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节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作者:香酥栗 简介: 明美结婚当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本“人生之书”。 而这本书的主角,是今早即将撞到头昏过去,醒来就重生的婆婆。 据说,她婆婆是从五十年后回来的,她见识过时代的变迁,感受过社会的发展。重生一场,她要站在时代的风口,努力奋斗,势要带领全家,走向辉煌。(这话听听就算) 当然, 在此期间,改造改造家里的小极品,收拾收拾四合院儿里的大极品,让他们感受一下正义的铁拳,也是当捎儿的事儿。(这话是真的啊) 隐隐约约有听说自己是“又懒又馋辣鸡小儿媳”的小媳妇儿明美咬住了被子,哭唧唧。 这可咋办啊! 咣当! 外间传来声音。 明美:来了来了!她婆婆,重生了! 阅读指南 1:双女主:一号女主:重生婆婆赵桂花;二号女主:会做梦的小媳妇儿明美。 2:老北京四合院儿工人家庭家长里短,群像。 内容标签:重生爽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美,赵桂花┃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家长里短热热闹闹 立意:咱们工人有力量 vip强推: 小媳妇儿明美结婚当晚梦见婆婆赵桂花重生,醒来后果然成真。赵桂花性子爽直,泼辣。她见识过时代的变迁,感受过社会的发展。重来一次,她带领全家努力奋斗,为新生活撒欢儿拼搏。同时,四合院里的各路人马也粉墨登场,大家都在为了生活奔波。有的算计人,有的被算计,各有各的为难,各有各的奇葩。明美的日子,也鸡飞狗跳的热闹起来…… 本文情节诙谐有趣,轻松愉快,人物个性鲜明,好人坏人都生动真实,文章从七十年代开始,讲述了老四合院儿工人家庭的家长里短,随着改革开放,感受到热潮的人们又渐渐走上了创业的道路。欢乐中带着温馨,值得一看。 第1章 重生了 一九七零年,一月。 腊月里数九寒天,大清早的,天刚蒙蒙亮,杏花里胡同儿各个大院儿陆陆续续就传来开门的声音,这一大早儿啊,麻溜儿的功夫就热闹起来。 不为别的,大清早,图的就是个抢厕所。 没一会儿的功夫,巷子里公厕就排上了队伍,有抄着袖子弓着腰跺脚尿急的,有端着便盆儿等着倒的。长长的一溜烟儿队伍,人且多着呢。 别看这公厕不小,可是架不住人多啊,整条杏花里胡同儿,可都是靠它。队伍越来越长,胡同儿里四十四号院儿这个时候也出来一个长瓜脸儿的大娘,她穿着灰花棉袄,精神抖擞,端着便盆排上了队伍。 这一排上,就有人搭茬儿,排在前头的小碎花棉袄圆脸大妈赶紧八卦的问:“赵桂花,你家三小子也结婚了,分家不?” 这样的话题,可是人人都感兴趣的,排队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长瓜脸儿大娘,也就是赵桂花面不改色,说:“且还得跟老头子琢磨琢磨呢,也不是小事儿。” 话是这么说,心里可是不想分家的,哪里有父母愿意分家的,赵桂花也不例外。但是这么大庭广众的,也不一口就咬死了,留了些余地。 这心里存着事儿,倒完了便盆儿一路回院子也有点走神儿,倒是没留意脚下,刚到门口,踩在薄冰上踉跄个滑刺溜儿,呱唧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头咣当嗑在了门口的柱子上——“啊!” “妈!” “老婆子!” 大清早的,四合院儿里的家家户户都冲了出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快快,把人抬进门……” “直接送医院得了,抬屋里干什么啊?” “这好端端怎么还摔了,我就说天冷不能在院子里倒水……” “老婆子,老婆子……” …… 赵桂花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熟悉又陌生。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是老头子来接她了吗? 赵桂花听到这个声音,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就算是个死鬼,她也想再见老头子一眼,从他走了,她就没个知冷知热说知心话的人了。赵桂花努力睁眼,这一睁眼,吓了一跳。 吓! 所有人都居高临下弯腰盯着她……“老头子?你怎么这么年轻了?” 庄家的当家人庄老蔫儿听了这话,老脸一红,这老婆子! 他咳嗽一声,说:“你说啥呢,孩子还都在呢。” 再看老婆子盯着他不放,老脸更红,说完了又想到老婆子脑壳子磕伤了,赶紧说:“你感觉咋样?要不要紧?我领你去医院看看头吧?” 赵桂花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慢动作一样转头,看到了其他几张面孔,无一例外,每张面孔都格外的年轻,她看了一圈儿,似乎是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庄老蔫儿赶紧说:“老大,你去推自行车,我送你妈去医院看看。” 正说着,就看赵桂花伸手照着他的胳膊用力一拧,厚厚的棉袄也没有抵挡的剪刀手的凶残,庄老蔫儿:“嗷!” 他一下子叫了出来,不等追问,就听赵桂花问:“疼吗?” 庄老蔫儿:“……” 他抿抿嘴,说:“咋不疼?” 这老婆子,莫不是摔坏了脑子? 他越发的着急,说:“我们赶紧去医院……” 赵桂花按住了他的手,摇头说:“不用!” 赵桂花摆摆手,让大家让开,自己坐了起来,这定睛一看,心绪多了几分起伏,不过很快又平复下来。她看着房间内的摆设,再看着家里这大大小小担心的眼神儿,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没事儿。”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重生在哪一天,但是作为一个时髦的老太太,赵桂花也是看过穿越电视剧的,她可以肯定自己这是穿越到自个儿还年轻的时候了。 虽说现在儿子都娶媳妇儿了,她也是被称为赵大娘的人。但是四五十岁可不是还年轻么,她还没活到自己人生的一半儿呢。 “妈,你别瞎逞强啊,不行咱还是去医院看看。反正我今天是婚假不上班的。”人群里站在前头的高挑小伙子开了口。 赵桂花抬头看过去,视线落在他身上,年轻的小伙子朝气蓬勃的,浓眉大眼,英气十足,这正是她的小儿子。 赵桂花三个孩子,两儿一女,这是老小儿。 不过一听这话,赵桂花就晓得这是哪一天了,这是她小儿子结婚的第二天,他结婚一共就请了两天假,再看小儿媳已经站在他身边了,就知道这是第二天了。 这一天,她确实摔倒磕到了头,她人倒是没事儿,但是因为这是老三结婚第二天,少不得心里犯嘀咕是不是这个小儿媳克她。她本来是跟自家老头儿嘀咕,没走心。但是却不想被大儿媳听了去,大儿媳是个碎嘴子,传到了院儿里,又传到小儿媳的耳朵里。 她这个小儿媳是娇惯大的,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本来没分家就是他们夫妻吃亏,还要被婆婆和大嫂讲闲话,可不立时就闹了起来。结婚没几天,他们家就引发了第一场“家庭战争”。 赵桂花想到上辈子,揉了揉太阳穴,果断的把上辈子的屁事儿扼杀在了摇篮里,说:“我啥事儿也没有,你们不用操心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水泼在了咱家门口,害的我摔了一跤!” 庄老蔫儿抽了抽嘴角:“呃……” 赵桂花一个眼刀过去:“咋!你干的?” 庄老蔫儿瞬间喊冤:“这话怎么说的,可不是我!这不是你自己昨晚倒的吗?” 赵桂花:“……”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自个儿骂自个儿可还行。 几个儿子儿媳都默默的假装看别处。 其他过来帮忙的邻居也笑了起来,赵桂花赶紧的开口:“多谢大家过来,都回吧,回吧回吧,我这边没啥事儿,多谢大家关心了。” 眼瞅着赵桂花确实没啥事儿,邻居们也七嘴八舌的:“行,那我也得回去做早饭,还得上班呢。” “我回去洗个衣服……” “我还得去一趟供销社……” 人七七八八的就散了,就只剩下了自家人。 赵桂花毫不尴尬,假咳嗽一声,分秒转变话题:“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不用做饭是吧?不吃了是吧?” 大儿媳梁美芬赶紧的说:“妈我去做饭,咱们今早做什么?” 虽然做饭这个事儿也是她在做,但是惯常都是婆婆分派的粮食,定了额度她才能做。可不是由着她的。往常倒是都是大碴子粥,但是今个儿是小叔子新婚第二天,总不该如此的。 她这一问,赵桂花还没反应过来,正要骂这个没主见的吃什么都要她定夺,恍然想到这个时候好像还是她掌家?这话噎在嗓子里,她顿了一下,说:“时候也不早了,别做了,今个儿也是老三结婚第二天,买个炸果子吧。” 这话一出,除了仿佛一直在走神儿的小儿媳,其他几个人都震惊的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赵桂花被几个人盯着也不脸红,大声:“怎么的?我就不能买个炸果子了?老大媳妇儿,你去买……” 她数一下人头儿,说:“买八个油炸果子,再来八份豆腐脑,茶叶蛋也是一样的。去吧。” 虽然隔了几十年的时光,但是她还是熟门熟路的打开抽屉拿了钱,说:“去吧。” 梁美芬可从没见过节省的婆婆买早饭,她嫁过来七年,这还是第一次出去买这个,出门都透着几分恍恍惚惚。一出门冷风一吹,一下子就清醒了,再看自己手里的钱,心里一下子就酸涩起来。 看来老太太很喜欢老三媳妇儿啊,这都买上早点了,她当年嫁过来的第二天,可没有这个待遇。又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形,心下更是彷徨惶恐,多了几分凄凄然,只觉得心里苦苦的。 虽然难能吃到外面的早点,可是梁美芬可没得一分的快活,苦着一张脸。 几个正在院子里洗漱的邻居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很是意味深长了。 这时赵桂花也直白的很:“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用围着我。” 庄家两个儿子都盯着亲妈,问:“妈你真没事儿?”总觉得,他妈今天有点怪怪的。 赵桂花翻白眼:“你们怎么还盼着我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去去去。”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节 庄家老大庄志远点头,说:“那我洗漱去。” 老三庄志希也推了推媳妇儿的肩膀,说:“走吧。” 他的新婚小媳妇儿明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像是小木偶一样跟着庄志希出门回了房间。 庄老蔫儿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真的不用去看看头?” 赵桂花:“不用,你把镜子拿给我,我瞅瞅。” 庄老蔫儿倒是听话的,赵桂花直接端着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磕到头没有什么大碍的,她的脸年轻了很多很多,她今年应该是四十六,她家老头子应该是四十八。 真年轻啊! 她由衷的感慨,端详了一会儿,赵桂花这才回过神,这才看到老头儿担心的眼神儿,她说:“咋?看啥?” 庄老蔫儿小声:“我看你好像磕坏了脑袋。” 怪里怪气的。 赵桂花晓得他的意思,眼睛一瞪,说:“你怕我傻了?” 庄老蔫儿一听这大嗓门儿,瞬间安心,这么凶,肯定没事儿了。 他说:“我晓得你好着的,你看你,可凶的。” 他倒是又问:“你咋舍得买早饭了?” 可别说大儿媳梁美芬惊讶,作为枕边人,庄老蔫儿也惊讶着呢。 赵桂花:“孩子都结婚了,咱也了了一桩心事,该是稍微让日子松利点。一顿早点吃不穷。” 庄老蔫儿一想也是,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这老小儿媳妇儿进门,家里更宽裕了……” 既然提起这个话题,赵桂花绷紧了下颚,开了口:“老蔫儿,我想分家。” 第2章 会做梦 赵桂花大清早撞了头,一大家子都是匆匆起来。这不,散伙儿之后都回房了。 寒冬腊月的,屋里也冷冰冰的,早间家里的炉子灭了。庄志希进了屋就蹲下来捅咕炉子,叮嘱说:“屋里也不暖和,你多穿点。” 庄志希就是赵桂花和庄老蔫儿的三儿子。 刚才他们小夫妻听到动静儿赶紧披着衣服出门,穿的属实不多。话说完了,没人应,他抬头一看,小媳妇儿还在发呆,他咳嗽一声,叫:“明美?” 这个时候明美像是突然惊醒一样,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庄志希,呆呆问:“你叫我?” 庄志希挑眉:“怎么魂不守舍的。” 明美无辜的眨眨眼,说:“没有呀。” 庄志希深深看了明美一眼,笑了下,低头又捅咕了几下炉子,添了点煤球儿,转身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出了门。 明美看着庄志希出门,舒了一口气,抠起了手指,一点也没将这个刚结婚的男人放在心上,反而满脑子都是刚才磕到脑袋昏过去的婆婆。 旁人不知道她婆婆赵桂花怎么了,但是她知道啊! 明美什么都知道,她打小儿就有这个“毛病”了。 她会“做梦”。 别人家做梦就是做梦,但是明美做梦可不是,她打小儿就能梦到别人的“人生之书”。并一定全乎,但是跟她有重要牵扯的人,她就能梦到。正是因此,新婚夜累的腰发酸,腿发软,她也没睡个好觉,做了一宿光怪陆离的梦,一大早就惊醒了。 这一宿,她梦到了她婆婆。 据说,她婆婆是从五十年后回来的,她见识过时代的变迁,感受过社会的发展。重生一场,她要站在时代的风口,努力奋斗,势要带领全家,走向辉煌。 明美咋舌,她婆婆还是百岁老人呢,真、真厉害! 她低头抠着手指抠的更厉害,格外的震惊,毕竟,重生这种事儿真的很难理解,很让人震惊。要不然,她也不至于恍惚到现在。 明美已经很有做梦的经验了,但是没有面对重生党的经验呀。 以后,咋办? 庄志希去而复返,就看到小媳妇儿耷拉脑袋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猫猫,低头还在抠手指,他来到她身边,看她给手指盖都要抠秃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明美:“呀。” 她的脸蛋儿一下子红了,别看两个人结了婚,也洞房花烛了。但其实,两个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们见面第三次就定下了结婚。所以说啊,这小夫妻两个,委实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 不过现在大家都这样,还有见了一面儿就定下来的呢,要是谈得时间长了才叫耍流氓。 庄志希握着明美的手坐在了她的身边,开了口:“我家人虽然不是什么和善人,但是也不算难相处的。如果你哪里觉得委屈,就跟我说,我给你出头。” 明美立刻抬头,瞬间反应过来他误会了自己发呆的缘故,不过这话总是好听的,她笑弯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的问:“真的?” 庄志希失笑,点头:“当然是真的。” 他握着媳妇儿的手,说:“我温了热水,你出来刷牙洗脸吧。” 别看两个人都有点互相不了解,但是都“深入交流”过了,总归还是亲昵的。庄志希把棉袄递给自家媳妇儿,说:“走,洗漱完了,我给你介绍介绍咱们院儿里的情况。” 明美抿着嘴儿点头,应了好。 既然要住在这个院儿里,那邻里邻居总归还是要了解一下的,毕竟往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夫妻两个一起出来洗漱,这个时间可不早了,基本上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水槽子也没什么人了,小夫妻两个并排刷牙,就看到大嫂梁美芬拎着早点匆匆回来。 梁美芬瞅一眼水槽子边儿放着的烧水壶,不自然的笑了笑。 他们这样的四合院儿比不得楼房,那水管子厕所都是各家是各家的,他们这边的自来水管道是通在院子里,还没有分户。前后院儿各一个,各家用水都是来院子里打水,院子中间的水槽子也是刷牙洗脸,洗头洗衣的公用。 每个月的水费,那也是各家按照人头平摊的,所以大早上的这边向来就不少人,大家都是速战速决,像是这样还要拎着烧水壶过来兑一兑的,可没有呢。 冬天也没有的,烧水的煤球儿不要钱吗? 梁美芬进了门,笑着说:“这小夫妻感情可真好,一大早洗脸还用热水呢。” 潜台词儿:可真够浪费的。 虽然三弟妹刚进门,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她这个长嫂在婆婆面前上点眼药儿,再说她最近是大大的得罪了婆婆,如果能让婆婆稍微把心思放在别处,对她来说也是很好的。 梁美芬想的可挺好,不过说完了一看,压根儿没人接茬儿,公公婆婆压根儿没在外间,就连她男人都不在,倒是他家两个孩子听到了她的声音,颠颠儿的跑出来,叫:“妈妈,妈妈,吃炸果子!” 她的话没人理,这两个孩子一叫唤,公婆倒是都出来了,赵桂花飒利的叫人:“老三,老三媳妇儿,吃饭!” 赵桂花的大嗓门,院子里都听得见,小夫妻赶紧进门,明美搓着手,说:“真冷啊。” 她娘家住楼房,还真是不怎么适应这种四合院儿的生活,大早上的就得在外面洗漱,怪冷的。不过嫁都嫁了,明美也不多说什么不好的讨嫌。 明美是在外面洗漱冻得搓手手,家里两个小孩儿则是馋的搓手手了。 俩小豆丁儿一年几乎都吃不到一次,哦不,别说一年,一共也没吃几次这样的早饭,激动的都眼红了,不断的吞咽口水。 “奶,吃饭吗?” “奶,好香啊。” 赵桂花:“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一人一碗豆腐脑,一个茶叶蛋,炸果子也是一样。吃吧,孩子吃不了就给老头子。” 这样的早饭,都不用分的,直接上手就行。 两个小孩儿一听自己也算“人”,高兴的使劲儿呜呜叫,跟小狗子似的。 赵桂花不管那些个,把自己这一份儿端过来,先是喝了一口豆腐脑,满足的嗯哼了一声,这年头的东西就是醇,随即开始磕茶叶蛋。各人是个人的份儿,明美也立刻开动。 不管是啥样的人家,这早饭都算是顶顶好了。 她娘家条件好,吃的时候还算是绷得住,几个小孩儿就不成了,大口狼吞虎咽的。惹得赵桂花斥道:“没人跟你们抢,慢点吃,要是噎着了以后甭想我再买!” 这话一出,小孩儿赶紧慢下来,但是真是忍不住啊,慢也慢不到哪里去。 赵桂花晓得,这是肚子里没有油水儿。 赵桂花自己也是一样,她也没觉得自己馋了,但是一闻到这炸果子的香味儿都扛不住,还是亏得啊。不过到底是“有见识”,又是成年人,赵桂花倒是不像孩子那样。 这个时候一家子没人讲话,大家都盯着早饭呢。 明美也是一样,她喝着豆腐脑,眼神儿扫过这一家子。 为首的自然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公婆。她的公公庄浩仁今年不到五十,是前进机械厂五级铆工,工资五十五块五,是高工资人群。而因为庄浩仁这个名字念起来实在是不怎么中听,据说不管是机械厂的工友还是邻居,都是习惯叫他的外号:庄老蔫儿。 要不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儿。 她这个公公,为人又老实又面又蔫,据说家里不管啥事儿都是她婆婆出头。 她婆婆就比较生龙活虎一些了,她婆婆叫赵桂花,虽然没有工作,但是操持家里一把罩,在邻里间也是一个颇为泼辣的老娘们,据说,不怎么好惹,从不吃亏。 当初两家相看,因为她婆婆赵桂花这个性子,她妈还犹豫了一阵儿,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 庄家三个孩子,在座的就是大哥庄志远,还有一个外嫁的老二庄志心,她男人庄志希是老三。 庄志远跟她大哥明成是高中同学,毕业后又一起进了火车站做乘务员,所以俩人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也是因为这个,她跟庄志希才相了亲。 庄志远已经结婚好几年了,他媳妇儿就是大嫂梁美芬,明美偷看了大嫂一眼,深深觉得这也是个能算计的人物了。梁美芬本来是有工作的,她是在纱厂做女工的,跟庄志远是双职工家庭。要知道双职工家庭那可是很体面很好过的。但是,在一个月前,就在她跟庄志希筹备婚礼的时候,这个大嫂闷不做声的平地扔了一个大雷。 她没跟婆家任何人说,偷偷把她的工作,让给娘家的弟弟了。 这件事儿在庄家炸了大锅,也十分影响庄志希和明美的婚事,要不是都订好了日子,明美她家都想悔婚了。他们家就觉得女儿这个大嫂能干出这事儿就不是省油的灯。 毕竟啊,如果不分家,女儿夫妻两个是双职工,这个大嫂一家四口就一个工人,摆明了想占便宜。 明美妈看的真真儿的,十分不乐意。 最后还是赵桂花再三保证不会让小两口吃亏,明美妈才勉勉强强答应了。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赵桂花的许诺。主要是,明美的婚期都定了,悔婚总是对名声不好。 再一个,明美确实着急结婚。 他们这边勉强算了,听说庄家因为这事儿干了好几场架,但是木已成舟,现在梁美芬也在家做了家庭主妇。 庄志远和梁美芬有两个孩子,一男娃儿一女娃儿,六岁的哥哥虎头,大名儿庄阳。该说不说,他家人起名字就很离谱。这名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女娃儿四岁,大名儿庄雪,小名儿小燕子。 这是老大一家子,老二庄志心自由恋爱,拼着父母不同意强行嫁给了一个当兵的,随军去了。据说一年才能回来一次。她家有一对儿双胞胎男娃儿。 至于她男人庄志希,和他爸庄老蔫儿一样,也在前进机械厂,不过并不是技术工种,在厂卫生所负责拿药和收费,工资二十八块五。 明美虽然刚嫁过来,但是她有一个包打听的老娘,所以这家子的底儿,明美什么都知道呢。 她大眼睛瞅瞅这个,看看那个,点头哧溜儿哧溜儿的喝着豆腐脑,最后视线又落在婆婆身上,重生五十年啊……这种大腿,不管咋地先讨好吧。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节 明美谄媚的一笑,冲着赵桂花就张口:“妈,吃完饭,咱们一起遛弯儿吧。” 庄志希正吃的开心,听到这话,迷茫的抬头,咋? 媳妇儿,你为什么不约我? 第3章 邻居们 明美笑容明媚,两只麻花辫儿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很讨喜。 她脆生生的开口:“妈,咱俩一起遛遛弯儿,您也给我介绍介绍咱院里的人。志希哥平时要上班,肯定没有您知道的多。您指点指点我呀。” 赵桂花惊讶的抬头看向了明美,不过倒是很快的答应下来,说:“行。” 他们四合院儿可不少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也确实得跟小儿媳妇说一说,免得吃了亏。毕竟这可不是五十多年后,各家都是各扫门前雪,谁管别人家咋样。现在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现在邻里邻居的关系可是很紧密的,他们这种大院儿家长里短又是不少,人情往来也多,该是说一说留个心眼儿的。 她十分自信的说:“这事儿你问我就对了,没有人比我更懂。” 明美忙不迭的点头:“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 赵桂花翘起了嘴角,摆手谦虚:“一般一般,我也就是比别人懂的多一点,了解的深一点,看的长远一点。” 这能不长远吗? 她是重生的,活了一百多岁,生生都给这些老伙计熬死了,谁家是个什么情况,谁将来是个什么发展,那是门清儿的。要说长远,没人比她更懂! 明美很赞同的点头,她说:“妈,那我就靠您指点了。您真是好厉害呀。” 赵桂花微笑:“行,包在我身上。” 这婆媳两个的对话看呆了一家子,梁美芬万万没想到,这刚进门儿的弟媳妇儿是个马屁精,瞅瞅她说的那个话,分明就是拍马屁。而且是赤-裸-裸的拍马屁,真是气人! 她咬咬唇,想说点啥,但是又觉得像是弟妹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张不开口。 她使劲儿酝酿,还没憋出来恭维话儿,就听婆婆开口了。 赵桂花:“老头子、老大,你们今天下班都早点回来,今晚咱们家开一个家庭会议。” 庄老蔫儿点头,说:“晓得。” 他刚才在屋里就跟老太婆碰过了,晓得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倒是庄志远不太清楚,不过就算不清楚,他也大概能猜到什么的。他没有意见的点头:“我知道了。” 倒是梁美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脸瞬间刷白刷白的。 她嗫嚅嘴角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开口,甚至连婆婆的脸色都不敢看一下。只能求助的看着自己男人,只是庄志远只顾着上班,压根儿没看她,他们今早耽误了一下,出门已经很迟了。 庄志远吃完起身:“我得赶紧走了。” 庄老蔫儿也点头,他比儿子距离近,但是也不能耽误了,父子俩都急匆匆的出门。 梁美芬努力想要平复,想要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但是却觉得人发冷、心里发苦。如今她也只盼着,婆婆这个家庭会议,说的是不分家。 她不想分家,一点一点也不想分家。 也许,婆婆开会是要说不分家的,她男人是长子,公婆往后可是要靠他们家养老的,也许真的不会分家,不会的。这么自我安慰着,梁美芬总算是勉强让自己平复下来。 梁美芬的表现,赵桂花是看在眼里的,她跟梁美芬做了快六十年的婆媳,还能不清楚梁美芬是什么人?赵桂花嗤的一声,嘲讽满满,梁美芬刚恢复一点自然的脸色瞬间又刷白了。 赵桂花也不管梁美芬脸色白不白的,说:“你收拾一下饭桌,我领老三媳妇儿转转。” 梁美芬赶紧应了:“好,我来收拾。” 虽然不知道婆婆冷笑什么,但是梁美芬心里没底儿啊,只盼着婆婆看到她的好。可是,赵桂花已经不看她了,说:“走吧。” 明美火速的站了起来,自来熟儿的挽住了赵桂花的胳膊,赵桂花低头看看她的手,嘴角抽了抽。明美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说:“妈,我是您儿媳妇儿就是您闺女,我什么也不懂,您可得多教教我。” 赵桂花正要说话,另一只手臂被挽住了,是小儿子庄志希。 庄志希新婚燕尔,不想跟小媳妇儿分开,但是他又不能去挽媳妇儿,大庭广众可不像样。不过挽着老娘可没什么,他说:“我跟你们一起。” 赵桂花也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晓得这刚结婚的人时时刻刻都想在一起的心情,说:“行吧,你们跟我一起走……” 梁美芬:“!!!” 她好气! 瞅瞅那个话,还什么就当做自己闺女,咋这能胡咧咧呢。 这两个怎么都这么马屁精,婆婆被哄去了怎么办! 她低头再看自家两个崽,小声嘀咕:“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小的孩儿跟大人一个食量。” 她寻思孩子吃不完还能给她男人再吃点,这两个倒霉崽子吃个没完。 虎头和小燕子可不管妈妈说什么,抱着饭碗不撒手。 虎头:“能吃完!” 这么好吃,他能吃完! 小燕子跟着点头,奶声奶气:“能吃完!” 梁美芬心里憋屈,吸气呼气,眼看他们也还没吃完,不管他们了,立刻挪到门口,扒着门缝儿往外看…… 赵桂花领着小夫妻出门,天气冷得很,大家也不在院儿里待着,再加上还有小半月就过年,院里的老娘们也每天出门去供销社还有副食品商店蹲点等各种年货物资,所以院子里空荡荡的。 他们出来的不算早了,上班的,采买的都出门了,各家都挂着锁呢。 赵桂花看着自己阔别已久的院子,竟然觉得一草一木都格外的熟悉。 赵桂花:“咱们这个大院儿是个前后两进的院子,咱们这边是前院儿,一共四户人家,正房四间房是苏大娘一家,是个寡妇,她其实不姓苏。叫苏大娘都是冲着她男人的名头,院儿里也习惯了叫她苏大娘。她男人走的时候家里三个孩子都小,她一个人拉扯大的,平日里轻声细语,温柔软弱,见人三分笑,关心体贴人不在话下。不过你要是相信她,那就等着吃亏吧。” 明美立刻郑重点头,总结:“是个笑里藏刀的。” 赵桂花微笑,觉得这小儿媳总结的很到位。 庄志希嘴角抽了抽:“……” 他还真不知道他妈对苏大娘是这个评价。 赵桂花继续:“苏大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早八百年就嫁出去了,不过你也能见着,这俩隔三差五回来送东西的。恨不能把婆家掏空了补贴娘家。她家儿子十年前结婚,不过前几年也因公没了,留下个儿媳妇儿和三个孙子。因为爷俩儿都是在厂里没的,所以他们家才能拿到这正房的四间房。她儿媳妇儿叫王香秀,是个小寡妇。王香秀肚子可争气的很,一连生了三个男娃儿,九岁的苏金来七岁的苏银来还有五岁的铜来。男人走了,她就接了班,也在前进机械厂上班。她可没她婆婆那个心眼儿,不过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瞅着是个飒利的北京大妞儿,其实跟她婆婆学的很能来事儿。院里老爷们对她多少都有点意思。” 明美:“哦哦哦,不好惹。” 赵桂花点头:“确实不好惹。” 庄志希嘴角又抽了抽:“…………” 这正房四间是苏家的,侧面就是他们家了,也是四间房,其实说是四间房,其实就是三间半,有一间是拐弯儿的小厢房,说是四间,不准确,但是也没有半间的说法儿。 所以还算是四间房了,这跟正房的四间没得比。 跟他们庄家住对门的,是两家,这边没有小厢房,是正八经的四间房,左手边的两间是一家三口。 赵桂花:“这是咱们院儿里最富裕的人家,老周家,一家三口住着,老太太是周李氏,她也是个寡妇,刻薄的要命,明明有钱,但是占便宜没够儿,为人刻薄恶毒,恨人有笑人无。他家儿子叫周群,今年三十一了,还没孩子。不晓得是夫妻俩谁的毛病,周群可不简单,在厂里是七级电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二。他媳妇儿姜芦是厂妇联的,一个月工资也有三十七。不过因为三十来岁没给老周家生个孩子,很不得周李氏待见。周李氏整天在家骂儿媳,你不用多管闲事儿。” 明美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赵桂花满意的点头,不得不说,重来一次,小儿媳儿上道儿了不少。 不过说到这里,她自己也笑了出来,几十年过去了,她对这个时候的记忆还是很深刻的啊。 不过也是了,十几二十年后,各家什么收入可不会往外说,但是这个时候什么岗位、几级工都是清清楚楚的,工资明明白白,那是大家伙儿没人不知道的。只要知道工种等级,那工资是张口就来。她不太记得旁人了,但是对他们大院儿首富记得倒是清楚。 她小声嘀咕:“我这记性还挺好。” 又补充说:“他家闹矛盾,不用沾边儿,你管了姜芦也不会感谢你的,少不得还要埋怨你。” 明美更慎重点头。 庄志希:“………………” 他妈自己以前还不是为姜芦出头? 赵桂花:“右边这两间,住了父子俩,两个光棍儿。他们家姓白,白老头是厂里烧锅炉的,是个老鳏夫。儿子白奋斗今年也是三十一,也没找媳妇儿,这父子两个,老的相中了老寡妇苏大娘,儿子相中了苏大娘的儿媳妇儿小寡妇王香秀。白奋斗是厂保卫科的。爷俩儿挣得都不少,但是瞅着也没啥存款……” 明美秒懂:“给人花了。”眼神儿撇一下苏大娘家。 赵桂花更加满意的点头,果然小儿媳一点就透。 庄志希:“…………………………” 这也多亏了天冷没人在院子里,他们才能挨家挨户的逐一点评,这要是坐在屋里点评,感觉还少了几分仪式感呢。 赵桂花说:“咱们常接触的就是前院儿这几家了。走,我领你再去后院儿转一转,后院儿住了五家,正间儿住了李厨子一家,李大山和媳妇儿李王氏就一个闺女李芳,他们家招了一个上门女婿,是李大山的徒弟,叫杨立新。李芳家俩儿子,这不上门女婿吗?儿子不姓杨,一个叫李军军一个叫李伟伟。李大山工资倒是不算顶顶高,但是厨子么,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他家不缺嘴。他家人算是好相处的,李大山的媳妇儿李王氏,也就是王大娘,她是负责咱们院儿的,每个月收个水费清洁费,还有一些街道的通知,都是她来传达。院儿里有个什么事儿也是她来组织一下大家开会表决。她还是咱们这一片儿的媒婆,是个能耐人。” 明美总结:“管事儿的。” 赵桂花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把剩下的四家也都介绍了一下,各家大体是个什么情况,她可是都跟儿媳妇儿说的清楚。他们住在一个院儿,少不得要来往。 明美听得十分认真,恨不能找一个小本儿做笔记。 这个时候庄志希也终于小声的感慨:“我的老娘哎,万万想不到,您是个万事通啊。” 赵桂花哼了一声,挑眉说:“我什么不知道?想瞒过我这双火眼金睛,没可能!” 庄志希发出灵魂拷问:“那您咋不提醒我们啊?” 赵桂花眼睛一瞪,说:“你也没问我啊,再说,都是一个院儿的,你自己不会观察?住了这些年了你还不清楚院里各家是什么情况,那不是个二傻子?” 庄志希:“……” 明美掩面笑,马屁拍的哒哒哒。 “妈,您得允许别人不如您呀,您看,也不是人人都像您一样有火眼金睛,很多人,就是不行的呀。” 庄志希:“……” 他媳妇儿,还真是有点东西。 赵桂花倒是没飘,不过翘起的嘴角显示没人不爱听好话,她说:“走,我领你去巷子里转一转,杏花里这边儿的四合院,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外人住不进来,都是机械厂分过来的……” 明美:“既是邻居又是工友。” 赵桂花点头,说:“不过咱跟旁的院子接触不多,就自己院儿熟悉了就行。” 明美温顺的说:“我晓得啦。” 三个人刚出院门儿,还没走几步,就听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一辆自行车直愣愣的冲过来:“让让,让一让……”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节 第4章 小夫妻 叮铃铃的自行车忽忽悠悠的只冲着三个人就过来了,吓的几个人飞快的闪开,赵桂花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她张口就骂:“你她娘的会不会骑车啊?赶着去投胎啊!这么宽的路你奔着人来,是瞎啊!” 赵桂花那脾气可是火爆了一辈子的,她可是毫不客气。再一看,哦豁,还是个熟人儿,是他们院儿里白奋斗这个小子。白奋斗这个时候也支住了车子,嘿嘿笑,说:“赵婶子您看看您这火气也太大了,这刚娶了儿媳妇儿,这样可不好哈。吓到你家新媳妇儿。” 他扫了一眼庄家的小媳妇儿,心道这小媳妇儿长得可真水灵啊,不过水灵是水灵,就是眼光不行,放着他这样浓眉大眼有本事的男人不相中,倒是相中了庄老三那个小白脸儿。 “你看什么看,这是我家的儿媳妇儿,再看也跟你没关系,当心我给你眼珠子挖出来!”赵桂花一看这小子眼珠子,就晓得他没憋什么好屁。 白奋斗被她吼得脑仁儿疼,赶紧作揖:“哎呦婶子,您可别叫了,我这就当捎儿扫一眼。你看我还能有什么想法不成?咱也不是那样人啊。” 赵桂花呵呵冷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家老三都结婚了,你也赶紧找个媳妇儿吧。” 白奋斗一听这话,赶紧抬头挺胸,得意拍了拍自行车,炫耀的说:“你瞅,我买车了!哥们都是有车的人了!这找个媳妇儿还不容易?不说旁的,哥们推着车子在王府井一站,多少个小姑娘过来搭茬儿呢。” 赵桂花嘴角抽了抽,说:“你跟谁哥们呢?” 庄志希立刻接话儿:“妈,他跟你没大没小。” 这娘俩儿嘿,白奋斗赶紧说:“庄志希你个臭小子就别拱火了,婶子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说我这个车……” 他买车了,他可是买车了,这可是自行车,永久的! 这咋就看不见吗?咋不羡慕啊! 白奋斗百思不得其解。 赵桂花扫一眼自行车,淡定的很,说:“不就一个自行车吗?有什么可嘚瑟的?你会骑吗你?这都差点撞了人,我看你还是再练练!” “嘿怎么就一个自行车,您家有吗您。”说到这里,他一拍头,说:“哦,您家还真有,您小儿媳儿陪嫁的!”说完了生怕赵桂花发飙,一个掉头,飞快的一溜烟儿就蹬车跑了,快的像是一阵风。 他还嘚瑟的张开了双臂:“啊,风一样的自由!” 赵桂花笑骂:“这瘪犊子!就是个脑子不好的。”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庄志希疑惑的说:“他怎么没进院又走了啊?那骑车回来干什么?” 赵桂花撇嘴:“谁知道他神神鬼鬼的干什么。” 庄志希回头看了看院子,又看向白奋斗离开的方向,挑挑眉,说:“现在可是他上班的点儿,他回院子又不进门……”停顿一下,就看老娘和媳妇儿都齐刷刷的看着他呢。 他说:“该不会,就是为了回来显摆一下他的新车吧?” 赵桂花默默无语:“……” 老娘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呢。 不过明美倒是点头附和:“有可能有可能。” 买车哎,当然要显摆的呀,她买这辆新车的时候,骑车在他们家属院儿转了三圈儿呢。 赵桂花再次无言:“……” 她倒是忘了,现在自行车是多么的难买。除了攒钱不容易,票更是难,那是一票难求的。像是他们机械厂这样的首都国营大厂,每年下来的票儿都不是很多。就更不用说别的地方了。 所以买自行车还是很值得嘚瑟一下的。 “咱们今年瞅一瞅机会,如果能弄到票,也买一辆。”赵桂花开了口。虽然小儿媳明美陪嫁了一辆自行车,但是她上班也要用的。 庄志希瞬间回头,惊悚的看着他妈,简直不敢想他老娘能说出这个话,要知道,他妈可是很能算计着过日子的,这几年不管谁添了车,他老娘也没动一点心。 现在竟然能说出这个话? 赵桂花睨着他:“你这是什么眼神儿?” 庄志希:“妈,你让黄皮子上身了啊?” 明美没忍住,又噗嗤一声喷了。她笑着嗔道:“妈,您别动手,我帮您教训他,让他胡说。” 她的小手儿照着庄志希就拧了一下,庄志希嗷了一声,做出一副巨疼无比的样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媳妇儿。倒是赵桂花冷笑说:“就给我装腔作势,她哪里下狠手了?” 大冬天的,那棉袄厚的要命,估摸着都没碰到人,这就装上了。 她瞅瞅小儿子和小儿媳,说:“你俩还在我眼前演,当我看不出?” 明美立刻说:“还是妈眼力高。” 她小马屁拍的哒哒的,说:“您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看不出呀,我都知道肯定瞒不过您,那您原谅我好不好啦?” 赵桂花:“去去去,我什么时候怪你们了。行了,这巷子也转了一圈儿了,回去吧。” 娘三个正准备打道回府,就看到几个眼熟的大娘兴高采烈的往回走,手上都提着鱼,其中一个老远就叫:“桂花,快回家拿钱,副食品商店供应鱼了。” 赵桂花一秒不用就进入了状态,抢购么?这种基因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二话不说就往回跑,她可记得这个年头儿物资多紧俏,这次不买下次就不晓得哪天来,她很快的跑回院子。快的庄志希和明美面面相觑,明美真心感慨:“跟飞毛腿似的。” 庄志希失笑,说:“走,咱们也回去。” 两人还没进家门就跟赵桂花迎面遇上了,明美赶紧问:“妈,我陪您一起吧?” 赵桂花摆摆手直接就窜出了门,相当的麻溜儿,庄志希笑着推着媳妇儿进屋,他家三间半房,父母一间大屋,自己间隔成了里外两间儿,外间就是他们一家子吃饭的地方。 庄志远一家四口占了一间半,庄志希是一间。 庄志希这边地方不算大,不过他仍是做了个一米多高的珠帘子半隔断,里头儿放了双人床还有衣柜,外间则是放了桌椅,又置办了一个九斗柜一个储物柜贴墙摆放。 虽然东西不算是顶顶多,但是看着井井有条又温馨。 夫妻两个一进门,庄志希就给他媳妇儿倒了一杯热水,他说:“天冷喝点热水会暖一点。” 这单独相处,两个人多少还有点小局促的。明美看了庄志希一眼,抿抿嘴,说:“你也喝点热水。” 庄志希嗐了一声,笑着说:“我没事儿,我是男人,火力旺。” 两个人四目相对,庄志希似乎想起来什么,赶紧起身,他先是鸟悄儿抽到门口眺望了一下,这才回来从九斗柜里拿出一个铁盒子,小声说:“给你吃糖。” 明美配合他一样小声儿,说:“你干嘛神秘兮兮的?” 庄志希:“这让两个小崽子看见了肯定跟我要,这可是我私房钱买的。” 明美轻声笑了出来,长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轻声:“你做叔叔的还计较这个啊?” “那咋能不计较?”庄志希还挺理直气壮的,他说:“我大嫂也不是没有私房钱,她不会给孩子买啊。再说了,我妈最疼大孙子了,亏不了他们嘴。” 明美又眨眨眼,庄志希看她的俏模样儿,没忍住又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儿,她的小手儿柔弱无骨的,庄志希声音很轻:“你的小手儿好软……” 明美脸红了,白皙的脸蛋儿粉嘟嘟的,她软糯的说:“大白天的,你注意点……” 庄志希:“那我锁门?” 明美瞬间把手抽了出来,嗔道:“你胡说什么,锁门也不行的。” 她生怕他大白天的乱来,这都能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呢,竟是胡来!她不仅抽出了手,还挪了挪椅子,强行转移话题:“吃糖吃糖。” 她打开盒子,见到高粱饴,拨开一块递到了庄志希的嘴边,庄志希眼睛一亮,看着媳妇儿,明美嗔道:“吃呀。” 庄志希笑了出来,低头一口将糖吃在了口中,认真:“特别甜。” 明美又剥了一个放在自己嘴里,点头嗯了一声,果然很甜。 她只吃了一块儿就把盒子盖好了,重新放回柜子里,喜滋滋的说:“慢慢吃。” 她重新坐下,八卦兮兮的凑到庄志希身边,问:“志希哥,没想到你家还有家庭会议这种高端上档次的东西哦。你猜婆婆开会要说什么呀?” 别看明美做梦已经梦到了赵桂花的一生,但是人的一生哪里是一个梦就能梦的清清楚楚的?说到底了哦,她其实就是走马观花。发生什么具体事情,都完全不清楚的。 明美格外的好奇:“你家家庭会议,是要大家都发言吗?” 她立刻动作起来:“如果每个人都要发言,我写一个发言稿,毕竟我可是新媳妇儿,不能掉链子。” 庄志希立刻按住了明美,摇头说:“我家的家庭会议,就是我妈的一言堂,你就听就行了,不需要你的意见也不需要你的发言。” 明美:“……哦。” 失落,竟然不用她发言啊。 庄志希看她这个小模样儿,失笑说:“你还挺想发言的?” 明美立刻点头,十分直白的跟自己男人说:“我错过了一次光明正大拍婆婆马屁的机会。” 她还想发言的时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赞一下婆婆呢,唉! 庄志希嘴角再次抽了一下,真诚的说:“你不用为了我一直拍我妈的马屁,我妈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她都不吃这一套的。我都不行,你就更不行了。” 明美扬了扬下巴:“嘿,你不行,可不代表我不行!我也是很会拍马屁的呀。” 庄志希幽幽:“谁不行啊?” 明美:“你呗~哎哎哎,你干嘛别……” 庄志希作势就要做点什么不能描述的事儿,明美一下子反应过来,做出大大的叉叉防御,笑着说:“别瞎闹哈,我说的又不是那个……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庄志希看她害羞的小脸儿红扑扑的,也笑了出来,他本来也就是开玩笑,不过很快的,他就收敛笑意,故作凶狠说:“那你说,我行不行?” 明美:“行行行,你很行,行了吧?我们说的明明是拍马屁呀!!!” 这个人还趁机乱来哦。 明美眼睛瞪的圆溜溜儿,说:“再闹我可动手哦,我是武林高手!” 庄志希:“噗!你咋这么能吹牛呢?” 明美眨眨眼:他,不知道咩?她不是吹牛呀? 第5章 不好惹 明美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庄志希。 庄志希捏着她的小脸蛋儿,调戏说:“吹牛是吧,小媳妇儿。” 明美睫毛颤了颤,一个反手,庄志希瞬间被按在了桌上,快的像是一阵风,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庄志希就这么的被怼在了桌上,他惊叹:“卧槽!” 明美立刻松手,关心的问:“你没事儿吧?” 庄志希震惊的看着媳妇儿,明美无辜的举手:“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我没吹牛。” 庄志希:“………………” 沉默,大大的沉默。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节 明美抿抿嘴,软糯的问:“你怕了啊?” 她其实也没有想到庄志希真的不知道呀,她举手:“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这个时候庄志希终于有反应了,他再次“卧槽”了一声,说:“我赚了啊!” 明美:“???” 大大的眼睛,多多的问号。 庄志希露出得意的笑容,说:“我媳妇儿这么厉害,我这可是赚大了。往后谁在跟我面前哔哔赖赖的,媳妇儿你给我出头呗。干丫的!” 明美:“……” 这话咋说得出口呢? 庄志希还挺兴奋的:“媳妇儿,就你刚才那一手儿,快的很咧,你看我能学吗?” 明美看看他,果断的摇头,说:“你都这么大了,那肯定不行啊。” 庄志希刚才还兴奋呢,一秒低头,惆怅的叹息一声,不过很快的又好奇的问:“那你是从小开始学的?” 庄志希的态度感染了明美,她得意的翘了翘下巴,说:“我学了十七年啦。” 庄志希惊叹:“好久!” 不过很快的他也反应过来:“哎不是,你今年不是才二十?你学了十七年,你三岁就开始学了?” 真的假的啊? 他怀疑的小眼神儿开始瞟这个疑似吹牛的小媳妇儿了。 明美不服气的说:“当然啊,我就是三岁开始学的啊。”她也说开自己学武的事儿:“其实我小时候也不是为了学功夫,就我小时候吧,是个夜哭郎,都三岁了还经常惊醒大哭,我爸妈实在是为我操碎了心,正好我家有个远亲大伯是个还俗的道士……那个,我们可没有搞封建迷信哦。当时这个远房大伯就说也不用搞那些乌七八糟的,练练武可能就好了。练武会注意力集中,沉心。然后他就每天下班来教我,喏,我可不是就学了十七年嘛。” 庄志希感慨:“我还真没听过练武治夜哭郎的。” 明美挠挠头,说:“其实也不是治,可能就是我练武了,耗费精力比较多,累的倒头就睡就不做噩梦了。不做噩梦自然就不是夜哭郎了。” 也算有用。 其实她长大一些之后自己就晓得了,她小时候“做噩梦”,也不仅仅是做噩梦,更可能是梦到了别人的人生,而她那个时候还是小小的小豆丁,根本不懂,所以每次都吓哭而已。 等她大一点,自然就不怕了。 明美:“好啦,我可都说了。” 庄志希:“还真是没想到……” 明美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不说的,我以为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学了,你哥哥和我哥哥是小学初中高中一路都是同学,现在还是同事。我以为你对我门清儿的。” 她都对他门清儿的啊。 除了不知道庄家有几个耗子洞,庄家的很多事儿她都知道的呀。 明美好无辜的,她又挠挠头,庄志希看她这个娇憨的模样儿,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说:“我真不知道,不过不知道也挺好的,这不是就多了个惊喜?我媳妇儿这么厉害,我当然高兴。” 明美翘起了嘴角。 庄志希好奇的问:“哎对了,你学的是什么功夫啊?还是就随便练练?” 明美:“我学的是咏春。” “哦哦,这个我知道。”还别说,他还真是听说过这个功夫呢,他比出大拇指,赞赏道:“我媳妇儿就是牛。” 明美脸蛋儿更红润,得意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炫耀说:“那当然,我小时候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庄志希笑了出来,不过很快又忐忑的问:“那你不会教训我吧?” 明美瞅着他,嗯哼一声,扬着下巴很嚣张:“那可不好说了,看你表现吧。” 庄志希狗腿儿的赶紧给明美捏肩膀,十足的马屁精,他热情的说:“媳妇儿,您看,您看这力道怎么样?往后咱们俩屋里的事儿就你做主了。” 明美笑了出来,踮脚说:“算你有眼光啦。” 庄志希化身小庄子,继续:“舒服不?还要重一点不?” 明美笑容更大,推开了他:“好了啦。不闹了,我去趟厕所。” 这要说住在四合院儿不方便的地方,除了用水是院子里打水之外,上厕所就更难受了,要去院子外面的,大白天倒是还好说,晚上才是遭罪呢,特别是这样的冬天。 明美叹口气,正要出门,庄志希拉住她:“我陪你?” 明美嘴角抽了一下,说:“这倒是大可不必,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她出了门,许是因为大婶们都买菜回来了的缘故,院子里正有人在接水,一个三角眼,大饼子脸的刻薄相大娘听到声音一转头,哎呦一声,阴阳怪气:“呦,这大白天的咋还关门呢,这小夫妻就是不知道节制啊。现在的小媳妇儿可真是不如我们那会儿,这结婚第二天一大早就能起来帮着婆婆操持家务,现在的小媳妇儿啊,不行!” 明美:“……” 果然相由心生。 这人果然不怎么样。 一出口就宛如疯狗。 自家婆婆还没说三道四呢,这老家伙就冒出来了。她婆婆果然没有说错,这人还真是刻薄恶毒。虽然这院儿大婶子也不止一两个,但是明美一下子就猜到她是那个周李氏了呢。 别看明美长得甜,但是可不是什么软乎乎的小姑娘,她笑着赠送四个字儿:“狗拿耗子。” ——多管闲事儿。 说完也不管这老太太怎么想,小手儿抄在袖子里,就奔着院子外面的厕所去了。还别说呢,明美一点也没猜错,这就是大院儿首富周李氏。 周李氏也没想到这小媳妇儿竟然敢还嘴,她生生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人都出门了。她气的不行,咣当把手里的水桶一摔,哭喊:“老庄家的小媳妇儿欺负人啦,这个贱丫头骂我是狗啊。咱们院子可容不下这么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小贱人啊。欺负人,太欺负人啦~” 庄志希出门,毫不客气:“我说周大婶,您怎么说话呢啊?我们结婚第二天,您好端端的来触霉头是吧?您总不能自己过得不好,就恨不得也让别人不好吧?我知道您整天就嫉妒别人家和和睦睦,但是也不能这么恶毒吧?这样怼着门口就欺负我媳妇儿,是不是太过分了?当我们家没人啊!再说了,我媳妇儿就说狗拿耗子。您自己要对号入坐说自己是狗,怎么还是我们家的错么?” 周李氏跳脚:“你说谁过的不好了?你说谁!我们可是大院儿最富裕的,我儿子是最有出息的。” 庄志希意味不明的呵呵呵笑了几声,说:“好不好你自己心里不是门清儿吗?” “你……” “你什么你!周婆子,你趁着老娘不在家欺负我家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的,管好自己家得了,想来欺负我们家,门儿都没有的!”一声咆哮响起,赵桂花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但是她可太了解周李氏了。 赵桂花一手拎着一条鱼,一手拎着一只鸡,身上还挎了个网兜儿,里面是十来个鸡蛋,明晃晃的可招人眼了。 就连周李氏这想要吵一拨的,都立刻抓着赵桂花问了起来:“副食品商店供应鸡了?你这鸡蛋是哪儿买的?快过年了涨价了没!你也真是的,买了咋不赶紧回来通知?咱们可是邻里邻居的老姐妹儿啊。” 赵桂花:“呵。” 明美厕所回来,就看到这一出儿,她惊呆了咧。 周李氏一瞅明美就想到了“狗拿耗子”,立刻开口挑拨离间:“哎呦桂花啊,你看你这个小儿媳妇儿脾气多大的,我这做长辈的说两句,指点指点她怎么做人家儿媳妇儿,她就要骂人的,这样说素质是真的不行。咱们大院儿还没出过这样道德败坏,不尊重老人的小辈儿,你可得好好批评她。这些小蹄子,就不能惯着他们。” 赵桂花翻白眼:“你可给我闭嘴吧,别说咱们四合院儿了,就这条街,谁不知道你周婆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嘴贱第一名?你少来我这儿装了。还长辈?你是谁长辈啊?你怎么就成了我儿媳妇儿的长辈了?你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要点脸好吗?再让我看见你欺负我家人,我就撕烂你那张臭嘴!” 赵桂花对周李氏那了解可是透透儿的,一点也不惯毛病,突突突一通喷。 她还不知道么?你要是给这人一点脸,顺着她说一句,她就能在外头贬低死你,更加蹬鼻子上脸。这就是个明着恶心人的货色。赵桂花不客气:“你在你自己家怎么作威作福没人管你,但是想来欺负我儿媳妇儿就不行。” 明美眨巴眨巴大眼睛,立刻上前:“妈,我有您这样的婆婆真好,我就知道您深明大义,跟个别思想落后的人不一样。有您做婆婆真是我的福气。”随即招呼看热闹的庄志希:“志希哥,你快点来帮忙拿东西啊。” 她把赵桂花买的东西都交给庄志希,自己则是挽住了赵桂花的胳膊告状,软唧唧的说:“妈,你不知道,我好惨呢,一出门就遇到这个大婶,她指责我关门,您说这大冷的天儿我能不关门吗?散了热气儿烧煤球儿不要钱吗?再说我跟志希哥可是有证的夫妻,在一个屋里都不行了吗?这比旧社会还狠呢。她可太欺负人了,呜!” 她整个人都要靠在赵桂花身上了,委屈巴巴的:“妈,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赵桂花嘴角抽了抽,说:“你松手好好说话!” 明美不肯放手,笑眯眯的:“妈,这个大婶太凶了,我在您身边才有安全感啊。”明美狐假虎威的冲着周李氏哼了一声! 庄志希一个踉跄。 他媳妇儿这马屁拍的太腻歪人了。 啧! 饶是自认为脸皮也不薄,庄志希都觉得自己跟老娘说不出这个。他佩服的看着自己媳妇儿,觉得他媳妇儿果然有点能耐。 这可不仅仅是庄志希这么想,周李氏抖了抖胳膊,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可还记得刚才笑里藏刀的“狗拿耗子”四个字呢,现在装什么挨欺负的小绵羊? 她正想说什么,冷不丁看到庄志希手里提着的东西,嗷了一声,飞快的往家跑:“我不跟你们瞎咧咧,我还得去买鸡呢!” 天大地大,物资最大! 打架虽然重要,但是可敌不过买鱼买鸡! 她飞快的走开,明美重重的哼! “看你还敢欺负我!” 这狐假虎威,展现的淋漓尽致。 赵桂花看着她,嘴角抽了抽,无语:“……” 好半天。 她发出真心的感慨:“你可真行!” 第6章 分家吗 吵架的小插曲,一点也算不得什么。 这可影响不了赵桂花的好心情,呼啦一下年轻了五十多岁,搁谁不快乐啊!当然快乐归快乐,要是找茬儿,她一样是要不客气的。谁让她重来一次,也一样是个没文化的泼辣老大婶呢。 她虽然比别人多了见识,但是个性又不会变。 赵桂花同志一百岁的时候还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太太,看到有人插队,那是要上前拐棍儿教育的彪悍火爆脾气呢。所以现在这算个啥啊,不算事儿。 赵桂花压根儿不把这小事儿放在心里,回家就吩咐:“老大媳妇儿,你下午去买一块儿豆腐,晚上做个豆腐炖鱼。” 梁美芬一听就愣住了,很快的反应过来,勉强露出一点笑容,说:“炖、炖鱼啊?” 她这心里啊,又发酸了,这老太太真偏心啊,小儿媳妇进门,这倒是净做好吃的了。就不想着过年了么?她难受的心里一揪一揪的。要是搁了她的心思,就不该年前结婚的。 这年前结婚,大过年的家里多了一个吃饭的人不说,婚宴少不得还要用不少的材料,家里攒的肉票副食品供应票,都用上了。现在买了鱼,竟然还要直接下锅,她心里不熨帖。 赵桂花斜楞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了声,说:“我决定吃什么你还有意见?” 梁美芬察觉婆婆语气不好,心里一激灵,赶紧说:“没有,妈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她擦了擦手说,说:“别下午了,我这就去,反正也不远。” 她急匆匆的出门,只觉得心里苦的很,这当媳妇儿的,真是不容易啊。庄志希小夫妻两个蹲在炉子边儿烤火,一看梁美芬走了,庄志希立刻凑到赵桂花身边,嘿嘿笑说:“妈,咱家晚上家庭会议,怎么个情况啊?提前透漏点呗。”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6节 赵桂花一个眼刀过去,说:“滚蛋。” 庄志希还不死心呢:“您早点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赵桂花嫌弃的扫他一眼,说:“我让你滚蛋。” 庄志希:“……呜呜。” 明美看他碰钉子的样子,忍不住噗噗的笑出来。 赵桂花叉腰:“你们就一天假期,自己回屋待着去,缠在我身边干啥呢?别在我这儿碍事儿。” 庄志希与明美:“……” “去去去!” 俩人被撵走,赵桂花摇摇头,心里也想到了晚上的家庭会议…… 时间过得很快,大冬天尤其如此,还没怎么着,这一天就过去了,天黑的贼早。 傍晚下班的时间,这院子可就热闹了,人来人往的,寒暄打招呼的,出来洗菜接水的,还有在院子里玩儿的,热热闹闹。庄老蔫儿下班回来走到巷子口遇见了大儿子庄志远。 父子俩一起回家,刚一进院儿,就闻到一股子过油香。 庄老蔫儿吸一吸鼻子,很肯定的说:“谁家炸鱼了,真是香啊。” 庄志远微笑:“反正谁家也不可能是咱家,咱家没有鱼。” 庄老蔫儿:“那倒是。” 一个丰腴的女人出门儿倒水,听到这个话眉眼一挑,笑着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庄叔,你们回来了啊?要说啊,你们可猜错了,这香味儿就是你家的呢。我家三个小子闻着味儿都不想吃饭了。非要去你家蹭饭呢。” 庄老蔫儿乐呵呵的:“那可不成。” 丰腴女人眉眼一转,爽朗的笑,说:“庄叔你看你,我跟你开玩笑呢。这谁家过日子容易啊,都不容易的,我们可不是那占便宜的。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呢。” 庄老蔫儿:“嗐,谁让我是老实人呢。别人说啥我都当真。” “老头子,赶紧回来吃饭。晚上还要开会呢。”赵桂花开门凶了一嘴。 庄老蔫儿赶紧的:“好嘞好嘞,马上到。” 庄家父子进了门,这真是不进来感觉还好,一进来就觉得,喷香扑鼻啊,家里两只小崽子已经早早的坐在饭桌前,都不去外面玩儿了,眼巴巴的等着开锅吃饭呢。 庄志希夫妻两个蹲在灶台边儿吞咽着口水添柴,一副帮忙的样子。 赵桂花冷飕飕的,语气冰冷:“你们少跟寡妇勾扯。” 庄老蔫儿:“这邻居就打个招呼……” 瞅着老太婆凶猛的眼神儿过来,立刻点头:“都听你的。” 赵桂花:“这还差不多。” 庄志远:“妈,我跟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来往的,不过邻居间,还是以和为贵,我觉得……” “我觉得你该闭嘴了。”赵桂花说:“洗手吃饭!” 她这个时候开了锅,一家子瞬间都吞咽口水起来。 “唉我去,今天的鱼咋这么香啊。”庄老蔫儿觉得这次可比往常香多了,虽说吃鱼的次数也不多,但是往常可不记得有这么好的香味儿。 梁美芬心疼的说:“能不香吗?今天的鱼,油煎过的。” 那些油啊,她心疼的都要抽过去了。 这要是不好吃,都对不起下锅的油! 赵桂花:“你有意见?你当家还是我当家?” 梁美芬脖子一缩,赶紧说:“是您,我就随口一说。” “行了行了,准备开饭。”庄志希都急了,他爸和他大哥倒好,是从外面回来的,他可是一直在这个香味儿的熏陶下啊。早就馋的口水直流三千尺了。 再一看,小侄女儿的口水果然已经流出来了。 你看,他就说吧? 没有人不馋的。 赵桂花把鱼端上了桌儿,别看鱼不大,但是她可放了不少的配菜,白菜土豆儿都有,铁锅炖鱼,配菜的味道也少不了的,锅边素的味道那是一点都不差。 一家子很快的围着桌子坐好了,赵桂花:“开动!” 一声令下,筷子飞快的舞动起来,就连明美也不例外,呜呜呜,太好吃了。 他们一家子埋头苦吃,倒是苦了旁人家,昨天才吃过婚宴,肚子里有点油水儿的,今天自然各家都吃的素。往日里倒是不觉得,可是今天这鱼香味儿也太霸道了,惹得人格外的馋嘴。 像是隔壁的老苏家,那是感受最深刻的,三个男娃儿都闹着不肯吃饭。 苏婆子看着儿媳,难受的说:“香秀,你也想个法子啊,你这当妈的就忍心看着孩子这么难受?还是我没有本事,我一个老寡妇,半点儿本事也没有,一点也帮不上忙……” 王香秀,这也是刚才跟庄老蔫儿搭腔的丰腴女人,她是苏家的小寡妇,她叹息一声,说:“我刚才试探了,庄叔不肯的。” 又说:“庄叔肯了,赵婶子也能把人赶出来的,她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苏婆子还能不知道赵桂花不好相与?他们可是做了多少年的老邻居了。她这不是盼着儿媳妇儿能顶点力吗?不过她也不多说这些,只更难受的说:“要不,我给咱家今天买的鱼做了吧,不等过年了。总不能让孩子……” “别!”王香秀摇头:“咱家不比人家,人家家里工人多,咱不成,吃了就没得过年了。你等着,我去白家看看……” 她很快的出门,奔着白家去了。 她一走,苏婆子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笑,随即立刻又恢复温婉慈祥的样子,说:“太好了,你妈去想办法了,你们就等着吧。” 距离最近的苏家是这样,对门的周家也闻到了,周李氏骂骂咧咧:“这家子倒霉东西,再有钱能有我家有钱?还嘚嘚瑟瑟吃好的,吃不死他们,怎么不让鱼刺儿卡死呢……” 他家儿媳妇儿姜芦正在做饭,应和说:“可不是,没几个钱还臭显摆。妈,咱家也烧个鱼吧?咱家也不比他家差……” “呸,你个小贱人你说什么呢,败家玩意儿,有钱就瞎话吗?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吃什么吃,钱还得留着给你看病呢,光打鸣儿不下蛋的,你再不给我们老周家生个娃儿,我就让小群休了你!还想吃好的?没门儿,给小群炒两个鸡蛋,咱们两个吃窝窝头。” 姜芦难堪的嗯了一声,红了眼。 一旁的周群正在听收音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各家的闹腾,庄家可不晓得,虽说这大院儿各家有点啥事儿瞒不住人,但是倒是也不至于说点什么都能被听见。别人家为了晚饭吵架的功夫,他家倒是吃的干干净净。 赵桂花打发了两个小孩儿回屋,开始了老庄家全体成员第一次家庭会议。 赵桂花不是那磨叽的人,她果断的开口:“好了,开会。” 她扫了一圈儿,就见个顶个都挺直了腰板儿,赵桂花闷哼一声,说:“这次开会,我代表了我和你爸两个人,我的意见,就是我们共同的意见。” 庄老蔫儿:“对,听你妈的。” 庄志远庄志希:“……”不意外。 赵桂花:“好,现在我来说一下我跟老头子两个人的决定,我们的决定就是……不分家。” 这一听,梁美芬一下子眼睛就亮了,瞬间整个人都支棱起来。她最怕的就是分家,现在不分家,那可是顶顶好了,她激动的恨不能立刻原地转圈儿,她得意的冲着明美一笑,心道老头子和老太太果然还是要靠我们养老,不能得罪我们。 庄志希微微蹙眉,他可不是那种会明着吃亏的人。 这种事儿不适合他媳妇儿出面,但是他可以。 他正要开口,就听他妈赵桂花继续说:“咱们家现在的情况分家不现实也不方便。但是虽然不分家,以后咱家的形式得改一改了。” 庄志希咽下了要说的话,继续听讲。 赵桂花又扫了一眼众人,大家神色各异,她说:“我和你爸决定不分家,但是做人不能不公道。老大媳妇儿,你做的那个事儿,就是恶心人。” 梁美芬被点名,赶紧低下了头,反正她不吃亏,挨两句骂没什么。 赵桂花并不停下,反而直接说:“虽然工作是你的不假,但是我们是一家人,没有分家,你家还有两个孩子。你谁也不说,偷偷把工作让出去,图的什么不言而喻。你想啃着小叔子夫妻,然后帮衬着娘家弟弟?这好听吗?就因为你办的这个事儿,别说咱们大院儿,整条街都在看咱们家的笑话。我早上去个公厕都要被人追问分不分家,你可真能给我惹事儿。也因为你这件事儿,差点耽误了老三的婚事,我答应了要给亲家母一个交代,就不能不给!当年你结婚,你妈说了你就算结婚每个月的工资也必须交给娘家一半儿,因为他们供你读书了。如果不答应就不结婚,当时我答应了,我也做到了。现在,我答应老三媳妇儿娘家的,也一定会做到。” 梁美芬脸色煞白煞白的。 赵桂花继续说:“我说了要给交代就是要给!虽然咱们家不分家,但是往后各房就是各房,你们的工资不用交给我了。从年后,也就是下个月开始,每一房每个月交十块钱的生活费,吃喝还在一起。其他的开支,你们各房都自己承担。你们都是月末开饷,这个月还是正常交,明美刚进门,就这么几天你就不用交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赵桂花。 明美乖巧点头。 赵桂花面无表情继续:“这样做还是老大你们家占便宜的,你家还多两个孩子呢。老三夫妻没孩子,跟你们交一样的钱。” “志远,志远经常出车……”梁美芬随着本能说出来。 赵桂花冷笑一声,觉得这大儿媳算计的让人没眼看,她说:“对,他是经常不在家,但是,老三夫妻中午都在单位吃,也不会回来。你和孩子可是要在家吃的。” 梁美芬还想说什么,但是此时脑子一团空白,不知道怎么解释,不知道怎么说。她怕分家,现在是没有分家,可是,跟分家没有区别啊…… 赵桂花又扫了一圈,问:“还有意见吗?” 梁美芬有,千言万语,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说,她落了下成啊。 倒是她男人庄志远说:“我看行。” 庄志希和明美对视一眼,“我们夫妻也都听妈的。” 赵桂花倒是能理解小年轻都想自己把钱,她毕竟也是打年轻时候过来的,而且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发誓不再走上辈子的路。 上辈子她就强撑着没分家。 为了给明美娘家一个交代,格外的给她补偿了五百块钱做私房钱。 可是,这个事儿办的不好。 老大媳妇儿梁美芬知道后恨透了她,觉得她偏心,却不想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至于老三夫妻,他们夫妻拿了钱也是不高兴的。不分家,他们夫妻的工资还要贴补到这个家里,他们一年的工资都不止五百了。最关键是,大嫂不仅不感激,还怨恨他们,觉得自己没拿到私房钱,还要为家里操持,做家务。 到最后,两兄弟也被影响闹了矛盾,他们兄弟后期感情很冷淡的。 赵桂花现在想一想,其实自己一开始就做错了。现在也不能说她做的就是全对,但是,重来一次,她就按照自己心中决定的公平来。 如果不乐意听不想受着? 那好,滚蛋! 第7章 心思啊 老庄家第一次家庭会议,圆满结束。 别看梁美芬难受的都要昏过去了,但是庄志远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他男子汉大丈夫,关注的是国家大事,这样娘娘婆婆的小事儿还不在他的视线里。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7节 倒是他手里的钱多了,以前都要上交,只能留三块钱人情往来花用。 可现在不同了,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钱,因为他是专门跑广东线的长途列车,每个月还有格外的外出补助,差不多每个月小四十了。交上去十块钱的生活费,他手里还能拿到三十块。 至于他媳妇儿手里没有钱……庄志远觉得没有也挺好,有了这娘们就想着贴补娘家。她那个弟弟只会借钱,有借无还那种。庄志远颇为不待见。 所以这次会议,他并没有不高兴。 眼看他媳妇儿抹眼泪儿,他还多嘴一句:“往后不要让你弟弟上门了。” 梁美芬捂住了嘴,泣不成声。 这些人咋就不能体谅她呢?老三夫妻两个双职工啊,怎么就不能把钱拿出来给大家一起花呢?她弟弟多难啊,她帮衬弟弟有错吗?她就这一个弟弟啊,呜呜呜~ 梁美芬心里难受的不行,凄苦又难受,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泡在了苦瓜池子里,满满的苦,从里到外的透了。 相比于大房这边的哭泣,三房夫妻两个倒是挺高兴的,还是赵桂花那句话,小年轻儿的,谁不想自己把着钱啊。明美此时盘腿儿坐在床上,跟她男人商讨大事。 明美:“你爸妈两个,是谁管钱?” 庄志希挑眉:“这话你还用问吗?你瞅一眼就知道我妈了啊,我爸在家没地位的。” 明美认真点头,随即说:“我家,我爸妈也是我妈妈管钱。” 她扬了扬下巴,看向了庄志希。 庄志希:“所以?” 明美脸色微微红润,不过还是脆生生的说:“你爸妈还有我爸妈都是女同志管钱,可见一个家庭想要过的兴旺,就得女同志管钱。我们两个要延续我们两家长辈的优良传统。” 停顿一下,她露出甜美笑容,说:“我们俩,也由我来管钱吧!” 庄志希忍着笑问:“这就是你的总结啊?” 明美昂首挺胸:“那当然。” 她微微眯眼,看着庄志希,问:“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想发扬优良的传统?” 她开始捏拳头了。 庄志希:“……” 这就,你这分明是想要“谈判”不成,就动手哎。 而他吧,刚好,他是一个识时务为俊杰的俊杰,他立刻含笑说:“那我们当然要发扬优良传统,媳妇儿啊,我一个月的工资是二十八块五,交给我妈十块我来出,剩下十八块五,我能不能留一点做零花钱?” 他又看了一眼捏的咔咔作响的拳头,赶紧解释:“男人出门在外,有时候有些人情往来的,如果手里一分钱没有,其实也不方便。你说对吧?” 明美想一想,点头,问:“你爸有多少零花钱啊?” 庄志希:“………………” 这句话,问住了他。 沉默,这里是无尽的沉默。 明美疑惑:“怎么???” 庄志希艰难开口:“他……没有。” 这一时刻,明美也沉默了,她轻轻的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那,就跟着我爸来吧,我爸一个月是五块钱。