修炼后,柳依絮也感觉到了外界的变化。便也收功睁开眼来。两人四目相对,都看见了对方微笑的面孔。 萧灵感觉异常地兴奋:“依絮,你怎么也来了?” 柳依絮一笑:“你来了,我就也来了。” 萧灵略一低头:“那往后,你还来吗?” “你来,我就来。”柳依絮认真地说着。 萧灵更是高兴:“那好,这几天,我们下午便都来这修炼吧!” 柳依絮点点头。两人眼看时间较晚。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下去吧!”萧灵说道。 接着两人便跃下巨石,往茅屋赶去。 第四十二章 陆摇显威 弟子排名赛进入第三天。这一天的比试将进行4进2、2进1的比试。在这一天,十名擂台强者便要产生。进入前十也是众多六代弟子的梦想,按丹霞派的规矩。在弟子排名赛中进入前十的强者便能拥有一定的权利。比如进入前十名的强者便免除日常杂务,并可自由外出游历,还可自由进入藏书阁第二层,修炼丹霞派高深武学。 按照比试安排,这一日比试的第一场陆摇便遇上了五号擂台的唯一一名聚流强者阳元门霍浆闪。而路平的对手则是一名朝阳门弟子。到了比试时间,两人便各自去了自己擂台。萧灵则随着陆摇到了5号擂台。 路平到了九号擂台,这个擂台因昨日的大战,已变得甚是残破。一大早便有弟子来将擂台上的碎石扫去。原本平平整整的石台此时已变得到处坑坑洼洼。但这丝毫不影响路平的发挥。等裁判宣布比试后,路平也不再隐藏实力,在几个回合后便将对方手中兵器夺下,逼得对手认输。比试完路平便来到了五号擂台观看陆摇的比试。 陆摇此时手中正拿着一柄银色长剑。剑身极薄,剑身锋利。这把剑乃是陆摇从龙定的收藏中特意挑选出来的一柄剑。此剑的最大特色便是轻,剑身由纯铁和银构成。论材质这柄剑算下乘的宝剑,但在龙定收藏的所有宝剑中,这算是最轻的一把。这也是龙定当年在丹霞心法二层时使用的佩剑。到得龙定达到丹霞三层心法时,这剑在手中就犹如一根稻草般,变得极不顺手,便被龙定抛弃至今。 陆摇在看到这把剑时却是眼放奇光,爱之甚切。这陆摇嘴中喊着‘这剑好,这剑好。最省力的剑’。便将龙定早已当垃圾的一把剑挑做了他唯一的佩剑。害得龙定百般劝说,对着陆摇说了很久关于宝剑的知识,也没能让陆摇改变选择。最后也只有摇头感叹。 霍浆闪手中的长剑如长虹一般在烈日下散发出耀眼的光斑,一剑剑的刺向陆摇。面对着对手的攻击,陆摇一开始只能依靠速度不断地闪躲。面对聚流强者的攻击,陆摇显然还没有适应。毕竟陆摇自饮恨衣穿上身后,也还没有真正跟聚流强者交手过。那霍浆闪快速有力的攻击,那威猛的气势。在一开始便打了陆摇一个措手不及。一连三十几招过去,陆摇竟然没能还手一招。 待得比试时间慢慢过去,陆摇也渐渐适应了霍浆闪的速度。其实比起速度,陆摇仍然占据大的优势。但是在攻击力上,陆摇却差得太远,毕竟陆摇真实的攻击力也就只有丹霞心法四层的实力。而饮恨衣的设计基本都是防守,进攻上也只是增加了诡异的程度。 在适应了霍浆闪的速度后,陆摇也开始还击。手中的剑也能找到空隙偶尔刺霍浆闪几剑。但霍浆闪剑招精湛,根基扎实。陆摇那飘浮的剑招,往往还没有使完,便被霍浆闪封死。 擂台上便常常出现,陆摇费尽力气攻击出的一招,往往被霍浆闪直接的一剑劈在剑上。两剑相撞,却是真实实力的硬拼,陆摇便被撞得飞出,然后又借着诡异的身法速度,躲过危险。一连十几剑,陆摇被两剑硬拼地打法弄得狼狈不堪,体内也被震得有些不适。又过得一会,陆摇抽了个空隙将手中剑插入剑鞘。素性将剑收了,专心躲避霍浆闪的攻击。 这霍浆闪也不傻,眼见得轮番攻击都能被对方轻易躲过。便也开始减少进攻,节省体力。这比试顿时就慢了下来。陆摇眼看霍浆闪也开始保存体力,心中也不慌不急。陆摇将饮恨衣第二招的机关开启,一时间只见一股薄薄的绿色能量层包裹了陆摇全身。顿时台下惊呼声不断。 “那是什么?环绕全身的能量层!” “怎么可能,传说中的能量护盾!” “超越聚流强者的实力!怎么可能!”一时间一些观战的五代弟子也惊呼起来。 此时台下唯有龙定和萧灵两人没有吃惊的表情,其他观战者则都几乎惊跳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出这只有结丹境界以上才能拥有的能量护盾会出现在六代弟子的身上。 随着众人的惊呼,陆摇也开始行动了。有了这能量护盾,陆摇便不再刻意躲避霍浆闪的进攻。而霍浆闪的进攻,此时也失去了效力。 那威力十足的剑明明已经刺中了陆摇,却常常在接触陆摇身体的那一刻,忽然滑转了方向,刺在了空中。这种变化,让得霍浆闪几乎绝望。好在陆摇的进攻依旧是那么无力,陆摇在霍浆闪慌乱的时机一连击中霍浆闪几掌。但都只是让得霍浆闪略有些吃痛罢了,并没能给其实质伤害。 连续几次进攻都没能伤到霍浆闪,陆摇心中也开始有些着急。眼见得霍浆闪的一剑又向自己当头劈来。陆摇心中一狠,双手伸出,却是接向砍来的一剑。众人看来,这一场景,却是陆摇忽然主动将自己送在那一剑下。霍浆闪不明陆摇用意,但见得久攻无效,此时陆摇自己送至剑下,便心中发狠,将所有力道都集中在这一剑上。那长剑一时如闪电般劈下。 台下的龙定和萧灵几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大惊。虽然不明陆摇用意,但见得那一剑的威势,全部力量都要作用在陆摇身上。心中都惊呼起来。 陆摇的双手搭上了长剑,双手虎口位置在对上长剑的一刻在能量盾的保护下快速的滑开。双手十指却牢牢地扣在了剑身上。长剑向下,砍向了陆摇的头。陆摇的身子也在要接触长剑的一刻滑开。但陆摇的双手却使出了力气,顺着剑的下落方向。陆摇使劲一拔。这一拔之力,顺着霍浆闪全力挥剑的方向。一时两股力量作用下,长剑更加快了向下的速度。‘砰’长剑撞地的同时也脱离了霍浆闪的双手。擂台被刺出一道深的印痕。陆摇手拿着剑身将长剑举起。 霍浆闪看着举着剑起身的陆摇,满脸无奈:“罢了,我击败不了你。但你想伤我,却也不能。你的攻击力太弱了。”陆摇的拳头确实没有威力。他已经在霍浆闪身上打了几拳,却一点也没有伤着霍浆闪。 陆摇一笑:“怎么会?我一拳不能打伤你,但是我一百拳,一千拳呢!还有,要是把拳头变成剑呢?” 霍浆闪闻言一震:“我??我确实避开不了你的拳头,若你用剑刺我,我必输无疑。罢了,这场比试。我输了。”说完又看向陆摇:“陆摇兄弟,我下台之前,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陆摇见对方主动认输,倒也干脆,便大方说道:“你问吧?” 霍浆闪问道:“你的丹霞心法修炼到几层了?” 陆摇答道:“丹霞心法四层,两月前刚刚达到。” 闻听到陆摇的回答,一时间众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丹霞心法四层,四层你就能有这么强的实力!普通聚流强者面对你根本无能为力。这么强的实力,你怎么做到的?”霍浆闪满脸怀疑地问道。 陆摇很自信的一笑,面对着众人:“告诉你也无妨,我战胜你,靠地是阵法。布置在人体内的阵法。这是我师傅龙老爷子的独创。” 除萧灵,陆摇几人外的所有人都满脸震惊。都将怀疑的眼神看向了龙定。龙定见到众人询问的眼神,当下得意地点了点头。一时众人哗然。 “阵法,阵法还能加强实力。” “人体内布阵,怎么可能。闻所未闻。”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龙定跃上擂台,嘴中声音加大:“这场比试,藏书阁陆摇胜。” 这一天是陆摇辉煌的一天。丹霞心法四层将聚流强者击败,更有能量护盾在身。这陆摇的崛起更在丹霞派中掀起一股旋风。不止六代弟子,连五代弟子都在热烈的讨论陆摇、龙定、阵法的问题。 待龙定宣布了结果,五号擂台便又进行了第二场的比试。这乃是没有聚流强者参加的比试,一时间擂台前观看的人便都转向其他擂台去了。 “一号擂台,两名聚流强者比试要开始了!”一时间人群里发出这样的呼声。 在这呼声之后,大批的丹霞弟子便涌向了一号擂台。 “是我四师兄跟朝阳门袁媛的比试!”路平对这陆摇,萧灵说道。“我们过去吧!” 陆摇应声附和,萧灵却摇头道:“我去十号擂台看依絮的比试,随后再来。你们先去吧!”在这所有比试中,除了路平和陆摇的比试,萧灵最关心的莫过于柳依絮的比试了。对这柳依絮的比试,萧灵也几乎每场必看。只是柳依絮的这些场次中,几乎每一场,都是一、两招便取胜。虽然每一招都极其漂亮,却也算最没看头的比试了。相比较一号擂台两名聚流强者的比试,众人更乐意看后者。 陆摇和路平便跑去了一号擂台。此时比试的两人已经跃上了擂台。 徐贾具带着微笑望着袁媛极为礼貌的对着袁媛一拱手:“袁姑娘,还请多多赐教。” 袁媛却是面无表情回答道:“出手吧!” 徐贾具闻言却依旧是礼貌的将手中剑往前一刺,却不送出。意在出招前先刺剑提醒,这也是剑手比试中极其礼貌的起手进攻方式。 袁媛却似乎毫不领情,手中落霞剑法展开,朵朵剑花飘起,便向徐贾具飞去。徐贾具稍一凝神,便专心拆解起剑招来。 两人比试甚为激烈,但整体看来,却是袁媛在狠命拼杀进攻。而徐贾具却多在防守躲避,只是偶尔才不冷不热的展开进攻。 台下弟子看得场上热闹,均感觉徐贾具落于下风。而在路平几人眼中却看得分明,这徐贾具故意防守,而不主动进攻。一些好的进攻机会甚至故意放弃。路平在场外看着,不断地替这徐贾具叹息。 徐贾具在袁媛拼命进攻下,挨过了一百多招。场中的两人都感觉有些吃力。体内能量消耗甚巨。袁媛一直将徐贾具逼在擂台外圈,连番攻击均被徐贾具躲过。 袁媛心中好胜之心甚强,久攻不下,又加此时体内液态能量消耗过大。心中顿时烦躁。眼见徐贾具已经立于擂台边沿,当下手中长剑忽然加紧,一时间挥出十几朵剑花,以迅雷之势向徐贾具杀去 。袁媛这一番加力,意在将徐贾具身前所有退路封死,将其逼下擂台。这徐贾具见得剑花飘起,朝着自己身前各个方位杀到。保持闪躲心态,早早地便身子一矮,从右边狭小的一个缺口跃了开去。躲过了那一片剑花。这徐贾具躲开,袁媛却是意料之外。向前冲的力量过猛,眼看就扑向了擂台外。袁媛这番收势不住,整个人大力向前摔去。眼看要摔到擂台外去,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小心。”却是刚闪躲在一边的徐贾具回头看到了这情况。随着声音响起,那徐贾具飞身到了擂台边沿,伸手抓住了袁媛另一只手,一用力,顿时将袁媛拉向了自己。袁媛撞向了徐贾具怀里。徐贾具看着向自己怀里而来的袁媛,眼中充满了关心之意。 感受到徐贾具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袁媛却没来由的一阵厌恶。不待自己身体撞入徐贾具怀中,被抓住的手往旁边一推,同时将剑向前一刺。眼看长剑要刺到徐贾具胸口时,又忽然剑尖顿住,剑柄倒了过来。就在长剑要刺中徐贾具的一刻,袁媛心中思绪万分。想到这徐贾具冲过来拉住自己,避免了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心中那股厌恶之意退了去,在关键时机。顿住长剑,调转剑身,用剑柄击向徐贾具胸口,顿时徐贾具身体飞起。落向擂台外。 徐贾具忽然感觉被自己抓住的手上传来推力,一时便立身不稳,又忽然看到长剑刺到,心中念头急闪。却已来不及躲避,又忽然感到被剑柄击到。大力之下,便落下了擂台。 一时间人群中‘嘘’声四起。这一场景众人看得清楚。明明是徐贾具将袁媛拉住,而这袁媛却借机进攻将徐贾具击落擂台。这行为顿时引起台下许多人的不满。 “恩将仇报!” “好心没好报呀!” 台上的袁媛一时满脸通红。正在此时徐贾具爬起来,站直了身子。大声对着台上的袁媛说道:“多谢袁姑娘手下留情,在下实力不济,被打下擂台,败得心服口服。”徐贾具这一出声带上了真气能量,一时将台下观众的唏嘘声盖过。 袁媛见此,略带感激地看了徐贾具一眼:“不必客气。” 徐贾具见到袁媛看过来的眼神,却是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激动。立身台下,一时楞了好一会。 陆摇见到这状况对着路平说道:“你这四师兄是个多情的种子呀!恐怕是看上了这袁媛了吧!” 路平点点头,笑道:“我四师兄的心意,怕是人人都看出来了。” 一时台下众人都看出来这徐贾具的心意。本来在为徐贾具叫不平的人也都闭了口。毕竟人家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空自不平也是多余。 第四十三章 意乱情迷 到得这一日下午,各擂台进行2进1的比试。这一场的比试,各擂台剩下的丹霞强者都以绝对的优势战胜了对手。唯有五号擂台例外。 在对手已经清楚知道陆摇的打法特点后,便采取防守拉锯的策略。对陆摇只防守不进攻。这一招果然起到了好的效果,比试时间被严重拖长。 陆摇进攻不强。平时比试基本都是让对手进攻,消耗对手真气体力后再出其不意击败对手。这一次陆摇的对手却不主动进攻,陆摇无奈,只得依靠自己的防不住怪招,不断地敲打对手。 在一百多招后,那名对手全身上下都被陆摇的无色石敲打了一番,中间还夹杂陆摇那轻浮飘摇的拳头击打。在各擂台都已经早已比试结束,所有丹霞六代弟子都在台下围观这奇怪的比试下。 那名对手面对着陆摇那明明无力却又躲不过的进攻,却不断击在自己身上。心中感到在众多同辈人中被如此折磨,甚为丢人。便主动收手认输。 陆摇这一胜出,弟子排名赛前十擂台强者就此产生。依次是一号擂台袁媛,二号擂台管血,三号擂台林妙清,四号擂台高雪,五号擂台陆摇,六号擂台李惠叶,七号擂台王秀岑,八号擂台介龙,九号擂台路平,十号擂台柳依絮。这十名强者中朝阳门占据六名,阳元门占据四名。十人中路平和陆摇是杀出来的黑马,关于这两人的信息也在丹霞各弟子中口耳相传。 按照赛事安排,十名强者的比试将由阳元门门主介虎真人和代掌门如梅共同主持。同时十名强者的比试安排也将全部采用抽签进行。在陆摇进行完比试后,丹霞派各五代弟子也都来到了五号擂台前。在这个擂台下,各五代弟子将自己的徒弟召集列队。静候即将进行的十强宣告会。 过不多时介虎和如梅来到了五号擂台,两人立于擂台上面。介虎看着眼前早已列队等候的丹霞弟子:“弟子排名赛进行了三天,排名前十的强者已经产生。依次是一号擂台袁媛,二号擂台管血,三号擂台林妙清,四号擂台高雪,五号擂台陆摇,六号擂台李惠叶,七号擂台王秀岑,八号擂台介龙,九号擂台路平,十号擂台柳依絮。从今日起,你们便能享受十强的权利,同时你们也要开始履行你们的义务。从即日起,你们可以自由外出游历。同时也要负责我派在外的一些任务。外面的江湖风雨将不再似在门派内那般稳定安宁,将要面对的是诸多的危险和困难。希望你们都能坚强应对。”说完介虎向台下扫视一圈。 稍许,介虎接着说道:“排名前十的强者到擂台上来吧!先进行抽签决定接下来的比试安排。” 一时间,众十强都纷纷跃上擂台,自觉地在擂台上成一列站立。台下的龙升也跃上擂台。但见其手中拿着一个大的竹筒,竹筒内放有竹签。 如梅待龙升跃上擂台后,便对着台上十强说道:“龙师弟手中拿的竹筒内有十根竹签,竹签上写着1到5的编号,同一编号分别写在两根竹签上。抽到同一个编号竹签的人为一组,按照编号排序进行比试。你们都明白吗?” 十人口中应诺。如梅便向龙升示意并说道:“现在就进行抽签,你们十人依次到龙师弟那去抽出竹签,并当众展示所抽号码。” 十人闻言依次走到龙升身前,每人从竹签内拿出一根竹签。到柳依絮最后一个拿完竹签后。如梅示意下,十人将各自手中竹签举了出来。众人见了号码,分组排序便确定下来。依次是1号介龙与管血、2号柳依絮与高雪、3号陆摇与袁媛、4号林妙清与王秀岑、5号路平与李惠叶。 待龙升将分组编号记录下来后,介虎和如梅便下了擂台,龙升宣布宣告会结束后,台上台下众弟子也都各自散去。 傍晚时分,在这几日,总是最为热闹的时间。朝阳门和阳元门各弟子间相互往来,除了交流切磋,那少男少女的情怀也在其中散发开来。 介龙自从第一天见了柳依絮后,每到下午便必要到这最北面一间茅屋前来。在介龙的十九年岁月里,除了自己的父母和爷爷。他从没有这么在意一个人。 面对柳依絮,他不敢大声吆喝说话。当柳依絮冰冷的声音传入自己耳朵时,他甚至有些害怕,害怕她不高兴,害怕她会生气。可自从见过柳依絮后,他便总是在想要见她。只要能远远看着她,他的心也能感觉到舒服。 这几日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柳依絮。她冰冷,美丽。在这丹霞派中,她连面对自己整日居住在一起的袁媛都是很冰冷的态度。但是,唯有面对萧灵时例外。 这些天柳依絮的比试除了萧灵一场也没错过外,这介龙每一场都去看了。他还在擂台下看到了柳依絮笑,对着萧灵笑。这些比试中,柳依絮笑了十一次,几乎都是对着萧灵而笑。这让得介龙心里变得很疯狂。 在这丹霞山上,还从来没有人跟自己抢过一样东西。这萧灵连丹霞弟子都不是,他更不能从自己手中抢走柳依絮。自己视作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柳依絮。 介龙在茅屋三米外停下了脚步,自从柳依絮将众探访者一一拒之门外后。已经没有人再来打扰这位冰冷的强者了。介龙在一棵树下坐下,看着茅屋前后的风景。 刚坐下没多久,一名青衣男子走向了这间茅屋。介龙看去,却认得此人正是惩戒院徐贾具。 徐贾具敲了敲茅屋的门:“袁媛,在吗?” 没过多久,茅屋门开启,袁媛走了出来。看着徐贾具:“是你,找我有事吗?” 面对着袁媛,徐贾具小声说道:“袁媛,明天你将要与陆摇比试,一个有能量护盾的强者。对这陆摇我稍微熟悉些,今日来这,就是想要给你讲讲这陆摇功夫的一些特点。” 袁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徐师兄,多谢你一番好意了。这陆摇,我自有办法对付。” 介龙看着徐贾具和袁媛,脑中闪过萧灵,路平,惩戒院。一时间看着这徐贾具,也觉得极其讨厌。当下,便向着袁媛走去。同时嘴中说道:“袁媛师妹,明日便要进行十强间的对战了。今日,你、我也来研究一番明日的比试,如何?” 介龙这一番走来,却是直接无视徐贾具的存在。 袁媛看着走来的介龙却是眼睛一亮:“是介龙师兄呀。这十强的比试甚为复杂。我也正想找人商量些对策。能得到介龙师兄你的指点,那是最好了。” 介龙闻言一笑,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徐贾具:“这位好像是惩戒院的徐师兄吧!哈哈,明天我的对手是你的大师兄管血。对了,你帮我传个话。叫你们大师兄好好准备下,最好上台就求饶认输。不然,那陈埙就是最好的下场。” 徐贾具闻言却并不着怒,冷冷地对着介龙说道:“我大师兄管血,可没那么容易失败。明天有实力赢了比赛再说这些话不迟。”说完却是转头面向了袁媛。 介龙闻言冷笑一声,对着袁媛说道:“袁媛师妹,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商量下十强的赛事,如何?” 