哎不对,你不能跟我爸爸比呀,我爸是要出车去外地的。他手里确实不能没有钱,你不一样呀,五块钱都够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明美犹豫起来。 庄志希立刻:“媳妇儿,我亲亲好媳妇儿,你就给我五块吧,我保证不乱花钱。你看我攒点钱,咱们也能一起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要不然那日子多干巴巴啊。你说对不对?” 眼看明美有些动摇,他继续再接再厉:“我的工资肯定也要再涨的,以后就算是涨了,我也只要五块,绝对不多要。” 明美眨眨眼,说:“那,好的吧。” 庄志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到手的钱,还比他妈当家的时候多了。他妈当家,他只有三块,现在都升到五块了。庄志希表示很满意。他好奇的问:“媳妇儿,你挣多少钱啊?” 明美惊讶的看着庄志希,好半天才幽幽叹息,说:“你是笨蛋吗?对我一无所知就跟我结婚。” 不知道她会功夫,不知道她挣多少钱…… 庄志希:“你长得好看啊。” 他真诚的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我当然乐意了。” 明美:“哼。” 不过,她也没有不高兴啦。 她也相中他皮相好了,他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她说:“那好吧,虽然不知道你对我知道多少,我还是要详细再跟你说一下我的情况的,你个棒槌。” 庄志希笑了:“洗耳恭听。” 明美:“我们公交车售票员走的是服务岗工资,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一块五。” 庄志希:“比我多哎。” 明美得意一笑,说:“所以你要努力了呀,小同志。” 庄志希神秘兮兮的凑到明美身边,说:“那你有多少存款啊,跟我说说呗?” 明美挑挑眉,哼哼着:“少打听不该打听的,还没到那个份儿上呢。”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没到那个份儿上?我怎么觉得我们相当亲密了呢?”眼看小媳妇儿脸红了,他立刻化身大狼狗扑了上去,说:“现在就让你热烈的感受一下我对你的热情……” 明美被他按住了,轻声笑:“唔,你干什么?” “你猜,来,我帮你脱衣服……” “你干啥,不用你,哎哎哎,别咬我耳朵呀……”明美娇嗔的声音很快就低了下来,这么冷的寒冬里,总要做一些暖和的事儿吧?没一会儿,床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今天是庄家的家庭会议,庄志远夫妻一个样儿,庄志希夫妻一个样儿,老两口儿也盘腿儿坐在炕上闲话家常,他们家三间房,只有他们这边盘了炕,且暖和呢。 小年轻啊,就是不懂得火炕的好。 庄老蔫儿坐在暖和的炕上,回味着今晚的鱼,觉得实在是太美味了,不过他也说:“这么吃,过年咋整?” 赵桂花早有打算,说:“我手里也攒了一点钱的,我打算去黑市儿看看。” 这一说,真是生生吓了庄老蔫儿一跳,他赶紧说:“不行不行,这也太不安全了,这黑市儿哪儿是咱们这样的老实人能去的。如果被抓到……” 赵桂花白他一眼,说:“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儿。我也不是个傻子。” 庄老蔫儿:“哎这……” 赵桂花安抚她男人:“就你是个老实人,咱们院里,谁想吃点好的不想办法,那好的东西光指着指标买,才多少?谁家不去啊,咱们也不用太老实。老实人到哪儿都吃亏,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庄老蔫儿:“……这倒是,也不怎么想吃。” 赵桂花:“……” 她眼睛一瞪,说:“你抬杠是吧?” 庄老蔫儿立刻作揖告饶,赵桂花哼了一声,说:“你也甭担心,我先去河边看看,如果能钓到鱼,我就不去黑市儿了。钓不到再说,反正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来月呢。” “钓鱼?”庄老蔫儿瞅着他家老太婆,觉得她可真能吹牛逼。 他门结婚三十年了,他还不知道她? 她啥时候也不会钓鱼啊。 赵桂花一打眼儿就知道这老头儿想什么,她说:“你啥意思?看不起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庄老蔫儿赶紧赔罪:“没没,我哪里有这个胆子。” 庄桂花哼了一声,她说:“你就瞧好儿吧。” 庄老蔫儿低声笑,大声都不敢,生怕这老娘们说他笑话人。不过笑够了,他倒是说:“桂花啊,这次的事儿,我看老大媳妇儿心里不熨帖。” “呸,她还好意思不熨帖?我今天没把话说明白了都是给她脸,今天是老三夫妻两个都在,等明天你们都上班了,我肯定是要再跟她说道一下的。你可别觉得我是偏心老三。我这可够不偏不倚得了。咱们就说老大夫妻,他们两个是高中同学,他们自由恋爱要在一起,一毕业就要结婚。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刚刚上班,才挣几个钱?你别看老大现在工资划拉划拉有将近四十了,但是第一年没转正的时候才十三,他媳妇儿也是十几块钱,还要交给娘家一半儿,她自己还要留几块钱作为人情往来。前几年,她一个月给到我手里的才多少钱?也就三四块,夫妻两个也就十几块。可是你可别忘了,他们一毕业就结婚,家里柜子床什么的,我们缺了一个吗?就这,她娘家要三十彩礼呢。那可是七年前,旁人家可都是要十五二十的,我们也给了吧?后来他们一点点的工资涨了,但咱也的说,她结婚第一年就生娃了,隔了两年又生了一个,养孩子不要钱吗?她生小燕子的时候奶水不好,奶粉我们都省吃俭用的买得。这些年,他们夫妻交的钱都不够自己花的。现在她还跟我耍这个心眼儿,我能惯着她?我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厚道很给她脸了。她也别说进门的时候弟妹还上学,那也不是她供的啊,那是你的工资不错。再说,老大我供到了高中毕业,老二老三没道理厚此薄彼。咱们再说老三,老大当年一毕业就结婚,但是现在可不是早几年,现在结婚这事儿管得严,都要到年纪,老三高中毕业去了厂卫生所,这可是干了三年了。这三年的钱,他也都上交了。他就算是开始挣的不多,可是他是一个人啊,再怎么都剩的。说到底,老三没占他们夫妻一点便宜。老三那小子你也知道,插个尾巴就是猴儿,心眼儿多的像筛子,这三年他不发作是他没结婚,如果结婚了我们还按照以前的法子来,你看他闹不闹。” 赵桂花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一通抢白,说的庄老蔫儿一脸懵,不过再一想觉得老太太说的太对了。他忙不迭的点头,说:“你说的对,是这么个情况。” 赵桂花:“那可不,我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儿。明个儿你专门找老大说一下我这些话,老大媳妇儿那边,我来说。不管怎么样得让他们心里有数儿。要是他们觉得亏了给我闹妖儿就给我滚出去,老娘还不养他们了呢。” 庄老蔫儿赶紧的:“不至于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要是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们不痛快!” 庄老蔫儿嘿嘿笑,说:“你这真是有点气势。” 赵桂花笑:“那可不!” 老两口倒是和谐,但是他们口中的主角儿梁美芬还在伤心难过的低声哭泣,从回屋就开始哭,哭哭哭,哭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了。 庄志远忍不住了,说:“你有完没完?” 梁美芬咬着唇,泪眼朦胧,眼看庄志远脸色不好看了,她用力擦掉自己的眼泪。 庄志远叹息一声坐起来,说:“你这样不行的,这么哭,爸妈还以为你对他们的决定有意见,咱都没意见,怎么还能让人误解?一家人,以和为贵啊!” 梁美芬:“……???”她咋没意见?她有啊?她没理说不出口啊! 庄志远:“行了,别哭了,睡吧。” 梁美芬心里憋得一团火,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啊,真是太难了,做女人难啊,她更是难上加难。 她抹抹眼泪儿,说:“那我去趟厕所。” 庄志远:“大冷的天,不是有痰盂?” 梁美芬:“我上大的。” 她披着棉袄,飞快的出门,只觉得自己已经掩盖不住内心的酸楚,她开了院门儿出去,奔向了巷口的茅房。 一到地儿,就忍不住了,呜呜嘤嘤的哭了出来。 天爷啊! 她的命,太苦了啊! 呜呜呜~~~ 与此同时,男厕所一个蹲坑儿酒蒙子听到隐隐约约若有似无的哭声,吓的瑟瑟发抖,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妈呀,闹鬼!!! 不能发出声音,会被吃掉! 可怕的女鬼!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8节 第8章 庄幸运 清晨天蒙蒙亮,院子里的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又有早起寒暄的声音,渐渐热闹起来,满满烟火气。 明美小夫妻也在其中,两个人都赶了早起这个忙乱,毕竟两人都是要上班的,可耽误不得。明美工作的汽车客运站比庄志希工作的机械厂远一点,她很快的吃完了早饭起身,说:“我先走了哈。” 庄志希赶紧把馍馍塞到嘴里,说:“我送你。” 明美:“去去去!” 她说:“你送我还得绕回来,我骑车走很快的。” 她戴上毛茸茸的帽子,护住了耳朵,又将军绿色的斜挎包背上,十分时髦,这才摆了摆手出门。 小燕子喃喃:“小婶婶好好看。” 女孩子都喜欢好看的东西,小女孩儿就更喜欢啦。 她抓抓自己的头发,说:“小燕子也想要毛茸茸。” 梁美芬赶紧看向了老太太,赵桂花不理这个十三点,说:“小燕子让你妈给你买啊,你都这么大了,你妈还什么也没给你买过,让你妈买。” 要她说,梁美芬这些年,每个月掐在手里也有五六块钱了,搁了一般人家全家都够吃一个礼拜了。可是她一分钱也没有,也从来没有给孩子买过什么。 所有的钱,花到哪里不言而喻,可见多糊涂。 她想到这里,扫了一下梁美芬,梁美芬昨晚好不容易发泄了,不难过了,这一转头儿听到这样的挤兑又难受了。不过现在可没有人管她想什么呢,家里几个爷们儿也很快的吃完饭上班。 庄志希跟老爹都是在前进机械厂,自然一起走,不过眼看他爸似乎想等他大哥,庄志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主动先走了。他刚出门就遇到白奋斗,白奋斗嘚瑟的推着车子,尾巴翘上天,睨着他说:“你家不是也有一台车了吗?咋不骑车上班儿?挨不上号吧?你家你做不了主吧?你家女同志当家吧?你这男人做的不成啊。一点也不爷们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挤眉弄眼。 庄志希挑眉,笑着说:“女同志当家也没有什么不好啊,总比家里没个女人强。我家是有车,但是我媳妇儿还得用呢,天大地大我媳妇儿最大,我一个大男人,走一走有什么关系。别说我媳妇儿上班远,就算她上班不远,我也不舍得她走。当然,你没媳妇儿不知道的。” 白奋斗:“!!!” 他生气:“嘿你气我是吧?说的好像就你有媳妇儿似的。” 庄志希:“是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媳妇儿,但是奋斗哥你没有啊。” 他还怪无辜的笑了笑,说:“你说对吧?你咋还不结婚啊?为啥啊?是不想吗?” 白奋斗:“……草(一种植物),我要上班了,懒得你个臭小子。” 他蹬着车,飞快的窜了出去,快的像是一阵风。 庄志希大声:“哎奋斗哥,你不带我一程啊。” 白奋斗:“滚犊子!休想!” 庄志希:“你也太不友爱邻居了吧?” 白奋斗不搭腔了,奋力蹬车。 庄志希切了一声,说:“就这水平还跟我斗嘴。” 庄志希有点眼馋自行车,但是他们厂区距离大院儿确实也不远,他进了厂来到医务室,就换上了白大褂。 别看庄志希是在厂医务所工作,但其实他并不是医学生,也不会医术。他高中毕业的时候,眼瞅着大学取消了,还有下乡的可能。庄志希当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每天都在为自己的工作到处跑。 要知道,如果没有一份工作,他必然是要下乡的。 也许真是运气好,庄志希接连找了将近一个月的工作,恰好,赶上他们前进机械厂招工了。别看是前进机械厂招工,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报名的。 首先一条就是要首都本地户口; 其次就是要高中毕业生,初中都不行,高小初小就更不成了。 最后一条是,必须家里有一个职工是在前进机械厂工作,并且是五级以上的职称。 只有满足了这三点,才能报名,真是卡的死死的,就这么三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没有资格报名。恰好,庄志希运气好,都满足条件,他又避其锋芒,没有选择办公室或者车间这样的热门岗位,选了长医务室收费员。 很多人不懂这个岗位的情况,以为是要懂一些医术,所以都不会选择这边。还有一些是因为这边收入低。他们机械厂这样的大厂如果不能进办公室,在车间也是比医务室好的。 现在是工人当家,只要技能学得快,工资提升的快。 像是医务室收费员,这个很难有什么职业提升,所以有的人不懂,有的人看不上眼,这就让庄志希捡了个漏儿。要说起来,这医务室工资确实提升会很慢,而且又不是真的靠医术说话,也不像是有什么大前途。 但是这要分谁看,有门路的,人家自然想好的岗位;但是想庄家这样的普通人家,有个工作能不下乡,就是天大的好事儿了,所以庄志希被录取之后高兴的不得了。 甚至再后来,庄志希看着下乡一批一批的走,更是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福。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真是让他干农活儿,他狗屁不是。 他更庆幸自己毕业早,要是再晚一年,就晚一年,可能就没有这好事儿了。 庄志希换好了衣服,给办公室里打了一壶热水,又扫了扫地,他们这厂办的医务室其实一点也不大,跟大医院没法儿比,就是服务工人兄弟的,看个头疼脑热,处理个小伤口什么的。所有人划拉划拉,主任、医生护士外加他这个收费的,满打满算就六个人。 要知道他们可是万人大厂,由此可见他们这医务室多么的不重要。 医务室六个人,除了主任之外就只有庄志希一个男的,他是最后一个来的,还是最年轻的小伙子,所以庄志希也是很有眼力见儿的,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他还都是很主动的。 “小庄你今早来的可挺早,这新婚燕尔,精气神儿果然是不错啊。”王医生一进门就调侃了起来,庄志希一点也不害羞,迎合说:“那可不,我做梦都能笑醒呢。” 这话逗得王医生笑了出来。 王医生点头:“那你可真是得偷着乐,你媳妇儿真不错,长得俊还有正式工作,便宜你小子了。” 庄志希笑着调侃:“她找我也偷着乐啊,你看我,你看咱这长相,多么英俊一个小哥啊,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不抽烟不喝酒没有恶习,唉我去~我这优点真多啊。” 这人夸着夸着,竟然有点激动了,他说:“我这相当不错啊。” 这时医务室几个人都到了,听他这话,忍不住笑着说:“你这脸皮也是够厚了。” 其中另外一个李医生倒是想到了一茬儿,好奇的说:“你丈母娘,是做什么的啊?上班么?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庄志希:“我丈母娘原来是公交车售票员,这不是我媳妇儿高中毕业之后没有工作么,她就把工作让给闺女,自己提前退休了。我估摸着您看她眼熟是因为以前做公交车遇见过。” 李医生恍然大悟,拍头:“对对对,还真是,她以前是跑我家门口那条公交线的,好多年了,都是她,我说么,就觉得她眼熟。你这丈母娘看而真是为闺女着想。” 这一点庄志希是深有感触的,点头:“那可不是。” 明家两个孩子,他媳妇儿明美还有一个哥哥的,明美的哥哥是他哥哥庄志远的同学,毕业也进了铁路部门,现在都是火车乘务员。这是有正式工作的,不过明美的嫂子可没有,她是火车站的临时工。 人人都以为,明家妈妈最终会把工作让给儿媳妇儿,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坚定给了女儿,没一点迟疑的。所以老两口疼闺女,庄志希是看在眼里的。 “你们小夫妻双职工,日子好过,对了,你们家是分家吗?”李医生问起来,八卦的小火苗,从不熄灭,不管啥样人,该八卦都是要八卦的。 庄志希:“不分家,嗐,分家了多不方便啊。我们还是一家子一起生活,不过我和我媳妇儿,每个月交十块钱的伙食费,其他的自个儿看着办。” 两个医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儿,说:“那倒是挺好,这跟分家也没区别。” 庄志希含笑:“还是不一样么。” 医务室今天的八卦重点就是庄志希了,谁让,这小子是新婚呢。庄志希也没啥好隐瞒的,与几位大姨大姐的聊的热乎。几个人倒是没留意,医务室门口站了一个人。 这不是旁人,正是四合院的小寡妇王香秀,王香秀有点着凉,想过来拿点药,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们说这些,她自然认得庄志希的声音,听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心里盘算起来。 庄志希一个月交十块,那手里最起码还剩十好几块的,如果他媳妇儿的钱也交给他,那他的钱应该更多了。估摸着一个月就能捏四十多呢。她眼珠子转了转,多了几分兴趣,心里盘算能不能忽悠这小子帮衬帮衬自家。 她家日子不好过啊,她婆婆没有工作,三个儿子都是半大的小子,且能吃着,她这当妈的还能不多想点办法?她本来是来拿药,思考之间倒是也忘记进门了,转身往回走了。 这眼瞅着走到了车间,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拿药这茬儿,直拍头。 好在,她看见了巡逻的白奋斗,赶紧叫人:“奋斗,你来。” 白奋斗正巡逻呢,一听到动静儿,二话不说过来:“秀姐,你叫我啊?怎么了?我看你魂不守舍的。” 王香秀:“我有点不舒服,你去医务室帮姐拿点感冒药呗,我这上班耽误不了了。” 白奋斗:“行嘞。哎不过姐你不是刚从那边回来……” 王香秀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刚才听了八卦,转头儿把自己拿药忘了吗?” 白奋斗:“……你可真行。” 随即又好奇:“啥事儿啊?” 王香秀笑了,嗔道:“你刚说我,现在又问。我不告诉你。” “别介儿啊姐,说说呗。” 这王香秀不说,白奋斗还好奇起来,王香秀瞟他一下,说:“那行,告诉你吧,是老庄家……” 她这边跟着白奋斗脑袋贴在一起,嘀嘀咕咕,那头儿赵桂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叽叽歪歪的说:“这哪个王八犊子背地里说我坏话呢。” 梁美芬不敢言语。 赵桂花:“你走快点。” 梁美芬赶紧跟上,她看着这越走越偏,忍不住小声说:“妈,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扔山沟里吧?” 赵桂花:“……???” 她无语的看着梁美芬,痛骂:“你是个大傻子吗?脑子是灌了多少铅才能这么想,我把你扔山沟里?你是三岁孩子啊,自己跑不出来啊!我就不该带你个蠢货出来,真是蠢的没边儿了,还不如一头驴!” 梁美芬被骂的灰头土脸,不敢言语。 赵桂花:“真是个没用的玩意儿!” 梁美芬:……骂人这么狠,放心了! 第9章 捞大鱼 赵桂花一大早就领着梁美芬出门了。 她背着一个竹篓子,里头放着跟李厨子他媳妇儿王大妈借的渔网。 她昨个儿说要钓鱼,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作为一个很有阅历的老太太,赵桂花还真是知道哪里能抓到鱼。其实他们城里头能钓鱼的地方还挺多的,像是他们院儿的李厨子就是固定去后海那边钓鱼。 不过这样的地方不适合赵桂花,要不说庄老蔫儿了解赵桂花呢,她啊,还真不会钓鱼。 这样的地方,她去了也得抓瞎。所以赵桂花一开始就没想去这样的地方。她要去的地方,那可是个难得的抓鱼好去处。不过因为记忆有点久远了,所以赵桂花找过来还费了点力气。 梁美芬一路跟着赵桂花,俩人走了大半天,梁美芬偷看了婆婆一眼,不敢言语。今早婆婆找她“谈”过了,让她本来就难过的心情更加的雪上加霜。 她万万没想到婆婆这么有心思,而且这么一算,她这一房还真是一直在占便宜,以至于梁美芬现在屁也不敢放,跟在赵桂花后头的就跟个粗使丫头似的。 赵桂花懒得看她那张丧气脸,她专心的找鱼塘。 不过虽然她觉得她知道,还是绕了不少,“啊!” 赵桂花突然惊叫起来,梁美芬一愣,赶紧上前:“妈,怎么了?”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9节 赵桂花指着不远处一处看起来很隐蔽的池塘说,激动的说:“找到了!” 她立刻一秒就打上了鸡血,飞快的奔过去,梁美芬也赶紧跟上,婆媳二人奔着池塘就过去了,梁美芬惊呆了:“妈,这边还真有个池塘啊。” 赵桂花睨她一眼,说:“你当我瞎说?” “那哪儿能。”梁美芬可不敢得罪婆婆。 赵桂花立刻吩咐起来:“你捡石头,我试试这边冻得怎么样,找个地方砸开。” 梁美芬来了精神头,麻溜儿的忙活起来:“好!” 赵桂花满意的点头,大儿媳妇儿虽然缺点一大堆,用现代人的话讲就是个扶弟魔,但是她也不是没有优点的。她干活儿不打折扣,勤劳肯干。 你交代什么活儿,她都能干个妥妥当当的,一点也不偷懒。 这边是个小山头儿了,比城里温度低一些,整个池塘也都冻上了,赵桂花和梁美芬两个呼哧呼哧的找了一处位置,疯狂砸,用了不少力气,好悬累昏,总算是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这水坑刚一砸开,赵桂花就眼尖的看到鱼了,她一下子高兴的眉眼都带笑,说:“赶紧的,把渔网拿过来,咱俩下网。” 梁美芬也没网过鱼,别看她家庭一般,但是到底也是城里姑娘,还能读书到高中毕业,日子一般,但是在城里也不是过不起的人家,自然不会这些。 “妈,咋办啊?扔里就能抓到?” 赵桂花睨她一眼:“你做梦吗?竟是想好事儿。你去找个竹竿。” 赵桂花心道她也是上过网的人,同样都是网,她还能搞不定?在某音上可是学过不少的生活小妙招呢。这梁美芬找到竹竿儿,赵桂花立刻将竹竿也下水,顺时针搅合起来,她说:“我如果搅累了,你就来帮我。” “成!” 梁美芬干活儿是没二话的。 赵桂花将竹竿在水里搅动,这种活儿不能不下力,大冷的天儿,她都有点出汗了,只觉得胳膊也发酸。梁美芬赶紧接上,她坚持的时间还没有赵桂花长,不过梁美芬也说:“妈,我咋觉得越来越难搅动了呢。” 赵桂花:“估摸有鱼,来,咱们先上一次网!” 两人很快的就拽了起来,“一二,一二!” 赵桂花:“小心点,用力,快,一二!嘿呦!” “啊!” 婆媳两个一番用力,齐刷刷往后一拽,就听嘎吱一声,这是冰面裂开的声音,梁美芬吓的脸发白,倒是赵桂花快速一个用力,渔网呼啦一下被拽上来了。 “啊啊啊,妈,你看,你看有鱼,真的有鱼!” 赵桂花:“别废话,快走!” 俩人拖着渔网,飞快的奔到了岸边儿,好在,冰面虽然断裂了,但是也就是靠近冰窟窿的位置掉了几块冰,裂开了一点,其他第地方只是有些裂纹,倒是没有事儿。 赵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下,感叹:“她娘的,搞点吃的真是不容易啊。” 梁美芬也顾不得脏了,一样就地一坐,她看着眼前的渔网,眼睛都直了。 这里头,大鱼小鱼的足足有十来条,那最小的都有七八寸,大个儿的那个都有十好几寸,怪不得他们拽的时候这么费力,这大鱼咋长得啊!都成鱼精了。 梁美芬呆呆的看着鱼,赵桂花也难掩激动,她喘着粗气,眉眼都是笑,原本有些不好惹的刻薄长相都显得柔和了几分。赵桂花得意的说:“我就说能行吧?” 梁美芬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还黏在鱼上,这鱼可真大啊。 这么多鱼,家里吃的完吗?如果吃不完,是不是就能给她娘家送一些了?她的视线又落在池塘上,眼睛眨了几下,这个池塘……是不是能偷偷告诉娘家人呢? 赵桂花正得意着,一转头儿就看到大儿媳心怀不轨的眼神儿,她一激灵,立刻呵斥道:“这可是我找到的地方,你要是立刻告诉你娘家,就滚回娘家永远别回来了。离婚,一定得离婚。” 梁美芬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赶紧说:“妈,我不是……” “呸,我管你是不是,但凡是让我知道你干了这个事儿,就给我滚回娘家永远别回来,你给你弟弟做一辈子老妈子去吧。你看我给你给你脸!这个恶婆婆,我当定了!”赵桂花说话相当难听,但是跟什么人就得什么态度。 她太了解大儿媳梁美芬的个性了,你要是跟她好声好气的说话,真心为她着想跟她讲道理。她反而不以为然,更不会放在心里,还会觉得你好欺负,一丁点事儿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就说赵桂花她自己,上辈子她已经很为大房着想了,可是在梁美芬的心里就是十恶不赦。 后来她干脆真的凶起来,一点好脸也不给,不骂人不说话,不凶不说话,梁美芬反而又觉得婆婆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赵桂花他娘的就很无语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来凶的,果然,她的话难听,梁美芬倒是委委屈屈的闭了嘴。看样子听了进去。 赵桂花:“……”就很离谱!这人就听不得好话。 她缓了一下,说:“歇一歇,我们就回去。” 梁美芬犹豫着小声问:“还能抓呢,咱不多来点?” 赵桂花也不舍得走啊,但是她又怕拿的太多,被人盯上,毕竟这边到家还有不远的路。而且吧,刚才冰都裂纹了,想一想也是有点让人不放心的。 “还是下次吧,下回叫上家里几个爷们一起来,我这次主要也是想找一找这个地儿。咱下次带个绳子缠在身上,也安全点,我瞅着这冰面儿也不踏实。” 虽说想吃鱼,但是她也要命啊。 “再说了,家里就两个小的在家,中午也没吃的。” 赵桂花拍了板,起身将鱼整理在背篓里,这下子眉眼都是笑意,真是觉得怪快活的。 她叮嘱:“咱们回去且得留心,甭让人看出来了。” 梁美芬一听这话,十分认同的点头,说:“妈,这个我晓得的。” 大院儿一起住了好些年,谁不知道谁啊,她可是晓得院里的人都是什么个性。这要是让人知道他们有这么一个好地方,转头儿这里就得一条鱼也不剩。 想到这里,两个人都抖了抖肩膀。 赵桂花当机立断:“不成,这好地方等不得,我们先回去,我中午去老头子那边一趟,你去老大那边一趟。让他们爷们下午请假,咱们再来一次。” 她又想了想,说:“我去找明美借自行车,我们下午别坐公交车出来,咱们骑自行车。不明显。” “成!” 婆媳两个说好了,很快的往回走,他们下了这个山坡儿,要往前走一段才有公交车呢。俩人走的很快,真是雄赳赳气昂昂,这样的好事儿,不常有啊! 相比于赵桂花的收获满满,明美也是忙了一上午的,还有半个月过年,现在出行的人也格外的多,她一上午喊的嗓子都要哑了,一瓶水也都喝光了,大中午的,明美趁着换班的时间赶紧去吃饭,就听门岗有人叫:“小明,小明,有人找。” 明美起身:“来啦!” 她好好的一个俏丽姑娘,江湖人称小明。 所以说姓氏耽误人啊。 明美哒哒哒的来到门口,看到她婆婆一个小老太太之正在客运站门口来回踱步,明美飞快的跑上前,啪嗒一下拍在了赵桂花的肩膀,随即笑眯眯的挽住她,说:“妈,你怎么来啦?快进来坐。” 门岗大爷报纸挡脸,偷看,再偷看。 赵桂花拉住明美,往一边儿走了走,说:“你自行车借我一下,有好事儿。” 明美:“什么借啊,一家人用就用呗。” 她也心疼呀,可是“有好事儿”,她是相信的。 赵桂花看她心疼的眉毛微皱可是还要装作大方,嗤一声笑出来,说:“放心吧,肯定不给你磕了碰了,等你晚上回来就知道了。哦对,你下班就回家哈,照看一下家里,我们都要回来晚一点。” 这么一说,明美还有什么不懂? 她立刻眼睛亮晶晶,用力点头:“放心,交给我,没问题!” 赵桂花:“……别出去乱窜。” 明美点头。 赵桂花:“……别领着俩崽子闯祸。” 明美又点头。 赵桂花:“晚上简单搞点……” 明美叉腰:“妈,你是信不过我啊!我真的,没问题。” 赵桂花:“……行吧。” 第10章 看热闹(上) “前边的人往后走一走,后面还有还多空地儿,往后走往后走。” “上车的人别着急,最后一趟车大家互相照顾一下。” “前门上车后门下车,上车买票!” 明美眼看着车里的人密密麻麻的像是鱼罐头,又叫:“后面还有好大的地方,在往后窜啊……” 还没挤上车的人透过车窗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心说,这个好看售票员骗人啊,后面也挤得像鱼罐头啊,一点空位也没有啊。不过心里这么想,还是顺着往后走,尽量的挤一挤。 不往后走,下头的人也上不来啊。 这个年头,淳朴的人还是很多的。 “窜一窜啊……”明美又喊了两声,端起自己的热水壶,中午添的热水,又不剩多少了。她晃荡了一下里面的胖大海,拧上了杯子。最后一趟车,上完了下班! 明美深吸一口气,继续喊:“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眼看人终于都挤上了车,明美举手示意,司机嘎吱一声关上门,车子终于向前开去,明美跑的这趟路线正好算是热门路线,中间途径王府井,这一条线,平日里还好,但是只要过年过节,这人多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车子一站一站的停靠,随着车上的人越来越少,明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要下班了。 冬天天黑的早,明美又比一般人下班晚一点,她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刚进院子里就闻到好多人家做饭的味道,今晚可没有昨晚喷香的鱼味儿了。 庄家的两个小孩儿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一看到明美,立刻高兴的叫:“小婶回来了!” 别看俩小孩儿其实对明美一点也不熟,很陌生,但是他们总归知道这是自家人,跟邻居可是不一样的。所以明美一回来,他们又激动又高兴。 虎头虽说已经六岁了,但是到底还是个小孩儿,家里没有大人,也没有晚饭,小朋友们都回家吃饭了,他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看到明美,立刻奔上前。 明美走路带小跑儿,脸蛋儿红扑扑的,她赶紧上前,说:“你们怎么不进家?在门口坐着干啥,快进屋。” 她把人领进了屋,这才拉开点灯。 屋里一下子亮堂起来,明美:“你们饿了吧?” 虎头有点小拘谨的点头,小燕子小一点不懂那些,倒是软糯糯的说:“小燕子饿了,家里没有人,没有饭。” 明美:“行,那小婶来做饭。” 她把自己的东西放下来,开了碗柜,说:“我们做什么呢?我看一看……做个面片儿汤吧?你们看怎么样?”这想着今天的天儿这么冷,等几个人回来肯定还要喝点汤汤水水比较容易暖和起来,就想到了面片汤。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0节 虎头和小燕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征求意见,两个人严肃的对视一眼,点头说:“好。” 明美:“那行,就面片汤了,我们再加点青菜,你们知道家里的菜放在哪里吗?” 虎头立刻说:“我知道,地窖里有。” 明美:“那放点白菜吧。” 她看了一眼家里的存货,犹豫了一下,说:“你们说……我如果在面片汤里放一颗鸡蛋,你奶会不会骂我?” 虎头:“!!!” 小燕子:咕嘟,吞咽口水的声音。 明美眨巴大眼睛问两个小孩儿:“你们觉得能放吗?” 虎头也没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也好馋好馋啊,可是……他看着小婶婶,小婶婶是信任他才会什么都问他们的,他不能骗人,骗人不是好孩子。 他小声:“……会。” 明美:“啥?” 虎头:“奶会骂人。” 他的鸡蛋……他的鸡蛋飞走了。 明美瞬间耷拉脑袋,就连辫子都少了几分生气,幽幽的叹息一声:“哎~” 虎头也跟着:“唉~” 小燕子不怎么懂呢,奶声奶气的跟着学:“唉~” 明美看看虎头,又看看小燕子,想了想说:“今天家里人是出去做重要的事情。” 虎头抬头。 明美:“这么冷的天,又是出去做重要的事情,回来的时候肯定都冻透了。既然冻透了,就该吃的好一点补充一下营养。有营养,才不会因为吹冷风生病呀。” 虎头:“哎???” 小燕子:“……”没听懂。 明美伸出一根手指,比“一”,说:“我们就放一个,补充一下营养。这是很应该的呀,不是浪费,你们说对不对?” 虎头和小燕子双双点头。 明美继续:“如果你奶骂人,你们能帮我说话吗?” 虎头忙不迭的点头:“能!!!”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是个爷们!” 明美:“噗!” 小燕子也学着哥哥拍着胸脯保证:“能!” 明美含笑:“那行了,我相信你们。” 她拿出玉米面,又从柜里拿出一个鸡蛋,吩咐虎头:“你去地窖给我抱一个白菜回来。” 虎头:“好嘞。” 他飞毛腿一样的窜出门,明美很快的就动作起来。其实一家子老老小小八口人,面片里才放一个鸡蛋,真的好少好少好少,也就提个味儿。 不过要是放的多,明美担心她婆婆会炸锅。 鸡蛋在一般人家可是金贵的很,明美的娘家条件好一点,也是当个宝的。 这东西,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呢。 明美很快的动手,这年头的女孩子就没有不会做饭的,别说女孩子,男孩子不会做饭的都很少。不过要说做大菜,明美肯定不行,不过这样简单的面片汤,还是做的来的。 面片汤这东西熟得快,没一会儿就已经做好了,留守的一大二小,三个人一人捧了一碗,呼哧呼哧的喝了起来,虎头看到碗里的蛋花,快乐都想要摇尾巴了。 “姓苏的,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三个人正喝的舒坦,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跋扈的叫声,明美立刻就窜到了门口,把门开了个缝儿,向外看过去。虎头默默的凑上来,小燕子也默默的凑上来,从上到下,三个脑袋,从门缝里都盯住了院子里的人。 院子里的不是旁人,正是战斗型选手周李氏,周李氏叉着腰,一脸的刻薄,她站在隔壁苏大娘一家的门口,疯狂跳脚:“苏大妈,王香秀,你们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别以为躲在家里就没事儿了!你们不出来是吧?不出来我就去找居委会,没有你们家这么欺负人的。是有人生没人养是吧?你们家小畜生偷我们家东西,你们还管不管了!” 这时王香秀终于开门,她既委屈又愤慨的看着周李氏,说:“周大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就算是我家没了男人,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啊。你说我们家欺负人,我看您这才是欺负人,这上门骂人,没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 “可不是,周大妈,你这也太过分了,哪有这么说话的,这不是欺负人嘛。” “周大妈一贯张扬跋扈,这不是欺负人家小寡妇么。” “我看啊,周大妈存心找茬儿呢,她就是恨王香秀。”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相比于周李氏的刻薄跋扈嘴贱,大家也不问原因张口就来,反正肯定是老虔婆欺负小寡妇。 周李氏呸了一声,骂道:“有你们什么事儿?你们知道个屁啊,就在这儿给我插嘴?贱不死你们!” 她骂够了,转头又说:“你个小贱人惺惺作态给谁看?你家三个小兔崽子来我家偷花生,你瞅瞅,我这大半袋子花生让这几个熊崽子偷的一干二净,可真是不当人!这油料作物,一年才多少定量?你们家三个小混蛋就给我嚯嚯了,我还不能上门找你们要个说法?赔钱,给我赔钱!” 王香秀红着眼眶说:“周大妈,您说什么呢?我家孩子咋能干那样的事儿?他们可是懂事的好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家孩子啊!” “你还不承认?你把院儿里的孩子都叫出来,问问他们,你家三个崽子今天下午是不是在门口吃花生?那可是我家的!”周李氏还在跳脚,骂道:“你别以为你拿出这个做派就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虎头,虎头你出来,你说你看没看见!” 周李氏一言不合就要找证人了,明美飞快又果断的关门。 她对院子里的人都不熟悉,但是听婆婆介绍一大通儿就晓得其实也没有什么省油的灯,现在家里其他人都不在,她才不出去搅这个浑水,她果断关门,压低声音小声的问:“你们两个看到了吗?” 虎头点头,说:“看到了!” 小孩子好实在的说:“周奶奶把花生放在了门外面,金来银来他们就跑过去的拿了。周奶奶看他们拿,还笑了呢。”说到这里,虎头还有点迷茫的挠头:“不知道周奶奶笑什么。” 明美:“???” 笑了? 这老太太还会笑? 不过,她东西被偷了她笑什么? 虎头撇嘴:“金来说,如果我学狗叫就给我一颗吃,我是男子汉,我才不是狗,我不要!破花生我才不要吃!” 明美听了这话,脸色不好看,心道这家孩子怎么教育的啊。 这什么小瘪犊子! 她揉了揉虎头的脑袋,说:“不要是对的,咱们不要他偷的东西!什么东西,等你奶回来,我们告状!” 虎头:“好!” 小燕子赶紧加入:“好~” 第11章 看热闹(下) 周李氏嗷嗷的在院子里喊了两嗓子,虎头也没露面儿,王香秀立刻支棱起来,说:“你看,才没人搭理你这个老虔婆。你只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还能干什么!” “你骂谁老虔婆,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周李氏一个箭步上前就要薅住王香秀,王香秀顺势一躲,老太太扑了个空,撞到了门上,她撞得眼冒金星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哭嚎:“丧良心了啊,大家快来看这个小寡妇丧良心欺负我老太太了啊,这家子做贼还有道理了!这么欺负人啊,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快显灵劈死这个小贱人啊……” 明美听到声儿,一溜烟儿就又窜到了门口,这个八卦不可不看。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呢,明美再次趴门缝,两个小孩儿没忍住,小脑袋也又冒出来了。 这一看,明美“嗞”的一声吸了口气,周李氏瘫坐在苏家的门口,两条腿不断的蹬地,胳膊一下下的拍在大腿上,那个哭嚎哦。简直就跟鬼上身哭坟似的。 明美:“真激动。” 她话音刚落,就看一个虎头虎脑,哦,当然不是他家虎头,而是一个长得颇为壮实的十来岁男孩儿一下子从屋里窜出来,瞬间一个飞腿,就踹在了周李氏的背上。 明美没忍住,又“嗞”了一声。 男孩子大声叫:“我让你欺负我妈!我让你欺负我妈妈!” 这拳头就呼出去了,不过周李氏虽然被踹了一脚,到底是个成年人,一个大耳瓜子就扇过去了:“你个做贼的小畜生!” 这男孩子就是苏家的大孙子苏金来了,今年九岁。 他挨了打,脸瞬间肿了起来,阴沉沉的盯着周李氏,说:“你这个老虔婆,该死的,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我打死你!”周李氏又再次伸手,只是这一次,她的手被人抓住,一转头,竟然是白奋斗。白奋斗呵斥:“周大妈,您一把年纪了,怎么为老不尊打孩子?有你这么做人的吗?你这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周李氏心里一堵,一个九阴白骨爪就挠了上去,瞬间给白奋斗来了一个土豆丝儿:“这里有你什么事儿,你个拉偏价,跟小寡妇乱搞的!” “你该死……” “你毁我清白……” 现场瞬间一团混乱,周李氏一人不敌多人,她儿媳妇儿也飞快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叫:“你们偷东西还欺负人,不许打我婆婆……”瞬间加入战局。 “你敢欺负我哥哥……”银来铜来冲出来加入了战局。 周李氏拽住了金来扇; 银来铜来咬住周李氏胳膊; 白奋斗拽住周李氏的头发往后拖,周李氏反手往白奋斗脸上招呼; 王香秀和周李氏的儿媳妇儿姜芦薅着头发打成一团…… 明美看的目瞪口呆。 啊这,这是她不花钱就能看到群殴表演吗? 就这么一瞬间,明美觉得自己的嫁过来太值得了,她这在娘家生活了二十年,也没看过这样的,那一个个是真下手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婆婆在她嫁过来第一天就要专程给她介绍一下这个院儿里的人。 果然,能被重生者记住的,都不是一般般的小角色。 明美震惊脸:“我的个天老爷。” 虎头看的呲牙裂嘴,小手儿抓紧了房门,大有窜过来一个人就立刻关门的架势。 小燕子更是捂住了眼睛,可是小手指又叉叉的露出个缝儿偷看,小嘴儿:“吼,吼吼~”的嘟囔,简直像是配乐。 眼看几个来回下来,各有千秋,明美以专业点评,打的一般般,毫无技巧,但是打的真凶猛啊。当然凶猛了,没看除了他们两家之外,整个大院儿几乎都过来看热闹了吗? 大家可是谁也不敢上前插手的呢。 不过明美刚这么想,就听到有人大声呵斥到:“你们干什么!”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1节 明美随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就见一个高壮的大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来。明美又震了一下,那可不吗?这个年头儿,大家都比较精瘦,要出一个胖子太难太难了。 可是眼前这个大妈可不是的,真是壮硕。 明美一下子记起她是谁了,她也参加了自己的婚礼摆席,毕竟这么特殊的体型儿,记不住谁也能记住她。她是李厨子的媳妇儿王大妈。 果然厨子的家庭不缺嘴,这就表现的很明显了。 当然了,明美更能理解居委会为什么安排王大妈负责呢,就这个体格儿,不论男女,怕是都干不过她。真有个什么,她也能靠体力说话了。 明美心思流转间,就听王大妈高声呵斥:“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像话吗?这么大人不知道要脸是吧?都给我松开!” 果然,随着王大妈的呵斥,几个人一个个都松开了手。 王大妈:“都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周李氏立刻叫:“苏家的小兔崽子偷我花生,我来要说法,她家打人。白奋斗这个小兔崽子来帮他相好的,打了我。” 白奋斗瞪眼:“你少胡说,我是见不得你欺负我秀姐。” “呵呵,秀姐,叫的真亲近,呸,下贱!” 白奋斗:“哎你这老太太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白奋斗!” 王大妈:“你给我消停的,等一下再说你,先说偷东西。周大妈,你说你有什么证据!” 周大妈:“我看见了,院里的小孩儿也看见了,不信你问虎头,你问你俩孙子去!” 王大妈看向了王香秀,说:“这就是你家的不对了。” 王香秀掩面哭:“捉贼拿脏,你们这是说什么呢?这不是欺负我家吗?我家没男人,就得挨欺负吗?呜呜~” “秀儿,你给我闭嘴。”这时屋里走出一个老太太,她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的样子,说:“秀儿,咱寡妇的苦,和旁人没有关系,要自己挨着,不要张口闭口在外人面前示弱。不然人家更是欺负你。” 她扶着门框,说:“我病了,一直没出来,但是我听明白了,这件事儿是我家的错。我们认,我们赔钱。” 周李氏一下子得意起来,正要开口再要点医药费,就听苏大妈摊开了掌心,说:“你们刚才吵架,我撑着身子去翻了孩子的书包,没想到他们真的拿了,是我们的错,我们赔钱。但是我还是得说道说道,大家看看这个花生,这是能吃的么?” 大家一细看,一个个都嫌弃的呕了一声。 这花生都长毛了啊,花生壳儿上都是绿毛儿,吃了都怕毒死的。 苏大妈柔声:“我们愿意赔钱,但是如果说三个孩子是存心偷东西,我还是得问问,一般人看到这样的东西放在门外面,会觉得是还要的好东西吗?” 她红了眼眶,抹抹眼泪儿,说:“我逼问了铜来,他小,不懂那些,我一问孩子就说了,他说这个是放在门外面的,他们以为是要丢的。孩子以为这是要扔的,主动帮忙扔。他们是好心啊,也就是我家日子过得困难,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孩子们饿啊,把人家不要的东西捡了吃。” 她咬着唇,明明一大把年纪,但是能看出几分倔强的楚楚可怜。 “我们承认我们拿了,也承认孩子错了,但是要说偷,这个真的不能认。大家看看,孩子根本不懂,他们吃了,我都怕出事儿啊。” 这一说,这瞬间就引得大家纷纷点头,别看大家日子过得困难。但是就这个花生,再困难都没有人吃。妈的,吃完了不能毒死吗?都长绿毛了。 再一想周李氏的为人,怕不是她就是故意拿出来设计孩子的,想一想她的人品很有可能啊,一时间大家都纷纷指责起来。 周李氏一看这个情况,瞬间又坐在地上蹬腿儿嚎,不过引来大家更多的指责。现场闹哄哄了一团。 王大妈:“好了,这件事儿周大妈你做的不对。”又看金来:“孩子做的也不对,不过孩子都挨了打,这件事儿就两清了吧,算了吧。” “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你把发霉的花生放在外面,图的什么人尽皆知。你还要再好好掰扯?再说你看你给人家孩子打的。” “我也挨打,白奋斗这小兔崽子……” “行了,白奋斗也没打你,人家就是拽住你,你可没少挠他,还要再算一算看谁伤重吗?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各回各家!”在王大妈的拍板下,这场混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明美看了好大一场戏,眼珠子瞪的像灯泡儿,深深感慨:“这院子,果然不同凡响。” 不得不说,深受震撼。 院里的人没戏看了,三三两两的回家,明美也不趴门缝儿了,回到桌子边儿坐下,感慨:“这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那个苏大妈看着柔弱,却能分分钟扭转局面,怪不得她婆婆说她不好惹。 还真是啊! “这院子,真热闹,一个个大妈看起来都好厉害。”明美感叹。 虎头点头,告密说:“小婶婶,外面都说我们院儿有四大母老虎!” 明美眼睛一亮,赶紧问:“都谁都谁?” 虎头骄傲的扬头,说:“我奶奶就是一个!” 明美点头:“不意外不意外,一看她很凶就知道不是善茬儿!” 话音刚落,赵桂花推开了门,她抿着嘴:“……” 明美:“……” 说人小话,被抓包了! 第12章 背个锅 赵桂花他们可不是刚回来,他们是刚才闹得欢实的时候回来的。 不过她可没傻到这个时候进院子,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他们抓了这么多鱼,如果让人看见,还不一定生出多少事端。所以赵桂花小心的很。 她率先进门,只不过吧,这一进门就听到这一大一小在编排自己呢。 她瞅了虎头一眼,虎头缩到了明美的身后,刚才还说自己是个爷们呢,现在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小胆小鬼了,一点也靠不住。明美眼神飘忽,呵呵,呵呵呵个不停。 赵桂花白她一眼,说:“你倒是能耐了,还在背后说我小话儿。” 明美一激灵,立刻说:“妈,你误解我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其实是最尊敬您的。我说您一看就不好惹,也不是说您不好的意思。我自己也不好惹呢,不好惹其实挺好的。” 她拍着胸脯说:“我觉得,有时候不好惹也是优点,不好惹,麻烦少。” 赵桂花:“你啊。” 明美察言观色,眼看她婆婆好像也没有生气,立刻凑上前,说:“妈,你们去搞什么了啊?” 她好奇的看,这一打眼儿,眼睛就亮了,惊喜说:“好多鱼啊!” 大鱼看起来可招人喜欢了,一看就好吃,明美:“好肥美!” 赵桂花:“行了,你甭跟我扯犊子了,赶紧帮忙。” 她的视线落在两个崽身上,说:“你们都回屋去,别都窝在这儿。” “好~”虎头领着妹妹小燕子,赶紧撤退,临走的时候还有点仗义的说:“奶,面片汤里有一颗鸡蛋,你别骂小婶。是我馋了!” 说完,生怕挨揍,拉着妹妹很快的跑去自己的房间,赵桂花又睨了明美一眼,说:“你打鸡蛋了?” 明美立刻点头,软乎乎的笑,说:“我想你们今天出去肯定干大事儿,回来吃点汤汤水水也暖和点。加个鸡蛋,提提味儿。” 赵桂花:“你这放一个也太少了。” 明美:“哎?哎哎?” 她呆了! 她惊讶的看着婆婆,赵桂花一瞪眼,说:“咋?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抠门的人吗?一颗鸡蛋都不舍得吃?这一大锅的面片汤一个鸡蛋,这还能看见个屁的蛋啊,咱家老老小小八口子呢。怎么都得放两个!” 明美立刻眉眼都是笑意,说:“我就知道妈跟一般人不一样。” 赵桂花:“你少拍马屁。” 明美认真:“我才没啊,您是最能耐的老太太。这话一点也不差的,您看一般人家哪儿能弄出来这么多大鱼?对了,我男人呢?” 她这才想到自己没看到庄志希啊,庄志希呢? 赵桂花:“我让他们稍等一会儿,我先回来探探情况,这不能让人看见。” 明美竖起大拇指,说:“妈,还是你有筹谋。” 赵桂花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小儿媳虽然干活儿是真的不行,还馋猫子一个,但是人倒是很中肯的嘛!总是爱说大实话,是个实在人。 “今天院儿里又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那么闹腾?一天天就他娘的闲的。”赵桂花问起来。 明美一下子来劲了,作为一个刚吃过瓜的人,是很乐意把自己知道的瓜分享给别人的,她比比划划,现场无实物表演,飞快的一通演,最后兴奋的说:“喏,就是这样!” 赵桂花:“……” 你好兴奋啊。 不过她还是淡定的说:“没一个好东西,周李氏就是算计苏金来几个小孩儿的,她料准了苏家三个小子手脚不太干净,故意把不能吃的花生放出去被偷,这样就能获得赔偿了。苏家几个臭小子也确实就是手脚不干净,不过我猜花生上面一层肯定是好的。如果真是长绿毛都不能吃了,他们也不会拿,他们是馋,不是傻。如果真的全是那种,小孩子也不会拿的。周李氏想坑钱肯定要在上面放一层好的。他们肯定也是占到便宜了,谁也别说谁。周李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小崽子偷吃挨揍也正常。” 明美又竖大拇指:“还是您厉害,我都没想明白呢,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妈你真的好厉害哦。” 赵桂花得意的笑了出来,说:“我还不知道他们?一撅腚我就知道他们想拉什么屎。” 说起这个,明美又想起一茬儿,好奇的说:“妈。周李氏哦,她不是姓李吗?为什么都叫她周大妈啊。又不是自己没有姓,真奇怪。” 赵桂花撇嘴,嫌弃的不得了,说:“还能是谁?还不是那个苏大妈搞的?当年老苏和老周两个人在车间的时候一起发生了意外。这不他们俩都成了寡妇。苏大妈家里三个孩子,日子肯定比周家更难,她去厂子哭诉了好多次,赌咒发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改嫁,只想把孩子好好养大,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以后没有她的本名赵二丫,只有苏大嫂。她本身更艰难,加上人也会示弱,得到的就比周家的多。周李氏嘴巴不好心眼也不好,还都表现在面儿上,人憎狗嫌的,自然就不招人待见。她跟苏大妈学,也自称以后就只姓周,这不,年轻是周大嫂,现在就是周大妈了。” 明美:“……” 一时间她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赵桂花:“当年苏家拿到的比周家多,周李氏就恨上了苏大妈,加上苏大妈那个时候也进厂了,处处踩着周李氏表现,同样是寡妇,这一对比,还用说吗?等苏家小子和周群长大,这两个小子也被对比起来了。苏家小子都生了三个儿子了,周群一个孩子也没有。你说周李氏心里能熨帖?苏小子出事儿的那天,周李氏乐得买了一只烤鸭庆祝,你就琢磨他们两家有多恨。” 明美:“唉我去~这就过分了吧?人家人去世,她庆祝?” 赵桂花:“所以他们两家关系很差的,不过我们家跟他们家也没说关系多好。” 明美:“!!!” 赵桂花笑了,但是笑容却带着几分嘲弄,说:“所以我跟你说,这个院儿没有省油的灯。白家俩光棍没有女人,李厨子家没有儿子,苏家和周家都没了男人,苏家还没了儿子。说来说去,最团圆的就是我们家。有时候啊,你家过的圆满,也是别人看不顺眼的理由的。” 明美沉默下来,好半响,她又鼓足勇气,说:“那又有什么!他们越是嫉妒我们,我们越好好好过!” 赵桂花:“对,我们好好过。” 明美听到附和声,笑了出来,正在这时,门嘎吱一声开了,明家其他几个人悄么悄的赶紧进门。 庄老蔫儿委屈的看着他家老太太,控诉说:“你这老婆子,你不是说回来之后看到没问题给我们信号吗?我们这左等右等,都等不来,好在三小子鸡贼,偷偷来院儿里侦查了一下,要不然我们可真是要等到地老天荒了!!!” 赵桂花老脸一红,一时间不晓得说啥好了,这个事儿,还真是她忘了。可是这个事儿怪她吗?怪!她!吗! 才不怪!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2节 她果断地:“明美拉着我絮絮叨叨的,耽误了。” 明美睁大眼,啊这……她怎么平白无故的就背锅了!好大一口黑锅! 赵桂花的不好意思,也就在一瞬间,短暂的老脸一红,果断的硬气起来,说:“你们多等会儿怎么?晚一点回来不是更安全?这要是让人看到,在给我们偷了,隔壁的小毛偷又出动了。” “呦,刚才院子里闹哄哄的是因为这个吧?” “那肯定啊。” 赵桂花果断的岔开了话题,说:“行了,我给鱼收拾一下,做成咸鱼,往后也多个荤菜。” 一提到这个,庄家真是人人都喜气洋洋,这可不是高兴吗?他们这一下午,搞上来四五十条鱼呢。今年走礼,都打算带这个了,体面的很,还省了花钱买东西。 庄志远:“妈,你给我留四条,我过年去我们头儿那一趟。” 这想要工作走得顺,过年送礼少不了。 他这工作跟机械厂不一样,像是庄老蔫儿这样的铆工,认真干活儿就没人招惹,庄志远这样要跑长途列车的,想要好点的排班,想要好点的日子休假,少不得就得打点一下了。 要不然,大年三十儿和初一还在火车上呢。 他刚上班的时候就不懂,吃了不少的亏,现在就“懂事儿”多了。 赵桂花:“这个我晓得,我给你备出来,明美,你明天回门儿也提两条……”顿了一下,说:“还是提四条吧,再提一只鸡。再去副食品商店买一斤点心,买一斤糖块儿,体体面面的。” 明美点头应和:“好。” 这样的回门礼,算是很不错了。 果然,她很快的得到了大嫂梁美芬哀怨又嫉妒的眼神儿,明美骄傲挺胸:嫉妒去吧你! “妈,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明美甜美的冲着赵桂花撒娇,说:“我好喜欢您哦。” 赵桂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给我好好说话。” 明美笑容灿烂,说:“好好说话也喜欢您啊,您真是最好的婆婆。” 赵桂花扬起了嘴角…… 梁美芬:马屁精,马屁精马屁精大马屁精!!!总有一天,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马屁精!戳穿你马屁精的真面目! 正间儿王香秀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的委屈,默默的掉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她仿佛是闻到了一股子鱼腥味儿…… 是鱼么? 谁家再弄鱼? 第13章 抠门啊 王香秀隐隐约约的闻到了鱼腥味儿,她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心道是这个味儿没错。 “谁家在弄鱼。” 王香秀还没开口,倒是听到她婆婆开了口。 她一翻身,问:“妈你也没睡呢?” 他家好几间房呢,分开睡绰绰有余,不过倒是也不舍得多置办一张床。再加上,冬天分房睡,这得多烧多少煤球儿,别说他们家,一般人家都不会这么做了。 苏大妈坐起来,凑到窗户上往外看,左边的两户人家都关灯了,右手边倒是开着灯,她很肯定的说:“是老庄家。” 她低声嘀咕:“他家哪儿来的鱼。” 王香秀也坐起来,撇嘴说:“谁知道呢,保不齐是去黑市儿买的。昨天烧了鱼,今天又弄鱼,真是给他们能的,呸!娶个条件好的媳妇儿不得了了,不显摆能死啊?” 苏大妈低头琢磨了一下,问:“今天你们吵架,你看到她家人出来看热闹了吗?” 王香秀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应该没有吧。” 那个时候她只顾着维护自己儿子,哪里还管别人是不是在围观,别人算个老几啊,天大地大,她儿子最大。这想到儿子,她愤愤的说:“周大妈真是缺德,不就吃她几个花生,能死啊。还想用长毛的花生讹人,这是缺了八辈子的了。” 她越说越生气,又骂:“这庄家也是没善心,我们都这么困难了,有鱼就该给我们送一条啊!他家怎么能吃独食呢,我们家小子正长个儿呢,正是缺营养的时候。” 苏大妈深以为然的点头,她说:“可不是。” 她抹了一把脸,说:“唉,他家有也不会给我们家的,赵桂花那个人多泼辣啊,又抠门又不好惹,想从她手里要点东西,难啊。我们还是别想这好事儿了。” 她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却期待的看着儿媳妇儿。 王香秀:“不行,就算是不好要,我们也得开这个口,我们能不吃,孩子能不吃吗?妈,这事儿你甭管了,我明天去跟赵大妈说。她虽然抠门儿,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拿捏的,我卖卖惨,哭一哭,还是可以拿住她一二的,她刀子嘴豆腐心。” 苏大妈默默的笑了出来,随即犹豫着说:“啊这,这好吗?她要是给你难堪怎么办?”她伸手握住了儿媳妇儿的手,说:“妈不想你受这个委屈,咱们虽然穷,但是人穷志不穷。” 王香秀坚定:“没事儿,妈你放心,我能把握。” 她又望向了庄家,正好赶上他家关灯了,她说:“行了,咱们也睡吧,他们肯定是去黑市儿买的。赵大妈一贯抠门,也不知道怎么舍得了!” 苏大妈一下子想起来,拍头说:“啊,我知道他们家今天为什么买鱼了,明天庄志希应该跟他媳妇儿回门儿。他家娶了明美,是高攀了,可不是得好好表现。” 王香秀:“呵,偏心眼子,我怎么没看她对梁美芬这么好!还不是看明美家条件好。” 她嫉妒的嘟囔了一句,他们这个院里的小媳妇儿,明美是条件最好的。 苏大妈握住王香秀的说,安抚着说:“妈不管旁人好不好,在妈的心里,你是最好的,别说咱们大院儿,就说咱们这条街,有几个媳妇儿能接连生三个小子的?这可是别人比不得的,羡慕都羡慕不来。” 王香秀得意起来,骄傲的笑了笑,这可是她最得意的事儿。 她冲着庄家哼了一声,心道:你家境好又怎么样?连生三个儿子再说吧!如果生不出儿子,看你还这么家境好,还怎么骄傲!看赵桂花还能把你当成好儿媳,看庄志希还能疼你! 王香秀这边给自己疯狂加戏,随即心满意足。 她怎么想的,当事人可是一点也不晓得呢,明美此时和庄志希晚间运动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明美可不知道人家在心里嘀咕她。这谁能想到呢?都没来往呢,就被当做假想敌了,不得不说那也是有点大病。 明美现在一点也不知道,她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儿,她靠在庄志希的身上,说:“我有件事儿想问你,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庄志希此时额头都是汗珠儿,不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明美的长发,说:“什么事儿?” 明美抬头,眼睛亮晶晶:“四大母老虎,是谁啊?” 庄志希:“噗!” 他可万万没想到,明美问的是这个,他很快的笑了出来:“那你觉得呢?” 明美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闪,说:“反正肯定是有你妈。” 庄志希:“对,还有呢?” 明美:“肯定有周李氏啊,就那个周大妈,不可能没有她。我才嫁过来两天,她就表演好几场了。” 庄志希:“又猜对了,在猜一猜?” 明美想一想,说:“王大妈?她看起来很强悍。” 庄志希笑的更厉害,说:“你看,你这不是都猜对三个了吗?还差一个也不难猜了吧?” 明美犹豫起来:“……难不成,是苏大妈?” 虽然听说了苏大妈不好惹,但是看她弱不禁风的啊,说话也是柔柔弱弱,要是年轻三十年,她保准是个柔弱的小白花。所以要说母老虎,明美总是觉得怪怪的。 不过庄志希倒是点头,承认了明美的话。 明美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呢,她说:“她看起来不像啊。” 庄志希:“不像不代表不是啊,我没怎么见过,不过据我妈他们说,苏大妈年轻的时候曾经拿菜刀挥过调戏她的男工友。” 明美:“哇哦!真是想不到!” 庄志希:“你想不到的事儿可多了。” 明美:“嗯?” 庄志希:“以后慢慢给你八卦,我们再来下半场?” 他眼睛明亮的看着媳妇儿,明美一咕噜滚到一边儿,被子缠在身上,打呼噜:“呼呼呼~” 庄志希哭笑不得:“你装睡的好明显,把我当傻子啊。” 明美:“呼呼呼~” 不管,反正睡着了。 庄志希看她不想了,也不坚持,伸手将茧蛹一样的人捞进怀里,说:“你也分我点被子啊,我也是怕冷的啊~” 茧蛹小明坚决不放松,似乎很不信任他啊。 庄志希:“我也是要纯睡觉的,真的不动你,相信我……明天还得回你妈哪儿,我有分寸的。” 明美小声嘀咕:“你说下半场的时候可不像是有分寸。” 庄志希失笑:“嘿你还挑事儿是吧?你信不信我会更没有分寸?” 明美果断:“呼呼呼~” 好么,万年的装睡哎。 庄志希笑了笑,将明美团在了怀里,自己扯开被角,锁了进去,大冷的天儿,自然是抱在一起睡才是最暖和的……他抱着明美,大手盖在她的小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说:“睡吧。”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 庄志希窗帘缝隙露进来的月光,看到了她翘起来的嘴角,他低声:“媳妇儿你真好。” 明美笑容更大,轻轻的说:“你也很好……” 庄志希:“你别招我哈,不然我以为你还想来下半场……” 明美:“呼呼呼~” 庄志希失笑,搂住她闭上了眼,他媳妇儿真好,暖呼呼肉呼呼的很温润,明美看起来挺瘦的,一点也不胖,半点边儿都沾不上,但其实她是小骨架,身上还是有肉的,外人看不出,作为她的男人,庄志希是真的很喜欢她这一款。 “睡个好觉~” 明美轻声笑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 庄志希抱着媳妇儿,还没睡着,听到轻轻的开关门的声音,晓得这是他大哥回来了,他大哥刚才摸黑儿去送礼了,搞得跟见不得人似的。 他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年轻人就是体力好,虽说庄志希晚上活力无限,但是一点也没影响早上起床,要说起来现在也没人睡懒觉,早起各家都有动静儿,再睡得沉也少不得要起来的。 庄志希一早端了热水给媳妇儿洗漱,明美也不客气,专心让他伺候。 小两口儿打扮的整整齐齐的,提着回门礼出门,一出门恰好遇到了王香秀,王香秀眼珠子一下子就黏在鱼上了,四条大鱼,个顶个儿的不小啊!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3节 她干笑了一声,赶紧上前,说:“呦,这鱼真好,这是副食品店供应的么?我们家都没换到呢,这眼看要过年了,大过年的要是没条鱼,总觉得不够年年有余,你看你这鱼吃不……” 庄志希打断她:“苏嫂子,我们还赶着回门儿呢,先走了哈。” 他揽着明美的肩膀,说:“走吧,我们还得去供销社呢。” 明美眨眨眼,摆手:“再见!” 夫妻两个,庄志希载着明美,一蹬车,溜烟儿的就一个拐弯儿,不见了,压根没跟王香秀寒暄什么,王香秀忿忿跺脚:“这怎么就走了!” 小兔崽子,抠不死你! 怪不得昨天闻到那么大的腥味儿呢,这四条大鱼啊!就算是回门至于拿这么多吗? 白奋斗得意的骑车出来,看到王香秀跺脚,问:“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王香秀眼珠子转了转,露出委屈的姿态,说:“还不是庄志希,他提了四条大鱼,我就想问问他在哪儿买的,他就一溜烟儿的骑车走了,好像我能跟他要一样。你说这小子打小儿就自私,咋一点也不变啊。” 白奋斗:“嗨,你跟他一般见识什么,不就是一条鱼吗?哎不对啊,我家买的鱼不是给你家了吗?” 王香秀嗔道:“那哪里够吃?我家三个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你那个鱼才多大?你没看庄志希的鱼,可大条了。奋斗啊,你知道姐多难,你帮帮姐呗?” 她眉眼含着几分春意,娇嗔着说:“姐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的。” 白奋斗一下子来了精神,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嗐,这是什么话,没事儿,咱们都是好邻居,你还是我秀姐,帮一帮也没啥,你等着我今天抽空去湖边儿看看,有的话给你换两条。那头儿刚钓上来的都大。” 王香秀:“哎,好嘞,姐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白奋斗“羞涩”一笑,摸了摸头:“咱俩谁跟谁。” 他很快的:“姐,你上车,我带你一段儿。” 王香秀:“好嘞,姐也感受一下你这个新车,这永久就是不一样,你这样的爷们就该骑这样的好车……” “那可不是咧。” 两人说话的声音随风飘去,却没发现,胡同拐弯儿的地方有两个人贴墙站着,旁边还放了一辆自行车。俩人耳朵竖的高高的,听得直呲牙裂嘴呢。 这俩人不是旁人,正是庄志希和明美两口子。 庄志希:“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是不是涨了见识?” 明美深深感慨:“见识了!” 庄志希:“比电影里演戏还自然吧?” 明美更加深以为然的点头:“可不。” 庄志希:“你瞅苏嫂子多那个啊,可不能把她当好人。” 明美使劲儿点头:“我懂!” 明美再次发出感慨: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演技吗? 好么,这俩人也是闲的,还偷偷猫着,看上八卦了。 “不行,我得回家提醒一下妈,他家惦记上咱家了,可得多留心。他家三个熊孩子,手脚不老实的!” 明美:“走,回去。” 谁敢偷她大鱼,就来试试咏春! 第14章 回门儿 早上看热闹耽误了一点时间,明美小夫妻回门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明美爸爸明向东是货运公司专门跑外地的大货车司机,他们家住在货运公司家属院儿,相比于机械厂就近分配的住处都是四合院儿,这边基本都是楼房了。 庄志希载着媳妇儿进了小区,很快的将车停在了明美家楼下。 明美妈妈蓝玲一大早就站在窗口望着呢,这左盼右盼的,总算是给闺女盼回来了,一看到小两口的身影,她也顾不得外面冷,推开窗户叫:“囡囡。” 明妈妈是南方人,她的家乡习惯把女娃儿叫“囡囡”。 明美抬头,脆生生的哎了一声,随即高兴的挥挥手。 她这刚一应声儿,一栋楼好几个窗口都有人向下张望,这年头没有什么娱乐,各家各户有点事儿就是顶顶热闹的八卦了。这不,明美回门儿也算是大八卦了。 邻里邻居的,自然是都盯着明美的回门礼呢。 这回门礼的多少啊,可关系到这个小媳妇儿在婆家的受重视程度,可是很有讲究的。再一看,哦豁,这鱼可真大。 邻居们看热闹的功夫,明美小两口儿已经停好了车子上楼,蓝玲开门迎了出来,埋怨说:“你们怎么才回来,早就等着你们呢。快进来,外面冷吧。”她领着两个人进门。 明家住在二楼,一进门,就见明家人都在。明美的小侄子俊俊哒哒哒的跑到的明美身边,一下子就抱住了她的小腿,奶声奶气的说:“姑姑,你去哪里了啊?你怎么不回来呀?宝宝想你了。”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将三岁的小侄子抱起来,她摇晃一下小不点,说:“姑姑结婚了呀,结婚就要住到外面了哦,不过姑姑给俊俊买糖了呢。” 俊俊眼睛晶晶亮,高兴的拍巴掌:“吃糖吃糖。” 他比小燕子还小一岁呢。 明美抱着小不点,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糖塞给他,小家伙儿立刻眉眼都是笑意,露出小白牙,口水都笑出来了。 明美也笑眯眯的:“爸,我回来啦。” 明向东不到五十,高大魁梧,虎背熊腰,额头的一角有一道疤痕为他增添了几分戾气,明美不怎么像爸爸,反而比较像她妈妈蓝玲。明家两兄妹都更像妈妈一点。 别看明爸爸长得凶狠,但是一见女儿倒是笑的十分灿烂,他摆手:“囡囡快来,爸买你爱吃的点心了。” 就跟没看见女婿似的。 庄志希倒是自来熟儿,挨个儿叫人。 明爸爸嗯哼一声,算是应和了。倒是明美的大哥明成笑着说:“妹夫坐下吧。” 明成和庄志希是早就认识的,明成跟庄志希的哥哥庄志远从小学到高中一路都是同班同学,现在还是同事,庄志希小的时候还经常跟在哥哥屁股后面跟这些大哥哥一起玩儿,他人小嘴甜,哥长哥短的,所以明成对他印象很好的。 不好也不能给妹妹介绍给他啊。 他笑着说:“你有好好对我妹妹吧?” 庄志希赶紧的表忠心:“那当然,那可是我媳妇儿,我不对她好对谁好?我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睡觉都能笑醒,可舍不得对她不好。明成哥,你这样怀疑我,我都要伤心了。” 明爸爸:“嗤。” 庄志希:“爸,我说的是真的……哎,妈,我来我来,我给您打下手儿。” 蓝玲准备杀一条鱼添菜,庄志希赶紧起身去帮忙,蓝玲:“用不着你,我们两个可以了。” 她说的“我们两个”,自然不是指女儿,而是指儿媳妇儿陶青。陶青冲着庄志希笑了笑。 庄志希:“妈,你就让我表现一下呗,我其实做的也一般,但是我打下手儿是可以的,让嫂子去客厅跟明美玩儿,我这给您打下手儿,陪您唠唠嗑儿。” 庄志希也是很会拍马屁的,别看在家的时候能偷懒就不干活儿,但是这来到老丈人家,还是第一次正式过来,那真是装的人模人样的。 最起码,蓝玲就觉得这个女婿真不错,她微笑点头,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进厨房?” 庄志希:“那咋的?大老爷们也是人啊,这活儿也不分男女的,来,我来。” 厨房地方就那么大,三个人还真是有点乱,蓝玲看向儿媳妇儿:“陶青,你出去吧。” 陶青又看了庄志希一眼,说:“好。” 这个妹夫人倒是还行。 厨房里立刻就剩下两个人,虽说庄志希明美小两口儿回门带了四样东西,但是讲真,蓝玲觉得这个鱼最好,各个儿都有三十多厘米,差不多大小的四条大鱼,看着就招人喜欢。 这礼物准备妥帖,自然也说明了对她女儿的重视,所以蓝玲是满意的。 她说:“我家闺女,打小儿就被家里人宠着,性格有点天真不知愁,你们结婚了,以后还得你多担待。她其实是个单纯的孩子,没什么心眼儿,有时候可能好心办坏事儿,如果她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说,妈给你撑腰。” 别看婚前蓝玲好几次想反悔这桩婚事,但是既然结婚了,蓝玲就不会说那不好听的,让人厌烦。她说的很中听,让人十分熨帖。 庄志希:“明美特别好,我喜欢她都来不及,才不会觉得她有不好的地方。” 庄志希打的是直钩球,倒是也合了蓝玲的心意,她微微点头,觉得这个女婿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就这个嘴甜就是他家男人做不到的。 她笑着说:“你们过得好,我们做父母的就很放心了,我们这边也不用你们做儿女的多操心什么。不管是明成夫妻还是你们两个,你们过得好,我们就好。你别看孩儿他爸给你脸色看,其实心里可喜欢你了,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庄志希赶紧说:“我知道的,其实岳父有点像我妈,我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骂我们骂的凶,但心里其实是关心我们的。不过岳母您放心,我妈虽然刀子嘴,但是可不舍得骂明美,挨骂的都是我。” 蓝玲微微点头,笑着说:“当父母的都这样,不管谁对谁错,总不好骂别人家的孩子,自家养大的,就随便了。”她似乎是随意的闲聊,但是庄志希听懂了岳母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意外,他跟明美结婚之前就晓得了,明家养闺女跟一般人家可不一样,那是当个宝的。 谁家的宝贝能让别人欺负啊。 庄志希想到这里,赶紧又说:“妈,我家分家了。” 蓝玲眼睛一跳,压住了喜悦,说:“分家?什么时候的事儿?” 庄志希:“就我们结婚第一天就开家庭会议了,分家,啊不对,其实也不算分家。我们家房子什么的不分,也不分开做饭过日子,还是都在一起。不过往后我们只交伙食费,别的我爸妈就不管了。我们自己把着钱,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管钱,我们小两口就是我媳妇儿管钱了。” 蓝玲嘴角翘了起来,这个时候忍不住笑意了,说:“行,这些事儿你们小两口儿自己看着办,你爸妈都不管,我们自然也是不管的。不给你们添乱。” 她倒是没想到,亲家母倒是个说话算话的,说是这件事儿会给她交代,还真就给了。其实原本的时候蓝玲心里已经有点没底儿了,毕竟口头约定,也没有什么效果。而一般人家想要多帮衬一点老大,也是不意外的。 但是倒没想到,亲家母说到做到。 她心情更好了几分,哼上了小曲儿,给鱼下锅,说:“这鱼真好。” 这要不是回门,她铁定不好意思要这么多鱼,但是既然是闺女的回门礼,那她一句话都不带多说的。她盖上锅盖,说:“行了,你出去吧,这边剩下的东西等一下直接稍微扒拉一下就能上桌了,你出去坐吧,今天中午陪着老头子喝两杯。” 庄志希:“好~” 这闺女回门的午饭,明家准备的还是很丰盛的,鱼啊肉啊的都有,看着十分的体面,比他们家结婚当天的喜宴还好了。一家子上了桌,明爸爸拿出一瓶茅台。 庄志希:“这酒好像很贵。” 明爸爸:“喝就喝,哪儿那么多话?” 对于拱了自家小白菜的猪,当爹的也不是那么看得上的。不过要说不喜欢,那还真是没有,他给女婿满上,又给儿子满上,要不大家都说明美娘家条件好呢。 这话是一点也不假的,以前明美还念书,明爸爸是跑大货车的,明妈妈是公交车售票员,那是双职工。后来明美哥哥明成也去了火车站工作。而明美的嫂子虽然是临时工,但是也是在火车站做售票员,可以说一家子工作都是体面的,收入也不少。 即便是后来蓝玲把工作让给了女儿接班,他们家生活条件也是很好的。 毕竟,明爸爸可是往外地跑大货车的,这年头儿,司机可是一个很体面的工作,像是他这样能往外地跑送货的,可操作就更多了。他家条件不差,就是不差在这里。 “来来,喝酒,女婿啊,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囡囡在家可是没受过一点委屈的,你家要是给她受委屈,我就揍你……” “我好好养大的闺女啊,才二十来岁就嫁人了,你说操蛋不?你说咋就相中你这臭小子了呢?就是看脸,肯定是图你好看,她打小儿就喜欢好看的东西。小时候看见她奶有个金镏子,别人都不知道要,就她,一看见就移不开眼了,抓在手上不放松……”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4节 “我瞅你小子油嘴滑舌的,可给我安分点,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招蜂引蝶,我干死你!我可告诉你,我师兄弟可多了,收拾你,就跟收拾小鸡仔一样……” “就你这样的,我一个能打你一百个……” 明爸爸打了一个酒嗝儿,他才喝了小半杯,就醉了,已经完全不负刚进门的冷酷,一脸的惆怅,化身了碎嘴子…… 庄志希坐的腰板挺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明爸爸还在碎碎念,蓝玲看了她男人一眼,又看了女婿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她说:“好了,你吃饭就吃饭,吓唬女婿干什么,这个女婿我看挺好。” “哼,老话儿说得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我看你就是没有立场。”明爸爸又干了一口,眼神儿更加的迷离:“总之,总之,欺负我闺女,我就拎着斧头上门教你做人……” 庄志希:“行行行,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尽管教育。” 明爸爸瞪眼睛:“你还想做不好?” 庄志希一秒改口:“我保证做好!您放心!您一定放心!我绝不给您教育我的机会!” 明爸爸继续瞪眼睛:“我是你老丈人,教育你都不行?” 庄志希:“行啊,这咋不行?您随便教育,我什么都听您的。” 明爸爸:“……这还差不多。” 蓝玲:“好了,你有完没完,赶紧吃饭吧。别吓唬女婿了。” 明爸爸:“哼!” 明成夫妻假装自己不存在。 庄志希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儿,悄么悄的松了一口气。 明美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笑的眼睛弯成了小月亮……庄志希看她这个笑容,抬脚踢踢她,露出口型儿:看你男人笑话! 明美笑的更欢。 庄志希:“???” 明爸爸抬眼:“……你踢我干什么?” 明美终于忍不住了:“噗,哈哈哈哈哈~” 庄志希一愣,也笑了出来…… 与此同时,赵桂花也在家里念叨:“不知道庄志希这小兔崽子今天过去怎么样了。”念叨完了又感慨:“不过这小兔崽子是个厚脸皮的,能应付得了亲家公亲家母……” 滋啦。 门外突然传出一阵声音,赵桂花一挑眉,起身就哗啦一下拉开了窗户,低头一看,窗下三只“大耗子”…… 第15章 熊孩子惹事儿 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人在老丈人家混了大半天,临走的时候,还被丈母娘塞了一只鸡,老母鸡咕咕咕的,看起来可招人喜欢了。这老母鸡啊,抹个脖儿,拔拔毛,加上一点小蘑菇,再加一点干笋,大火炖,小火咕嘟,那可是顶顶好的一道菜了。 想一想就忍不住流口水。 所以说庄志希通过这个老母鸡,深刻的感受到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这句话的真谛。 要知道哈,他大哥这些年也领着媳妇儿去了无数次老丈人家了,可没有一次有这样的待遇,但是他庄志希不同,他有!所以即便是大冷天儿,北风呼呼吹,庄志希骑着自行车蹬的也可有劲儿了。 明美坐在后车座上,搂着庄志希的腰,觉得果然两个人骑车就是好,好挡风哦。 小两口骑车回到了巷子,还没到家,就看到巷子里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贼多,要知道现在可还没有放假呢,大家伙儿都上班,能凑到这么多人,估摸着前巷子后巷子都过来了,不然绝对没有这么多人。 庄志希:“这又怎么了?” 明美立刻从车座上跳下来,踮脚张望,好奇的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庄志希:“不晓得啊,好像是围在我们院子那边,不知道是谁家有事儿……” 他高声:“让一让,让一让,老少爷们给我让条道儿,我回家啊。” 他这高声一喊,立刻就引来目光,一窝瓜脸大娘见到他就说:“小庄啊,你回来的正好,你妈再发飙呢,你赶紧回去看看,多少劝一劝。” 庄志希:“我妈?” 哦,原来是我家? 他很快的就穿过人群,在大家的夹道儿让路下,踏入了院子,院子里人也不少,赵桂花同志双手叉腰,口吐芬芳,骂人的功力丝毫不比接连出战的周李氏差。 她都不带大喘气儿的,嗷嗷的骂:“小兔崽子缺德算计到老娘身上了,还真当老娘是个乖巧小猫咪了是吧?没有家教的狗东西,缺德冒烟的玩意儿,怎么着?你奶你妈惯着你,天底下所有人都要惯着你?我是你爹啊?我要是你爹就直接给你踹茅房里,缺德玩意儿。你还想跟我要东西?啊呸,真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你们家过的困难?谁家过的不困难?别人家怎么都能省吃俭用的好好生活?就你们家,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占便宜没够儿是吧?不给就打击报复是吧?” “苏大妈,你也别给我装柔弱,装给谁看啊,我是那些老爷们吗?我她娘才不吃你这一套。你还是给我省省吧。别人愿意给你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想来我身上扒皮。你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几!怎么的老的不好意思就让孩子搞小动作?还想打击报复?你们家怎么这么缺德呢?这一道雷下来怎么劈死你们这缺德的呢。” 赵桂花骂的酣畅淋漓,死死盯着苏家人,简直要吃人一样。 庄志希:唉我去~ 他赶紧上前,问:“妈,怎么了?谁欺负您了?” 明美在一旁跟着架秧子挽袖子,说:“对,妈,谁欺负您了,我给您教训她去!” 围观群众:“……” 哦豁,你妈这样,谁欺负的了?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要是说按照以往的状态,赵桂花这个狂暴状态,肯定有人要出来伸张正义,说两句好话和稀泥的,但是今天倒是没有,因为今天这事儿吧…… 啊就……不好说。 但是要说赵桂花会吃亏,那是不可能的,怎么都不可能的。 事情要从今天中午开始说起了,是的,这事儿有点长,但是倒也不是很复杂的一件事儿…… 虽说已经是年底了,但是这一天就跟平常每一个普通的日子一样,吃过了午饭,虎头这种精力旺盛的小男娃儿也不休息,也不怕冷,领着妹妹就去街上玩儿了。 现在是放寒假,街上的小孩儿像是小蜜蜂一样,嗡嗡嗡,一群群。 虎头领着妹妹出门,直接奔着前街,找自己的小伙伴去了。两个小孩儿一离开,梁美芬也换了衣服出门,她打算去街道办一趟。以前她有工作没什么,但是现在没有工作了,就少了一份收入来源。 她原本打算的还挺好,反正一家子一起过,家里这么多工人,也缺不了他们这一房的嘴。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婆婆竟然不走寻常路。虽说现在也没分家,但是这跟分家了又有什么区别。 她占不到便宜,又缺了一个人的薪水,只能多想想办法。如果说想再找一个正式的工作,那是想都不要想了。就算她是高中毕业也别想,完全是白日做梦。 现在下乡如火如荼,多少个有点小权利的家庭都不能保证家里每一个孩子都能有一份正式的工作留在城里,更不要说她这样的情况了。梁美芬虽然有点拎不清,但是这个道理也是晓得。 正是因为晓得,她才想要去街道登记一下,问一问有没有她能干的零工,额外赚点零花钱。可是她也晓得,他家这样的情况,一家八口,四个工人,还有两个是小孩儿,属于条件相当不错的人家了,一般情况街道安排一些零工,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安排,都是先紧着困难户。 他们家那肯定不算是什么苦难户了,一个家庭人均月收入低于五块钱的,才叫困难户。他家八个人,也就是说超过四十块钱,就不是困难户了。她老公公一个人的工资就五十五块钱了,这怎么说! 他们家说破天都不可能的,也不太容易安排给他们家。 所以梁美芬最近几天只要没事儿就频繁的去街道办“报道”,反正厚着脸皮,在哪儿混日子,希望街道办能看她常去,给一点活儿,糊纸箱啊糊火柴盒儿啊,她都乐意干的。 正是因此,今天梁美芬也在午饭后离开家了,一大家子,只留下了赵桂花一个人,赵桂花正琢磨小儿子领着儿媳妇儿回门的情况。她记得上辈子的事儿,上辈子因为他们家没有掰扯清楚,虽然说给了儿媳妇儿五百块钱做私房钱,但是明家也是很不满意的。 庄志希过去并没有得什么好脸儿,赵桂花想到这些,虽然嘴硬,但是心里也是隐隐约约有几分悔意,她上辈子这件事儿确实没有做好。 正琢磨着,就听到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赵桂花一个健步上前,一下子拉开了窗户,果然,窗下三只“大耗子”。 三个家伙鬼鬼祟祟的,赵桂花看着金来银来铜来三个小孩儿,抿着嘴问:“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金来没想到自己被抓包了,尴尬又勉强的笑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一个借口,说:“我们玩捉迷藏呢。” 赵桂花挑挑眉,可不怎么相信这三只“大耗子”,不过倒是也没为难小孩儿,她呵呵一声,说:“这里能藏什么人?捉迷藏出去玩儿。” 说完就要关窗,不过她没计较,这三个小子倒是没脸没皮了。 金来昨晚睡觉醒了尿急,可是听到他奶和他妈的话了,庄家有鱼呢。其实他家也有,但是他家的要留着过年吃啊,庄家条件这么好,分他们家一点怎么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还能吃独食? 这小子打小儿就被家里人溺爱,性格也格外的自私,想到这茬儿,赶紧开口:“赵奶奶,我想吃鱼。” 赵桂花关窗的手停顿了一下,看向了这个小崽子,小崽子仰着头,一脸的理所当然,他说:“我闻到你家有鱼腥味了,我也想吃。” 赵桂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真儿觉得好笑了,她凉飕飕的说:“你想什么没事儿呢,小兔崽子,我家有鱼就给你吃?你脸怎么这么大?你家里人就这么教你的?真是好笑了。你是九岁,也不是像你小弟,才五岁。要是五岁的孩子说这个话,我可以当他不懂事儿,你不觉得你一个九岁的大孩子这样说,没脸没皮吗?” 金来其实不懂这个道理吗? 他懂的,也知道现在吃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别人的,但是他奶和他妈经常说着自家多么的困难,别人日子好该是守望相助,听得多了,他就觉得这话很对,十分的理所当然。 “我家都吃不饱饭了,你怎么这么没有爱心?给我们一点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刻薄,将来肯定没人给你养老!”金来学着他妈一贯爱说的话,斥责赵桂花。 赵桂花本来就气儿不顺,这被他一说,一下子就火大了。 她毫不客气,指着金来三个小孩儿就骂:“小兔崽子,占便宜占到我们家了是吧?爱心?你有爱心怎么不把你家东西拿出来?整天出来偷鸡摸狗的,什么倒霉孩子,你是有人生没人教是吧?我不乐意跟你小孩儿一般见识,你赶紧领着你弟弟给我滚蛋,再让我看到你过来,我不打孩子,但是我可饶不了你奶和你妈!什么狗屁玩意儿,一个半大小子还跑到我这儿装模作样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金来银来铜来三个是男孩子,别说家里受宠,就算在外面,谁见了不说一声好。这一下子生了三个小子,打虎亲兄弟,三个崽呢。这多牛气啊。 他们出去跟别人玩儿,都是占上风的。 而院子里的人也颇为喜欢他们,别看周李氏对他家骂骂咧咧的,但是有时候也是会用羡慕的眼神儿看他们的,三个小子谁不馋?白家两父子就更不用说了,老的舔老寡妇,小的舔小寡妇,那肯定对三个孩子好。 就连李厨子也羡慕他们家,他只有一个独生女儿,虽然招赘的,孙子也跟他姓儿,但是对儿子的渴望总归还是不同的。旁人家多多少少,也是会把羡慕放在面儿上的。 正是因此,金来三个小孩儿在羡慕嫉妒的眼神儿下,是很享受的。 这冷不丁的就被骂了,自然是一下子就气的不行,憎恨的盯着赵桂花,赵桂花:“看什么看,小混蛋还敢这样看我,信不信我抽你?” 九岁的孩子再大也是不敢跟大人打架的,赵桂花又很凶,金来狠狠的瞪了赵桂花一眼,拉着两个弟弟就跑了。 赵桂花看到孩子跑开了,摇摇头,心道这家子真是不会养孩子,好好的孩子,教育成什么样了。他家确实比别人家困难一点,可是要说他家日子过得不行,那么赵桂花是不认同的。 上辈子她就没怎么看得清,觉得邻里邻居,两个女人带着三个半大小子生活,就一个人上班,能帮就帮一点。可是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王香秀一个人上班是挣得不多,但是她钱财来源广啊。 别看王香秀不是小鸟依人又柔情似水的女人,但是她长得不错,而且丰-乳-肥-臀,十分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手里抓了不少个爷们儿帮衬呢。 倒未见得真的干了什么,但是互相之间便宜没少占。搁几十年后的话来说,她的鱼塘也养了不少鱼。只不过她们这些人都不在厂子上班,男人也不怎么说这些事儿,所以他们这边的住户都不怎么晓得罢了。 而她婆婆苏大妈呢,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凭借一副柔柔弱弱可怜兮兮又病恹恹的姿态,也是没少在邻里邻居间占便宜的。就更不用说,他家还有两个扶弟魔女儿了。 弟弟死了,扶着侄子也不含糊。 她儿媳妇儿梁美芬够扶弟魔了吧,跟苏家两个女儿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就冲这个,赵桂花也知道当年自己是没看清啊,实际上,他家日子过得真不亏。保不齐比她赵桂花吃的还好呢,至于苏大妈什么身体孱弱,啊呸,她也就比自己少活了几年而已,病恹恹的身子骨儿,一直活到九十五呢。 就这年纪,现在活蹦乱跳的周李氏的坟头儿树都长起来了。 赵桂花可不相信她是真的身体不好了,这不过是苏大妈的一个手段罢了。她嫌弃的嘀咕:“装模作样。” 赵桂花回想往事,却不知道,挨了一顿呲儿的三个小男孩儿十分的愤怒,金来领着两个弟弟来到院子外面,骂骂咧咧:“这个老不死的,不给我们家鱼还要骂我,怎么不吃死她!就该鱼刺掐住嗓子,让她好看!”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5节 银来小眼睛叽里咕噜:“哥,你骂也没有用,她不给我们啊,我们没有鱼吃。要不,我们偷吧?” 铜来在一旁点头,他比虎头小一岁,但是可没有虎头的活泼可爱劲儿,小孩儿贪婪的说:“不给我们吃就偷光,什么都不留。吃屎吧他们家!” 这个话一出,金来和银来同时看向了弟弟,铜来:“嗯?” 金来眼睛里闪着小恶毒,说:“这老不死的不给东西还骂人,我们得教训教训她。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们虽然是小孩儿,但可不是好欺负的。” 银来铜来点头,齐刷刷:“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金来恶毒的说:“既然她不给我们吃,我们就给她吃。” 银来铜来:“???” 给她吃? 他们自己的东西都不够吃啊!怎么还能给别人? 两个迷茫的坏小孩儿。 金来桀桀桀桀的坏笑,说:“我们就听小弟的,让她吃屎!” “啊?!!!” 他们是真的惊呆了,不过想到那个画面,随即高兴的拍手:“好,这样好!这人就得教训!这个教训好。” 银来:“哥,你说怎么办?” 金来:“我想想,我好好想一想。” 他沉吟了半响,说:“我们盯着院子,她也不可能一直在屋里,肯定要出来上厕所的,只要她出来上厕所,我们就绕到后面儿,把炮仗扔到厕所里。运气好,她就能掉进厕所,这还不吃屎?如果运气不好,她没掉下去,那么溅她一身,我们也赚了!” “这个主意好,不过我们没有鞭炮啊。” “哥,我想玩儿鞭炮。” 金来琢磨起来,说:“咱奶肯定不能给钱的,我们得想别的法子。” 铜来:“白爷爷,跟白爷爷要。” 金来:“对,我去找白爷爷,如果找不到白爷爷,找白叔叔也行,我就说自己要放炮,他们肯定能给,我这就去要,你们两个在这儿盯着老不死的。” “行。” 三个小孩儿分工合作,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多少都能为家里分担一点了,但是这三小孩儿可没,他们想着怎么合伙儿干坏事儿呢,一个个还挺有精神头儿的。 赵桂花也不晓得这个,压根儿不晓得危险即将来临呢。 半下午的时候她出来上茅房,刚走出院子,已经准备就绪的三个小孩儿立刻就悄么悄的跟上了,鬼鬼祟祟的。 说真的啊,要说这个家里最不习惯这个厕所的,还真不是从楼房住到了四合院儿的明美,虽然明美算是由奢入俭了,但是她本身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也习惯这样的旱厕了,他家不用,但是在外面也用的,虽然有些艰难,但是还算是能扛得住。 最扛不住的,非赵桂花莫属了,她这都几十年没用过这样的旱厕了,每次上厕所,真他娘的都要给自己做一点心里安慰才能踏出步入厕所的步伐。 苦啊! 她手抄在袖子里,快步来到厕所,奔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 赵桂花飞快的来到厕所,简直快的像是龙卷风,而眼看着赵桂花已经进入了厕所,金来三个小孩儿立刻绕到了厕所后面的粪池子,划开了火柴,一阵风吹过,呼啦一下就把火柴熄灭了。 金来小声骂了一句脏话,很快的再划开一根,火柴也是花钱买的,他可是很心疼的。他很快的划开了第二个火柴,这次终于给鞭炮点燃了,直接往粪池里一扔……砰! 赵桂花速度快,她上厕所从不耽搁,更不唠嗑儿,飞快进,飞快出,这不,她很快的就出了厕所,只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声响动,厕所里传来骂人的声音:“哪个倒霉催的丧门星,竟然往厕所里扔鞭炮,要死了吗!” 一个女人提着裤子跑了出来,可以看到她的小腿位置都是粪点点。 赵桂花:“你这……”还没等问怎么回事儿,就看到金来三个臭小子了,赵桂花大喝一声:“是不是你们三个小鬼干的好事儿?” 三个小孩儿一听就跑,他们可没想被抓包啊。 他们本来想着赵桂花被教训了肯定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可谁曾想,赵桂花上厕所更快啊,她都出来了。这三个小孩儿一下子慌了神儿,而另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嗷了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金来,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 “你个倒霉孩子,作不死你,你竟然往厕所里扔……” 要不说铜来还是小么,一看哥哥挨揍,哇哇大哭,叫:“我们不是想炸你,我们是想炸老不死的赵奶奶……” 赵桂花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几个小孩儿是冲着她啊,也怒了,揪着三个小孩儿就骂人。赵桂花和这位受害者大嫂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两个人的叫骂声,还有孩子的哭声一下子就引的人出来围观了。 “这是咋了?” “哎这好好的怎么还打孩子?这样可不好!” 受害者大嫂子不乐意了,大声叫:“滚犊子,不知道事情经过装什么好人?这三个小兔崽子……巴拉巴拉,呜呜咕咕……”她大声的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赵桂花也不甘示弱:“他娘的这三个小子是冲我来的,要不是我出来得早,也遭殃了。你们说有这样的事儿吗?” 铜来叫:“谁让你不给我们鱼!” 赵桂花:“呸!” 她揪着小孩子的耳朵就叫:“我凭什么给你鱼?我昨天去河边儿跟钓鱼的大爷换的鱼不假,那是我要给我小儿媳妇儿拿着回门的,今早就带走了。这三个小兔崽子上我家要,说我不给就是没爱心,你们说有这样的事儿吗?现在谁家不缺吃喝?怎么的你们家缺,别人就得给,不给就报复?你家怎么教育的我小王八犊子?” 赵桂花一通嚎,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这事儿搁了谁都不能给,啥样家庭啊,随随便便就给别人那金贵东西。 现场乱成一团,苏大妈哭哭啼啼的跑出来:“金来银来……” “你少猫哭耗子了,你说,这孩子是不是你教的?不然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赵桂花义正言辞,可是占理儿的一方。 “他们不是……” “他们不是个屁,他们就是故意的。大妹子,我帮你看着这三个小兔崽子,你还是先回家给裤子换了,到时候你来我们院儿,我给你证明,让他们家赔你,就没有这么办事儿。”赵桂花看着被殃及池鱼的大妹子,觉得这大妹子才是真的惨,呕!裤子上都是粪点点。 “行,大姐我信你!” 这时王大妈也出来了,她负责管着他们院儿,自然不想事情更难看,说:“不管咋的,你们先回院子,在厕所门口吵架像什么话。走走走。” 她推着人往回走,不过就算进了院子能让大家消散了看八卦的热情吗? 不能,那必须不能啊。 这不,就围上了,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就里三圈儿外三圈儿了。 庄志希和明美回来,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听了事情的经过,庄志希还真是无语了,这家子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这都什么人啊。他毫不客气,说:“苏大妈,您也别哭了,您这样哭哭啼啼的,好像是我们欺负你一样。就算你哭的再厉害,也是你们家不对,你家孩子办的这个事儿,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怎么的,这年头儿没道理哭就行了吗?没理也要搅三分?我告诉你,可不是哭就能把事儿糊弄过去的。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明美:“就是,你们就是看我们这些人都不在家,才欺负我妈。” 她赶紧来到婆婆的另一侧,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儿,说:“我妈多老实憨厚一个人啊,你看看让你们给气的!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吗?你们可真是太过分了。” 围观群众再次发出迷茫的对视:老实,憨厚???? 苏大妈都被这话噎了一下,打乱了哭哭啼啼的节奏。 庄志希:“要我说你们家三个孩子也该管一管了,整天这么偷鸡摸狗的算怎么回事儿,现在更过分,都会报复了。以后是不是我们邻里邻居的不给他们家东西,他们家这三个孩子都要报复啊,那这院儿我们还敢住下去吗?大家还敢住下去吗?” 庄志希这么一说,院里的邻居一想,哎对啊,这话说的不假,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利益了,立刻七嘴八舌起来。大家纷纷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意。 “苏大姐,你家孩子真不能这样了,我看小庄说得对,没得这么做的。” “可不是,昨天才偷了花生,今天就又要鱼又报复,这孩子再不管不行了。” “早先我就说这样不行,你们还说男孩子淘气,可你们看看……” “咱大院儿这样下去可不行……” “就是就是。” 苏大妈掩面哭,偷偷看一眼庄志希,心里骂道:你个该死的小兔崽子,就显着你能你会说,你会拉帮结派。丧门东西。怎么不叫雷劈死呢。 纵然心里把庄志希骂个底儿朝天,面上却一点也没漏出来,反而是表现了几分愧疚。 “是我没管好孩子,是我的错,我身子骨儿不好,在他们身上用心不够,是我的错……”她也是很会的,这一套,也不是第一次使了:“桂花,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一生要强,要不是我精力实在不够,我哪能由着他们到处跑,倒是跟一些坏孩子学坏了。但是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往后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这次还请你原谅他们,我这就给你跪下……” 她说话间就要跪,只不过还没跪下就被王大妈拉住了,她蹙着眉说:“苏大妈你这是干什么,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那一套,别动不动就跪。” 苏大妈满眼泪,说:“我羞愧啊!” 她拍着孩子的后背,说:“你们三个死孩子,你们看你们干的这是个什么事儿。哪有你们这样的。我不是给你们说过吗?咱们家穷归穷,但是不能志短,你们怎么就不听呢!”她拍的很空,一点也不疼。 明美看了,点头附和:“他们确实不听,我嫁过来三四天,就听你说两次了。我都记住了,他们三个小孩儿也没记住。这种情况,依照我的经验,你打一顿就好了。” 苏大妈:“呃……” 你他妈的打乱我的节奏了知道吗! 知道吗! 打乱了! 有你什么事儿! 她看这对小两口儿,真是一千个一万个厌烦,怎么哪儿都有你们! 明美大眼睛到处看,视线落在周李氏放在门口的棍子上,说:“喏,那不就有棍子?你别用手打,你这么虚弱,打重了自己个儿也跟着疼,你用棍子啊。你用棍子打,保证教训的他们以后都懂。” 四合院儿的下午,是静悄悄。 围观人群这时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一时间叽叽喳喳都没了。 苏大妈苍白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庄志希拍手:“哎对啊,你看看,这教育孩子还是得我媳妇儿,你瞅她说的多有道理。苏大妈你就不用谢我们了。” 王大妈扶着苏大妈,那是防止她跪下,这种陋习不可有,她负责管理院子,总是要注意这一点的,但是现在吧,她明显是感觉到苏大妈有点微微颤抖了。 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气的。 赵桂花也骂了好一会儿了,她儿子儿媳跳出来,她倒是可以中场稍微休息一下,不过吧,她发现自己跳脚骂人,苏大妈都没这么生气,这她儿子儿媳短短几句话,倒是差点把人气昏。 赵桂花眨眨眼,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学到了。 还别说,老话儿说的真不错啊,活到老,学到老,真是对的。 有时候阴阳怪气是比直接骂人更气人哈。 明美还在叭叭叭呢:“苏大妈,想要让孩子记住教训,最好是吊起来把衣服扒光了打。” 周围的人:“……嗞。”好狠! 大家发出了牙疼一样的声音。 明美单纯的一张脸啊,说的话可不和气:“只有足够大的教训才能让孩子长记性,不然你轻飘飘的骂两句,他们下次还这么干的。不过你打完了记得搅合点盐水泼孩子身上啊。” 周围的人:“……嗞。”好狠好狠! 这不得疼死? 庄志希:“为什么啊?”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6节 他好奇的问,明美认真科普:“木棒子也不干净,打完了杀杀菌啊。” “哇……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要用棍子打我,你是坏人,你是天底下最坏的坏人,呜呜呜……”铜来被吓到了,哇哇大哭! 金来和银来也带着几分恐惧,他们是不怕自家人打人的,但是却怕院子里其他人对他们动手。别看昨天金来敢踹周李氏,那是因为他晓得周群叔叔喜欢他,不会出来打他的。 他奶和他妈又在,才不会让他受欺负,就算是稍微挨点打,他也不会吃亏。 但是庄家的人……他们跟他没这个“交情”啊。 他妈不在家,白奋斗也不在,就他奶一个人,哪里行? 两个人也有点害怕了,往他奶身后一直缩。 明美还在持续叭叭:“孩子小,如果怕打坏了就别打身子,打屁股啊,屁股肉多,打完了肯定一点事儿也没有。” 她还十分热情的提供该打哪儿的建议。 赵桂花:“我看我儿媳妇儿说的对。” 她冷笑一声,说:“这小兔崽子该好好教育的,不然以后他们还没完了。” “不敢了,我以后不敢了,不要打我,都是大哥干的,全是大哥的主意,不是我……”银来越来情形越不对,果断的出卖亲哥。这看的大家直感慨,这孩子咋这样啊。 金来也恼了:“你个混蛋,我是你哥!” “呜呜呜,我不想挨打,是你是你就是你,是你的主意是你干的……” 小朋友,狗咬狗。 “让一让,都给我让一让,大姐,我回来了,赔钱,你们溅了我一裤子粪点点,赶紧给我赔钱!”另一个受害者大姐终于回来了。这回家一趟,她倒是冷静了不少,果断的选择要钱。 这教训孩子吧,跟她有个屁的关系? 还是要钱更香,要了钱买肉吃不好吗? “赔钱!你们看我这裤子,至少得赔我一条裤子的钱……”谈价钱就是这样,先要个大的,在慢慢往下讲价。她狮子大开口。果然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赵桂花倒是没什么表情,倒是王大妈说:“大妹子,你可不能这样,他们固然有错,可是这也太多了,你看你的裤子洗一洗还能穿的,要不是咱们少赔点……” 大家都知道,算了是不可能算了的,凭什么。 要是泥点子,没人说啥,可那是粪点子。 现场立刻又陷入了激烈的讨价还价。一条裤子,怎么也要几块钱了,那是不可能的,在双方激烈的讨价还价下,最终把赔偿定死在了八毛上。 受害者大嫂子拿着钱,趾高气扬的离开。 苏大妈心疼的不行,一斤肉的钱啊!就这么赔出去了!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赵桂花大喝一声:“散了什么散了!她那边谈清楚了,我这边谈清楚了吗?他家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没完。谁知道不教训几个小兔崽子,他们明天会不会再去厕所埋伏我。” 明美跟着大声:“就是啊!怎么可以这样!” 庄志希:“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王大妈揉了揉太阳穴,短短的时间她就看出来了,庄家这新来的小媳妇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原本庄家只有一个赵桂花,现在这丫头冲的也挺猛啊。 明美心里暗寻:拍马屁,就要在很合适的时机,现在就是了! 她撸袖子:“你们家要是不给我婆婆一个说法,我就对你们不客气,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徒手就能抓七个歹徒的!对付你们家,小菜一碟!收拾你们,就跟切菜一样!” 庄志希翘起了嘴角:“我媳妇儿真棒。” 赵桂花:“……” 她还忘了,这个小儿媳妇儿确实是个厉害人。 明美比庄志希上班还晚半年多,快一年呢,为什么工资比庄志希高呢,就是因为她曾经受过表彰,涨过工资。而受表彰的原因就是因为一下子抓了七个在公交车上偷东西的小偷儿团伙。 据说当时小偷儿还亮了刀,然而没辙,七个老爷们让一个小姑娘揍得鼻青脸肿,警察叔叔赶到的时候,他们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围观群众拍手叫好。 再后来听说,他们那些小偷儿,再也没有敢在明美做售票员的那趟车上趴活儿的。 当然,这些都是赵桂花后来知道的。 按理说,现在她还不知道。毕竟明美刚嫁过来还没提这些。不过既然现在她说起来了……赵桂花叉腰:“你们还别不信,我儿媳妇儿连贼都敢抓,收拾你们这种小兔崽子,那是轻飘飘。” 王大妈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让这些人都吵得脑仁儿疼了,不过她也不是个不管事儿的。 她想了想,说:“那确实不能这么算了,不然孩子受不到教训。不过吊起来打也就太……这样,我提一个主意你们看成不成。你们三个小子认认真真的给赵奶奶道歉,然后罚你们扫一个月的院子,你们看怎么样?” 这惩罚,也不算轻了。 一个月呐! 苏大妈刚想卖卖惨在“讲讲价”,就听赵桂花说:“两个月!一个月太少了!” 王大妈劝她:“还是一个月吧,你看孩子虽然没憋好儿,但是确实没有造成什么危害,你说对不?咱也不能太咬着不放。也给孩子一个机会,如果他们再有下次,我们再加重,这次是第一次,给他们一个机会吧。我相信扫一个月,是可以让孩子受到教训的。” 刚才还想讲价的苏大妈眼看赵桂花还想抬价,也赶紧认了,她这个人是很识时务的。 她立刻说:“我们家同意,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扫一个月院子。” 赵桂花也晓得这事儿也不能死咬着,毕竟就像王大妈说的,虽然他们心肠坏,但是,她确实没中招。她抿抿嘴,重重的哼了一声,说:“行吧!” 第16章 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赵桂花骂骂咧咧的回家,气儿不顺。 别看她教训了坏孩子,可教训也不代表不生气,赵桂花就是一个火爆脾气。 明美悄悄的偷看了婆婆一眼,赶紧上前,为她顺着气儿说:“妈,你别生气了,这不是罚了三个小孩儿扫院子吗?且看他们的表现,如果他们下次再敢胡来,我们都不会轻饶了小兔崽子。” 她又说:“妈,你看,我妈给我们带回来一只老母鸡,我们喂两天,过年吃炖鸡汤?” 庄志希这个时候麻溜儿的上前,全方位的展示了一下的肥嘟嘟的老母鸡,说:“你瞅,多肥美啊,一看就很好吃。” 老母鸡:“咕咕咕咕~” 庄志希:“你听,它说快吃我快吃我。” 赵桂花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不是欺负鸡不会是说话?它就是蠢死了也不会发出这种请求,她白了儿子一眼,说:“好了,别耍宝了,你去给鸡弄个笼子。先养起来。” “好。”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赵桂花撇嘴:“这个梁美芬,一出门就是一下午,家里是指望不上她。” 要不说天下间的巧合都是如此么,梁美芬刚回来就听到婆婆说她小话儿,她心里一苦,赶紧快走几步进门,叫:“妈,我回来了。”她的视线落在老母鸡上,瞬间惊喜,这可是个好东西。 庄志希立刻显摆:“大嫂,这是我丈母娘给我拿的,我丈母娘特别喜欢我。这做女婿的受不受重视,去老丈人家就能看出来了。你看我,回来就手提一只鸡。再看我大哥……呃,当我没说。” 赵桂花死亡凝视,庄志希一秒停止了显摆,他立刻:“我去弄鸡笼子。” 梁美芬尴尬的低头。 赵桂花:“你爸他们也快下班了,晚间炖一个酸菜吧,酸菜炖粉条儿。” 梁美芬立刻去门口的小酸菜缸捞酸菜,他们本地人吃酸菜不算多。不过他们院儿王大娘是东北那嘎达的,她会腌酸菜。这不,院里的女人也就都学会了。这腌上酸菜,冬天就多了一道菜,还是很不错的。 赵桂花念叨:“这要是在酸菜里放一点五花肉,那才是绝了。” 梁美芬和明美两个儿媳妇儿齐刷刷的都吞咽口水了,这一想都觉得肯定贼好吃。 不过他们也知道,想一想也就只是想一想了。哪可能天天大鱼大肉的,那是啥家庭啊,他们是别想了。不过吧,明美贼兮兮的靠近赵桂花,显摆说:“妈,我们客运站,往年过年都会发二斤肉票。” 赵桂花眼睛一亮,说:“那敢情儿好,咱们今年包饺子多放肉,吃个实惠的肉饺子。” “咕咚。”明美吞咽了一下口水。 梁美芬也羡慕的看了明美一眼,虽说她也是做过工人的,但是他们纺织厂的待遇可完全不如客运站。别说什么二斤肉了,他们是二两都不会发的。 梁美芬:“这客运站就是好,待遇好,假也多。” 这几天明美都请了多少假了,要是搁了他们厂子,可别想的。 明美一愣,赶紧说:“哎不是~我们不是假期多,我请了假是有说法的。”明美解释了一下说:“我们客运站跟一般的工厂不一样,过年是没有固定的假期的。虽说过年公交车车次减少了,但是也还是有的。我们这些乘务员都是轮班的。像是我吧,我最近因为结婚请了好多天假期。那么我就会轮大年三十儿或者初一这样的日子上班。” 她搓手手:“像是我今年大年三十儿就要上班的。” 赵桂花早就知道这个事儿了,上辈子就这样。所以也没什么觉得意外的,点头说:“行,晓得了。上班也没什么,晚上等你回来一起吃饺子。” 明美笑眯眯的说:“好的呀。” 她又开开心心的说:“虽然大年三十儿上班,但是我们领导体谅我刚结婚,大年初一没有给我排班。嘿嘿。” 赵桂花瞅了小儿媳儿一眼,不得不说,这个小儿媳妇儿还真是个乐天派,一点小事儿就能乐成这样,她说:“那你们领导这人也挺好的。你去舀一勺儿玉米面。” 明美:“好嘞。” 虽然唠嗑,但是一点也没耽误赵桂花干活儿,她把玉米面儿揉好了团成椭圆形的小饼子,一个个的贴在了酸菜锅里,说:“这要是有个铜火锅儿,冬天吃点酸菜锅子也是很美的。” “咕咚。”明美又开始吞咽口水了。 赵桂花笑了一声,还别说,赵桂花算计的挺好的,她这边晚饭出了锅儿,家里人也都回来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庄老蔫儿问:“我听说你今天跟人吵架了。” 赵桂花翻白眼:“什么叫跟人吵架,是我骂他,小王八犊子,还想算计我呢。” 庄老蔫儿:“准是他们昨天闻到了味儿。” 赵桂花哼了一声,说:“闻到又怎么样,我该他们家的啊!我可跟你们几个说,你们一个个的少去苏家发好心,让我知道敲断你们的狗腿。” 庄家三个男人立刻谨小慎微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这老太太,惹不起。 赵桂花眼看他们都听了进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可比别人更了解苏家,这要是沾上,就没完没了了,她可不想自家跟他们家牵扯上。 他们家还没做到红红火火呢,管别人干啥。 赵桂花敲打了家里人,这才低头琢磨起来,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不管谁家都想过个好年,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年,如果过年都不吃点好的,那也太亏了。 不过赵桂花也晓得,她家攒的肉票,小儿子结婚的时候都用了,就算是明美能发二斤肉,可他家八口子呢,够吃是够吃的,但是要说吃的多好,那是不可能的。 这要是搁了一周前的赵桂花,二斤肉她都能省下来一斤半,沾点肉星儿得了。但是谁让赵桂花重生了呢。她能很快的适应现在的生活,但是也想在力所能及里吃的稍微好一点。 别的不说,她家老头子一辈子干的都是体力活儿,且辛苦着,但是却没过几天好日子人就走了。现在重来一次,赵桂花可不想还让老头子亏着身子。 可要说想要吃的好,那肯定也要有能力的,他家就算是有工人,也未必行。现在都是定量的份额,真是有钱都买不到。以前还有鸽子市儿,能淘换点吃吃喝喝,现在鸽子市儿取消了。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7节 虽说鸽子市儿取缔了又冒出了黑市儿。 但是这两个还真是不一样,以前鸽子市儿吧,没人管,都是周遭的农民过来换点东西;但是现在黑市儿可有人抓的。保不齐就要进去,那是冒险的。但是冒险归冒险,也不是说没人去。 这眼看快过年了,家家户户没有不做鱼的,毕竟有“年年有余”的好兆头么。如果他们倒腾一批鱼出去卖掉,然后换点肉……我看行! “妈,你怎么不吃菜啊?这想什么啊?人都呆了。”庄志希发现他妈状态很游离啊,“您没事儿吧?” 赵桂花:“我能有什么事儿!” 她这人不是那黏黏糊糊的,做好了打算就立刻有所决定,她问:“你们几个爷们,明天谁能请下来假?” 请假? 家里几个人都疑惑的很,不过还是实在的开口。 庄老蔫儿:“我肯定不行,年底了活儿不少,少不了我。”他是五级铆工,铆工比焊工还少一些,所以请假是不成的。 庄志希举手:“我也不行的,我最近因为结婚请了挺多假了,虽说我们医务室事儿也不多,但是他们资历都比我老,而且拖家带口的,这眼看过年他们肯定要请假置办年货的,轮不到我的。” 明美:“我就更不行了,我要是请假,我们领导就得疯了。” 赵桂花:“我原本也没算你!” 明美:“……哦。” 这个时候,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庄志远,庄志远苦笑一下,说:“我也不行,我还没说呢,我明天要出车。我轮了一趟奉天,来回得六天吧。” 倒是一点也不耽误过年,但是明天请假是肯定不成了。 赵桂花一看这各个儿都不行,骂了一句:“完蛋玩意儿,那行吧,明天还是我们两个。” 她看向了梁美芬,梁美芬:“???” 她完全没懂婆婆要做什么,赵桂花也没想解释什么。 庄老蔫儿:“桂花啊,你这有啥……” 赵桂花白他:“不该问的别问。” 她扫了一眼两个呼哧呼哧吃饭的小孩儿,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儿说。 庄老蔫儿哦了一声,等吃过晚饭给两个孩子撵去屋里了,赵桂花这才说:“我打算弄点鱼去黑市儿卖一卖,再买点肉。” 这话好悬给家里其他的人吓个够呛,庄老蔫儿连忙阻止:“嚯!你这胆子也太大了,黑市儿那地方是我们能去的?买东西都要且小心着,你还想卖东西?” 庄志远眉心都能夹死苍蝇,点头说:“不成,这个肯定不成,太危险了。” 庄志希也点头,并且十分不可思议的说:“妈,你现在挺狂野啊,连黑市儿都想趟一趟了。” 明美眨眨眼:婆婆果然是婆婆! 赵桂花一个眼刀飞给家里几个爷们,说:“我还不是为了家里日子能好一点?就山上的池塘,还是我们家独有的吗?今天能被我们发现,明天就能被其他人发现,我们趁着现在还没人看见,那里头大鱼也多,先捞一笔,这不比什么都强?不然等知道的人多了,我们还吃个屁?鱼刺都看不见了。” 赵桂花这话也不是扒瞎,她为什么知道山上有这么一个池塘里有鱼呢?还不是因为上辈子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差不多是几个月之后的事儿了,也就是过完年后的夏天,一帮大院儿出身的小子上山玩儿,发现了这么个池塘。 这十五六半大的小子哪能跟她这种洞庭湖的老麻雀比? 这些小子也没个成算,不知道隐蔽,一人抓了一桶回家,一路招摇,事儿立刻就传开了。好么,也就两三天,这池塘里别说大鱼了,就连鱼崽子都没有了。 真是抓了个精光。 赵桂花他们住在这边四合院都听说了,等他们去的时候已经啥都没有了,她当时那个惆怅那个心疼啊。这没捡到这个漏儿,她可是惦记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几十年后还记得呢。 要不也不能重生回来就记得这茬儿,立刻上山去找这个池塘了。 你说也怪,这个池塘其实也不算隐蔽,但是以前就是没人留意,也没人知道里面其实有鱼。不得不说有些事儿啊,真是都看天意。不过重来一次,赵桂花可不想错过了。 她说:“趁着年前行情好,我们卖一点。” 赵桂花雄心勃勃,壮志在胸,但是庄家的其他人呲牙裂嘴,抓耳挠腮。这事儿他就危险啊,谁扛得住啊。庄志远试图劝一劝老娘,说:“妈,你这要是被抓了……” 赵桂花:“呸,我不会跑?” 她说:“再说那个时候就得有破釜沉舟的心,实在不行我就用鱼砸他们,到时候你猜他们是抓鱼还是追我?你们一个个老爷们儿,干事儿真是一点魄力也没有。” 庄家几个男人被内涵到了,不过一个个还是苦哈哈,真心不想让老娘去冒险。 赵·八头牛也拉不回来·桂花:“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哎不是,妈……” “老婆子你等一等……” 赵桂花:“你叫谁老婆子呢,我还年轻,你们不能帮忙就别给我添乱,一边儿去。” 赵桂花觉得,这一个家啊,就不能听男人的。男人,做事情总是瞻前顾后。总以为自己是深思熟虑了,但是等他们想明白了,黄花菜都凉了。 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个时候,梁美芬和明美两个儿媳妇儿是插不上话的,也不敢插话啊。 老庄家三个男人都不行,更不要说她们这儿媳妇儿了,总归是差了一层的。没看这三个男同志都愁的眉毛紧皱吗? “妈你说这要出事儿……” “别给我乌鸦嘴。”赵桂花执着的很,她再看一眼大家担心的眼神儿,叹了一口气说:“行吧,我答应你们,咱就年前卖这一茬儿,卖完了以后我就不去黑市儿,行不?咱们也算是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 您这退在哪儿? 不过就冲这个,大家也看出是劝不住赵桂花了,庄志希幽幽叹息,说:“妈,您可真行,是不是赶明儿您就得把家按在故宫了。” 赵桂花:“……” 死亡凝视。 庄志希:“那您答应我们,就年前一茬儿。” 赵桂花翻白眼:“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行,答应你们!”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先答应了也没啥。 因为赵桂花格外的执拗,几个老爷们走的时候都带着几分沉重,两对儿夫妻离开,庄老蔫儿愁的头发都滋滋冒油,他说:“你这老婆子,咋就这么倔呢。” 赵桂花打眼儿看他一下,说:“我还能为啥,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我倒是不想冒一点险留着鱼吃,可是你看,这就一点腥味儿,那馋猫子就猫上门了。要是日子久了,保准被人盯上,那山上的池塘往后可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我们能去,别人也能去了。再说,就算不是从我们这儿漏的,如果是别人发现了呢?这没道理我们遇到个好事儿,不抓住机会啊。” 就她来说,还真的没觉得去黑市儿是什么大事儿,不过眼看家里人这么担心,她自然得安抚两句了。 “老大老三不懂,你还不懂我?我这人做事儿不是粗心大意的,既然要去黑市儿,我就会小心谨慎乔装的。不管怎么着咱们先捞一笔。”赵桂花感慨:“你这干的都是体力活儿,平日里也没啥油水儿,哪里扛得住?虎头和小燕子也缺营养的。” 庄老蔫儿一听这话,感动起来,他低声:“我晓得,我晓得你都是为了这个家,也是为了我。” 他红了眼眶,开始抹眼泪儿,他家老太婆对他咋这么好呢,别人家都没这么好的媳妇儿。他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一次,他说不出阻拦的话了。 赵桂花:“你晓得就好!” 赵桂花眼看庄老蔫儿不反对了,这才开抽屉把钱匣子拿出来。她说:“咱家现在全部的家底儿是六百五,我想过了,以后他们不上交工资,咱们这钱攒的也就慢了。他们一个月交上来十块钱,二十块钱,咱们家可八个人呢,三十都吃不好,更不要说二十,往后少不得我们老两口得贴补孩子们了。刚才不是说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像以前那么干熬着,得吃点好的。孩子正长着身子也一样,咱们一个月至少要拿出来二十块钱吧,要说一个月四十管着八口人的伙食费,那吃的应该差不离了。就算吃不好,咱们也得吃饱。有些有的没的,我再寻摸着。我倒是不在乎穿好穿差,但是这大冷的天,棉袄不抗风了总是该添点棉花做一件儿新的,这个钱省不得,不然年纪大了,保不齐要老寒腿的。还有生活上一些开支,咱们往后啊,还真攒不下多少了。” 庄老蔫儿:“存款有点就行。” 他是个知足的,说:“多有多的花处,少有少的花处,咱家孩子也不是那白眼狼,也不会不管咱们。” 赵桂花点头,说:“这我晓得。” 老两口在房间里盘点“家产”,小两口也是一样呢,这小两口说的是庄志希夫妻两个,明美盘腿儿坐在床上,认真的点钱,庄志希正在生炉子。 他们家为了省煤球儿,白天是不挨个屋儿都生炉子的,只有爸妈的大屋生炉子,如果不上班也在那屋混。晚间回屋才自己生炉子,庄志希忙活的紧,明美干自己的事儿:“你别偷看哈。” 庄志希:“……哎呦媳妇儿,这给你嘚瑟的,你信不信我敢抢?” 明美:“来来来,你来,你看我客气不。” 庄志希:“……糟糕,忘了你还是个高手。” 他已经从明美的口中知道为什么明美工资高一点了,他原本就知道明美工资比他高,自以为是因为接班的关系,倒是没想到并不是,而是因为明美曾经抓过小偷,获得过嘉奖提过一级工资。 “哎不是媳妇儿,你抓小偷害怕不?” 明美:“我怕什么啊!我当然不害怕。你不知道,我多盼着再有那不长眼的冒头儿,这样我就能再立功了。抓小偷提工资的速度可比等工龄快多了。我一直等着他们送上门给我送业绩呢。唉!”她叹了一口气,说:“谁曾想还没小偷儿了,他们都学精了,根本不往我卖票的这趟公交车上跑。” 她啊,错失了再次涨工资的大好机会! 庄志希失笑:“……你可真行!” 明美抬头:“那是,我本来就很行。”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拍,不高兴的说:“庄志希,你好烦人啊,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话啊,我数错了!” 庄志希:“噗!” 他戏谑的说:“那要不要我帮你数一数啊!” 明美立刻警惕脸:“你给我一边儿去。” 她往床头挪了挪,背对着庄志希,继续数钱,庄志希看她这个小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的更厉害。他这媳妇儿,看着挺精明的,但其实还真是没有什么心眼儿。 这但凡是有心眼儿的小媳妇儿,也做不出当着他的面儿数私房钱。 不过庄志希倒是没想到,明美之所以敢这么干,就是咬准了这人不是自己的对手啊。其实明美也不是有心今天数钱,这不是……今天回娘家了嘛! 其实明美之前一直把钱放在娘家,根本就没拿回来,她也不是没有心机的小傻白甜呀。 不过因为做了“梦”,明美大概也晓得婆婆是个什么人了,她婆婆人品至少是好的,这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就算庄志希不是好鸟儿,她婆婆也不会算了。所以她就放心很多了。 明美今天回门儿就把自己这几年攒的私房钱拿了回来,她是接她妈妈的班儿,一共干了两年半左右,她爸妈是不要她的工资的,钱都在的她自己手里,明美手里一共攒了四百块。 她结婚的时候庄家给了五十块钱的彩礼钱,她妈又给她添了五十块钱的嫁妆,凑了个一百,给她做私房钱了。所以明美现在手里有五百块钱呢。 整票,就是这些了,剩下的就是一些零头儿。 一共是四十八块钱。 明美把八块钱拿出来放在自己的小钱包里,这才将剩下的钱放进了木箱子,直接锁上,锁上之后她还不放心,又把木箱子和床锁在了一起,这才趿拉鞋下地,抱胸看着庄志希,问:“你行不行啊,着了没?” 庄志希抬头:“早好了,我这不是等着你吗?” 明美扬了扬下巴,俏生生的笑,庄志希觉得这心啊,一下子就酥了,他媳妇儿长得可真好看啊,他伸手牵住她,就要往床边走,明美抻住他,努努嘴:“你去装一壶水啊。” 庄志希失笑:“好。” 他提着水壶来到院子里很快的接满了,栽在炉子上这才拉着媳妇儿去“休息”。刚新婚的小夫妻,真是一宿都不停歇的,没一会儿床就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这新婚夫妻和老夫老妻最大的不同就是,一个是时时刻刻想要腻歪在一起探索一下“人生”与“生人”的奥妙,另一种则是为了鸡毛蒜皮,也能掰扯个把小时。 老庄家可不就是这样,小夫妻在锻炼“床”的承受能力,庄志远夫妻则是鸡毛蒜皮呢。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8节 庄志远明天要离开家,梁美芬心里难免有些难受,她念叨:“这早不走晚不走,偏是这个时候走,我一个人在家里多难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再给庄志远准备离开家的换洗衣服。 “你妈还要卖东西去,也不晓得到时候是不是要拉着我,你说这出事儿了可怎么办。她咋这么能折腾呢。” 她叹息一声又说:“我今天去街道办找活儿,人家理都不理我,肯定是你妈在外头讲我的小话儿了。不然人家咋能看不起我?我今天回来都碰上了,她跟老三媳妇儿说我呢。你说我在这个家里容易么?我吃苦耐劳,我……” “你有完没完啊?”庄志远认真:“你如果有时间,就该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尽的学习中去,你看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庸俗?整天就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你别总是臆想我妈对你不好,我觉得我妈对你挺好的。你看看咱们院儿,哪个有我妈做人实在?你不能不知足啊。” 他一个侧身,继续翻看手上的《铁路周报》,他说:“你看看我,学无止境。” 梁美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看这个有啥用,也不当吃不当喝!” 庄志远:“人生,不能只图吃喝,要向往更辽阔的精神层次。你就是俗气,太俗气了!” 梁美芬:“呜呜呜……” 她这男人,咋就不能脚踏实地呢,虚了冒套的! 她难啊! 她给人做媳妇儿,太难了。 “你怎么又哭了,你看你……” 梁美芬忍无可忍,说:“我上厕所!” 生怕这人要跟着,直接说:“上大的!” 她飞快的出门,奔向了厕所,一进厕所,忍不住又难掩压抑哭了出来,呜呜呜,他怎么就一点也不能体谅她呢。她这日子,过的多难啊,她咋就这么不容易呢。 梁美芬也不敢大声,生怕人听见,只能捂着嘴,呜呜嘤嘤的哭,越哭越觉得自己真真儿委屈。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放心哭泣,她这日子,也太难了啊! 呜呜呜! 男厕所,酒蒙子张三儿晃晃悠悠的来到厕所,只是刚进厕所,他就觉得一股子冷气儿,这不怪他大惊小怪啊。上一次,他就在厕所撞鬼了,回去都没敢跟人说呢。 这一次总算是……啊不对,一阵呜呜呜声,再次传来。 张三儿一个激灵,险些吓昏过去,他立刻扶住墙,整个人贴在墙上,瑟瑟发抖,鬼……果然是有鬼!鬼又出来哭了!他都听见了,他真的听见了! 张三儿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呜!他不能出声儿。 不过,这次他比上一次大胆,上一次他可不敢动,这次倒是捂着自己慢慢往外挪,一挪到门口,嗷的一声,撒丫子就跑,哇哇叫:“妈妈呀……!!!闹鬼了!” 梁美芬正哭呢,突然就听到有人嘶吼,她的哭声一顿,赶紧出厕所,就看到隔壁大院儿的酒蒙子张三儿飞快的逃窜,梁美芬疑惑:“这咋了?喊啥呢。” 她纳闷儿的呸了一声,“酒蒙子喝点酒就不知道四五六了。” 她也哭的差不多了,觉得自己心情舒坦多了,抹抹眼泪儿,赶紧小跑儿往家走,瞅着这个天,阴沉沉的,要下雪啊! 梁美芬还不知道自己给人造成的精神伤害,她小跑儿回来,说:“虎头爸,外面要下雪,水管子别冻了,你接点水吧。” 庄志远:“行!” 别看大家都是统一在院子里用水,但是几乎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一个水缸的,他们庄家也不例外,水缸在大屋的堂屋儿,一般都囤着一缸子水。 有时候早间人多,或者是冬天太冷水管子冻了,都还有个准备。 好在冻的不能用的时候少,所以大多数大家还是习惯在外面,庄志远起身接水,庄老蔫儿出来帮忙,还别说,真是要下雪,他说:“这一般下雪的时候不冷,下完了才冷呢。” 庄志远甩词儿:“瑞雪兆丰年。” 庄老蔫儿瞅他一眼,说:“竟整词儿,行了吗,你明天还要出车,回屋歇着去吧,我来看着就行。” 庄志远也不客气,嘿嘿一笑说好,他没穿外衣,还真有点冷了。 外头这些那些的,庄志希和明美是一点也不知道,小夫妻两个运动完了一身疲惫,早就睡得实实惠惠儿了。第二天早上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才晓得是下雪了。 明美添了热水出来洗漱,正好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悠远的鸽子哨声,早间养这个的可真真儿不少的,但是这些年早就没有了。现在更是管的很严格,不许鼓捣这些东西,不过架不住还是有些人顶风作案,愣是要偷偷摸摸。 明美是老京城人儿,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笑了笑,说:“还真有胆大的。” “那可不!” 有人接了一句,明美一看,这是周李氏的儿媳妇儿姜芦,姜芦冲着明美笑了一下,看了看她的水杯,说:“这小夫妻感情就是好,还准备了热水呢。” 明美笑着说:“水太凉我扛不住。” 周李氏一出门听到这个,小声嘀咕一句:“就是矫情。” 明美不跟这个嘴巴坏的老太太一般见识,耸耸肩就回屋。你看她婆婆赵桂花说话也不中听,但是赵桂花是你不得罪她,她不会针对你。但是这个周李氏跟蛇精病一样。 她还记得呢,自己刚嫁过来第一天,这人就跑上来说难听的,可见这人多少沾点疯狗病。逮着谁咬谁,不是疯狗病是什么?一大早上,可没那个功夫跟她扯闲。 大家都要上班儿,各个儿都忙得很,要说起来,明美真的觉的她婆婆真的很好了,大冷天早上谁不想多睡一会儿啊,但是他们每天起来,她婆婆都把早饭做好了,这省了他们多少事儿。 像是今早,她婆婆还早起蒸馒头了。 明美吃着喷香的馒头,嘟囔:“就算不吃菜,干吃这馒头我也能吃三五个!” 赵桂花嗤了一声,说:“你是叫明美,但是别想得美!三五个,你当我是地主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恼,她晓得婆婆就是嘴巴说话不好听,但是没什么坏心肠,跟外面的怀老太一点也不一样。她开心的吃了早饭,说:“我上班啦。” 庄志希:“你把车留给咱妈用几天行么?下班我去接你。” 明美眨眨眼,很快的说:“行呀。” 她立马想到,婆婆是想去郊区干啥了,毫不犹豫的同意,她不能去干活儿,总要贡献一份力的。她的自行车,就代替她参加劳动吧。 不过吧……明美眼巴巴的看着赵桂花,说:“妈,我的车子是新买的,您能答应我,好好对它吗?您一定要好好对小红呀!” 没办法啊,她的自行车真的很宝贝。 赵桂花:“……” 她相当相当无语:“你能不给自行车起名儿吗?” 明美无辜的眨眨眼,说:“它就叫小红啊。” 这有了名字,听起来就是很重要的一样东西,应该被重视了。她隐隐约约晓得,婆婆是不觉得自行车多珍贵的,但是她不行啊,在她心里,自行车就是很珍贵的。 她摇晃了一下赵桂花的胳膊,说:“反正您好好对待小红,我先走啦。” 说完就很快的蹿出了门。 庄志希:“哎等等我。” 他把剩下的馒头塞到嘴里,说:“我们一起走,我送你一段儿。” 明美看着他的脸,笑了出来,软软糯糯的:“好。” 她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大衣,说:“你把你的手放在我的兜里,我的兜里可暖和了。” 庄志希挑眉笑,说:“好。” 小两口儿很快的在兜里牵手,并肩一起上班。 周李氏出来上厕所,远远看到两个人走远了的背影,呸了一声,说:“一点也不庄重。” 又呸了一声,说:“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哎周大妈你别走。” 周大妈停下脚步:“怎么?” 这是隔壁院儿的老陈婆子,老陈婆子挤眉弄眼:“哎你听说了没?咱们这个厕所,闹鬼!” 周李氏:“什么!!!” 她震惊了,赶紧说:“现在可不兴着说这个,这不妥……” “就咱俩说,不告诉别人。你别不信,这是真的啊,一个女鬼,我们院儿张三儿说的,他昨晚都吓的叫妈了……你还别不信,他都不是第一次碰上了,先头儿就是顾及着不妥当,没敢说,这不是昨天吓的迷糊了,回来就哇啦哇啦说了……” 周李氏眼睛一亮:“那你可得好好给我说说……” 他们大院儿吧,但凡是有点什么事儿,只要周李氏知道了,那么大院儿就没有不知道的了,至于什么就咱俩知道不告诉别人。 呵呵,这不可能。 周李氏回去就迫不及待:“老姐妹们儿,你们听说了吗?咱们……” 巴拉巴拉! 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老太太听了,都啧啧称奇。 梁美芬听了吓了一跳,拍着胸脯感慨:“这也太吓人了,以后看来还真是不能自己去厕所了。”不过这事儿有点耳熟,算了不想它,以后晚上少去厕所! “那可不是了!” 赵桂花默默的看了梁美芬一眼,别开了视线。 “你还别说,这要说厕所有鬼,我相信张三儿的话,有一次我去,也隐约听到好像有什么声音,我就没敢进去……” “啊,我也是。” “可是没听说咱们这边出过什么事儿啊,咋还能有鬼了呢,咱们这边可是……” 大家正议论纷纷,王大妈倒是很快的制止了大伙儿,说:“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不要相信这些东西,也不要传播这些。你说你们干点什么不好,传播这些,要是让人抓到,大过年的被领去教育一通,值不值当?” 她说:“都散了都散了。” 周李氏撇撇嘴,很不服气。 苏大妈轻声笑了一下,紧跟着就跟上了王大妈的脚步:“老姐姐,我去你哪儿坐会儿。” 王大妈:“行,走吧。我正缠毛线呢,你给我搭把手儿。” “好嘞。” 周李氏:“呸。”她顶顶看不上院儿里苏大妈。嗯,也看不上王大妈;呃,赵桂花也不行,反正谁都不如她! 她一撇嘴,转身回家。 大家很快的散伙儿,这正和赵桂花的心意,她还有自己的大事儿呢。她很快的关门锁门,载着梁美芬就出了门,梁美芬坐在车后座儿,身上背着一个竹篓子,苦哈哈的唱:“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她苦啊,太苦了,就跟喜儿似的。 赵桂花皱眉:“你能不叫魂儿吗?唱的什么玩意儿。不会唱歌就别唱!真难听!” 梁美芬幽幽叹息,一阵惆怅与凄苦,消散在风里。 赵桂花蹬车,贼有劲儿,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19节 这个家啊,还是得她来带! 第17章 赚钱了!买肉了!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赵桂花觉得,他们这个家,全是要靠她! 这要是全靠家里这些老爷们,那想改善生活,这可别扯犊子了。 她领着梁美芬上山,她这次上山可是有准备的,虽说要钱也要命,她把绳子一头儿绑在了身上,另一头儿绑在了树上,叮嘱梁美芬:“只要冰不裂开,你就不用管我,咱们俩换着来,留着点劲儿。” 这可是个体力活儿,他们两个女人干完,那胳膊真是酸疼的不行,但是家里爷们儿一个个的都请不下来假,也只有她们来了。谁让他们想挣钱呢。 两个人轮着忙活儿,虽然也不晓得这是啥原理,但是好用是真的好用。一上午的功夫,两个女人就收获了一背篓鱼。两个人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梁美芬擦着额头的汗,说:“这活儿还得男人啊。” 要不说现在人人都想生儿子,特别是农村,正除了传宗接代的老思想,也是因为多了个男娃儿,家里就多了一个劳动力。