袁媛回答道:“好呀,我们去擂台那边吧!” 两人当下便都向擂台走去。徐贾巨立在原地。看着那介龙有意无意地时时靠近袁媛。直到两人消失在眼中。 介龙与袁媛一道向擂台走着,感受到后面徐贾具望过来的目光,充满无奈。介龙心中便一阵欢喜。身边的袁媛似乎对自己极为热情,不断地问着各种问题,介龙随意地应付回答着。 两人在比武台的擂台间走着,中途袁媛提出来想要见见介龙手中长剑。这介龙当下解下手中长剑,递了过去。袁媛拿在手中,体内液态能量注入剑中,望着那剑身透出的绿色能量。袁媛眼中露出极为兴奋的眼神:“灵器果然不一样,要是有这样的一把灵器在手,我的实力足可以提高一倍。” 介龙答道:“袁师妹,你已经达到聚流境界了。可以向代掌门申请要一把灵器呀。” 袁媛闻言却是摇摇头,极为不平地说道:“我师父平时也就只喜欢柳师妹。丹药、灵器都只给柳师妹一人。对我等这些人却是极为小气,别说灵器了,便是彩霞丹,我至今也没有得到过。” 介龙见到袁媛沮丧的样子,心中却是一动:“袁媛师妹,何必如此丧气,论资质你也不比柳师妹差在哪里。只是代掌门没有用心栽培与你。往后,你要是想要什么,不如告诉我。让我来帮你吧!丹药肯定不是问题,我父亲掌管丹房,平日多余的丹药也不在少数。至于灵器,待我这次拿了名次,夺得那虎魄剑。便将手中长剑给你如何?” 袁媛闻言却是惊呼而出:“真的!龙师兄,你说的都是真的。这,这怎么好?若真如此,我实在无法报答师兄你呀。”袁媛一时不知如何表达。 自其达到聚流境界一来。便是做梦都想要得到一把灵器剑,但平日如梅只对柳依絮甚为重视,对这袁媛虽然也有照顾,但比起柳依絮来却是差别极大。袁媛也曾向如梅提过要灵器剑,但都被严词拒绝了。一来这如梅手中也并无多余的灵器剑,二来这袁媛的修为在朝阳门聚流境界中实力并不突出,如梅自然不会将门派内本就不多的灵器剑交到她手中。 介龙见到袁媛激动地神情,却是一笑,左手自然地伸出握住了袁媛的右手:“能给袁师妹一点照顾,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需要报答呢。”说着话,这介龙却是更近地贴近了袁媛的身体。感受到袁媛身上的少女体香,介龙心中一阵悸动。 袁媛见介龙靠过来,脸上一阵红晕,心中却没有拒绝。嘴中说道:“龙师兄,你不是对柳师妹???”话说到一半,却是说不出口。 介龙闻听到‘柳师妹’三字,心中自然地一颤。但很快就控制了下来。右手将袁媛牵得更紧:“袁师妹,想你是误会了。对柳依絮我只是比较羡慕她的实力,才想要讨好与她。并无他意。但对袁师妹你,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却是心中一直牵挂。直到今日那徐贾具过来骚扰你,我才忍不住要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袁媛听到这些话,心中便没来由的一软。身子也向介龙靠紧了一点。介龙感觉到袁媛靠过来的身体,右手便抱了过去,顿时紧紧地将袁媛抱在了怀里。 良久,介龙从怀中掏出一物,却是一个丹盒,递给了袁媛:“这是一枚彩霞丹,从今以后,媛妹,你需要什么丹药便向我要吧!” 袁媛接过丹盒,心中一阵欢喜,靠在介龙肩上,感觉极其安稳。 第四十四章 十强之战 弟子排名赛第四天,这一日所有的丹霞门人都来到了五号擂台前。排名赛的十强之战,这几乎全是聚流实力强者的战争,丹霞派的各部门都极为重视。这弟子排名赛一来是为了检测各弟子的实力,还有一层目的则是展示丹霞派各种武学,提升各弟子的实战能力。 五号擂台乃是比武台中最大的一个擂台,也是最中心的一个擂台。在五号擂台北面早早地便又搭了一个较高的看台。此时介虎、如梅便坐在看台上。龙升立于介虎、如梅之前。在龙升的宣告下,第一场比试便开始了。 介龙和管血依次跃上擂台。那介龙一脸傲气,望向管血:“管师兄,与我比试者,还没有完整走下这擂台的。你若识趣,现在还有机会,认输下台便了。” 管血望着介龙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毫无惧意:“你伤我师弟陈埙,这事还要向你讨个说法呢。你平日骄横也就罢了,却总是伤害同门。你这等败类,今日我也定不留情。” 管血大声说出这番话,各五代弟子尽皆皱眉。在这擂台周围,介虎,介逆,黄婧尽都在此,三人平日对这介龙甚为溺爱。在这丹霞山上,介龙也仗着三人的维护,常常欺压其他弟子。这本是丹霞派上下尽知的事情。但当着这三人的面,如此直接说出来的,却还是第一次。一时间,介虎几人脸上神色都是一变。这管血平日在惩戒院,受姜玉影响,只讲道理正义。如此一番话说出来,却也浑然不惧。 “说得好,管师兄。将这败类打趴下,最好满地找牙。”就在大家都被管血的话震鄂的时候,一道声音自台下响起。众人看去,却是陆摇在那拍手称好。对这介龙的嚣张跋扈,陆摇也早看不顺眼。此时管血一番话,却正说到其心坎上,便直接拍手呼喝起来。 随着陆摇这一喊,顿时台下路平,萧灵,以及那些曾被介龙欺压过的六代弟子,都吆喝起来。 台下声音此起彼伏,尽是讨骂这介龙的声音。那介虎一家四人此时都脸色铁青,但碍于脸面。都强忍着没有出声。龙升见台下喊声混乱。便提气将声音传出:“各弟子安静,比试开始。”这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场上场下便都安静下来。 脸色铁青的介龙将手中剑拔出剑鞘,挥剑便向管血砍去。管血也迅速拔下手中长剑,其剑剑身厚实,剑锋较钝。一时间,两人极快地便交上了手。 介龙招招狠辣,手中灵器剑拼命向管血要害击去。并仗着手中灵器不时地撞击管血手中的长剑。 管血剑招扎实稳重,出剑平稳谨慎。在躲避和拆解过程中,偶尔出手进攻对手。只是手中长剑明显要比对方的灵器剑逊色不少,在几次两剑相撞中,长剑略有损坏。 介龙一连几十招攻击,虽然没有将管血击倒。但在其威猛攻势下,管血防守中,多次在无奈之下,只得用手中长剑抵挡防守。如此下来,介龙却是将管血手中剑撞得有些破损了。这介龙吸取上次跟陈埙比试的经验,没有在一开始便使用刺日剑法攻击。而是计划着先毁了管血手中的长剑,再用刺日剑法将其击下擂台。 管血在手中长剑受到损坏后,心中想到这般下去,手中长剑迟早便会被破坏掉。便心中一横,不再采取保守的打法。手中横断剑法展开,一招横剑断流,迅猛地向介龙攻去。在管血液态能量的加持下,其手中长剑在空中爆发出一阵火花,向着介龙杀到。 介龙看到管血那刺来的一剑,力道威猛。不敢硬接,身子连退,避了开去。管血见状,手中剑加紧,横断剑法连续进攻。心中想着既然拼出去了,便一攻到底。一时间横断剑法的横行霸道、横冲直撞、劈山断脉几招最猛的攻击,接连向着介龙杀去。 介龙避过两招,眼看退到擂台边沿。便也一咬牙。刺日剑法展开,便也向着管血攻去。一招‘炫目攻心’,在其灵器剑的加持下,放出一片耀目的强光。射向攻过来的管血。 管血在这忽然出现的强光下,眼睛迅速闭上。但凭着耳中听到的长剑刺空声,那劈山断脉一剑硬是使出,向着介龙杀去。 介龙眼见炫目攻心一招生效。接着光耀大地、剑气射日两招连续使出。一时间,空中绿色剑气不断向管血飞去。管血的一招劈山断脉杀到,将射过来的剑气尽数扫中,且势不可挡地向介龙杀到。介龙眼见这一剑杀到,躲避已经不及。顿时将全身液态能量注入灵器剑内。往前一抬,横剑挡在了身前。两剑相撞,顿时,‘哄’的一声。相撞爆发出强大的气爆声。同时在巨大声音中,一声‘嗡’的声音响起。 管血手中长剑断了开来。介龙一连后退几步,眼看就要跃出擂台。却运气生生将脚步停了下来。一时间胸中血气上涌,朝空中吐出一口血来。管血见手中剑断裂,眼见获胜无望,正愣神之时。却见一把绿色长剑已经刺到自己身前。 原来介龙缓过神来,心中发狠,吐出血后,便将手中长剑迅速向着管血刺去。管血一愣神间,已经躲避不及。电光火石间,也是心中一狠。直接无视刺来的一剑。而是将手中断剑迅速抬起。对着扑过来的介龙胸口用力刺去。 众人见得介龙长剑刺入管血胸部,直接穿透。又见得管血手中断剑抬起,迅速地向着介龙心口刺去。 “住手!”这时介虎声音响起。显然见到这一幕,眼看介龙无法躲避。介虎见孙子就要毙命,顿时忍不住大喝出口。这一喊声,带着介虎的真气,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是巨震。一些修为弱的弟子,脸色变得惨白。显然这一喝,将不少人震伤。 但喝声并没改变断剑的去势,‘呯’地一声。管血手中断剑刺在介龙胸口,又反弹而起。介龙被这一剑撞开,带着长剑拔出管血胸口。落在了擂台上,距离边沿只有一步之遥。而管血被反弹之力弹起,也直接倒在了擂台上,胸口鲜血狂流不止。 姜玉,路平几人迅速跃上擂台。姜玉在管血胸口点了穴道,止了血。见得长剑差得一点,便刺入心脏。姜玉抬头看向也同样飞上擂台的介逆:“介师弟,竟然将‘天丝甲’给了令爱,可真是关爱有加呀!” 介逆冷冷答道:“要不是我留心将这给了犬子,今日恐怕你那徒弟便要了我这儿子的命了吧!怎样,这场比试,还要继续吗?”说完却是斜眼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管血。 姜玉答道:“我们败了,败在‘天丝甲’上。这比试结束吧!”说着话,却是看向台上的介虎和龙升几人。 龙升对着姜玉一点头,便也跃上了擂台,宣布了比试结果。姜玉与路平将管血带下擂台。介逆亦是将介龙带下擂台。这一战,介龙虽胜,却也受了不少内伤。介逆带着介龙直接跃出比武台,却是替其疗伤去了。 这第一场比试结束,台上台下此时都是一片寂静。龙升等双方各自退去后,便再次将声音提高:“十强赛第二场,柳依絮对高雪。” 随着话音一落,两个白色身影纷纷跃上擂台。这高雪身材苗条,瓜子脸,却也极其漂亮。只是此时站在柳依絮旁边,却是在气质和姿色程度上逊色了不少。 这高雪上了擂台,也是一脸冷漠。将手中长剑一摆,便向柳依絮刺去。高雪心中知道柳依絮实力要比自己强上不少,这一出手,便用上了全力,以图给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柳依絮望着来剑,轻灵迅速,剑身上灌注了对方液态能量,威力不小。柳依絮不等长剑刺到,便已迅速的拔下了手中长剑。瞬间,水蓝色的光晕布满剑身。在对方长剑刺到前。一剑快速地砍在来剑上。长剑没有碰到对方的剑,却是一道剑气自柳依絮手中剑身上发出。那道剑气是一道纯蓝纯蓝的剑气。剑气发出时,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以剑气为中心,周围的空气都向剑气流动。顿时周围刮起了一阵微风。 剑气飞过对方长剑。便听‘嗡’的声音响起。高雪手中的剑便只剩了半截在手中,剑气去势不止,直直地切入了地下,消失在擂台上。没有声音,没有灰尘飞起。高雪吃惊地看着脚下的擂台。但见剑气消失的擂台上,有了道一米多长的口子,直切入地下,深不见底。 众人看清擂台上的变化,一些五代弟子看到擂台上的那道口子才惊呼出声:“丹霞剑气,是丹霞剑气!”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果然厉害,无可抵挡。” “又多了一个掌握丹霞剑气的高手!” ?????? 此时柳依絮手中的长剑定在空中,眼睛看着正一脸吃惊地高雪。那高雪错愕之间,还没有完全回神过来。刚才的剑气幸亏是对着其手中的长剑而来,如果是对着她本人,她敢确定她自己已经是被劈成两半了。 回过神来的高雪,见到柳依絮的长剑依然在半空中。一时迅速退后几步。对着柳依絮说道:“多谢柳师妹手下留情,丹霞剑气!不愧为我派绝学。这一场,我输了。” “一招获胜,聚流强者也挡不住!”随着高雪认输,台下的六代弟子感叹着。这柳依絮自从比试一来,都是一、两招便解决了对手。此时面对聚流强者,仍然是一招取胜。此时在所有弟子心目中,柳依絮已经无疑是六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随着高雪认输,龙升宣布了比试结果。柳依絮与高雪两人下了擂台。接着龙升便又宣布了第三场比试开始。 第四十五章 陆摇备战 这一场的比试是陆摇和袁媛两人的对战。两人分别上了擂台。袁媛看向陆摇,陆摇在第一场时对介龙的讥讽让得袁媛很不高兴。在这之前,袁媛虽已经有些知道陆摇的特点,但却并没太放在心上。带着对陆摇地敌意,袁媛一上手,便尽力攻击起来。 这一来,陆摇自然是心中高兴。面对袁媛的疯狂进攻,陆摇一边开启饮恨衣的速度功能,一边时不时地也还击袁媛几招。那些还击,攻击力不强,但略带些轻薄之意。这种攻击,让得袁媛大怒,更是加强了进攻。这般下去,没过多久,袁媛便力不从心。陆摇才疯狂地反攻,花了没多久时间,袁媛便因力竭而败。 中午时分,惩戒院众人聚在管血床前。介龙那一剑虽没有刺中心脏,但管血体内流血甚多,长剑透体,其体内伤势也甚为严重。好在他体内经脉并无受损,在其液态能量流动下,体内伤势在慢慢愈合。 姜玉看着路平:“老九,想不到这弟子排名赛一路下来。我们惩戒院竟然伤了两名弟子。接下来的比赛可能会有更多的凶险。不说这介龙对我惩戒院甚为敌视,而其身上无论武器进攻还是那天丝甲防守都极其占便宜。更有那柳依絮,竟然掌握了丹霞剑气这等绝学。老九,要是你遇到这两名对手,切不可逞强。就算是主动认输,败下阵来。师傅也不会怪你的。对我丹霞派来说,这弟子排名赛只是检测你们实力的一个形式。师傅也希望你们能有好的表现,但实在不愿见到你们在这上面有所损伤。” 路平答道:“师傅,这丹霞剑气弟子确实没有把握接下。但那介龙,在我奔雷拳下,定会给他一番教训。师傅不必担心,这排名赛前三的名次,弟子定能拿下一个。” 姜玉望着路平略一点头:“老九,这丹房介逆、介龙父子与我惩戒院虽有不合。但我们毕竟同为丹霞派门人,并不是生死大敌。这介龙,你可以打败他。但一定记住,在任何情况下,不可与其起生死之争。” 路平略有不解:“我可不取其性命,可是他对我们惩戒院的人恐怕不会有这番心思吧?” 姜玉抬头看了看其他弟子,忽然神色一严:“你们都听好了,我惩戒院掌握着阳元门的奖赏刑罚。丹霞门规,不可残害同门,违者当诛。你们身为我惩戒院的弟子,定不能违反这条规定。如今这丹房与我惩戒院的矛盾日益增加,这种态势不能持续下去。我也更不希望你们在这放上什么错误。都明白吗?” 听到姜玉这番话,众人一时都没有出声。尤其是立在一旁的陈埙,他手臂被砍断,更是体内经脉受损,此生可能便是一个废人。对这介龙可谓恨之入骨。他此时更是满眼不解地看着自己师傅。 “是,弟子明白师傅苦心。”却是躺在床上的管血先开口应诺。这管血跟随姜玉时间最久,受其影响也最大。他深知其师傅姜玉,平日对戒律门规看得最重,可说这惩戒院本来就是维护这些门规戒律威严的。姜玉这番话,别人不一定理解,这管血却是能明白其师傅的想法。 管血开口后,在姜玉严厉地目光下,其他人一个个的口中应诺下来。 姜玉又转头看向路平:“老九,这接下来的比试凶险。你将师傅的横断剑拿去一用吧!”说完,将身上佩剑取下,递了给路平。 路平接过,但见入手甚重。路平运起丹霞心法,顿时一丝丝略带红光的绿色能量覆盖在剑身之上,顿时剑身上威压倍增。 姜玉见到路平起剑一叹道:“老大的比试,要是能拿我这把剑上场。肯定就不是这个结局。想不到这介逆,对其子实在是照顾有加,不止是刺日剑,连天丝甲都给他用上了。” 路平几人闻言一怔:“这介龙的灵器剑不是门主给的吗?怎么是介逆的剑。” 姜玉答道:“我丹霞门规,除了有重大功劳或者是在弟子排名赛中夺得好的名次。便只有突破丹霞六层心法,达到七层心法以上,才能赏赐灵器剑。这介龙如今只有丹霞六层心法,自然不能得到灵器剑。门主虽然宠爱他这个孙子,但也没有偏私。这介龙手中的灵器剑正是介逆的刺日剑。” 到得下午,十强的比赛继续进行。第四场比赛中林妙清与王秀岑两人对战。这两人实力相近,比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林妙清以微弱优势胜出。 第五场比试路平对李惠叶,这场比试路平带上了横断剑上场,而李惠叶亦是被其师傅授予了一把灵器剑。两人的一场比斗也甚为精彩,最后在路平横断剑法的威猛进攻下,李惠叶落败。至此,前五名强者产生。依次是柳依絮、介龙、陆摇、林妙清、路平。 最后一场比试结束后,在龙升主持下五名强者进行了抽签。按照规则,设置了五根竹签。竹签编号依次为,两根1号,两根2号,1根3号。抽到1号的两名选手进行第一场比试,胜者进前三,败者与抽到3号的人进行第三场比试。三场比试都是胜者进级。如此便产生前三名的强者。这番规则下来产生的前三名强者有一定运气成分在里面。但在抽签形式下,众人机会却是均等的。 待五人抽签结束,产生的顺序当众公开。依次是1号柳依絮和陆摇,2号路平和林妙清,3号介龙。 是日傍晚,众人用过晚餐。陆摇将萧灵和路平拉住,神秘地对着两人说道:“借点时间,我需要去抓些虫子回来,你们来帮忙。” 萧灵和路平一脸茫然,路平开口问道:“你要抓什么虫子?” 到了就自然知道了,说完却是拉着萧灵和路平一路往比武台外跑。 萧灵、路平两人跟着陆摇一路跑来。三人都展开身法,很快便下了比武台,却是向着阳元门饲养动物的畜牧场而来。到了畜牧场,陆摇与那的管理员打了招呼。便带着萧灵两人进到畜牧场内。 到了里面陆摇从怀里掏出十几个小布袋,对着萧灵和路平说道:“找你们来这里,是让你们帮忙从这些动物身上抓些跳蚤,虱子。抓得越多越好,我有大用处。” 萧灵恍然大悟:“不会吧!你要用这么下作的方法,明天的比试你准备把这些用在战场上吧。”萧灵嘴中说着,心中却想,这陆摇明知对上柳依絮胜利无望,便准备用这阴招来取巧。 被萧灵这一说,陆摇也笑着说道:“怎么,担心我将这虫子用在你那梦中情人身上呀!哈哈,大可放心,我陆摇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怜香惜玉的精神还是有的。抓这些虫子是用来对付那最令人讨厌的介龙的。明天包准让他满身长包滚下擂台。哈哈!你们说这方法妙吧!” 萧灵和路平闻言一阵大笑,萧灵抢着说道:“对付这种人,用非常方法,怎么都不为过。我赞成!” 当下,萧灵、路平从陆摇手中接过布袋,三人向着畜牧场的动物扑去。 三人在动物身上不断寻找着,这三人中萧灵手法最为灵活巧妙。只要发现跳蚤或虱子,在其灵活多变的手法下轻易便能将其抓在手中。 路平则依赖其深厚的功力,将发现的跳蚤、虱子生生圈在其打出的能量圈里,再将其俘获。这般手法,虽能抓住这些小虫,但一个不注意,便在一抓,一握之间便将虫子弄死了。 陆摇则依靠饮恨衣将手上的速度提高到最大,在眼疾手快下,倒也收获不小。三人一顿忙活,半个时辰后,便收获了十几袋的跳蚤、虱子,每一袋里都均有几十只小虫。 陆摇收了布袋,非常满意地说道:“完工,有这些小东西。明天定有那王八羔子好受的。到时也算给你们惩戒院出口恶气了。” 