这劳动力可是顶顶重要的。 赵桂花瞅了梁美芬一眼,说:“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往回走吧,你直接回家,我去黑市儿。” 梁美芬:“啊?” 她震惊的看着婆婆,说:“你自己去黑市儿?这咋行?” 赵桂花:“咋不行?你看你这样儿,去了真遇到检查的十有八-九得麻爪儿。到时候我还得管你。” 这要不是一个人上山网鱼干不过来,她都不想带着这个儿媳妇儿,倒不是怕她往外说,而是这人一惊一乍的,这么点事儿,她就吓的脸发白。 这担不起事儿啊! 赵桂花拉开裤腰带,解开裤腰上的一个小扣子,从暗兜儿里拿出两张票和五块钱,说:“我们兵分两路,我去黑市儿偷偷卖鱼,你去粮库买点粮回来,晚饭做个白面儿的疙瘩汤。” 这话又让梁美芬惊呆了。 他家现在这么富裕了吗?这这这,这啥家庭啊,咋还天天吃细粮了? 就算她一句话也没说,赵桂花也看出来她的意思了,她眼睛一瞪,说:“我的决定你有意见?这几天我们天天都得上山,累死累活的吃点细粮都不成了?” 梁美芬委屈:“婆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也爱吃细粮啊,这不是怕给家里吃穷吗?不过她再一看婆婆吹胡子瞪眼睛的刻薄样儿,心道爱花不花,反正也不是她的钱!这老虔婆不知道好歹的! 她说:“那行,进城之后我就去粮站买粮。” 她还想问,家里没细粮了吗?眼看婆婆已经准备往回走了,她赶紧跟上去,说:“我来骑车吧。” 赵桂花幽幽:“你骑归你骑,可得悠着点,你要是给小红摔了,估计家里那个小明就能要你小命。” 梁美芬已经开始蹬车,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日子真是不能过了。婆婆是个恶毒的老太婆也就算了,新来的弟媳妇儿还是个神神道道的。 这正常小媳妇儿哪有给自行车起名字的? 她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个家里,只有她是个正常人了。 梁美芬蹬着车,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探:“婆婆,弟妹她走的是服务岗的工资吧?十六级?” 这服务岗的工资,数字越大,级别越低;如果是走到一级,那就很高很高了。这跟机械厂完全相反,机械厂像是庄老蔫儿这样的铆工,数字越大,级别越高。一级才是新人。 赵桂花撇撇嘴,说:“你还不如直接问她工资是多少得了?” 梁美芬尴尬的笑,说:“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赵桂花嗤笑一声,说:“既然没这个意思就别问了,少在我面前耍花招,跟关公面前舞大刀,你把我当二百五?” 梁美芬被说的脸红,心道这真是个恶婆婆啊,她可太难了,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跟志远是真心相爱呢?她为自己可怜的命运悲叹,但是还是忍不住问:“其、其实我有点想知道。” 赵桂花直接翻白眼了,呵了一声:“她工资三十出头吧,比老三工资高。” 这个也没什么可瞒着的,现在就连邻居一般都晓得别人家挣多少钱的,谁家要是一个工人也没有还能大鱼大肉,你瞅着,转头儿就得让人告到街道办去。立刻就有红袖箍老太太来调查。 所以这个没什么瞒着的。 梁美芬惊讶:“她工资三十多?怎么可能?她不是顶岗上班才两年多吗?” 按理说,像是她这样上班工龄短的,基本上也就二十几块吧,超不过二十五啊。这一点梁美芬还是晓得的。 赵桂花轻描淡写:“她上班之后曾经在公交车上抓过小偷团伙儿,一打七,受过表彰!” 梁美芬:“啊!!!” 她的自行车呼啦啦的就奔着沟儿里去了,赵桂花:“他奶奶个腿儿!” 她飞快的跳车,一把抓住自行车,千钧一发,拯救了梁美芬和自行车。好悬,再有个半米就掉沟儿里了。赵桂花也是无语了,骂道:“你是个猪啊,骑车奔着沟里去,你是不是想作死啊?真是一天不骂你,你就心里闹挺是吧?” 赵桂花嗷嗷的,梁美芬都习惯了,她耷拉着脑袋,深深的吸气呼气,好半天,才缓过来,说:“妈,弟妹那个……一打七?” 赵桂花:“昂,对啊,一打七,怎么?你想试试?” 梁美芬的脸,又刷白刷白得了。 赵桂花:“听说当时小偷动了刀子,结果惹火了她,就被她全都打趴下了。你说想一想咱家也是运气,还能娶到这样的能人儿。” 梁美芬:“……” 摇摇欲坠,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赵桂花瞅着大儿媳这见了鬼一样的脸色,说:“你这是干啥,她又不能打你,你怕什么。行了,赶紧走,我还得去黑市儿呢。” 梁美芬:“……” 她婆婆是个敢于勇闯黑市儿的彪悍老太太; 她妯娌是个敢于跟拿刀小偷动手,一打七的彪悍小媳妇儿; 她……她的命,太苦了啊! 真的太苦太苦了,怎么就遭上这么一家子了啊! 梁美芬难受的都要缓不过来了,可是看着婆婆那张欺负人的老脸,还是咬牙重新蹬车,这次,不敢唠嗑儿了,专心骑车。如果给“小红”摔了,她觉得,她怕是真的要挨揍。 人生啊,真是艰难啊。 梁美芬感觉到了生活的压力,默默的骑车。 这个时候,她那个倒霉婆婆倒是开始叨逼叨了,赵桂花说:“你也不用害怕,明美又不是老虎,咱是一家人,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动手的。” 梁美芬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再说明美性格本来就乐观软和,只要不过分缺德,她不至于,她家人也不至于。明美她爸比明美还凶的,别招他就行。” 梁美芬颤抖,内心彷徨。 “明家好像也算是都有点底子了,我好像听说明美几个叔伯都会点拳脚……” 梁美芬:呜呜呜。 这日子真难,那以后还真是一点也不敢招惹这个弟妹了。她这长嫂的威严何在! 好在,他们进了城很快的就到了黑市儿。她婆婆终于停止了叨逼叨,别看他们没怎么去过黑市儿,但是黑市儿在哪儿,每一个老坐地户就没有不清楚的。 大家心里都门清儿呢,毕竟,谁不想换点吃吃喝喝啊。 赵桂花一到黑市儿,立刻就甩开了大儿媳,在她看来,这个笨蛋草木皆兵的只会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她挡住脸,将帽子往脑袋上一扣,背着鱼篓儿就进入黑市儿。 刚一进,立刻就有个男人凑过来,比了一个“五”,赵桂花掏了五毛钱交出去,真是还没赚钱就先花钱了。不过两个人没搭一句话,一个收了钱又站在了胡同口儿,赵桂花则是背着鱼找个地方开始摆摊儿。 别看赵桂花不是什么熟手儿,但是她阅历多啊,这种事儿听得多了,记得住呢。 这人年纪大了之后,上个礼拜吃了什么记不住,但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倒是跟倒豆子一样能翻来覆去的说,别看大院儿这段日子过的辛苦,但是等上了年纪之后,赵桂花反而最常想起这段日子。 她找了位置蹲下,很快的就有人上前,低声:“鱼怎么卖?” 赵桂花:“一块五一条,四块钱三条。” “这有大有小的……” 赵桂花:“你不会挑大的?” “那行,给我来三条。” 这大鱼相当不错,要不然也卖不上一块五,要知道一只老母鸡才两块钱呢。 不过就跟赵桂花想的一样,过年嘛,不吃鱼哪像话,这可是图个吉利,中年男很快的挑了三条大个儿的,喜滋滋的离开,他是头一份儿,肯定挑最大的。 赚了! “我也来三条。” 这个价钱比副食品商店贵,可是副食品商店走本儿定量的,这边可不用,再说了,这个也比副食品商店的大不少,要是一下子买三条,那其实一点也不比副食品商店差了。 赵桂花很快的就开张,生意还不错,紧跟着又卖了好几条,终于停了下来,要不说黑市儿赚钱呢,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赚了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四块钱三条,基本上入手都是三条,赵桂花手里已经捏着二十四了。 她瞅一瞅背篓里,还剩下十几条鱼,因为她这一直有人挑,剩下的肯定比买走的小一点,乍一看不觉得,但是要是一直观望,自然有这样的感觉,那自然觉得有点不合适了。正因此,卖了一会儿之后,倒是慢了下来。 赵桂花瞅了一会儿,果断的起身,背着竹篓儿来到一个卖肉的摊前,小声问:“咋卖?”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也是做惯了的,语速很快:“有票一块钱,没票一块二,你瞅,我这都是五花肉。” 嗞……副食品店有票是八毛,年底了涨了点也才八毛五。不过赵桂花能理解人家要这个价钱,不挣钱人家干啥要来黑市儿冒险? 赵桂花果断:“我这十三条鱼,换你十斤肉,干不干?” 她刚才卖鱼的位置距离卖肉不是很远。双方都是门清儿彼此是个什么价位,虽说赵桂花卖的是一块五,但是都是三条拿,其实,这就是一块三多了,只比一斤肉贵一点点。 但是这个又不能这么算。 赵桂花手里剩下的鱼是挑剩下的,没有刚才卖掉的鱼大,那就更不值得这个价钱。再加上肉什么时候都不愁卖,所以一比一兑换,那是肯定不行的。 只要想要,这个价位可以谈。 当然如果摊主不想要,就两说了。 摊主探头儿一看,犹豫了一下还价,说:“八斤。” 看来,摊主还是想要的。 别看平时鱼卖的不如肉,但是过年这段日子可不差。他有鱼有肉,更能聚拢人气,买鱼买肉的都能来。说不定就当捎儿在他这儿买了另一样儿。 赵桂花:“九斤。”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0节 她说:“你看,我这不小了。” 肉摊主也扒拉,说:“你看,这条就小。还有这条,这条也不大。” 赵桂花:“大差不差啊,那我们各退一步,八斤半。” 摊主感慨着说,他说:“大姐,我就是想要有鱼有肉,捎带着卖稍微再赚点,多了我就不合适了,我这肉可是卖一块二的,没利润,我干不来啊,你说对的吧?这样,八斤三两,你看呢?” 赵桂花:“行吧,换!” 两人果断的交换,周围的人目瞪口呆,这还是你俩会玩儿啊! 赵桂花本来就是奔着肉来的,她这一换完,背上小背篓儿,猫腰儿就快速的离开了黑市儿,一个小子上前:“鱼咋卖?” “一块一!” “啊你这……” 大家鄙视的看他,觉得这老家伙,坏得很! 赵桂花不管那摊主怎么卖,这自己想要降低风险,总是要吃一点点亏的,凡事儿都想着不吃亏,在黑市儿这种地方保不齐就要遭算计了。 “我赚钱啦赚钱啦,我不知道怎么花……”赵桂花哼上后世的小曲儿了。 赵桂花出师顺利,脚步轻快,这说起来啊,她还是第一次在黑市儿卖东西,要知道啊,昨天晚上她可是大半夜都没睡,就在哪儿盘该怎么进去,怎么走,如果遇到人怎么跑。 这事儿都盘了好几圈了,今天竟然全无用武之地。 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昨天想的周到,这要是不周到,真的遇到事儿就该哭了。 做人啊,得有成算。 赵桂花背着背篓儿进了胡同儿,就看一群小孩儿在哪儿放小鞭儿,小孩子也买不起贵的,都买那种弱弱的小炮儿,跟掐虮子似的。他家的两个小家伙儿虎头和小燕子也站在那边儿,看着人家大哥哥大姐姐玩儿,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赵桂花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小年儿了啊! 她叫:“虎头!” 虎头听到叫声,立刻领着妹妹跑过来,脆生生的:“奶!” 赵桂花揉揉小家伙儿的头,说:“想玩鞭炮?” 虎头眼睛一亮,使劲儿点头:“想!” 赵桂花笑着掏了两毛钱,说:“去买一盒吧。” 两毛钱,是最小的盒,不过也是很能打发像是虎头这样才六岁的小孩儿了。果然呦,小家伙儿高兴的小脸儿红扑扑,牵着妹妹就赶紧奔着国营小卖部去了。 赵桂花则是背着竹篓儿回家,这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院子里并不热闹,赵桂花麻溜儿的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梁美芬在发呆,她问:“买面了?” 梁美芬一听,赶紧回神儿,点头说:“买了!” 她急切的说:“妈,副食品店来苹果了!” 她手里没钱,所以没有买成。 赵桂花一眼就看出了梁美芬是因为啥,她心里也感慨,你说这大儿媳,工作了也七八年了,落在手上的钱也不少,竟然一分钱都没攒下来,这人真是够糊涂得了。 她说:“你过去买吧。” 她给儿媳妇儿递了五块钱,说:“赶紧去吧。” “好嘞!” 梁美芬赶紧出门,这时候就是这样,什么物资都紧缺,虽说年底很多物资也都在源源不断的供应,但是买的人更多,所以这去完了保准就没有了。 她急匆匆的出门,赵桂花看着大儿媳的身影,心里琢磨这次卖鱼的事儿。毫无疑问啊,这活儿都是她跟大儿媳干的,该是他们两个都分一分的,但是她一看梁美芬这攒不住钱的个性就觉得这样可不成。 这个恶婆婆,她是当定了。 她拿定主意,开始切肉,八斤多肉还真是不少,她找了一个坛子,很快给切成一块块的腌起来。做好了才将坛子封上,这腌上咸肉,能放且久呢。 赵桂花做好了,将石台下面的柜子打开,他家这切菜备菜是是石台下面是镂空的,专门放一些粮食,锁上之后扣上薄薄的一层木板,就看不出这是一个柜子。 这都是打荒年儿过来的,谁还没有点藏东西的本事了。 别看赵桂花今天换了肉,但是可没打算今天就吃肉,最近吃的不差了,她也得算计着过日子。赵桂花刚收拾好,就听细碎的脚步声,两个小孩儿跑进来:“奶,给我一根火柴!” 他们买了小鞭炮,但是没有火柴。 赵桂花:“给。” 她叮嘱:“玩的时候小心点,别伤着自个儿,玩完了就早点回来。这眼看就要过年了,等你小叔回来,让他领你们去再买一些咱们留着过年放!” 虎头呦吼一声蹦了起来,高兴的说:“太棒啦!” 小男娃儿没有不喜欢鞭炮的,小燕子也喜欢呀,凑在一边儿嘿嘿嘿,小姑娘软软糯糯:“啪啪啪~”模仿鞭炮的声音呢。 赵桂花:“行了,去玩儿吧。” “好!” 两个小孩儿手拉手跑出去,跑到院子里就看到金来三个小孩儿也一起往外走。虎头有点怕怕,拉着妹妹跑,说:“快走!” 金来三兄弟一看,赶紧跟了上去,一出大院儿,就嚣张的问:“你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铜来跳脚:“我要玩鞭炮,我也要玩鞭炮!” 金来凶巴巴的说:“交出来!” 虎头将小手儿往身后一背,鼓足勇气:“不要,不给你,这是我自己的!” 他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别人,他才不给。 不过虎头还是有点怕怕的,他紧紧的攥着妹妹的手,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金来小眼睛一眯,说:“不给我?你敢不给我?我看你是不知道这条街谁是头儿!” 这孩子霸道惯了,家里宠着,他们三个男孩子一起出来,壮呼呼的男娃儿一起抱团儿,总是能在这条胡同儿称王称霸,胡同里的小孩儿都不乐意跟他们三个一起玩儿呢。 眼看虎头不给,直接上手就推人,虎头被退了一个踉跄,金来:“给我!” 直接上手抢! “你干什么!” 一声呵斥传来,明美远远的就看到这三个小兔崽子欺负人了,她快跑几步,一下子扶住虎头,蹙眉看着这三个小孩儿,说实话,她对这三个孩子印象十分不好。 小偷小摸也就算了,还张扬跋扈的。 不过她也不是那磨磨唧唧的人,明美瞪着三个小孩儿,扫了一圈儿,见到不远处不知道谁丢了一块砖,明美走过去就捡起来。金来瞬间后退:“你你你,你干嘛!你要是打人,我妈不会放过你!” 明美盯着三个小兔崽子,将转头向旁边一扔,一脚抬起来,啪! 好好的砖头,变成了两截儿,明美露出十分灿烂的微笑,说:“看见了吗?” 三个小孩儿目瞪口呆,周围正在偷偷瞄着这边的小孩儿一个个也哇哦一声,呆住了。明美的笑容更灿烂了一点,说:“你们三个如果再敢欺负虎头和小燕子,那个砖头就是你的下场!” 金来看看明美的笑脸,又看看砖头,接连两个来回之后,觉得这个新媳妇儿的笑容好恐怖哦。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赶紧点头,点完了头,拉着两个弟弟就跑。银来和铜来也跑的嗖嗖的。 明美看着他们跑掉的背影,哼了一声,摸摸虎头的头说:“以后有人欺负你,不要瞒着,回家要说。” 虎头星星眼:“小婶婶,你好厉害哦,好厉害好厉害。” 明美得意了,说:“那当然,我可不是一般人。” 她显摆了一下自己,又说:“好了,你们玩儿吧。” 明美背着斜挎包就进了院子,恰好碰见周李氏出来倒水,她哼了一声,转身进屋。 明美:“唉我去~这什么人啊。” 她小声嘟囔一句,这才进门,笑眯眯:“妈,我下班了。” 赵桂花:“你今天下班挺早的啊。” 明美:“今天有人为了抢着上车打起来了,开瓢儿了,我跟司机李师傅一起去给说明情况了。这不,完事儿我就直接回来了。”说到这里,明美啊了一声,说:“不行,我得去找志希哥,我跟他约好了,他下来来接我的,我这提前回来了。他白跑一趟怎么办。” 明美匆匆回来,匆匆离开,赵桂花嘴角抽了一下,说:“这丫头跑的跟个兔子似的。” 她追出来,叫:“明美。” “嗯?” 明美回头:“怎么啦?” 赵桂花掏出来五块钱递给明美,说:“你跟老三两个去买点鞭炮回来。” 明美低头看看,说:“那也不用这么多钱吧?” 赵桂花翻白眼:“咋不用?小年、三十儿、初一,十五,哪个时候不用?买五块钱的,刚刚好。” 明美:“哦。” 她接了钱,很快的出门,明美还是第一次去前进机械厂,你要说车子是什么性能,明美懂的很咧,她从小就在这样的地方打转儿,她一家子工作的地方都跟车子有关系。 但是你要是说机械厂,那么明美就一点也不懂了,她还有点好奇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她进去,明美很快的就来到了厂区,厂区此时正是下班的时间,广播里放着歌儿。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 工人们也正陆陆续续往外走,明美惦着脚尖儿张望,保卫科小伙子看到她,脸红了一下,咳嗽了声上前问:“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吗?” 明美:“没事儿,我等人。” “那同志你……” 明美突然就扬起胳膊招手:“庄志希!” 庄志希正匆匆往外走,乍一听到声音,眉梢儿扬了扬,笑了起来,他赶紧上前,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我去接你的吗?” 他看向一旁还在脸红的保安,说:“兄弟,这我媳妇儿,来接我的。” 保安:“……哦。” 这好看的姑娘怎么都嫁人了。 庄志希也没关管别人怎么想,拉着明美离开,问她:“媳妇儿,你冷不冷?冻手不?” 明美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小手儿,说:“不冷呀,我一直抄兜里呢。”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那正好,我冷,你给我暖暖手呗?” 他的手直接就握住了明美的小手儿,随即揣进了自己的衣兜,大庭广众之下拉手,还是不合适的,但是这样揣兜里谁管得着呀。他笑着说:“你的手真暖,暖的我心都热乎起来了。”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娇嗔:“就你会说话。” 远处还在羡慕望着这头儿的小保安:“……卧槽。”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1节 学到了。 怪不得他还是个单身! 原来人家搞对象是这样的。 庄志希和明美没着急回家,一起去买鞭炮,卖鞭炮的铺子虽然距离大院儿不远,但是不在这条路上,他们小夫妻拐了过去,庄志希熟门熟路,他捏着五块钱,按照自家往常的需要买了几挂鞭。 五块钱,能买五挂大的鞭炮,还能绕一些小的了。 庄志希买好了鞭炮绑好了提在手里,他凑在明美耳边咬耳朵说:“我妈今天肯定挣到钱了。” 明美:“你怎么知道?” 庄志希得意一笑,说:“知母莫若子,那可是我妈,没人比我更懂她。我家往年买鞭炮可没这么痛快的,今年还没到小年就买鞭炮,摆明了是她今天赚到钱了,心情好呢。” 明美嗔道:“婆婆这么厉害不可能挣不到钱的啊。” 庄志希:“哎呦喂,你倒是能拍马屁……哎唔。” 明美掐了他一下,庄志希叫了一声,随即说:“这可在外面呢。” 明美哼了一声。 庄志希摸着下巴说:“看来这投机倒把是真的很挣钱啊,我妈这么抠门儿的人都能开始大方起来了。” 明美:“你别乱来。” 庄志希:“我妈干得了,我干不了?” 明美点头:“是啊,你不如婆婆厉害。” 庄志希:“……” 他感慨:“原来我在你心里不如我妈厉害,可是我明明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啊,你……” “那个是不是我们院儿里的小寡妇?”明美突然就打断了庄志希的话。庄志希顺着明美的视线看过去,说:“哎,还真是哎。” 这还真是王香秀,王香秀一个人从胡同里拐出来,脚步很快,边走边整理衣服,脸色通红。她似乎很急,一溜烟儿就不见踪影了,庄志希和明美面面相觑。 庄志希疑惑:“她怎么走到这边了?她平时都是一下班就着急回家,今天倒是……哎!” 他正说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儿,直接来了一句:“卧槽。” 明美:“怎么了怎么了?” 她看过去,完全不晓得庄志希发出这个声音的原因。 庄志希:“你看那边那个男的,别直接看过去,偷看,偷看晓得么?别让他看出来。” 他语气都激动很多,明美:“哦哦哦。” 她扫了一眼,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声蓝色的工作服,这是机械厂的工作服,虽然才嫁到这个院里没几天,但是因为这个院儿这条巷子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她自然是十分知道了。 他个子不算很高,瞅着比志希哥矮半个头的样子,四方脸。 “这是咱们厂子的人?” 庄志希:“我们院儿的啊,周群,就是周李氏她儿子。” 庄志希眼睛睁的老大,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看到这样的八卦,这两个人前后脚儿从巷子里走出来,也不怪庄志希多想,主要是这两个人,都有点不同寻常啊。 一个是整理衣服急匆匆,另一个也是满脸的鬼祟。 庄志希:“真是没想到啊……” 要知道,他们院里的人都知道白奋斗是很喜欢王香秀的,一直等着她,如今都三十一了,还没结婚呢,一直贴补他们家。至于周群,他跟周家是没有什么来往的,虽说看得出周群对他家小孩儿挺好的,但是他跟苏家的两个寡妇可没来往,也就是见面点个头问个好的关系。 可这…… 如果他们两个有关系才有意思了。 明美这吃瓜吃到了一半儿,觉得自己这瓜是夹生的啊,赶紧拉着庄志希说:“怎么回事儿?你真是什么意思?他们有关系么?没听婆婆说啊!” 庄志希:“这是周李氏的儿子,他在咱们院儿里跟王香秀几乎没有来往,但是这却又从一条巷子里出来,你说没猫腻,谁相信?凑巧?当然也可能是凑巧,但是你看他们两个的神态像是凑巧吗?鬼鬼祟祟的吧。” 明美嘴巴长得大大的,只觉得自己果然是见识少。 她由衷的感慨:“你们这也太热闹了。” 虽然没有真的看到什么,但是小夫妻两个还是蛮震惊的,两个人一路回家,都觉得好震撼呢。不是他们没有见识啊,而是这事儿确实令人有点震惊。 小两口跟在周群后头,前后脚回了大院儿,一进院就看到虎头和小燕子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等人呢。 “小叔!!!” 他们今天看到小叔,那可是格外的快乐:“鞭炮,你买鞭炮了!” 庄志希:“对啊,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好!” 虎头和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叫了起来,引来院子里的人关注,金来三兄弟羡慕的看着,问:“妈,咱家今年啥时候买鞭炮?” 王香秀正在做饭,说:“不着急,还有好几天呢。” “可是明天也是过年,我今天看到李厨子家里也鞭炮了。李伟伟他们都有,虎头也有了,只有我们家没有!”金来不满意的看着他妈,说:“我们想要。” 银来铜来点头:“妈,买吧买吧。” 王香秀:“咱家哪有这个钱?你们等一等,过两天妈开饷了再买。” “不嘛不嘛!” 苏婆子看着这一出儿,说:“你们也别为难你妈了,咱家日子不容易,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你们三个呢,咱家就靠着你妈一个人挣钱,日子难着呢。” 她看了一眼王香秀,说:“你妈接连三年都没买一件衣服了,她也不容易的。咱们得先吃饱啊。这事儿不怨你妈,是奶不好,奶这个身体弱,不然再干点活儿想来也能赚点……是我不好。” 说着说着带着哭腔,王香秀赶紧回头,说:“妈,你说什么呢,我知道你也为这个家付出很多的。” 她想了想,说:“行,咱家今年也买!” 她咬咬牙,从兜里掏出来两块钱,说:“这个钱你们拿着,明天白天去买吧,不过千万别放哈,还得放到过年呢。” 苏婆子眼神盯着钱,闪了闪,随即柔声:“我会看着他们的。” 她又说:“这几天,我估摸着招娣来娣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在跟她们借点钱,她们弟弟不在了,金来三个可是老苏家的根儿,她们做姑姑的不能不管的。” 王香秀一听大姑姐要回来,真是打从骨子里松了一口气,说:“这样也好,到时候金来他们长大一定会孝顺姑姑的。” 苏婆子:“那是,我家的孩子最孝顺了。其实她们也有自己的儿女,真的养老哪里用得着我们金来三个?我们金来三个能在关键时候给姑姑撑腰就行。” 金来大声:“我给姑姑撑腰。” 苏婆子:“哎,这就对了,等你姑姑登门,你们三个可得跟姑姑说。” “好!” 三个小孩儿拿了钱,兴致勃勃的去讨论明天买什么鞭炮,苏婆子压低声音问:“你上次不是说,想找个机会跟庄家老三套套近乎?怎么样?有进展么?” 王香秀摇头:“哪儿那么容易啊,我想过了,这事儿是我想当然了,他虽然工资也是快三十了,但是他们小夫妻是刚结婚的,正是腻歪热乎的时候,我凑上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苏婆子瞅着儿媳,鼓励的说:“你这么好看,拿下一个刚知人事儿的小伙子有什么难的。妈知道你行的,这样的小伙子,你勾勾手指,他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妈也不是让你出卖什么,咱们就是摸摸小手儿,换点好处,未尝不可,你说对的吗?咱们说到底,都是为了孩子啊。” 王香秀咬咬唇,说:“行,我再找找机会,最近确实没机会。” 苏婆子:“行,妈也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在他家小媳妇儿那卖卖惨,咱家这么困难,他们有钱也该帮一点的。”以前这家子没分钱家,赵桂花管钱,她无从下手。 但是现在可不同了,现在他们家各房自己把着钱,她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一个小媳妇儿,哪里会攒钱了?钱落在她手里都是浪费。 她微微一笑,说:“明天小年,咱们做点肉吧。” 王香秀为难的皱眉,她这日子真是太难过了,每天都要为了吃喝去算计,一点都不能喘息,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谁让她男人不在了呢。她苦笑了一下,说:“我尽量吧,白奋斗手里钱也花光了。” 不然她也不能找周群。 她叹息一声,低头做饭。 苏婆子柔声:“如果没办法,咱们还吃窝窝头儿,也不是非得吃肉,不必为了一点点钱去那些人里周旋,妈心疼你。” 这话说的王香秀格外的心暖,她说:“妈,我知道的。” 幸亏有这样一个好婆婆,不然她都不晓得怎么撑下去。 王香秀发出这样的感慨,但是也有人发出完全相反的感慨,那就是梁美芬,梁美芬听着婆婆的话,心里一个劲儿的骂:恶婆婆。她可真是一个苦命人。 赵桂花:“今天卖鱼是赚了钱的,不仅赚了钱,我还换了点肉。但是不管是钱还是肉,就不分给你们任何人了,你们都在这个家里生活,咱们家还没分家到事事都要掰扯清楚的地步。今天是我跟老大媳妇儿去,老三媳妇儿还借了自行车,这些总是都要算在里面的吧?所以掰扯的清清楚楚那不可能。一家人也不用都掰扯。这个钱,我就捏着了。如果老大媳妇儿干得多,年后天暖和了,我给虎头和小燕子一人做一身衣服作为补偿。” 梁美芬:“妈……” 赵桂花吹胡子瞪眼睛:“叫什么叫,叫魂儿啊!钱不能交到你手上,信不过你!” 明美默默的看着大嫂,深深觉得,大嫂有点惨,自己把这钱才最舒坦呢。不过明美可不敢轻易搭话儿,她老老实实的像是一只小咸鱼。 梁美芬:“……” 这什么婆婆啊,太坏了啊! 她委屈的说:“我没想要钱啊,我就是说,小燕子还小,长得快,不用单独做,给虎头做两身吧。到时候虎头穿完了,让小燕子捡着穿。” 赵桂花一听这话就来了气,把饭碗咣当一下摔在桌上,说:“你少放屁,小燕子不是你闺女吗?自己是个娘们还重男轻女,老娘就看不上你这样脑子拎不清的东西!吃吃吃,赶紧吃,吃完给我滚回屋,看到你我就生气!脑子不好的!” 屋内安静一片。 梁美芬委屈的扁嘴,只觉得自己命苦,呜呜,今晚,厕所,走起! 伤心的避风港! 眼泪的北冰洋! 第18章 年货、吵架、邻居 赚钱这个事儿,很有瘾。 赵桂花就是这样,虽然也是见过大钱的人了,但是每天卖个二十多块钱,再加上换的猪肉,还是能让赵桂花喜笑颜开。她的“小仓库”都存满了肉呢。 家里为了这还买了好几次盐,虽然是浪费了一点,但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等过完年,黑市儿可没有这么多卖肉的,就算有,也不会跟她换鱼了。 吃鱼再好,也没有吃肉爽快啊。 现在的人都可缺油水儿了,大家还是更稀罕吃肉的。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2节 赵桂花也是年前能卖一天是一天,年后就不卖了。倒不是她不想卖,而是他们抓了好几天了,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了。再说,年前家家户户都筹备过年,不着家正常。 但是过完年了,她还每天不着家,少不得他们院里碎嘴子就会留意到了。赵桂花可不想让人知道这些有的没的,所以年前这些天,她干的很是火热,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她的小生意足足干到了腊月二十九,这是最后一天。 要说起来,这几天赵桂花对黑市儿也有点熟悉了,以前就觉得这地儿太吓人了,但是接连来了几天之后,现在倒是比一般人多了几分淡定了。 她今天卖了鱼之后照例找合作伙伴把剩下的鱼清了,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换肉,反而是换了一扇排骨。 赵桂花觉得,这排骨可比肉好吃多了,她最得意这一口儿了。她换了排骨,又开始了年货大采购,这女人啊,就没有不喜欢学“血拼”的,她瞅着有卖大公鸡的,直接拿下,又拿下了一小袋花生仁儿。瞅见有卖干蘑菇的,小鸡炖蘑菇,这蘑菇可不能没有。 赵桂花今天挣的钱,哗哗哗的跟流水似的就花了出去,赵桂花过来的时候是满满的一篓儿鱼,回去的时候也是满满的一篓儿,这可真是让人见识到了女人家的购买力。 赵桂花回去的路上直接拐到了供销社,按照家里人的尺码,一人买了一双千层底棉鞋,这才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家。赵桂花今天买东西耽误的比较久,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提着年货的庄志远。 庄志远是昨晚儿才回来的,他看着老娘,远远就叫:“妈,你看,这是我们单位发的年货。” 他们铁路待遇一贯都是不错的,庄志远高兴的说:“我们过年分鸡蛋了,是单独采购的,不走计划。一人分了五斤呢。” 赵桂花:“呦,真不错。” “那可不是呢,去年才二斤。”他得意洋洋:“还分了二斤肉呢,还有一箱苹果一箱橘子。” 他们这个年货,数得出哦!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年竟然分的这么多,他心情不错,张望:“妈你买啥了?” 赵桂花:“在外面看什么看,回家再说。” 娘俩儿一起回院子,这是院子里已经忙忙碌碌了,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里里外外的,苏婆子正在接水,一看到庄志远提着东西,眼睛亮了一下,赶紧说:“这是买年货去了啊?” 最近赵桂花总是不在,她是知道的,一直想留意赵桂花干什么去了。 她的视线在赵桂花娘俩儿身上游移,赵桂花:“不是买的,我们老大他们铁路分的,你说这单位好待遇也好,早知道他们这么分东西,我就不见天儿的出去排队了。” 她是个大嗓门,另一侧屋里的周李氏听了,嫉妒的骂:“这给她嘚瑟的,真是狗肚子存不住二两油,有点就嘚瑟。我大院儿首富我嘚瑟了吗?” 姜芦正在做饭,小声说:“妈,你别总是说首富首富的,这不好听,让外人听了也不妥。” 她婆婆不出门,不晓得外面的风气,这话不好说的。 她是好心的提醒,但是周李氏却视作威严被挑衅,一下子就极其败坏:“你个小贱人,你说什么呢?你现在看不上我了是吧?你嫌弃我了是吧?我还没嫌弃你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你就嫌弃我说话!谁家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看看这个院儿里,除了刚结婚的小夫妻,人家谁没有孩子?我不求你像王香秀那样给家里添三个大胖小子,就算你生一个小子,我都不说你什么。你看你,嫁过来十年了,孩子呢?啊,你说孩子呢?” 姜芦苦涩的垂着头,整个人都十分落寞。 周李氏又开始骂儿媳妇儿,外面的苏大妈听了,默默的露出一抹得意笑容,他家可是有三个小子的。赵桂花是一点也不乐意听这种话,转身就回家。 梁美芬在门口张望,说:“姜芦又挨骂了?” 她撇嘴,说:“这不生个儿子……呃……”对上了婆婆的视线,想到婆婆骂的那个重男轻女的话,她立刻改口:“这不生个孩子,真是不行啊。” 赵桂花冷飕飕:“生不生给你有什么关系!” 梁美芬:“……”恶婆婆! 周李氏是恶婆婆,她婆婆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啊。 她羡慕的看向了苏家,如果有苏大妈那样的婆婆就好了,这真是温柔又体贴,最能体谅儿媳妇儿的,就是她了。他家这个婆婆可不行,脾气不好还是个偏心眼儿。 她都看出来了,她婆婆就喜欢明美那个马屁精。 “妈,妈我回来啦。我们分东西了哦~” 这人真是不禁念叨,刚还念叨,马屁精就回来了,明美高声:“妈妈!” 赵桂花觉得自己脑仁儿疼,她赶紧出门,说:“你回来就回……呃,你怎么这么多东西?” 她赶紧上前,说:“你怎么拿这么多?” 明美笑眯眯的大声显摆:“我们分的。” 她说:“我们几年分了肉,还分了鱼,还分了水果……” 庄志远赶紧出来看,一看弟妹分了六样儿,他们分了四样儿,顿时觉得被比下去了,不甘心的叹口气。深深为自己感到惆怅,他们单位真是不争气啊。 竟然没分过弟妹。 不过,庄志远勉强还能安慰自己,机械厂,肯定不能分什么。 毕竟万人大厂呢,怎么分? 这要是分,分的过来吗? 明美还在炫耀呢,她头发梢儿都带着显摆,说:“妈,我们还分了一箱桃酥呢。” 赵桂花:“你们单位这待遇属实好。” 她记得上辈子没有这么多的,不知道是明美没有全拿回来,还是事情有了变化。不过这些事儿,赵桂花也不去多想,此一时彼一时,一时说一时的话,她高兴的把明美的东西搬进来,说:“你也是的,怎么不叫老三去帮你?” 明美:“嗐,也不用,我拿得动。” 赵桂花给东西规整起来,家里几个人都有点兴奋,今年可是这些年里,年货最多的一年了。梁美芬原地打转儿,神秘兮兮的说:“妈,咱们家这么多好东西,平时可不能离了人,不然那小贼保不齐就能上门,没脸没皮的。” 赵桂花:“这还用你说?我知道。” 江湖真是苦小毛偷儿久已。 庄志远蹙眉:“他家这个孩子,真是得好好教育一下了,这样溺爱孩子,孩子哪里能成才,哪里能为社会做贡献,如果社会上都是这样的人,那么社会怎么发展,怎么进步!人活一辈子,不能仅仅只看吃喝拉撒,要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世界。他家的孩子这样不教育,还将来只会成为社会的渣,我们不能跟他们这样学,像是虎头和小燕子,我觉得就该给他们多讲能醒悟人生的道理,让他们在精神的海洋里遨游……” 赵桂花无语的很,直接找出棉花球儿,塞在了耳朵里。 庄志远:“……” 这也太伤人了吧? 梁美芬羡慕的看着婆婆的棉花球儿,深深觉得婆婆很有先见之明,虽然是个恶婆婆,但是这一手儿干得好!梁美芬也是苦他庄志远的大道理久已。 倒是明美跟没事儿人一样,她好奇的问:“大哥,你是一直这么说话的吗?” 庄志远:“???” 他点头。 明美:“那没人揍你吗?” 庄志远:“……” 明美:“你运气真的挺好的。” 庄志远:“!!!” 赵桂花看着大儿子的呆滞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行了,老大你去把咱家水缸接满了;老大媳妇儿你来做饭,老三媳妇儿打下手儿,我一趟后院儿。” 她吩咐了活儿,这才提着一条鱼出门,她一出来,周李氏和苏大妈立刻就看向了她,苏大妈眼睛一亮,说:“桂花,这是……”她伸手就要接。 赵桂花闪过,心道这人可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儿,怎么拿东西出来就是给她的? 她皮笑肉不笑的应和了一下,说:“这么晚还不做饭呢,你可真是命好,儿媳妇儿什么都能干,任劳任怨的。” 苏大妈的视线落在鱼上,声音十分的轻:“我是恨不能全家的活儿都自己做了,只是这身子骨儿不给力啊。真是半点不由人。”她指指鱼,说:“你家这鱼真不错啊,我上次去副食品店遇到的可没这么好。你说桂花你多有福气,儿子都要强,儿媳妇儿也能干。倒是我家……” 她叹息一声,说:“三个半大小子,这日子太难了,全家里里外外的就靠着香秀一个人,孩子吃都吃不饱,更不要说营养了。金来昨天还说,最爱吃鱼了……” 她的视线又扫了鱼一眼,心道我都这么说了,你不该把你的鱼给我发扬一下风格吗?邻里邻居的都不给,这也太不善良了。 赵桂花:“我家孩子也爱吃啊,谁家不爱吃大鱼大肉的啊,可整天想吃好的那哪儿行。小孩子不懂事儿,大人可得拎得清,这日子不算计啊,可没法儿过。” 赵桂花笑了笑,说:“你说对吧,周大妈。” 周大妈一听这话,点头说:“可不是,我家这条件都不敢随便吃呢。” 赵桂花:“谁说不是呢!” 她寒暄了两句,提着东西去后院儿,周李氏立刻盯住了赵桂花的身影,眼瞅着她进了王大娘家,呸了一声,说:“送礼,舔腚!” 苏大妈也来到中庭往后看,咬着唇,说:“这咋给王大妈了呢?” 一听这话,周李氏冷笑嘲弄说:“不给人家王大妈,难道给你?” 苏大妈委屈的红了眼,正好白老头进院儿,一看这一出儿,嗷的一声就骂:“周李氏,你个老虔婆,你是不是又欺负苏大妹子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德,丧良心啊!” 周李氏好悬气个倒仰,她叉腰指着白老头就骂:“你个老不死的你说谁呢?怎么的?不问清楚情况就想来替你的老相好出头?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个什么东西?我是个什么东西也比你这个人强,你就不是个东西,就会欺负人。整天狗嘴吐不出象牙,苏大妹子这么好的女人还要被你欺负,真是没天理了。” 苏大妈眼眶红红,出来劝:“老白大哥,你别骂了,对你名声也不好。快回家吧,我习惯了……” 明美一听到外面叫骂的声音起来,一下子就窜到了门口,虽说婚宴当天很多人都来参加了,但是也就是一面之缘,后来各自都上班,忙忙碌碌的倒是真的不怎么记得谁是谁。 这一次明美倒是看到了白老头,他跟白奋斗长得有点像。 但是比白奋斗还更像个坏人,这人长了一张鸡贼的面相,白奋斗丑是丑,但是透着几分憨的。她赶紧招手:“大嫂你来。” 梁美芬凑过去:“咋?” “嫂子,我怎么觉得周李氏看白老头的眼神儿想撕碎他啊?”她小声问。 梁美芬压低声音:“周李氏年轻的时候想嫁给白老儿,一个寡妇一个鳏夫,一人带一个儿子,不是正合适的?结果白老头没看上她,几十年如一日的喜欢着苏大妈,还为了苏大妈十分针对周李氏,喏,现在就是解不开的死仇了。” 明美:“哦~因爱生恨啊!” 她感慨:“真是……” 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呢。 妯娌两个站在门口看热闹,明美觉得她现在缺少的是一把瓜子儿,不过也别说他家,前院儿后院儿都过来了呢,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乱子大呢。 庄志希下班回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赶紧凑到了媳妇儿身边,说:“这怎么干起来了?” 明美:“为了爱情。” “噗!”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不过一想,明美这说的也对啊,可不是为了爱情吗?如果不是为了爱情,白老头怎么会出这个头儿,一切都是爱情的力量。 不过这热闹倒是也没有看很久,王大妈很快的出现,一下子把握住了局势:“干什么,大过年的你们一个个的不想过好日子了是吧?这是干什么!就为了一点小事儿就口角,还提什么和谐邻里?老白你别整天跟女人家吵,像什么话。还有周大妈,你也留点口德,你这说话难听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的视线落在苏大妈身上,叹息了一声,说:“苏大妈过的不容易,大家也体谅一点。” “我们知道啊,我们也没欺负人。” “对啊,欺负人的又不是我们,我们偶尔还帮衬他们家呢。” “就是就是。” 王大妈:“大家心里有数儿就行,这几天是过年,大家消停点,好好过个年。”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3节 “知道了。” 周李氏不服气:“哼,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自己还不是收礼!” “收礼?收什么礼?” “怎么回事儿?” “对啊,王大妈收礼了?那可不应该,不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吗,就负责个大院儿就开始收礼这可不妥当。” “可不是。” 大家立刻就议论起来,周李氏一下子就支棱起来,说:“谁说不是啊,就是刚才,苏大妈你也看见了吧?赵桂花提着一条鱼去的王大妈家,那以后赵桂花家有什么事儿,王大妈肯定偏心眼了。” 苏大妈期期艾艾:“呃……看、看是看见了……”随即露出愧疚的表情看了王大妈和赵桂花一眼,说:“我,我也是说实话。” 赵桂花一听,气笑了,这人就跟疯狗似的,逮着谁咬谁了是吧? 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还不等王大妈说点什么,赵桂花叉腰就骂人:“周李氏,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放屁,我自己的东西爱给谁给谁,管你什么事儿?你自己一副恶毒心肠就这么揣测别人。还有你,苏大妈,我的东西不给你,你就跟着挑拨是吧?我刚才提着鱼出来,也不是给你的,你上来就想接。怎么的?以为谁都得把东西给你们家是吧?还是那句话,我想给谁给谁。” “你爱给谁给谁,那你怎么不给别人,分明是送礼!” 赵桂花冷笑一声,说:“送礼?我送礼我大张旗鼓的?我送礼还能让你们看见?真是好笑了!谁不知道你周李氏是个大嘴巴,有什么事儿到你嘴里,一分也变成了十分,我是个傻子吗?当着你的面送礼?我光明正大,才不惧小人。大家来评评理,我跟王大妈借了渔网,转头儿我就把这事儿忘了,十来天没还给人家。今天冷不丁就想起来了,你说我能空着手去还东西吗?别说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儿,就算不是过年,我借人家东西这么长时间能没个说法?我不晓得你周李氏和苏大妈是怎么做人的,反正我是做不到直接空着爪子上门还东西,我还要不要脸了?” “那倒也是。” “这要是借了十来天了忘记还,确实还是带点礼更妥。” “要是别人借我东西忘了还空手来,我肯定也不怎么高兴的。这样做对的。” “是啊。” 大家议论纷纷,周李氏脸色不好看,她强辩:“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赵桂花呵呵一声,说:“哦,那照你的话说我东西多的慌呗?没事儿就给人?再说,谁又知道你在这边挑拨是什么意思呢?刚才还跟老白头吵架,这会儿倒是冲着我上了,怎么的?转移矛盾啊!你要脸吗?这么大岁数人了,谁惯的你?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但是做人不能这么无理取闹,这北风又不是绕着你吹,你以为你是谁!” “噗!”周围的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赵大妈吵架还真是一把好手儿哎! “你没事儿好好自己待着吧,整天出来挑拨这个挑拨那个的,在院里大家都不跟你一般见识,这出去让人揍了,可没人管你。什么玩意儿啊!这要不是大过年的,我当即就上前扇你两个大嘴巴教你一下做人的道理,什么狗屁东西啊!” 赵桂花一番输出,简直嚣张,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周李氏气的大喘气,一旁的苏大妈默默的躲在了人群后面,她这个人,一贯走柔弱路线,这样直接的输出,她不行。 赵桂花眼看周李氏跟不上了,说:“整天就会嘴贱,除了扯老婆舌你还会干个屁!” 王大妈眼看赵桂花已经大获全胜,上前说:“好了好了,老赵,你也甭跟她一般见识,她这嘴,咱们院里谁不清楚?气坏了不值得,赶紧回家吧。” 她白了周李氏一眼,竟然说她收礼,真是个缺德冒烟的。 不过这周李氏是个什么东西谁都知道,她如果跟她一般见识,就落了下成,她是做领导的人,不必如此。 王大妈:“走走走,大冷天儿赶紧回家。” 赵桂花:“呸,缺德东西!王大妈,我这是看你面子,不然我非扇她。” 王大妈笑:“好好好,看我面子,走走走,回家回家,大家都散了……” 周李氏还在大喘气,就跟溺水了似的,周群走到他妈身边,冷言冷语:“回家。” 周李氏:“哎……” 她气的要命,但是眼看儿子回来,赶紧说:“饿了吧?你回来咋不直接进家?这大冷天看什么热闹。明天就开始放假了吧?你们这年底有没有什么福利待遇?” 她接二连三的追问,周群没言语,进了门之后蹙眉说:“妈,你丢人还不够吗?” 周李氏扁扁嘴,随即小声不服气:“这怎么就是我的错了?我就是看到了啊,那个苏大妈也是个没用的,赵桂花一厉害,她就一点忙也帮不上,真是软骨头贱人。” 她看着儿子空手,没忍住又问:“你们厂子没有福利?” 周群不乐意的看她,说:“我们厂子哪年有福利了?你这话问的不是糊涂?再说,姜芦都下班回来了。你没问她?现在又当着这么多人问我,是不是存心给我难看?妈,你就是这样对你儿子的?” 周李氏赶紧小心翼翼的说:“你看你这孩子,妈哪里是这个意思,你误会妈了。都是老庄家那家子缺德的,要不是他们家分点东西臭显摆,我哪儿能脑子一抽问你?” 她骂不过赵桂花,但是在家里可能叫唤:“这给赵桂花嘚瑟的,不就找了个条件不错的媳妇儿吗?有什么了不得的,这分点东西,恨不能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呢。你瞅着吧,肯定让金来那三个小兔崽子偷了不可。” 提到孩子,她这心里又不熨帖了,死死的盯着姜芦,骂:“不下蛋的东西!我前几天找的那个偏方,你一定要吃!” 姜芦面容一下子苦涩起来,她苦哈哈的说:“妈,那偏方里还有童子尿……这、这哪儿喝的下去?这也太恶心了。” “不喝的话,你什么时候能生孩子?你是存心让我们家绝后?有你这么丧良心的吗?你要是在不下蛋就给我滚回娘家别回来了。”周李氏把气撒在了儿媳妇儿的身上。 姜芦心里难受,垂着头不敢言语,心里苦的很,她晓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不能生孩子,不至于让周群这把年纪还被人笑话没个儿女,婆婆越发不待见。 都是她自己不好。 姜芦看向了周群,周群视线与她对上,说:“好了妈,大过年的,你别总是说姜芦。过完年再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说:“姜芦已经很用心了。” 周李氏:“哼!” 她十分不满意儿子向着媳妇儿,觉得都是这个贱人撺掇的,越发的仇视姜芦。姜芦则是满心欢喜,她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周群都会对她好。 她目光盈盈的看着周群。 “姜芦,我们科里格外发了一斤副食品券,我看日子很近了,过两天是过年,也不开门,你今天去买一下吧。”他把票递给了姜芦,姜芦立刻:“好,我做完饭就去。” “妈来做,你去吧。” 姜芦:“好。” 她知道,周群这是让她避开婆婆呢,她心里格外感动,只觉得心暖洋洋的。 这男人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对她好。 姜芦一踏出家门,周李氏就骂:“你看她个小蹄子的贱样子,生不出孩子倒是会哄男人,你可莫要让她哄了。” 周群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姜芦已经出了大院儿,冷淡的说:“妈,你跟她说话讲究点方式方法,我可没想换媳妇儿。” 周李氏瞪眼:“她生不出来孩子还不是她的错!再说你的条件换什么样的媳妇儿不行?” 周群冷淡的笑了笑,说:“是她的错,但是换一个未必就好。我的条件是不错,但是我也三十出头了,您名声也就那样。我说这话您别不爱听,咱们都是实在的说,跟姜芦一样条件的大姑娘,未必会选我。如果找个二婚,我何必捡?不如就像现在一样,姜芦家里条件好,又是城里的正式职工,长得也不错,这些条件都满足的可不多。我再换一个媳妇儿容易,换一个像她一样条件的可不容易。找个农村来的,再好看能当饭吃?能把工资全交给您?再说,她生不出孩子愧对我们家,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你换一个条件好的看看。保不齐还要你伺候了。不就是孩子么!她生不出来,我不能找别人?不放在面儿上就没什么。再说,现在她刚三十还能扛着,等过两年,保不齐自己就要想办法了。” 周李氏三角眼翻了翻,寻思一下,说:“你说的倒是也有道理,那就不让她喝偏方了?” 周群冷漠:“喝,怎么不喝,不是说了,过完年?大过年的,我还不想闻那个味儿。等过完年,你再使使劲儿。该骂还得骂,你不骂她,她怎么知道我的好。” 周李氏笑了出来:“哎!” 母子俩商量好了,露出得意的笑容,周李氏小声:“要我说,生孩子还得是王香秀,她太能生养了,各个儿都是大胖小子,如果她……” 周群:“我知道,不过我还得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合适人选。如果有,我不倾向于她。她距离太近了,再说,他家还有三个孩子,整天为了三个孩子吃喝急头白脸的,一旦粘的更多,怕是要被咬上。这种女人,睡一睡可以,真的生孩子,我还得想一想。” 周李氏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眼睛一亮,暧昧的笑了出来,随即说:“那这事儿你看着办,妈听你的。” 周群点头:“你听我的就对了。我不是白奋斗那个蠢货,被人吊着拉帮套。三十来岁的人了,人家二十出头的庄志希都结婚了,他还是个单身,蠢货。” 周李氏:“庄志希那小两口,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他家那个明美,嘚瑟的要命,今天分了点东西就在院儿里张扬。生怕人不知道。” 周群微微眯眼:“她条件倒是不错,配庄志希,可惜了。” “那可不,要是知道有这样的,配我们家倒是不错。”周李氏嘀咕了一嘴。 周群点头,不过很快的又摇头,说:“她家条件是不错,但是不如姜芦家,年轻好看没用的,你看她舍得把钱上交么?” 周李氏一听这个,赶紧说:“那可不行。”她拿了姜芦的工资做生活费,一个月至少能省下来十五存起来做私房钱呢。 “可不就是了。” 母子两个趁着姜芦不在家,算计的明明白白,被殃及池鱼的明美倒是不断的打喷嚏,她揉着鼻子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一直念叨我,唔!” “来,我给你揉一揉。”庄志希上前,主动的很。 明美笑着闪开,说:“你少来。” 一家子吃完晚饭,赵桂花开始分鞋子,说:“这不是最近赚了钱,我给你们一人买了一双千层底棉鞋,初一早上你们都穿上。老话儿说的好,穿新鞋走新路!这过年啊,不穿新衣服可以,但是不能不穿新鞋。” 庄志希笑着问:“妈,我咋没听过这个老话儿啊。” 赵桂花:“鲁迅说的。” 庄志希:“……穿新鞋走新路是鲁迅说的?”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赵桂花睨了他一眼,说:“也可能是周树人说的。怎么的,你有意见?” 庄志希:“……没有。” 没说过。 鲁迅肯定没说过,一抬头,看到他大哥欲言又止,庄志希立刻开始咳嗽,毕竟是亲哥俩儿,还是制止了大哥的找死!大过年的,可别得罪老娘了。 她说是谁说的,那就是谁说的。 赵桂花:“咳咳咳,你别冲着饭桌咳嗽,脏死了。” “这不都吃完了?” “吃完了你就咳,你像话吗?” 赵桂花又瞪了儿子一眼,眼看着大家都试穿鞋子,说:“怎么样?合适把?” 明美穿着鞋原地转圈,说:“很合适的呀,妈,你竟然知道我的脚多大哎,你果然很疼我。” 她笑眯眯的上前挽住赵桂花的胳膊,撒娇说:“妈,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被我发现了吧?” 赵桂花:“……你这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明美理直气壮的:“那你就是很喜欢我啊,你知道其他人的尺码很正常的呀,你们都一起生活好多年了,您不知道才奇怪呢。但是我刚嫁过来没有很久呀。都没有一个月,您连问也没问就知道我穿多大码,肯定是偷偷关注我,那还不是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我就知道您最喜欢我!” 赵桂花哭笑不得,说:“你啊。” 明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其他人:“……”没眼看。 梁美芬:“……”超级生气!气死我了!你个马屁精! 梁美芬娘家条件虽说并不太好,但是却不是那种完全没读过书、混搅搅的家庭,所以她倒是真的不太会骂人,这急得很,倒是也想不到什么别的骂人的词儿。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4节 就那么几个,她是翻来覆去的用。 像是明美,马屁精这个词儿就长她身上了。 梁美芬心里这个气啊,但是眼瞅着婆婆竟然很吃这一套,她就更气了,你说这是什么人啊。 明美还在拉着婆婆撒娇:“妈,我好可怜的啊,明天人人都可以在家过年,我还要去上班,你说我是不是最可怜的小可怜儿?” 赵桂花:“哎我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舌头捋直了说话。” 明美:“妈,我知道你心疼我啦。” 赵桂花:“哎不是,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明美:“哪哪儿都能看出来啊,您看您嘴角都翘起来了,我这么辛苦,明天可以多吃一个饺子吧?” 赵桂花:“吃吃吃,给你吃!” 明美又笑了出来,庄志希凑上去:“妈,那我也能吧?” 赵桂花:“你滚!” 庄志希不可置信:“你咋还区别待遇?我就知道,您现在就喜欢我媳妇儿,都不喜欢我这个最喜欢最喜欢的小儿子了。不是都说小儿子大孙子吗?您咋能不疼我?” 虎头莫名被戳,仔细想一想,得意的说:“奶奶最爱我!” 他是大孙子,奶还偷偷给他和小燕子好吃的。 别人没有。 他才不说出来! 但是他得意! 小燕子挪到了赵桂花身边,一下子就抱住了赵桂花的腿,奶声奶气:“奶,奶是小燕子的,小婶婶不要抢!” 明美丝毫不让小孩子,坚定:“就抢就抢!” 小燕子抿着小嘴儿,盯住了明美,二人视线碰撞,噼里啪啦! 庄老蔫儿:“……”这她娘的都什么事儿啊,他家老婆子,跟他最好啊,这些人都上来抢什么抢! 他重重咳嗽一声。 没人理。 完全没人理。 谁让庄老蔫儿在家完全说不上话呢。这个时候自然就没人有反应了,庄老蔫儿这下子倒是主动开口了:“你们没事儿都回屋睡觉,去吧去吧。” 他得把这些人撵走。 庄志希:“才几点啊,不困,唠唠嗑儿呗。” 明美:“就是。” 她翘翘脚,显摆鞋子,说:“穿的真舒服呀。” 庄志希:“我妈知道哪一家最好,他家千层底最好了,很实惠儿。” 明美:“是哦,感觉到了。” 庄老蔫儿:“你们小两口想唠嗑,回自己屋!赶紧走!” 明美无辜脸,庄志希谴责他爸:“你怎么还撵人,就不走!妈,我爸想挑战你在家里的地位,你快说说他。” 赵桂花真心的很:“我让你们吵得脑仁儿疼,都听你爸的,去去去,都回屋。你们都知道向着媳妇儿,我也向着我老头儿。我老头儿才是最好的人。”赵桂花的摆手,赶苍蝇一样:“走吧走吧。” 赶苍蝇一样。 庄老蔫儿又感动又得意,这老婆子,就知道对他好! 庄志希:“我们可太难了。” 明美倒是笑眯眯的,她撒娇的说:“爸妈老夫老妻还满恩爱的哎,志希哥你要学好的哦。那个,明天我还要上班,你送不送我?” 庄志希:“那当然啊,我去送你,晚上去接你。” 他揉了揉明美的头,说:“我媳妇儿这么辛苦,我当男人的可不能不表示。” 两人手挽手回房,明美回屋也不生炉子,直接往床上一倒,说:“睡觉啦!” 庄志希上前就啄了她一下,明美:“唔。” 她撑着上半身看着庄志希,庄志希前倾又是一下,开始不老实起来,明美推他:“生炉子,冷……” 庄志希:“等一下就热了……” 明美咯咯咯的笑了出来,说:“不行啦,真的冷,别冻坏了,你去生炉子啦。生完了,做什么都可以哦!” 庄志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明美,意味深长的问:“什么都可以?” 明美娇嗔:“对呀,难道我是说不不算话的人?” 庄志希眼神暗了暗,笑了出来,说:“拉钩。” 明美:“你好幼稚啊!”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却主动跟他拉钩儿…… 房间的温度慢慢的升了上来,小两口儿也很快的拉灯,嘎吱嘎吱起来…… 床,应该是不会坏的! 第19章 大年三十儿的热闹 噼里啪啦! 一大早上,街上的鞭炮声就响个不停,大孩子小孩子都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的,热闹的不行。院子里几个小孩儿也都跑出去玩了,今天可是三十儿,再困难的人家都舍得给孩子买点小鞭儿玩儿。 虎头和小燕子已经一早就跑出去了,隔壁金来三兄弟,还有后头的李军军李伟伟兄弟两个,还有一些其他小孩儿,成群结队的在外面疯跑。这半上午的,大院儿就开始飘着一股子香气。 今天是难得的假日,庄老蔫儿也不怕冷,拎着板凳坐在门口跟大儿子庄志远一起下棋,俩人都是臭棋篓子,看的围观的几个人指指点点。 赵桂花领着大儿媳,一早就在家料理午饭,她这次买了一大扇排骨,切了三分之一,咣咣咣的剁排骨,梁美芬在一边儿看的眼热,这么好的排骨,她可一年多没有吃到了。 赵桂花剁好了排骨,这才开始切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片片的切好,添上柴,她将肉片下了锅,滋啦一声,赵桂花立时就翻炒起来,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稍微炒一炒就下了不少的油,锅里传来喷香的肉香。 赵桂花又翻炒了一会儿,待到肉片儿焦黄,这才将酸菜粉条下锅,等添上水,这才盖上了锅盖。 她一回头,就看到梁美芬口水都要流出来的表情,说:“这怎么还愣住了,把鱼处理一下,今天中午再做一个清蒸鱼。” 梁美芬喜滋滋:“哎!” 她赶紧忙活起来,赵桂花探头叫:“老三,老三。” 庄志希正在看两个臭棋篓子下棋呢,立刻回头:“母亲大人,有什么吩咐?” 赵桂花翻个白眼,说:“油腔滑调的,你去地窖里拿四颗白菜上来。” 庄志希:“好嘞。” 他赶紧去地窖,一下去,就看到王香秀也在地窖里,他们这边地窖也是公用的,前院的四家,一家分一块地方,放的都是冬储菜,白菜萝卜。 王香秀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到庄志希,露出妩媚的笑容,说:“我当是谁呢?小庄弟弟,怎么是你啊?” 庄志希客气的打招呼:“苏嫂子。” 王香秀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你看看你,其他人可都叫我秀姐,你叫苏嫂子,多外道。” 庄志希挑挑眉,说:“这要是叫秀姐可不妥,这不显得一点也不尊重?我从苏哥那儿论的,该叫嫂子就是嫂子。” 他上前拿菜,王香秀柔声:“你看你,苏哥都不在了,大家都叫我秀姐的,这样显得更亲近呢,你能拿的了么?我帮你?” 她直接走到庄志希的前边,大屁股对着庄志希,弯腰就要帮忙。 庄志希:“……不用不用。” 他心里明镜儿一样,苏嫂子这一出儿,像是勾引啊。不过庄志希可对她不感兴趣,他自己小媳妇儿又水灵又俏丽又可爱,没道理在外面胡来。 他闲的慌? 庄志希直接拿了白菜就走,多看王香秀一眼都不看,他也是看过西游记的,书里有一章回,那可是唐僧进入了盘丝洞。他觉得现在自己就有唐僧的丰姿了。 庄志希不为所动,王香秀微微蹙眉,轻轻跺了跺脚,她一直觉得这样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年轻是很好拿捏的,但是他竟然没有上套儿,这让王香秀有点不愉快。她这一出儿可是无往不利的,就算没有上当,也能多少拿到点好处的,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她咬咬唇,看了看庄家的冬储菜,没敢直接动手拿。 如果庄志希给,就是一回事儿,如果是她直接拿,那意义就不一样了。这一点她还是懂的。这个便宜,她占不上了。王香秀不高兴的看着冬储菜,犹豫了一下,来到白家这边,白奋斗是肯定不会介意的。 但是又想了想,王香秀放弃了,她不能因小失大,白家是要可持续发展的。她叹了一口气拿了自家的菜,他家今年的冬储菜买的不多,这才刚到过年,剩的就不多了。王香秀心情很沉重。 庄?唐僧?志希果断离开女妖精,很快的从地窖里出来,抱着白菜回家,觉得自己真是该得到他媳妇儿表扬了。可惜他媳妇儿不在家,不然他现在就能求一个亲亲。 庄志希抱着白菜进门,感慨:“如果能天天吃这么好,该多好啊。” 赵桂花抬头看他一眼,说:“也许过个十年八年就能实现了。” 庄志希:“……” 他撇嘴:“妈,你可真能吹牛。” 赵桂花:“也许过个十年二十年,你都不稀罕吃肉了,想着吃素呢!” 庄志希瞪圆了眼睛,说:“这咋可能,真是越说越离谱,我就不可能不爱吃肉。如果能天天吃肉,我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不稀罕吃肉?我做梦都不会做这么离谱的。” 赵桂花瞅着他哼笑了一声,懒得理这个没见识的家伙。这小子肯定是想不到,等他四五十的时候,每天沉迷养生,定时定量的,吃肉都要数着,青菜是要水煮。 那个时候可不要什么油大了。 更不要什么大鱼大肉了。 所以说啊,真是谁能往前看哦。 哦,不对,她就能。 赵桂花一个不留神儿,走神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说:“今天中午四个硬菜,饺子晚上煮。你中午是给你媳妇儿送饭,还是让她在单位吃?” 庄志希:“她说她在单位吃,他们单位食堂今天中午好像也有肉的。如果不吃就吃亏了。不过这排骨可得给我媳妇儿留两块儿啊。” 他可是很护着他媳妇儿的。 赵桂花给他一个白眼,说:“就你有媳妇儿了,我做的不多,不用留了。晚上还要再做一个的,亏不了她。” 庄志希一看果然还有三分之二没有做,立刻打了一个响指,说:“晓得晓得,都听您的,怪不得明美说你最疼她呢,果然是这样,就知道您很疼她。”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5节 梁美芬偷看婆婆,心里不是滋味儿,她是长房长媳,又生了长孙,那可是男娃儿,弟妹刚嫁过来没几天,连孩子都没有,凭什么就人人都喜欢她啊。 想到这里,梁美芬看着好饭好菜的心情都落寞了不少。 难道,就因为她把工作让给弟弟,就要这么不喜欢她么?那可是她弟弟啊,能给她撑腰的弟弟啊。娘家有多重要还用说么?没看招娣来娣都送多少东西回娘家么? 她做的,还远远不够的啊。 可是大家一点也不理解她。 梁美芬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掉进了黄连里,只剩下苦了。 她心里格外的难受,但是眼看旁人根本没留意她,就连她男人都是一样,她就又难受起来。 想哭,想去厕所哭! 梁美芬陷入无尽的自怨自艾,这个时候庄志希倒是没工夫管她,倒是拉着赵桂花说:“妈,你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赵桂花:“什么?” 庄志希:“你过来。” 他把他妈拉到里屋儿,梁美芬一下子支棱起来,凑到门口,想要偷听,不过,咋没人说话?这个小叔子又搞什么幺蛾子?是不是骗婆婆的钱? 她可不能由着这样的事儿发生。 庄志希不知道他嫂子在外面偷听,不过想也想得到这个娘们的做派,他其实挺看不上这个大嫂的。不过现在不是说他大嫂的事儿,他凑到他妈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赵桂花的眉梢儿一下子就吊起来,忿忿的骂:“不要脸!” 庄志希赶紧捂住她的嘴,说:“你别让人听见猜到了,咱们心里有数儿就行,反正我可是不会被人算计的,我是意志坚定的好男儿,但是我爸和大哥那边……您还是叮嘱些,这娘们能对我出手,就能对他们出手。” 他可不乐意自家人被那娘们算计了,王香秀这个人,真是沾上了,怕是就没完没了,她家吃喝拉撒,少不得都要过来占便宜。 不说旁人,就说白奋斗,这就相当前车可鉴了。 赵桂花白他一眼,说:“这个我还能不知道?行了,你别在说这个事儿了。” 赵桂花是一万个看不上王香秀的,但是也不想这话从他们家人嘴里传出来。她又说:“你爸和你大哥那里,我会叮嘱他们的。” 庄志希笑了出来:“那就好” 赵桂花摆摆手,说:“行了,出去吧。” 庄志希:“好嘞。” 他一掀开帘子,就看他大嫂闪躲不及,庄志希调侃:“大嫂,你又听墙根儿啊,我跟我妈说悄悄话的墙根儿,你听了就听了,但是晚上可别听我和我媳妇儿的墙根儿哈,不然我可是要往外面泼洗脚水的。” 梁美芬瞬间尴尬的脸通红,说:“我哪儿能干出那样的事儿,我没听,我没听墙根,我就是想问问妈,酸菜是不是要出锅了。” 庄志希轻声笑了一下,说:“大嫂啊,你这借口找的真不怎么样。你又不是不会做饭,下次找借口不能这么找,不然妈又要发飙的。” 赵桂花:“行了,你给我闭嘴吧!出去待着,别在这儿烦我。还有你,梁美芬,你给我脑子清醒点!整天就想那些有的没的,真是拎不清。” 梁美芬耷拉着脑袋赶紧打下手儿干活。 庄志希则是溜达出门,一出来就看到白奋斗过来了,白奋斗家里就爷俩儿,过年也没什么过年的氛围,这不,家家户户都准备着大年三十儿的团圆饭,他倒好,到处溜溜达达的。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庄志希笑着说:“奋斗哥,你这不地道啊?就让白叔一个人在家准备午饭啊,也不帮个忙?” 白奋斗一撸脑袋,说:“嘿这话让你说的,我什么人啊,是那只顾自己不管老爷子的人吗?老爷子在家也没干活儿啊。” 他带着几分得意,说:“我家午饭可有人帮忙。” 他看向了旁边的苏家,露出一抹自在的笑容,畅快的说:“苏婶子就帮我们家一起做了,到时候给我们端过来。要说苏婶子和秀姐,那可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好女人。苏家是真的有福气。” 可惜那早死的爷俩儿是没有福的。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他有苏姐这样的媳妇儿,可不舍得早走。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过苦日子,这么好的女人,过再好的日子都是应该的。 庄志希长长的哦了一声,他调侃问:“苏大妈家庭都挺困难了,你还占便宜啊。” 白奋斗:“嘿,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你,哥们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买了鸡买了肉买了鱼呢。” 这一说谁还不明白啊,白家买了这么些个好东西让苏家帮忙做,苏家一样端过去一盘儿就不错了,估摸着能节流下来大半儿。 不过白奋斗也未必不知道,他很乐意。 庄志希笑了笑,说:“你这倒是买的挺丰富的。” “那是,过年么,谁不吃点好的,你妈抠抠搜搜的,过年不是一样吃得好?”白奋斗贱次次的说。 庄志希立刻反驳:“你会不会说话呢?我妈可不是抠抠搜搜,我妈是会过日子。再说,我家日子过得挺好的,要不是我妈会规划,我们日子能过得这么舒心吗?你一个没有女人的家庭,根本不懂的女人的重要。” 白奋斗哼了一声,懒得跟这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他说:“整天就女人女人的,好像家里有个女人了不得似的。” 他嫉妒,但是他不说。 庄志希嘿嘿笑,说:“重不重要的,你不会看?” 他指了指家里几个老爷们,说:“不重要我们能这么轻松?” 白奋斗撇嘴,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人帮忙。” “你又不是白帮忙。” 庄志希还能不知道苏家人?他笑了笑,说:“我说奋斗哥,你还真是不打算娶媳妇儿了啊?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 “就是,奋斗哥,你还比我大三岁呢,我儿子都能跑腿儿了。”白志远跟着调侃,他也觉得白奋斗这把岁数不结婚真是不成。 整天跟寡妇搅合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人家寡妇的孩子又不是他的孩子。 这崽啊,还是得是自己的。 白奋斗其实也有心找个媳妇儿的,但是这找媳妇儿多难啊,他们院儿里有一个算一个,找的媳妇儿都不算差,他总归不能不如他们吧。他看着庄志远说:“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听说列车员也有很多好看的小姑娘,在铁路段工作,这条件肯定是不错了。 白奋斗一下子就赖上庄志远了,庄志远:“……” 他想了想,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做媒的?好说不好听的,要不你问问王大妈?她可是有名的红娘,那可是给不少人牵过线,我觉得她手里合适的人选肯定很多。” 庄志远也不是甩锅,而是真的觉得王大妈干这个很有能力,虽说他们家两兄弟都不是王大妈介绍的,但是像是王香秀就是王大妈介绍的;还有周群的媳妇儿姜芦也是王大妈介绍的。他们院子条件最好的就是姜芦了,她爸可是供销社的主任,那权利可不小了。 这样好的人家都能介绍来,可见王大妈真是手里有好人选的。 白奋斗撇嘴说:“她给我介绍的,都不得行啊!要不就是没有工作的,要不就是农村丫头。我这个条件,再怎么也不至于找农村的。” 这年头如果是农村户口,那么就没有粮本的,而将来生了孩子更是艰难了,因为孩子的户口都是随着妈的。 如果当妈的是农村户口,那孩子也是农村户口,没有城市的定量。 你看梁美芬现在没有工作,就算她一开始就没有工作,也比农村丫头条件好,因为她的户口是城市户口,他家的孩子就是城市户口。如果娶个农村丫头,那么这当爹的压力就大了,就要承担一家子的口粮,那日子肯定过的十分艰难。负担特别重。 相比于几十年后城市农村没有什么差别,现在城市户口可比农村户口重要多了。一般除非有什么大问题,不然一个城市的职工是不会找农村丫头的。 所以白奋斗提到农村丫头。表情才这么不好看。 而且他自觉不比周群差什么,怎么王大妈能给周群介绍姜芦,虽说姜芦不孕吧,但是介绍的时候又不知道不是? 这轮到给他介绍了,介绍的都是歪瓜裂枣,他不乐意。因此还对王大妈有了点小意见。 白奋斗这人没有什么大心眼儿,这说话表情就落在了面儿上,庄志希笑着说:“奋斗哥,此一时彼一时啊,周群哥结婚的时候是十来年前了。那个时候也年轻啊,选择多,现在你都三十一了,选择自然少。” 其实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跟寡妇纠缠不清,好人家没人愿意啊。 白奋斗:“那我在找一找王大妈?” 庄志希:“我看行。” 白奋斗一个大男人,带着几分扭捏:“王大妈不乐意给我介绍。”他看黄了好几个,王大妈都觉得砸了自己的招牌,这人还不领情,王大妈自然不高兴。 庄志希笑:“你不会曲线救国啊,让杨立新帮帮忙呗。” 杨立新就是李厨子和王大妈的上门女婿了。 他们在院儿里唠嗑,声音又不低,多少总是能被听见的,王香秀咬着唇死死的盯着院子,恨恨的说:“这个庄志希,真是个混蛋,唯恐天下不乱。” 苏大妈晓得她是什么意思,安抚的拍一拍王香秀的手,说:“你看你,这么点小事儿就慌了。白奋斗见多了咱们院里的媳妇儿,给他介绍个条件一般的,他能干?”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苏大妈是说到了重点了。 王香秀:“可是……” 苏大妈轻声细语,话里却带着恶意:“就算是真的能成又怎么样呢,能成就能散了,撮合的一对儿不容易,但是搅黄了一对儿可是很容易的,你说对不?” 王香秀仔细想一想,点头。 不过她还是忿忿:“这个庄志希,真是爱管闲事儿。” “你刚才是不是……” 苏大妈看向了王香秀,问了出来。 王香秀:“他不吃这一套,这小子根本不懂我的好。” 苏大妈想了下,说:“慢慢来么!我听说他们小夫妻两个一个月工资六十来块呢,交上去十块钱的生活费,还剩下五十呢。又不用管吃喝,这五十块,两个人怎么花的完?作为邻居,我们可得帮帮他们。当然了,他们也是帮帮我们。我们孤儿寡母的,多可怜?” “你说的有道理。” 苏大妈:“好了,先做饭吧,等一下给白家送过去,我给老白念点紧箍咒。他可是当爹的,他要是不同意,白奋斗想结婚可不容易。” 王香秀笑了出来:“还是妈你有办法。” 她开着窗户炒菜,烟气儿散出去,正好一抬头,看到周群从屋里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王香秀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随即立刻低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群也没事儿人一样凑到了庄老蔫儿他们这伙儿人里,看着庄老蔫儿这个臭棋篓子下棋。庄志希让了让地方,说:“周群哥,来这边站着,风小。” 他客气的让了地方,谁来也巧,庄志希这么稍微让一让地方,周群长得位置正好一抬头就能看到在做饭的王香秀,周群笑了笑,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说:“我也来一盘儿?” “行啊,你来。” 白奋斗翻白眼:“你会吗你!” 他们两个是同龄人,同样三十一,但是一个过的正是鼎盛,一个却孤孤单单,自然是互相之间不对付了。 周群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样子,笑着说:“会一点,奋斗一起来?” 庄志希嘴欠儿:“奋斗哥可不能来,奋斗哥还等着杨立新呢。” 人最不禁念叨,杨立新正好出来上厕所,庄志希:“杨哥。” 杨立新:“咋?” 杨立新跟周群白奋斗这些男人都不一样,十分消瘦,一副小男人的样子。一般厨子都是五大三粗的,但是他却格外的消瘦,像是一根竹竿儿,但是白白净净的。如果不说,可没人说这是个厨子,保不齐还以为这是个文化人呢。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6节 “你来你来!” 几个老爷们凑在一起,杨立新很快就搞清楚了这些人是想干啥,他瞅了一眼白奋斗的皮相,深深觉得白奋斗没有避暑! 就他这样的,照自己差远了,还想找个条件好的,可能吗? 要知道,现在上山下乡如火如荼,但凡是能留下来的,都是有工作的,而一般人家会把工作给闺女的,那肯定是不差了。人家干啥要找你呢。 别看杨立新自己是个上门女婿,但是还打从心眼儿里都看不起白奋斗,可是他也不乐意在院里跟人闹矛盾,他说:“那等我帮你跟我丈母娘说点好话吧。” 白奋斗眼睛一亮,说:“哥们够局气,等事情成了,我请你喝酒。”他伸手揽住杨立新,杨立新立刻躲开,翘着兰花指弹了弹,说:“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膈应。” 白奋斗:“……咦~” 他也是打心眼里受不了杨立新这个范儿,就不爷们。 他说:“你看你,请你喝酒呢。” 杨立新抿抿嘴:“……” 就冲这个话,这顿酒别想了。 这人根本不可能成啊。 不过杨立新倒是没说,反而是嘿嘿跟着笑了一下。周群抬头看了杨立新一眼,又看向了苏家的方向,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气氛看起来一团和气,不过是不是各有心思,就不好说了。 苏家婆媳两个听说杨立新愿意帮忙,小声骂:“这个多管闲事儿的,废物蛋子管的倒是不少!” 两人骂的小声儿,倒是没人听得见,不过白奋斗倒是挺高兴的,他说:“我就知道哥们这婚事,大家都跟着着急,改日,改日等我这边有了谱儿,我请大家一起搓一顿儿。小杨,你可得给我们下厨,你可是厨子。” 杨立新蹙蹙眉,打哈哈:“再说再说。” 他是厨子就得给人干活儿吗?个倒霉东西。 几个大老爷们很快的侃大山,院里的人听到这边热闹,很快的就聚集了一群人。赵桂花听着窗外跟苍蝇似的嗡嗡嗡,说:“这些人真是闲的蛋疼。” 梁美芬:“……” 她婆婆的嘴啊! 赵桂花这时已经炖好了鱼,直接把窗户大开了一些,叫:“庄志希,去叫虎头小燕子回来吃饭。” 庄志希:“怎么又是我啊!拿白菜是我,叫孩子也是我,明明是我大哥的崽。” 他碎碎念,但是还是主动走到门口,高声喊:“虎头,小燕子,吃饭了!” 话音刚落,就看两个小崽子跟小狗子似的往家跑,窜的可快,果然,小孩儿也知道今天饭菜好,真是一点都不耽误。 正在跟虎头他们一起玩儿的李军军李伟伟两兄弟也叫:“庄叔叔,我家吃饭没?” 庄志希:“还没,不过快了,你们也回来吧!” “好!” 大概是受了庄志希话的影响,小孩儿也都急了,一个个都往家里窜,玩是顾不上了。虎头是跑回来最快的,一下子扑到庄志希的腿上,高兴的抬头:“小叔,有肉吗?” 庄志希:“有,赶紧回家洗手。” 虎头拉着妹妹就跑,踩着板凳在院里的水管子洗手,冰凉的水凉的小孩儿抖了抖,不过小朋友都习惯了呢。他和妹妹一起洗完手,往家跑:“奶,我们回来了!” 赵桂花:“奶做了红烧排骨,来,你们先尝一块。” “哇哦!” 虎头眼睛晶亮,他就说,奶最喜欢的是他和小燕子,其他人都不行,不行不行的!他眼巴巴的踮脚儿看,很快,两个小家伙儿一人就得到一块排骨,他嘿嘿乐。 赵桂花:“吃饭了!” 嚎唠一嗓子,院子里没人听不见,下棋小分队立刻散场,刚才还一群老爷们侃大山,这会儿就散伙儿了,庄家父子三个进了门,只闻一下子,就觉得人都要醉了。 这饭菜,可真是太好了。 一大家子坐下,庄志希感慨:“可怜我小媳妇儿今天还要上班,真是太难了。” 赵桂花:“排骨还有,鱼也还有,肉也还有,缺不了她的嘴,你不用反复的念叨。”就这小兔崽子,她可是很知道他想什么的。 庄志希嘿嘿一笑,说:“那倒也是。” 这样的好饭好菜,也不用多说什么,直接开动就是了,作为今年的最后一天,明年就是大年初一,赵桂花说:“所有的祝福,都在菜里,吃吧!” 讲再多的大道理,也是没有用的,不如直接吃了。这话一出,大家飞快的就挥舞起筷子。庄志希立刻夹了一筷子排骨,排骨上的肉跟五花肉不一样,但是味道那是出奇的好,香而不腻,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真是再好吃不过了。 他三两口就啃掉了一块儿排骨,这才向五花肉酸菜进攻,嗞!各有各的好吃,都不赖!这样好吃好喝的可不常有,庄志希大口扒饭,一点也不放松。 别说是他,家里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就连小燕子一个四岁的小孩儿,都能飞快的挥舞小筷子,一点也不放松呢。 小小的人儿,吃的脸蛋儿鼓鼓,像是一只小松鼠一样。 她还努着小嘴儿嘟囔:“好次!”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最后吃鱼,不是鱼不好吃,而是鱼有刺儿啊,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先吃肉,正正好儿呢。 “妈,你的手艺真不错,比起李厨子也不差。”庄志希边吃还能边拍马屁呢。 赵桂花:“只要舍得放材料,哪有不好吃的。再说谁能给排骨做的不好吃,那也是需要一点水平的。” “那可未必,妈你的手艺,我是最认可的。” 这马屁精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招人喜欢的,虽然赵桂花自称从不吃这一套,但是翘起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内心。 她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的,还是高兴的。 庄志希吃完了饭,揉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说:“真是爽快!” 别看他家做了六个菜,这吃的光光的,一点也没剩下来。赵桂花看着几个吃饱了撑的,说:“下午都不准出去混了,跟我们一起包饺子。” 梁美芬一听,立刻说:“妈,咱俩干的过来的,干不过来弟妹回来帮帮忙就好,不用着他们几个男人。” 赵桂花一个眼刀飞过去,说:“他们不是家里人啊,怎么的就什么都得我们女人干?大过年的一起包饺子有什么问题?你要是能干就自己全干了,不能干就给我闭嘴,别等着我来教训你!这个家还不是你当家!” 这要是说起来。要是搁了没有重生的赵桂花,大抵也跟梁美芬一个想法,除了李厨子家这样男人就是个厨子的。一般人家做饭的活计,还真都是女人来干,男人不怎么进厨房的。可是赵桂花现在不这么想了,怎么的就非要分个男女了?一家人一起做事有什么问题? 赵桂花凶巴巴的吼了一顿,梁美芬默默的垂头,小声说:“听您的。” 这人就这样。但凡是你想跟她好好说话,她总是要跳一跳,但是你要是凶一点,她又觉得理所当然。 赵桂花觉得自己这坏脾气完全是让这个儿媳妇儿给养成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既然是过年,就吃个痛快,今晚明早的,都得准备了,我瞅着白菜未必够,你下午再下去拿几颗。” “好。” 虎头撒娇:“奶,虎头也能帮忙。” 他这个样子惹得赵桂花笑了出来,刚才还乌云密布的,现在就阳光灿烂,她笑着说:“用不着你,你是小孩儿,包饺子不成。你要是想好好表现,等过完年,扫地归你了。” 梁美芬抬头想说什么,接触到婆婆冷漠的眼神儿,立刻安静下来,心里埋怨他儿子这么这么笨,一个男娃儿,咋能干活儿? 再说他还那么小,婆婆也真是的。 可饶是心里有一万个内心活动,梁美芬也屁都不放一个,安安静静。倒是虎头不老实,他挪着小屁股,说:“奶。我想出去玩儿了。” 赵桂花:“去吧。” 小孩子家家的,可坐不住家呢。 小家伙儿立刻拉着妹妹往外跑,虎头虽然是个调皮的小男娃儿,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都知道拉着妹妹。 小燕子也跟着哥哥,从不掉队。 两个小孩儿跑出了门,他家吃饭不算早,这个时候已经有别的小孩儿吃完饭在外面玩儿了,虎头立刻加入进去。 小朋友们一起跳格子。 虎头:“我最会跳格子了,没有人比我更会!” “我也会,我也会!”小燕子附和。 小孩子们也是不同的,有的小孩儿条件好一些,家里溺爱一些,有鞭炮玩儿,有的小孩儿小一点,或者穷一点,就只能玩儿跳格子。 虎头两兄妹年纪不大,家里也不会让他们放很多鞭炮,这还不放心呢。所以两个小孩儿混在了跳格子的小朋友里。 “你拍一,我拍一……”小燕子跟隔壁院子的小姐姐一起玩拍巴掌。 “呦,你们跳格子啊!嘿嘿,我们可是有鞭炮的。”小朋友们正玩的热闹,就看到金来三兄弟出来了,这三个小孩儿吃的嘴巴油油的,猖狂又得意:“我们有鞭炮……” 果然,此言一出就惹来小伙伴们羡慕的眼神儿。 金来更加得意,扬着下巴,说:“你你你,我不带你们几个玩儿,其他的,想看我们放鞭炮的,跟我走!” 拉帮结伙。 虎头嘟嘟嘴,他哼了一声:“不带就不带!” 几个平时就跟金来他们玩的不好的小孩儿,立刻就被排除在外了。虎头有点小羡慕,但是输人不输阵! 他才不能示弱! 他拉着妹妹,说:“我们跳格子一样好玩儿,等晚上我们再放鞭炮,放很多很多鞭炮~” 小燕子:“好~”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 金来睨了他们一眼,哼了声,说:“不带你们玩儿!我们大孩子才不带小屁孩儿,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周围几个想玩鞭炮的小孩儿围着金来三兄弟,说:“玩什么?” 金来眼光扫了扫,突然就看到一条野狗,他得意的指了指,说:“炸它!” “啊?这不好吧?” 金来眼睛一瞪:“爱玩就玩,不爱玩就滚!” 这里可是他做主。 他点燃一根鞭炮,抄着野狗扔过去……砰! 野狗本来好好的正在觅食,突然被攻击,飞快的逃窜,金来哈哈一笑,追着的继续扔:“看我的!” 银来:“我来我来!” 砰!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7节 接二连三! 野狗被炸了又炸,嗷呜一声,突然转身,转头儿就呲牙裂嘴的冲了过来……虎头眼尖一小孩儿,一看远处的金来他们招惹了野狗,拉着妹妹,转头就逃:“快跑!” 第20章 很有味道的一章 金来三兄弟就是惹祸精。 他们真是一刻都不得闲,这炸了野狗,野狗没受什么伤,但是却被激起了野性,嗷呜一声,一下子就掉头,追着几个孩子就疯狂的汪汪起来。 金来:“啊啊啊……” 别看他们三兄弟平时耀武扬威凶得很,可实际上真的遇到事儿也不过就是小孩儿罢了,最大的金来才九岁呢,金来啊的一声尖叫,撒丫子就跑,也顾不得两个弟弟了。 银来也不遑多让,本来围在周围的几个小孩儿飞快的逃窜,奔着大门口就过来了,许多小朋友都在巷子里玩儿,野狗凶猛的冲过来,吓的孩子们一个个哇哇大叫。 “快跑啊,野狗吃人啦!” “快逃……” “救命啊!” …… 小孩子们一通叽哇乱叫,飞快的逃窜,虎头一看大野狗奔着他们这边跑过来。小孩儿吓的小脸儿刷白,不过就算这样,眼尖的小崽子一看情形不好,拉着妹妹就往家跑:“快逃,大家快走!” 他拉着妹妹嗷嗷跑大喊了出来,周围的小孩儿也从呆滞里惊醒,赶紧飞快的跟着逃窜,这个时候不跑更待何时,那可是大狗啊! 大狗,会咬人的大狗! 虎头嗷嗷的叫,拉着妹妹,小燕子小小的一只,但是跑的一点也不慢,小孩儿紧紧的跟着哥哥,小兄妹两个率先跑到了院子里,紧跟着,其他院子的小孩儿也有跑过来的,这边院子比较近,大家就往院子里钻! 小朋友们的尖叫声引得各家都出来人了,“怎么回事儿?” 白奋斗他们家距离大门最近,出来的也最快,虎头气喘吁吁,扶着院子里的墙说:“有野狗,有野狗追我们!” 白奋斗一听,说:“野狗没事儿追你们干什么?是不是你们招它了?你们这帮熊崽子,大过年的也不消停。”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个厚道人,赶紧出门,这一出门正好看到十分恐怖的一幕,野狗一下子扑到了跑的最慢的铜来,白奋斗:“住口!!!” 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大人总是比小孩儿有准头儿的,石头一下子砸中了野狗。野狗嗷呜一声,冲着白奋斗呲牙。 跑在前头的金来哇哇哭,叫:“奋斗叔,救我,快救我们,救救我们吧!” 白奋斗:“不要怕,叔在呢!” 这要是旁的小孩儿,白奋斗也不能不管,更何况这可是王香秀家的三个孩子,他那就要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气了。 白奋斗飞快的窜出去,捡起石头一块块的砸过去。 野狗被砸的闪躲,铜来爬着爬到了前头,呜呜跑。 白奋斗这是这一次,没那么准了,野狗是野狗不假,但是整天流浪的野狗,也是要面临很多“危险”的,自然也是会跑的。 刚才是“一时不察”,现在野狗有了防备,飞快的就窜开了,跑的贼拉快,人家野狗也有气呢,大过年的,狗狗也想找点好吃的啊,但是你们这么欺负人,鞭炮炸狗,缺不缺德!狗狗不会说话,但是野狗很愤怒。 野狗躲开了白奋斗的石头攻击,嗷呜着冲着白奋斗呜呜,一人一狗还僵持了下来。这个时候金来一看自己逃掉了,哈哈大笑,骂:“臭狗你咬谁!炸死你!” 一个鞭炮,又丢了过去。 砰! 没炸到狗,扔的近了点,差点炸到白奋斗,白奋斗跳脚:“小兔崽子你往哪儿扔。你别招它!” 金来大声:“你一个大人怎么这么没用,还怕一条狗?干死它,吃狗肉,狗肉狗肉!” 白奋斗蹙眉叹息,心说这孩子真是太调皮了。虽说,淘小子就是聪明,但是这也太能惹事儿。 他一个走神儿,倒是也被野狗抓到了破绽,野狗突然就加速跑了过来。 “唉我去~” 白奋斗手里已经没有石头了,他仓皇一闪,野狗冲过白奋斗,奔着金来就上,他转身要跑……“汪呜!” 一口被咬在了屁股上! “哎卧槽!” “啊!!!” “天啊!” 虎头几个小孩儿趴在大门口张望,吓的小脸儿都没有血色了,一个个抖着腿,叫妈妈。这时其他人也出来了。 别看出来这么多人,苏家婆媳倒是没出门,门关的严严实实呢。 王香秀此时正在缝补儿子的衣服,要起身,就被苏大妈拦住,她意味深长的说:“这么闹腾还能是什么事儿,肯定是孩子们打架了,不用出去。咱家三小子一起,肯定吃不了亏。一旦跟他们有关,咱们出去还落了下成,少不得要赔礼道歉的。大过年的不管是谁都得不依不饶,不出去就装不知道。他们还能跟一个孩子计较?” 王香秀笑了,说:“妈,还是你聪明。” 娘俩儿稳坐钓鱼台,动也不动。 倒是老庄家着急忙慌的出了门,梁美芬一看儿子闺女都在,吓的赶紧上前:“咋了?你们没事儿吧?” 虎头和小燕子双双摇头,指了指外面,吓的都不知道怎么描述了。 这时赵桂花几个人也出来了,这一看真是哦豁! 野狗咬了金来的屁股,白奋斗自然不能算了。他赶紧冲上前救孩子,大叫:“你这混狗,看我能饶了你。” 他左顾右盼,捡起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野狗嗷呜一声,飞快的逃窜。白奋斗急着去追,野狗慌不择路,奔着厕所就去了,周李氏本来就是出来上厕所。这听到外面的声儿,生怕被狗咬了,往厕所里一猫也不出去,可谁曾想白奋斗追着野狗跑。慌不择路的,反倒是跑到厕所这边了。 周李氏:“白奋斗你干什么!别追了!啊啊啊,别过来!” 她转身就跑,狗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你要是不跑,可能它还不追你,但是但凡你一跑,他反而是追的格外的快。 周李氏眼看着野狗又开始追她,叫骂:“苏金来你个小畜生,你招惹野狗,你个丧尽天良的小混蛋……” 又骂:“白奋斗你别追了,赶紧给狗撵走,给狗撵走啊!” 她骂了两句,慌不择路,突然向前一带,整个人啪叽一下子摔在了厕所里,整个上半身都摔在了蹲坑里,手更是探了下去。 “啊啊啊……卧槽你奶奶个祖宗!” 要不还是说年纪大能撑得住事儿呢,这个时候赵桂花赶紧叫:“奋斗你别追狗了,你看看孩子啊!” 苏金来被咬了一口屁股,刚才还哇哇叫,眼看着白奋斗追狗,这倒霉孩子倒是看个热闹,不叫唤了。 他也不喊疼,抻着脑袋跟个乌龟一样,探头儿看白奋斗追狗,还跟着叫:“抓住它抓住它,吃了它!” 好么,还真是一个不忘初心的孩子。 赵桂花:“你可别吃了,那狗整天吃屎,你吃它?” 苏金来:“……” 围观的人:“……” 本来觉得吃狗肉好像不错,但是这一细想,就觉得怪恶心的,狗吃屎,人吃狗,那是不是间接的等于人吃屎? 啊! 太恶心了! 不行不行! 大家立刻甩甩头,将吃野狗这件事儿甩出了脑海。就连金来都不言语了,虽然这是个嘴馋的孩子,但是还真没到能够不介意的地步。 不说还好,一说怪恶心的。 白奋斗听到赵桂花的叫声,也反应过来。当务之急是管孩子,不是追野狗,他赶紧转头回来,扶起了金来,说:“咋样儿?叔看看。” 说话就拉开了裤子。 九岁的男娃儿,九岁的最后一天,在这样特别的日子里,哗啦一下被拉下了裤子,当众露出叉叉叉不可说,小男孩儿也有羞耻心,默默的捂住了脸,哭唧唧:“屁股疼!” 白奋斗一看屁股上果然是狗咬的血印子,他说:“这咋办啊!” 他立刻抬头,一眼看见了庄志希,说:“小庄你在医务室工作,你快来给看看! 庄志希:“……” 这可真是病急乱投机。 他说:“我在医务室,是收费的啊!” 他也不是大夫,上哪儿看去? 白奋斗:“庸医!” 庄志希:“???” 这什么屁话?怪不得当医生这么难,因为就是有这样四五六不知道的大蠢蛋。他说:“我压根就不是大夫,给他看坏了怎么办?怎么就庸医了?你会不会说话啊?你这不是脑子不好吗?不过我可提醒你,这让狗咬了,得赶紧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不然别是发了狂犬病。再说了,那狗整天在厕所周围窜,谁知道吃了什么,多少细菌。你还是赶紧去医院。” 虽说白奋斗是个拎不清的蠢货,金来也不是什么好孩子,但是事关人命,庄志希还是很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白奋斗:“这我能不知道?” 他立刻抱起金来,撒腿就跑。 金来裤子还没提上:“啊啊啊……” 庄志希:“这他妈……” 不是他不文明想讲脏话,而是现实实在有点不好说。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庄志希很无语。 其他人也无语啊。 杨立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庄志希的身边,一根手指点点庄志希的肩膀,庄志希回头,杨立新问:“就他这样的,你确定能找到媳妇儿?” 庄志希沉默了,深深的沉默,好半天,他说:“大概、可能、好像……咳咳咳!” 找不到了,绝对找不到了。 白奋斗抱着金来就跑,银来和铜来两个人陷入了呆滞当中,两个小孩儿不知道怎么办,好半天,银来立刻说:“等等我们!” 他飞快的就奔着金来他们的方向追过去。 “还别说,他家三个小子,感情还是深。这有事儿都能互相依偎。这是担心哥哥呢。”不知道谁来了这么一句。 “你哥哥去医院,你们跟去干什么!别去了!”又不知道是谁说的。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8节 银来:“哥哥打针肯定哭,奋斗叔肯定能给他买糖,我不能不去!” 铜来:“对,肯定有糖,我也要吃!等等我二哥!” 围观群众再次陷入沉默。 好半响,庄志希率先发出嗤的一声,先头儿“感情深”那位仁兄只觉得自己脸都发烫了,他家这什么崽子啊!这分明是为了糖!什么兄弟情深?不存在! 庄志希:“行了,人都走了,咱们也散了吧。” 他说:“其他的小朋友没有受伤的吧?” “没有!”小朋友们脆生生的回答,受伤是没有受伤的,但是一个个可吓个够呛。 赵桂花:“没事儿没事儿。” 他们老一辈儿,可是都会那老三样儿的,晚上偷偷给孩子念叨念叨就成,这话她没说出来,其他人也没说,大家都格外的有默契的。 这要是说出来,就是封建迷信,但是不说吧,就啥事儿也没! “谁吓到了,回家一定要跟家里老人说,晓得不?” 小孩子们:“晓得了。” “那行,散了,散了吧!” 大家正要散了,突然就听一阵虚弱的声音传来:“救救我……” 大家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赵桂花:“谁叫啊?” 她一问完,自己都反应过来了,拍着头说:“对啊,周大妈啊!周大妈刚才被狗追了。” 可是那可是野狗,也是够凶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乐意出头。要是搁了一般人,那肯定是很麻溜儿的,但是周李氏这个人在院儿里是很不得人心的。 她不光嘴贱骂人,还有什么挑拨人家婆媳关系啊,夫妻关系啊,都做的十分的麻溜儿,刚开始引发了好几家打架,但是日子久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人,就很烦她了。 这不,大家都停下了,一点也不动。 再说了,谁知道狗走没走。 赵桂花看了一圈,王大妈不在,也不奇怪,王大妈这人挺好的,但是就是有一个爱好,她爱喝酒,平时自然不喝,但是这过年呢,肯定是要喝两杯的。 年纪大了,喝点酒肯定在家睡觉呢。 管事儿王大妈不在,大家都不动,赵桂花犹豫了一下,主动说:“那我去看看吧。” 真是不想管,但是到底是一个院子的。 庄志希:“妈,我去吧。” 他转头儿回去拿了院里扫院子的扫帚出来,说:“我去!” 赵桂花摇头:“还是我去,那是女厕所,谁知道还有没有旁人!” 虽说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事儿,但是也不好让她儿子背着进女厕所的名声,一个刚结婚的大小伙子传出这样的名声总归是不好的。她夺过儿子手里的扫帚,直接奔着厕所过去了。她走的小心翼翼,走到厕所门口,左右张望一下,野狗已经不见了。 这种野狗都是格外有警惕性的,遇到事儿肯定跑的快。 不过也说不定在厕所里。 “救救我啊,谁来救救我啊!”厕所里传来周李氏的哭声。 赵桂花问:“老周,野狗在厕所里吗?” 周李氏停顿了一下,这短暂的停顿很微妙,让赵桂花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说:“野狗在厕所里!” 她也不往前走了,说:“我再叫几个人。” 她回头叫:“再来几个人,野狗在厕所里。” “昂……?” 大家都不是很想动就是了。 赵桂花:“你们快点,大家一起把野狗赶走,总不能看着老周让狗咬死吧?” 这么一说,立刻又有几个人找了趁手的工具凑上来了,虽说大家不爱管周李氏,但是还是那句话,要是真的出了事儿,他们这么多人就这么看着,恐怕也是不好的。 再说到底是一条命。 大家一起走到厕所门口,这个时候就有男有女了。 人多就无所谓了,大家一起往里走,只是刚露个面儿,前头几个人就嗷的一声,转头干呕起来。 要说周李氏也是倒霉,她在厕所里摔倒,正好是上本身摔在了蹲坑里。手上沾满了黄金。而这个时候野狗也冲进来了,白奋斗没追它。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总是不假的,野狗它立刻就凑到了周李氏的身边,添上了她的手指。不过野狗倒是没咬人。 可是野狗吃了一嘴,里里外外的,看的大家恶心的干呕,这野狗是万万不能吃的……不然非得给自己恶心死。 野狗一看这么多人,呜呜两声,突然就向外狂奔。 赵桂花一干人等都飞快的让开,逃吧逃吧,我们绝对不追,追一个算我们输! 野狗嗷呜一声逃了,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赵桂花拎着扫帚,看着瘫在地上的周李氏,问:“周大妈,你还能起来不?” 生怕周大妈回答不能,她说:“我看你没啥事儿,你还是自己起来吧。” 周李氏本来摔在蹲坑儿,身上倒是没事儿,脏是脏了点,但是跟“黄金”没关系,就是厕所脏,可是吧,她的胳膊耷拉下去了,又被野狗一顿“吃”,搞得整条胳膊都是,多是不多,但是面积大啊! 简直不忍直视。 赵桂花忍着恶心,默默的退后一步。 其他人像是她的小弟一样,也跟着退后一步。 赵桂花:“你还是回家洗一洗。” 周李氏刚才一直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被野狗咬死吃掉,整个人都虚脱了,眼看现在野狗跑了大家还不救她,嗷嗷叫:“你们快点,干什么呢?快来帮我啊!” 赵桂花直白:“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我看你也没啥事儿,你就自己起来呗!你这个样子,我哪儿敢动你啊!” 周李氏气急败坏,很想骂人,但是就算这个时候了,她也知道赵桂花不好惹,昨天还让赵桂花喷了一顿呢。 她犹豫了一下,叫:“姜芦,姜芦呢!~这个姜芦,谁家的儿媳妇儿是这个熊样啊。姜芦啊。让姜芦过来扶我。” 她骂道:“这个小贱人就会整天在家卖弄风骚,贱不死她。姜芦,姜芦啊……还不赶紧过来!” 最外围的一个小媳妇儿说:“我去叫她吧。” 她飞快的跑到姜芦家,外面这么闹腾,姜芦家关着门,没人出来应。她拍门:“姜芦,姜芦你出来一下,你婆婆在厕所摔倒了,你快去看看!” 她连续喊了好几声,就在她以为没人的时候,姜芦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说:“怎么了?婆婆怎么了?” 这个小媳妇儿的眼神儿一下子就尴尬起来。 谁能想到啊。大白天的她在家搞这个啊。 姜芦也不管别人怎么想,赶紧往厕所跑,她很快的跑到了厕所,就见厕所门口围了几十号人呢。这不怪大家看热闹啊,毕竟过年都放假,啥事儿也没有,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现在可没有什么娱乐。就指望着各种八卦乐呵乐呵呢。 姜芦:“让一让,怎么回事儿!” 她很快的挤开人群,就见婆婆一只胳膊上满是“黄金”,少,但是密集。 她反胃的呕了一声,周李氏立刻骂道:“好啊,你个小贱人还敢嫌弃我,我怎么让我儿子娶了你这么个丧良心的女人。我在厕所里遭罪,你倒是在家里享福。该死,你可真是太该死了啊!……” 别看受了伤,她骂人倒是中气十足。 可见,人也是没什么事儿。 赵桂花:“行了行了,别骂了,赶紧回家洗一洗,你也这么大岁数了,这厕所地上不凉啊。” “对啊,赵大妈说的对,赶紧扶起来吧,这岁数大了骨头脆,可别是伤着,回家洗一洗看看情况,不行就去医院。” “哎呦,哎呦喂,我不行了啊!我命苦啊……” 姜芦咬着唇,心里真是十二万分的觉得恶心,这样的场景,谁不觉得恶心啊,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这可是她婆婆啊。 她强忍着恶心,上前扶住了婆婆,说:“妈,我来扶你。” 这真是得亏周李氏是个干瘦的老太太,要是换成王大妈,那就姜芦可别想给人扶起来,就这,她还好不容易才给人扶起来。姜芦闻到浓郁的臭味儿,又呕了一声。 周李氏一看她这个做派,又开始骂人:“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你这主任家的闺女就是跟一般人家不一样。这真是吃不得一点苦,遭不得一点罪,这还没没咋的,你就嫌弃上我了。我要是岁数大了要管屎管尿,你八成能给我赶出家门,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找了你这么个东西!” 姜芦:“妈,我没嫌弃你。” 围观的人太多,姜芦觉得丢人到了极点,她咬着唇,强撑着将周李氏扶出来,只是这一出来更是眼前一黑,不知道为什么,这围观的人更多了,这么多人,丢死个人。 姜芦从没有想到自己要面临这样的情况,可是这是她的婆婆,是周群的亲妈,她是怎么都不能不管的。 姜芦:“妈,我们走慢一点,你感觉腿怎么样?” “断了,我的腿一定是断了。上医院,我得上医院啊……” 赵桂花看着姜芦一路把人扶回家,听着周李氏接二连三的叫声,摇了摇头,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还别说,这个时候了,大概是看到周李氏受伤了,苏家婆媳终于舍得出门了,苏大妈看着的周李氏,掩面捂鼻,说:“哎呀怎么这么臭,老姐姐你是掉到厕所里了吗?” 她心里高兴的不行,眉眼都带着笑意,但是还要假装关心:“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周李氏瞪向她,骂:“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要不是你家的小畜生,我至于遭这么大罪吗?你个该死的。你等我洗完了,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往你家泼满了大粪!” 苏大妈:“???” 她一直没出来,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疑惑:“你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冲我发火儿了?” 庄志希可是欠欠儿的,他立刻说:“这事儿还真跟你家有关的。你家金来用鞭炮炸野狗,野狗追着孩子们跑,正好白奋斗出去了,白奋斗就跟野狗干上了,周大妈是殃及池鱼那个池鱼。摔厕所里还让狗添了一通屎。” 周李氏:“……后面那句你大可不必说了。” 她叉腰:“听见了吧?这事儿你家是有责任的,所有人都是见证,别以为你不承认就完了,你等我洗完了的。” 苏大妈:“啊!!!” 她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想着怎么摆脱这件事儿,说:“那,那你也说了是白奋斗的事儿,也不能全赖我们家孩子啊!白奋斗呢?金来他们三个呢?” 庄志希:“金来让狗咬了。白奋斗带孩子看医生去了。” “啊!”苏大妈一下子就叫了出来,说:“去医院?去那个医院?秀儿,怎么办?怎么办啊!” 王香秀:“没事儿没事儿,有奋斗在,他一定会帮我们照顾好孩子的,我们去,我们现在去!” 两人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刚才还躲着了,直接就奔着门口挤了出去。 可是两人又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人。这个时候,白老头站了出来,是的,他儿子白奋斗站出来之后,白老头也不甘示弱的站了出来。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29节 他说:“我知道奋斗常去哪家,你们跟我走,一定能找到!”手足无措的俩寡妇跟着白老头就匆匆离开。 看热闹的人群一点也没散,邻居们指指点点:“他家孩子这几天都第二次了吧。” “可不!” 这孩子淘也是真的太淘了,多少还是得管一管的。不然这看来没完没了啊。 周李氏忿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交代:“姜芦你烧热水,我在院子里洗个澡。” 赵桂花:“卧槽,你还是人吗?你什么味儿啊,你在院子里洗澡,再说咱院儿这么多大小伙子,你考虑一下人家的清白行不行!谁想看你啊!你还在院子里洗澡!缺不缺德?” 这个时候,她是一定要站出来的,他奶奶的这不是恶心人吗? “我告诉你,你但凡敢在院子里洗澡,我就去街道告你耍-流-氓!” 周李氏死死的盯着赵桂花,赵桂花寸步不让,妈的,这能让吗?可怜前院儿几家,其他两家人都跑出去了,只能她来抻头了,不过好在后院儿也是不乐意的,前后院儿连个门都没有,他们后院儿也是要生活的! 谁想感受粪水,谁想看你一个老太太,妈的辣眼睛! 总之不行,万万不行。 赵桂花一抻头,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吗?哪有你这样的,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们也去街道,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就是,谁惹得你,你找谁去,干什么嚯嚯哦们这无辜群众!” “你这已经很臭了,折腾热水不是更臭?你不嫌弃我们还嫌弃呢。” “就是就是。” 现场一团混乱。 周李氏敌不过众人,哼了一声,说:“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回家洗就回家洗,姜芦,你还干什么,就看着大家数落我?你是心里偷偷乐是吧?我怎么有你这种儿媳妇儿。” 姜芦:“妈,我没的,我来扶着你,我给你烧水,在家洗吧,我来收拾。” 周李氏:“呸,用的着你装好人?” 她骂了出来,随即说:“你真是一点也靠不住。” 赵桂花看着周李氏肆无忌惮的骂着儿媳,很想说真的靠不住的是你儿子吧?你都这样了,在家门口嚎了这么久了,你儿子出门都没出门看一下。 不过赵桂花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又不是她儿子,再说周李氏自己乐意,姜芦也乐意的。她不想继续闻这个味道,转身回家。 不仅自己走,还叫:“都给我回家,有什么好看的!” 庄志希想说,其实挺好看的,但是想了想,没言语,免得他妈暴躁。这热闹,真是不常有啊,要说周李氏也真是好人,大过年的给大家增添喜庆啊。 就是这个喜庆带点味道! 就这个热闹,最起码能讲一年! 真是闻所未闻,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事儿还没完呢,就周李氏这个性格,不找老苏家还有白奋斗才怪了。 这才只是上半场,希望,下半场更精彩。 庄志希觉得,必须有下半场,希望他媳妇儿能赶上,他赶紧追上他妈,小声说:“妈,咱家还有瓜子儿吗?” 赵桂花睨他。 庄志希在亲妈面前丝毫不掩饰,直接说:“这肯定还有一场啊,差点瓜子儿看热闹才有意思。不然总觉得缺点啥。” 赵桂花呵呵一笑,说:“缺点啥?缺德!” 庄志希无辜的很,他说:“您看你,怎么这么说你儿子呢。” 赵桂花:“行了,家里有生的,等一下炒一点吧。” 庄志希:“哎我看行!妈,不愧是你。” 赵桂花:“呵呵。” 赵桂花:“先甭管别人的事儿了,准备包饺子。我来剁肉,等一下你们一起帮忙。” 庄志希立刻说:“好。” 庄家其他两个男同志也表示同意,这能不同意吗?如果不同意,老太太肯定是要发飙的,他们又惹不起。 不过,这个年过的还真是蛮有“味道”的。 庄老蔫儿说:“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周大妈是看大家过年太单调了,所以给大家创造一点乐趣?” 一众人等默默看他,庄老蔫儿尴尬的笑笑,说:“不、不可能哈!” “当然不可能!你在想什么呢!” 赵桂花:“说到底今天这事儿还是金来几个小孩儿不懂事儿,这好端端的招惹野狗干什么,这野狗整天在外面跑,你不招它,它一般都不靠近人的,也不咬人。我看啊,就是金来这孩子太能闯祸了,作死,不然你看周大妈,都跟野狗独处了,野狗也没咬她不是?” 庄老蔫儿小声儿:“也有可能是忙着吃屎,忙不过来干别的。” 赵桂花:“……” 她微微一笑,说:“哪儿都少不了你是吧?” 庄老蔫儿赶紧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不在言语了。 赵桂花:“这还差不多。” 赵桂花:“行了,咱们包饺子,天大的事儿还有吃饺子大?” “那肯定是没有的。” 这咋还能有比吃饺子更大的事儿呢。 那可是饺子,好吃的饺子啊! 一家人很快的忙活起来,庄志希看他妈拿出一块肉,足有二斤,开始剁馅儿,嘿嘿嘿直乐,这能不乐吗?他家一般做饺子可没有这么多肉,其实这么看,他妈也不是抠吧,就是以前的东西太少了,总是要筹谋着来,今年东西多,就可以大方一点了。 可虽说是剁着饺子馅儿,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影响赵桂花一干人等向外张望,他们时刻关注着,要看苏家人什么时候回来,这个事儿把,保准要有个说法的。 这种事儿,他们可不能缺席。 赵桂花准备了满满一大盆馅儿,眼看面也醒好了。叫上了一家人,擀皮儿的擀皮儿,包饺子的包饺子。赵桂花张望中,庄志希笑着调侃:“妈,你还挺能看热闹的啊,这可不能一心二用啊。” 赵桂花白他一眼:“你说什么浑话呢,我是望着咱家虎头和小燕子,这小孩儿刚才还吓了个够呛,这就又去门口玩儿了,小孩儿真是无忧无虑。” 庄志希幽幽:“那就是作业少了。” 赵桂花:“你可真行。” 她可是看出来了,要说损,这小子是第一名。 “妈,你说王大妈是喝多少了,这一下午这么大的事儿都没出现。” 赵桂花:“这我哪儿知道?你王大妈好这一口,再说谁能想到?” 庄家人齐刷刷的点头,这事儿还真是,谁能想到这还有人在大年三十儿干这个呢。真是想不到哇! 不过现实总是和想象有点距离,庄家人抓耳挠腮的等着苏家人或者是白家人回来,但是这一等二等的,感觉天都要黑了,人也没有回来。 别说是老庄家,就连后院儿的人,还有周围院子的邻居也来不断的“串门”,图的什么,不言而喻。 可是没回来就是没回来。 周李氏已经拿个板凳坐在门口,死死盯着大门了,人也没回来。 庄志希发出灵魂拷问:“他们两家不会是怕了周大妈,畏罪潜逃了吧?” 赵桂花:“……” 能不胡乱猜吗? 这可能吗? 她说:“保不齐,是苏家两个寡妇借着孩子受伤,坑了那爷俩儿晚饭呢,外面也不是不能吃。他家省一顿是一顿。” “啊这……大过年的不在家吃饺子?这也太那个了。” 但是想一想,好像也是苏家两个人能干出来的啊! “你瞅着吧,周大妈的怒气,越积累越多,到时候肯定要发疯。”赵桂花一锤定音。 傍晚天色擦黑,路灯明亮,路上没有什么人,明美提前下班,原定是庄志希来接她,但是她提前下班,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啦。她小跑儿着眼看就到了巷子,巷子里鞭炮声响个不停,明美快速的奔到他们大院儿门口,一进门……惊呆了。 全大院儿,集体齐刷刷的转头儿看她。 明美:“啊!这……你们是集体等我吗?” 第21章 院里开个会 明美背着小挎包颠颠儿的往家跑,大过年的呦,这一路上倒是鞭炮声不断,她急得很,谁过年不着急回家?明美很快的拐进了他们这条巷子,巷子里人不多,这个时间,不是在做饭就是在吃饭,人少也是很正常的。 明美快走几步,拐进了他们大院儿,刚一进门,脚急刹车的顿住,大家竟然都在院子里呢。明美诧异的看着这些人,挠挠头,问:“你们是在等我吗?” 这就属实有点自作多情了。 庄志希一看媳妇儿回来,赶紧上前握住她的小手儿,放在嘴边轻轻的呵气,说:“冷了吧?” 明美摇头,说:“不怎么冷,我跑回来的。” 她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视线扫过院子里的人,好奇的问:“这是怎么了?”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干啥? 庄志希:“院里开个会。” 明美:“哦哦。”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赶紧跟着庄志希站在一边儿,别看明美嫁过来半个来月了,但其实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认得全,主要每天要上班,哪有时间跟邻居寒暄啊。 她靠着庄志希,小声问:“为什么要开会啊?” 庄志希:“周大妈要赔偿。” 今天下午这事儿有点复杂,庄志希简短的做了一个前情提要,明美小声啊了一声,满脸都是懊恼,说:“我怎么就上班呢?这样的大事儿我竟然没有参与上,亏了。” 明美头发都支棱不起来了,深深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场大戏。 庄志希努努嘴,说:“这现在正在进行下半场。” 这一下午啊,周李氏等着苏家人回来,一等二等的,人仿佛是去了天津卫治病,一直也没有回来。直到……傍晚,这不,就在刚才,白家父子两个领着苏家两个寡妇还有三个熊孩子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的一起回来,这就一下子被周李氏堵到了。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0节 周李氏一瞅,苏大妈手里竟然还提了一只全聚德的烤鸭,这给她气的啊,那是火气冲破云霄,恨不能直接上前抢过来,她在家心心念念的等着处理这事儿,这些人竟然没有放在心里,这周李氏哪儿能过得去? 她是上来就抢烤鸭,可白家父子两个可是爷们儿,哪里由得她,直接一个推搡,周李氏就摔倒在地。周李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本来就是个刻薄的老太太,这下子更是不得了了。 王大妈是率先出来的,很快就聚集了院儿里的人,今天这个事儿,确实得有一个说法的。大家各就各位,刚站好,还没开始摆明车马,明美回来了。 明美啧啧,觉得这院子太热闹了,果然住楼房就没有这样热闹的时候,像是这样“开会”更是完全没有的。她第一次参加,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她看向了在场的两侧力量,一边儿是周李氏,她身后是周群姜芦夫妻两个;另一侧则是白家父子还有苏家五口子。 周李氏激动的开口:“大家给我评评理,我今天上个厕所就遭了那么大的罪,是因为谁。如果不是苏家的小兔崽子扔鞭炮,如果不是白奋斗这个臭小子不做人,我何至于遭这个罪。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赔钱,必须赔钱。” 王大妈看向了苏家两婆媳,问:“你们怎么说?” 王香秀正要反驳,立刻就被苏大妈按住了手,明美眼尖的看见了,果然紧跟着就听苏大妈开口,她说:“这件事儿,是我们家不对。孩子年纪小,正是淘气的时候,都说七岁八岁讨狗嫌,我家这三个,都是这差不多的岁数。整天就想着瞎玩儿,他们整天在街上都能看见野狗,平日里也没看狗多凶,这不是就没太把它放在眼里。谁曾想,这倒是闯了祸,孩子们也吓坏了。但是我家金来已经受到惩罚了,而且,狗追你,跟我们家孩子也没有关系啊?我家金来当时都已经被咬了,银来和铜来更是吓的不敢动了。你要说他们往厕所跑把狗引到你那里,我怎么都得给你一个说法,可是我刚才也问了邻居,根本不是那么个情况啊!狗是被我家孩子招惹的,但是后续的事儿跟我们家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能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就这样咬着我们不放啊!我家金来还被狗咬了一口,今天上医院,光是打狂犬疫苗就花了两块钱。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条件,就秀儿一个人上班,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我真的、我真的……” 她哭了出来。 周围人立刻小声嘀咕起来,都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全赖苏大妈一家,她家够不容易得了。 明美见识过两次苏大妈出手,都很不简单。她都很能示弱,不过甩锅倒是也做的很麻溜儿,而且大概是她天生比较软弱的一张脸,都是很能引起别人的同情。 上一次她就没有吃亏,这一次看来也应该不会。 “呸,你装什么委屈,没有钱还买烤鸭?”周李氏对这一点十分的愤怒,苏家吃烤鸭,他们配吗?他们就该吃糠咽菜! 白奋斗这下子忍不住了,说:“周大妈,你会不会说话,真是人吃了屎,说话都臭。这烤鸭是我买的,孩子受了伤,想吃点好的有什么错?你怎么这么不善良?” 周大妈被白奋斗一个小辈儿喷了,一下子就被踩了尾巴,大叫:“你个倒霉催的,今天如果不是你追狗,我哪儿能遇到这样的事儿?今天这个事儿你还占大部分的责任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还敢在这儿出声儿。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把狗引到我这里的。怎么那么多人都没事儿,就我被狗撵了,你存心的是不是?你就是针对我是不是?” 白奋斗瞪眼睛:“你要脸不?你掉茅坑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才掉茅坑里!你全家都掉茅坑里。”又想到白奋斗说她吃了屎,这不是造谣?她大骂:“你还说我吃了屎,你个该死的混蛋,活该一辈子找不到媳妇儿,缺德冒烟儿的狗东西……” 周大妈疯狂辱骂白奋斗,白老头不乐意听,欺负完了苏大妹子又来欺负他儿子,这是干人事儿? 他说:“你可够了吧,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我儿子送孩子去医院了,谁知道你怎么回事儿,现在就想讹人?就讹人这个事儿,你也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呢。” “你你你,你说谁!你个不要脸的,我就知道你跟苏大妈两个人不清白,你家真是一家子脑子有病的,就会给人拉帮套。我看你们家早晚绝户。你他妈……” 白老头的加入让周大妈更加的疯狂,如同疯狗一样,疯狂辱骂,深刻问候白家两父子,更是深刻问候了苏家,骂的极其难听,赵桂花听了,觉得这要是放在电视上,就得被风光哔哔哔消音。 她啧啧一声,不过白老头也不是庄老蔫儿这种性格,他挨了骂,也疯狂的回击。两人互相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口水飞溅。 明美:“……哦豁哦。” 庄志希握住媳妇儿的手,说:“别怕,有我。” 明美睨他:“你那个眼睛看到我是害怕了?我分明是兴奋的。” 庄志希:“……” 双方骂的更加厉害,王大妈一拍桌子,说:“好了,你们有完没完,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儿,你们还想不想要好好过个年了。” 周李氏不忿:“是他们不让我好好过年。” “你们大家都少说两句,这是过来解决问题,不是过来激化矛盾的。今天的事儿,谁都不想的。不如大家各退一步。” “哼。” “哼。” 王大妈也看出他们都不服气,继续说:“我看这样好了,周大妈到底也是真的遭了罪,大过年的沾了一胳膊的黄金,搁谁都要恶心的吐出来。而这事儿说到底,金来和白奋斗多少都是有点责任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们也该给周大妈一个说法。周大妈,你遇到这样的事儿,苏家还有白奋斗都是不想的,这不过年?你也就当给小辈儿一个面子。大家各退一步,一人赔给周大妈一块钱,就当是弥补一下她今天遭的罪,成不?” “不成!我哪里就那么不值钱了?”周李氏不乐意! 白奋斗还不乐意呢:“关我什么事儿,我又没让狗咬她。狗追她,也许就是看她是个老虔婆呢。” “你你你。你个小畜生。” 现场立刻再次互喷二百字。 王大妈:“够了!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到底想不想处理,大过年的全院儿的人跟着你们玩儿呢是吧?你们不想处理就去找街道,看看谁管你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整天一个个的不着四六的。有没有点脸了!怎么这还是很体面的事儿吗!周群,你也别不说话,你妈的事儿,你说说你的意见。” 王大妈一发飙,这东北老娘们的彪悍劲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明美眼睛晶晶亮,哇哦! 周群被点了名,想了想说:“今天这件事儿我本来不想发表意见的,毕竟受伤害的是我妈。我如果向着我妈,大家肯定要说我是当事人的儿子,说话没有公信力。如果我看苏家可怜说算了,对我妈也是一种伤害,毕竟我妈这么大岁数了,又是真的遭了罪。我晓得我妈说话不好听,但是她也真是气极了,大家想一想如果换成你,大过年的遇到这么一件事儿,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其实我妈也不是只想要钱,她就是心里不得劲儿,憋着这口气。” 他这么一说,大家立刻点头,纷纷感慨:“周群还是个明事理的。” “周群人正派。” 不过大家都没有想过,周群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周群:“我妈只是想要出口气,真的说想借着这个事儿要多少钱,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苏大妈家困难,我们家也是晓得的,就算是要讨个说法儿,我们也不能逼得人家过不下去不是?” 王香秀咬唇看着周群,露出感激的神色。 周群:“既然王大妈点名了,那我也斗胆,替我妈做个决定,妈,你看儿子我说话算话吗?” 周李氏小绿豆眼儿闪了闪,说:“听你的!” 周群:“这件事儿是金来小孩儿引起来的不假,但是最大的责任还是白奋斗,他不追野狗,我妈不至于遭这个罪。那白奋斗肯定是占大头儿责任的。一家罚一块钱,真的不足以让我妈消气,我家不是缺这个钱,是散不开这口气。这样吧,你们给五块钱,我想这个数额,不多不少,我妈心里也能熨帖点。至于这五块钱你们两家怎么拿,看你们商量,我自己是觉得,白奋斗你责任大一点你多拿一点,苏家本来就不容易,责任也小,少拿点。你看呢?不过还是你来定!你就算是一分钱都不让苏家拿,那也是你高风亮节。我们家这边就是两家一共收五块钱。” “五块钱?这也太多了吧?都能买两只老母鸡了,还是最大最肥的!”白奋斗是十分不愿意的。不过他也晓得今天这个事儿肯定不能不赔钱就结束。 没看王大妈都发飙了吗? 他看向了苏家,王香秀立刻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她是一分也不想拿的,而且周群说了啊,你白奋斗一个人拿五块也行,那我们家为什么要拿这个钱! 她咬着唇,脆弱的仿佛风一吹人就能倒下,她就那样的盯着白奋斗。 白奋斗看向了他的老爹爹,白老头儿接触到苏大妈的表情,也心软了,说:“行,我家出这个五块钱了。” 周围的人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周群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白奋斗拿了钱,十分心疼的递给周群,他年前才买的自行车,正是缺钱的时候啊。真是太气人了。周群接过钱,交给他妈,还没走,突然说:“妈,你还是把钱都给姜芦吧,让姜芦给你买只鸡补一补,你摔了一下,也该补一补身子的。” 周李氏不乐意:“买一只鸡哪里用得到五块钱。小点的都能买三只了。” 周群:“妈,你看你,姜芦也不会亏了你,咱这钱都买鸡,就买三只,姜芦也能补一补,她也是身子骨虚……” 姜芦立刻感动的看向了周群,她男人真的很好很好,处处都向着她。 王大妈的女儿李芳捏了她男人杨立新一把,说:“你看人家男人多知道疼媳妇儿。” 杨立新:“哎哎哎哎!” 不止李芳,旁人家的大嫂子也一样感慨:“这都是男人,你看看周群。” 这样的议论不止一个两个,周群心里默默的笑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了庄家人站着的方向,果然,梁美芬也满满都是羡慕。他期待的看向了庄家的小儿媳儿,呃……明美仰着小脸儿不知道正在跟庄志希说什么,小两口儿仿佛根本就没听见他这边的话,明美笑的咯咯咯,简直快乐的不得了。 至于羡慕?没有。 一点也没看出来。 压根儿没有关注他。 周群不乐意的抿抿嘴,随即心里一沉,说:“走吧,回家。” 姜芦立刻上前扶住婆婆,说:“妈,我来。” 周李氏:“你个没用的,关键时候没有一次能用上你,你说你……” 她骂媳妇儿的声音,真是不小,周群:“妈,姜芦也不容易,你别总是这样。” 虽然看热闹是很有意思的,但是到底是大年三十儿,事情都结束了,大家还是陆陆续续的散场。明美顺势就挽住了庄志希的胳膊,说:“你每次说去接我,都没有去。说话不算话啊。” 庄志希告饶:“我下次一定做到,媳妇儿,你今天又是提前下班的吧?” 明美嘿嘿:“后面两趟一直都没有人,李师傅体谅我刚结婚,所以自己一个人盯着了,让我先走,嘿嘿。” 庄志希揉揉她的头,明美:“哎哎哎,你干什么啊?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别把我当成小燕子呀。” 小燕子抬头:“咩?” 明美:“走,回家,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呀?” 庄志希:“饺子都包好了,本来就是等你回来就下锅儿。” 明美挑眉:“那我不是很重要?” 庄志希点头,说:“对啊,你就是很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你。” 明美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一家子人回到家里,梁美芬赶紧上前开始烧火,等水开下饺子,她边干活儿还边念叨:“周群这个人真是个疼媳妇儿的,这姜芦也是个有福气的。” 姜芦和王香秀,都有福气啊。 姜芦虽然有个恶婆婆,但是她男人体贴又对她好,还能维护她,这可是千金不换的。 王香秀没有那么好的命,男人走得早,但是她婆婆人好啊,苏大妈多温柔体贴啊,从来不跟儿媳妇儿说一句重话,还让儿媳妇儿管钱,就没见过比她还好的婆婆。 她家男人,呵呵。 她家婆婆,呵呵呵。 姜芦:“你说周大妈这种人,怎么就能教育出周群这种好男人啊,真难以想象。” 明美蹲在一边儿帮忙,说:“我倒是觉得周群不太好。” 这话一出,别说是赵桂花,就连几个男同志都看向了明美,庄志希嘻嘻哈哈:“在你心里,我最好吧?” 他调侃了一句,没想到明美倒是点头,很诚实的说:“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又不是个傻子。” 呃…… 这话真是没法儿接! 梁美芬头更低了,心道这个弟妹咋不知道害羞呢,真是啥话都能说。 倒是庄志希的高兴真是表现的明明白白,他伸手搭在媳妇儿的肩膀,说:“我也最喜欢你,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看这么可爱啊!” 赵桂花实在忍不住,说:“你俩如果想恶心人,就回屋去,别在这儿膈应人。” 庄志希:“……我可太无辜了。” 明美:“就是。” 赵桂花:“我看你们可一点也不无辜,就好像谁没打刚结婚那个时候过来似的,真腻歪。”停顿了一下,赵桂花倒是有点好奇了,她说:“说起来,你怎么觉得周群不太好啊。” 大概满大院儿的人都会觉得周群是个疼媳妇儿的好男人,倒是明美看法不同。 她还是有点好奇的。 当然她赵桂花也已然看透周群的把戏,不过那是因为她重来一次,上辈子她还真是相信了周群是个好东西,结果连她都差点被坑了钱。 倒是明美,她倒是蛮清醒的。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1节 上辈子他们的关系不算热络,赵桂花也有着婆婆的骄傲,自然不会问明美的想法,但是这辈子她倒是真的好奇了,她问:“你哪儿看出他不对了?” 明美:“你们不觉得,像做戏吗?就假假的,真的疼媳妇儿才不是这样呢。他哪哪儿都不对。” 她掰着手指数:“你看周大妈骂人的时候,他也没立刻阻拦啊,过后儿马后炮有什么用呢。再说,他们都结婚十年了吧。如果他真的疼媳妇儿,怎么可能十年都没有劝住他老娘?周大妈明明很听他的话的。刚才会上就能看出来啊。” 她又说:“而且他也太能装好人了吧,什么他不开口是怕人家说他向着自家人,那自己老妈都因为这事儿遭罪了,他不该出头的吗?他就算是出头也不会有人说他。反正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假假的伪君子。” 赵桂花:“……”果真是旁观者清。 梁美芬:“不至于的吧?哪儿有你说的那样,我就觉得他挺好,他对姜芦不错的。” 明美不服气,说:“感情好不是这样的,我爸妈感情特别好,这个我最有发言权。” 梁美芬:“……” 赵桂花噗嗤一笑,想一想还真是有点道理,可能明美见识过真正的恩爱夫妻,所以她才会觉得周群他假,她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 梁美芬不可置信的看着婆婆:“这就有道理了?” 这什么道理啊? 明美明明是强词夺理啊! 果然偏心眼的婆婆就是很过分,明美放个屁都是香的。 明美笑眯眯:“我说的就是有道理,大嫂,水开了。” 梁美芬立刻下饺子,圆滚滚的饺子落在锅里,赵桂花抬头看家里几个人,说:“自家说的话,不要出去说,谁要是碎嘴子,别怪我不客气。” 梁美芬:“……”你这分明是点我! 明美:“知道啦!” 眼看饺子就要开锅儿,赵桂花吩咐:“该放鞭炮了。” 庄家几个男同志立刻来了精神,虎头和小燕子也赶紧从里屋儿窜出来,飞快的跑到爷爷身边,说:“放鞭炮放鞭炮,我们要放鞭炮。” 明美抻着脖子张望,赵桂花:“你想看就去看吧。” 明美:“好嘞。” 赵桂花看向大儿媳:“你也去吧。” 梁美芬:“我、我还是在家做饭吧,这总是要……” 赵桂花:“你要是不去我就去了,用不着两个人。” 她是看出来了,梁美芬属于那种努力奉献并且自我感动的类型,其实她的奉献可能对别人来说是一文不值的,但是她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并且为之沾沾自喜。 梁美芬耷拉下嘴角,赵桂花才不管,直接就拍拍围裙出门,她来到门口,这个时候庄老蔫儿已经把鞭炮挂好了,他乐呵呵的说:“咱们老庄家,新的一年会更好。” 说完了,立刻凑上前点起了鞭炮,噼里啪啦! 鞭炮的声音很响,一家人都捂着耳朵,喜庆的很,虎头原地蹦蹦跳,说:“妹妹你看,你看这是咱家的鞭炮,真响啊。” 鞭炮声音很大,虎头扯着嗓子喊,小燕子也扯着嗓子回应:“好棒好棒!” 鞭炮是五百响的,噼里啪啦的放了好一会儿,放完了,转头儿也看到李厨子领着女儿女婿还有孙子一起出来了,李伟伟蹦蹦跳跳的跟虎头炫耀:“我家也有,你看,好大的,能放很久!” 虎头:“我家刚才放完的,也很久。” 小孩子奇奇怪怪的攀比心。 赵桂花笑:“好了,回家吧。” 虎头不想走:“我还想看一会儿。” 赵桂花:“那我们先回家吃饺子了。” 虎头:“我也回家!” 他一溜烟儿就跑回了家,虽然放鞭炮超级好,但是饺子才是最爱。这一年都吃不到几次呢,虎头可是很有数儿的。赵桂花失笑摇头:“就是个贪吃的娃儿。” 她回家主动接过漏勺儿,先是捡了两个饺子放在碗里搁在窗台上,紧跟着点了三下,这才开始盛饺子。 别看现在不许封建迷信,但是有些小风俗,各家还是会偷偷搞起来的,反正外面的人又不知道,就像是虎头和小燕子,他们今天吓到了,赵桂花也拉着孩子念叨了念叨。 “揪揪毛吓不着,揪揪耳吓不点,虎头不怕不怕,小燕子不怕不怕……” 她说:“等吃完饭,给你们一人蒸一个糖水蛋,你们吃了就不害怕了。” 虎头和小燕子双双点头,吞咽口水,他们不知道吓不吓着,但是他们知道糖水蛋贼好吃。甜滋滋的。 赵桂花给孩子念叨完了,说:“来,准备吃饭吧。” 大家立刻就上桌儿,赵桂花一碗盛了十六个饺子,说:“吃吧吃吧,咱们家新的一年,大吉大利。” “大吉大利!” “健健康康!” “心想事成!” 庄志希:“唔,好吃。” 他们家饺子包的大,十六个饺子是妥妥的吃饱饱,吃饺子吃到饱,这平日里哪敢想哦。一个个吃的心满意足,明美都要感慨一句,她婆婆的手艺真的比她妈妈好。 以前明美觉得她妈妈是做饭最好吃的,现在却要说一声,真的不如她婆婆。 其实明美大概也能明白为什么,现在人做饭哪儿舍得放那么多材料呢,可是她婆婆不一样,即便是极力的控制,她婆婆放材料也比别人家舍得。 就连庄志希都说他妈改了性子,在吃食上倒是大方了不少。 庄志希还偷偷跟明美说:这不用上交生活费,反而吃的更好了,早知道他就早早揭竿起义了。 明美听了这话,回以“呵呵”。 早? 你要是敢早早的说,那么非得挨骂不可。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忙着吃饺子,可不想那么许多了。不过一盘十六个饺子,明美倒是没吃完,虽说人缺油水儿饭量就大,可明美到底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能吃也是有限。 赵桂花包的饺子个头大,她吃了十多个饱了,剩下的扒拉到庄志希的碗里,说:“我吃好了。” 庄志希:“你怎么吃这么少。” 他狐疑的看着明美,生怕明美为了省给他吃饿肚子,不过再一想,明美确实也不是大嫂这种性子,随即点点头,呼啦胡来的吃了起来。 外面的鞭炮声不停的,明美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说:“如果有人放烟花就好了。” “你想的倒是挺好。” 明美笑眯眯的:“想一想总是可以的呀。” 往年过年,他家都会放收音机的,不过庄家没有收音机,吃完饭好像就没什么事儿了。要不说这年头儿的人生孩子都多呢,这能不多吗?平日里晚上也没个事儿,除了“鼓掌”,还能干什么? 明美也不见外,靠在庄志希的肩膀,说:“我们讲故事吧,妈,你肯定知道很多故事,给我们讲一讲呗?”如果能讲一讲几十年后就好啦! 赵桂花正好也闷着,倒是正好了,她说:“那行,我讲一个,给你们讲一个鬼故事吧。” 明美往庄志希身边缩了缩,庄志希笑着说:“你不是很能打吗?还害怕这个?” 明美理所当然:“我是能打啊,我能打的是人。鬼总是不一样的,妈,你讲你讲。” 好像他们这个年代的人讲故事,都是会讲一些稀奇古怪的鬼故事,赵桂花也不例外,她说:“那我给你们讲一个换头怪的故事,从前有一户人家,男人整天上山打猎,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生活,有一天,男人出门……” 赵桂花:“……换头怪吃了男人,换成了男人的样子,可是家里人不知道啊,这个男人就这样回来,晚上熄了蜡烛,他一下子就把老小儿吃了,他媳妇儿听到咔哧咔哧的声音,问你吃什么呢?换头怪说:花生米……” 明美:“咧……我这几天不想吃花生米了。” 想一想就很恶心。 赵桂花:“这就不想吃了?你不知道,今天他们还想吃掉野狗呢,如果不是看见野狗吃屎,我估计野狗逃不过。不过我估摸着,咱们这边片儿的野狗倒是不会再有人抓了。这一想到吃屎,估摸着就下不去口了。” 明美又恶心了一下,梁美芬看她这个表情,笑着说:“哎弟妹你这就恶心啊,我们下午可是看到现场了,真是,又恶心又想看。” 明美:“……” 有点懂。 她说:“这可真是……” 庄志希:“唉我去,你们能不能不提这个,怪反胃的。” 赵桂花幽幽:“你看热闹的时候可一点也没有退后一步,看的可乐呵。” 庄志希摸摸鼻子,觉得自己挺无辜的,那有热闹,还能不看吗?明美又很惆怅了:“我怎么就错过了呢,真是太亏了。不知道他们明天会不会继续来一波儿。” 赵桂花没忍住笑:“你当他们是马戏团的啊,天天不消停?再说大年初一,图个好兆头也不能吵嘴啊。你们也一样,可不能讲脏话,说不好听的。给我憋到出了正月。” 说到这里,赵桂花琢磨了一下改口:“憋到过完正月十五吧。” 时间太长,不管他们能不能忍住,她自己倒是忍不住了。 庄志希没忍住笑了出来,惹来老妈一个眼刀,庄志希伸手作揖告饶。虎头看了笑嘻嘻跟着学,小燕子则是爬到了赵桂花的腿上,依偎在她怀里。 赵桂花:“你这小丫头。” 她摩挲着孙女儿的头发,想起来一茬儿叮嘱:“老大媳妇儿,你给孩子弄个糖水蛋。” 虎头抿抿小嘴儿,说:“奶,吃不下了。” 他吃了好多饺子哦,他撩开衣服,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说:“吃饱了,你看。” 赵桂花:“那等会儿做,睡前吃,吃了就不怕。” 虎头和小燕子似懂非懂,不过能吃糖水蛋,那可是很好的,小孩子高高兴兴。梁美芬也高兴啊,这可是她儿子闺女,能吃好一点,她乐意。 “再讲个故事吧,反正也没事儿,再讲一个热闹热闹。” 明美举手:“我来我来,我听过好多呢,你们知道的呀,我是公交车售票员,我听我同事讲过,她是跑公主坟那条线的……” 赵桂花:“哎,等等,你换个故事,咱们别讲这些了。” 大人倒是都知道这样的话不能乱说,但是小孩儿不知道啊,虎头和小燕子还在呢,要是传出去,保不齐要说封建迷信了。犯不着给自己惹麻烦。 刚才是她大意了。 赵桂花:“讲别的讲别的。” “那不如我们读报吧,我给你们读一读铁路日报,上面可不少好人好事儿,我们得学习正能量的事迹。我觉得……” “我觉得你该闭嘴了。”赵桂花:“老三你讲个笑话吧,别让你大哥放……呃,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差点就讲脏话了,赵桂花摇摇头,心道果然自己才是家里最爱讲脏话的人,她起身:“我去一趟茅房。”