路平一笑:“陆摇师弟,那明日便看你的了。我们定在台下看场好戏。” 萧灵却问道:“明天你第一场对战的是柳依絮,你计划怎么过呢?那丹霞剑气,不知你这能量护盾能否接下。” 陆摇神秘地说道:“明天试试就知道了,但这介龙定要让我来收拾了。惩奸除恶可是我陆摇义不容辞的事情,这丹霞派的恶霸,我可定要好好对待一番。” 三人边聊边向比武台而去,到了比武台后萧灵便抢先离开,却是向那北面巨石而去。弟子排名赛的几日,每到傍晚,萧灵必与柳依絮在巨石上相会。这一事,路平和陆摇却也心知肚明。只是这萧灵竟然真能取得柳依絮好感,陆摇有些想不明白,但他有更多地稀奇古怪地想法在脑里想着,对此也没去多深想。 萧灵这一天到得巨石稍晚了些时间,此时的柳依絮早已经在巨石上了。近几日的交往,两人虽然只是偶尔聊些琐事,交流些想法和经验。但这柳依絮明显感觉,对这萧灵的那股很自然的熟悉感已经让她在这个人身上产生了不舍的感觉。 萧灵看着柳依絮:“依絮,有件事我想拜托与你。” 柳依絮很自然地答道:“嗯,什么事?” “接下来的比试,你就要对上陆摇。而且很可能在往下的比试中你还要对上我表哥路平。他们俩都是我很好的兄弟,我不希望在比试中看到你们中的人有所损伤。我想要你们的比试点到即止。” 柳依絮露出了笑脸:“放心吧!这么多场比试下来,我也没有伤害到一个人呀!不过,那能量护盾。还有你表哥那奔雷拳,我倒也想真见识一下。” 萧灵一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那饮恨衣的能量护盾确实厉害,但那也是需要能量维持的。你这丹霞剑气如果连续地进攻,那能量护盾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柳依絮一点头,接着两人相顾一笑。在那夜色之下,两人彼此感受着有对方在身边的那丝心头的甜蜜。这样的时刻,是他们心中最甜蜜的时刻。 第四十六章 剑气威力 弟子排名赛第五天,前五强间的比试就在这一天进行。依旧是在五号擂台,比武台上最大,最中间的一个擂台。众丹霞弟子在擂台外整齐地列队观看着。 随着龙升的宣布,柳依絮和陆摇当先跃上擂台。 陆摇看着柳依絮,这眼前冰冷夺目的美女,陆摇双眼也不免对其多打量了一番。站定一会后,便开口说道:“这场比试,我们来个简单快速的比法吧!” 柳依絮看着眼前这名满眼透着灵气的青年,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怎么比?” 陆摇说道:“你用丹霞剑气,我用能量护盾。直接一点如何?” “好。”冰冷的声音传出。 陆摇瞬间将能量护盾开启,并将速度功能打开。顿时绿色能量护盾在陆摇身上亮起。此时的陆摇全身都被绿色能量包裹,站在看台上的介虎真人一脸震惊。望着陆摇那能量护盾感叹不已。 柳依絮拔下手中的长剑,绿色能量飘起。在她右手一挥之下,空中产生绿色剑气,四周吹起微风。一道剑气,轻逸地向陆摇飘去。陆摇到剑气进身时,也不躲不避。剑气接近能量护盾,顿时噼噼啪啪声音响起。 陆摇脸色大惊,这能量护盾平时靠着一股旋劲化解各种攻击,消耗的能量极少。但在这剑气之下,护盾上的那股旋劲像是失去了作用,却是靠着九个聚元阵中的能量化解着剑气。这一来,陆摇明显感觉聚元阵中能量流失严重。大惊之下,身体斜飞,躲避着还没有全部被消退的第一道剑气。 柳依絮见到陆摇竟然硬接丹霞剑气也是心中大惊,须知这丹霞剑气乃是柳依絮体内八层心法能量依照丹霞剑气特殊方法压缩聚集形成的能量剑气。在这剑气之下,几乎无物不催。这样的剑气,柳依絮全力之下,也只能连续发出八道。 在陆摇接下第一道后,柳依絮毫不犹豫地便又挥出了第二道剑气。陆摇在大惊之下,虽然迅速躲避,但依旧让这第二道剑气打在身上。陆摇眼见着饮恨衣上聚元阵中能量迅速流失,心中一痛,同时嘴中呼到:“停手,这一场,我认输。” 柳依絮听到陆摇地喊话,便停下了手中的长剑。陆摇望着柳依絮心中一阵恐慌。这丹霞剑气,只需四、五道剑气,陆摇非常肯定,其饮恨衣中储备地能量必然要被全部消耗完毕。 这陆摇饮恨衣聚元阵中的能量,依靠其体内丹田中修炼出来的真气支持。将这全部聚元阵中能量储备达到现在这个程度,陆摇要花上十几日的时间,如果全部用完,那接下来的比赛,陆摇也就不需要比了。因为一个只有四层心法能量的陆摇,在这剩下的几人中,随便一个也能将其捏死。 陆摇一阵后怕,对着柳依絮说道:“丹霞剑气,果然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柳依絮答道:“你那能量护盾也不简单,竟能硬接我两道剑气。” 陆摇一阵摇头:“差了,比起你这剑气。要差上好大一截。” 接着陆摇便跃下擂台。在跃下擂台的同时,陆摇看向在台下观战的介龙。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对这介龙诡异的一笑。 这介龙经介虎和介逆的帮助,在一日之内,已将体内内伤修复。此时见到陆摇的目光,心中一颤。但也毫无惧意,恶狠狠地回敬了陆摇一眼。嘴中轻轻说道:“只知道防守的家伙,下午有你好受的。”这陆摇的一身本事中,也就那能量护盾能让介龙看在眼中。 接着在龙升主持下,又进行了第二场路平对林妙清的比试。这林妙清实力比路平差着一截。路平依靠横断剑,在横断剑法之下,没花多大力气。便取得了胜利。 陆摇在与柳依絮进行完比试后,便一个人匆匆地离开了比武台。来到其住处,偷偷摸摸的一个人把自己全身衣物脱下,只剩那透明的饮恨衣紧紧地贴在身上。陆摇从床底下迅速地,拿出两包物件,摆在桌子上。一边迅速的改动着饮恨衣上的机关。接着将两包物件打开,但见两个包裹里装的都是细针和一些粉末状药物。 陆摇对着这两包细针,嘴中自言自语道:“老爷子一再叮嘱,在排名赛中不能伤害他人姓名。我这准备一个多月的细针,那毒针是不好在这使用了。这麻药针不知药效如何,加了那么大比重的药,效果应该不会太让人失望吧!”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包混有黑色粉末的细针收好。同时,将另一包裹内的细针,快速地安装在饮恨衣的机关上。 原来这陆摇在设计这饮恨衣时就考虑过,用细针来代替无色石进行进攻。这样的话,这饮恨衣的进攻才能真算得上是防不胜防。陆摇此人做事,率性而为,很少顾忌什么。 在这比试前,便偷偷准备好了两包细针,并私自去配了一包毒药和一包麻药。然后将细针混在这两包药中浸着,随时准备着使用。只是在比试中,一来陆摇依靠饮恨衣实力已经足够应付,二来这陆摇也并不想使用这些细针对付普通的丹霞弟子。此时将要对战介龙,这介龙的嚣张让其很不爽,再加其实力也非等闲之辈。陆摇便毫不犹豫地准备使用这些细针了。 在针对饮恨衣的机关一番改动后。陆摇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装有跳蚤,虱子的布袋检查了一番。并将其在身上藏好,便静静地打坐,等待着比试的到来了。 第三场的比试来观战的丹霞弟子不少,自从比试以来,介龙的每一场比试都是让对手流血退下擂台的。要说在所有比试中,有介龙在的比试都是最凶险和血腥的。在丹霞六代弟子中,这介龙是让大家最畏惧的人,也是多数丹霞六代弟子心中所恨的人。只是碍于其背后强大的背景,多数人也都只是将这些恨意藏在心中而已。 介龙是在其父母陪同下来到擂台的,面对一个有能量护盾的诡异强者,介龙一家三口都很重视。对陆摇,介龙也早有研究。陆摇的速度足可以赶得上丹霞七层心法强者的速度。而这种速度,介龙自信,只要有充足能量供应,他介龙也不会差在哪里。 陆摇最强的还是能量护盾,但这能量护盾只能用于防守,陆摇在所有比试中,使用能量护盾的次数和时间并不多。介龙猜测,这能量护盾一定需要很多的能量支持,只要其保持久一点进攻,一定能将其能量全部消耗,而做到这一点,就是需要他介龙有足够的能量供应。至于陆摇的进攻,这介龙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而介龙,有刺日灵器剑,有天丝甲,更重要的,是他怀里有两包丹药,这是木灵丹。 木灵丹的功效就是能迅速补充和回复木属性灵力。这对修炼木属性丹霞心法的人来说,就是能不断补充体内能量。有这一点,介龙非常自信,就是耗也一定能将这陆摇给耗死在擂台上。这木灵丹乃是介逆利用管理丹房之便,克扣下来的丹药。为了此次弟子排名赛,介逆不惜将其全部交给了介龙。 龙定此时早已等在了擂台前,这几日,其弟子陆摇一路过关斩将。其出色的表现,也使得龙定在众五代弟子中脸面大长。这龙定自修炼一来,其修炼速度在五代弟子中算是落后的几人之一,平日便常常受到白眼。此时,他唯一的一个弟子,凭借丹霞心法四层的实力,便将那些聚流强者一个个打下擂台。就这一点,他龙定便得意不已。 陆摇与萧灵、路平三人迟迟地来到擂台前,此时已经等待多时的龙定跑了过来。对这陆摇一顿嘱咐,又是关心,又是呵护的,热心不已。 过不多时,在龙升主持下,比试便开始了。 介龙看着陆摇,依旧是其惯用的语气:“这一场比试,做好流血的准备吧!我将不接受你所有的求饶和认输,只会把你打下擂台,付出血的代价滚下擂台。” 陆摇最讨厌介龙这样的语气,他第一次听介龙说话就觉得他很可恶,其原因便是这说话的语气让其心里很没来由的便要生气。陆摇大笑一声:“这些话也同样给你。大家可听好了,我跟这介龙。认输和求饶都不算,只能被打下擂台。” 两人都说话声音极大,众人都听得清楚。这时龙升眉头一皱,见这两人一上台就敌意甚大,便插话道:“你两人听好,不管你们有什么约定。这是比武台,按规矩,任何人不可在比武台上伤害对方性命,违者处死。尔等可要听好了。” 介龙一笑:“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只会让他生不如死。”这陆摇对其多次挖苦讽刺,介龙对其也早产生了恨意,又加陆摇跟萧灵关系非同一般。介龙对其更是恨之入骨。 陆摇却是不再多言,当下开启饮恨衣速度功能。握紧手中拳头,迅速的欺进介龙身前,也不使用什么招式,平平一拳击向介龙腹部。 介龙见陆摇飞速而来,心中一笑,却并不闪躲,任由陆摇一拳击实。陆摇拳头打出,见对手竟然不加躲避,当下力道加大,一拳便实实地击了出去。就在拳头接触到介龙腹部时,陆摇忽然感觉手上刺痛,一时大惊,慌忙收力后退。一看,拳头处流出血来。 介龙见状哈哈一笑:“忘记提醒你了,我这天丝甲上又增加了一些倒刺。” 台下众人见状,皆是心中骂这介龙卑鄙,毕竟在弟子排名赛中,众弟子都是靠实力进行比试的,很少有人使用暗器和陷阱类的东西。丹霞派也是名门正派,这些黑道用的手法自然被众弟子看不起。此时在台上的介虎听到介龙的说话,也是眉头一皱,眼色一厉。只是这些,台上的介龙都没有看在眼里。他抽出手中刺日剑,向着正愣神的陆摇刺去。 第四十七章 戏耍介龙 陆摇拳头上流血,一时心中一惊,心中暗道:“没想这厮竟然也准备了这一手,只是不知是否有毒。”当下细细感应下,伤口处除了疼痛并无异样,观看流下的血液,颜色鲜红,也并无异常。当下便放下心来。原来这介龙也是在这前一日晚上,匆匆忙忙准备的一件布满倒刺的背心,套在天丝甲上,至于在这倒刺上下毒,倒匆忙间没来得及准备。 眼见得介龙刺日剑刺来,陆摇脚下迅速移动便躲了过去。介龙心中一狠,手中握着刺日剑迅速的追击着陆摇。一时间,两人便都全力在擂台上一追一跑起来。这陆摇仗着饮恨衣速度机关消耗能量较少,且速度要比介龙快上一小点的优势,倒是乐得如此。心中计划着要这介龙体内能量消耗一些后,便动用准备的手段来好好收拾收拾这介龙。介龙仗着怀中两包木灵丹,也是有恃无恐。不惜卖力追击着陆摇。 两人这一番速度较量,在这百来个平米的擂台上,两人的身影迅速的变换着。介龙久追之下,一时感觉到体内能量有些供应不上。而这陆摇却犹如一点影响也没有,速度和身形一点变化也无,依旧是那么矫捷快速。当下,介龙先偷偷从怀中拿出一颗木灵丹,往嘴中一扔。略一运气,顿时体内液态能量迅速回复。便又展开速度迅速追击。 陆摇眼看这介龙速度正呈现下降趋势,不想见得其往口中塞了颗东西后,速度又回复了正常。陆摇也自心中一惊,但依旧不慌不忙,保持着速度,躲避着介龙的追击。如此这般,这介龙连续吃了五颗木灵丹,却依旧没见这陆摇有能量不济的迹象。 介龙心中暗暗叫苦,当下便停下追击。这介龙暗下寻思:“这般下去,恐怕难以使其能量消耗干净。不如直接采用强力攻击,逼其使用能量护盾。”介龙将第六颗木灵丹再次放进嘴里。很快体内消耗的能量便快速的补充了回来。介龙停下步子后,便将手中刺日剑举起,对着陆摇说道:“接受我刺日剑法的攻击吧!”说完,那绿色长剑便向上飞了起来,继而剑尖一阵旋转,对着擂台四周射下一片绿色能量。 刺日剑法之剑刺八方。这是一招大范围的攻击,那剑尖射出的绿色能量除了介龙立身之处便覆盖了整个擂台。陆摇避无可避,迅速开启能量护盾。但见那绿色能量一道道撞向陆摇,在能量护盾旋劲的特殊效果下,纷纷偏离了方向射向了擂台石面上。 介龙眼见陆摇在刺日剑法逼迫下,使出了能量护盾,心中大喜。待剑刺八方招式用老,便接着又是一招剑刺八方,依旧是大片绿色能量射出,小部分能量射向陆摇。介龙心中认定陆摇能量护盾不能支撑太长时间,心中便打定主意用这大范围进攻招式来逼迫陆摇使用这能量护盾,直至其能量消耗完毕。 只是不想,这陆摇的能量护盾除非有大能量强力进攻会大量消耗能量外。一般的能量攻击,能量护盾都是依靠旋劲来抵挡的,并无过多能量消耗。如此这般,介龙一连使出了十五次剑刺八方招式。陆摇也乐得清闲,见这介龙不断地洒出大量绿色能量来攻击自己,当下,定身不动,一脸笑意地看着介龙挥舞着刺日剑。见得漫天的绿色飘起撒下,落在擂台上,击起一层层纷尘飞起,煞是壮观。 这十五剑使用之下,介龙又掏出一枚木灵丹吞入口中。又接连不断地来了十五招剑刺天下。此时的陆摇见得这介龙在那自动散功,虽不明这介龙所想,但心中自是高兴。素性将手束了起来,欣赏着满台绿色,粉尘飞舞的景色。 这时台下的众人看得也甚是疑惑,唯独这介逆明白其子心中所想。见得陆摇身上能量护盾在介龙攻击下,丝毫不见有什么变化。当下运起能量,传音至介龙耳中道:“龙儿,这么攻击无效。使用离玄之剑吧!用最强攻击进攻。” 介龙眼见得陆摇那副悠闲的样子也早对自己一开始的猜测有所怀疑,此时闻听到父亲的传音,心中更确信一开始的猜测有误。当下手中刺日剑忽然一变,在介龙手中几个转动后,慢慢地刺日剑上能量聚集了起来。介龙将体内刚补充的能量全部运至刺日剑上,一时间,那刺日剑上闪耀着厚重的绿光。达到一定程度后,介龙感觉体内所有液态能量已经全部转移在这刺日剑上。当下,刺日剑飞起,向着陆摇而来。 陆摇感受到了那刺日剑的变化,他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待刺日剑飞起,陆摇忽然感觉全身一紧。那刺日剑剑尖像是将自己锁定了一般。在那短短的一刹那,陆摇竟然感觉被定在了那一处。而就在这一刹那时间里。刺日剑已经出现在眼前,并迅速的刺在了能量护盾上。 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陆摇在能量护盾的保护下,迅速的偏移了位置。但能量护盾上的能量也消耗了一部分用来抵挡那离玄之剑的进攻。陆摇心中大惊。 介龙则迅速地掏出一枚木灵丹,迅速地吞下。待体内能量再次补足后,便又是一招离玄之剑向着陆摇射去。面对这离玄之剑,陆摇也毫无办法。那剑尖刺过来时的定身功能,陆摇无法抵过,只能任其刺在能量护盾之上。 这刺日剑法乃丹霞四大绝学之一,离玄之剑作为其攻击力最强的一招,乃集中了定身和威力最大的特点。只是这介龙目前只有丹霞六层心法的实力,如果将这一绝学给一名丹霞心法八层强者使用。恐怕陆摇的能量护盾也挡不了几招。介龙不断地使用这离玄之剑消弱着陆摇的能量护盾。 陆摇无奈,只得在介龙吃丹药的间隙,不断地让自己立在擂台中间。因为每抵挡介龙一剑,陆摇在能量护盾保护下,都要飘离一段位置,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被击下擂台,陆摇只得不断让自己靠近擂台中间。抵挡着介龙一剑剑的攻击。这介龙也心中发狠,见到自己每攻击一剑,陆摇身上能量护盾便一闪变得暗淡一分,心知这一招有效,只是这离弦之剑,介龙每使用一次都要吃下一枚木灵丹。其消耗却也不小。 转眼间,陆摇便挨了三十几剑,那能量护盾已经变得只剩薄薄的一层。此时的介龙也似发疯了一般,每使用一次这离弦之剑,其体内能量便使用一空而不得不用木灵丹补充。这般消耗下来,其怀中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枚木灵丹。握着这枚丹药介龙犹豫了,因为这一枚丹药使用完后,他自己体内能量用尽。最后如果没能将陆摇击倒,那自己便只能任其摆布了。 陆摇望着忽然停手的介龙,见到其眼中的忧虑之色,陆摇心中明了。想到被这三十几剑攻击下的憋屈。 陆摇哈哈一笑:“怎么?没能量了吧!那就接受你陆爷爷的进攻吧!”陆摇话一说完,手中不知何时抓了一只布袋。但见其速度飞快,向着介龙欺进。陆摇拳头击向介龙腹部。这介龙见陆摇击来的拳头,看清了方向,当下也懒得躲避。任其往腹部倒刺上打去。 同时心中暗自忍笑,将最后一枚木灵丹吞入口中。这陆摇拳头要打中介龙腹部时,忽然方向一变,一个布袋瞬间挂在了介龙腰带上,同时陆摇手中一拉一扯,将布袋封口打开。然后,陆摇迅速的远离了介龙身体。 介龙见得陆摇远去,心中暗道:“臭小子,倒也长记性。”同时,又想到自己有这天丝甲在身,也不怕他的进攻。只需保存体内能量自保。这陆摇也奈何不了自己。这般想来,与自己身上多了个小布袋却没多留意。 陆摇立于远处,一脸诡笑地看着介龙。介龙心中疑惑,过不多时,忽然感觉脖子上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跳过,接着脖子便大痒了起来。继而感觉全身各处都有东西在跳动,一时身上多处麻痒起来。 介龙一开始还忍耐地较好,到得多处麻痒后。便忍不住一只手全身上下挠了起来。介龙在挠了不久后,便从身上抓到一只虱子下来。又见到了身上的布袋,这才恍然,明白是这陆摇给自己身上放了东西。一时大怒,在全身麻痒之下更是难以控制自己。迅速地便向陆摇扑去。 陆摇此时已经关闭了能量护盾,而是只开启了速度功能。迅速地躲避着介龙。只是一等介龙停下来,这陆摇便近身,又抛给介龙一个布袋。布袋内的跳蚤,虱子撒在介龙身上,自然免不了一顿猛咬。介龙在奇痒之下,已经完全失控,大叫着一边挠着身子一边追击着陆摇。就这般一人大叫着在后面追,一人迅速地在前面跑。 台下众人不明白两人间的这些变故,看到这介龙,一会儿全身挠个不停,一会儿大叫着追击陆摇,状态犹如疯癫了一般,都不得其解。唯独萧灵和路平两人,见到陆摇撒出了布袋,两人心知原因,见着介龙的状态,两人偷偷大笑不已。 待得陆摇将手中十几个布袋都用完,这介龙全身上下被咬了个遍,连脸上都没幸免被咬了几口。