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2节 “我陪你一起?”庄老蔫儿问。 赵桂花:“用不着!” 她哪里就用人陪着了?平时都没啥事儿,更不要说今天了。她溜达出来,外面北风呼啸,今天还有点冷。她小跑儿出了院子,院子外面这个时候小孩儿在放鞭炮呢。 赵桂花赶紧去厕所,这好在现在还是冬天,她还多少能够抗住,你说这要是夏天可咋整。 真是想一想就很愁了。 赵桂花可没想到,有一天她要为了如何上厕所而忧愁。厕所里也没暖和到哪儿去,她飞快的进出,站在厕所门口跺脚,远远的就看到姜芦走过来了,姜芦笑着打招呼:“赵大妈,您这也出来上厕所啊?” 赵桂花:“是啊。” 不来上厕所,站厕所门口干啥,难道还能是怀念你婆婆今天的壮举吗? 不过这个话,赵桂花不能说。 她笑了笑,抄着手往回走,还没等进院子,不经意的一回头,看到姜芦从厕所里出来反而是往大街上走去了。赵桂花一愣,停下脚步张望,这大晚上的,她干什么去? 这要是王香秀往大街上走,赵桂花能瞬间脑补吃一二三四五个桃-色-新-闻,但是姜芦这人应该不至于。姜芦对周群,那是死心塌地,踏地死心的。这一点上辈子赵桂花就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知道,姜芦可是能为了周群不做人的。 所以赵桂花这辈子再来并不多管他家的闲事儿,不管什么选择,都是自己的决定,他们外人没必要管。不过这大晚上,这又是干啥?赵桂花犹豫了一下,没忍住心里的好奇,悄悄的跟了上去。 估摸着,姜芦走的应该也不远,大晚上公交车都停了,她也没骑自行车,去远了也不现实。 赵桂花偷偷的跟在姜芦的身后,眼看着她往后街走,接连走了两条街了,姜芦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进了一个胡同儿,赵桂花:“!!!” 这又是干啥! 她眼看着姜芦敲响了其中一家的门,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老太太,递给姜芦一个瓶子,赵桂花在路灯的映照下一眼就看出来,里面是鲜红鲜红的。 赵桂花:“???” 老太太叮嘱:“我这念了七七四十九天咒,上好的公鸡血,大年初一正点十二点整喝,保准了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姜芦眉开眼笑。 赵桂花:“……” 她就不该八卦,眼看姜芦和老太太还说啥,赵桂花转头儿就往回走,她也是闲的,出来看这个八卦干啥!不过吧,姜芦也果真是个狠人,为了生娃儿,什么都能干。 赵桂花不想跟姜芦碰上,小跑儿着飞快的往回走,刚拐回巷子,就看庄志希和明美两个站在大门口。 两人迎上去:“妈。你这去哪儿了?我们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 赵桂花:“你们可不盼着我点好,走走走,回家。” 明美果断的挽住赵桂花,撒娇说:“妈,我们一起走。” 庄志希立刻挽住另一侧,说:“您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您了。” 赵桂花:“我去盯梢儿了。” “噗!” 赵桂花倒是自言自语:“那老太太,有点眼熟啊!” 第22章 抢劫的 大年初一,一大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人来人往的,大家互相拜年,小孩子更是到处乱窜,精神的很。 大家见面第一句话,一定是“过年好”,庄志希和明美起晚了点,着急忙慌的,小夫妻两个都穿了红毛衣黑裤子,这是他们半个月前结婚的时候穿的,明美换上了婆婆买的新棉鞋,她把脚丫伸给庄志希看,说:“你瞅,真的蛮合适的。” 别看棉鞋土里土气,照皮鞋没法儿比,可明美平日里还真是不太买小皮鞋,她衣服是讲究好看的,但是脚一定讲究一个舒适,不然这一天都在车上,谁难受谁知道。 庄志希看她梳头,手指不老实的搭在她的肩上,说:“我帮你?” 明美透过镜子看他,嗔道:“你会?” 庄志希十分自信:“那有什么不会的?”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头发,薅起了一朵儿,明美:“哎呦!” 她回头,瞪眼:“很疼哎,我这可是头发,不是毛线球儿。” 嗯,倒是很会吹牛逼,但是实际干起来不行。明美推了推他,谁:“好了啦,我自己来。” 她高高的梳了一个丸子头,现在可没人叫这个“丸子头”,这叫“道士头”。不过倒是显得明美更加的清丽,明媚皓齿的,庄志希看她梳完了头又擦了百雀羚,凑上前嗅了嗅,说:“嗯,很香。” 明美伸手抹了一把他的脸,庄志希闪躲不及:“哎我去~” 他说:“给我擦多浪费啊。” 明美嗔道:“还不是看你皮肤干燥?”她伸手帮他涂好,庄志希冲着明美露出暧昧的笑容。明美与他视线堆在一起,轻轻的哼了一声。 庄志希低声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啊。” 明美拍着胸脯得意的炫耀:“我的人品,就是很有保证。” 庄志希没忍住又笑出来,说:“你还挺能吹!” 明美指指自己的头发,说:“我吹?我吹牛有你厉害吗?你看你给我头发薅的,我还以德报怨,给你擦百雀羚呢。要知道,男人擦蛤蜊油都是浪费。” 庄志希:“你说得对,所以我媳妇儿最好啊。” 他从小到大,还没擦过这种东西,不过冬天里皮肤干,擦一点真的蛮舒服。他很好奇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说:“好像是看起来皮肤滋润了一点。” 明美含着几分娇嗔,挑眉看他一眼,嘟嘟嘴,庄志希没忍住低头…… “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外是电灯泡虎头崽,虎头:“小叔叔,小婶婶,过年好,起床啦,过年好!” 庄志希与明美面面相觑:“……” 两人噗嗤一声,齐刷刷笑了起来,庄志希起身开门:“过年好过年好,你个小家伙儿。” “吃早饭啦!”虎头叉腰腰,他今天戴了一顶新帽子,穿了一件新的大棉袄,嘚瑟的很呢,超大声:“吃饭!” 小两口儿来到主屋给庄老蔫儿和赵桂花拜了年,又跟兄嫂拜年,小燕子直往两个人身边蹭,说:“香香的,小婶好香香的。”小女娃儿,就是能够关注到这一点。 她吸着小鼻子嗅嗅:“小叔叔也香香的。” 梁美芬笑着提醒:“还不赶紧给小叔小婶拜年?” 压岁钱总是要给一点的吧?梁美芬就图着这个呢。 小燕子奶声奶气:“小叔小婶过年好。” 虎头刚才拜过年了,但是这个时候也又凑上来:“小叔小婶过年好~” 庄志希和明美相视一笑,明美掏出红包,放在两个小孩儿的掌心,说:“来,给你们红包。” 虎头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是一块钱,他睁大眼:“哇哦~” 这年头,小孩儿基本能到的红包都是一分钱,给一毛都算是大方了。这一块,那就是相当相当大方。虎头激动:“我有两块钱了!”他这一说,庄志希和明美就晓得,庄老蔫儿赵桂花老两口给的也是一块钱。 小朋友激动的不行,最高兴的当属梁美芬了,她家两个孩子,公婆一个孩子给了一块,小叔子夫妻一个孩子也给了一块,这就是四块钱了,她已经打算好了,等一下就给要过来,这个钱,可不能让孩子乱花。 她初三回娘家,多了四块钱可能添不少东西,到时候肯定能得到爸妈的表扬,好好的展映一下。 嗯,用一分钱换红包,可行。 梁美芬正琢磨着美事儿,就听庄志希揉着虎头的脑瓜壳子说:“等会儿小叔拜完年,领你们去代销点吧?买点小鞭炮小糖球儿什么的。这钱要不花,你妈可要给你们收走了。” 此言一出,虎头和小燕子两个小孩儿一下子就警惕的看向了梁美芬。 小叔说的没有错! 梁美芬:“……” 庄志希这个王八犊子,怎么那么缺德啊。 庄志希还笑呢:“你们买了好吃的藏起来慢慢吃不好,还是买了好玩的小鞭炮慢慢玩不好?别让你妈把压岁钱骗走。” 小燕子小小的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虎头一下子就想到,去年他妈妈确实给压岁钱要走了,大人最会哄小孩子了。小孩儿立刻警惕起来,赶紧大声:“马上去买东西!” 吃掉的才是自己的。 梁美芬尴尬的都要昏过去了,强撑着说:“孩子乱花钱也不好,我捏着也是给他们攒着,这么小的孩子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就不好了。” 庄志希弹了一下侄子的脑瓜壳儿,说:“你看,你妈想要吧?” 虎头立刻大声:“这是我的压岁钱,是我的!” 小燕子:“是我的是我的!”她是哥哥的跟屁虫。 庄志希哈哈大笑。 赵桂花:“……” 她瞪了儿子一眼,说:“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倒是不管他们这个钱怎么花,既然给了,她就不管。庄志希凑上前:“妈,我和我媳妇儿没有红包啊?我们也是孩子呢。” 赵桂花嘴角抽搐,她盯住了儿子,这要不是过年,她保准要骂人了,这脸皮咋这么厚呢?孩子?你都能造出孩子了,还自称孩子,可要点脸吧。 赵桂花别开视线,哼了一声,说:“没有!吃早饭。” 庄志希还想嘀咕两句,一看饭桌儿,倒是顾不得嘴欠儿了,这早饭,不错啊! “呦,这可真好!” 早饭除了有昨晚剩下的饺子,还有豆腐脑儿和油条茶叶蛋,真是品种丰富。别看现在是七零年,但是现在都是国营单位,除了像是机械厂这样的大厂,一些服务型的岗位,那都是不放假的。 讲的就是一个为人民服务。 所以即便是大年初一早上,也能买到油条豆浆。 一家子早饭还没吃完,就有人来拜年了,后院儿的李芳杨立新夫妻两个带着孩子过来拜年,赵桂花给了两个男娃儿红包,里面是五分钱。可不是她抠,邻里邻居,给这个价钱已经不低了。 就连红包,他们也是准备了好多种的,一个院儿或者比较熟悉的,基本都是五分钱,如果是不太熟悉的外面来的孩子,基本是一分,就是图个吉利。 这已经不少了,毕竟现在日子都不好过。 他们这一片儿都是工人家庭,已经比全国大多数人过得好了。 李军军李伟伟拿了红包,高兴的叫:“谢谢庄爷爷赵奶奶。” 像是再小一辈儿,庄家兄弟这样的,那是不用给压岁钱,都给的话,哪个家庭负担的起哦。一般都是辈分高一点才会给。杨立新眼看他们也吃完了,问:“一起出去拜年?” 庄志希:“行啊,走。”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3节 他套上大衣,又把外套递给明美,说:“走,媳妇儿。” 一群小年轻儿,后头还缀着几个小不点,大家一起挨家挨户的拜年,最近的就是苏家,苏大妈也准备了红包,她给孩子们分了,小朋友一看,一分钱,撅撅小嘴儿。 王香秀也带着孩子加入了他们,拜年的队伍又壮大了。 他们前院这几家,周家条件最好,不过周李氏就是一个红包都没给,小孩子们一个个都鼓着脸蛋儿不高兴。周大妈丝毫不以为意,他家没有孩子,凭啥要往外分红包?又没有红包回来,这个亏,周大妈是绝对不能吃的。 她这个人,就算是吃屎都不能吃亏! 金来小声念叨:“每年都不给,真抠儿。” 周李氏洋洋得意,心道我就是不给,气死猴儿! 小孩子们很落寞,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白老儿倒是给孩子们准备了,不过虽然都是小孩儿,可是红包和红包可不一样,一看其他的小孩儿是薄薄的红包,但是苏家三个小子是厚厚的红包。 金来得意的瞥一眼其他几个小孩儿,惹得几个小孩儿气鼓鼓。 后院儿几家也转遍了,转完了自然要去周围的这些院子,也是不少人家的。大多数都是他们厂子的,也熟。明美跟着庄志希,被他牵着手。 这要是搁在往常可不行,就算是夫妻也要顾及的,不过今天是过年么!可没人抓着这个不放,庄志希嘴甜,这人长得好就是吃香。长得好又嘴甜就更吃香了,他们转悠了一大圈儿,明显庄志希更受欢迎。 就算杨立新是厨子也不如他。 作为庄志希的媳妇儿,明美也受到了大家的喜欢,不得不说,他们小夫妻还是有点像的,都挺能说好听的话的。转了一大圈儿,差不多都拜过年了。 庄志希笑着说:“虎头,咱们去代销点?” 他还没忘了这茬儿呢。 梁美芬脸色都变了,庄志远:“得了,你别领他们去,你们一去肯定都买吃的,虎头,爸领你去,也给你买个铅笔什么的。” 虎头:“啊???” 庄志远:“虎头小燕子跟爸走。” 梁美芬犹豫了一下,跺跺脚跟上。 拜年结束,拜年小分队解散,明美跟庄志希手牵手一起回家,她戏谑的笑:“你故意的吧?大嫂脸的要青了。” 庄志希义正言辞的说:“我这不是为孩子好吗?” 明美:“……你看你笑的。” 分明是不怀好意哦。 庄志希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她在我快要结婚的时候恶心我,就不兴着我恶心恶心她?再说我也没干什么啊。我可是很无辜的,我们夫妻还给了两块钱压岁钱呢。你出去问问,哪家有我这么好的叔叔啊。” 明美:“呵呵。” 她可是有点懂庄志希了。 庄志希摇晃了下媳妇儿的手,说:“咱们下午去看电影吧?” 明美:“哎?” 庄志希:“去不去?” 明美:“去!不知道现在上什么电影,我好久没有看电影了。” 庄志希:“我也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呗,有什么看什么,怎么样?” 明美:“好。” 小夫妻两个手拉手一起回家,进了院子,就看赵桂花正在跟王大妈正在院子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谁坏话呢。明美小声嘀咕:“不知道婆婆说什么呢。” 庄志希:“肯定是说红包的事儿,咱妈给的是这一片儿的统一价格,大家差不多都这么给,不过每年苏大妈都只给一分,其他白赚。所以每年他们都要吐槽一下。” 明美:“那周大妈还不给呢。” 庄志希:“他家没孩子啊,也不挣,但是苏家就……” 苏家的三个小孩儿,苏金来为首,领着两个弟弟能给这一片儿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拜年个遍,真是恨不能大年初一给周围的羊毛都薅干净呢。有些人家对他们只是眼熟,没有走动的,三个孩子也上门,没有压岁钱,捞一把花生一块糖也是好的。所以这三个小孩儿十分二皮脸,在周遭不怎么受待见。 明美:“他家大人不管?” “管什么!保不齐还是大人撺掇的呢。” 庄志希:“他家啊,我早就习惯了。” 明美失笑,赵桂花看到他们回来,叫:“老三!” 庄志希:“到。” 赵桂花:“中午做个清蒸排骨,你现在给排骨剁一剁。” 庄志希:“成,我这就干!” 他拉着媳妇儿说:“我们昨天中午都吃排骨了,你没吃上,今天中午可得多吃点。” 明美笑眯眯:“嗯。” 她也是很爱吃排骨的,排骨上的肉,就是比普通的肉更香,赵桂花跟人吐槽完了苏大妈,回家就看小儿子把所有排骨都剁了,她也不说啥,直接收起来一小半儿准备留着下次吃。 这么多,一次吃完了下次尝鲜都没有了。 赵桂花刚才唠嗑唠的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如果不是不怎么好说,她还想说说昨晚儿看到的八卦呢,这个家姜芦真是个狠人,为了生孩子,生鸡血也敢喝。 还是凌晨十二点,这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给姜芦鸡血的那个老太太倒是有点眼熟啊,按理说,赵桂花住在这一片儿,看着眼熟也是正常的,但是赵桂花却觉得看着人眼熟不是因为这人是这一片儿邻居的关系。 “妈,你想啥呢?” “你管得着吗?”赵桂花问:“你哥嫂呢?” “领孩子去买东西了。”庄志希问:“还有啥活儿,你看还是得你小儿子,我是什么都能干的,可不像我大哥大嫂出去躲懒了。”这个话,赵桂花是一点也不相信的,她呵呵冷笑一声,说:“你就别给我装,你还什么都能干?这话说出去三岁孩子都不信。” 说完了她一扭头儿出门了。 庄志希耸耸肩,说:“午饭我一定把所有好吃的都抢光。” 明美:“噗!” 还别说,今天午饭依旧是很不错的,有钱没钱,过个好年。这是老百姓的普遍想法,但凡是有点条件的,过年这两天都不差的,他家是这样,别人家也是一样。 基本上谁家也不羡慕谁家了,各自都不错。 听说了庄志希和明美下午要出去看电影,虎头和小燕子眼睛亮亮的,庄志希坚定:“别看我,我是怎么都不可能带你们的。我还想和我媳妇儿单独待一会儿呢。你们想去就让你爸妈带你们去。” 虎头和小燕子立刻看向庄志远和梁美芬。 庄志远:“电影有什么可看的,等机械厂放电影,你们再去看好了,我也歇一歇,总是跑长途火车,也觉得乏,身体健健康康,才能更好的为社会添砖加瓦。电影这种东西都是享乐,我们不需要。” 一家人:“……” 赵桂花由衷的说:“老大啊,你在单位怎么说没人管你,但是在家,你给我说人话。” 庄志远委屈,他说的多好啊,他妈的层次就是不行。 庄志远不乐意,虎头小燕子两兄妹就只能在家门口放鞭炮,这是他们今天压岁钱买的呢。不过放鞭炮也很好很好了。要是被妈妈要走,一点小鞭炮都没有!饭后庄志希和明美一起骑车出门,这给梁美芬羡慕的啊,但是让她花一毛钱看电影,她又是怎么都不舍得的。 她心里又隐隐约约的埋怨庄志希夫妻不厚道,就带着孩子能怎么了?那么小的孩子,如果有大人带着,根本不用买票。但是如果是小朋友自己去,身边没个大人,就得被要求买半价票了。 虽说半价票才五分一张,但是梁美芬也不舍的,她难受的想哭,只能尽量的仰着头,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哭,如果哭了,这一年都没有好运气。 她可不能不走运。 梁美芬在心里一团埋怨,庄志希和明美倒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他们也不在意,庄志希载着明美,明美坐在后座上,环着庄志希的腰,说:“如果有点炒瓜子儿就好了。” 庄志希嘿嘿一笑,明美立刻:“你准备了?” 庄志希:“你摸我的兜。” 明美伸手一摸,还真的有一把瓜子儿,她由衷的感慨:“你行啊,这都想到了。” 庄志希:“家里前天炒的,本来是想看热闹吃的,但是当时开会拖延了,我就忘了。这不今天出来看电影,我立刻就抓了一把,嘿嘿。” 明美:“不错啊!” 这看电影要是不吃点东西,就是觉得缺点什么呢。 “我们再买点小糖球儿吧。” 庄志希:“好。” 这个电影不是新的,不过现在电影也不多,就那么一些,电影院也是反复的放。过年期间,放的也是平常比较受欢迎的。庄志希:“你原来看过没?” 明美点头,不过也说:“再看一次呗,我觉得可好看了。” 庄志希:“行。” 明美扬着脸蛋儿问:“你们厂子平常也放电影吗?” 庄志希:“放啊,我们是万人大厂,当然有专门的电影放映员了。基本上每个月有一两次吧。” 明美:“呀,那还挺频繁的,下次放电影跟我说啊,我也要去看。” 她平时看电影都是要花钱的,还没怎么感受过这不花钱的电影呢。 两个人买了票进场,别看是大年初一,今天人还挺多的,平时下午场都是稀稀拉拉的人,但是今天倒是坐了满,他们两个来得晚,坐在最后的一排。 明美左看右看,说:“下次早点来,我们坐前边。” 庄志希安慰她:“这样也挺好的。” 他直接伸手揽住了明美,搂着她的肩膀,明美小脸儿一下子就红了,她不自在的挪了挪肩膀,说:“你干什么啊?让人看见怎么办?” 庄志希:“那怎么可能呢?这灯一暗下来,根本看不见。大家都盯着屏幕呢,谁会往后看?我们后头又没有人。” 他还挺理直气壮的。 明美瞪他一眼,庄志希笑着又揽了揽她,明美这次倒是没闪躲,反而是小声说:“你可这边不是个好东西。” 庄志希低声笑了,说:“我怎么觉得我挺好的啊。” 他另一只手也不老实的拉住了明美的小手儿,她的小手儿很软,柔弱无骨的。庄志希:“真好。” 明美:“切~” 庄志希笑的更明显了一些,正在这个时候,电影院暗了下来。很快的,电影放了起来……小夫妻两个一起看电影,庄志希小声问:“你以前常来吗?” 明美点头:“是啊。” 她筹备结婚的事儿,看电影的时间都少了,以前还算是常来的呢。 庄志希挑眉,说:“……哦,你自己?”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4节 明美:“我都是跟我妈一起来看,我妈喜欢看电影,但是我爸经常不在家,我就陪着她一起看……”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庄志希话里的意思,直接伸手就掐人,她冲着庄志希的软肉一掐,用力顺时针一拧,庄志希:“唔! 痛苦加倍! 明美:“你什么意思啊?试探我啊?” 庄志希:“我错了!” 明美嗔道:“你这样很没意思的,有什么你想问就知道问,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这样说话很烦人的哎。你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像你爸妈!” 她倒是觉得自己更能适应婆婆赵桂花这样的聊天方式,虽然说话有时候不好听,但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话里有话的,如果一家人说话都要拐弯抹角的绕圈儿,那么明美觉得属实有病了。 所以她直接说:“你下次想问什么直接问,别给我来这套,不然我就不客气。” 庄志希眼看明美真的有点不高兴,立刻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习惯了这么讲话,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这么说话了,我想知道什么就问你。” 明美:“哼!” 庄志希伏低做小:“宝宝,我错了……” 明美:“呕!”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庄志希,不敢想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话这么恶心,她抬起手臂,轻轻向上一撸,给他看:“你看,我都起鸡皮疙瘩了,你能好好说话不?呕……还宝宝!” 这个称呼,明美觉得她娘家三岁的小外甥都不会被这么叫了,她甩甩身,觉得真是太腻歪了。 “你这样说话,我想打你的。” 庄志希低声笑,说:“那我以后不这么叫,你看你,一点也不懂我的爱。” 明美立刻:“如果你的爱是叫我宝宝,那我一点也不想感受。呕……又起鸡皮疙瘩了,你看!” 她真是一点也不抓瞎,哪有这么叫人的啊。 庄志希:“来来,我看看,我看看啊,哎呦,真白。” 明美:“你给我闭嘴!” 她的小脸儿通红通红的,觉得庄志希真不是个好东西,这个时候明美还没学会一个词儿叫——“油腻”,但凡是让她婆婆赵桂花看见,保准要送儿子这两个字儿。 这个青年油腻男! 不过好在庄志希也怕真的惹恼了明美,耍花腔了两句之后就放过了她,不过还哔哔呢。 “等我们回家,我再好好给你道个歉。” 明美:“闭嘴!” 庄志希低声笑,因为庄志希耍花腔,明美愣是没看进多少电影,等她回过神儿,电影都过了大半了。明美转头儿又瞪了庄志希一眼。庄志希摸摸鼻子,想说自己是无辜的,但是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辜。 电影不到一个半小时,不过电影本来就是从半下午开始的,现在冬天天黑的也早,电影结束,外面就蒙蒙擦黑了。明美:“你说我们回家晚,妈会不会跳脚啊。” 庄志希:“大过年的,不至于。” 他转头看着明美,说:“如果你着急,我带你走小路。” 明美他们家不在这一片儿,也不怎么熟悉路。赶紧问:“这边还有小路?” 庄志希:“当然有。” 他拍着车座,说:“上车!” 庄志希载着明美,很快的就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胡同儿,他打小儿就在这一片儿长大,哪儿不熟悉啊,庄志希蹬着车子,说:“走小路比走大路能快十多分钟呢,我小时候可愿意做我哥小尾巴了,但是我哥不爱带我玩儿,他每次偷偷出门,我都能撵上他,靠的就是我走街串巷的本事。”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庄志希:“我跟你讲,我……”话音未落,嘎吱一声,他们的车子就被人堵住了! 前头突然冒出来两个小伙子,两个人就这么冷不丁从巷子里窜出来,其中一个就地一躺,说:“你撞到我弟弟了,赔钱!” 庄志希:“???” 他还没说话,后头又窜出来两个小伙子,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盯着庄志希和明美,看他们的表情像是看小肥羊。他们这就是抢劫,跟撞人其实半点关系也没有。 而且看他们还会前后堵截,恐怕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庄志希蹙眉正想说话,突然就感觉到明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挠了两下。 庄志希定了定神,说:“我的车子根本就没有撞到你们,赔钱什么赔钱?抢劫就是抢劫。何必玩这些虚的。” 其中为首的男人国字脸男人呵呵一声冷笑,说:“抢又怎么样?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别等我们自己上来翻。”他的视线在明美的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露出恶心的笑容,说:“哎呦,你们这是处对象儿?你对象这长得不错啊。不如陪一陪哥们儿?” 他冲着明美说:“小娘们,你跟着这种小白脸干什么,你看他就是个废物蛋子,狗屁不是,不如跟着哥哥?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个假装被撞的这个时候也站起来了,贱兮兮的笑,说:“大哥,我还没尝过女人呢,可不能忘了我啊!” 四个劫匪都桀桀桀桀的笑出来,不怀好意。 “少不了,谁都少不了。小白脸,识相的就把钱全都交出来,这妞儿我们帮你照顾了,你给我滚蛋!” 庄志希听他们说这些,整个人都冷下来,他本来还想配合明美,但是听到他们说的这个屁话,立刻就起了火,直接上前就是一脚。 刚才装死的小弟距离最近,一脚被踹了个狗吃屎。 “卧槽,你他妈还敢反抗?真是胆儿肥了你!哥几个,教训他!” 几个人立刻就冲了上来,庄志希正要往前冲,一下子被明美拉住,她说:“你让开。” “呦小妞儿想主动……” 庄志希一回头就看到明美的脸色,她的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不过这笑容不达眼底,显得人怪怪的。明美:“你们想跟我玩是吧?” 她突然一个助跑,直接就凌空一脚,她这一脚可不是庄志希,她直接踹向了领头儿的国字脸,国字脸整个人一下子滑了好几米,咣当一下子撞在了墙上。 明美上前就是两拳,直接打在胸口,国字脸嗷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你你……” 另外两个一看这个情况,嗷呜一声就扑了上来,不过明美回头就是一拳头,另外一个人呱唧挨了一脚,四个人,短短时间,立刻就完犊子。 明美挨个的揍,骂道:“玩一玩?” “想抢劫?” “没见过女人?” “小白脸?” 她问一句,给一拳,四个人被打的嗷嗷叫,明美:“真他妈也不看看老娘是谁,竟然欺负到我头儿上了,我看你们才该打听打听去,看我是不是好欺负的!” 明美是一点也不客气,庄志希默默的站在明美的身后,露出崇拜的眼神儿,他媳妇儿果然厉害啊!他几乎要星星眼了,真是,传言不如亲眼见啊! 太厉害太勇敢太飒! 这边打架的声音终于引来了人,有人探头探脑的探头张望,庄志希呆呆的看着明美揍人,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说:“哥们,劳烦你帮我们叫一下公安同志,我们抓到几个抢劫的。” “呃……” 他瞅瞅庄志希,又瞅一瞅还在打人的小姑娘,赶紧点头:“行!” 坏人被揍啥样儿都活该。 他快跑去叫人,没一会儿,就过来几个大盖帽,报警这位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公安同志立刻跟人过来,这一来,就看到庄志希和明美站在一边儿,另外四个人摞在一起,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嚎叫了。 倒是有几个过来看热闹的,指着四个人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儿?谁抢劫?” 庄志希立刻上前:“同志你好,我们夫妻两个骑车回家,遇到这四个人抢劫。” 公安同志:“……” 他低头看看四个被揍得嗷嗷叫的家伙,说:“你打的?” 庄志希尴尬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虽然他不想说,但是也不能不说:“我媳妇儿揍的。” 公安同志明显是不怎么相信,他看向了明美,带着疑问:“你打的?” 明美点头:“他们几个王八犊子还前后分成两伙儿堵截,你说大过年的,乐乐呵呵的多好,他们缺德的出来抢劫,没揍死他们都是我留手了。” 公安同志:“……” 另一位年长一点的看着明美,突然说:“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啊。”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一打四,长得还挺好看…… 总觉得,印象里还有这样一个人。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似乎有点认出了眼前的人,他说:“你是不是那个小明啊?” 他有点记不住名字了,但是大概记住了姓,因为很特别。再一看,好像就是她。 明美点头:“是啊。” 老公安笑了说:“我说什么人这么厉害呢,原来是你啊。真的太感谢你了,没想到你又帮了我们一次。” 他还真是乐坏了,这都是业绩啊,毕竟现在能直接冒出来抢劫的真的不太多,他说:“行了,把人都铐起来带回去,你们也跟我一起过去做个笔录?” 明美和庄志希互相对视一眼,说:“行。” 这个年头儿,大家对抢劫的,小偷儿啊,都是深恶痛绝的。毕竟谁家都过的不容易,这样的人想要不劳而获,那是十分被人憎恶的。换句话说,抓到小偷儿,就算是打死了都没有人同情的。 更不要说抢劫的。 派出所距离这边不算远,几个人很快就被弄到派出所,呜呜嘤嘤的,狡辩都不会了,不过他们也是属实狡辩也没用,因为他们没有本地身份信息。几个人很快就被审下来了,他们都是外地来的盲流儿,在家乡抢东西捅了人,只能逃出来。现在出门都是要介绍信的,他们并没有,趴着拉煤的火车来到了四九城,想在这边谋生。 不过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勤快人,想要不劳而获,所以才来不到一个月,就故技重施抢劫了好几次了。 他们满首都串,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也是他们运气好,一直躲得好没被发现,这不过年了,他们手里没什么钱了,想着大年初一就大年初一,再来一次,谁曾想,栽了!其实他们是在庄志希明美小两口儿买小糖球儿的时候盯上他们的。 一直跟着他们呢。 刚开始,国字脸是想偷了自行车就走的。 但是自行车上有钢印,偷了也不好出手,如果偷车轱辘,临场卸车轱辘太明显了,容易被发现。正好看他们还能看电影,想来是有钱的,所以就一直跟着了。 既能抢劫人,也有时间卸掉车轱辘。 可万万没想到,这首都藏龙卧虎,卧虎藏龙,他们还没咋地,就让一个娘们给揍了,揍得那个惨啊!四个人痛哭流涕,深深感慨首都果然不好混啊!公安同志倒是十分高兴,这样的危险分子放在外面,保不齐他们还能干出什么,而且随着一直没被抓到,肯定是越来越胆大。要是真的再犯下什么大案子,就遭了。 好在,这几个小兔崽子运气不好,选错了人,这下子碰到硬茬儿了,一下翻车…… 而现在他们被抓,本身他们还是被通缉的,这……天上掉功劳啊! 虽然不是他们直接抓的,但是他们作为带队出现场的,也是有功劳的。再看这小两口,真是眉眼都是笑意。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5节 这可真是两个福星。 哦不,呸呸呸,不许宣传封建迷信,不兴着说这个! 但是,真是不错啊! 老公安握着庄志希的手就说:“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们夫妻了。这几个人是逃犯,你们可算是帮了大忙了,年后我们一定去你们单位专程感谢一下你们。” 明美眼睛一亮,脆生生的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嘤嘤,这次不是在公交车上抓的,会不会给她涨一级工资呢。如果可以涨工资就好了! 她,一个平平无奇只想涨工资的小公交车售票员。 庄志希点头:“其实我没做什么,主要是我媳妇儿厉害,我媳妇儿这个人吧,不仅身手好,人也正义感十足。她一个人就能教训这几个人了,我媳妇儿一贯都是嫉恶如仇,既然遇见了,可不能不收拾他们。再说这几个狗东西也是气数到了。我们四九城哪里容得了他们这样胡来!” 他疯狂吹嘘他媳妇儿,真是多少好话吹都一点也不过分,因为就是这么能! 老公安笑:“你们说得对。” 他说:“时候不早了,我请你们吃个晚饭吧,感谢一下你们……” 他是很真心的,不过庄志希和明美倒是赶紧摆手,两个人齐刷刷的:“不用不用,家里人还等着我们呢。我们这么晚不回去,估计家里该着急了。” 明美急的小脸儿又红了。他们回家晚,不知道婆婆会不会不高兴! 庄志希也想到了,说:“我们得赶紧回家了。” 老公安:“那行,我送你们……” “不用了!” 小两口跳到车上,说:“我们骑车快!”一溜烟儿,蹬跑了。 老公安摸下巴:“这着什么急啊?” 不过又一想,笑了,这谁过年不着急回家呢。 他感慨:“明美真是个好苗子。” 第23章 双标狗 庄志希和明美小夫妻一跑就没影儿了,这一下午都没回来,眼看家家户户都亮灯了,人还没影儿,赵桂花忍了又忍,还是把想骂人的话咽回去了。 大过年的。 赵桂花反复的告诉自己:大过年的,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了,这两天她可真是没少念叨这句话,她以前刷某音。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管是八大原谅还是四大宽容,可都有这句:大过年的。 赵桂花眼看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像是苏家的孩子都吃完晚饭去门口放鞭炮了,庄志希和明美还是没影儿呢。庄老蔫儿跟媳妇儿说:“孩儿妈,你说这两个跑哪儿去了啊?要不出去找一找?” 赵桂花抬头:“去哪儿找?你知道他们能去哪儿?我看这个点电影也看完了,谁知道跑哪儿嘚瑟去了。你出去找他们,到时候我们再出去找你,这还有完没完了?” 赵桂花这话说的也对,庄老蔫儿不言语了,他背着手往外走。 赵桂花:“嘛去呢?” 庄老蔫儿:“我不出去,我就上大门口望一望去。” 赵桂花点头:“行吧。” 虎头磨磨蹭蹭的凑到赵桂花身边,小声撒娇说:“奶,我饿了。” 小燕子赶紧也过来,仰着小脸蛋儿说:“我也饿了。” 今天吃饭好晚好晚哦,小燕子摸着自己瘪瘪的小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奶。 赵桂花:“你们等着,你小婶他们分了桃酥,我给你们一人拿一块儿先垫垫。” 两个小孩儿一人获得一块桃酥,高兴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桃酥这种东西,他们家可不常有,两个小孩儿吃成了小花猫。高兴的眼睛都要笑没了。 梁美芬看着儿女吃桃酥,心里暗自得意:又赚了! 不过这也不耽误她上眼药儿啊,梁美芬说:“三弟和弟妹这感情可真好啊,整天腻歪着不够,就连出门都没影儿,乐不思蜀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她都知道的,这婆婆的就没有想看着儿子和儿媳相亲相爱的,那是天然的敌人,她这么说,看明美日子还好过。 梁美芬为自己的心机沾沾自喜,只要婆婆不喜欢明美,她就能得到这家里更多的“资源”,梁美芬继续说:“要说也难怪三弟那么稀罕弟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弟妹还是长得好看啊。哎对了,妈,三弟从来没领您和爸一起去看过电影吧?” 继续挑拨。 赵桂花抬头看了梁美芬一眼,说:“你也没带我们去过。” 搁这跟她玩聊斋呢是吧? 她可是千年的狐狸,可不吃这一套。 赵桂花可是见多识广的老太太,还能看不出梁美芬的意思? 她呵呵一声:“你啥时候带我们去?” 梁美芬:“呃……” 她这一下子就像是的尖叫鸡被掐住了嗓子,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赵桂花微笑:“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愿意?” 梁美芬:“不是,当然不是,只是……” 她期期艾艾:“妈,我这不是没钱?我哪有弟妹条件那么好,我不挣钱,家里又有两个孩子,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总觉得婆婆还有话对付她。 果然! 赵桂花皮笑肉不笑:“你不挣钱不是因为你把工作让给了你弟弟?搁这儿卖什么惨呢?” 梁美芬垂着头,不敢在言语了,别看她读书多,是高中毕业的,但是跟赵桂花这个扫盲班出身的老太太真是没有办法比。这老太太真是天生就会吵架。 她不敢搭话儿,生怕再次被怼,老老实实起来。 好在,赵桂花也没追着她一直火力输出,她倒是也起身,说:“我也去门口望一望,估摸他们有什么事儿耽搁了。”虽说小儿子和小儿媳是一贯不靠谱的,但是她多少还是知道这两个家伙的,他们不是那做事儿完全没有分寸的人。 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赵桂花来到门口,就见庄老蔫儿正在跟白老头唠嗑儿,白老头儿他们家是距离大门最近的一家,他吃过晚饭拎个小马扎儿坐在门口看孩子们玩儿,正好儿庄老蔫儿出来了,两人倒是凑到了一起唠嗑。 庄老蔫儿跟老白头关系还成,他跟大院儿任何人关系都成,毕竟他就不是那能能咋咋呜呜的人,再加上,他们大院儿委实有点阴盛阳衰,男人一个个都没有这些老太太有能耐,自然都跳的不高了。 庄老蔫儿蹲在白老头儿身边,说:“这大冷天儿的,你干啥呢?” 白老头儿:“看个热闹,在家也没事儿干。” 庄老蔫儿点头,回头瞅了一眼苏大妈家的门,转回头也没说话,就看着巷子口儿。倒是白老头儿好奇的问:“你这不在家窝着,怎么也出来了?” “等我家老三呢,这小两口儿不知道跑哪儿玩儿了,还没回来。”庄老蔫儿语重心长:“你说你哈,我家老小儿都结婚了,你儿子三十出头了,你这当爹的也不给操心操心。” 白老头反驳:“我咋不操心了?我也着急啊,但是他找不到合适的有啥办法?你说咱们都是一个大院儿的,你们这做叔伯的,也想办法给介绍介绍啊。” 庄老蔫儿:“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我认识谁?” 白老头叹气,也回头看向了苏家,小声说:“其实倒是有合适的,但是,难啊。” 到底哪里难,白老头儿没说。 甚至连苏家小寡妇的名字,他也没有提一嘴。 “你们说什么呢?” 赵桂花出来看着俩人嘀嘀咕咕的,叉腰大步流星上前,说:“这两个小兔崽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庄老蔫儿:“别讲脏话别讲脏话。” 赵桂花翻白眼:“小兔崽子是个屁的脏话?” 她抻着脖子张望,脚碰了碰小马扎儿,说:“往边儿上点,你堵门口儿干啥。你说你,这是不吃晚饭改喝西北风?” 白老头嘴角抽了抽,深深的觉得这人真是不会说话。 不过这种泼妇,白老头儿才不跟她一般见识呢。 赵桂花蹙眉:“真愁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眼看着一辆自行车飞一样的窜进了巷子,铃声响个不停,巷子里正在瞎跑的小孩儿个顶个儿的闪开,庄志希飞速前进,明美抱住他的腰,生怕被甩出去。 嘎吱……一个紧急刹车。 庄志希一脚踩低,支住了自行车,转头儿帅气笑脸:“妈,我们回来了。” 他正打算解释解释,就看明美一下子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挽住赵桂花,大眼睛睁的可大了,嚷嚷:“妈,我们刚才去派出所了。” “咋?出啥事儿了?你们惹事儿了?”白老头开口倒是快,就是不盼着别人好。 明美一扬头,轻轻哼了一声,说:“我们怎么可能惹事儿,我们是那惹事儿的人吗?我们抓了坏人,帮着送到派出所了。公安大叔还说等年后上班,要去我们单位表扬我们呢。” 明美可得意了,这能不得意吗? 她可是做好事儿。 赵桂花:“!!!” 她惊讶的看着明美,随即反应过来,拍着明美的肩膀啪啪的:“你行啊。” 明美:“轻点轻点。” 赵桂花还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她就说,这两个人虽然不着调,但是也不至于大过年的不着急回家。没想到还真是有正事儿,这件事儿是上辈子没有的。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我就知道你是个能耐的丫头,走,赶紧回家,饿了吧?妈给你做点好吃的。你再讲讲怎么抓的坏人。” 明美大声的说:“好。” 庄志希在后头跟着嚷嚷:“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在啊。” 话是这么说不假,当妈的都不能相信,这事儿是庄志希干的。即便是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人肯定是明美抓住的。这是亲妈对儿子深深的了解。 不过当妈的也没给儿子拆台,说:“知道还有你,走,回家吃点热乎的。” 他们一家子的声音可不小,关门关窗的屋里听不到,周围瞎跑的小孩儿倒是都听到了,金来三兄弟互相对视了一下,彼此使了一个眼色,凑到了厕所的后身,三个小孩儿蹲在一起,金来小声说:“完了,这个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明明是个小孩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说话很街溜子。 银来赶紧说:“她说她抓了坏人是假的?” 金来摇头,他到底是大一点,说:“应该不是假的。” 银来和铜来有点不懂了,既然不是假的,怎么说她不是好人呢。抓了坏人的,就是好人啊。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6节 两个娃娃四只眼,四眼懵逼。 金来瞅着两个弟弟就觉得他们很不行,他语重心长的说:“你们想啊,她都能抓坏人了,就说明很能打。” 银来铜来点头,这还用说吗? 银来:“她肯定能啊,上次一下子就给砖头踹成两瓣儿了。” 他都记得呢。 金来觉得弟弟真是不行,一点脑子也没有,他们三兄弟,他是最有脑子的。他哼了一声,说:“她又能打,又不客气,那么以后我们肯定不能偷他们家了。” 他忿忿:“她能给坏人送到派出所,如果我们偷东西,肯定也能给我们送到派出所。那对我们来说,她是好人吗?阻挠我们吃饱的就是坏人,她就是个坏人,天大的坏人!” 只要不帮助他们家的人,都不是好人。 他说:“他家条件那么好还不帮助我们家,如果我们自己主动拿还可能给我们送到派出所,那叫好人吗?这个娘们就不是好人!” 这个逻辑,金来是通通儿的。 银来也懂了,就是因为这个婶婶还是个“好人”,对他们来说才不是“好人”。 只有小铜来,因为年纪小一点,还一点也没明白,什么好人坏人的,他一点也没懂,他就是知道,以后这家不能偷了。想到这里,就晴天霹雳。 “那咋办啊!”他失落的说:“他家也是有好吃的的。” 金来:“谁知道啊,最近赵奶奶也凶起来了,不肯给我们东西了,他妈的,真是一点也不善良。这种人怎么就不遭报应呢。” 他十分不忿。 其实以前,他们三兄弟偶尔还是能在庄家摸到点东西的,虽然不多,但是一个土豆一个地瓜,或者一把花生,偷偷拿了还是能偷到的。赵奶奶虽然也不高兴,但是他们装可怜,他奶说两句好听的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是最近,赵奶奶变得十分的面目可憎,一点也不善良。 他家还多了个能打的,金来觉得真是伤心。 “哥,你说咋办?” “啥咋办?暂时先观望吧,那我们吃不饱,是我们的错吗?” “不是!” 三个小孩儿,倒是很理所当然了。 明美可不知道,自己明明是做了好事儿,但是在三个小孩儿这倒是判定成了“这娘们不是好人”,她正在家里兴高采烈的给大家讲抓人的经过呢。 白老头儿也凑过来听热闹,不过他心里是一点也不信的,这小媳妇儿可真能吹,还一下子给人踹到墙上,她咋不说能给人踹飞上天呢?吹牛逼都没见过很能吹的。 不过听个热闹,他还是很乐意的。 别说白老头儿不相信,就连庄家其他人都不怎么相信。唯有赵桂花,那是真的相信。她眉眼都是笑,说:“虽然这件事儿挺危险的,但是你做的对,这种坏人被抓了,也是一个大好事儿。以后他们不能到处祸害别人了。” 她又说:“不过往后你们可得回来早一点,别让家里人跟着担心。” 明美点头:“知道哒。” 明美虽然讲的兴高采烈的,但是一点也没耽误吃饭,夹菜的动作已然快如一阵风,一口也没少吃。她吃饭的间隙,庄志希也没停下来呢,庄志希:“本来遇到抢劫的,我想保护我媳妇儿的,但是我还没咋地,就被我媳妇儿保护了。哎你们不知道,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一干人等:“……” 这话你好意思说出口? 庄志希:“不过我也不是个怂包蛋,其中有一个还是我踹倒下来的。” 赵桂花:“哦。” 庄志希:“哎我去,我以前觉得自己就算是会打架的,但是我看了我媳妇儿之后才晓得我那不叫会打架,叫会咋咋呼呼,真的会打架是我媳妇儿这样的。真的,帅炸了!” 他也是真的超级兴奋的,他以前就是听说自己媳妇儿一打七,但是现在真的看到才发觉,这是多么牛逼。 白老头儿看他这个兴高采烈的样儿,没忍住说:“你媳妇儿这么能打,你可得好好表现,不然你媳妇儿保不齐可能对你动手。” 明美停下动作,蹙眉看向白老头儿,这老头儿怎么跟还挑拨离间。 庄志希微微一笑,说:“我媳妇儿那肯定不能对我动手啊,不过往后我可放心了,谁要是不长眼来招惹我,我媳妇儿可能给我出头。对吧媳妇儿。” 明美翘着嘴角笑,说:“对呀。” 庄志希伸手揽住了明美的肩膀,得意一笑。 白老头儿:“……”真是有辱斯文,竟然就这么勾肩搭背,没眼看。 他啧了一声,不过还是凑在这里看热闹,视线少不得落在饭桌上,老庄家的饭菜可以啊。但是一想到自家今晚吃的也是肉丝面,也不是差了,他又平衡起来。 不过就是过年而已。 庄志远看着弟弟和弟妹,突然说:“公安同志年后会去你们单位?” 庄志希点头:“是啊,那个大叔是这么说的。” 庄志远一拍桌,说:“这可是大好事儿,既然是要去单位,就算不送个锦旗,至少也能送个感谢信,这可是十分有面子的。你们两个运气好啊。” 他对这些还是比较清楚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感谢,那么到家里感谢就可以了,专程提到单位,肯定就是走这个渠道了。那么至少一封感谢信是少不了的。 可别小看感谢信这种东西,普通老百姓送的和派出所送的可不一样,说句实在的,如果两个差不多身份的人同时要提干,那么有这个荣誉的可比没有强多了。 庄志远是很懂这个的,眉眼都是笑意,说:“你小子,要走运了。” 庄志希这个时候也想到了,不过他这种岗位,升也没地儿升,提级吧,可能还不够格,所以他也不想那么多,只说:“其实我也不在乎这些。” 再说啊,其实厉害还是他媳妇儿厉害。 他在现场,宛如花瓶。 明美这个时候也吃完了,打嗝儿揉着肚子,吃的有点急,吃撑了。庄志希:“怎么了?不舒服?妈,咱家还有茶叶末吗?弄点喝喝呗?” 平时不敢要,过年么,还是可以的。 现在能喝到茶叶沫儿的人家,就是相当不错的人家了。 一般人家备一点点,都是用来招待重要客人的呢。 赵桂花:“我看看去。” 她翻开储藏柜,看了看摇头:“没了,上次的喝完了没再买。” 他们这样的人家每次弄到一张票也是很难的,自然有接不上的时候…… 明美:“我家有,我记得我爸有,等我初三回娘家拿。” 她倒是个没心眼儿的,这话一说,屋里的人神色各异。庄老蔫儿和庄志远是不好意思;梁美芬的无言的尴尬,因为她从没有从娘家拿东西过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从婆家拿东西回娘家。 听了这话咋能不尴尬呢,这人最怕的就是对比。 庄志希笑眯眯的捏了一把明美的脸蛋儿,说:“我就知道我媳妇儿对我好,这就知道挖你爹的好东西贴补我啦!” 明美拍掉他的手:“你说话就说话,掐我干什么。” 庄志希:“我心里高兴呗,我就知道我媳妇儿最疼我。” “呕!” 赵桂花实在是扛不住,说:“要不你俩回屋唠嗑儿得了。” 其实他们也没干啥,但是她小儿子说话是真的很不要脸,赵桂花扛不住。就算她是个泼辣老太太,也受不了油腻小伙儿啊!即便这个小伙儿是她儿子。 赵桂花受不了,但是架不住白老头儿羡慕啊。 他是真真儿羡慕,他家两个单身汉,他儿子至今还是单身,他看着明美,深深感慨这好姑娘怎么就稀罕小白脸儿呢,他家儿子多好的人啊,这要是嫁到他家,可多好啊。 可是白老头儿也知道,人家都结婚了,自然看不上他儿子。 他惆怅的摇摇头,落寞转身离开。 庄老蔫儿:“老白头这怎么了?” 赵桂花:“犯病了,大概是想到他家那个单身汉儿子了吧。” 赵桂花果然对老邻居了如指掌,其实她也晓得,白奋斗到现在没结婚,多少也怨白老头。早先可没王香秀什么事儿,那个时候白奋斗可是个精神大小伙子,父子两个又都是工人,也有一处住房,一点也不差,如果想找个媳妇儿,那是很容易的。 但是架不住,白老头儿是个脑筋不清楚的,他从中年丧妻之后就舔着苏大妈,想要和苏大妈在一块儿,苏大妈享受着他的照顾,但是就是不吐口儿结婚,一来二去这么些年就给人耗住了。 要说这事儿跟白老头有关系,跟白奋斗也没有啊。 可是苏大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自然是不想白奋斗结婚的。如果白奋斗要结婚,少不得要准备彩礼,生活上一点点的也要白老头照拂,到时候白老头的钱,肯定就更紧紧巴巴不能贴补她,所以在白奋斗找对象这个事儿上,苏大妈没少给白老头儿灌输不好的想法,反正这个姑娘不行,那个姑娘也不行。 他们院里,白奋斗谈得姑娘最多,每次都是第一面见还成,然后就被白老头儿不同意了,这个不够贤惠,那个家庭负担重。一来二去就黄了。再后来就不用说了,院子里多了个王香秀,不管白奋斗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反正王香秀男人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撂不下王香秀了。 白老头的工资至少大半贴给了苏大妈;而白奋斗的工资也大半贴给了王香秀。 别看白老头自己喜欢苏大妈,但是他还是希望儿子找一个黄花大闺女,生个老白家的孩子,所以他倒是不想让白奋斗跟王香秀。可是心里又眼馋王香秀能生儿子。 所以极其矛盾。 这话可不是赵桂花自己猜测的,是许多年后,白老头自己说的,赵桂花啧啧感叹这老头儿双标狗。 “妈,你想什么呢?” 赵桂花:“白奋斗这小子啊,废了。” “啊?” 大家不知道赵桂花怎么突然说这个,赵桂花也没多说什么,她只说:“不说他们,倒是你们两个,你们抓的坏人是哪儿的?” 赵桂花经历的事儿可比家里这些人多多了,她心里也想仔细打听着,免得以后遭报复。事情问清楚了,自己心里才有底儿。 庄志希还能不了解他妈? 他说:“你放心,没事儿,我在派出所就仔细打听了,这几个小子都是外地的盲流子,他们在老家就有重伤人的案底,这次来咱们四九城也做了好几起抢劫的,就这样的,基本上进去也得十年打底儿了。而且他们这样的一般判了都会送到北大荒那边。” 其实就算没问庄志希也猜到了这几个小子不是本地人。 要说为啥,本地人再蠢,也基本没有大年初一还出来干这个的,大年初一在家门口干这个,也太晦气了。再说谁都晓得过年是一年一度的传统节日,这个时候犯事儿肯定是要比以往严重,所以一般稍微长点脑子,不会选择这个时机。 只有这样走投无路狗急跳墙的才会这样干。 庄志希这么一说,赵桂花放心下来,她点点头,说:“这样就好。” 不过再一想其实也不用担心报复的,现在的人走哪儿都要介绍信,每个大院儿都有一个管事儿的,每个街道都有红袖箍,来一只陌生的蚊子都能被拍死,更何况是大活人。 这几个人能躲这将近一个月一来是因为他们随时窜,二来是因为最近过年,各家各户都忙着过年,警惕性稍微小了点。 赵桂花:“伸张正义没错,但是你们做事情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晓得吗?” 明美听出了话里的关心,点头:“我知道的。” 赵桂花笑了:“晓得你厉害,不过有时候淹死的也是会水的,别每次遇到这样的事儿都毫不犹豫向上冲。当然像这次这样的,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该打还是要打的。”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7节 明美笑容更大:“嗯,我知道。” 赵桂花:“你这丫头啊……” 庄家一团和气,白老头倒是心里挺心酸的溜达回家,他进门看到白奋斗正在一个人喝小酒,哼了一声,说:“就知道喝。” 白奋斗:“哎不是老爷子,你这出去遛弯儿一趟回来怎么还找茬儿,我这喝酒有什么不对了?大过年的我不能快活一下?你瞅,我连点菜都没有。” 白老头蹙眉:“没菜怨我吗?你自个儿工资也不低,我也不跟你要生活费,你这一点钱也攒不下来?我就说你不能把钱都贴在小寡妇身上,自己日子不过了是咋的?” “那你的钱还不是贴在老寡妇身上?”白奋斗是个碎嘴子,自家亲爹也照说不误。 白老头气的拎着扫帚打人:“我让你说我,我让你说我。你个混小子,没用的废物蛋子,人家都能娶到媳妇儿,你看看你,光棍一个就知道跟寡妇纠缠不清。你是要气死我,你不传宗接代了?” 白奋斗小声:“秀姐也不是不能生,她且能生儿子呢。” 他可眼馋三个大小子了。 如果是在外人面前,白奋斗总是要装一装,不能承认自己的心思。但是自家亲爹,那就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父子两个,谁不晓得谁? “她能生,你让她现在嫁给你,她干嘛?你看看人家,庄志希他娘的才二十一,人家就结婚了,你三十一,还是个光棍。你好意思吗?你赶紧给我找个媳妇儿,寡妇可不行。”白老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可以跟寡妇搞在一起,但是不希望儿子跟寡妇搞在一起。 “哎不是爸,你自己都这样,你管我?” 白老头振振有词:“我也给白家留了根,这才找寡妇,你没啊!难道我们白家要断送在你手里?” 白奋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大实话!” “不成!我只想要秀姐。” “我让你只要她,我让你……”白老头挥舞起了扫帚,白奋斗嗷嗷叫着闪躲开跑出院子,看到金来三个小子,金来拍手:“大傻个,挨打了!挨打了挨打了!” 白奋斗哭笑不得:“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白疼你们了。” 他不想跟老爷子计较,搓搓手,索性去上厕所,白奋斗觉得,这女人多了去了,可是要说最好的,除了秀姐没有旁人。只可惜,他不敢在院子里明目张胆的说自己只爱秀姐。还要假装相亲。 他自己都闹不明白,自己是真想娶妻,还是想要秀姐吃醋了。 他从厕所出来,恰好碰到庄志希,这一看庄志希,白奋斗心里就有点小不乐意了,刚才他爹横一个庄志希,竖一个二十一,这真是惹到他了。 他这心里,不痛快。 你庄志希结婚就结婚,你干啥影响我的生活? 白奋斗觉得,如果不是庄家人显摆,那他爸绝对受不到这么大的刺激,回来就拿他撒气。白奋斗立刻躲在了厕所的一边儿,准备等会儿庄志希过来,给他一下子,让他摔个大马趴,乐呵乐呵。 他猫的悄悄的,庄志希还真是没看见白奋斗,不仅没看见白奋斗,还停下了脚步。 因为,有人叫他啊。 庄志希停下脚步,看着跟上来的周群,露出笑脸儿:“周哥,你这也出来上茅房?” 出来上茅房就跟吃了吗一样,都属于正常的寒暄口头语儿。 大晚上的,怪冷的,不上茅房,出来挨冻吗?这属实是属于废话一句了。 周群:“是啊,一起走。” 他在大院儿这年青一代里,现在算是年纪最大的,白奋斗跟他同岁,比他小几个月;比他小一岁的苏家小子坟头儿都长草了。杨立新还有庄家兄弟,以及还有几个小伙子,那也没有他年纪大。 他最为年青一代的领头人,佼佼者,一贯都有些绷着,不过这也不意外,他可是工资最高的,就连一些老一辈,李厨子庄老蔫儿这样的,都不如他的工资高。 周群一贯有些心高气傲,但是他觉得,自己是有心高气傲的资本的。 他能主动和庄志希一起走,也算是给庄志希面子了。 周群微微扬起骄傲的下巴,说:“小庄啊,你在医务室干的怎么样?” 庄志希:“???” 他笑了一下,说:“挺好的啊。” 虽然不知道周群犯什么毛病,但是庄志希倒是带着笑脸儿客客气气的,他说:“周哥你们电工组平时忙不忙?”反正是寒暄吗?就扯淡呗。 周群:“我们电工组自然是忙的,我们肩负了厂子十分重要的安全电路问题,这是厂子的重中之重,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这可跟你们医务室不一样。” 庄志希挑眉笑:“那话也不能这么说,医务室看病也是很重要的,工人身体不好哪能好好干活儿为社会添砖加瓦?每个人都是厂子的一个小螺丝钉,要发挥自己的作用,就像是我,即便是在医务室收费,这就不重要吗?一样特别的重要,如果钱收错了,是不是给厂子造成损失了?所以啊,每个人都重要。” 庄志希心说,特么的跟我吹牛逼讲道理,我难道不会吗?我大哥整天在家里叨叨叨,我学也学到三分了! 果然,他这话一说,周群还真是有点没法儿接了。 他本来就是想抬高自己,贬低别人,没想到这话还没说成。 不过很快的,周群又说:“你说的也对,对了,我刚才怎么隐隐约约听说,你媳妇儿打架?作为男人大丈夫,你还是要管着点媳妇儿的。一个家,男主外女主内,温婉贤淑,才是女人的传统美德。一个女人在外面动手,像什么样子?” 他在屋里没怎么听清,只听到零星那么几句。 因此并不知道实情,可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脑补啊。 他立刻就想到,保准是那个明美在外面嚣张跋扈的,跟人打架才回来晚了,肯定是这样。这样条件不错家庭出来的四九城大妞儿,都有些桀骜,实在不是做好妻子的人选。 不过,庄志希这样的家庭,也就只能找这样的女孩子了。 他说:“我觉得……” 庄志希:“你别你觉得啊,周哥啊,你可不能胡乱造谣说我媳妇儿不好。再说什么男主外女主内,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领导人还说呢,妇女能顶半边天,到你这儿就给按在家里了?这可不行,你这觉悟不高啊。” 周群脸色变化,有点不高兴了。 他能跟庄志希唠嗑讲道理,已经是给庄志希面子了,不然就凭他,凭什么呢?可是他竟然不乐意听?还敢还嘴?周群微微蹙眉,说:“你这话不能这样说。” 庄志希微微笑:“我觉得挺对的啊。” 两个人终于走到了厕所门口,要是搁着庄志希,早八百年就走到了,跟周群一起走,这人步伐相当慢,走个路还带着慢悠悠的节奏。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自然就慢了。 庄志希嫌弃他走得慢,有一个人更嫌弃,那就是躲在厕所门口的白奋斗。 白奋斗也不是个聋子,自然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啊,这能有什么?周群在不在的,又不影响他。 便宜周群了,让他也看个热闹。 白奋斗躲在厕所侧面儿,跃跃欲试,眼看人走到了,他突然冒头儿,从后面呱唧一脚,踹在了屁股上:“走你!” 周群正想怎么再说说庄志希,冷不丁就看到窜出来一个人,他往边上一挪,白奋斗呱唧一脚,结结实实就踹在他的屁股上,周群踉跄几步,啪叽一下子摔在了公厕的地上! 结结实实。 “卧槽!” “我的妈!” “我叉叉你大爷!” 三个人发出不同声音,庄志希快速的往边上一挪,大声问:“奋斗哥,你干什么袭击周哥!” 白奋斗也没想到,这咋还踹到周群身上了,他踹庄志希,庄志希比他小十岁呢,那是闹着玩儿。他踹周群,那就不好说了。白奋斗也大声:“周群你有毛病啊,自己往外脚底下钻?” 周群摔的呲牙裂嘴,气的不要不要的! 这一听白奋斗这混不吝的话,更是气的脑仁儿疼,他破口大骂:“你个丧尽天良的缺德鬼,我就知道你嫉妒我工作好,娶妻好,但是一个院子,我再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嫉妒到动手。你个混球儿。” 这人吧,越是心眼儿多越容易多想,周群立刻又想到前天赔偿的事儿,继续质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前天让你赔偿五块钱,你怀恨在心,所以存心报复?好你个混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阴险小人。” “我不是!” 白奋斗大声:“你可不能诬赖我,我就是想跟庄志希闹着玩儿,没想到你自己愣是冒出来了。” 庄志希听到这话,微微挑眉,眯眼看向了白奋斗,不过很快的,他就恢复正常,依旧是一副清俊少年单纯脸,他说:“奋斗哥,你跟我闹着玩儿就闹着玩儿,也没啥。你说你咋踹周哥啊,你说我俩一点也不像啊。你还能踹错人,我真是服了你了。” 庄志希这么一说,周群更愤怒:“你混蛋,你就是故意的,我们哪儿像了?” 庄志希比周群高半个头呢,而且庄志希清瘦一些。周群因为家里条件好,两个女人围着他转,照顾的好吃的也好,他还是比庄志希壮实不少的。 这都认错了,属实眼睛有点毛病。 周群是一点也不相信,叫:“今天这件事儿,不能算了,你混蛋,你真是大大的混蛋。” 庄志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憋着笑说:“奋斗哥,你赶紧给人扶起来啊。这可是厕所!” 他还自言自语呢:“好悬周哥没掉进厕所,不然跟周大妈一样了。不过周大妈和周大哥娘俩儿竟然都摔在厕所里,嗐,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缘分个屁!” “你闭嘴吧!” 庄志希无辜微笑:“你看,我就说个大实话。” 第24章 狂野老妈 “我的儿啊,白奋斗你个狗东西,你就是丧尽天良,你存心报复啊。有本事你来报复我啊,你欺负我儿子算什么能耐啊!”凄惨的哭声的响彻大院儿。 姜芦更是冲上来就打白奋斗,哭着骂:“你混蛋,你缺德,你卑鄙无耻!” 姜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打人也不疼,白奋斗是不能还手,他左躲右闪的,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开玩笑,再说我是想跟小庄开玩笑。” 这个话周群就不能认,他说:“你胡说,我跟庄志希一路都在说话,你要是想开玩笑,不可能不知道我也在。你分明就是想要报复我。” 白奋斗真是觉得自己是解释不清楚了,谁让他们前几天就有点恩怨呢,倒是真的说不清道不明了。 周群的话音一落,姜芦哭的更厉害,抬着手掌就挠白奋斗,白奋斗伸手一挡,将她推了出去,他是不打女人的,但是也不能由着女人打他的脸,男子汉大丈夫,脸面是极其重要的。 姜芦被推出去,险些摔倒,这下子周家一家子更气恼了,周李氏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 说完一个箭步上前,呱唧一巴掌就甩在了白奋斗的脸上,白奋斗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五个手指印子。大家出来看热闹的也默默的咋舌,感慨周李氏下手真狠。 是了啊,他们这么大动静,院儿里人哪能听不见? 再加上庄志希刚才跑过来叫人的时候喊的可大声,人人可都听见了。 “奋斗哥把周哥踹厕所啦!” 就这惊天动地的嚎唠一嗓子,家家户户都出来人了,有那十几岁的半大小子飞一样就奔着公厕去了,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周群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等大家都围过去就看到白奋斗已经扶着周群出来了,无数双眼睛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没看见什么汤汤水水,估摸着这个踹厕所里了,跟踹粪坑里还是有区别的。 可以说,周群没有掉到粪坑里,真是给大家减少了很多谈资,乐趣都少了。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8节 不过,看热闹还是要看的,白奋斗好好的踹周群,这不该好好说道说道? 白奋斗也被这婆媳俩打出了几分火气,大吼着解释:“我真的不是想踹周群。” 庄志希举手:“对对对,奋斗哥一直都说他想踹我,也不知道是为啥,我今天拜完年之后都没跟他接触啊……”他露出纳闷儿的样子,不过随即又说:“不过既然奋斗哥说是要踹我,那肯定还是要踹我了,应该不是存心报复踹周哥,也不是不想顶着小心眼报复的名声瞎找个借口……” 他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更是让大家觉得,这事儿肯定就是这样。 白奋斗就是因为前天的五块钱想要报复周群,但是又不想顶着一个小心眼报复的名声,所以把事儿按在庄志希身上了。 是这样,肯定是这样的。 白奋斗急了:“小庄你可别说话了!” 庄志希更无辜了,说:“我这不是给你解释一下?不然周大妈和周嫂子肯定误解你。” “没有误解,什么误解!”周李氏窜上前就甩巴掌:“你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你这狠心的光棍儿,你就是嫉妒我们家周群,你就是想要报复我们家周群,我们怎么摊上你这么一个恶毒的邻居啊!大家给我评评理啊,这白奋斗,他还是个人吗?” “不是!” 有人高声喊,真有看眼儿不怕乱子大的。 倒是王香秀赶紧说:“我觉得奋斗不是那种人,他这人是爱开玩笑了点,是莽了点,但是人不坏,也不是那有黑心的人。你真真儿是误解他了。” 周大妈:“呸,我误解什么,你们两个不清不楚的,我都懒的说你们,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三道四的,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周大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家秀儿也是好心开口,不然她何必趟这样的浑水,大家都是老邻居,住了这么久了,你们还不知道白奋斗是什么人吗?我家秀儿说的对,你说他不着调一点是有的。但是说他是个坏人,可能吗?” “那倒也不能……” 人啊,就如同那随风摆动的杂草。 一会儿相信这个,一会儿相信那个。 明美抄着袖子来到庄志希身边,小声问:“你没事儿把?” 虽然这些大妈战斗力都挺强的,但是明美更关心的是庄志希,这是她男人。 庄志希低声笑了一下,说:“我能有什么事儿,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的。他们两个慢慢掰扯吧。” 他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不过很快的,就说:“你冷吗?冷的话我们就回去。” 明美眼睛一瞪,坚定摇头:“我要看!” 婆婆家虽然没有收音机,但是有人现场演出,这也是非看不可的。这样的热闹,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了。小两口儿靠在一起,眼看周大妈哭天喊地,痛哭流涕,翻来覆去的叫骂,问候的白奋斗家的祖宗十八代。 与此同时,还施展了九阴白骨爪,降龙十八掌等绝学,恨不能直接给的白奋斗招呼成大熊猫,挠成土豆丝儿。现场打成一团,王大妈愁的只揉太阳穴,她这活儿,不轻松啊。 “好了,你们两家是没完了是吧?是大年初一给我们演电影呢是吧?这么大人也不嫌弃丢人?白奋斗你注意点,再这么混不吝。更找不到媳妇儿了。” 今天这事儿,不能各打五十大板,就是怨白奋斗。 白奋斗:“王大妈你这话说的咋还咒人呢。” 王大妈:“那你别干这瘪犊子事儿啊!周大妈,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家周群受了委屈,这是白奋斗的不对。让他陪你点钱,算了吧?大家都是邻居,真要是闹大了以后还这么处?不好看的。” “那这……十块!”周大妈狮子大开口。 王大妈:“行,就十块,白奋斗你给钱。” 十块钱是真的多了,但是王大妈这几天总是处理白奋斗的事儿,也烦了,也想着给他点惩罚,让他知道知道凡事儿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挺大一个老爷们儿,干的事儿怎么就这么幼稚。 白奋斗:“这也太多了。” “不给?你不给就没完!”周大妈叫。 王大妈:“白奋斗,你是让人家去街道告你吗?到时候通报厂子你不得挨批评?” 白奋斗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既然王大妈下场了,在她文的武的软硬兼施下,白奋斗终于赔礼道歉,并且赔偿了十块钱,这才将事件平息。 明美真心感慨:“周大妈这钱赚的太容易了,这才三天的功夫,她就赚了十五了。可顶得上一般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她声音虽小,但是也有人听见了,大家都深以为然的点头。 不得不说,他们两家闹着一场,大家睡前都多了很多谈资,要是再早一点,都能当“下饭菜”了,庄志希和明美两个小夫妻一起回家,一进门,明美就说:“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就是存心想害你的吧?” 明美虽然单纯,但是也不傻。 庄志希点头,进门第一件事儿,捅炉子,万年不变。 不然冻着小媳妇儿咋办呢? 