红肿之处,非常明显。介龙几近疯狂,全身奇痒一段时间后,也慢慢适应了过来。稍冷静下来后,将体内能量迅速在体外运转了几遍,顿时不少跳蚤、虱子被其能量驱除体外。只是这番下来,依靠木灵丹回复地能量已经消耗了大半。 陆摇见得介龙慢慢冷静下来,脑中一传,寻思着准备最后爆发。 介龙压制下体内奇痒后,便再次停下身来。慢慢调匀体内气息,静待体内能量的自然回复。只是此时陆摇怎么会让其清闲下去。陆摇从腰间拔下佩剑,运转着身法向着介龙靠近。长剑虚张声势地向着介龙头部砍去。陆摇的招数简单,介龙也不移动身体,将手中刺日剑往前一抬便接下了这一剑。只是在两剑相交时,介龙没来由地忽然感觉双腿一阵刺痛。却是十几根细针刺在了腿上,接着细针拔出,消失在陆摇身上。 陆摇这细针连在饮恨衣的天蚕丝上,可发可收。陆摇这一进攻,一时间大家都只注意到了他手中的长剑,于脚下的变化却没人注意到。 介龙脚上被刺后,便渐渐感觉开始麻木起来,先是双腿麻木,很快便扩散到全身。慢慢便全身都失去了知觉。这时,陆摇也将长剑收起。望着介龙,嘴中轻声说着:“倒下,倒下!” 望着介龙慢慢地失去控制,身体开始摇晃,陆摇迅速的进身。心中一阵欢喜。嘴中呼道:“龟孙子,今日便让你尝够你爷爷的厉害。” 陆摇这话喊出,台下众人眼色都变了。看台上的介虎更是脸色铁青。 台下的介逆已经大喝出口:“住口,黄口小儿!”但碍于比试规则,介逆却并没有跃上擂台。 陆摇也不管台下其他人,一手抓住介龙衣襟。另一手挥起巴掌,便对着介龙左右开工,一时间几十个耳光扇下。同时嘴中喊道:“打你个恶霸!抽你个龟孙子??????” 台下众人眼见得这介龙还好好的,忽然就变得毫无抵抗之力。眼睁睁看着陆摇上前,一顿左右开工,便是几十个耳光。这陆摇,出手自是毫不客气,运足真气在手掌之上,几十个耳光下来,硬把一个俊俏脸蛋打成了一个猪头模样。 陆摇出手极快,同时扇的这些耳光也用力之极。顿时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龙定听得陆摇嘴中所喊,脸色大变。又见得介虎脸色变化。当下跃上擂台,对这陆摇喊道:“臭小子,住手!” 陆摇见得龙定上得擂台,知道不能再发泄下去,当下手一松,一脚踹在介龙屁股之上,顿时介龙便飞下了擂台。台下介逆早已不耐,迅速接过介龙,查看起来。 第四十八章 介虎的惩罚 介逆查看完介龙的身体,见得他被虱子、跳蚤咬得满身红肿,又在其腿部发现了针孔的痕迹。这介逆不禁大怒,用真气在介龙身上探寻一番见得其无性命之忧。便将介龙拉着跃上擂台,对着龙定、陆摇说道:“卑鄙,竟在比武台上使用暗器。这些针孔如何解释。”说完,将介龙裤脚撩起。众人看去,见得其腿上多处细小的点状痕迹。 介逆不待陆摇等人回答又接着说道:“这些针孔上恐怕还涂有麻药吧!”说完,介逆看向看台上的龙升等人。 陆摇“哈哈”一笑:“你家儿子身穿天丝甲,还在天丝甲上暗藏倒刺。可也不是什么光明手段。怎么,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何不可?” 陆摇这一说,顿时台下众人都吆喝起来。这介龙平日骄横,今日被陆摇一顿收拾。台下众人早已经在心里喝彩。此时见得介逆要以此来维护介龙。顿时吆喝声,喝骂声四起。 “真不要脸,自己不光彩手段在先,却来指责别人!” “我丹霞派自然光明磊落,可对付这等小人,就应该用非常手段加以惩治!” ?????? 介虎脸色难看,见到介逆看向自己。当下,立身起来,面向着众人说道:“我丹霞派乃名门正派,向以仁义为重。介龙!”介虎说着忽然看向正由介逆搀扶着的介龙。介龙在其父亲真气帮助下,体内药效已经缓解了不少。此时闻听到介虎忽然叫出自己名字,心里一惊。立马答道:“爷爷!”眼中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介虎脸色不变:“这几日弟子排名赛中,你多次伤害同门,虽说刀剑无眼。但每次比试中,你都以强欺弱,毫无同门之情。实为不仁。你可知罪!”介虎说着话,眼神却是越来越厉。 介龙感受到介虎眼中的严厉,心中害怕,底下头来,轻声说道:“爷爷,孙儿知错。”这介虎平日虽然比较爱惜这名孙子,但赏罚分明,对这介龙的管教也甚为严厉。只是平日这介龙都跟着介逆夫妇在一起,受他夫妇的宠溺,才养成了这一副公子哥的脾气。 介虎接着严厉的说道:“平日你父母对你宠溺过多,才有这副摸样。今日起,罚你在畜牧区做挑粪工一年,以修身养性。” 介龙闻言一震,嘴中喊道:“爷爷,这挑粪工,又累有臭,我??????” 介虎不待介龙说完:“够了,这点苦都不能受,还何担重任。”接着又看向介逆夫妇。此时黄婧也已跃上擂台。介虎说道:“你夫妇俩,明日便将介龙送去畜牧区。这一年内,不许你们过去探视。龙儿骄横,也都是你们俩的过错。这一次对介龙的惩罚由惩戒院姜玉监督。” 黄婧心中不忍,心痛地看着儿子。但在介虎严厉的目光下,也不敢多言,与介逆一道点头称是。 介虎又看向龙定:“我丹霞派,有门规律令。龙定,丹霞门规,私自引外人入我山门,做何处罚。” 龙定一震,心中大感不妙,嘴中答道:“私通外敌,视为欺师灭祖之罪,该当处死。私自引外人入山,致使派内机密外漏,造成严重后果,当诛。若引外人入山,未造成严重后果,视情而罚。”说完看向介虎:“门主,弟子正有事要向您请示。” 介虎答道:“我听闻你私自将一名外人引入我派藏书阁重地,达两年之久。可有此事。” 龙定回答道:“弟子要请示之事,正是此事。弟子私下做主,将隐丹之人萧灵带入派内。并经几年时间,破解了隐丹田之人的修炼秘密。这萧灵如今已经能够修炼内家功夫,弟子正想请师门准许,将其收入门下。弟子愿为其师。” 介虎闻言一惊:“哦,隐丹田,萧灵何在?” 台下萧灵闻言,也纵身跃上擂台:“在下萧灵,拜见门主。” 介虎一个跨步,也未见其有何动作,便来到了萧灵身前。介虎的右手轻轻向萧灵身上探去。萧灵只感觉一股大力瞬间便锁定了自己,运转体内真气,丝毫不能挣脱。介虎分出一道力量迅速的在萧灵体内探视起来。那股能量沿着萧灵经脉向着丹田处而去,不一会便到了聚元阵中,遇到那阵中的灰色物质。 介虎心中一惊,感觉那股力量接近那聚元阵时,便开始不受控制。到碰到那灰色物质时,忽然间便迅速流入了萧灵体内聚元阵中,消失不见。介虎心中大惊,慌忙收了能量。看向萧灵,一脸震惊之色:“你修炼的是何种功法,怎么会有吞噬的属性?” 萧灵待身体恢复自由,答道:“弟子并没修炼什么功法,这身功力都是在聚元阵自然运转下修炼而来的。” “混帐!给我从实招来!”介虎忽然将右掌举起,聚足了能量。一股威压迅速将萧灵全部锁定。眼看介虎的右掌便要向萧灵击下。 这时,在擂台上的龙定大惊,迅速挡在萧灵身前:“师傅,手下留情。这萧灵一身功力都是我看着他修炼而成的。绝对没有什么问题?还请门主明察。” 介虎望着挡在萧灵身前的龙定,眼中一股怒意闪过:“孽障,这萧灵的功法能吞噬他人真气能量。跟魔道的吞元功有莫大的关系,如此魔孽,今日不除,恐怕将要祸害一方。” 龙定大声说道:“门主,一定是误解了。这萧灵体内真气的吞噬,乃是弟子当年从废墟中得到的那一粒细沙的功能。萧灵能得以修炼,便是弟子用自创的‘真元控物手’在其体内布置聚元阵的原因。这聚元阵的阵眼正是那一粒细沙。” 介虎闻得龙定之言,举在半空之中的右掌停了下来:“哦,那一粒细沙神秘之极,也甚是诡异。就怕也不是什么吉祥之物呀。罢了!这萧灵的性命便留下吧!只是我丹霞派不能将其收入门下。龙定,明日便将他送出山门。” 龙定看向萧灵,眼中露出无奈之意:“是,弟子遵命。” 介虎接着说道:“龙定,你私自引外人入山。按门规理因接受处罚。今日便没收了你手中的灵器剑,同时罚你修复维护门派内的各个阵法,两年时间不许离开门派外出活动。你可领罪。” 龙定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弟子领罪。”说完,便将背后的一柄长剑解下,不舍的递给介虎。 介虎接过长剑:“那藏书阁既然已被外人熟悉,这阵法便需要改动。这项工作便交由你去做了。半年后,我将亲自去查试大阵。你可记好了。” 龙定连忙应声。介虎待龙定答应后,便对着台下众弟子说道:“我丹霞派门规律令,还望众人紧记在心。今日的比试就到此结束吧!”说完,便飘然向比武台外飞身离去。 众人见介虎离去,便也都纷纷散去。 龙定跃下擂台,萧灵,陆摇紧随其后。萧灵在跃下擂台前,远远地见到柳依絮在台下看着自己,那副眼神,满是不舍之意。萧灵苦苦地回以一笑,想到明天就要被赶出丹霞,心中百般滋味。萧灵正待跟随龙定离去,忽然耳中闻听得柳依絮的传音:“北面巨石之上,傍晚时分,我在那等你。” 萧灵回头望向柳依絮,点了点头,便跟着龙定而去。 龙定、陆摇、萧灵三人一行来到藏书阁居住的茅屋处。龙定看向萧灵:“灵儿,你龙叔留不住你了。把你引上修道这条路,却不能给你找到一条好的路去走。往后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去走呀。” 萧灵一笑,轻松地说道:“龙叔哪里话,天下大得很。我萧灵既然能踏上修道的路,便一定能好好地走下去。龙叔不必为我担心。” 龙定答道:“你能如此想,那我也就放心了。灵儿,你的修炼甚为独特。其实就算我收你为徒,这丹霞派的功法,武功也未必能适合你。要说到你的修炼功法问题,我想还是那隐丹真人的功法才可能最适合你。对这隐丹真人,我多番探寻。虽无所获,但也不是毫无线索。隐丹真人曾藏宝五处,应在洞庭湖、鄱阳湖、太湖、巢湖、洪泽湖这五湖之地。你此番出去,最好前去一探,或许便能有机缘得到隐丹真人的修炼心法。” 萧灵感激地答道:“龙叔的话,灵儿都紧记在心。这五湖之行,我来日必然要去上一趟。” 这时在一旁的陆摇也插话道:“萧灵老弟,不能进入丹霞派也确实不必介怀。现今我陆摇也是排名前十的丹霞强者。过不了几日,结束这弟子排名赛,我便外出游历,到时咱们兄弟在外面闯荡。过那快活日子去。”陆摇说着,满眼露出急切的眼神。 龙定一拍陆摇的脑袋:“臭小子,满脑袋就知道玩。平日你的修炼要是能有灵儿一半努力,老爷子我也就知足了。” 陆摇讷讷的说道:“老爷子,作为你徒弟,我可也没给你丢脸过吧!做人要是不会享受,也太没意思了吧!我已决定了,这弟子排名赛结束,便要外出游历。老爷子,你可不能阻挡我哦!” 龙定笑骂道:“不成器的家伙,什么时候,我阻挡过你什么事吗?你要外出游历,尽管去好了。我也清闲不少,免得每日看着你生气。这接下来的三强比试,你准备如何应付呢。师傅我可还想你能再进一层呢!” 陆摇一笑:“老爷子你也要知足,今天这番比试下来,我这饮恨衣积蓄的能量已经基本用完。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恢复不了了。接下来的比试,这柳依絮吗,自然我是不敌。至于路平大哥,如果饮恨衣完好,倒能跟他拼一拼。至于现在这种状态吗?还是算了吧!我就拿那第三名的奖励去吧!这彩霞丹到时分老爷子你一颗,算是对你这么多年栽培的感谢吧!” 龙定虽然摇着头,一副看不下去的模样,心里却也自是开心得很:“第三名呀!就第三名吧!虽不成才,也勉强将就将就吧!” 第四十九章 再别丹霞 傍晚时分,萧灵早早的离开了龙定、陆摇两人身边。一路向着比武台北面巨石而来。到得巨石之上,柳依絮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柳依絮依旧是那副笑脸,属于萧灵的笑脸,在那太阳余辉之下,显得异常的美丽动人。这一个平日冰冷的少女也只在这几日,在这巨石之上她才感觉自己是个女孩,是个拥有牵挂,拥有依赖的女孩。这一切都源自对面那名清秀男孩,那男孩身上特殊的感觉,让柳依絮熟悉又迷恋不已的感觉。 萧灵立在巨石之上,柳依絮对面:“依絮,等久了吧?我应该再早点来。” 柳依絮摇摇头:“没关系,你明天就离开吗?” “嗯,门主发的话。不得已要离开了。明天,就不能来这里了。”说着,萧灵抬起头看向远边的天空,心中有着很多迷茫。 柳依絮也随着萧灵的眼光看向远方:“离开了,你会想我吗?”柳依絮说出话,脸上竟是飘出了一片红晕。 萧灵一震,坚定地说道:“会!会很想你。其实早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时时在想你。这几年,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都在想你!依絮,我很喜欢你!” 随着萧灵的回答,柳依絮心里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欢喜。轻轻地便将头靠在了萧灵肩上:“灵儿,师姐曾说找到感觉了,看一眼便能喜欢上一辈子。之前不觉得,但这些时日与你相处。我也感觉到了,我喜欢在你身边的感觉。好像在你身边,我就有了归宿。” 萧灵伸出手,生涩地从背后挽过柳依絮腰身。心里却是无比的快乐。 两人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气息,一起看着最后一点太阳的余晖落下山头。又一块感受到月亮升起,月光朦胧地铺满大地。在这一刻,两人感觉彼此的心无比的靠近。 柳依絮说道:“灵儿,待这弟子排名赛的事结束。我就下山去找你。我们一起去那五湖之地,寻找隐丹真人的踪迹吧!” 萧灵答道:“好呀,依絮,有你陪着,去哪我都开心。下了山后,我便在临阳村等你。你下山后,沿锦江河往西便能找到临阳村。” “嗯,记得一定要等我。” ?????? 两人情窦初开,在那巨石之上,看着夜景,情话不断。又时时展望着未来的生活,两人皆是开心之极。这一夜,到得很晚,两人才分开离去。 第二日一早,萧灵早早地收拾了一番,又回到藏书阁与聋、哑二老作了别。随后便在龙定、路平、陆摇、柳依絮几人的相送下,往山下离去。 到得太阳挂在半空,这一日的比武台五号擂台下,早已聚满了丹霞弟子。这一天将是弟子排名赛的最后一天。丹霞六代弟子前三名之间的对决自然极受众人关注。 第一场的比试丹霞六代弟子中唯一的八层心法强者柳依絮对战惩戒院路平。一名能将七层心法强者击败的强者,一名几乎已被公认为六代弟子中最强者的人物。要说这丹霞六代弟子中能与柳依絮一比的人,也就只剩下这路平还能有一丝悬念。 这一场比试依旧是由龙升主持。随着龙升的宣布。路平和柳依絮纷纷跃上擂台。 路平向柳依絮一抱拳:“承让,今日这番比试,我便用奔雷拳讨教一番丹霞剑气。” 柳依絮一点头,这路平乃是萧灵表哥。就这一点,柳依絮心中便对这路平存有一丝好感:“奔雷拳法,我也很想见识一下。出招吧!” 路平单臂拳出手,带起呼呼风声,随后冲天,灌顶。一气呵成,拳头向着柳依絮打去。拳头未到,柳依絮所立之处已经有着极大的威压,随后便生起大风。 柳依絮立身不动,丹霞心法运转,能量自丹田运至柳依絮手掌。柳依絮一掌向着路平的拳头接去。一股柔和之力遇上路平那刚猛的一拳。顿时传出不断地爆破之声。 路平的拳头在柳依絮一掌之下,定在了空中。路平眼见拳头难以寸进,当下左拳飞起。平平的一拳打出。柳依絮见得左拳打到,举起右掌,同样迎接了过去。眼见得路平的一拳直直地打来,柳依絮右掌接去,却感觉无处着力。继而路平的拳劲已经近身袭来。拳头也忽然间转了方向。 柳依絮大惊。纵身后跃,堪堪躲过一击。路平一招直歪拳,出其不意,占了一丝先机。路平的拳头忽然间加快了速度,一连数拳,向着柳依絮击去。柳依絮在大意之下,连连闪躲。抽得一个空隙,拔出手中的长剑。一剑剑接过路平击来的拳劲。才慢慢立身下来。只是到得此时,柳依絮已经从擂台正中退至了南侧边缘。 路平的拳头速度丝毫没有减弱,此时定身下来的柳依絮瞬间将手中灵器剑运起。一道剑气向着路平飞速击去。路平忽然感觉到一道强大的气劲击来,一连几拳下去,对方气势豪无减弱。心中大惊,待得那气劲快要及身时。路平一声大喝,只见得其右拳斜向45度地方向一拳打出。 众人看得一道电光自路平右手升起,飞速地对上了那无可抵挡的气劲。电光与气劲相撞,一声闷响后,电光消失,气劲减弱。路平大惊,跃身后退。同时左拳旋风拳打出,只见得路平的左拳一挑,生生将那股气劲拔转了方向。 这时,介虎、如梅、龙升几人都站了起来,眼中都是吃惊地看着路平的拳头。如梅嘴中说道:“硬接丹霞剑气,这奔雷拳可真了得。” 柳依絮见得丹霞剑气被拨开,紧追着,又是两记丹霞剑气向路平杀到。路平一边后退拉开距离,一边将崩天拳展开,一道道电光自路平拳头打出,三道电光之下,气劲消失一条。 只是路平打出这三记拳头,必须后跃退出距离才能将拳头打出。如此这般,在柳依絮的一道道剑气逼迫下,路平接下了六道剑气,但路平也立在了擂台北面边缘。柳依絮停下手中的剑气,望向路平。还有两道丹霞剑气,便是这柳依絮的极限。但这路平已经没有立足之处,这两道剑气接下来,路平必然退出擂台。 但两道剑气后,柳依絮体内真气也将用尽,如果路平还能再打出奔雷拳,柳依絮相信她会倒在这奔雷拳下。 路平见得柳依絮停手,哈哈一笑:“丹霞剑气,果然了得。接你下一道剑气,我便离开了这擂台。这一场比试,我输了。” 柳依絮见得路平认输,便收了剑。对着路平一欠身:“承让。” 龙升跃上擂台:“这场比试,柳依絮胜!接下来,进行下一场比试。路平对战陆摇。” 陆摇跃上擂台,却是面对台下众人:“硬接六道丹霞剑气,我陆某自认做不到。这场比试,我放弃。” 龙升当即宣布道:“丹霞排名赛最终成绩产生,第一名朝阳门,柳依絮。第二名,阳元门路平。第三名,阳元门陆摇。下午,将举行门派会议,我派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同时给前三名强者发放奖励。” 随着龙升的宣布,各丹霞弟子陆续离去。 下午时分,经过一番布置清理,比武台正中的五号擂台放上了一张方桌。方桌之上摆放了两把长剑和一个锦盒,长剑均用锦布包裹。此时擂台下的众丹霞弟子都看着桌上的物品。这就是此次弟子排名赛的奖励。众丹霞六代弟子都期望拥有的灵剑和丹药。 介虎、如梅和介龙三人立于擂台之上。此时如梅上前对着众丹霞弟子说道:“我丹霞立派以来,便设定了这弟子排名赛。旨在激励大家勤加修炼,并提供大家交流学习的机会。此次六代弟子排名赛中,柳依絮、路平、陆摇三人凭借自身实力夺得前三。今日便依次将这秋月剑、虎魄剑、彩霞丹奖励给三位。请你们上台领取。” 当下柳依絮、路平、陆摇跃上擂台,恭敬地并排站在擂台之上。 如梅从方桌上拿起一把长剑,将其从锦布中抽出。接着便递向柳依絮:“这便是当年秋月师叔使用过的秋月剑,你滴血认主,试试这剑的威力吧!” 柳依絮接过秋月剑,将剑身抽出,但见其上青光流动,一丝光晕自然地布在剑身之上,一眼看去,便能发觉其威力不弱。柳依絮当下右手中指往剑刃上一放,顿时一滴鲜血留在了剑上,一闪间消失在剑身。柳依絮顿时便感觉到心神一紧,与秋月剑之间便建立了紧密的联系。当下,默运真气,同时心念控制,顿时,秋月剑凭空飞了起来,同时剑身上绿色能量透出,一时间在空中耀眼之极。 此时台下的众人看到这一情景,一时间各种复杂的表情展现了出来。有惊呼的、有羡慕的、有渴望的。同时连各五代弟子在内都议论声不断。 “心念控制,传说中的飞剑。” “好厉害呀,太神奇了!” “结丹境界炼制的飞剑!” ?????? 如梅见得众人的表情,大声说道:“此秋月剑乃秋月师叔前往绝尘星前留下来的灵器剑。秋月师叔利用其结丹境界修为为此剑注入了心念控制之法。使其具备了一丝飞剑的特性。故使用此剑时,需滴血认主。但这把剑还不是飞剑,传说中的飞剑可自由伸缩,变换大小。可飞剑取人首级,可载人在空中飞行。那只是传说中更高的修炼境界才能使用的武器。这把秋月剑是我丹霞派很珍贵的灵器之一,今将它交到你手中,希望你能好好用它,光耀我丹霞。” 柳依絮将秋月剑收回,对这如梅点头说道:“师傅放心,弟子一定用好它。” 如梅接着又将虎魄剑交在路平手中,路平将虎魄剑拔出,此剑剑身甚大,路平将体内能量加持其上,红色的能量流转,显得威猛之极。路平试着在空中劈刺了几剑。甚是喜爱。 如梅将最后的锦盒给陆摇时,陆摇也不多看。将丹药直接贴身藏好。 介虎见三人都收好了奖品,将目光落在陆摇身上。站身起来,对着陆摇说道:“陆摇,此次比试中你依靠饮恨衣取胜。虽说也是实力取胜。但取巧的成分还是太多。而且你这饮恨衣的坏处甚多,对我等修炼多有不利。往后,希望你还是多加修炼,早日将心法提高。旁门左道走得太多,会越走越偏。你可记住了。” 陆摇闻言心中自是不齿,嘴中却答道:“门主教训的是,弟子紧记。” 介虎待陆摇回答完后,又对着台下众人说道:“今日接到由少林、武当主持的正道联盟发来地传信,西方魔道近期活动猖獗。半年后,各派将派出精英弟子,组成联合清魔队伍,前往西方驱魔。我派作为正派同盟的一员,亦是清魔队伍中的一员。今日在此,便决定由此次弟子排名赛中前十的强者前往。你们可有意见。” 说完向台下众人看去。介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声对着介虎说道:“门主,介龙昨日被罚至畜牧区挑粪一年。这半年后去清魔,却是有冲突了。” 介虎闻言答道:“哦,此次外出清魔是一次难得的磨练。众六代弟子,可有人愿意顶替介龙前去清魔?” 这时台下两个声音响起:“我去!”“我去!” 却是林旋和徐贾具两人。介虎望去,对这林旋说道:“那就林旋去吧!你的心法已到瓶颈,外出磨练下,或许能有突破。” 林旋当下点头答应,介虎接着说道:“即日起,藏书阁第二层你们十人可自由出入。希望你们在这半年时间里,好好准备一番。到时在正道联盟中为我丹霞派争取到多的荣誉。” 众人答应,接着便在龙升的宣告下,众人散去。 第五十章 洞庭人家 丹霞藏书阁第二层内有丹霞派四大绝学外的所有丹霞不轻易外传的武学,更有一些各代弟子领悟的阵法精要。 路平、陆摇两人第二日一早便来到了这藏书阁第二层内。路平见到各种武学,自是兴奋不已,一时间便将各种武学一一加以推敲研究起来。陆摇则对着那些阵法精要喜爱不已,也是极为兴奋的在里面不断推演。 其他的八人也自是甚为重视这藏书阁第二层内的武学,每日都在这藏书阁第二层内不断参悟着。 这些人中唯有柳依絮只是起初在这藏书阁内逗留了几天,寻找了一两种感兴趣的武学记熟后,便离开了藏书阁。这柳依絮自称要外出游历向如梅请示后,便往临阳村而来。 萧灵自下了丹霞山,便回到了临阳村中。此次被赶下丹霞派,萧灵虽心中有些不乐。但想到这番下来,不但自己获得了修炼的机会,更难得的是能再见到柳依絮,心中却也早已知足。回到临阳村,萧灵与其姑父,父母见了面后,得知胡月独自出走,心中也自感无奈。随后便独自到了幻境园。 体内有了真气能量,这时的萧灵在阵法上又自有一番造诣。原来能理解但不能布置的阵法,现在却已不是问题。萧灵依靠着体内真气,感悟着天地变化,不断改进幻境园中的阵法细节。 一时间,幻境园的范围又往外扩大了一圈。其中的幻境更是复杂,在萧灵的有意设置下,不通晓阵法之人在幻境下只能在周围边缘徘徊,无法进入幻境内部。同时萧灵还在外布置了几层防护阵法,若是有人想要强攻进入幻境园,将会受到防护阵法的攻击。至于幻境园中心地带,则是另一番景色,在其中的幻境下,周边呈现各种美丽的景观。 萧灵每日除了设置阵法,便是抓紧时间修炼。每日努力的坚持着吐纳。这萧灵隐丹之体,对周围天地元气的吸收大异于常人。全身各处经脉不断地从外界吸收着天地元气,速度本就是常人的十数倍。但每天大量天地元气进入到萧灵丹田中的聚元阵中。那细沙控制下的聚元阵如一个无底洞般不断容纳着大量的天地元气,萧灵除了感觉体内能量运用越来越自如外,倒也没有感觉到有大的变化。 这一日,柳依絮按照萧灵描述一路向西,找到了临阳村。柳依絮凭着对天地元气的变化来到了幻境园外,望着眼前变幻莫测的阵法,惊叹不已。柳依絮在幻境园外观察了许久,凭着平日门派内所学阵道知识,对着眼前复杂的套叠大阵,柳依絮也只能将外围几个简单的阵法看个明白。再往内部深入,却是再也看不透了。在观看无果后,柳依絮手中凝聚一道真气能量往其中一个小阵上送去。顿时一股轻微的能量波动在整个阵法中传递过去。 萧灵感受到阵法的变化,迈步往阵外走去,远远的见到立于阵外的柳依絮。萧灵心中自是兴奋无比。当下加快了速度迎去。 萧灵将柳依絮引进幻境园内。柳依絮一路上对萧灵这幻境园内的事物好奇不已,看着那变幻的景色,一向少言的柳依絮一路问个不停。萧灵自然乐得解释,一路走来,基本将整个幻境园的每个阵法介绍了一遍。到了幻境园中心,几间简易的茅屋外。萧灵自茅屋内取了茶叶,开水、茶杯。两人坐在茅屋外的木凳、木椅上,倒了茶水,便计划起此次五湖之行来。 次日一早,萧灵便拜别了自己父母和路天武等人。与柳依絮一道往洞庭湖而来。 八百里洞庭,容纳四水,吞吐长江,周边物产丰富。这一日,两人到达洞庭湖南面。隐丹真人之事,毫无线索。两人面对着宽广的洞庭湖,也没有头绪。当下便沿着湖岸,一路漫无目的的行去。眼看到得天黑。萧灵望着远处的一处村落。对着柳依絮说道:“洞庭湖这么大,我们不如先找处地方落脚下来。再花时间慢慢探寻。” 柳依絮点头:“如此甚好,只是此次我只有半年时间,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寻找线索。早日为你找到那隐丹真人的修炼心法。” 萧灵一笑:“嗯,那我们就到那边村落去,先找个立脚之处。”说完便率先往村落走去。柳依絮紧紧跟在萧灵身后。 两人到得村落门口,这一村庄乃洞庭湖边的吴家村。该村村里人见得两人陌生面孔,均甚好奇。萧灵向一处靠近湖岸的茅屋走去。这一家住着一对老人,萧灵向着在门口忙活的老头抱拳说道:“这位老伯,我俩途径此地,想在这边租个房子住上几日。可否行个方便。”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银子。 老头见得两人身上打扮,一个满脸书生气息,灵秀异常;一个貌美如花,出尘脱俗。老人略一猜想,心中计议这两人定是私奔出来的情侣。望着两人大有深意的说道:“方便是方便。只是年轻人,父母在,不远行。你们住得些时日便早点回家吧!可不要让你们家人太过担心了。” 萧灵闻言并不明白老头所想,却是笑笑,嘴中答道:“是,是。如此便要打扰老人家了。”说完,便把手中银子塞到老头手中。 老头接过银子后,便先进了屋。过不多时,屋内便传出老头的声音。声音极小,但对修炼过内家真气的萧灵和柳依絮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老头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婆子,屋外来了两个后生,想要在这借住几日。我看这两人像是偷偷跑出来的一对情侣。便答应了下来。你看不如把隔壁的房子空出来给他们住吧?” 一个老婆子的声音响应道:“先让他们住下来吧。来日,再好好劝劝他们,让他们早点回去。莫要让他们家人担心了。” 老头子听到回复也答道:“那我就安排去了,这是他们给的银子。给你保管吧!” 老婆子的声音响起:“怎么能收人家银子呢?退给人家吧!年纪大了,咱们就做些善事也是应该的。可不要随随便便就收人家的银子呀!” 老头子答道:“好,好。都听你的。你多添点米,做些饭菜。我来安排他们住下吧!” 屋外萧灵、柳依絮听着两人对话。柳依絮却是不由一阵脸红,萧灵则看向柳依絮,眼中露出笑意。 过不多时,老头子出了茅屋。却是先将手中银子递还给萧灵,嘴中说道:“年轻人这银子你收回去吧!我们老了,钱的用处不大。跟我到这边来吧!一起来收拾收拾这房子。” 萧灵对着柳依絮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接过银子便跟着老头向隔壁一间房屋走去。 房屋内堆放杂物,屋内物品摆放甚为整齐。路平跟着老头进了屋,将屋内物品堆放在一角。接着老头又带着萧灵去取了些稻草,并分作两份铺在地上,盖了凉席,屋内便有了两个简易床铺。老头子见萧灵执意要铺两张床,只是心中好奇,也没多加细问。 三人整理好房间,不多久,老婆子便准备好了饭菜。四人聚于一桌。老婆子望着眼前这一对年轻人说道:“婆婆我准备的粗茶淡饭你们将就点吃吧!你家吴老伯不会照顾人,你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我说。在这里也不要太过客气了。” 萧灵连忙答道:“我们因事需在这住上些时间,我们两人承蒙二老照顾,打扰之处,甚是过意不去。我两人年轻,无甚长处,空有一身力气。这期间二老若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也尽管吩咐。” 吴老头子闻言接话道:“老头子我年老,下湖捕鱼正缺个劳力。如此明日你小子便随我去湖里弄些鱼回来。多日没到湖里去,老头子我都手痒的呢!” 萧灵连忙应诺,如此四人一边用餐,一边随意地聊着。倒也其乐融融。 次日一大早,吴老头便在窗外敲门呼喊。萧灵迷迷糊糊爬起来,随着吴老头,划了船便向洞庭湖而去。 洞庭湖烟波浩荡,湖面宽广。吴老头显然对湖中各处非常熟悉,两人划着小船一路前行。沿途遇见不少下湖捕鱼的人,皆与吴老头相熟,彼此间吆喝打着招呼,甚是热情。萧灵立身其中,也被热情所感。 小船划到离岸较远时,吴老头将渔网拿出,细心地教萧灵如何撒网,如何收网又如何寻找鱼群聚集之处。萧灵耐心而很有兴趣的学着。两人一教一学,都乐在其中。待用过带来的干粮,稍加清点,竟然收获不少。吴老头显然兴奋不已,一个劲地夸萧灵聪明。 待到傍晚,两人划船归来,抬着一天的收获回到房屋。柳依絮正跟在婆婆后面学习织网。两人见着从外面归来的萧灵两人便都起身过来接应。 这柳依絮在萧灵走后,甚是无聊。于是便跟着吴老妇人学着做起家务活,接着便又跟着学起了织渔网。这柳依絮平日在丹霞山每日除了练剑,便是打坐练功。这家务农事却是从没接触。这日跟着吴老妇人忙前忙后,同时一边等着萧灵归来。体验着这普通人的生活,心中却是别有一番感动。 接着便是萧灵与吴老头一道整理着一天抓获的鱼,将其装入竹篓中,并交给村中一个叫吴来福的青年,称了重,由其第二日带到临近的镇上变卖。 待忙完这些,萧灵与吴老头回到房屋时。见着柳依絮正跟在吴老妇人身边忙碌着准备晚餐。一向不会做农事的柳依絮,在旁帮着生火添柴,脸上身上布了柴火烟灰的痕迹。在夜间火光的辉映下,更在其清丽的身影上增添了凡间烟火之气。萧灵远远望见,心中甜蜜之极。这一番情景让其痴迷不已。 到得夜间,四人共用着晚餐。一起聊着这一天的收获得失。吴老头两夫妻老年无子,萧灵两人的到来无疑给这对老人增添了许多的乐趣。萧灵和柳依絮也自然地融入到这温馨的气氛里,似乎都忘记了这洞庭湖之行的目的。沉浸其中,两人很是享受。 如此这般,半月时间过去。萧灵两人也逐日被村里人熟悉,对这突然到来的一对青年男女,村里人也多有好感。尤其这柳依絮那脱俗的美丽,更是在村里村外迅速传开。 在这半月的时间里,萧灵凭着自己学到的机关阵法之术,将渔网略加改进。使得渔网的功能进一步加强,在吴老头的带领下,在这洞庭湖中寻找着鱼群之处。同时一边探查着这洞庭湖中的独特之处。两人每日都丰收而归。使得诸多村民都羡慕不已。 第五十一章 美人醉关怯 距离此村约莫五公里之处有一个小镇,村中平日大小买卖都在这个镇上进行。这半月中,吴老妇人多次带着柳依絮来这镇上购买一些生活用品。 这一日,吴老妇人因事抽不开身,便让柳依絮帮着到镇上去买些油盐之物。柳依絮依言前行,匆匆地到了商铺,买了所需之物。正待走出商铺返回。刚迈步出门,便见几个泼皮堵在了门口。 原来这几个泼皮之前见了柳依絮的美貌,早早便有动心,只是平日柳依絮出门都是跟随吴老妇人一道。这吴老妇人与这镇上众人都较为熟悉。有其在旁边,几人却是不敢放肆。今日见得柳依絮落单。几人远远看见,便欲上来占些便宜。 几人待柳依絮出门,便一道向商铺门口冲去,欲要在混乱中占些便宜。待到近前时,却忽然感觉无形中一股大力阻了去路,站在中间挡住柳依絮去路的两人不受控制地便退向了一边。原来柳依絮见得这几人阻了去路,便运出真气,将几人推开。迈步向前行去。 几个泼皮见得柳依絮向远处走去,其中带头的一个黑衣蛮汉嘴中叫道:“姑娘留步,小可对你倾慕已久,可否留下,与小爷聊聊天,解解闷。” 柳依絮闻言,心中不喜,眉头微皱。对这喊话,却是不愿搭理。脚下运起真气,便向来路跑远。几个泼皮见得柳依絮就要跑走,当下也撒腿追了过来。嘴中还大声呼喊着。一时间镇上行人见着,纷纷摇头不已。却也无人上前相阻。 几个泼皮用足了力气,一路追来,却哪里能有柳依絮在真气加持下的速度。几人距离柳依絮越来越远。 当柳依絮就要走出小镇,此时道上三个锦衣之人迎面走来。中间一人约莫二十五岁年纪,面若冠玉。手摇纸扇,信步走来,透出无尽潇洒之气。三人望见迎面跑来的柳依絮,看清柳依絮身形。 在看清柳依絮容貌的那一刻,三人中走在中间的青年脚步忽然停住。眼中露出无限爱慕之意。嘴中不自禁的感叹着:“西施之貌,嫦娥之容,这姑娘好生貌美!” 柳依絮转眼间就走近,眼见这三人挡了路。也不多言,发出一道真气向前推去。三人中旁边两人感受到大力推来,自然地便运气抵抗,一时间停了步伐。柳依絮感觉到阻力,也将力道加大。此时立在中间的青年似乎还沉浸在柳依絮的美貌中,在柳依絮真气推动下,身子向后迅速飞出。却是‘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青年面部着地,在迷糊中爬起来时,甚是狼狈。但眼中却无一丝怒气,依旧是满脸狂热地望着柳依絮。眼中所含情意,似在看至亲至爱之人。 旁边两人见青年摔倒,却是大惊。两人唯恐青年中了暗算。齐齐向后面青年走去。嘴中说道:“帮主,你没事吧!”出言甚是着急。 柳依絮见将人摔倒,也甚是意外。心中以为这青年是个不会武功的凡人。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却也不耐。迈开步子,就待从三人身边走过。 那两人中一人见柳依絮要跑,迅速拔下腰上佩剑。向柳依絮刺来,嘴中喊道:“姑娘,伤了人就想走吗?” 柳依絮见长剑刺到,正欲拆解。却见一只手往拔剑之人手上击去。一拔一挑之间,便将长剑夺了去。手法极其巧妙。再一看,却正是那倒地刚爬起的青年。青年夺了剑,嘴中说道:“生文,不得无礼,这位姑娘并无恶意。只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并无大碍。” 柳依絮见得青年甚是有礼数,当下停下身来。看向青年,说道:“如此多有得罪。”说完便待离去。 青年在柳依絮看向他时,更是整个人顿了一下。连忙接言道:“姑娘客气,在下洞庭帮关怯。可否借问姑娘贵姓。” 柳依絮不待回答,恰巧此时后面追来的几名泼皮来到,几人见得柳依絮停了下来,口中大声喊着:“姑娘,陪陪小爷吧!我们闷得很呢!” 关怯三人循声望去,见得几个泼皮走近。望着几名泼皮脸上无赖的表情。关怯目光望去,顿时凌厉异常,却是一股很大的威压向几名泼皮散去。 几名泼皮感受到异常,这才注意到关怯几人。几名泼皮顿时神色大变,本欲扑向柳依絮的身子忽然间扑倒在地,跪在了关怯面前:“帮主恕罪,小的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帮主饶恕。”几人一边求饶,却是一边身子发抖。 关怯眼中寒光一闪:“在我洞庭帮所在范围内,竟敢当街欺辱女子。止武,动手!” 关怯旁边一名青年应声而出,同时拔剑而起。几片寒光闪过,便听得几人异口同声的惨叫响起。却见剑光闪过,几名泼皮面前都多了一截断指。叫止武的青年说道:“我家帮主最嫉恨调戏民女之徒,今日各断你等一指。作为处罚。还不快滚。” 几名泼皮忍着痛,连声称是,却是一溜烟地转身跑了回去。速度比来时更快了几倍。 柳依絮见得几人断指,心中不喜。运足真气,踏足飞了出去,却是不再搭理众人。 关怯见得柳依絮飞身离去,心中一紧,嘴中高呼道:“姑娘,留步。还未请教芳名。”一边说着,一边也飞身追了出去。 生文,止武两人见得关怯如此。两人一脸无奈之意,却都心中焦急。也飞身追去同时喊道:“帮主,此次副帮主有急事召见。不得耽误呀!帮主!!” 关怯闻得两人喊话,眉头一皱。略微放慢身形,待两人走近时。随手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向两人抛去,同时嘴中喊道:“你们拿我玉佩回去复命吧!就说一切事情由戴副帮主确定好了,我都无条件支持。”说完,又加快了速度失魂落魄地往柳依絮飞走的方向追去。 生文,止武两人接了玉佩。两人相对一叹。生文说道:“帮主的毛病又犯了,我们还是速速回去复命吧!”两人无奈,向着反方向行去。 却说这关怯一身功力极其深厚,更有一身非常好的轻功。在全力追赶下,很快便拉近了与柳依絮的距离。柳依絮见关怯追来,心中不喜。更加紧了步伐,但后面的关怯确也加快了速度。始终保持在不远的距离。 又行一段距离,柳依絮见始终不能甩脱关怯。便停了下来,转身对着满眼柔情的关怯,说道:“阁下紧追不舍,意欲何为。” 关怯双眼满含深情地看着柳依絮:“姑娘莫怪,在下只是仰慕姑娘美貌。只求能常看姑娘身影,并无他意。在下一片痴心,还望姑娘成全。” 柳依絮闻言脸上一阵羞红:“我已有心爱之人,阁下莫再相随。” 关怯连忙答道:“无妨,我只爱慕姑娘美貌。并不敢有非分之想。打扰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柳依絮见关怯并无要离去的意思,当下手上运气,嘴中喊道:“看拳。”一拳向关怯打去。拳头未至,液态能量化作的真气已经击出。 一脸痴情的关怯毫无防备,力量作用到其身体时,便应身摔倒。慢慢爬起的关怯却是一脸笑容:“姑娘生气,便多揍几拳消气吧!只是让在下不能跟随在你左右,却是比直接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说着话,却似乎对挨了柳依絮一拳很是享受的样子。 