他说:“谁知道白奋斗是犯了什么疯病,竟然想来害我,估摸着是嫉妒我找个好媳妇儿。” 他冷笑一下,说:“活该他破财。” 明美黑黝黝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说:“之前你还说他人不坏。” 庄志希想了想,说:“你不能说他是个坏人,但是这人多少是带着点十三点的。其实他以前还好的,不过这些年年纪大了,也不找个媳妇儿,整天跟在王香秀的屁股后面,给人家照顾孩子,整天看着那些小屁孩儿闯祸,这天长日久的,他受了熏陶多,做事儿的风格都幼稚。” 明美:“什么玩意儿嘛。” 她心里是很不得劲儿的,虽然今天看热闹是看的挺乐呵的,但是这人欺负他们家庄志希,这总是不假的,明美就不乐意,她说:“你说要不要教训一下他?” 开始撸袖子了。 庄志希笑着摇头,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儿,说:“不用,真动手就落了下成了,我们犯不上。再说经过今天,他跟周群肯定更加狗咬狗,周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庄志希立刻跟明美叭叭起来,说:“你看,周群是不是也很烦人?真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明美无语:“这都什么人。” “脑子有病呗。”庄志希嫌弃的说了一句,随即说:“咱不说他们,就他们啊,从小到大我就没吃过亏。” 明美挑眉:“那你什么时候吃亏了?” 庄志希立刻做出一副难受状,说:“我今天就吃亏了啊?我们可遇到劫匪了,这心啊,现在还吓的砰砰跳呢。你要不要过来听一下?看看我的心是不是跳的特别快?” 明美:“……” 她脸红的不说话,看着庄志希不动。 庄志希:“媳妇儿啊,你都不心疼我,你看我都心口窝儿疼了,你也不来给我揉一揉。” 明美红着脸蛋儿:“要死你!竟说些不正经的话。” 庄志希微笑:“哪里有不正经?我说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媳妇儿啊,莫不是你想歪了?” 明美:“你,你你!” 在这方面的厚脸皮,明美可做不到呢。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庄志希冲着她笑的很坏。 明美脸色越发的红,她深吸一口气,说:“心口窝儿疼?” 庄志希:“嗯。” 他做出一副呲牙裂嘴的样子,说:“疼,特别的疼啊。” 明美:“脱衣服。” 庄志希:“哎?” 这次换他愣住了。 明美一本正经:“我家有一个偏方,心口窝儿疼,光着上身去院子里站马步,越冷的天越好,站一个小时就好了。”她可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庄志希:“啊?啊!” 他震惊脸:“媳妇儿你好狠的心啊。” 明美戳他,说:“谁让你调戏我了。”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如果调戏别人,那不是有问题?你可是我媳妇儿。” 他说话的功夫,打横将明美一下子抱起来,紧跟着就扔在了床上,明美:“啊!” 庄志希立刻捂住明美的嘴,说:“我的小姑奶奶啊,你小点声,让人听见多不好。” 他不怕人听,但是不想让人讲他媳妇儿啊。 明美眨巴长长的睫毛,嗔道:“你丢我……” 庄志希:“我现在丢自己……” 他一下子扑上去,明美没忍住,又“啊”了一声。 庄志希捂住了明美的嘴,很快的,房间内的床开始嘎吱起来…… 这张床,也是很能经受得住考验的! 相当能! 庄志希抬手关掉了灯,啪嗒!屋内的灯光灭了。 小两口还不知道,不远处的门口,站了一个人呢,王香秀刚才在门口跟白奋斗寒暄了两句,她实在是很不理解,白奋斗怎么就能这么笨,没事儿干什么要干这个。 虽然白奋斗说自己是跟庄志希闹着玩儿。 但是王香秀却觉得,不管对象是周群还是庄志希,这个白奋斗都蠢的一批,真是脑子有病。不管是谁,你这样搞偷袭,都不可能算了,那不是擎等着赔钱吗? 这还不蠢,什么才是蠢? 如果真是有心报复也就算了,可是并没有,白奋斗只是看不惯人家过得好,就想来这么一出儿,王香秀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就算是再过五十年,也是配不上她的。 如果照她的亡夫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真是脚趾盖儿都比不上。 这就是一个实打实的蠢货,但是这个蠢货,她现在还必须抓在手里,不抓在手里,只凭借她一个人上班。那二十几的工资,怎么可能养着五个人。 三个小子,都是贼能吃的。 她心里十分不得意白奋斗这个人,但是却还是轻声细语的安慰了白奋斗。好半响,白奋斗回家,她也才往自家走。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庄志希和明美小两口儿的房间里传来声音。 她听到明美一声尖叫,虽然不知道他们夫妻在房间里干什么,但是她也是结过婚的人,懂的都懂,她这心一下子就活络起来。她站在原地,仔细听着那头儿的声音,可是除了又一声尖叫,倒是没有其他的声音了,不过,灯关了。 这就很懂了。 王香秀犹豫着要不要去窗下听墙根儿,她咬着唇,纠结着。 这个时间,人也没有都睡,她如果被人看见,恐怕是不好,可是这又心痒难耐。 王香秀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不敢冒这个险,她耷拉着脸回家,苏大妈此时正在缝衣服,这三个男娃儿是好,但是也淘,好好的衣服,隔三差五的刮个口子,少不得缝缝补补。 苏大妈没有抬头,柔声:“安抚好了?”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39节 王香秀点头,她也不想让孩子听见,压低声音:“妈,你说他是不是个蠢货,这么几天就赔了十五块钱了,有这个钱干什么不好?就这么赔给周家了。” 上一次还能说是事出有因,这一次完全是他脑子有坑。 王香秀气愤的不行:“两次就十五块钱了啊,那可是十五块钱,能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一双棉鞋了。” 苏大妈的针有点钝了,她抬起来在头发里磨了磨,滑溜儿了不少,继续缝衣服,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他就这么干了你说还能咋办?要我说,以后你多盯着他一点,这男人都是小孩儿,脑子且简单着,你松弛有度一点,拿捏住他,多管一管他。往后这样事儿就少了。” 王香秀叹息一声,嗯了声。 苏大妈:“要我说,庄家那小崽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似是给白奋斗解释,但是处处都是挑拨。” 王香秀一听到庄志希的名儿,脸红了红。 苏大妈不经意的抬头,一愣,说:“思春了?” 王香秀尴尬:“没、没有,我就是刚才回来的好时候听到他们房间有动静儿。” 苏大妈:“他那边,你也得用用心,他的钱可花不完,我们该帮一帮的,帮他花一点。不过我看了,这小子有心眼儿,不好接触,他不如他哥哥实在。” 王香秀叹息一声:“庄志远是挣的不少,人也不那么有心计,但是他经常不在家啊,我没法儿施展。” 这个院子里,挣的最多的是周群,可是周群不好拿捏,虽然有钱但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其次就是庄志远了,庄志远人体面工资好,可是庄志远是长途火车列车员,他一个月几乎有半个月不在家,她根本接触不上。 要说她最心水谁,那肯定是庄志希,庄志希长得好,人也干净清澈英俊,院里就没有比得上他英俊的。可是以前他没钱,现在……不晓得钱是不是在他手里。这院里的男人,个顶个儿,王香秀都摸得透透儿了。 她想了想说:“妈,等上班了我去厂卫生所看妇科。” 苏大妈:“嗯?” 王香秀:“接近接近庄志希。” 苏大妈深深的看了王香秀一眼,说:“打听清楚,他家的钱是他媳妇儿管还是他管。如果是他媳妇儿管,就别浪费那个精神头儿。” 王香秀:“我知道的。” 婆媳两个又盘腿儿分析了一通这院儿的老爷们小爷们,码出一个一二三的章程,终于舍得睡觉了。 夜色深沉,几乎家家户户都已经睡得实在,明美和庄志希两个人终于结束了“快乐时光”,庄志希起身打水给明美洗漱,两个人清理好了,明美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没骨头一样。 庄志希凑过去,拨开她的长发,靠在她的身边躺下,说:“累了?” 明美点头,轻声:“这都半夜了,我能不累吗?” 庄志希低声笑起来,轻轻的给她捏肩膀,说:“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明美娇嗔着说:“我累的又不是肩膀。” 庄志希低沉的笑,说:“那我给你按一按腰。” 明美点头:“你会吗?” 庄志希:“那有啥不会的?你放松。” 他坐在床上,专心给媳妇儿按摩,说:“这样行不?” 明美点头:“挺好的。” 庄志希:“虽说我不会什么医术,但是到底也整天在卫生所猫着,也是学到点仨瓜俩枣儿的。”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呢喃:“我们睡得这么晚,明早肯定起不来。” 庄志希倒是不在意,说:“年轻人哪有不睡懒觉的?不睡懒觉还叫年轻人吗?平日里大家上班这么辛苦,难得放假,多睡一点补一补觉太正常了。” 明美嗯了一声,她软软糯糯的说:“如果婆婆不高兴,你要顶在前边哦。” 庄志希失笑,说:“这还用你说?我一大男人这都做不到还怎么做你男人啊。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我是处处都要你保护的小白脸儿啊。” 明美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那谁知道呢。” 别看她这样说,声音却格外的绵软,庄志希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酥了。 他低头轻轻的亲她,明美:“唔……” 她气喘吁吁:“真的很累哎,我要睡了……” 她可较不起劲儿了。 庄志希看她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揽过人,说:“我不乱来的,困了就早点睡,明早起来,我们去后海溜冰。” 明美眼睛一亮,立刻说:“好。” 两个小年轻时刻想着腻在一起约会,老年人可不这么想了。 赵桂花老同志是早睡早起身体好,她可不像年轻的小两口儿那样,快乐无边半宿,他们是早早就睡了。清晨天一亮,她就起来了。她不是起的最早的,院子里一早就有人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了。 赵桂花早上做了早饭,却不是很多。 她对小儿子夫妻俩还是有点数儿的,虽然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是半夜才睡的,但是她还算是有点上辈子的经验。所以也没带他们的早饭。 一家子吃完了早饭,赵桂花就揣着钱出门了,她也不是个无所事事的老太太。可有自己的事儿呢,这不,老太太奔着商店就去了。她早早就想好了,打算给自己买一根鱼竿儿。 她之前网鱼用的是在某音上学的办法,那种办法只适合冬天,也只适合鱼多的时候,其他的情况下就不是很合适了。这鱼塘啊,她年前抓了一大通,现在再想抓,还真是未必能行了。 再说,她也不能总是借王大妈的渔网,一次还好,反反复复的,不妥当。 所以年前的时候赵桂花就想好了,要给自己买一个鱼竿儿,练习练习钓鱼,虽说现在各方各面的还是很讲究,但是提个鱼竿儿去钓鱼,那其实还是没人管的。 只要你不钓个几十斤太明晃晃的,那么就相当于打打牙祭,没人管。 这城里还几处地方,都被钓友们占据了呢。 毕竟,谁家不想改善一下生活呢。 这都想的嘛! 所以赵桂花买钓竿不奇怪,她年前去看了一次,只剩下贵价的,她就没有买,说是年初二能送新的来。这不赵桂花可不是立刻就奔着来了。虽然她不会钓鱼,但是,学无止境。 她可以学! 就算是以后山上的池塘被人发现了,不是她独有的,她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试一试,只要能有一点收获,都是极好的。赵桂花奔着商店过来,来到渔具的区域,说:“同志你好,为人民服务,我要一根钓竿。” “共同努力共同进步,同志你要哪种?” 她指了指说:“有六块的,有九块还有十二的,更贵也有。” 赵桂花果断的选择了六块的,一个新手,配用贵的吗? 不配! 她果断的买了钓竿,又拿了一卷掉线,这才交钱出来。 赵桂花重生回来,其实没有仔细想过自己该怎么走,因为一回来就不断的这件事儿那件事儿,推动着她往前走。日子可不就是这样。其实还别说,虽然现在穷,吃的也不好,但是赵桂花还是挺畅快的。 一来是重新再来一次,重返年轻,搁谁都高兴。 二来是现在的人,真是很容易满足的。赵桂花自己都是这样。 现在的老百姓普遍都穷,大家都这样,贫富差距小,大家都过的不容易,为了能吃饱吃好算计着,仔细想想哪里有多复杂呢。特别是他们这样有工作的城里人,厂子分配了住房,一辈子生来病死厂子都会管一些,压力真的没有多大。 倒是几十年后,别看挣得不老少,那贫富差距大,人的压力大,活的也就不怎么开心了,也会很容易抑郁。赵桂花边往家走边琢磨穿越前穿越后,五十年的变化。 不过城市发展真的很快啊。 这条街再过个十几二十年,都完全不一样了。 赵桂花也没坐公交车,倒不是不舍得花钱,而是闲着也是闲着,溜达着到处看看也挺好。她穿越半个多月了,其实还没到处看看呢,谁让,她一回来就是年末呢。 紧跟着又要考虑赚钱的事儿。 赵桂花觉得,自己可真是个不容易的老太太。 不过这黑市儿啊,她还是要去的,就算不卖东西,也得去买点东西,不然就那么点定量的细粮,哪里扛得住啊!至于家里人……他们是肯定不想让她去的。 不过赵桂花自有主意! 这些人到时候都上班了,还管得着她? 赵桂花一路回家,她拎着钓竿儿,倒是一下子吸引了院里人的注意力,周李氏坐在门口,一看到就惊讶的站了起来:“你这哪儿来的?” 赵桂花斜楞她一眼,说:“你说哪儿来的?我还能是捡来的?没看见新的啊,我刚从商店买回来的。” “你买的?你会钓鱼吗?可别白瞎了钱,半条也钓不到。”周李氏觉得赵桂花真是不自量力。 赵桂花:“我买了不就慢慢会了?如果不买一辈子一直也不会。哎不是,你该不会是看我买了鱼竿儿,羡慕我即将能够钓上来大雨,所以嫉妒吧?” 周李氏:“嗤,谁嫉妒,我可不相信你能行。” 她都不行,赵桂花能行? 赵桂花:“那你就瞧好儿吧,我指定行。” “呕,呕呕……” 突然间,屋里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赵桂花一愣,周李氏也愣住了,不过很快的,周李氏嗷了一声站起来,一下子冲进了屋里:“姜芦,你是不是想吐?你是不是有了?” 这结婚十年没孩子,周李氏已经草木皆兵了。 赵桂花眺望了一下屋里,冷不丁的看到一个瓶子放在灶台边儿,里面剩了一点点底儿,血红血红的底儿,赵桂花一眼就认出这是姜芦那天晚上拿的那个狗血瓶子。 她也反胃了:“呕!” 好悬吐出来,也不围观了,直接回家。 受不住。 她知道,姜芦没有怀孕。 保不齐还是让那个没喝完的黑狗血恶心的。 她想一想都想吐呢。 赵桂花赶紧回家,曾几何时,她还成了他家最矫情的了。赵桂花提着鱼竿进门,庄老蔫儿一点也不意外,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如果零星钓几条,家里吃掉也卖不得。这个庄老蔫儿是不担心的。 庄老蔫儿笑着说:“咱们去后海练练手儿?” 赵桂花:“行啊。” 庄志远:“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 虎头跳脚要跟着,小孩儿没有什么娱乐,听说钓鱼就迫不及待了。 赵桂花有点不放心,倒是庄志远说:“带着他们吧,我来看着他们。” 这当爹的经常不着家,还是很乐意跟孩子一起的。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0节 赵桂花:“那成,走吧。” 张志远要去,梁美芬自然也一定会去了。一家子一起出门,还没出院子,赵桂花突然想起来一茬儿:“老三夫妻两个呢?” 这一问,略尴尬。 梁美芬赶紧告状:“这还没起呢,你说您都回来了,他们还没起,这也真是够能睡的。” 赵桂花点点头,说:“行,那咱走吧,不管他们。” 梁美芬:“……” 咋不骂人,咋不把人叫起来,这同样都是做人儿媳妇儿的,你这当婆婆的怎么这么偏心眼呢。梁美芬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她苦哈哈的跟着赵桂花一起走,赵桂花压根儿没留意她的眼神儿。 这要是搁了上辈子,赵桂花是肯定看不上小儿子和小儿媳这么懒的。 不单单是小儿媳,儿子也一样。 她就不是一个懒惰的,自然看不上看偷懒躲闲的。 但是重来一次,赵桂花看淡了,五十年了他们都改不过来,她现在说这些不是白费口水?再说,她也算是见识过星辰大海的老太太,为了那么点鸡毛蒜皮,睡不睡懒觉的事儿跟儿子掰扯,那不是闲的? 所以赵桂花压根儿不把这事儿放在心里,一家子走路去后海,不算近,也不算远,步行累一点,但是也可以。只要他们有收获,那回来做公交车都是赚了。 赵桂花也没想直接去山上钓鱼,还不一定能不能钓到,跑那么远不值当。 庄志远笑着说:“妈,你这要是能钓到鱼,明天我媳妇儿回娘家可就不用买东西了。您可得给儿子省点钱。”他这话是开玩笑,但是梁美芬却大惊失色。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庄志远,他竟然不想再买东西了么?如果,如果只提一条鱼,怎么能压的过大姐和三妹?她在娘家还有什么体面?梁美芬凭借自己贴补娘家最多,可是她爸妈心里最重要的女儿呢。 如果做不到……她脸色一变。 庄志远本来就开个玩笑,一看梁美芬这个死了妈的表情,脸也一下子耷拉下来,不高兴了。 梁美芬委屈的红了眼眶。那可是她娘家,咋能这么干呢。 可是现在让她开口,她又不晓得怎么说,公婆都在呢。 她这心啊,又开始泡黄连了,不过赵桂花倒是压根儿没看儿子儿媳一眼,她看着远处一个女人,愣神儿。 “老婆子,怎么了?”要不说还是自己老伴儿呢,庄老蔫儿一下子就发现了赵桂花的异常,在看过去,不认识的一个年轻女人,拎着一个怪里怪气的挎包儿。 “咋了?” 赵桂花一拍大腿,高兴:“原来是她!” 庄老蔫儿:“???” 他问:“你认识这人?” 赵桂花摇头:“我不认识她,我是想到别的事儿了。” 她一下子想到那天给姜芦狗血的那个老大娘是谁了,当时就觉得有点脸熟啊,但是一直没想到,这不是看到这个女人拎的挎包儿,她倒是一下子想起来了。 她就说自己对那个老太太有点印象么。 那个老太太可是个神人,也是个真真儿的能人。这老太太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的,一个人生活。这一个人生活,还是一个老太太生活,总归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这老太太为了挣吃喝真是涉及了各行各业。 她封建迷信也搞得,投机倒把也搞得,街道糊纸盒子钉扣儿也干,反正是个多面手。 赵桂花知道她就是因为这老太太投机倒把被抓到过,不过这老太太也能整,能跑就跑,不能跑就地一倒吐白沫儿,你说这咋整?她年纪也不小了,又是个孤寡老人,一般涉及金额也不大,所以几乎都是批评教育几天就放出来。 时间长了还怕她在里面完犊子,那不是还得处理? 这就不好搞。 赵桂花之所以看到陌生女人就想起了这老太太是谁完全是因为,这斜挎包就是老太太卖的,听说她在服装厂有点关系,能搞到一些布条儿。这老太太就用布条儿拼接缝制手拎包,赚的不多,但是日子竟然比一般人还强了。 不过也不意外啊,她还有封建迷信的活儿也搞着呢。 这事儿不是没人告发过她,也是有的,不过没抓到现行儿,可定不了什么。 赵桂花:“原来是她啊。” 庄老蔫儿:“你说的是个啥啊?” 他还真是纳闷儿了,不过就看赵桂花桀桀桀桀的笑出来,一脸的心机。 梁美芬害怕的往庄志远身后缩了缩。要不说梁美芬这人也挺矛盾的,她明明很害怕婆婆赵桂花,但是还是敢把工作偷偷的让出去,也是神奇了。 梁美芬这人很擅长脑补,立刻就觉得肯定是刚才提到回娘家的事儿,婆婆才当众发疯,这笑声,一瞅就没憋好心思。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声说:“其实,其实我明天不回娘家也行。反正,反正也没什么事儿。” 她的话没有迎来赵桂花的回应,赵桂花反倒是拉着两个小孩儿说:“你妈还有钱在奶这儿,等奶给你们一人做一身衣服。” 两个小孩儿立刻高兴的蹦蹦跳:“好耶!” 梁美芬心里更担心了,婆婆想干啥? 赵桂花想干啥? 赵桂花根本不理梁美芬,她正愁着家里的布票不够要攒,这不是就天上掉下个渠道了吗?她可是知道的,这老太太也会介绍别人买布条儿,她买一点,给孩子拼接一件衣服,不是也一样? 虽说,她跟这个老太太不认识,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她可以主动去认识啊!这有什么的,搁了现代人的话就是,她赵桂花就是个社牛! 完全不懂那些社恐的人恐什么。 赵桂花得意的笑,说:“走,钓鱼!今天出门这一趟,不亏!” 庄老蔫儿全程懵逼,说:“所以,到底是啥事儿?” 赵桂花:“一句半句说不清楚,但是你就知道,有好事儿就行。” 这话一出,没有换来喜悦,反而是让庄老蔫儿和庄志远立刻就皱眉,惆怅的看着这个老太太,庄志远试探问:“妈,你该不会又想去黑市儿吧?还是又想卖东西?咱可不兴这样啊。咱家日子不差的,真的不要去那种地方,被抓到就完了。” 庄老蔫儿点头。 不得不说,他们这种才是普遍思想呢。 赵桂花瞪眼:“我是那种办事儿不着调的吗?” 庄志远想说是,但是他坚定的说:“妈,你不是!” 赵桂花:“那不就是了,我不傻,不会作死的。” 他家好几个人都有正式工作,她轻易确实不会去卖东西,容易惹来麻烦,得不偿失。但是黑市儿对买家还是宽容的。再说,再说再说,她现在想的也不是黑市儿的事儿啊。 她想的,是布条儿的事儿。 她这要是买了布条儿,两个孩子一人拼接一个衣服短裤,也不是不可啊!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旧衣服还得缝补呢,新衣服拼接有什么问题? 赵桂花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她叉腰:“哈哈哈哈哈~” 庄老蔫儿与庄志远面面相觑:大写的愁! 就忧愁! 第25章 是个小辣椒啦 赵桂花领着全家去钓鱼,出师不利。 她果然是一条也没有钓到,回家的途中,都有点落寞,只有赵桂花一路上叨叨个不停:“老娘不是钓不到鱼,就是今天也是过年,我不忍心他们立刻变成盘中餐。” 这个牛逼吹的哦。 庄老蔫儿还可能跟着打配合,笑着说:“我晓得你是厉害的,这天底下就没有你学不会的。钓鱼还不是小事儿一桩?你是不想,不是不会。” 赵桂花微微点头,说:“还是老头儿你懂我。” 庄老蔫儿憨厚一笑,说:“那肯定的啊,你是我媳妇儿,咱们可是几十年的感情了。” 庄志远:“……” 他弟,其实有点像他爸吧? 这真是一脉相承的能拍马屁。 不过他爸这个马屁只拍他妈,他弟弟就是无差别马屁精了。 虽说没有钓到鱼,但是也大中午了,赵桂花还是选择了坐公交车回家,别看她嘴上吹牛逼,但是心里倒是幽幽叹息,这波亏了。他们一家子回家,刚到门口就看到周李氏和苏大妈都坐在各自的家门口呢。 一见他们的毫无收获,周李氏嘎嘎嘎嘎的笑起来,跟个野鸭子似的;苏大妈则是抿抿嘴,笑了一下没言语。赵桂花还能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心里琢磨什么? 她哼了一声,提着鱼竿儿,直接大步流星的回家,就算是没有钓到鱼,他家也不是没有鱼。 今天中午,就吃鱼。 烧两条! 哼! 赵桂花不怎么高兴的回家,周李氏也终于“放心”的回家了,她就是想看看赵桂花这老虔婆是不是真的能够钓到鱼,果然不出她的意料之外,她就是没有钓到。 周李氏这心里啊,两个字儿:爽快! 别人过的不好,她就觉得高兴了,她哼着小曲儿进门,不过一见儿媳妇儿,刚才还乐呵呵的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说:“你个没用的玩意儿。没怀孕还坑我坏了三毛钱检查费。” 姜芦的干呕,果然是虚惊一场,怀孕什么的,还是没有怀孕的。 姜芦苦着一张脸做午饭,只觉得心情越发的沉重,她到底这什么药都喝,咋就不好了呢?难道,她真是不孕的么?姜芦的脑子乱乱的,深深觉得自己对不起周群。 “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偏方,你不能再拒绝了,你要是不生,就让地方吧。” 姜芦霍的抬头,赶紧说:“妈,我生,我一定能给周群生一个儿子的,你相信我。偏方我吃,我什么都吃。” 她停顿一下说:“我这昨天凌晨才喝了黑狗血,先看看这个有没有用,如果有用,不是就用不上偏方了?这黑狗血也不是一天就有效果,您说呢?” 周李氏一瞪眼,说:“你还敢给我犟嘴!” 她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不管是什么时候,这生不出孩子的女人都是没用的废物。我家周群一表人才,那是厂里的栋梁,他为了你,没孩子都忍着,不说你一句不好。你现在为他做一点点事情就推三阻四?怎么的?你恶心童子尿?你知不知道对有个孩子来说,喝尿是天底下最小的小事儿。” 姜芦眼眶红了,低声:“我知道,妈,我知道的,我知道周群对我一百二十个好,是我对不起他。我听您的,什么都听你的……” 周李氏:“这还差不多!” 她说:“这童子尿,你以为就随随便便就有?我还得跟院儿的孩子弄呢。就这,我还能直接说,要是让人知道你喝尿,我不丢人?好在咱们院儿里小子多。” 周群这个时候适时的从里屋儿出来了,说:“妈,姜芦都答应了,你就不要说这些了,说的她也难受。这些事儿姜芦也不想的。”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1节 周李氏哼了一声:“又护着她。” 周群义正言辞:“这是我媳妇儿,我不护着她,还能看她受委屈?妈,别太逼姜芦了。” 周李氏越发的不愉快,一甩手,说:“我去茅房。” 直接出去了。 姜芦忍不了这个苦楚,一下子就扑到了周群的怀中,低声:“群哥,你真好,你真的对我好,我知道的。” 周群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他低声:“妈年纪大了,着急抱孙子,你能理解的吧?” 姜芦使劲儿点头:“我能,我特别能,我也想要一个儿子。” 周群:“那就听她的吧,她虽然年纪大了,愚昧一点,但是出发点都是为我们好,我们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试一试,就当做试一试,好不好?” 姜芦:“好,都听你的。” 话分两头说,周群这头儿给姜芦哄的死心塌地,周李氏则是骂骂咧咧的去公厕,这岁数大了,厕所都去的多,不过她这出来倒不是想上厕所,完全是要给儿子倒地方。 她低声骂道:“这小贱人生不了,就让我家小群在外头生。” 她碎碎念,正好遇到明美从厕所里走出来,她上下扫了下明美,她不是十分消瘦的那种类型,但是也不像王香秀是很好生养那种。这小媳妇儿嫁过来也有一段日子了。 她停下脚步,问:“哎,老庄家的,我问你,你有了吗?看你也不像是一个好生养的。” 明美:“???” 她迷茫的看着这个老太太,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癔症,不过这老太太可不是第一回 了。她刚嫁过来的第一天,她一个陌生人就跳出来教训人找存在感了,可见这人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蠢货。 又坏又毒的。 明美眨眨眼,反应过来这老太太问什么,清脆的说:“关你什么事儿,你还是管好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儿吧。” 她扭头儿就走,根本不跟周李氏这种人寒暄。 周李氏气的颤抖:“你你你、你个小贱人怎么说话呢?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个心肠歹毒的。” 明美停下脚步,回头:“我心肠歹毒?我看能说出这个话的人才是心肠歹毒吧?你要是精神有毛病就去精神病医院看一看,别整天在院子里找存在感。我告诉你,我明美可不吃你这一套,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小贱人?我看你才是个老贱人呢。岁数不小还不要脸,什么狗屁东西啊!脑子不好就吃药,出来撒泼当我怕你啊!呸!” 明美左右看看,正好四下无人,她毫不客气,一通输出,真是,还敢跟她吵架?她整天在公交车上遇见的泼妇可比周李氏这一辈子打过的架还多,还敢跟她面前冲大? 她要不是刚嫁过来要保持点形象,早就喷这个老家伙了,真是不着四六。 “你没事儿就去看看你的疯病,怎么?自家不够你舞的?你还跑到邻居这装老佛爷了?你可给我滚蛋吧,垃圾,神经,倒霉催的老不要脸!”明美叭叭叭了一通,重重的哼了一声,说:“以后见着我给我滚远点儿,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明美凶巴巴的结束,一转头儿,看到她男人庄志希靠在大门口的门上,乐不可支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明美……明美一下子脸就红了,她咬咬唇,娇憨的跑了过去,挽住庄志希的胳膊说:“走,回家。” 她娇嗔说:“你刚才什么也没看见对不对?” 庄志希一点也不配合,笑着说:“不,我一点也没落下啊。” 明美摇晃他一下,说:“你就是没看见,我还是温柔的我,对不对?”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长长的哦了一声,没有说的更多。明美掐他一下,庄志希笑的更厉害,闪躲说:“对对对,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明美点头:“我还是温柔可爱的我。” 庄志希:“噗。” 明美:“你什么意思嘛,你笑话我哦。” 庄志希挑眉:“怎么可能,我这么舍得呢?” 他捏了一把明美的脸蛋儿说:“我觉得这样的你很好,最起码我不用担心你被人欺负。” 明美:“……” 欺负? 欺负她? 从小到大,她可不是那个挨欺负的。 明美冲着庄志希眨眨眼,庄志希笑了出来,神神秘秘的靠近明美,说:“你猜,老妖婆会不会过来找茬儿?” 明美摊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了解她,不过我不怕她。” 庄志希:“那要打赌吗?” 明美有眨眨眼,她推开庄志希在院子里洗手,小心思一转就晓得了,这个人肯定是要借着打赌,来跟她赌一些有的没的,她都知道的,可是很了解他的。 她立刻想明白了,洗完了手,冲着他的脸甩水,清清脆脆:“不赌!” “哎你别甩水啊,冷。” 明美笑眯眯:“哼,要你算计我。” 两个人一起进门,明美凑上前:“妈,有什么我能干的吗?” 赵桂花抬头瞅她一眼,说:“没有。” 明美哦了一声,高兴的坐下,不用干活儿很好的呢。 赵桂花:“你们刚才在外面耍什么?” 她随口一问,梁美芬一下子高兴起来,心道:让你们秀恩爱,让你们秀,婆婆,骂她,使劲儿骂她!梁美芬真是恨不能立刻看热闹。 明美:“嗐,我们赌周大妈会不会上门呢,刚才周大妈在厕所门口堵着我,我可没客气,把她喷了一顿。所以志希哥就要跟我赌,她会不会上门找茬儿。不过我不跟他赌,嘿嘿。” 赵桂花:“那她肯定不会上门。” 明美眼睛一亮,问:“为什么啊?” 赵桂花深深看了她一眼,说:“因为我在家。” 明美立刻懂了,说:“那我知道了,因为她吵不过您,又不能上手打架。” 赵桂花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 她说:“咱们院里这些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吵架归吵架,但是可不会真的动手儿。如果动手儿闹到了可就不好看了。” 明美一听这个,摇头说:“那不对啊,周大妈打白奋斗了啊。” “那不是长辈跟小辈儿动手?再说谁没个死穴?周群就是周大妈的命。又是白奋斗先动手,周大妈算是反击。” 明美轻轻的哦了一声,示意自己懂了,感慨:“那她要是打我,我要不要还手呢?” 赵桂花:“……” 她幽幽的说:“你就不能在把人推开的同时不着痕迹的给她好看?悄么悄教训人?你不是高手?这点都做不到?” 明美:“……” 她抿抿嘴,不言语了。 这话,没法儿说啊。 倒是梁美芬震惊的看着婆婆,她婆婆果然是个心黑的,竟然教唆弟妹打人。 梁美芬瞬间变成缩头乌龟,生怕婆婆又让自己干啥,这可真是个凶残的。 “行了,鱼马上好了,准备吃饭吧。” 赵桂花在锅边儿贴了玉米面儿饼子,别看这玉米面饼子跟大馒头没得比,但是只要是贴鱼锅儿,那可是棒极了的。味道十分的不错。一家人很快的大快朵颐。 苏家闻到炖鱼的味道,铜来一下子就把筷子撂下来了,不高兴的嚷嚷:“我想吃鱼,我也想吃鱼,他家都有鱼,我家为什么没有?” 王香秀:“妈,你不是说他家没钓到鱼吗?” 苏大妈坐在门口等着,可跟周大妈不一样,周大妈是想看热闹,但是她不一样,她是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以占。以前遇到这样的时候,她多说一些好话,诉诉苦,卖卖惨。多少还是能从赵桂花哪里得到一点好处的, 但是最近都没有了,赵桂花整天风风火火的。 她也没什么机会,今天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弄到鱼,可是赵桂花回来明显是没有钓到鱼的。她自然没提什么了。但是现在……他家竟然在炖鱼? 苏大妈:“谁知道呢,也许是他家原来就有,也许是今天还是掉到了。” 她当时看了所有人都没见有收获,估计是前者了。 “我要吃,我要吃的……” 铜来仗着自己年纪小,往地上一躺,开始蹬腿儿:“要吃要吃!” 金来和银来也渴望的看着妈妈,王香秀叹息一声,说:“我过去试试吧。” 她起身出门,来到了庄家门口敲门,庄志希起身开门,不过虽然开门,他一手扶着门,另一手直接搭在了门框上,压根儿没给人进来的机会,往里张望都未必看得清。谁让庄志希个子高呢。 他一看门口的人,疑惑的问:“苏嫂子,有事儿吗?” 王香秀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说:“小庄啊,你家正吃饭呢吧?” 她眉眼含春的望向了他,说:“你家这鱼,做的也太香了,我家铜来闻着味儿,嗷嗷叫唤,满地打滚儿呢。你看能不能给姐姐匀一口?孩子是真的可怜,是我当妈的没本事,他们没什么营养。给一点点,我们沾点儿味儿就成。改天姐姐买了鱼,一定还你。” 庄志希挑挑眉,笑着说:“苏嫂子,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点点鱼还提什么还不还的。” 王香秀心里一喜,正要感谢,就听庄志希说:“不过你也晓得,我家人多,我家八口子呢,别说是鱼肉了,鱼汤都蘸着饼子吃掉了,我都开始啃鱼刺了,匀给你,真是没有的。” 王香秀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有点不满意庄志希的拒绝,她都主动过来要了?怎么还能一点也不给,有这么做邻居的吗?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困难户。 她蹙紧了眉梢儿,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你跟嫂子开玩笑呢吧?孩子还在家哭呢……” 庄志希笑着说:“其实我倒是觉得苏嫂子也不必为难,小孩子哭就是挨揍少了,你多打几顿就好了。” 王香秀的脸色是彻底黑下来了,十分的不虞。 庄志希:“嫂子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继续啃鱼刺。” 王香秀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那、那算了。” 她一转身,门咔哒一下就关上了,真是不留一点点分寸。王香秀的脸黑的不像话,迈着沉重的步伐进门,苏家几个正等着她要鱼呢,听到她回来立刻爬起来:“吃鱼!” 再一看,啥也没有。 铜来:“哇……哇哇,我要吃我要吃鱼……” 苏大妈:“没给你?” 王香秀叹息一声,说:“没给,庄志希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孩子还在哭,她大声呵斥:“好了,你们有完没完,咱家就这个环境,就是这么没钱就是这么穷,吃不起鱼。你们就算是哭死也没有人可怜你们!哭哭哭,就知道哭!这么想吃去做别人家的孩子啊!我这当妈对你们还不好吗?整天为你们操碎了心,你们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也不想想,那好东西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吃得起的吗!是吗!” 她的声音特别大,白奋斗很快的就过来了,他敲门问:“秀姐,怎么了?”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2节 王香秀开门,揉了揉眼睛,眼睛立刻通红,她说:“孩子嘴馋,没事儿,我骂过他们了。” 白奋斗一看三个孩子的样儿,再看看王香秀,心软的不得了,他说:“你看你,孩子小想吃好的,这有什么错?你这样骂孩子,还不是自己伤心?” 他轻声安慰王香秀,恨不能立刻登堂入室。 王香秀抹了一把眼泪,说:“我自然是晓得的,可是家里就是这么个条件我有什么办法。” 白奋斗咬牙:“这样,我下午去河边看看,不就是鱼吗?我就不信我钓不到。” 金来立刻:“我也要去。” 白奋斗:“好好好,领你们,领你们三个一起去,奋斗叔带你们去钓鱼。” 王香秀咬咬唇,她其实是想让白奋斗给钱或者买了直接给她的。但是眼看白奋斗这样说,又想到他最近两次赔了十五块,又是过年,又是买车,料想手里也没有多少钱了。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说:“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这你放心。” 白奋斗安抚住了苏家人,却不晓得,别人家都趴在窗户上偷偷的看热闹呢。姜芦趴在门上,低声嘲讽:“让你算计我家周群,活该你被寡妇坑。” 至于庄家,庄志希和明美趴在窗户上看热闹,明美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真是一心一意,为别人家的孩子着想啊。这什么精神啊。” 赵桂花:“什么精神,缺点精神,蠢的像驴。” 赵桂花:“你俩回来吃饭。” 明美:“好哒好哒。” 她飞快的夹了一筷子鱼肉,说:“好香。” 庄志远倒是感慨:“这刚才幸好是小弟过去应付人,要是换了我,真不好意思不给。” 梁美芬立刻警惕的看向了庄志远,庄志远:“你这是干啥啊?” 梁美芬认真:“少跟王香秀来往!” 这么一个风韵犹存的寡妇是邻居,梁美芬可是顶顶看着自家男人的。 不过也别说她,除了白奋斗,哪家的娘们都是一样。姜芦也是看着周群呢,盯的死死的。 庄志远:“……你把我看成啥人了,再说人家苏嫂子也没怎么样。你别毁人清白。” “呵。” “呵。” “呵。” 他就这么一句话,引来屋里好几个呵呵声,庄志远:“……” 敢情儿你们女同志跟我都是不同意见。 庄志希嘿嘿的乐,不掺和这个事儿,不过想从他这里占便宜,那想都不要想,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他庄志希可不是一个能让人占便宜的人。 赵桂花:“明天你们回娘家,我给你们一人准备一条鱼,一块一斤重的肉,就这两样。你们还想多一点就动自己的私房钱,如果不增加也随便你们。” 明美:“知道啦。” 梁美芬欲言又止,只是明美都不说什么,她更是不敢有意见,又惆怅的闭嘴了。 赵桂花:“明美,你是不是要上班了啊。” 明美:“初四,我初四就正常上班了。” 赵桂花点头,说:“你上班倒是比其他几个人早,那你中午回来吃吗?” 明美摇头:“不用了,怪麻烦的,我就在单位食堂吃一样的。” 赵桂花:“那行。” 她交代:“明美上班了不在家吃,老大媳妇儿你在家做饭,我这几天还得钓鱼呢。” 梁美芬:“……” 就冲你那个稀烂的水平? 这出门都浪费公交车钱。 不过话是这么说,梁美芬却不敢说出来,点头说:“好。” 干活儿的事儿,她这人不攀比,干多少都没怨言,很实在。赵桂花也晓得这是梁美芬的优点,你要是让明美干活儿多,她肯定要偷奸耍滑的。但是明美对钱不那么斤斤计较,性格也开朗,这也是她的优点。 这两个儿媳妇儿,都有各自的优点,也有缺点。 赵桂花不怎么在意,上辈子她想管,没管成。这辈子不想管,毕竟,她自己都一身缺点呢。不必说别人。赵桂花在家里不发飙,家里的和谐程度那是嗖嗖的往上窜。 下午的时候一家子凑在一起玩小牌,这种小牌还不是扑克,玩法儿有点类似于现在的麻将,早些年一些茶馆儿、大车铺子时常有人玩儿,这东西上不得台面,就是小老百姓的娱乐。 有钱人家不玩这个,人家正经玩麻将呢。 不过现在管的严格了,不管是麻将还是这种小牌儿,都没人玩儿了,要是让人抓到,肯定要批评教育的。这玩意多少沾点“赌”,不过一家人一起玩,也不玩钱就是图个热闹,悄么悄的倒是也没人管。 毕竟这东西不像是麻将那么不好处理,真是遇到了事儿往炉子里一扔,瞬间就燃了啥也没有。所以一般普通老百姓家里没事儿偷偷摸摸还是玩一玩的。 像是他家就是这样,两个小孩儿出去瞎跑,大人就在家偷偷玩牌,也图个乐呵。别看是图个乐呵,那是真的越玩越上瘾的,晚饭都迟了呢。 如果不是第二天两个儿媳妇儿还要回娘家,简直就想决战到天明。 明美输的一塌糊涂,可怜巴巴,她小小声的说:“幸好不玩钱,不然我就输惨了。” 庄志希:“没事儿,你男人可厉害,我能都赢回来。” 明美娇嗔着笑,笑的庄志希心都酥了。 不过因为晚上睡得晚,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还不是很有精神呢,有点蔫哒的回娘家。这搞得丈母娘旁敲侧击提醒小夫妻两个也不能仗着年轻就胡天胡地的闹,不知“节制”,给明美又造了一个大红脸儿。 天地良心,她昨天晚上真的不是因为酱紫酿紫才睡晚的。 但是她的解释,她妈妈不予理会,坚决不信,明美就好委屈呢。 明美妈倒是不管女儿怎么想的,翻看了一下女儿带回来的礼,点点头觉得还成。 她问:“这都是你婆婆准备的?” 明美摇头,她跟她妈是很实在的:“我婆婆准备了鱼和肉,剩下两样点心是我自己买的。你知道的嘛,我们家没有分家,胜似分家。我婆婆不可能给我们准备更多的。” 明美提了婆婆准备的两样儿,自己又买了两样儿,反正她手里有钱。 明美妈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小两口一个月交十块钱,据说吃的也不错,已经是老两口补贴了,明美妈不可能算不清楚账。毕竟了,这城市贫困线,人均就五块了。 他们两个交十块,真不多。 她说:“你爸年前弄来几斤大白梨,你提一点回去偷偷吃。” 当妈的小声说:“别交给你婆婆,自己吃,不然你婆婆都给小孩儿了,你还吃什么。” 明美笑了出来,挽着她妈妈的胳膊说:“我晓得啦。我就知道妈妈最疼我。” “不疼你疼谁,你可是我生的。” 明美:“嘻嘻。” 她高兴的在厨房偷嘴,想起一茬儿,说:“妈,能给我点碎茶吗?我婆家那边没有票,一直没有买。” 明美妈嘴角抽搐:“……你这就开始挖娘家贴补婆家了?” 明美摇头:“才不是呢,我是知道咱家有多的。再说,我付出也有回报啊,我婆家最近吃的可好了,还不用我干活儿,嘿嘿。” 她事无巨细的掰着手指跟她妈细数了一下这几天的饭菜,又说:“干活儿也用不着我,我大嫂一力包揽了。” 明美妈点点头:“你就是个懒蛋子。” 明美轻声笑,无辜的看着亲妈,明美妈:“行了,知道了,等你走的时候给你装一点。亏得咱家多。” 明美笑眯眯。 这茶叶确实不好买,定量很严重,而且基本上买到的都是茶碎,没票也拿不到。可是这东西在明美家不算是很稀罕的东西。明美有个师伯是在茶园子工作。 这干一行儿吃一行,那就少不了了。 明美她爸是运输公司的又时常能去南方送货,倒是也经常能捎回来,像是他家的茶叶票,每次也都是偷偷的倒腾给别人,自己根本用不上呢。 “我给你点碎茶,再给你装点好茶,好茶别给别人哈,自己偷偷留着,咱家都不多的。”现在供应的,都只是碎茶呢。这可是有钱都不好买的。 明美:“晓得啦,张师伯在那边儿挺好的吧?他们茶园也算是工人吗?” 明美妈:“那当然了,他们还是技术工呢,工资可不低。” 明美感慨:“武林高手去种茶,想一想有点小奇怪呢。” 明美妈:“你别嘀咕有的没的,什么武林高手,别说那样的话,大家都是劳动人民。” 明美:“好好好。” 张师伯是明美大伯的师兄,功夫比她大伯还好呢。 “对了,妈,我好像又立功了,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涨工资,就是初一那天,我跟志希哥去看电影……”她讲的眉飞色舞的,明美妈脸色越来越沉,她重重的拍了女儿一下,说:“以后你给我消停点!” 明美:“???” 无辜,委屈。 明美妈:“你这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危险呢?还有哈,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调去别的单位,我非打断你的狗腿!” 明美小声嘟囔:“你不是说我嫁人就不管我了吗?” 明美妈:“你嫁人了就不是我闺女了吗?你是我的闺女,我就什么时候都能管你,你要是给我作死,你嫁人我一样能打断你的狗腿。” 明美妈可记得,上一次她闺女抓了贼,那边就相中她的身手了,还要给她调过去。明美妈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的,这多危险啊,小姑娘家家的做个售票员都好,福利待遇好,工作体面。 如果去执法部门工作,那多遭罪啊,还危险,当妈的反正是坚决不同意。 她拎着明美的耳朵说:“你给我记在心里,如果敢给我搞小动作,我可对你不客气。” 明美:“哎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的,妈你别动手啊。我没想去啊,真的真的,你相信我。” 明美妈看着明美的眼睛,说:“勉强相信你。” 明美:“呼!” 她确实没想调走的啊,主要是她觉得自己除了身手好,别的都不行,那种需要脑子的单位,她不适合啦。她就是一个莽女。 约等于莽夫的莽女。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3节 动动手还行,跟坐车不文明的乘客吵吵架还行,可做不了什么公安。 再说,上次人家的这么说了,这次没说呀,她揉揉耳朵,出来冲着庄志希抱怨:“你没听见我叫嘛,竟然不来救我。” 庄志希:“……我惹不起你妈啊,我哪儿敢得罪丈母娘啊,这要是得罪丈母娘,可比得罪媳妇儿还惨的。” 明美:“呵呵。” 庄志希:“等我回家给你好好揉一揉,好不好?” 明美:“哼,晚了。” 庄志希:“罚我伺候你一百遍。” 明美瞬间脸色爆红,嘟囔说:“庄志希你要点脸吧?你伺候我一百遍?你确定是我占便宜吗?分明是你占便宜啊。哪有你这样的人。” 庄志希忍着笑,无辜的说:“你看你,误解我了不是?我说的伺候,是端茶倒水啊。你想到哪儿了?” 他坏笑着说:“你该不会是想到那些不能说的画面了吧?” 明美毫不犹豫,抬脚就踹! 明美爸在不远处看见了,微笑:我闺女不吃亏,很好! 明成也微笑:我妹妹不吃亏,不错。 明美妈在厨房也看见了,依旧微笑:打是亲骂是爱,小夫妻感情不错,高兴。 大概是因为庄志希挨了踹,今天岳父岳母的脸色都相当不错,庄志希在岳家过的还是很愉快的。临走的时候庄志希看着明美鼓鼓囊囊的包,说:“你回娘家,怎么跟进货似的?” 明美抬头:“那你别吃。” 庄志希立刻端正态度:“我错了,你骂我吧。” 明美翘起了嘴角,小两口儿骑车往回走。明美轻轻的哼着歌,庄志希:“媳妇儿啊,你爸妈是我见过最不重男轻女的家长了。” 明美:“你妈妈不是也不重男轻女?我看她对虎头和小燕子一样好。” 庄志希摇头:“我妈以前还是有点重男轻女的,我家三个孩子,我二姐待遇就不如我和我哥哥。不过我们长大了,我妈反倒是变了不少,不那么重男轻女了。特别是你进门之后,以前我大哥家两个孩子,虎头可比小燕子受宠多了的。不过我看最近我妈倒是也一视同仁了,对小燕子也很好了。可能人的年纪大了,观念就会变吧。不过我爸妈以前重男轻女,也不像是别人家那么明显,比别人家好很多的。我姐姐当初非要嫁给那个当兵的,要去海岛随军,我妈特别不乐意,但是还是心疼我姐姐,给我姐准备了体己钱呢。” 明美心里大概是知道原因的,她婆婆变了是因为婆婆经历了五十多年的熏陶,已经不像传统的老人那样了,她见多识广,眼界不一样,思想也不一样了。 不过明美倒是不会说出来一点点的,她说:“会改变就很好呀。” 她好奇:“不对啊,你们院子里,李厨子家不是只有一个闺女吗?那他们肯定对女儿好的啊。” 庄志希:“我说的是最不重男轻女,李厨子和王大妈其实还是想生儿子的啊,他们生不出而已。但凡是有个儿子,他们对李芳姐肯定跟现在不一样。王大妈那个人我还是多少知道的,估计跟我妈以前差不多的吧。李大叔嘛……肯定是更爱儿子了。你看他现在对孙子的态度就知道了。他们不是不重男轻女,是没有机会重男轻女。” 这就越发的体现出,明美她爸妈真的很好。 庄志希:“你是个有福气的小姑娘。” 明美得意的笑,说:“那当然啊,我一直都很有福气的,我爸妈说,我小时候就是个有福气的小孩儿。” 庄志希:“……真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明美:“哼。” 她伸手偷袭庄志希,庄志希:“嗷,我骑车呢,别掐我啊~” 明美笑了出来,搂住他的腰,小脸蛋儿贴在了他的后背,说:“你要让我一直有福气下去哦。” 庄志希翘起嘴角:“那是当然了!” 他感觉到媳妇儿的温度,蹬车都格外的有劲儿了,小夫妻回了家,一进院子,哦豁,怎么,又开会了! 他们这个院子的会议,会不会就太频繁一点了呢? 明美陷入了深深的疑问。 院里人各家各户都在呢。 王大妈正在主持会议,看着他们回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过年期间,城里的治安有些松懈,一些宵小也趁着大家过年放松了警惕,反而溜门撬锁的。不过因为人手有限,不可能每个地方都能被照顾到,所以街道那边希望我们各条街组织一下联防队,每家出一个人,排成两班,在晚间巡逻一下,保障一下咱们自己的安全。” “那巡逻到什么时候啊?”有人问。 王大妈:“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没有意外,出了正月。” “这么久啊!” “对啊,我们过两天就上班了,那晚上巡逻人扛不住啊,巡逻到几点?” 王大妈:“凌晨两点,初步定是晚上九点到两点,五个小时。” 这一说,轰的一声,议论纷纷,大家都不乐意了,这时间也太长了,不管是巡逻时间还是持续时间,都很长了。现在放假还勉强撑得住,那等上班了呢? 还有,王香秀叫:“我家连个男人都没有,怎么巡逻?” “你让白家出两个人啊,正好有个替你们家了。” “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意味深长的大笑,王香秀骂道:“胡说八道!你们真是缺德。” “怎么就是缺德了,你们可本来就差两家合一家了。” “对啊!” 王香秀:“你们就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 王大妈:“行了行了,说正事儿。” “时间太长了,扛不住啊,王大妈,你再去街道沟通一下呗?如果这样巡逻,肯定耽误我们厂里的工作,这要是出了什么错,可就是给大问题,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耽误本职工作吧。” “对啊对啊!” 大家都不是很乐意的样子,好端端的大冷天出去巡逻,谁都不乐意。 庄志希也不乐意,他也跟着说:“王大妈,别说是每天巡逻了,就算是隔一天一巡逻,我们都扛不住,您给想个办法呗。” 他家肯定不用说了,就是他。 他爸年纪大,他大哥每个月就没有不出差的时候,不能让女同志去吧? 最合适就是他,所以他现在就尽量争取更合适的分配方案:“我们不是不能去,但是这事儿也得考虑一下现实的情况啊,大家确实要上班。不是我们不想维护治安,工作不允许啊。这要是因为巡逻没精神工作出了差错咋办!” “就是!” 王大妈一看大家都有意见,也晓得这个事儿推行起来确实难,她叹一口气,说:“我再去街道问问吧。” 愁! 庄志希和明美的视线对上,明美眨眨眼:会不会跟她抓贼有关呀? 第26章 老太太巡逻队 这个全院儿大会,开的不太顺利。 王大妈也不容易,街道的意见总是要听的,但是大家说的也是现实情况,一两天,三四天都是可以的,但是接连一个月,一般人家都扛不住,像是苏家这样的人家还没有男人,总不能让女人也去巡逻吧? 她叹息一声,知道这个会议是开不下去了,只能说:“那行吧,我明天再去街道问问,看看旁的院儿怎么处理。” 其实今天在接到开完会,她就觉得这个事儿不好办,但是大家都不想得罪人,谁也不先开口,想着回来商量。但是很明显,现在是商量不成的。 “虽说我明天还得去问问,但是这个事儿,估摸着还是要这么做的。”她也是实话实说。 “那咋能这样啊?” “对啊,也不考虑实际情况啊,我们晚上巡逻白天出事儿,街道能管吗?” “三车间的那个小李就因为干活儿不仔细破坏了一串零件儿,被发配去扫厕所了。” “啊对啊,咱干的都是精细的活儿啊,哪儿能这样。” 大家一个个都有怨言,心里还挺不熨帖的,这事儿就没有这么办的,虽说最近他们这一片儿可能有贼,但是也不好这么折腾他们啊。难道这事儿还能强迫不成? 赵桂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立刻想到了上辈子也有这么个事儿。 当时也是这么个情况,但是王大妈上报之后最后还是决定巡逻,每家出一个人,如果不能出爷们,出女人也行。不过倒是把人排成了三班,也就是说三天轮到一次。 大家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 说起来,这个事儿对她家,其实还是有影响的,因为她小儿子庄志希就因为这个事儿身上挨了一刀。这事儿也是他倒霉,他那天拉肚子,去厕所频了点,本来是去上厕所。结果就没想到,小偷儿竟然躲在男厕所里,庄志希骑虎难下,小偷儿也骑虎难下,他很快的动了刀子,庄志希闪避不及挨了一刀。 本来他是巡逻挨了一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周群几个一起巡逻的非说庄志希是去厕所躲懒才挨了一刀。明明他就无辜,还白白承受了流言。 虽然后来因为这个事儿你说你的道理,我说我的道理,没个定论。但是因为周群在周遭还是有点好名声,所以这流言就奔着不好的方向去了。 庄志希这一刀,也白挨了。 就连当时的医药费都是家里自己交的,差点给家里掏空。 那一段时间,小儿子都阴沉了不少。 没过多久,周群和王香秀偷-情就被人发现了,差点让人揍死,两个人都说是被人陷害的,但是没人相信他们。虽然王香秀又把事情推到周群身上,但是两个人都受了重大处分。毕竟王香秀的甩锅除了白奋斗,其他人可没有相信的。 那个时候赵桂花就隐约怀疑,这个事儿是小儿子做的。 不过他也问了,这家伙儿一直没有承认。 这件事儿过了没有多久,周群不知道怎么的被人踹倒了粪坑里,“大吃大喝”了一顿,不少人都说这事儿是白奋斗因为王香秀报复他。不过赵桂花却觉得,这个事儿是明美干的。 因为后来,当时诬赖庄志希的几个人,陆陆续续都遭到了报复,不过因为不是同一时间,旁人没有过多联想。可是作为一家人,赵桂花觉得就是那小两口干的。 其实也不怪庄志希小两口那么生气,因为当天庄志希拉肚子,差点没去巡逻,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庄志希因为拉肚子脸色苍白,脚步虚软,他们一起巡逻的也知道。可是就算是这样还跟着周群一起起哄,想也知道他们就是想少一个人分抓贼的功劳。 不然作为受害者,庄志希肯定会被重点表扬的。 因为小偷捅了庄志希之后自己也吓到了,直接扔了刀就跪下了。 因为他扔了刀,其他人才上来按住他。 赵桂花想到这些,她转头看向了庄志希,庄志希还在笑眯眯的跟媳妇儿叨叨,明美仰着脸蛋儿,小脸儿红扑扑的。她垂垂眼,既然重来一次,她肯定是不会让这样的事儿再次发生。 她缓和了一下,大声说:“王大妈,既然是要抓贼,也不是非得男人,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老太太也不是不行。我家这大大小小的都要上班,但是我可没事儿干,你问问,这活儿就非得男同志吗?我们女同志差哪儿了?我老太太差哪儿了?电影还演双抢老太婆呢。我也不是不行!” “卧槽。” “噗!” 赵桂花这话一下子让众人震惊了,再看赵大妈,深深觉得这大妈果然是有点东西。 赵桂花淡定的很,高声说:“他们小年轻白天要上班扛不住,我白天不用啊,巡逻也没有什么的。再说我这个年纪,你也不用担心我跟哪个小伙子搞在一起名声不好听,也不像小媳妇儿要顾及什么影响,不是挺好?”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4节 “妈,哪儿能让你去啊,你……”庄志希上前,还没说完就被他妈瞪了一眼,赵桂花说:“你给我边儿去,我就想巡逻巡逻不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有人唠唠嗑儿,你少在我这儿捣乱。” 庄志希:“啊……” 这还真是给他整不会了。 “这不是这么回事儿!” “怎么不是,我说我行,谁敢说我不行?”她叉腰,说:“王大妈,你去问,怎么的这出风头的事儿就让男的占去了,我们女同志差哪儿了。照我看,这些男同志虽然比我们女同志力气大,但是脑子未必有我们灵光、有我们快。我觉得我行!” 王大妈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她吞咽一下口水,说:“你行,你真行。” 但是又一想,赵大妈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啊,怎么的男同志行,女同志就不行了?平心而论,他家一家子,从她男人李厨子到女婿杨立新,俩爷们儿还真不定打得过她啊。 他们白天都要上班,特别是这俩爷们儿还是在厨房工作的,他们早上还要比一般人上班更早,如果真是巡逻,肯定也扛不住。但是如果换成她,说不定成啊。 王大妈瞬间豁然开朗,她觉得还是自己的老姐妹儿有见地,要是指望这些傻小子老男人,真是屁用也没有。真的能顶上事儿的,还是得是她的老姐妹。 她拍着大腿,说:“你说的这个事儿,我看行。你们大家同意不?” “这事儿就不能不干?”周大妈不乐意,他家就一个儿子,她不想儿子去,也不想自己去。 王大妈实话实说:“这事儿就算是我去汇报,估计也一定还是要巡逻的,不过赵大妈这个提议倒是有点可行。彻底不参加你们就不用想了,这不可能的。别做这个白日梦了。” “啊,那要是这样,倒是也行。如果只要有一个人参加就可以,其实也还可以。” “是啊,不过这时间太长了。” 王大妈:“我争取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排三班,这样多少也能省点事儿。” “那行,我同意。” “我也同意。” 王大妈:“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街道跟主任商量一下,尽量争取一下什么人都可以,如果实在不行,就还得男人了……” 别人还没说话,周大妈立刻叫:“不行,我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我儿子不能去,你去好好说说,我来!我行!赵桂花都可以,我没有理由不可以!” 她也很不想去,但是如果一定要去一个人,那么她宁愿是自己去,也不想儿子去。 刚才就那么一瞬间她都想好了,只要定下来一家子谁去都可以,她也不用每次都去,如果不想去了,可以让她儿媳妇儿去啊。反正姜芦那个小贱人在家里也就会勾男人,就该让她去巡逻。 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到,这个家里要她还能干什么。 周李氏想的很好,立刻说:“反正我能去!” 先把这个男女都可以去定下来。 周李氏都这么坚定,苏大妈心里那个恨啊。她看着赵桂花,又看周李氏,真是觉得这两个就是该死的老丧门星。她家两个寡妇没有男人,如果真的一家出一个人,她哭诉一下家里没人就成了,也不用参加。 但是如果男人女人都可以,只要出一个人就可以,那么她家就躲不过了,特别是赵桂花周大妈都能参加,眼看着王大妈肯定也是要参加的,只有她不参加,那别人还不得戳她脊梁骨? 她恨得不行,但是这个时候还不能不表态,毕竟,她在大院儿里一直都是最深明大义最温柔体贴最好的一个老大妈了。 她柔弱的一笑,说:“我也行的,你们都行,我也肯定行。正好我家秀儿上班累的慌,也不能巡逻,我这个老太太正可以呢。” 王香秀:“妈,哪能让你去……” 苏大妈拍拍儿媳妇儿的手,说:“就听我的,你这一天天的这么累,别跟我争这个,我正好跟几个大妈一起还能一起唠唠嗑儿。你休息好了还得上班呢!咱家不比别人家,你不容易妈知道。” 苏大妈不管家里家外,对王香秀从来都是最和气的,跟一般人家的婆婆完全不一样,正是因此,王香秀恨不能为苏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旁的小媳妇儿一看这一出儿,也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这是什么绝世好婆婆。 不过赵桂花可不给他们继续演戏的机会,主动开口:“王大妈,还有这个时间,凌晨两点真是太晚了,小偷儿这么晚都睡了吧。咱们能不能提前一点?咱跟街道那边商量商量呗。毕竟这可是咱们给街道和公安同志减少负担,我们做好事儿就很好了,也不能太折腾我们吧?” 王大妈:“行,我去说。” 她也觉得凌晨两点太夸张了,这小偷儿真的想偷,两点不偷,三点也能偷啊。 真不用这么晚。 “王大妈,我们可全都靠你了。” 王大妈笑了,说:“这本来就是我该干的,我负责大家帮大家联络,就不能什么事儿都不管。行了,也耽误大家不少时间了,大家都散了吧。” “成!” 傍晚的冷风刮得脸疼,明美和庄志希一起回屋儿,明美立刻“卸货”,她从娘家拿了一些好吃的呢,明美给锁到自己的柜子里,嘿嘿笑,说:“我有好东西。” 庄志希:“你妈都给你什么了?” 明美眼睛大大的,哼了一声,说:“不告诉你,不过这个等一下拿给爸妈。” 她还准备了碎茶呢。 庄志希:“你拿过去,是你从娘家拿的,自然要你拿过去。” 明美:“好吧。” 小两口儿拎着茶叶来大屋,就看公公庄老蔫儿正在唉声叹气,赵桂花瞪眼睛:“你没事儿叹气干什么,我跟你说,你这样可不行,人不能总叹气,会把好运叹走的。” 庄老蔫儿抬眼,无奈的说:“你说你,你掺和什么。孩子也不是小孩儿了,你就让他们去巡逻呗?你去什么?你逞什么强?” 庄志希点头:“妈,这个事儿我可以的。” 庄志远立刻也开口:“妈,我如果出差就没办法,不出差的时候我去。我跟小弟换班。” 他也不玩虚的说好听的,就是实话实说,毕竟他经常要出差跟车走,所以真的不敢说自己肯定能在家。 两个儿子都发表自己的意见了,赵桂花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去的。” 她不打算让两个儿子去,他们毕竟一点准备也没有,如果真是出点什么幺蛾子,她这当妈的心里能不难受?赵桂花觉得自己虽然是个老太太,但是吃过的盐比年轻人走过的路还多。 而且,她心里多少是有数儿人躲在哪里的,到时候……呵呵呵! 上辈子她儿子挨了一刀,这辈子,她打算准备好棍子了。 揍丫的! 赵桂花也不是盲目就自信的人,她想过了,到时候带着人一起去抓,也不单打独斗,肯定不能吃亏。 她说:“你们放心吧,我做事儿有分寸,遇到功劳往前冲,遇到小贼往后躲,这个道理我还是很懂的,我是不会吃亏的,正好见天儿的也没什么事儿,我跟巡逻队的小伙儿多唠唠嗑,人也年轻。” 庄家兄弟默默的看向了亲爹。 庄老蔫儿:“……” 怎么隐约觉得有一个帽子要飘过来了呢。 不过他立刻甩甩头,心道自己可不能胡思乱想,他家老婆子什么人,他还能不晓得?她这就是心疼儿子啊。 他感慨:“老伴儿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心疼儿子。” 庄家两兄弟也是真的很感动了,他们都晓得,这大冷的天可没有人愿意晚上出去。老妈提出这个意见,就是为了他们能多休息了。庄志希:“妈,这个事儿你别跟我争,我……” “你闭嘴!到底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怎么磨叽个没完了,你怎么这么不爷们啊。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我肯定是要去的。王大妈那边说不好也就算了,如果说得好,我一定要去,你们谁也别来跟我说有的没的。这个家,我做主!行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不要再在我面前逼逼赖赖,不然我可要骂人了,真是的,一个个怎么这么肉头。” 庄志远与庄志希:“……” 明美眨眨眼,立刻上前挽住赵桂花,说:“妈,那到时候我陪你,如果来了小偷,我就让她见识一下我的能耐,我可是很厉害的。不过这靠嘴说没有用啊,得表现表现。正好震慑一下邻居们,让那些人以后别在我面前叨叨嘴。” 赵桂花瞅瞅明美,心说,还是这个丫头会说话。 她笑了笑,说:“行,你这个事儿到时候再说。不过就算是陪我一会儿也得先回来,你还得上班呢。” 明美:“我知道哒,妈,你真的好体贴哦。” 赵桂花:“那怎么的,你们还以为咱们大院儿只有苏大妈会心疼儿媳啊,我赵桂花也不差好吗?”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觉得还是您最好,您看,我去我娘家给您带茶叶回来啦。我们能喝很久呢。” 赵桂花没想到明美还真是回娘家拿茶叶了,她嘴角抽了抽,有点犹豫:“你这回娘家拿东西……” 梁美芬死死的盯着茶叶,觉得自己的压力一下子就来了,这个弟妹,怎么还干这种事儿啊。她这么干,考虑我的感受了吗?果然婆婆又要看不上我了。 梁美芬真是觉得明美就是个欠欠儿的,就你娘家条件好,就你会拿东西回来?怎么那么烦人呢。 梁美芬真是烦死明美了,她的娘家可从来不会给她准备任何东西的,平时还不觉得,这下子好了,一下子就显出她做的不好了。怎么就有这样的人啊。 梁美芬愁的都要哭了,明美还在笑眯眯的显摆呢。 “妈,以后家里来客人,你就可以准备茶水了,如果喝完了,我再回娘家拿。” 赵桂花:“那倒是不用的,咱家平时不怎么来客人的。”再说来客人也一般也不用泡茶水,一般人更爱糖水呢。 她说:“明美啊,你这……以后别回娘家拿东西了,不然你爸妈没意见,你哥嫂怎么想啊。” 明美大眼睛水汪汪的:“我哥嫂也不会说什么啦。我哥最疼我了。” 赵桂花想说,人家也有家庭啊,但是又想了想,到底是没说。 因为她印象里,明美她哥还真是一直都很疼这个妹妹,明美嫂子……明美嫂子就跟个透明人一样,话少、人也没存在感,赵桂花还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 她说:“那,再说吧。” 明美:“嗯。” 赵桂花犹豫了一下,有点别扭的说:“谢谢你了哈。” 明美:“!!!” 她震惊:“妈,你跟我道谢哦?” 赵桂花恼羞成怒,说:“我道谢不是很正常的吗?你给我东西,我连句谢谢都不说?我是那种不着调的老太太吗?我这个人可是很好的,别看我只是读了扫盲班,但是一些道理我是懂的。” 明美:“哦哦哦!” 赵桂花:“行了,老大媳妇儿,你……” 梁美芬立马跳起来:“我来做饭!等一下我接水,妈,你歇着!” 她勇猛的表现,没办法,明美太能拍马屁了。她不能不努力啊,虽然不能从娘家拿东西回来,但是她得赶紧把这个话题岔开,只有岔开了,她才能安全。 梁美芬疯狂的开始干活儿。 赵桂花:“???” 她不是想让老大媳妇儿做饭啊! 不过她这么麻溜儿,赵桂花索性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既然你愿意干,那就干吧。果然老大媳妇儿就是最勤快的。 其实……赵桂花是想跟梁美芬说,最近不要去厕所哭了,闹鬼的事儿都传出来了,她要是还去哭,再让人当成装神弄鬼的抓起来。但是很显然,梁美芬跟她不是一样的脑回路。 她又看看小儿媳也在,决定给大儿媳一点面子,还是暂时不要说了。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5节 或者,梁美芬压根儿就没有反应过来,她是闹鬼的那个“鬼”? 倒是明美撑着下巴问:“妈,你说为什么最近突然巡逻啊?会不会跟我们年初一抓到那些抢劫的有关系啊?” 赵桂花摇头,心道上辈子没有你这个事儿,也一样的巡逻了。最近确实是因为年底松懈的关系,有些小偷活动了,再一个…… 她抿抿嘴,说:“刚才你们回来晚,没有听全乎,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先说了一会儿了。” 明美:“嗯?” 庄志希也好奇的看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最近有些厕所闹鬼的谣传,传来传去的风评十分的不好,这种封建迷信的传言,是很影响我们这一片儿的形象的。再加上,确实最近也有小偷活动,所以为了粉碎闹鬼的谣言,也为了抓小偷,才组织了巡逻。” 明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嘟嘟囔囔:“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们抓到抢劫犯了呢。” 赵桂花笑:“如果是因为你们抓到抢劫犯,那就不用巡逻了,毕竟都抓到了不是?” 明美拍头:“对哦。” 这么说还真是没有错的。 她感慨:“那希望快点抓到小偷。” 她好真心好真心的说:“你说这小偷挨家挨户的偷什么啊,多不好偷啊,怎么不去公交车上作案啊!这可是行走的功劳,我就盼着能在公交车上遇见这样的蠢贼呢。” 赵桂花:“……”你可真行。 