柳依絮一拳击中,已是大出意外。不想此时关怯说出这番话来。这柳依絮一时间却是不知该如何了。略顿了一刻,便变拳为指,迅速地在关怯穴道上点去。一连点了多处穴道,关怯一动未动。似乎对柳依絮这点穴也甚是欢喜。 柳依絮见得关怯不动,便不再多言。迈步继续向远处飞奔而去。柳依絮刚起步没走多远,关怯也没有一点影响地迈步紧跟而来。柳依絮向来对自己的点穴功夫较为自信,此时却见点穴失效。一时心中也自震惊。却也没有了其他办法。当下抓紧赶路,一直到回了村中吴老头家中。这关怯一路跟随,见得柳依絮进了房屋。便远远地停在房屋外,却是在那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关注着房屋内外的动静。 柳依絮自在屋内跟着吴老妇人忙着准备午餐。这边村里来往的路人见了关怯,却是人人都热情地打着招呼。不断地有话语传入房屋内。 “哟,这不是关帮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关帮主来了,进屋喝杯热水吧!” “关帮主,我给您拿凳子来了。这有些甜点,您随便吃点吧!” ?????? 一时之间,这个小村似乎热闹起来。村民们陆续有人赶来,给这关怯送来各种点心,茶水之物。 吴老妇人自然是最早注意到关怯的村民之一,早早地便准备了点心给关怯送了去。并热情邀请了关怯进屋休息。只是这关怯却是立在吴老头子房屋外,不远离也不靠近。只是随意地回应着村民们的热情。 吴老妇人这一日似乎特别激动,一边干着织网地活,一边对着柳依絮说着这关怯的事:“这关帮主可是个大好人呀!在关帮主和戴副帮主的管理下,我们才有这安宁的生活??????” “要说这关帮主,平日是不在帮中主持事务的。一般都在外游历,专管那些土匪恶霸和民间的不平之事。我们老百姓是最欢迎关帮主来做客的。要说这关帮主地缺点吗?却也有一个,呵呵,你知道关帮主有个好听的外号。叫做什么来着。‘美人醉’!就说这关帮主呀!但凡遇到他看上眼的美女,便会如痴如醉,迷恋不已,必追绕十天半月才肯离去。不过,关帮主可是个正人君子,他只是欣赏美,绝不会对任何人有侵犯。要说这‘美人醉’,美人醉!”说着说着,吴老妇人看向柳依絮,心中忽然有所明悟。却是心中一震。想到关怯在屋外候着不走,只是守着自己房屋。吴老妇人立刻便看出了端倪。却是忍住了含在嘴里的话。放下手中的活,对柳依絮说道:“姑娘,这关帮主不会是一路跟着你过来的吧!” 柳依絮见老妇人猜中,当下也不否认:“这人却是讨厌,一直赖着不走。” 老妇人连忙答道:“姑娘莫怪,这关帮主确实是个好人。他就这么一个毛病,但却也不会有什么坏心。过些时日,待他醉醒过来,便也就离去了。” 柳依絮闻言也不再应答,自顾忙着手中的活。 第五十二章 烦扰 到得下午,萧灵与吴老头捕鱼归来。见着屋外的关怯,吴老头激动不已,将手中物事全交给了萧灵。却是对着关怯一顿哈腰叩首,敬仰之情表露得极为夸张。 萧灵在旁望着这有些心不在焉,又似神不守舍地青年。却是看不出有什么大的魅力。吴老头待萧灵将手中东西都摆放在屋前后,便对着萧灵喊道:“这便是我们洞庭帮的现任帮主关帮主,他可是我们这一带的守护神。你快来拜见拜见。” 萧灵闻言略微一笑,便走了过去,对着关怯一抱拳:“关帮主,小可萧灵拜见。” 关怯望着萧灵,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萧灵!你便是这屋内那姑娘的心上人?” 萧灵闻言,心中疑惑:“嗯!关帮主问这话是何意?” 关怯答道:“有如此佳人为伴,我自是羡慕公子你了。” 萧灵一笑:“关帮主说得甚是。在下能得与柳姑娘相伴,自是幸福之极的事。” 关怯闻言却是不再回话,立在原处,似在入定一般。 萧灵见得无趣,便也转身进了房屋。 萧灵见着柳依絮和吴老妇人,打了招呼。正待与柳依絮说些话。吴老妇人却是抢先拉住了萧灵:“萧灵贤侄,屋外的关帮主你见着了吧!” 萧灵点点头:“一个怪人,吴老伯已经给我介绍过了。” 吴老妇人接言道:“这关帮主,可是一等一的好人呐!我们村中原来的恶霸瞎豹子,可就是这关帮主给除了的。还有隔壁村的恶人秋牛,也是被这关帮主整顿的。关帮主带领的洞庭帮可是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守护神呀!他们帮我们做买卖,保我们平安,让我们免受欺压。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好人呀!” 萧灵被吴老妇人的这一顿说辞说得只好一个劲地点头,心中对那关怯却也不免多了份好感。 吴老妇人见得萧灵点头,便放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要说这人呐,没有十全十美的。这关帮主呢,也有一个缺点。那便是喜爱美人,但这关帮主绝不是好色之徒。我们这关帮主有个外号叫‘美人醉’。就是说这关帮主呀遇到喜欢的美人,便会如痴如醉,迷恋不已,必追绕十天半月才肯离去。我们关帮主那是爱美,不是好色。据说当年戴副帮主娶的老婆,便迷住了这关帮主。关帮主硬是在这戴副帮主的婚礼上闹出了一些闹剧,更是缠在戴副帮主家呆了足足一个月,每日对着戴副帮主的夫人迷恋不已。” 听到这些,萧灵一笑:“果真是个怪人,君子爱美,也需懂个礼节。这关帮主爱美,却是**裸地表露。” 吴老妇人连忙接言道:“萧灵贤侄说得是,不过人吗,谁没有缺点的。要说这关帮主的怪癖,却也并无恶意。要是我们关帮主对你们有所得罪,贤侄莫怪就行。”说完,吴老妇人眼含深意地看着萧灵。 萧灵闻言,脸色一变:“得罪!”嘴中念着,却转头看向柳依絮。顿时心中有所明了。当下走到柳依絮面前,轻声说道:“依絮,这关帮主是因你而来?他可曾有冒犯你之处?” 柳依絮闻言心中没来由的一暖:“今日我到镇上买东西,遇到几个泼皮相扰。我欲避开泼皮,却在途中遇到了这关怯。他将那几个泼皮教训了一顿。之后,却是紧跟在我后面而来。怎么也不走。甚是讨厌。” 萧灵闻言:“依絮你不喜欢,便待我来教训他一番。”说完,眼睛看向柳依絮充满爱意。 柳依絮感受到萧灵情感的流露,自然地一笑。嘴中答道:“这关怯,轻身功夫了得。要说功夫,应该不会太厉害。我曾两次将他击倒。只是他的功夫也甚是怪异。身上穴道不同常人,我的点穴手法在他身上没有效果。” 萧灵一点头:“依絮放心,我这便去收拾他一番。只是教训这关英雄,恐怕我要做回恶人了。” 柳依絮答道:“灵儿,这关怯一身功力应该已经达到聚流境界了。你可要多加小心。” “无妨,若是聚流初期,我还自信能应付过来。若是再厉害点,我逃命的本领可也不会逊色。”萧灵接言道。说完,便从屋内随手拿了块用于生火的木板。对柳依絮一笑说道:“就拿这木板当作苍蝇拍,我这就去把那讨人厌的苍蝇拍走。依絮,你稍等片刻。” 柳依絮见着萧灵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捂嘴一笑:“去吧!小心点应付。” 萧灵出了房屋,便不客气地走向关怯。 这关怯待萧灵走到近前,却抢先开口说道:“你要赶我走?” 萧灵一震,暗想莫非这人功力深厚,竟能听到我们在屋子里的说话。嘴中答道:“我家依絮不喜欢你在这里碍事,特让我来向你支会一声,还请尽快离去。” 关怯闻言却是认真地答道:“天底下,人人皆有爱美之心,关某亦不例外。阁下可也曾为某人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可曾因一个身影,一句笑声,一个眼神便热血澎湃,心神颤动。我之一生,愿为这些美丽而存在,愿能一辈子活在美中,感悟在美中。今日至此,实是满带爱慕之意,还望柳姑娘不要介意。哪怕把我当作一粒粉尘,视而不见,让我能在这感受到柳姑娘的一丝美的气息。在下亦以知足。同时,也请萧兄成全。” 萧灵闻言,忽然想起那几年思念柳依絮的日子。恍惚间,对这关怯似有一丝同情在心中升起。只是略一定神,便又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关帮主说得好听,你这么大一个活人。让我们如何视而不见,更如何能把你当作粉尘来对待?” 关怯答道:“我在此,不扰你们的一切活动。只是在此静修,以解心中一结。这结在见到柳姑娘的那一刻便已经升起,却是必须要在柳姑娘身边方能把这结解去。萧兄弟,这结一解开,我便自会离去。” 萧灵‘哈哈’一笑:“关帮主贵为一帮之主,却说出这番无赖的话。你说你心中有结便生了结,你说那结何时解开便何时消失了,这可都存在于你的心里。你这随便一想,便要在此烦扰他人。你说你立在此,便能不影响我们的活动。你可知,那一直飞在身边的苍蝇。也不曾挨我身,阻我路。但只要它一直飞在身边,我便会心中厌烦。你如此立在此处,与之何异?” 关怯面不改色:“萧兄一张好嘴,只是我意已决,这结不去,便不会离去了。”说完,便连眼睛都闭上了。似乎已经不愿再去搭理萧灵。 萧灵见状,望着那一脸平静,却摆明要死赖不走的关怯。当下嘴中说道:“苍蝇不走,便只能用这苍蝇拍了。关帮主,接招吧!若不还手,我不会介意把你打得爬不起来的。”说完,萧灵运起物换心移功的刺字法诀。将一根木块当作长剑便向关怯刺去。 萧灵这刺字法诀,乃集合了多路剑法,这一刺蕴含了多种变化,紧紧锁定关怯。萧灵存心要将其刺倒。 关怯虽闭着双眼,但当木块就要刺进身边时,便感受到了木块的来势。欲要闪躲时,一时间发现自己身周各路均被这一刺封死。似乎避无可避。当下猛地睁开眼来。右手迅速地抽出一把折扇,抵在木块刺来的方向之上。 木块刺向折扇,萧灵一时感受到那折扇散出的气息,坚硬厚实。两者相撞,若是击实。恐怕萧灵手中的木块便会立马断裂。当下,萧灵手中木块迅速偏了方向,绕了一阵。关怯手中的折扇紧随着变化,将木块落点尽数挡下。萧灵见这一刺无处着力,便将其向上一拨。抬起木块,再一转变成物换心移功法的砍字诀,便向关怯击去。 关怯感受到木块的变化,这一砍击,却是不能简单地用折扇抵挡,毕竟木块较长,折扇甚短。抵挡时难免要吃亏。眼见木块迅速砍来。关怯只得往后迅速地退了开去。避过萧灵的这一砍击。 关怯避过这一招,嘴中说道:“阁下好俊的功夫,尽能逼得我后退躲避。以你未达聚流的功力,也算是一名好手了。”话说完,关怯的折扇也已打开,顿时间一片白色幻影升起,向着萧灵扑来。 萧灵刚见关怯躲避,便感受到了关怯扑来的折扇之威,一时间顾不得进攻。脚下幻月步法展开,向旁边迅速躲开。 关怯只感觉萧灵诡异地一闪,便失去了目标。一时间手中招式略停。待看清萧灵身形,便再次迅速地进攻。随着关怯进攻招式的展开,一股黄色能量真气在关怯身上升起。顿时一股威势散开。逼压四处。 萧灵感受到了那股威压,这威压远远超过了萧灵感受过的介虎散出的威压。也要超过路平,柳依絮所散发出的威压。在这威压下,萧灵毫无还手之力。一时间,萧灵只能迅速运转幻月步法。远远地离开关怯身边。 这关怯见萧灵步法诡异,几番攻击都没有落在其身上。也自心中震惊。需知在这萧灵身上,他没有感受到聚流强者的气息。在这种实力差距之下,萧灵还能躲过进攻。这种情况关怯却是从未遇见过。眼见萧灵模糊的身影退到远处。关怯也不追击,收了折扇,立于原处。 萧灵退开,见得关怯并不追击。回想着关怯折扇地威力,心知依靠武力恐怕是不能将这关怯赶走了。想到被这关怯关注到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闻听到自己与依絮说的每一句话,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这般无赖式的对自己心爱之人的爱慕之情,随时存在自己身边。而自己竟然一时无可奈何,任其纠缠。萧灵心里极不舒服,脑中急速运转,思量着应付之策。 第五十三章 设阵困敌 萧灵立于房屋门前,远远地看着关怯那聚精会神,似乎极为享受的模样。别扭之极的感觉在心中堵得厉害。心中念头百转,暗自琢磨:“这人打不过,躲不掉,委实讨厌。自己一身所学,除了武学,便算阵法最为厉害了。待自己花上几天时间,布置好阵法。设法将其引入阵中。再来好好教训他一番。”心中计定,便压下心中憋屈之感,迈步进了房屋。 进到屋中,望着柳依絮:“这关怯一身功力深厚,灵儿无能,打不过他。依絮,你且暂忍些时日,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柳依絮答道:“我刚感受到他散发的威势了,其一身功力要远远超过你我。若我能突破丹霞八层心法,或许能与其一拼。好在他对我们也没有恶意。灵儿,只要你不在意。那便随他去吧!” 萧灵答道:“嗯,依絮,我们先准备几日,过些时间便离开这里吧!这几日我随吴老伯用渔船将这八百里洞庭探查了大半的面积。也没有什么独特的发现。这隐丹遗迹,我们也无头绪。不如我们换个去处。再去游览一番其他地方的风景如何。” 柳依絮点头道:“嗯,我也正有此意。只要有灵儿你在身边,那就一切都好。” 萧灵闻言心中一甜,当下也不多想。过不多久,吴老妇人叫吃晚饭。几人共餐,一夜无话。 至于关怯,到得晚饭时间,村里村民便又有多人来邀请关怯去用餐就寝。这关怯挑了离吴老头家最近的一户人家,用过餐后,便独自挑了间房间,打坐起来。只是其心神却是一直投注在吴老头家房屋四周。 第二日,萧灵早早起来,却是没有再与吴老头一道下湖捕鱼。而是独自一人往村外不远地一座小山而去。 萧灵来到小山前的一片树林处,走了进去。进了密林深处,到得一处树木茂盛之处,又绕着四周打探了一圈。嘴中不断地念着‘乾元,坤坎,离火’之类的言语。最后走到一棵碗口粗细的松树前,立身良久。最后说道:“八卦可定位,五行可聚气。就是此处了,须得将阵法布置得复杂些。也不知那臭苍蝇的阵法知识如何?若是再斗不过他,也就没办法了。”当下也便立刻行动起来。 此时的萧灵一身功力已经不低,依靠着一双手掌,便随意地将周围的树木,石头移来换去。转眼之间,一个小型的阵法便形成了。萧灵略作停顿,心中思量:“就以这‘锁困阵’为基础,再在其上套接上各种幻阵,杀阵。就不信能让那臭苍蝇给飞上天了。” 接着便又是一阵劳顿,顿时间整个树林以碗口大小的松树为基础。一圈迷幻地气息慢慢形成。这一日萧灵手足不停地在其内布置,将阵法的笼罩范围扩大到了方圆200米左右才停手。面对这一天的努力,萧灵勉强地露出一丝笑容。心中计议待再来布置几日将阵法扩大到方圆500米,再在其内应用上机关之术。然后就等着来好好整治整治这臭苍蝇了。 如此又过了两日,萧灵每日早起晚归,尽在这树林里架构阵法,布置机关。直到第四日,萧灵再次将阵法和机关之术细致的检查,认真地体验了一把。确信无所遗漏之后才觉满意。这时此处以那松树为中心的方圆500米地方已经全部被一层迷雾遮盖。在这迷雾外萧灵又布置了一个迷阵将外界与迷雾隔开,以防他人不甚闯入。 这样的一个套接阵群,虽然没有强大的法宝来充当阵眼。但萧灵以其所领悟的全部阵道知识,花最短时间内布置的这一套阵群,却是有着许多的变化在其中。这样有萧灵在其中,不断加以改变操作。这一阵法群便变成了活阵,一套可以随萧灵的简单改动而不断变换的阵群。这样的阵群加上萧灵在其中添加的机关,其杀伤力,萧灵自问若是遇上阵法知识不够深的人。借助这天地之力来攻击的阵群,其威力将远远超过一般聚流高手的实力。 第五日凌晨,萧灵早早地便叫醒柳依絮。对着柳依絮说道:“依絮,今日随我到一处,看我收拾那让人讨厌的苍蝇去。” 柳依絮从打坐中醒来,对着萧灵一点头。当下两人轻轻出了门。萧灵带着柳依絮便往小山的树林而去。两人刚出村不远。便见一道身影紧随两人而来。远远看去,正是那关怯。 萧灵、柳依絮心知这关怯功力深厚,两人的举动自然逃不过这关怯的眼睛。只是这关怯全副精神全放在柳依絮身上,对白天萧灵外出做的事情却也一无所知。这时感觉到柳依絮离开了吴老头的屋子。关怯也不多问,自在后紧紧跟随。 没过多久,三人前后便来到了萧灵布阵的树林之处。当下萧灵在前,紧紧牵着柳依絮的手。按着自己特意留下的路线往树林深处走去。那关怯也紧跟在两人身后,始终保持在50米外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落后。只是将心神放在对柳依絮气息的感应上。对这沿途的变化却是没有多加注意。 萧灵自往前走,心中计算着周围的阵法和身后关怯的位置。等萧灵带着柳依絮路过那碗口粗细的松树,再往树林内走入约莫50米左右时。萧灵停下脚步,手中发出一道道气劲,顿时间这整个树林的迷雾在那气劲下发生了变化。然后萧灵拉着柳依絮的手,在树林间一阵穿梭。过没多久两人便又回到了树林之前的路上。一路走来,萧灵不停地打出气劲,改变着周围一些山石,土丘的位置和形态。萧灵将柳依絮带至来时的路上后,便对着柳依絮说道:“今日我便用阵法来将这人困住。依絮,你且在这里等我。待我收拾他一番后,我们再回去。” 柳依絮点头:“灵儿,就知道你有办法对付他。但念在他对这周围百姓甚有帮助的份上。灵儿,你也别伤了他的性命。” 萧灵一笑“这是自然,我只是去出口气。将这关帮主好好教训一顿便返回。这阵法在这里对村民百姓也甚是不利。我这方教训完这臭苍蝇后,还需将这阵法撤了。以免留它在这伤害了老百姓。” 柳依絮答道:“如此我就放心了。你去吧!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萧灵应声后,便跃身进入了树林。在其内几番挑动之下,阵法中的变幻更为激烈起来。 关怯本是一直跟在萧灵和柳依絮身后的。他依靠对柳依絮气息的特殊感应,始终保持着那不变的距离。一路走来,其实其周围景色变化很大。只不过一腔心血全为柳依絮而迷。 这关怯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差别。待走到那碗口大的松树前时,忽然间,几道浓浓地迷雾飘来。一时间隔断了前方所有的感应。此时的关怯也失去了对柳依絮的感应。一时间,其心神似乎受到了重创。那种因失去柳依絮感应而在心中迅速升起的焦急难受之感,让得关怯顿时失去了控制。他挥起拳头,不断地打出体内液态能量,期盼着打开那不着痕迹的迷雾。使自己重新感应到那令他失魂落魄的女子气息。 只是随着他拳头的打出,周围的迷雾丝毫没有减少。反而逐渐开始起了变化。那本就虚无的迷雾中,开始传出人声,现出人影。只是进前时,便又忽然消失。面对着诡异的情况,关怯从开始的狂乱中慢慢清醒过来。 关怯毕竟为一帮之主,稍一清醒,便已明白自己进入了他人布置的阵法之中。当下静心下来,开始观察起周围的阵法来。以期待寻找到出路。这一看下去,这关怯却是大惊。这里面的阵法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理解。往往当他看透第一个阵法的大要时,眼看寻找到了破解之法。刚踏出脚时,却发现周围还复杂地套接着许多阵法,这刚刚踏出的一步却正好激发了另外一个阵法。 而且这周围的阵法各异。有些阵法被激发后便是一阵的天地灵气爆炸,虽然程度不大,但造成的冲击却也需关怯消耗不少体内能量来抵挡。有些阵法却是幻阵,常常是一激发,便发现边上有一条大道,立马迈进,却发现激发了另一个杀阵,顿时或是爆炸,或是暗器攻击,弄得关怯应接不暇。 一开始时,关怯发现了这种情况,于是马上停步,慢慢观察,再找破解之法。但没过多久,见得萧灵的身影在自己眼前闪现几次。顿时间,连周围的阵法都开始动起来,自己明明不动时,那阵法也忽然激发,发出一顿攻击,弄得关怯手忙脚乱。 而每当阵法爆发时,那隐藏在身周的萧灵时不时的冒出来。刺上几棍,又或者是打出几拳,那出其不意地偷袭。一开始时,关怯依靠一身深厚的功力,还能勉强应付。但到得后来,却发现体内能量在这般不断地袭击下消耗极快。一时间却是感觉能量供不应求起来。于是动作也慢下来,便免不了被那忽然的阵法冲击伤害到或是萧灵突然的偷袭命中。 关怯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表现出极强的忍耐力和不凡的判断力。一次次巧妙地避过危险。 立于暗处的萧灵此时却是甚为得意,随意地在内布阵,改阵,并不时地挥舞着手中的拳头和木棍,在这关怯身上发泄着这几日心中忍着的那股憋屈之感。一时,萧灵也不着急,不断地折磨作用在关怯身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慢慢升起,并开始变旺,直到太阳高高挂在空中。这关怯表现出了极强的耐力,但终究是逃不出萧灵所布置并且处于不断变化的阵法之中。 第五十四章 阵擒关怯 处于阵法中的关怯体内能量渐渐耗尽。到烈日直射大地之时,在萧灵那层出不穷地阵法和偷袭下。关怯终于不支,最后被萧灵一木棍击在身上晕倒下去。 萧灵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条纯铁锁链,待几番探视,确定这关怯因力量透支而晕倒在地后。萧灵迅速地上前,将这关怯手脚用锁链锁了起来。萧灵心细,对这关怯的捆绑也很是用心。待确认无误后。才就近取了一瓢水,泼在关怯脸上。 关怯从晕睡中醒来,感觉到脸上湿冷之意,望着被缚住的手脚。不禁一声苦笑:“关某,自15岁出任洞庭帮帮主以来,还从没体会过沦为阶下囚的感觉。阁下借阵法之力,擒住在下。却不知所欲何为?” 萧灵闻言心中不乐:“不管怎么样?在下也是凭实力将你抓住了。你说我为何抓你?” 关怯挺着头望着萧灵,目中自有一股傲气,以及身为强者的威风:“既然被你擒住,要杀,要剐。便由得你了。关某,自不会皱眉一下。” 萧灵本待将心中憋屈发泄一下,这番听到这关怯在被擒的情况下,依旧如此硬气。虽然心中也略感佩服。但升起更多的则是一股厌烦之意。当下心中寻思:“这臭苍蝇嘴硬,估计骨头更硬。若是一般的痛苦,他也不会放在眼下。不如先来羞辱一番,待出了这口气再说。” 这番一想。萧灵也不多说。一步走到关怯身边。却是用手中木棒将关怯衣服挑起。用上真气,往其腰带点去。同时嘴中说道:“废了这番力气,抓了一头臭苍蝇。却是也需要把损失找回来。今日便先将你打劫了吧!你身为一帮之主,身上应该不会跟个臭叫花一样。又臭又穷吧!”说着话,一根木板将这关怯的衣服一件件挑下。将衣服内的包裹和随身物品全都归在一边。 这关怯身上物品倒也简单,一把折扇,一个粗布包裹,一个锦盒以及一个黑色的玉扳指。折扇从关怯手中取来,粗布包裹从关怯外套中取得,玉扳指从关怯左手大拇指上摘下,这锦盒却是从关怯紧贴胸口的内衣内取得。萧灵一边搜取物品,一边留意着关怯的面色变化。这关怯唯独对这锦盒极为留意。关怯将锦盒取出时,这关怯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变化。 萧灵见状,却是故意将锦盒从地上拿了起来。当着关怯的面,将其打开。待看清里面物事,萧灵却是脸色大喜。只见内有一块石头,散发着奇特光芒,上面刻有一行字:“隐丹遗迹。”萧灵将该石块翻起,见其背面另刻两行字,却是‘五湖聚力,天下翻浪’,‘洪泽现古城,老君留造化’两句。萧灵口中默念,心中更是将其记在了心底。望向关怯说道:“这块石头对我有大用,我取这一物足以。” 关怯眼神闪烁,难得的竟然沉默下来。 萧灵见状,却是对着关怯一笑:“怎么,舍不得了?” 关怯答道:“今日被你所擒,你要拿去,我自然没有办法。但若是等我恢复了自由。我自会再设法夺回。这宝石乃在下祖传之物,若我活着。自然不会将它弄丢。” 萧灵答道:“给你也无妨,若是你能有这隐丹真人的修炼心法。自可来换。在下所求,乃隐丹修炼心法。至于其他。却也并无兴趣。” “隐丹真人的修炼心法,那有何用?难不成阁下乃隐丹之人?只是这心法我家族却是没有。若是有,给你也无妨。”关怯答道。 萧灵见关怯回答得甚为肯定,心知其所说为真:“那就免不得要借用你这石头了,既然有隐丹遗迹,在下自己去寻来。”说完,便将其藏于服中。 关怯接言道:“你真想要去探寻这隐丹遗迹?那你可明白这宝石上所刻字迹的含义。” 萧灵答道:“我心中自然有几分把握。这隐丹遗迹,恐怕与这五湖有莫大关系吧!” 关怯答道:“以你对阵法的把握,寻找隐丹遗迹应该大有帮助。只不过,我也不妨提醒你一下。这隐丹真人,当年曾将我们洞庭帮,鄱阳帮,洪泽帮,太湖帮以及巢湖帮统一并为五湖帮。在其升往绝尘星前。将其一身所集财富、武学尽数分藏于五湖之中。并留下了五块宝石,分由各帮帮主保管。这一秘闻如今也不算是什么大的秘密了。只是这天下之人,对这隐丹遗迹含窥视之心者,大有人在。现今历经这几百年下来。恐怕这五处隐丹遗迹早已被人取走也说不定了。” 萧灵答道:“那又何妨,今日得知这隐丹遗迹的消息。我还需感谢阁下。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再多加折磨与你了。你这行李便放于此处吧!这阵法一会我便会将其撤去。至于这锁链,相信也难不住你。同时奉劝一句,莫再烦扰我跟依絮。来日再让我抓住,可不会再有这番容易脱身。” 萧灵说完,转身向外走去,一边往外走的同时。手上脚下不停,将布置的阵法和机关一个个毁去。这毁阵比布阵却是容易得多,只需将一两处阵基毁去,阵法就自然失去了效力。到得走出阵外,到达路口时。却见得柳依絮在烈日下,正等待着萧灵的归来。看其眼神,却是有着许多的焦急。直到见到萧灵的身影,脸上才露出笑容:“灵儿,怎么要了这么长时间。你没有事吧!” 萧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答道:“稍废了点力气。将那臭苍蝇困了起来。我们这便离去吧!”说完拉着柳依絮的手往小道远离村庄的方向离去。 萧灵与柳依絮走出小山后,萧灵对柳依絮说道:“这关怯一身功力深厚。我虽将其体内真气耗尽,但应过不了多少时间便能回复过来。他的脚力要比你我快些,且我这次抢了他的祖传之物。恐怕他一摆脱束缚便会追过来。我们不如绕他一绕,迷惑他的方向。彻底摆脱他的纠缠。” 柳依絮自无异议。当下两人沿着群山绕着又往吴家村而去。在距离吴家村不远的地方。萧灵在周围布置了阵法,两人搭了简易的一个休息之处。便定身下来。 却说这关怯自萧灵走后,便加紧吐息。待体内能量慢慢恢复后,运气在手中,只见得其手上肌肉一阵收缩,便挣脱了束缚。恢复自由的关怯似乎不再迷茫。只是心中依旧回顾着柳依絮的气息。心中轻轻念到:“心之归处,无处落定,佳人之音,何日再有??????”接着便一脸失魂落魄地向着吴家村而来。到得村中,回到住的人家。便掏出几大锭银子,对着该户主人说道:“卖些酒水给我。” 该户主人见状,也不多说,将家中藏酒尽数端来。又去做了些下酒菜。这关怯独自一人便大口大口喝起酒来。从下午直至深夜,喝了一罐又一罐。一边喝,还一边念些诗词。均是些感伤之语。 众村民见状,来了些人相劝。但关怯自顾自的喝酒,说话。对众人却全是不理。只是每当将手中酒喝完时,便又大呼小叫地要酒喝。这户主人家中的藏酒早已被喝完,便又到得别处去取了许多酒来。供这关怯一直喝下去。 就在关怯喝酒之时,吴家村外却忽然来了一队夜行之人。在夜色下。这一对夜行人,迅速的便来到了村中,向着村中每一幢房屋而去。更有几人一起往关怯住的房屋而来。一切都似在无声无息中发生,但在那一户户村民家中。那一个个夜行人,却如一个个杀人机器般,拿着大刀,将熟睡中的村民一刀刀取了性命。在光顾了几乎所有房屋后,便见一个个火把往这些房屋抛去。一时之间,大火燃起。整个吴家村,变成了一片火海。 此时的关怯在迷醉之迹,忽然见得几个夜行人立于身前。接着便是感觉到几把大刀往身上招呼。关怯在迷糊中躲过几刀,一个疏忽间,被一把大刀划过手臂,割破了皮肤。传来的刺痛顿时让其清醒了一些。此时却见周围房屋尽数已经被大火点燃。待明白过来所发生的事情。关怯掏出折扇,专心应付起来。 渐渐的周围的夜行人都向关怯聚拢。一时间,关怯感觉压力越来越大。当下也不恋战,一边抵挡,一边向村外移动身子。只是身周的夜行人却是紧逼不舍,且攻击招招拼命。关怯一身本领,虽然厉害。但在众人围攻下,也渐有不敌。 当村中燃起大火时,正在不远处山上的萧灵和柳依絮惊醒。 萧灵望着不远处也同样从睡梦中醒来的柳依絮:“好像是吴家村起了大火。怕是村中出了什么事。吴老伯夫妇这些时日对你我照顾甚多。我们当去看看!” 柳依絮点头道:“嗯!这就去吧!”当下两人运起身法,向着村中而来。 到了村中,萧灵和柳依絮先找到吴老头家中。但见大火已正焚烧着房屋。两人二话不说,慌忙冲入屋内。在卧室内,吴老头夫妇已经身首异处。 第五十五章 秋刀门杀手 吴老头夫妇,均是脖子上挨了一刀,伤口非常整齐。鲜血流了满床。只是两人脸上却是甚为安详,显是在熟睡当中被人快速一刀砍断了头颅,灭了生机。 萧灵和柳依絮望着两位老人,不禁心中一阵恍惚。依稀间,老两口的身影还在头脑里闪现,这一刻却已经分隔两世。屋内的火势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烧至床前。萧灵用床单和被子将两人尸体裹了,手上用力,抱起两人尸体。与柳依絮一道跃出了房屋。出来后两人闻听得远处的打斗之声。萧灵将吴老头夫妇尸体放在一处空地之上。而后,两人迅速往出声之处而去。 此时关怯周围已经聚集了二十几名夜行人。这群夜行人中有八名聚流高手,其他夜行人虽说未达聚流境界,但明显擅长刺杀之术,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且这些夜行人像是经过专门训练,彼此间配合甚为密切。 萧灵、柳依絮踏步而来,见到被众黑衣人围攻的关怯。柳依絮腰间秋月剑飞出,带起一片绿光,向着黑衣人飞到。那散出的绿光在夜色下犹如幽灵之光一般,显得阴深可怖。秋月剑以凌厉的气势,迅速地刺入一名黑衣人的背部,将其重伤,又快速飞出返回到柳依絮手中。 面对这突然飞来的长剑,众黑夜人一时间纷纷大惊。长剑自动飘飞,传说中的飞剑,取人首级于一瞬之间。众人如何不惊。一时间围攻关怯的人一大半转身过来。望着柳依絮和萧灵。 萧灵大喝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杀害吴家村村民。” 转头过来的夜行人中立身在中间位置的一人将手中大刀对着萧灵两人一指,嘴中喊道:“杀!” 但见众黑衣人将手中大刀架起,向着柳依絮两人冲来。萧灵从腰间抽出一条皮鞭,心中默念物换心移功的‘转、抽’法诀。见得鞭影重重,在其幻月步法加持下,神出鬼没间,向着黑夜人杀去。 柳依絮的秋月剑,也蓄满了力量。在众黑衣人尚未靠近时,一道‘丹霞剑气’以迅雷之势向众人而去。 黑衣人中中间四人手中大刀均亮起红光,在丹霞剑气到来时,齐齐用手中大刀向着剑气砍去。一时间爆炸声响起。几人显然低估了这丹霞剑气的威力。在齐力抵抗下,其中一人仍然口中吐出血来,显然受伤不清。 就在众黑夜人混乱之时,萧灵的长鞭杀到。在那奇异的长鞭下,不少黑衣人抵挡不及,不幸被皮鞭抽中。一时间,黑衣人整齐的配合出现了混乱。黑衣人被迫分开,四名聚流境界的黑衣人将柳依絮团团围住。而其余之人都向着萧灵而来。 萧灵看着这些黑衣人,想起被杀的吴老头夫妇及众村民。一时间心中杀气升起。趁着众黑衣人混乱之际,依靠幻月步法的奇妙。穿梭在众黑衣人之中。一鞭鞭向着一个个黑衣人狠命抽去。萧灵的每一鞭中都贯注了真气之力。鞭及身体,便带出一条条血痕。 但众黑衣人像是木头一般,鞭子抽中,虽然血肉飘飞。却无一人有呼痛之声。只是略微闪躲,众黑衣人便又提刀拼命杀到。打得一刻钟时间,萧灵不耐。抓着一个机会手中皮鞭往外一卷,便将其中一名黑衣人手中大刀卷来。右手握住,顿时一刀刀往黑衣人身上招呼,再打得没多久。依靠诡异的身法,萧灵一刀将一名黑衣人头颅削下。 众黑衣人见状,毫无畏惧,杀得更为拼命,只是萧灵移动实在太过诡异。在人群之中游走,很难定住其行迹。打斗良久,众黑衣人也只有招架之时,而无还手之力。 关怯在黑衣人分出大半人手对付柳依絮和萧灵后,也缓过劲来。一把折扇,一只左掌,便将对方的进攻尽数拆解。其打出的一股股真气在空中不断发出气爆之声。一时间无人敢接。在一番强攻下,便完全占据了先机。在折扇的挥舞下,不多久便有四名聚流境界以下的黑衣人倒下。众黑衣人见得不敌,便开始聚拢一处。 围攻柳依絮的四人在柳依絮秋月剑之下亦没占到多大便宜,待见到不断有黑衣人倒下时,其中一名黑衣人大声喊道:“撤,带走尸体。”一时间众黑衣人不再进攻,围攻柳依絮的四名聚流境界的黑衣人中分出一人抵挡住萧灵。其余黑衣人则将地上尸体抬起,纷纷向四周散开。 萧灵见得情形,抢在众黑衣人身前,用手中鞭子将其中一名黑衣人尸体卷起。将其甩向关怯。大声说道:“将这具尸体留住。”接着便迅速躲闪袭击过来的大刀。 关怯接过尸体,将其踩在脚下。手中折扇挡住围攻自己的四人。一只左掌上下纷飞,将四人逼退。 众黑衣人见状,也不恋战,纷纷向外散去。 待得众黑衣人散走,三人眼见来不及追赶。关怯望着柳依絮和萧灵说道:“多谢两位前来相助。” 萧灵问道:“可知他们是什么人?” 关怯向地上留下的黑衣人身上看去:“这些人,显然经过训练。”说着,拣了根木棍,将黑衣人尸体衣服挑开。见得其腰间挂有一条长形怪鱼标志。关怯一愣,说道:“是秋刀门!!” 萧灵闻言说道:“秋刀门是何门派?” 关怯望着黑衣人尸体,似在深思。良久才道:“不对,这吴家村乃穷乡僻壤之地。不至于成为秋刀门灭杀的对象才对。那他们的目标,难道??????”说到这,却是没来由的心中一寒。 萧灵接言道:“关帮主看出什么了吗?” 关怯摇摇头,说道:“没有发现。这秋刀门乃最近几年出现的一个组织。他们的标志便是这人身上的那条鱼。这条鱼的形状与秋刀鱼相似,故被江湖人称其为秋刀门。这些年在江湖中秋刀门干下了不少灭门之事。据我洞庭帮调查,我洞庭帮境内便有章家、陆家、胡家等多个当地有名的商贾家族被这秋刀门所灭。这秋刀门神秘异常。他们所杀的对象均是富足的商贾之人,鲜有如今日一般对普通老百姓灭村之事。” 关怯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这几年正道联盟早已派出多人对这秋刀门进行追查,只是秋刀门实在诡异。虽说也查到一些线索,但秋刀门的行迹却始终是个迷。” 萧灵当下又将地上的黑衣人尸体仔细搜查了一遍,除了身上那个秋刀鱼的标志外。便再无其他发现。 三人看着村中大火渐渐熄灭,此时天色也已经渐渐泛白。望着已在大火下成一片废墟的吴家村。三人均觉心中沉重。 接着,三人又在村中一阵搜索。将村中被杀死后火烧剩下的尸骨都就地挖了土坑,埋入地下。待处理完尸体。萧灵和柳依絮立在吴老头夫妇的新坟前。对着土坟,两人拜了几拜。 这半月多时间以来,夫妇俩的热情给了萧灵、柳依絮甚多的温暖。尤其是柳依絮,自习武以来,在这吴家村的半月多时间,却是她第一次体验凡人生活。面对着二老简单的土坟,柳依絮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此时的关怯,经历了这场厮杀。其眼中那股对柳依絮的执念之情已经消失。望着萧灵两人说道:“萧灵兄弟,虽说你俩救得我一次。但我家那祖传之物,来日我却还要取回。” 萧灵正自沉痛之中,闻言说道:“萧某随时恭候,其实要不是我有大用。也不会强你所难。” 关怯答话道:“那我给你三月时间,到时我必前去取回。” 萧灵答道:“如此,那便多谢了。”说完起身,正准备与柳依絮离开此地。 此时,见得一大群人,自村外的小路向这里走来。其中一人对着萧灵三人喊道:“贼人站住!吴家村村民如何得罪你等,竟然要干下屠村的恶行。” 萧灵三人循声望去,见得几名提刀壮汉身后跟着大群人马。迅速向着三人而来。人群中,有提剑的,有拿大刀的,有肩扛着锄头的,有手握镰刀的。大多数之人显是周围的渔夫、农民。 人群中,连带头而来的几名壮汉在内,不少人右手衣袖上均挂了白布。带头的提刀状汉中,当头之人右脸上有一块大的伤疤,伤疤衬托之下,一张大脸显得凶狠之极。紧随其后的是一名五十几岁的中年人,该人较瘦,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众人上前,看清萧灵三人。一时间人群中议论之声纷纷响起。 “是关帮主。” “关帮主怎么会干这种事?” “不会的,关帮主是个好人。一定是其他人干的。” ?????? 伤疤壮汉眼见得关怯,却是迅速将大刀举起,与身后众衣袖带白布的人士牢牢地将关怯三人围住。 关怯见状对着伤疤壮汉说道:“南舵丘胥,见了本帮主。为何如此。难不成你们真怀疑我干了这屠村之事!” 那伤疤状汉神色悲愤,大声说道:“你还好意思自称帮主!昨晚我南舵已接到长老联合令。你谋杀戴副帮主,奸杀了戴副帮主夫人。今日又干下这屠杀吴家村之事。这等丧心病狂的恶贼,还想再做我帮之主。长老联合令已经将你帮主之位取消。真是可笑,干了恶事,难不成还在这装好人吗。今日我们便要为戴副帮主报仇。除了你这人面兽心的恶贼。兄弟们,给我上!” 随着这丘胥的一声大喝,围住三人的众人一时兵刃齐出,纷纷向着三人招呼而来。 此时在外围的村民闻听到丘胥的说话,却是再次议论起来。 “戴副帮主被杀!” “关帮主是个好人,不会谋杀戴副帮主的。” “关帮主对戴副帮主夫人早就有贪念之心,干出这等事,也并非不可能。” ????? 就在众人的话声中,洞庭帮南舵帮众却是在丘胥的带领下。向着关怯三人不断地进攻。 关怯闻听得丘胥之言,又见得众帮众袖上白布。脑中响着‘谋杀戴副帮主,奸杀戴副帮主夫人’的话语。一时间如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愣在了当场。只是望着杀过来的丘胥,嘴中说道:“你说什么?戴副帮主遇害,柔儿、柔儿也被杀了。这不是真的,你说这不是真的!” 关怯撕心大喊,对砍过来的刀剑,浑然不顾。 萧灵见状,心知不好,将手中鞭子展开。抵挡攻击过来的兵器。 那丘胥一边将手中大刀砍来,一边说道:“关帮主,还要假装好人吗?长老联合令已发,你杀戴副帮主之事。已证据确凿。平日戴副帮主,劳心劳力,将我洞庭帮经营到如今地步。却不想,你这丧心病狂之徒,不但不感恩。还为色起谋心,竟害了我们戴副帮主。今日不为戴副帮主报了仇。我丘胥枉自为人。” 这南舵帮众虽武功平平,但在丘胥带领下人人奋勇而战。萧灵和柳依絮一起抵挡着攻击。却也渐感吃力。 此时关怯口中直呼:“不可能,怎么可能。戴大哥不会死,柔儿不会死。你们骗我,你们骗我!”一边说着,手中折扇打开,向着一个方向挥出。顿时将攻过来的武器击落。同时左掌发出,将身前一排人推开。但其恍惚间,却没有注意到身下劈过来的一剑。脚上顿时中剑。好在关怯功力深厚,剑及肉身,脚便往边上一移,使得长剑进肉几分便划了出去。但其脚上鲜血却已往外射出。 萧灵见状,与柳依絮一道。将关怯拖起。往其推出的空档,迅速飞出。背后众人见三人逃出包围。再迅速跑来,欲合围而攻。但萧灵和柳依絮脚下真气运行,众人如何能追得上。 三人向前飞奔,见得前方有只渔船,拴在岸上。萧灵将关怯放下,又撕下一块衣襟将关怯脚上伤口简单包扎。三人上了渔船,随后便将渔船系在岸边的绳索取下,而后划了船,便往湖中间而去。 第五十六章 关怯的心结 丘胥等人沿着萧灵三人逃去的方向追来,到得湖边。没了三人踪迹,当下又分开人手,向四周找去。更有人划了船,往湖中追来。 萧灵运转真气,在快速的划动下,渔船飞速向湖中而去。远远地离开了吴家村范围。 渔船上的关怯此时端坐在船板之上,其脑中混乱如麻。 洞庭帮副帮主戴旋天乃其父关宇宋的大弟子,在关怯有记忆的时间里,这一位大哥便时常对他照顾有加。关宇宋只有关怯这一个儿子,在其大病归去前,本欲将帮主之位传给其得意弟子戴旋天。但被戴旋天拒绝,而执意将帮主之位让给年仅十五岁的关怯。戴旋天自己则做了副帮主之位。关怯当了帮主,但年幼贪玩,与帮中事务一概不理。戴旋天任劳任怨,将洞庭帮上下打理得井然有序,并将帮中势力不断扩大。对这关怯,戴旋天犹如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不禁爱护有加,更是多加教丘胥等人沿着萧灵三人逃去的方向追来,到得湖边。没了三人踪迹,当下又分开人手,向四周找去。更有人划了船,往湖中追来。 萧灵运转真气,在快速的划动下,渔船飞速向湖中而去。远远地离开了吴家村范围。 渔船上的关怯此时端坐在船板之上,其脑中混乱如麻。 洞庭帮副帮主戴旋天乃其父关宇宋的大弟子,在关怯有记忆的时间里,这一位大哥便时常对他照顾有加。关宇宋只有关怯这一个儿子,在其大病归去前,本欲将帮主之位传给其得意弟子戴旋天。但被戴旋天拒绝,而执意将帮主之位让给年仅十五岁的关怯。戴旋天自己则做了副帮主之位。 关怯当了帮主,但年幼贪玩,与帮中事务一概不理。戴旋天任劳任怨,将洞庭帮上下打理得井然有序,并将帮中势力不断扩大。对这关怯,戴旋天犹如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不仅爱护有加,更是多加教诲照顾。教以武学,做人的道理。使得关怯在弱冠之年,便以一身武艺享誉武林。 两兄弟平日相互扶持照顾,相处极为融洽,直到江月柔的出现。 江月柔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戴旋天在处理一起帮中事务时,与其相遇。两人彼此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在进行了一年的来往后,两人便托了媒人,定了婚事。 大婚之日,戴旋天宴请了亲朋好友,满座一堂。走完仪式,拜了亲。在众人大闹洞房时,关怯见到了江月柔,当场为其美貌迷倒。 在洞房里,关怯表白了倾慕之情,令得戴旋天极为难堪。众人一开始本以为关怯酒后乱言,将其拉出洞房。却不想,这关怯在门外守了一夜。满嘴尽是痴恋之词,害得戴旋天夫妇新婚之夜彻夜未眠。如此还不为过,自这一夜后。这关怯便似被迷了心神。整日缠绕着江月柔,足有一月有余。 这番行为,自然惹得戴旋天大怒。然而不管戴旋天如何发怒,这关怯只是迷恋不已。自这以后,两兄弟之间自然多了一层隔膜。关怯对着江月柔痴迷了一段时间,不知如何,也似乎醒悟过来。心知对不住戴旋天,于是便离开了城陵矶洞庭帮总舵。终日在洞庭帮地界游荡,管些不平之事。这一来,却使得其在民众中现象大好。只是其对美女迷恋之事并无改观。这番在民间游历,每遇其倾慕的女子,便要痴缠一段时间。这一习惯,被这一带人所知后,‘美人醉’的名字便流传开来。 关怯脑中闪现着这一生中与戴旋天相处的日子。那如父亲般的教诲;胜过亲兄弟的关爱照顾;那无怨无悔为关家尽心费力的忙碌。虽然自己私自出走,但在关怯心中,戴旋天便是他最大的依靠,最敬畏的人。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伟岸的身体会倒下;那精明倔强、炯炯有神的眼睛会合拢睁不开来。 江月柔,从关怯在其大哥洞房里见到其面容的那一刻,他便认定。这个女人是他宿命里的人。上天造人,总是成对成对制造,然后将他们扔入漫漫人海。于是每个人伴随着一生便都有一个宿命里的人活在心中。江月柔便是关怯心中宿命里的人。 见到江月柔的那一刻,关怯便失去了一切的控制,只剩下了内心的狂热。那一刻气血上涌,冲入大脑,堵塞了一切的思维。只有那柔弱,美丽的身影占据了他的一切。这种迷热一直持续,直到大哥的发怒才在关怯大脑里唤起一丝清醒。当这种清醒越多时,大脑里的痛苦也越多。心里放不下那身影,也不愿大哥难堪。无奈之下,只得选择离开。只是大脑中江月柔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于是关怯在人海中寻觅,毎有发现与江月柔气质美貌相似的女子便追随痴恋。只是这些人都不是江月柔,在其缠绕一段时间发现了与江月柔的不同,便会憾然离去。 江月柔去了,这世界上便再也不会有关怯迷恋的那个身影。她的离去也将带走他心中的那种宿命之感。这种痛苦,令他非常难受,甚至无法相信事实。若她活着,他还有寄托,还有思念可以安放。若她离去,他便失去了一切的方向,变得一片迷茫。 此时的关怯,坐在船板上。满眼无神,嘴中迷糊着发出呼喊:“大哥,柔儿??????” 萧灵和柳依絮望着这憔悴万分的男子,虽然难以明白其心,然而从那近乎绝望的声音中也听出了那撕心的痛苦。 萧灵望了一眼关怯,随手解下身上一直携带的竹笛,放于嘴边。 笛声轻响,轻敲心门,正是那首《雨声》。 雨点飘下,稀稀落落,点点滴滴,带起无尽的愁绪飘飞;大风吹起,刮起满地沧桑,带起大片乌云;暴雨倾盆,倾泻出万丈雨幕,洗尽了天地迷雾?????? 笛声中的关怯也渐渐起了变化,无神迷茫的双眼轻轻闭上。随着笛声的转动,关怯那痛苦的脸色渐渐褪去,慢慢升起的是一股无形却坚韧无比的神情。 待得笛声停下,关怯睁开眼睛,看向萧灵:“谢谢,关某糊涂。痛无用,哭无益。恩当还,仇当报。我要回城陵矶洞庭帮总舵!” 萧灵点头,正欲划船寻找方向。却见远处一艘小型楼船向着这边驶来。一名红衣女子立于船头,对着萧灵的船喊道:“何人吹的好曲子,远远闻得,便觉生机无限,力量无穷。小女子不才,有心请教。” 萧灵闻言,觉得甚是耳熟,待得楼船再近一些。看清床头女子身影,却是心中一喜。这红衣女子正是当日那碧游宫宫主梁婧。当下萧灵大声回应道:“哈哈,是梁宫主呀!在下萧灵,再次与宫主相遇。实是有幸。” 梁婧闻得萧灵声音,又驶进看清了小船上的三人。此时的萧灵与上次所见,虽已有多番不同。却也依稀还记得那副气质模样,当下也大喜答道:“哈哈,原来萧公子吹奏的曲子如此动听。当日实在是失敬,今番却要好好请教了。” 萧灵答话道:“在梁宫主面前,在下哪当得起请教之意。若蒙不弃,相互交流一番却是甚好。” 说话间,两船已经靠近。梁婧对着萧灵说道:“如此,那还请萧公子三人来我这船上一叙。当日箫公子和路大侠对我碧游宫相助之事,一直甚是感激。” 萧灵待两船相邻后,将渔船的绳子系在楼船上。而后便带着柳依絮和关怯跃上楼船。但见此时从楼船内又出来几人,正是那金笛玉笔,高胜寒,以及小衣姑娘。小衣见着萧灵后投来一个诡异的眼神,说道:“萧大哥,不错吗?才多久不见,便带了个大美女在身边。我家路大哥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呀!” 经小衣这一问,萧灵脸上泛红起来,连忙辩解道:“小孩娃儿,别乱说话。这位是丹霞门人柳依絮。”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柳依絮介绍给众人。 小衣看得萧灵窘样,心里暗自偷笑。 萧灵又慌忙向柳依絮介绍起梁婧等人来。正欲向众人介绍关怯时。 梁婧却已经对着关怯说道:“这是!是关帮主。贵帮近日出了大事。可否得知!”显然这梁婧与关怯彼此认识。 关怯答道:“梁宫主,我大哥真的遭人毒手?”说着,却是一脸期盼地看向梁婧。 梁婧点头:“昨日接到的消息。贵帮三位长老发出了长老联合令,现已通告天下。戴副帮主及其夫人确实被人所害。只是这联合令上说,凶手是关帮主你。可有其事?”说完,梁婧一脸戒备地看着关怯。 关怯答道:“大哥,柔儿是真的遇难了。关某虽不才,但还不至于犯上这种大逆之事。我大哥是被人所害,这些时日我一直与萧兄弟,柳姑娘住在吴家村。如何会去害我自家兄弟。” 梁婧闻言,看向萧灵。 萧灵点头:“这期间近七天的时间,关帮主确实一直与我等在吴家村。只是不知戴副帮主何日遇害。” 梁婧答道:“遇害时间当在前日夜间,如此说来,这其间另有隐情。” 萧灵答道:“如今吴家村被人屠杀,恐怕与关帮主被冤枉之事也有关联。”当下萧灵便简单将吴家村被屠杀、以及三人被误会,追杀逃命的事情说了一遍。 关怯待萧灵说完,便说道:“屠杀吴家村的人乃秋刀门的杀手。这秋刀门的目标一般不会是普通村民,这屠村之事,恐怕也是为了灭口,以消除人证,以此来污蔑我。若不是有萧公子和柳姑娘这一个变数。恐怕我已经身首异处,被当做杀我大哥的凶手处理掉了。” 萧灵闻言心中一寒:“这么说,如今我和依絮也已被牵扯入这个局里。只是何人,为何要做出这些事来呢?” 关怯答道:“这一切,待我先回城陵矶洞庭帮总舵。自然会有分晓。” 梁婧闻言却担心地说道:“关帮主这般回去,恐怕会是羊入虎口。正中他们圈套吧!” 关怯答道:“我大哥尸骨未寒,如今我若不出现。却正好说明我心中有鬼。我偏要光明正大地回去。看到底是谁要算计关某。” 梁婧答道:“关帮主若是清白,自不怕前去对质。这番行为却也合理。我碧游宫向来与贵帮交好。如今,戴副帮主罹难。我等也需前去拜祭。不如我们便一起前去,看戴副帮主到底为何人所害。” 萧灵也答道:“哈哈,萧某人既然已经置身其中。便前去为关帮主做个见证。如若这戴副帮主确实是前日遇害,当不是关帮主所为。” 关怯闻言,对着梁婧、萧灵等人一拜:“关某不才,承蒙你们如此对待。实在是感激不尽。” 梁婧、萧灵立即将关怯扶起。当下梁婧叫船夫掉了床头,众人便向城陵矶而去。 诲照顾。教以武学,做人的道理。使得关怯在弱冠之年,便以一身武艺享誉武林。两兄弟平日相互扶持照顾,相处极为融洽,直到江月柔的出现。江月柔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戴旋天在处理一起帮中事务时,与其相遇。两人彼此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在进行了一年的来往后,两人便托了媒人,定了婚事。大婚之日,戴旋天宴请了亲朋好友,满座一堂。走完仪式,拜了亲。在众人大闹洞房时,关怯见到了江月柔,当场为其美貌迷倒。在洞房里,这关怯表白了倾慕之情,令得戴旋天极为难堪。众人一开始本以为关怯酒后乱言,将其拉出洞房。却不想,这关怯在门外守了一夜。满嘴尽是痴恋之词,害得戴旋天夫妇新婚之夜彻夜未眠。如此还不为过,自这一夜后。这关怯便似被迷了心神。整日缠绕着江月柔,足有一月有余。这番行为,自然惹得戴旋天大怒。然而不管戴旋天如何发怒,这关怯只是迷恋不已。自这以后,两兄弟之间自然多了一层隔膜。关怯对着江月柔痴迷了一个多月后,不知如何,也似乎醒悟过来。心知对不住戴旋天,于是便离开了城陵矶洞庭帮总舵。终日在洞庭帮地界游荡,管些不平之事。这一来,却使得其在民众中现象大好。只是其对美女迷恋之事并无改观。这番在民间游历,每遇其倾慕的女子,便要痴缠一段时间。这一习惯,被这一代人所知后,这‘美人醉’的名字便流传开来。 关怯脑中闪现着这一生中与戴旋天相处的日子。那如父亲般的教诲;那胜过亲兄弟的关爱照顾;那无怨无悔为关家尽心费力的忙碌。虽然自己私自出走,但在关怯心中,戴旋天便是他最大的依靠,最敬畏的人。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伟岸的身体会倒下;那精明倔强、炯炯有神的眼睛会合拢睁不开来。 江月柔,从关怯在其大哥洞房里见到其面容的那一刻,他便认定。这个女人是他宿命里的人。上天造人,总是成对成对制造,然后将他们扔入漫漫人海。于是每个人伴随着一生便都有一个宿命里的人活在心中。江月柔便是关怯心中的宿命里的人。见到江月柔的那一刻,关怯便失去了一切的控制,只剩下了内心的狂热。那一刻气血上涌,冲入大脑,堵塞了一切的思维。只有那柔弱,美丽的身影占据了他的一切。这种迷热一直持续,直到大哥的发怒才在关怯大脑里唤起一丝清醒。当这种清醒越多时,大脑里的痛苦也越多。心里放不下那身影,也不愿大哥难堪。无奈之下,只得选择离开。只是大脑中江月柔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于是关怯在人海中寻觅,毎有发现与江月柔气质美貌相似地女子便追随痴恋。只是这些人都不是江月柔,在其缠绕一段时间发现了与江月柔的不同,便会憾然离去。 江月柔去了,这世界上便再也不会有关怯迷恋的那个身影。她的离去也将带走他心中的那种宿命之感。这种痛苦,令他非常难受,甚至无法相信事实。若她活着,他还有寄托,还有思念可以安放。若她离去,他便失去了一切的方向,变得一片迷茫。 此时的关怯,坐在船板上。满眼无神,嘴中迷糊着发出呼喊:“大哥,柔儿??????” 萧灵和柳依絮望着这憔悴万分的男子,虽然难以明白其心,然而从那近乎绝望的声音中也听出了那撕心的痛苦。 萧灵望了一眼关怯,随手解下身上一直携带的竹笛,放于嘴边。 笛声轻响,轻敲心门,却正是那首《雨声》。 雨点飘下,稀稀落落,点点滴滴,带起无尽的愁绪飘飞;大风吹起,刮起满地沧桑,带起大片乌云;暴雨倾盆,倾泻出万丈雨幕,洗尽了天地迷雾?????? 笛声中的关怯也渐渐起了变化,无神迷茫的双眼轻轻闭上。随着笛声的转动,关怯那痛苦的脸色渐渐褪去,慢慢升起的是一股无形却坚韧无比的神情。 待得笛声停下,关怯睁开眼睛,看向萧灵:“谢谢,关某糊涂。痛无用,哭无用。恩当还,仇当报。我要回城陵矶洞庭帮总舵!” 萧灵点头,正欲划船寻找方向。却见远处一艘小型楼船向着这边驶来。一名红衣女子立于船头,对着萧灵的船喊道:“何人吹的好曲子,远远闻得,便觉生机无限,力量无穷。小女子不才,有心请教。” 萧灵闻言,觉得甚是耳熟,待得楼船再近一些。看清床头女子身影,却是心中一喜。这红衣女子正是当日那碧游宫宫主梁婧。当下萧灵大声回应道:“哈哈,是梁宫主呀!在下萧灵,再次与宫主相遇。实是有幸。” 梁婧闻得萧灵声音,又驶进看清了小船上的三人。此时的萧灵与上次所见,虽已有多番不同。却也依稀还记得那副气质模样,当下也大喜答道:“哈哈,原来萧公子吹奏的曲子如此动听。当日实在是失敬,今番却要好好请教了。” 萧灵答话道:“在梁宫主面前,在下哪当得起请教之意。若蒙不弃,相互交流一番却是甚好。” 说话间,两船已经靠近。梁婧对着萧灵说道:“如此,那还请萧公子三人来我这船上一叙。当日箫公子和路大侠对我碧游宫相助之事,一直甚是感激。” 萧灵待两船相邻后,将渔船的绳子系在楼船上。当下便带着柳依絮和关怯跃上楼船。但见此时从楼船内又出来几人,正是那金笛玉笔,高胜寒,以及小衣姑娘。小衣见着萧灵却是投来一个诡异的眼神,说道:“萧大哥,不错吗?才多久不见,便带了个大美女在身边。我家路大哥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呀!” 经小衣这一问,萧灵却是脸上泛红起来,连忙辩解道:“小孩娃儿,别乱说话。这位是丹霞门人柳依絮。”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柳依絮介绍给众人。 小衣看得萧灵窘样,心里暗自偷笑。 萧灵又慌忙向柳依絮介绍起梁婧等人来。正欲向众人介绍关怯时。 梁婧却已经对着关怯说道:“这是!是关帮主。贵帮近日出了大事。可否得知!”显然这梁婧与关怯彼此认识。 关怯答道:“梁宫主,我大哥真的遭人毒手?”说着,却是一脸期盼地看向梁婧。 梁婧点头:“昨日接到的消息。贵帮三位长老发出了长老联合令,现已通告天下。戴副帮主及其夫人确实被人所害。只是这联合令上说,凶手是关帮主你。可有其事?”说完,梁婧却是一脸戒备地看着关怯。 关怯答道:“大哥,柔儿是真的遇难了。关某虽不才,但还不至于犯上这种大逆之事。我大哥是被人所害,这些时日我一直与萧兄弟,柳姑娘住在吴家村。如何会去害我自家兄弟。” 梁婧闻言,看向萧灵。 萧灵点头:“这期间近七天的时间,关帮主确实一直与我等在吴家村。只是不知戴副帮主何日遇害。” 梁婧答道:“遇害时间当在前日夜间,如此说来,这其间另有隐情。” 萧灵答道:“如今吴家村被人屠杀,恐怕与关帮主被冤枉之事也有关联。”当下萧灵便简单将吴家村被屠杀、以及三人被误会,追杀逃命的事情说了一遍。 关怯待萧灵说完,便说道:“我本就一直在怀疑,屠杀吴家村的人乃秋刀门的杀手。这秋刀门的目标一般不会是普通村民,这屠村之事,恐怕也是为了灭口,以消除人证,以此来污蔑我。若不是有萧公子和柳姑娘这一个变数。恐怕我已经身首异处,被当做杀我大哥的凶手处理掉了。” 萧灵闻言心中一寒:“这么说,如今我和依絮也已被牵扯入这个局里。只是何人,为何要做出这些事来呢?” 关怯答道:“这一切,待我先回城陵矶洞庭帮总舵。自然会有分晓。” 梁婧闻言却担心地说道:“关帮主这般回去,恐怕会是羊入虎口。正中他们圈套吧!” 关怯答道:“我大哥尸骨未寒,如今我若不出现。却正好说明我心中有鬼。我却偏要光明正大地回去。看到底是谁要算计关某。” 梁婧答道:“关帮主若是清白,自不怕前去对质。这番行为却也合理。我碧游宫向来与贵帮交好。如今,戴副帮主罹难。我等也需前去拜祭。不如我们便一起前去,看戴副帮主到底为何人所害。” 萧灵也答道:“哈哈,萧某人既然已经置身其中。便前去为关帮主做个见证。如若这戴副帮主确实是前日遇害,当不是关帮主所为。” 关怯闻言,对着梁婧、萧灵等人一拜:“关某不才,承蒙你们如此对待。实在是感激不尽。” 梁婧、萧灵立即将关怯扶起。当下梁婧叫船夫掉了床头,众人便向城陵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