明美:“哎对了……” 她神秘兮兮的靠近婆婆,说:“妈,你在这一片儿住的久,你跟我说说,这闹鬼,说真的不?” 她婆婆,一定知道的啦! 赵桂花:“……” 她死鱼眼看向了明美,又更加死鱼眼看向了梁美芬,呵呵呵呵呵了几声,起身:“我去上厕所!” 明美:“???” 她疑惑不解:“婆婆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脑子一点也不清楚。 庄老蔫儿摇头。 其他人也默默摇头,真的,不知道啊。 庄志希分析:“我怎么觉得妈知道真相啊。你看她那个眼神儿,就好像是什么都知道。我感觉妈知道闹鬼是什么回事儿。” 庄志远摇头,认真说:“我觉得不是,我觉得这是妈觉得你们思想觉悟太不行的眼神儿。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你们作为读过高中的高中生,怎么还能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呢。我们应该相信的是科学。封建迷信是骗人的,只有科学,才是我们应该一直探索和追求的。那些牛鬼蛇神的,都不存在,我们应该摒弃这种……” “大哥!”庄志希打断他,说:“妈掉厕所里了,你去看看呗。” 庄志远:“…………????”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你这样咱妈知道吗?回来非打断你的腿! 庄志希:“真的,你去看看吧,顺便把门从外面带上。” 庄志远这下子反应过来了,笑骂:“你个小混蛋,不想听我说话是吧?” 庄志希点头,承认:“对啊。” 庄志远:“你什么思想觉悟啊。” 庄志希:“哥,咱家水缸没多少水了,你去接一下呗?” 这是打定主意不让庄志远叨叨了。 庄志远:“小混蛋。” 庄志希:“你可真文明啊。哎呦,怎么有我哥这么文明这么有素质的人,一点也不会骂人呢。” 庄志远:“……” 他就发现,这个弟弟是真的很会气人啊。 阴阳怪气的。 他瞪了弟弟一眼,终于闭嘴去干活儿了,明美默默的给庄志希也竖了一个大拇指。 她怼周大妈的时候获得了庄志希的一个大拇指,现在庄志希自己也收到了。小夫妻对视一眼,偷着笑。 还别说,事情还真是如同赵桂花想的那样,王大妈再次去街道,果然是跟那边重新商量好了,毕竟这也不是他们一个大院儿的事儿,附近的大院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大家的本职工作都马虎不得啊。 王大妈在第二天上午就带回了新消息,街道那边同意了他们的想法,并且觉得很好。 他们听过小脚侦缉队;也听过双抢老太婆; 那么老太太自然能巡逻! 大年初四,机械厂还没有上班,大家在上午直接就开会了,当然了,像是明美这样的服务型岗位,今天已经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不过她在不在的,不影响。 她是大院儿里不重要的人。 王大妈清了清嗓子,说:“我已经沟通过了,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开始巡逻。咱们这条街上的所有人家,一共分成四组,也就是说四天轮到一次。巡逻到十二点,十二点结束。每家每户出一个人,男女老少不限。现在你们把名字报给我,我给你们排一下班。” “行!” “四天一次?那敢情儿好。” 赵桂花也点头,心说这个跟上辈子还有点不一样了,不过人都不一样了,天数变了也正常。 她举手:“我家我去!” 庄家兄弟顶不过老娘的坚持,苦哈哈的跟在身边,像是太后身边的两个大太监。 周大妈一看赵桂花要去,立刻不服气起来。她说:“我家就是我!” 赵桂花能行,她也能行,她可不比赵桂花差。 王大妈眉眼都是笑:“好好好,你们都参加,我也参加。” 苏大妈:“……” 这几个丧门璇儿! 她心里骂人,嘴上也立刻:“我也是要参加的。” 赵桂花睨了苏大妈一眼,又睨了周大妈一眼,说:“你们两个可别掉链子,给我们老太太巡逻队丢脸啊。” 周大妈一听就不服气了,说:“哎不是,你说的这不是个屁话?怎么我就丢脸了?我可是很行的,你就说,我打架啥时候不行了?真是笑话!我老太太可不怕什么的。小偷儿么,有一个我抓一个,有两个我抓两个。” 苏大妈柔声:“我虽然身体弱,但是这个时候也是当仁不让的。”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周大妈还想跟赵桂花较劲儿,苏大妈就是真的不想参加,可是不参加……不行! 她在院里可是柔弱又坚强的代表,绝对不能崩了。这个时候苏大妈还不懂一个词儿,那就是“人设”,但凡是懂,她就会明白,自己这个行为是走人设。 “咱们院儿这就四个老大妈参加了。” “我们家是我!”这是后院儿的陈婶子,她也很主动:“我也不差。” 王大妈笑了起来,说:“那咱还真是老太太巡逻队了。” 白奋斗无语,说:“王大妈,咋就是老太太巡逻队了?哪有你这么起名儿的,我们可不是老太太,我们是大小伙子呢。” 王大妈:“我就定了,就叫老太太巡逻队,少数服从多数。” 白奋斗更加无语,说:“哎不是,你们都说说话啊,怎么就由着起这么一个名儿了?” “叫啥都一样啊。” “可不是,再说叫大小伙子,你听了不寒颤啊,你自己都三十多了还是个光棍儿,小伙子不是说年轻人吗……” “光棍儿怎么了,我乐意我骄傲,关你们屁事儿。”话是这么说,白奋斗还是不自觉的看向了王香秀,王香秀给他一个妩媚的笑容,白奋斗立刻就精神起来,说:“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根本啥也不懂。” “说的你懂似的。” “就是!” 王大妈:“你家报名谁?你吗?还是你爹?” 白奋斗:“当然是我!” 白老头儿立刻:“不用你,我来!” 他的视线黏在苏大妈身上,随即义正言辞:“老大妈们都能为这事儿做点贡献,我一个老头儿还能不做贡献?这样的事儿,也不能每次都让这些年轻小伙子干,我也行。我跟你们一起巡逻。” 白奋斗:“唉我去~成,您乐意就行。” “我当然乐意。” 大家很快的再次登记起来,登记完了,也不着急走,大家分了一下各自队伍。还别说,因为赵桂花他们的踊跃,附近几个大院儿报名的老太太人数是直线上升。 倒不是说大家都爱巡逻,而是很多人也都是没有办法,年轻人当然更合适,但是年轻人要上班。一般一个家庭里没有工作的,基本都是女同志。 年轻的女人晚上出去又不那么妥帖,这自然都只能老大妈上阵了。 大家很快就分好了队伍,他们院里几个大妈肯定是要分在一起的,赵桂花也不意外,毕竟都是熟人和熟人安排在一起,除了他们,也还有院儿里的其他几个人。 他们这个分队伍,不是他们院子分,而是整条街,所以基本上都是各个院儿在一起。 赵桂花:“咱们是哪一天巡逻?” 王大妈:“咱们院儿是今天。” 他们是抽签的,也是很公平的。 赵桂花点头:“那行,你们聊着,我出去转转。” 王大妈:“你干啥去?” 赵桂花:“既然要巡逻,我当然不能赤手空拳啊,不然我们一群老太太哪里是小偷的对手?我这不是得准备点趁手的东西?我打算找一根棍子。孙悟空还有个金箍棒呢,我怎么着也得有个武器吧?” 一群人:“……” 好有道理的样子。 王大妈:“你等等我,我也去!” 周大妈:“我也去。”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6节 虽然不想跟着赵桂花这个人学,但是他们都有棍子,就她没有,真是遇到事儿了咋办?这可不要指望这几个老虔婆能来帮她的。想都不要想。 他们可都靠不住。 这么想着,周大妈虽然不想跟他们一起,但是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去找个趁手的武器。 她可不傻,最精就是她。 苏大妈一看这些老娘们又开始找武器,烦的不像样,怎么那么多屁事儿呢,就随便溜达一下就回家不好吗?一个个的嘚瑟什么啊,真是显出他们了。 不过就算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她也不表现出来,柔声笑,说:“那一起吧。” 虽然巡逻真是让人不愉快,但是苏大妈想,倒是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稍微拉拉关系卖卖惨,说不定能从王大妈和赵桂花那里拿到一点晚饭。 这想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默默高兴起来,要是这样,那还差不多。 最近因为过年,家家户户都筹备这个准备那个,对她的接济都少了,这怎么可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紧一紧大家的精神头,让大家知道知道,她家可是得被照顾的。 她家多不容易啊。 大家一起去外面找木棍儿,周大妈看着白老头也跟上来了,撇撇嘴,她心中暗恨这个狗眼不识金镶玉的。她这样的好女人看不上,竟然看得上苏大妈那种老贱人。 她眼珠子一转,说:“哎呀,他苏大妈,你家俩闺女,昨天怎么没回门啊。我好像没看见,咋的?出啥事儿了?” 苏大妈还能不知道周大妈的心思? 她轻生一笑,说:“他们回来了,不过家里都忙,早上过来一趟,就赶紧回去了。我家招娣盼弟都是能干的,婆家那边处处都少不了他们,我哪儿能留她们啊。我这当妈的过的困难,不能给女儿什么帮助,也不敢拖她们的后腿。这孩子过得好了,可不就比什么都好?我也没有旁的想法了。” “大妹子你就是心善。”白老头儿赶紧上前,眼里满满都是欣赏啊。 周大妈:“有你什么事儿,一边儿去。苏大妈,我看是你闺女挖婆家贴补娘家,被婆家教训了吧?” 她喊:“赵桂花,你说是不是?哦不对,你也没有闺女回娘家,你闺女还在外地呢。呵呵呵呵。” 这嘴贱的人就能到处哔哔。 赵桂花回头看了周大妈一眼,说:“我闺女在外地回不来,跟你有啥关系?你还是管好自己家吧!” “我家怎么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怎么了?”周大妈叉腰茶壶状。 赵桂花:“你家连个闺女都没有,就别操心别人家闺女回不回家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有哈,你他妈的少没事儿就来欺负我们家小辈儿。那是我家人,跟你屁关系也没有,你别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再臭不要脸的找茬儿,可别怪我赵桂花不客气。” 就算好几天了,她也还记得要给小儿媳出头呢。 虽然,小儿媳好似也没有吃亏。 但是他赵桂花可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绵软个性。 “不管是我家儿子还是儿媳,就算是小孩儿,也由不得你放一个屁!” 这不提还好,一提周李氏就气的颤抖。 那天虽然是她找茬儿不假,但是她吃亏了啊,她明明吃亏了,再说了,就算是她打人骂人,也不会错!老人没有错!老人就是可以教训所有的小年轻,就算坐车,年轻人都必须让座。 周李氏:“你家儿媳妇儿就是个混不吝的,就该被掌嘴……” “你他妈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抽你?” 赵桂花一个健步上前,甩手准备打架,她是新仇旧恨啊。 谁让她昨天想起来上辈子小儿子受伤的事儿了?他家可真是没少上蹿下跳的!没一个好东西,赵桂花的火气,大大的! 赵桂花:“老娘忍你很久了,你再哔哔一句,你看我抽不抽你!” 她可是广场舞高手。 什么僵尸舞,什么太极拳,什么最炫民族风,她哪个没玩过?这些应付打架,那也是很妥妥的。 就对付周李氏? 她可以! 赵桂花忿忿:“你要打架?来!!!” 周李氏:“……” 妈的,这吃了什么药! 今天怎么这么凶! 第27章 奖励 赵桂花找了一根很趁手的木棍子做巡逻的武器。 别看赵桂花不像是明美从小就练武的姑娘,她也是比一般人强不少的。毕竟,她八十的时候还是广场舞的弄潮儿,九十的时候还带着小区一干老太太一起打太极。 所以说,她觉得她比一般人强! 别管是不是花架子,她拎着木棍儿倒是也能舞的虎虎生风。 赵桂花是坚决要巡逻的,这个大家谁也拦不住,吃完晚饭没一会儿天色黑下来时间差不多了,王大妈过来找人。各家各户都一起出门,大概因为今天是第一天的关系,各个儿还都挺有精神头的。 明美也套着棉袄说:“妈,我跟你们一起。” 赵桂花摇头:“那倒不用,我这边人多着呢,你在家待着吧,别给我添乱。” 这既然谁也劝不住,老庄家也不强求了。 庄志希看了看情况,说:“应该没什么事儿,让妈去吧。” 倒不是他不心疼他妈,而是他也看出来了,他们劝不住人。而且一起巡逻的人也不少,左右就算是有什么事儿也轮不到他妈出头。再说了,他妈本来就是十分咋咋呼呼的性格,这一起巡逻邻里邻居的唠唠嗑儿,闲话个家常也未尝不可。 赵桂花瞅了庄志希一眼出门,跟大家一起会和,虽然是过完年了,但是天气还挺冷的,一个个穿的都不老少,赵桂花林拎着一个木棍子,跟孙悟空似的。 别说是她,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第一天么,大家都有点准备的。 大家一起出门,小分队十来个人,王大妈为首,大家顶着夜色走出了大门,今天阴天,倒是一点不月光也没有,暗戳戳的,赵桂花说:“月黑风高杀人夜。” 其他人:“……” 苏大妈抖了抖,说:“老赵你别说这个,怪吓人的。” 白老头儿立刻附和说:“就是,你看你,你说这个干啥。苏大妹子你别害怕,凡事儿有我呢,我在总归不能让大妹子你受伤。” 苏大妈柔弱的笑了一下,赵桂花在不远处瞄见了,抖了一下。 讲真,这老娘们年轻的时候来这一出儿,真的很有看头儿,但是现在多大岁数了啊,五十多了,比她岁数还大呢,还来这一出儿,跟个老妖怪似的。 她嫌弃的快走几步,走在了巡逻队伍的最前面,看到他们的做派真是反胃。 周李氏本来走在前头呢,一看赵桂花也上前了,立刻就不乐意起来。她阴阳怪气的开口:“呦,这还怎么走的那么快了?前边是有什么能给你捡吗?” 赵桂花冷笑:“我可不像有些人,整天想着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 周李氏:“你!” 她正想骂人,一下子想起赵桂花今天白天发飙,不得不说,周李氏还真是有点怕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恨人有笑人无,更是欺软怕硬。 赵桂花今天火气似乎很大,周李氏差点挨揍。 不得不说,她多少还是不敢死命的得罪赵桂花的,谁让赵桂花家里人多呢。赵桂花就是个泼妇,家里还有好几个大男人,周李氏家里也算是人丁单薄了。 她咬咬牙,决定暂时不跟赵桂花这个老不死的一般见识。 她看向了后头的白老头儿,再次怨恨起白老头儿年轻的时候不肯跟她合为一家。其实她周李氏也不是相中白老头这个人,这人要个头没个头,要长相没长相,她也看不上。可谁让这人有一个正式的工作呢。 她是想着白老头只有一个儿子,又有正式工作,正好能帮衬他们家。至于说白老头的儿子白奋斗,她还没放在眼里,给碗青菜汤饿不死得了。 一个小孩子,还不是随便拿捏?到时候长大了能挣钱的还能给她和她儿子当牛做马。周李氏想一想就觉得这个主意真是贼好。她想的千般好万般好,本来觉得拿住白老头儿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白老头儿压根没有看上她,他这狗东西竟然看上了苏大妈,要说这个院子里周周李氏最恨的是谁,那么当数苏大妈了。 以前她男人还在的时候就整天偷看苏大妈,还偷偷给苏大妈窝头,后来她男人走了,苏大妈的男人也走了,两个人都是寡妇又被无尽的对比。 就连白老头这老不正经的也是对她有心思,这是周李氏恨极了的。 她觉得他们院里,除了他们家,没有一家好人,最恶心就是苏家。可是……她抿抿嘴,垂眼,赵桂花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现在赵桂花过也不差,家里又人丁兴旺,她不能不想办法啊。 只靠他们家,哪里能跟赵桂花作对呢。 如果笼络了周大妈就相当于拉拢了白家两父子,她觉得,虽然最恨苏大妈,但是短暂拉拢也是可以的。不然这赵桂花倒是越发的嚣张了。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再一个……她还想着苏家的童子尿呢。 这院儿的小孩儿不少,但是王大妈和李芳都在家,李军军李伟伟不好抓空子;而庄家吧……他家倒是有个小男娃儿,但是总是领着妹妹到处跑。俩小孩儿也不分开,倒是也不怎么好找机会。 唯一合适的就是苏家三个男娃儿中最小的铜来了。 铜来今年五岁,比虎头还小一岁呢,肯定更好忽悠。 她眯眯眼,持续盯着苏大妈,王大妈看见了,微微蹙眉,小声儿:“这老周怎么怪怪的。” 赵桂花:“没憋什么好屁。” 她晓得的,周李氏最不是个东西。其实她也看不上苏大妈,但是苏大妈做事情是有目的,没有好处的坏事儿,她是不会干的。但是周李氏不是,这货就能干出损人不利己的奇葩事儿。 她嘀咕:“她别来招惹我,不然我非扇她。” 王大妈一愣,随即笑着说:“你最近这火气有点大啊,她怎么你了?” 别看大家是一起巡逻,但是三三两两的,倒是也是边走边唠嗑。这让庄志希猜对了,都在东家长西家短呢。王大妈跟赵桂花走在一起,说:“她是有点不讲究,不过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脑子钝。” 赵桂花可不觉得周李氏是脑子钝,她说:“她纯粹是坏吧?什么钝?你看她那嘴脸。” 虽然嘲弄了一句,不过赵桂花也晓得,王大妈作为管院儿,肯定是希望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免得这个事儿那个事儿的,也耽误她的精力。 她笑了笑,转移话题,说:“赶明儿我去后海钓鱼,你去不?” 王大妈调侃:“人家都去后海滑冰,你去后海钓鱼。我听说你买鱼竿了,咋样?有成果不?” 赵桂花:“快了快了。” 她说:“我觉得我这水平,几天就能习惯。” 王大妈:“……” 这还真是不怎么相信的。 她笑着说:“你去吧,我可不去,我不得意那个,我家老李没事儿倒是去转转。哎对了,我听街道办的小陈说。你大儿媳妇儿总是去街道办找工作?” 其实是街道办不乐意了,让她过来跟庄家说一下,让梁美芬没事儿少去街道办哭诉,明明是条件不错的人家,干啥非得跟贫苦户抢工作?再说,她自己原来不是有正式工作的?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7节 如果家家户户都像她这样,把自己的正式工作让出去又找街道介绍工作,那么街道的工作还要不要做了。这个事儿,街道的工作人员其实已经几乎就差明说了,但是梁美芬是个脸皮厚,还是隔三差五的去。实在是不胜其扰。 这不,作为管院儿,就找到她这儿来了。 其实这个事儿年前那几天就有了,不过正好赶上过年,她觉得这过年,梁美芬总是不能去的,所以没着急说。毕竟大过年的去跟人家说这个,也不是什么好事儿,给人家添堵。 你说巧不巧了,正好今天有这么一个机会,王大妈都觉得现在谈一谈这个事儿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她说:“其实这个找工作的事儿,我觉得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总是去街道赖着不走,这有什么用呢?要是有用,我家李芳天天去了。你说对吧?” 赵桂花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她直白的说:“梁美芬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王大妈笑:“嗐,我倒是还好,不过街道那边就觉得她这人真是没数儿。” 别看梁美芬自己不觉景儿,但是她在这一片儿也是小有名气的,小有名气的——蠢。这自家还有一儿一女呢,这都不管儿女吃喝还想着娘家的弟弟,把最最重要的工作让出去,这是多蠢? 反正这一片儿大院儿就没有一个比她还蠢的。 赵桂花也晓得梁美芬现在的名声,她干脆的说:“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让她去街道给人添麻烦。” 王大妈:“我就知道你深明大义。” 赵桂花睨她:“这倒是也不用给我戴高帽儿,我也是不想她再去丢人。就她自己不觉景儿,其实不晓得人家一个个的背后怎么说她呢。” 王大妈叹息一声,说:“正是这么个理儿啊。” 她说:“你说你家这个大儿媳……哎对了,我看你家小儿媳人不错啊,整天一张喜庆的笑脸儿,人咋样?” 赵桂花:“挺好的。” 赵桂花:“说起来,过几天我去你家借缝纫机用用哈。” 王大妈:“行,这有啥,你要干啥来我家用就是了。” 他们大院儿,就两个缝纫机,一个是王大妈家的,另一个就是周李氏他们家的,那是姜芦的陪嫁。赵桂花回头看周李氏,周李氏凑到了苏大妈身边,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 反正这人一看就没什么好的心思。 她冷笑一声,心说你可别犯到我的手里。 王大妈也看了过去,看见白老头,有点嫌弃的别开眼。 王大妈眼看他们两个跟别人拉开了点距离,小声说:“老白头领着白奋斗来找我了。” 赵桂花:“嗯?” 王大妈:“他还是想找个黄花大闺女,这不是让我给介绍吗?” 提到这事儿,王大妈嘴角抽了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意味儿跟赵桂花抱怨:“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知道他家啥要求吗?他家要求人家姑娘必须是头婚,还必须二十五岁以下。说是年纪大了不好生养,他家白奋斗都是三十一,哦不,这都过年了,他家都三十二了。好意思吗!除此之外,还得有正式的工作,家里没有负担,长相身段儿在王香秀那个档次就行,要保证能生男娃儿。同时家庭条件也不能差了,家庭条件最好像姜芦。就算不像姜芦,也得比照你家明美的家庭条件。不可以更差。” 说到这里,王大妈唾了一口,说:“他家怎么有脸提的啊!我他妈听了都震惊了。” 她真是不想说人家坏话,这可真是实在忍不住了。她做媒也有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没有逼数儿的。她低声:“你说他是不是疯了啊。” 赵桂花也震惊了,她很肯定的点头,说:“疯了,而且病得不轻。但凡是一个有正式工作的二十五岁以下的小姑娘,都不怎么想找他好吗?更不要说还有后续那些条件,咋想的啊。姜芦结婚的时候,陪嫁了一辆自行车,一个缝纫机,还有一块手表,这可是三大件儿,一般人家买不起的。这可是咱们厂子的独一份儿,到现在还没有人打破呢。他就敢要?” “谁说不是呢。” 赵桂花:“还最差也得是明美的家庭条件,他真是敢开口。他是真不知道我家明美条件多好。我说句实在的,要不是我家老三长得好,就算我家老大和明家大小子是同学,他们俩也没戏。就白奋斗……他那长相?三十多瞅着跟四十多似的,还没几根儿头发,跟寡妇搅合在一起人也不灵光,人家小姑娘是疯了吗?真是脑子不清楚的。我看他就不是成心找,他就是想去添寡妇的臭脚。” “噗噗!” 王大妈掐了赵桂花一下,说:“你可别跟旁人这么说。” “大实话。” “实话不好听啊。” 俩人都笑了出来,不是他们笑话人,而是白奋斗属实没有自知之明。 这男人,真是对自己一点避暑也没有,呸! 第一天的巡逻,在欢乐的八卦里悄然结束。果然,今天一天屁事儿也没有,其实赵桂花有点不记得上辈子小偷出现是哪一天了,而且三天轮流巡逻改成了四天轮流巡逻,会不会撞上他们也真是不好说。 不过不管好不好说的,赵桂花反正觉得如果遇到了,就呼吁大家一起打人,如果没遇上,那就没遇上。她也不强求。相比于明美很盼着在工作岗位上出现小偷儿,她一个老太太可属实没有这样的需求。 赵桂花觉得,明美就属于那种艺高人胆大的。 随着巡逻的事情开展起来,机械厂也很快的开始上班了,庄志希他们是初七上班的,这过年啊,是他们一年之中放假最多的时候了,初七早上一大早,庄志希就来到单位,第一天上班,总是要好好打扫一下。 好在,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大家来的都早,一起忙活很快医务室就干干净净。 庄志希随身带了一点碎茶,他昨晚表现太好,媳妇儿赏赐的。这不今天提了热水,就给自己泡上了,能喝一天呢。王医生笑着说:“呦,小庄,不得了,你这都喝上茶叶了啊?” 庄志希喜滋滋的点头:“那可不,我媳妇儿给我准备的。这有了媳妇儿和没了媳妇儿,可真是一点也不一样啊。” 王医生调侃:“那不给我们分点试试?” 庄志希一本正经:“这可不行,这可是我媳妇儿的一番心意,让我媳妇儿知道我把她的心意给了别人,那可肯定要伤心的,我哪儿舍得伤我媳妇儿的心啊!” “哎妈呀,就你有个媳妇妇儿了,真是娶了媳妇儿,整天媳妇儿长媳妇儿短的。” 庄志希笑:“可不,以前没结婚不知道有个媳妇儿的好。” 大家立刻都笑了出来,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儿,这就懂的都懂了,庄志希是医务室最年轻的,现在连他都结婚了,其他人自然都懂了。一个个笑的厉害。 大家正说说笑笑呢,就看一个丰腴的女人推开了医务室的门,这不是旁人,正是王香秀,她眼光一扫,视线落在庄志希身上,随即轻声笑了一下,说:“小庄啊,秀姐有点不舒服,过来找你看一看。” 庄志希微笑,客客气气的:“苏嫂子啊,你看,你跟奋斗哥还真是心有灵犀,之前他就把我当成医生,还让我给你儿子看狗咬的毛病,这你又来找我了。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是大夫啊,你们就算心有灵犀都把我当做医生,我这也不敢胡来啊。我就一收费的,跟医生可一点也沾不上边儿。” 秀姐个屁的秀姐,他可不给她套近乎的机会。 他疏离的笑,说:“你不管哪儿不舒服,都得让医生好好看看,我可不成。” 王香秀抿着嘴,媚眼如丝的瞪了庄志希一眼,说:“你看,姐就想省点钱,你咋还一点也不帮忙呢。姐相信你,你给姐看就行。用不着别人。” 庄志希耸耸肩,一本正经:“苏嫂子啊,你是不是来看脑子的?” 王香秀懵了一下,随即说道:“嗯?你瞎说啥?” 庄志希挠挠头:“你说你不是过来看脑子,咋连我说啥都听不明白了?苏嫂子啊,不是我说你啊,你省钱可不是这么省的。这脑子有问题,得去大医院好好的看一看。可不能为了省几个钱就乱来。你找我这样完全不懂医术的,跟去小巷子里找那个蒙古大夫,有什么区别?” 他一副“我是真心为你好”的表情,说:“你看哈,你家可还有三个孩子呢,就算为了孩子好好长大,你也不能脑子有病啊。” “你咋骂人!”王香秀不乐意了。 庄志希格外的无辜,说:“这话咋说的来着?我可没有骂人啊,我说的脑子有问题,就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可不是骂人。你看,你又误解我了。我这年轻哈,说话就是没有什么用,总是被人误解。” 王医生接了一句:“我可听过一句话,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庄志希鼓掌:“有学问。” 王医生微微一笑,说:“还好还好。” 我可是大学毕业的! 王香秀:“……” 你们都在放什么屁。 王医生睨了王香秀一样,作为一个中年妇女,她可是一下子就看出这个老娘们想干什么了,心里也格外的不齿。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说这位同志,你到底是看不看病。如果看病就过来看病,如果不看病就赶紧回车间工作。你别是故意跑到这边躲闲的吧?这可不行。” 王香秀:“我哪是那样的人!” 她哼了一声,心里十分不痛快,她又看了庄志希一眼,见他已经转头儿开始跟其他的医生说话了,她恨极了咬唇,只觉得这个人真是不知道好赖。 她可是看得起他才来的,他竟然不当做一回事儿! “同志,你到底看不看病?”王医生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们医务室可是正经的地方,这女人干什么呢。把这里当成她勾三搭四的地方了? 王香秀又哼了一声,说:“不看了!” 她压根儿就没有什么事儿,本来也不是真心来看病,她原本是想来勾着庄志希的,她打算说自己妇科不舒服,到时候进屋一脱检查,还不是水到渠成的勾搭上? 但是没想到庄志希压根儿不接茬儿。 她咣当把门摔上,脚步沉重的离开,这医务室就是一群废物,怪不得大病不能来这边。一个医务室,招工竟然不招医生,找一个一点点医术都不会的,厂领导都是蠢货。 一大群没用的废物。 王香秀摔门离开,这给王医生等一干医务室的人气个够呛,王医生:“哎不是,这个女的怎么回事儿?她是有毛病吗?跑我这儿摔什么门呢?她以为她是谁?拿我们出气?惯的她了!” “就是啊,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小庄,你知道这人吧,她叫什么?这事儿就没有这么办的,我去找他们车间主任去!”王医生可不是好相与的,她男人也是厂子领导呢。 这欺负到她头上,想都不要想哦。 庄志希可不帮王香秀隐瞒,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他说:“她叫王香秀,是七车间的。” “我这就找他们去!”王医生把笔呱唧一摔,直接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找茬儿。庄志希起身:“王医生,我跟你一起吧。你一个人去车间别吃亏。” 不得不说,各个部门之间都是护犊子的。 王医生哈哈一笑,说:“他们敢欺负我?也不看看马王爷三只眼。没事儿,你不用去,我自己过去。你一个大小伙子过去再被那狐狸精黏上。我看那娘们就是不要脸,想来黏上你的。真是以为谁都要她这样的?笑死人了!” 王医生摆摆手:“你可是咱们医务室的一枝花,待着,我去收拾她!” 庄志希哭笑不得,他还成了一枝花? 不过又一想,他微微一笑,说:“那我倒是可以回去跟我媳妇儿显摆了。” 王医生一干人等:“……” 一个大老爷们被叫一枝花,你显摆个啥? 真是搞不懂这些小年轻。 不过王医生说:“行了,我自己去,你们不用操心,车间怎么的?还当老娘怕了?跑到我们医务室躲懒还摔我的门,真是厂长给她的勇气!” 王医生气呼呼的离开。 庄志希眨眨眼,一点也不同情王香秀。 王香秀干什么跟他没有关系,但是王香秀骚扰他,就跟他有关系了。他可不待见王香秀的,王医生过去教训一下她也挺好的,省的这个女的犯病儿整天来医务室找他。 她不要名声,他还要呢。 这要是让他媳妇儿误解了怎么办?他可打不过自家小媳妇儿呢。 庄志希安稳的坐下,护士大姐好奇的问:“你们是一个院儿的吧?她在院里就这个德行?” 庄志希笑着问:“哪个德行?”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8节 护士大姐白他一眼,说:“还跟我装纯,都结婚的人了,不知道我问啥?” 庄志希认真脸:“那不清楚,我跟她可不熟。这样的事儿,得问白奋斗他们,就保卫科的奋斗哥。” 护士大姐噗嗤一声笑出来,骂:“你个小狐狸。” 他啥也没说,都没说人一句坏话,但是这个“问白奋斗”,就很魔性了。 谁不懂呢。 “小庄,小庄小庄!”庄志希刚准备为自己辩解一下,就看王医生匆匆跑了回来,叫:“庄志希。” 庄志希赶紧起身,说:“怎么了?” 他果断的拎起不远处的扫帚,说:“是不是车间的人找茬儿了?走,大姐,我帮你出气……呃。” 王医生的身后,出现几个厂领导,还有一个熟面孔。 这不是初一那天接触过的老公安同志吗? 同时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护士大姐拉住庄志希,问:“你惹事儿啦?” 庄志希:“那怎么可能!” 他冲着大家笑了一下,为首的老公安说:“庄志希同志,又见面了,我是李公安,你还记得我吧?” 庄志希:“记得,您这是……?” 李公安笑:“我们为了感谢你与你妻子明美同志一起抓贼的英勇事迹,代表我们派出所过来给你送一面锦旗。” 他们其实早就想来了,但是想着还是给这对小夫妻的单位同一天送锦旗比较合适一点,所以一直等着机械厂上班,这不,终于今天上班,他们也赶紧过来了。 李公安真挚的说:“这一次多亏了你们夫妻两个才能让我们抓到这几个人,虽然这几天过年,但是我们工作效率还是很快的,人已经走流程了。你们也尽管放心,他们在外面是没有同伙的,不会有什么报复的事情。”这也是按一按他们的心。 庄志希爽朗的笑,说:“我不怕的。其实主要是我媳妇儿厉害,我就是个陪衬。不过,如果让我媳妇儿知道了他们外面还有同伙,肯定很乐意这些人来找我们,这样就能一网打尽了。” 李公安微微点头,觉得庄志希这人不错,有勇气,也实在,说话不玩虚的,能处。 别说是他,他们每个公安同志都晓得,能打的是明美,不是庄志希,庄志希不为了大男人的面子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让他们颇为刮目相看。 “你这小伙子人真是不错。”他拍了拍庄志希的肩膀,庄志希露出纯良的笑容。 李公安代表他们单位将锦旗交给了庄志希,庄志希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几个厂领导也高兴的不得了,这年头儿,谁嫌弃功劳少呢。虽说这个功劳不是送给厂子,但是送给庄志希,那也是极好的。 毕竟,庄志希也是厂里的职工啊,这就说明还是他们厂子平时教育工作做得好,厂里的每个职工即便是放假也能英勇抓贼。为社会出一份力。 机械厂的厂长姓古,他也是今天正好在厂子里,这遇到这样的事儿,十分高兴,说:“庄志希是吧?你这件事儿做的特别好,全场都该向你学习。我就说,咱们厂子的小年轻,那是又肯干又有好品德的,这可真是一点也不差。” 庄志希腼腆的笑,说:“古厂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想就算是换了您,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也一定会跟我一样。不是我的品德值得学习,而是咱们厂的每个人都是这样,我不过是凑巧遇到了。如果换成是诸位领导,一定也是一样的结果。我就是运气好。” 这马屁拍的还挺明显的,但是架不住听得人高兴啊。 几个厂领导都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李公安挑挑眉,也跟着笑了,他这把年纪更是很懂人情世故的,晓得人家小年轻的想法,他点点头,说:“除了锦旗,我们派出所还给你准备了点礼品。这不是感谢,而是奖励。虽然不是同一个单位,但是我们也是很真心的感谢你。” 庄志希:“这怎么好意思。” 可没说不要。 李公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庄志希接过李公安递过来的奖励,打眼儿一看,是一个保温壶,军绿色的保温壶,不大不小,正好是能随身携带那种。军绿色,这是相当让人中意的颜色。 庄志希:“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李公安笑:“应该的。” 保温壶下面,还有一对儿枕巾。 不得不说,这送的东西真是很实用了,庄志希高兴的接了,李公安笑着说:“行了,我也不在这边耽误了,我们还得去明美同志的单位一趟。” 其实主要也就是去明美同志的单位,如果不是机械厂更近,这么走顺路,李公安是恨不能立刻去见明美的,游说一下她改行。其实上一次他就游说了,结果明美她妈妈都找到他们家了。 不过,李公安永不放弃,永不服输。 厂领导:“几位不如等一会儿回来在我们厂吃点午饭,我们食堂的饭菜,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李公安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最近也忙,就不在外面吃了,给诸位添麻烦了。” “这哪儿是添麻烦,我们可很欢迎你们的。” 大家都是场面人,互相说了些客气话,李公安这才领着人离开。 庄志希带着笑容送他们出去,古厂长回头看向庄志希,就见小年轻不骄不躁,面色如常,他微微点头,觉得这小伙子不错,沉得住气。不是那得到一点荣誉就翘尾巴的人。 他说:“庄志希你工作几年了?现在是什么级别?” 庄志希一听,赶紧报户口。 古厂长一听,抿抿嘴,觉得有点不好办,他原想着,这小子做了好事儿赢得了荣誉,也该提升一级,不过他太年轻了,按照级别来说,工龄还不够。 如果这件事儿是厂子里发生的,那么提升一级理所当然,但是厂子外面,又是不同的。 既然这样不太合情理,那就……直接奖励! 他们一个万人大厂,怎么也不能做的还不如派出所吧?再说派出所都有表示,他们厂子自己人能没有? 古厂长琢磨了一下,说:“你英勇抓贼,值得鼓励,外面的单位都能奖励你,咱们厂子也是一样。这样……” 他看了看同样跟过来的副厂长和办公室主任,三个人的视线一对上,彼此一起工作也是有点默契的,办公室主任立刻说:“厂里奖励你一张自行车票,另外再给你奖励十块钱。” 庄志希:“!!!” 他赶紧说:“谢谢领导!” 古厂长微笑:“小同志好好工作,在岗位上添砖加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 庄志希赤诚脸:“我一定做到。” 几个领导满意的点头,这才一起离开。 庄志希搓手,绷着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搓了搓脸,随即捂着脸嘿嘿嘿嘿…… 王医生:“……” 其他人:“……” 敢情儿你刚才那么镇定,是装的啊! 不过又一想,也都笑了出来,王医生几个人可是好奇极了,拉着庄志希说:“小庄,你可得说一说,你干啥了?怎么就抓贼了?你行啊你!” 再看他这次的奖励,又觉得这小子真是幸运。 护士大姐:“来,我给你把这个锦旗挂上,就挂咱们医务室,让他们知道一下,我们不仅能治病,我们还能抓贼呢。” “哈哈哈哈!” 大家的笑容都很畅快。 庄志希也高兴啊,说:“我看行。” 他这次没有能够涨工资,都在庄志希的预料之内了,他原以为只有锦旗或者感谢信,但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种保温壶可不是水杯,且不好买呢。 而且价格也不便宜,至于厂里奖励的自行车票……这就更难得了。 这种稀罕的票据,都是每年奖励给先进工作者的,一般车间里想要,都很不容易。不说旁的,就这么个票,拿到黑市儿,至少能卖三十块,要是运气好能卖上四十五十呢。 那要看什么时候放出来的票,种类是什么,永久和凤凰,这两种基本都能要的上高价。一些小牌子的,三十能拿到。可是话又说回来,不管要多少钱,这个票可不是会常常出现的。 就说庄老蔫儿吧,他虽然是五级铆工,但是也从来没有拿到过。像是庄志希这样的医务室工作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厂子的医生约等于无。 他哼着小曲儿,王医生笑:“看你得意的。” 庄志希认真:“我还是第一次受表扬。” 他小声:“我其实是跟我媳妇儿沾光。” 王医生噗嗤一声笑出来,说:“行啦,知道你媳妇儿厉害了,你这用我家乡话就是粑耳朵啊。” 庄志希义正言辞:“夫妻之间,哪有什么怕不怕的,那都是感情深,情意重的互相爱慕。” “呃……呕!” 几个女同志默默的转头,不跟他讲话了。 庄志希低声:“估摸着李公安应该到我媳妇儿他们单位了……” 还别说,庄志希说的一点也没错,李公安他们确实到了,不过却很不凑巧,明美出车了。好在他们是公交客运站,车多,明美很快的跟着别的车回来了。 明美背着小挎包飞快的跑进门,一进来就看到李公安,李公安笑着说:“小明同志,又见面了。” 明美:“您好。” 李公安还是那套磕儿,相比于庄志希会说话,明美倒是单纯,笑眯眯的接受了奖励,也没说什么,李公安笑着问:“你想不想调到我们单位啊,虽然咱们是不同的体系,但是你的身手这么好,我们是乐意破例的,只要你同意,我们负责沟通……” 还没说完,明美就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可不行。” 她要是敢去,她妈非打断她的狗腿,她妈说了,嫁人也不好使。 不过这个话不能这么说,明美总不能说我老娘不同意吧?她指了指自己,十分真诚的说:“我真的不行的,你别看我身手不错,但其实关于你们那一行,我是一点也不懂的,根本就眼前黑。其实我就是个莽夫。我如果过去,除了有点功夫,其他真的都不行,这种动脑子的活儿,我干不了。我还是很喜欢在公交车上卖票的。再说啦,卖票也是为人民服务啊。如果顺手儿抓几个小偷儿,就更好了。我还挺稀罕这样的。” 抓几个小偷儿,就能涨工资。 李公安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失笑出来,他其实也料到了,明美不能同意。 就明美他家就不能同意啊。 他说:“那你要是想改行,可得找我。” 明美:“好的好的。” 好不容易给李公安送走了,明美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说:“我做售票员挺好的。” 她的领导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人称王主任,他冲着明美笑,说:“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敢告诉你爸妈。” 明美:“……” 这就是接班的“好处”,她有点风吹草动,她爸妈就知道了。 明美义正言辞:“我是很乐意做售票员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等着吧。” 明美:“哎?” 这咋变话题了? 这不表扬一下我?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49节 “你个傻妞儿,我去给你申请一下,看看咱们客运站给你什么奖励,人家都奖励你了,我们不能不奖励。” 明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好! 第28章 奖励的后续影响 “插播一条通告,今天上午,在我厂领导的陪同下,厂区派出所同志登门专门为我厂职工庄志希同志送上锦旗。据悉,我厂医务室收费员庄志希同志在新年假期期间,不畏危险,勇敢大胆,与家属一同抓获拦路抢劫团伙,为社会的安定贡献了一份力量。请各位职工能够向庄志希同志学习。” “插播一条通稿,今天上午……” 厂广播站响起。一条通告联播三遍,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 正在偷懒耍滑儿的王香秀听到这个通知,咬了咬唇,她只恨自己怎么没早点对庄志希下手呢。那个时候他还没结婚呢,小年轻有什么定力,勾一下能有多难。 她懊恼的不行,这样有本事的男人,怎么就没有把握住呢。 王香秀只恨自己的眼睛都被风沙给糊住了,竟然没有看到这金镶玉。不过很快的,她又燃起一抹斗志,不就是个男人,她能拿不下么? 这些男人啊,都得为他们家贡献一份力量。 想到这里,王香秀收起懊恼,扬了扬下巴,他家想要过得好,这些男人就少不了要付出,她吃点亏,不算什么。将来她儿子长大了,那就苦尽甘来了。 而此时王香秀的忠实爱慕者白奋斗正在厂区内巡逻,他在保卫科工作,负责的就是这里里外外的安全,他被分在巡逻一小队,正在跟几个工友一起巡逻,走着走着,广播响起,他自然也停下脚步,听了个仔细。 这一听完,就嘿了一声。 “真的假的啊,就那小白脸儿还能抓贼了?” 他有点不服气了,他觉得,这样的事儿得是他这样专门干保卫科的人干的啊,庄志希凑什么热闹,抢什么功。他嫉妒的说:“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 几个一起巡逻的听了这个话,一个个笑着说:“哎不是,你是不是嫉妒了啊?” “就是啊,那长广播室总归不会是胡说八道的吧?派出所都来了你还质疑,哪儿有你这样的啊。我记得医务室那个小伙子还是你邻居吧?你这样可不好。” “可不呢,你这是嫉贤妒能啊。” 白奋斗被挤兑了一顿,他红着脸说:“我怎么就是嫉贤妒能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再说,他就是运气好,我上我也行。这不是没遇见賊吗?” “就算是遇见了你也不一定抓的住吧?” “这话让你说的。我怎么就抓不住了。你会不会说话啊!”白奋斗不乐意了,他心道:不就是抓贼?我有机会我也行,这有什么不行的? 他抿了抿嘴,说:“赶明儿我也抓一个给你们看看。” 几个同僚都笑了出来,说:“得嘞,爷们儿,你可别吹了。” 白奋斗:“我怎么就吹,你等着,我肯定能抓到,我们家那片儿最近闹小偷儿,你等着我非给这个小偷儿抓到证明一下我自己。” 他一下子就想到他们家那一片儿最近闹贼的事儿了。 其实吧,还有闹鬼。 但是白奋斗是谁,无产主义坚定的无神论者,他是坚决不相信有什么鬼的。所有什么鬼不鬼的,他是不放在心里的,就是认定了,这个小偷儿,必然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这么一想,心气儿就高了起来,倒是一起巡逻的路人甲好奇的说:“庄志希抓到抢劫犯,你们一个大院儿的都不知道?” 那关系处的也太浅了吧? 白奋斗:“我怎么知道,我们是住一个院儿,又不是住一个被窝儿,他还能事事都跟我说?不过我们关系还挺好的,私下经常闹着玩儿,前一段,我还……啊!对对对,我知道这个事儿!” 他拍着头,说:“你看我这个记性,我爸前几天还说了,大年初一那天的事儿,我家老爷子说过一嘴的,不过我当时没走心,以为他们开玩笑了。” 路人甲:“哎不是你……” 他无语:“咋可能有人拿这种事儿开玩笑啊,肯定是真的。” 白奋斗:“嗨,我哪儿想得到啊。你看也不是我自己当做开玩笑啊,我们院儿里的其他人也没走心啊。” “你们可真行。” 白奋斗:“走,咱也溜达过去,看看那锦旗长啥样儿。” “行,我还没收到过锦旗呢。” 几个老爷们直接奔着医务室就过来了,医务室工作轻松,庄志希此时正在跟几个大姐侃大山,一见白奋斗过来就笑:“奋斗哥你怎么过来了?哪儿不舒服?” 白奋斗翻白眼:“哪不舒服你也不会看,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的锦旗。” 此时锦旗已经被挂在墙上了,大家都好奇的看了过去,白奋斗稀罕的啧啧,说:“这一看就是好东西啊,你小子行啊,有点能耐。”他很没分寸的说:“你等着,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享受这个荣誉,咱们那片儿的小偷儿,我肯定能抓到。” 庄志希笑了笑,说:“那敢情儿好,你要是早点抓到我妈就不用巡逻了。” 白奋斗:“你等着。” 他在这头儿跟庄志希耍嘴皮子,却不知道,真的有人因为这事儿气的吃不下饭,这就当属周群了。周群听完广播都愣住了,整个人丧丧的抿着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四合院第一人,所有比他好的,都让他很不愉快。 现在庄志希竟然受到表扬了,这哪里能让人开心? 周群抿着嘴,没想到这事儿还真是真的,其实他也听到这个事儿了,但是也没当做一回事儿,他甚至还想去跟庄志希说道说道,可没想到…… 周群只觉得心里格外的烦躁,他将手上电笔扔在了桌上,陷入了浓浓的沉思。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庄志希可不能比他更好。 他该怎么办呢? 庄志希的全厂通报表扬,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中午庄志希去食堂打饭,杨立新还多给他打了点,说:“小庄恭喜你啊。” 庄志希笑了,说:“能够为社会做一点贡献,我也很高兴。” 他端着饭菜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这个时候厂里奖励一张自行车票的事儿已经传出来了,真是看红了多少眼啊。当然也有看中他年轻有为的。 “小庄,你有对象没有啊?我七大姨家有个闺女,可富态了,特别有福气,我介绍给你?” 另一个看不下去了,说:“你这消息也太不行了,人家小庄都结婚了,再说,你没听到广播说吗?人家是和家属一起抓获的抢劫犯。家属,那是有媳妇儿的人。” 庄志希其实不认识眼前两个大姐,但是既然坐在对面,他也不烦躁,反而是露出笑容,说:“我结婚了,我媳妇儿特别好,又漂亮又厉害。” “啊,结婚了啊!你这结婚也太早了,你才多大啊。” 庄志希:“我可是够法定结婚年龄结婚的。” 他笑了笑:“我今年二十一了。” “那你也算是早婚了。” “也不算早吧,咱们这边挺多都二十来岁结婚的,还有十八十九就先摆酒不领证的呢。” 先头儿要介绍对象那位直接说:“那也不是啊,你看保卫科那个白奋斗,他不就还没结婚。” 这话,大家没法儿接啊。 谁能跟白奋斗比啊。 庄志希含笑:“其实什么时候结婚都是一样的,有人早有人晚,还有人不婚。都正常的。” “问题是,他想啊,找不到合适的啊。”这时有人插话儿,过来的是杨立新,他端了一碗汤,说:“小庄,给。” 庄志希惊讶的很:“哎,鸡蛋汤?我没打这个啊,你这是……?” 杨立新倒是坦荡,他说:“我爸单独给你做的,别人没有。花钱的哈,他单独请你的。”这个可是要说清楚的,反正面儿上他们可没占公家的便宜。 背地里……嘿嘿不用说。 庄志希笑容更灿烂了点,说:“谢谢李叔。” 他说:“老头儿说你小子做好事儿,应该奖励你。” 庄志希坐的地方距离后厨儿窗口不太远,他高声:“谢谢李叔。” 李厨子对他微微点头,庄志希:“杨哥你们吃了没?” 杨立新:“没,我们哪儿能吃这么早,都是你们吃完了才有我们的份儿。哎对了,听说厂里奖励了你一张自行车票?” 庄志希眼神闪了闪,点头说:“嗯对。” 杨立新微笑:“什么牌子的啊,你家不是都有自行车了?” 庄志希:“我还没去领呢,不晓得是什么牌子、不过这个自行车票来的正及时。我妈早就念叨要买个自行车了,但是我家不是一直没有票?我媳妇儿倒是有自行车,但是她每天上班都要用的,她上班又比我们远,总不能让她把自行车让出来,家里别人几乎用不上这个自行车了。这下好了,我们家也能买一个了。你可不知道,自从奋斗哥买了自行车,我妈都心动了。” 庄志希感慨着,就见杨立新脸色稍微变了变,不过杨立新倒是很快的掩饰了下去,依旧那副带笑的样子,他说:“那咱们院儿你家可是独一份儿了,谁家也没有来两辆车的。” 庄志希摆手:“什么头一份儿不头一份儿的,过日子,谁不想添点大件儿。” “那倒是。” 周围几个听热闹的人都纷纷的点头,觉得庄志希这个话说得对,还有人为了省钱买自行车,都不吃饱饭呢。还不是为了一个自行车? “自行车可是大件儿。” “小庄,你媳妇儿有自行车啊?” 庄志希点头:“有,我媳妇儿陪嫁的。” “有缝纫机不?有手表不?”坐在庄志希对面干练的大婶子立刻追问。 庄志希笑:“没有,我媳妇儿也不会用啊。” 大婶子落寞:“没有啊,那比不过姜芦了。咱们厂这都十来年了,至今还没有人打破姜芦的陪嫁啊。” 他们可都是一直盼着有人能够打破呢,没看每次说起陪嫁,姜芦都格外的得意吗? “我媳妇儿又不是厂里的人,可不参与你们这个攀比。”庄志希和和气气的。 “但是你是啊,不过你们这些小伙子啊,真是硬生生给咱们厂小伙子的行情都拉高了。你看你们都找这么能干的媳妇儿,其他人还怎么找?” 大婶子抱怨了几句,不过再一看庄志希的脸,又隐约觉得,人家女方愿意陪嫁也是正常的。庄志希长得好啊。他虽然不是现在特别流行的浓眉大眼国字脸,一脸英气。 但是庄志希斯斯文文的,带着书卷气,又是见人三分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再一个,相比于厂里这些灰头土脸的糙老爷们儿,庄志希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在一片灰蓝工服的男人里,他干净白衬衫外面穿着鸡心领的暗红色毛衣,一条黑色的长裤。怎么看怎么体面,真的觉得格外的亮眼。就算不是在外面见到他,是在医务室,他们医务室也跟车间不一样,一身白大褂,看起来斯文干净。 这人啊,多少都是有些看脸的,这么一看,就觉得就算陪嫁一辆自行车也很值得了。 “小庄啊,你媳妇儿干什么的啊。” 庄志希:“她在公交客运站工作,做乘务员的。” “工作不错啊。” 眼看庄志希和陌生大姨唠上磕儿了,杨立新回到了后厨儿,他小声跟李厨子说:“爸,我看小庄不能给自行车票让给咱家了,他说他妈还要买一辆车。”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0节 他们院儿,条件不错的都买上自行车了。 庄志希家是明美陪嫁的; 周群家是姜芦陪嫁的; 白奋斗也不知道是不是抽风,年前竟然买了一辆永久大杠。 还有后院儿老隋家…… 现在没买自行车的,他们家就在其中了。 以前还好,只有老隋家是自己买的,周家和庄家都是儿媳妇儿陪嫁,还能说得过去。但是就连白奋斗那个家伙都能攒够钱买自行车,这就让李厨子一下子警惕起来了。 虽然他很节省,不买没用的东西。 但是,人家都有了,他家没有,这像话吗? 他家可是院儿里过的不错的人家,他媳妇儿还是院里的管事儿,这在这方面落后了,说出去总是觉得有点掉价儿。他们老四九城的爷们,最要面儿。最近他都为这个事儿琢磨呢。 本来觉得今天倒是多了个机会,没想到,庄志希竟然说他妈要买。这她娘的不是开玩笑吗?赵桂花那抠门的老娘们,家里都有一辆自行车了,怎么还会买呢。 他是一个字儿都不信的。 “这小子比猴精,是不是看出你的意思了啊?” 杨立新想了想,说:“不至于吧?他说他妈看白奋斗买了,就心动了。” 李厨子:“……” 好巧,他也是。 他说:“你说这个白奋斗,竟能给人惹事儿,咱们院儿多少个人都因为这个事儿心情浮躁了。一个保卫科的小保安,他挣多少钱啊,还要贴寡妇养孩子,怎么就能买得起自行车呢。真是平白无故给我找事儿,如果不是他买了自行车,我哪里至于这样局促。” 现在的情况就是,白奋斗都买了,他不买,不好看啊。 “算了,等让老婆子跟赵桂花聊吧。” 庄家,还是赵桂花当家的,虽说现在内部相当于分家,但是他还真不相信庄志希不交给赵桂花。 “都怪白奋斗这个小兔崽子。” 杨立新小声的凑到李厨子身边,低声说:“爸,你说白奋斗,要钱没钱,要票没票,怎么买下来的车?” 这个事儿,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些嘀咕的,毕竟,白奋斗一个月的工资是固定的,他也没个票,哪儿来的啊。大家面儿上不说,心里多少是好奇的,诸多猜测都有的。 李厨子:“鬼知道。” 他要是知道,自己就买了。 杨立新:“等我探探他的底?” “我看行!” 庄志希不晓得他们院里邻居的这些想法,下午专门去厂办领了自行车票。不是现在最流行的永久和凤凰,而是飞鸽。这也相当不错了。 永久飞鸽凤凰,这是现在最最体面的三大自行车品牌。 不过这三大品牌里。永久又大又结实又耐用,比较深受老爷们喜欢;凤凰则是精美一些,比较受女同志喜欢,所以飞鸽就有点不上不下了。 但是飞鸽也是卖的很好的。 毕竟三大嘛! 庄志希这张自行车票,上面标注的就是飞鸽。 下班的时候,庄志希领着东西往家走。心里猜测明美他们客运站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有奖励。应该有的吧? 庄志希走到巷子就听到一阵铃声,路宽也不至于撞到人啊,他一回头,就见果然不是为了让路,是为了逗他呢。这骑车的不是旁人,正是他媳妇儿。 明美笑眯眯的从车上跳下来,说:“李公安今天去你们单位了吧?” 庄志希扬了扬手上的礼物,说:“看。” 明美笑着说:“我也有。”一模一样的礼物。 小两口一起推车往回走,庄志希:“我们单位还奖励了我一张自行车票。” 明美挑眉:“呦。” 庄志希笑了:“你们呢?” 明美:“你猜呀。” 庄志希挑眉,一看她这个得意的样子就晓得了,肯定是更好,不然她不会这么得意的,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低声:“我猜,肯定是比我好。” 明美娇嗔的笑,笑声里带着小得意,她骄傲的说:“那肯定啊。” 庄志希看着明美,等她的答案,明美也不卖关子了,说:“我们没有奖励什么东西,不过呀,我们单位给我补助了。” 她眉眼都是笑意,超级骄傲的,说:“我们站长给我申请了补贴,从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就多两块钱的补贴了。我跟你讲哦,如果不是我工龄不够,我这次能涨工资的。不过一个月多两块钱,我也是很高兴的。” 一年就二十四块钱呢。 这相当于一般工人一个月的薪水了呢。 要不然,明美能这么开心吗! 她哼着小曲儿,说:“我可真开心。” 庄志希也羡慕的很,他说:“你们单位真的好实惠啊。” 其实这一点上,庄志希和明美多少都是有点懂的,庄志希他们是工业大厂,庄志希是在外面做好事儿,并不是在厂子里,而且他还不是保卫科,而是医务室的工作人员。虽然厂子也很高兴,但是这件事儿本质上跟厂子没有关系。就算是说出花儿来,也不能太过分的奖励。 至于明美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对外的服务型单位,虽说这件事儿也跟他们公交客运站没有关系,但是作为她作为一个有能力的售票员,对公交客运站是有正面的宣传意义的。 更不要说,明美不是第一次抓贼了,本身就更有正面意义,就算是做宣传,对他们公交客运站都是很正面的影响。所以他们对明美更重视一些。 当然,除此之外,今天李公安的话也是造成结果的原因之一。李公安不是第一次挖人了,公交客运站自然不乐意的啊。这人留在他们这里,好人好事儿的荣誉是他们单位的。 走了可就没了。 明美可是客运站子弟,她妈都是这个岗位退下来的。在这样多方面的影响下,他们公交客运站给明美争取更多的待遇,那是很理所当然了。 明美得意洋洋:“我比你厉害吧!” “那是当然,我媳妇儿能不厉害?这次都是我跟你沾光,不然我一打四肯定要挨揍的,说不定还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点避暑,庄志希还是很有的。 明美:“那你可得好好对我,不然我可是会甩掉你的。” 庄志希:“你才舍不得,我表现那么好。” 明美调侃的笑:“哪儿表现好了啊?” 庄志希眨眨眼,说:“我哪儿表现的好,你不知道?谁都不知道,你也一定知道的啊。我每天都有好好表现。” 明美:“……” 她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红苹果呢。 她嗔道:“你可给我闭嘴。” 她不放心的到处看看,说:“你干嘛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啊,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你怎么回事儿啊。” 明美娇嗔着:“不许说。” 庄志希的笑了,说:“你看你,你想到哪儿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明美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重重的哼了一声。 庄志希牵住了小媳妇儿的手,说:“好啦,是我错啦。” 他是很积极认错的,但是就是不改。 “对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个自行车票,我打算……” 小夫妻两个一起进了院子,周李氏又在阴阳怪气了:“哎呦,小夫妻感情可真好啊。” 庄志希点头,说:“对啊,感情不好能结婚吗?当然是感情好啊,周大妈您可是说了一句废话。” 周李氏:“哎你个小兔崽子……” 庄志希叹息一声,说:“周大妈,我知道你家没孩子,但是你也不能见到谁都叫小兔崽子啊……您看您这年纪也不小了,可别整天都这么大火气,虽然我不是个大夫,但是也经常听那些医生说的。这岁数大了还整天跟个斗鸡似的,可是对身体很不好的。您这样,不行的,真不行。” “你你你……”周大妈骂道:“你懂不懂尊老爱幼,你说我什么,我也是你能编排的?我看你这个小兔崽子就是个混蛋,就是个畜生,就是猪狗不如!” 庄志希无辜的挑眉:“你咋还骂人呢。你看我都没说什么,我好心提醒您,您还这么大火气,气大伤身,您可别气过去。这要是真的气过去,那可就能吃席了。” “你你你!”周大妈大喘气,她一贯都是吵架小能手,但是在面对赵桂花和庄志希这娘俩儿的时候,真是时常感觉自己力不从心。他娘的,赵桂花不做人,她儿子也不做人。 周大妈在这一片儿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却偏生不是庄志希的对手,竟然骂不过他。 “你……” “庄志希明美,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回来做饭,下班不着急回家在外面瞎唠嗑什么!”赵桂花推开了门,大声叫:“一天天的就想给我躲懒。” 庄志希:“来了来了。” 他一秒就狗腿子起来:“您看我这不就来了?” 随即又转头儿说:“周大妈,您信我的,还是悠着点哈。” 周大妈暴怒:“小混蛋!你什么意思!” 庄志希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儿,领着媳妇儿回家了,边走还边说:“现在不让大操大办,吃席也吃不着啥。” 明美:“噗!” 周大妈疯狂厚道:“你个该死的!!!” 庄志希充耳不闻,进门还跟老娘和大嫂说:“你看看周大妈火气多大,也不知道是谁惹她的。” 赵桂花:“……” 梁美芬:“……” 你在说什么屁话? 赵桂花翻白眼,说:“少招她。” 庄志希:“我没啊,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这一点,明美可是要给她男人作证了,她点头说:“志希哥真的没有招她啊,你们不能冤枉人。” 赵桂花嘴角抽搐,冤枉不冤枉的?一家人谁不知道谁?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1节 倒是梁美芬的视线落在他们的小布袋子里,说:“你们这……?” 庄志希:“哦,我们年初一不是抓贼了?今天去我们单位感谢……” 他把情况说了一下,笑着问:“妈,你想不想买自行车?你要是想买,我自行车票就给您,黑市儿卖,至少能卖三十呢。我这个飞鸽要三十五或者四十也不是卖不出去。你看您给我多少钱合适?” 赵桂花幽幽的看着庄志希。 庄志希:“亲兄弟明算账哈,那您不能要了我的东西白要吧?我也不要现金,您给我顶点饭钱。” 赵桂花:“我怎么不知道你这小兔崽子这么能算计呢?” 庄志希:“我这不是也得攒点钱,我们夫妻两个以后也得生娃儿呢。” 他可不觉得自己实实在在的说有什么不对呢,没看他大嫂一样能算计吗?庄志希笑着说:“妈,我不跟您多要,您给我做成两个月的饭钱呗。我跟您讲啊,那谁,李大叔还想要买呢。” 赵桂花:“他家确实该买一个了。” 庄志希看着他妈,就听赵桂花说:“如果我拿了这个钱,也买了这个票,以后这个自行车,你们就不能用,完全是属于我跟你爸的,我这么说,你认吗?” 庄志希点头,他说:“那肯定啊。” 赵桂花:“那行,那……” 梁美芬:“妈,我、我们也不能用?我家志远可是长子啊。” 她心里这个苦涩啊,这家子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点也不偏心长子啊,谁家不是长子养老。他家倒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公公没有存在感,婆婆又不做人,小叔子猴精,这日子太难了,真是太难了啊。 “你想出钱?”赵桂花问。 梁美芬立刻:“我哪有。” 脱口而出就见婆婆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一下子慌了。 赵桂花幽幽:“你可真会算计,怎么脸这么大呢?” 这时别说是赵桂花了,庄志希都笑出来了。 他好像就等着梁美芬开口一样,一听到她开口,笑的格外的厉害。 他笑够了,他上前揽住赵桂花,说:“妈,我跟你开玩笑的啊,当儿子的,给你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怎么可能跟你要钱?” 他掏出自行车票,交给了赵桂花说:“喏,给你,不要钱不顶饭钱,我就是开个玩笑的。” 赵桂花:“你竟是给我搞这个有的没的。” 庄志希:“哪啊,我这不是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开个玩笑吗?喏,你看明美也有自行车,咱家的自行车我也用不上,不过就算用不上。我也愿意把自行车票拿出来。你可是我妈,你和爸往后出去骑车总比步行轻松,这个道理我不懂?我也是很孝顺的好不好!” 赵桂花睨他:“好好好,你最孝顺。” 庄志希:“当然了,你看,派出所还奖励了我一个保温壶和一对儿枕巾,枕巾我就留下了,保温壶给您二老留着用,不管是您出门用还是我爸带点热水上工,都很方便的。” 赵桂花点头:“算你有点良心。” “什么叫算我有点良心?我是最有良心的,你可不能说我不好。你看大嫂都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呢,我可是实实在在的。” 梁美芬:“……”你戳我干嘛!辣鸡小叔子! 庄志希笑着说:“我媳妇儿这个就不给您了,她在公交车上的工作,整天喊的嗓子不舒服,得多喝水。” 说到这里,庄志希顿了一下,心中猜测派出所送的礼品,是不是就是考虑明美的工作啊。这样想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那边可是很看好他媳妇儿的。 明美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她软乎乎的说:“我这也有一个水壶和一对枕巾,我跟志希哥的奖品是一样的。我们单位没有单独给,不过我每个月多了两块钱的补贴。” “啊,这不错啊,你们单位倒是敞亮。” 明美点头说:“是呀,如果不是我的工龄实在是不行,我这一次还能涨工资呢,好遗憾哦。” 停顿一下,她双手合十,说:“希望天降坏人,我再立点功。” 赵桂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瞎说什么?行了,你们把枕巾收起来吧。自行车票和水壶,是你们的心意,妈知道。” 小两口轻声笑。 两个人手拉手一起回屋,赵桂花把票收起来。又反复的摩挲起保温壶,这个时候的保温壶和后来可不一样,是个军绿色的椭圆形水壶,她点头,说:“质量不错。” 梁美芬因为刚才的事儿,一点也不敢说话,默默的做晚饭,倒是明美跟着庄志希一起回屋,她把两对儿枕巾都收了起来,又把水壶放在柜子上,这才转头说:“你本来就打算把自行车票给爸妈的,为什么还要先那么说开玩笑啊?” 庄志希:“我就随便开个玩笑呗。” 明美才不相信呢,虽然才结婚不长时间,但是明美也是有点了解庄志希的,她自己仔细想了想,说:“你故意那么说,想让大嫂开口的?” 庄志希:“我可没这么说。” 明美:“你就是这个意思了。” 庄志希这么说,明美反而肯定了。 她挠挠头,说:“你知道大嫂贪心会开口,所以故意做给妈看的?你为什么啊?” 庄志希:“你没听过吗?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就是个小人呗。她恶心过我,我就隔三差五恶心恶心她呗。” 庄志希当时婚事谈好了,差点被这个大嫂搅合黄了,虽然最后平稳渡过,但是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虽说,都是一家人他不会去故意给这个大嫂造成什么伤害,但是隔三差五的恶心一下人总是可以的。 他大嫂最怕的就是他妈,庄志希就故意这么做。 她大嫂总是要不痛快几天的。 以后但凡是她用自行车,他还能继续恶心她,呵。 “你可真行,不过你也没乘胜追击哎。” 庄志希一本正经:“都是一家人,乘胜追击干什么,家和万事兴啊!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明美:“……你看我信吗?” 庄志希笑了出来,他说:“过犹不及。” 他委屈的靠在媳妇儿的肩膀上,说:“我差点娶不到你哎。所以我现在稍微膈应一下她,根本不算什么好吗!我又没干什么,再说,我还贡献出去一张自行车票呢。我可是吃亏的。” 别看他们院的人都挺不像话的,但是庄志希还是更烦他大嫂,因为旁人不好也没给他造成影响,但是他大嫂有。不过这些话,庄志希倒是不会在家人面前说。 他说:“她要不是我大嫂,我可不会这么算了。” 明美:“知道知道,知道你委屈。” 庄志希:“就是。” 庄志希:“说起来……你看着吧,今天我们被表扬的事儿一出,这几天咱们这巡逻可能热闹了。” 明美:“怎么?” 随即很快的反应过来:“你是说大家都想抓贼。” 庄志希点头:“就说这个荣誉就能迷住人眼了,更不要说还要自行车票呢。你看着吧,不说旁人,白奋斗周群那些肯定是要参加的,哦对,杨立新也一定会参加。” 谁不想获得荣誉啊。 明美小声:“哎你说……” 她纠结了一下,说:“他们就不怕抓到的小偷儿,其实是对面苏家的三个小孩儿吗?如果抓到的小偷儿是那三个小孩儿,这算怎么回事儿?” 庄志希笑:“如果抓到的是那三个小孩儿,应该也没什么,白奋斗是拼死也能把人保下来的。不过我觉得咱们这一片儿脑小偷儿应该不是他们,他们再厉害也就是小孩儿,那可能深更半夜出去活动?应该还是大人的。” 明美:“那倒是。” 果然哦,晚上就如同夫妻两个想的那样,集合的时候,各家都换成了壮汉,还有主动来参加的,一时间,人声鼎沸。庄志希趴在窗口看,乐不可支。 明美:“你不替你妈去?” 庄志希:“我妈不愿意啊。” 赵桂花坚决不乐意,庄志希哪里拗得过亲妈。 庄志远又出车去南方了,这一趟要十多天才能回来。家里就庄志希一个年轻的壮小伙子,按理说他最该去,不过赵桂花坚决不同意。她此时已经拎着自己的金箍棒站在院子里了。 白奋斗嘴欠儿说:“赵大妈,你家的高手呢?怎么刚做了好事儿就不参加巡逻啊,这觉悟不行啊。” 赵桂花:“呸,你给我闭上你的狗嘴,我家本来就定了我,原本也不是我家老三巡逻。他不休息好,怎么能投入好的工作?再说,你看不起我老太太?我老太太怎么就不能为咱们街道做点贡献了?我乐意巡逻,管你什么事儿?倒是你,说这个话什么意思?破坏团结?我知道你嫉妒我家老三能干,但是也不用做的这么明显吧?谁看不出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是好笑了,还想在这里挑拨,你算个屁啊!给我滚!” 白奋斗被喷了一顿,无语的撇嘴,说:“你这大妈,你也太凶了吧。” 赵桂花:“我凶也是因为你嘴贱!谁不知道你们图了什么!前几天还不出来呢,现在还不是为了立功?我不拆穿你们,你们也少来烦我,咱们和和气气,不然我老太太可不客气!” 杨立新十分嫌弃白奋斗,但是想着打听一下自行车票的门路,所以故做好人的扯了扯白奋斗,说:“你看你,说这些招人干什么。咱们认真巡逻,争取抓贼就行。” 白奋斗有点尴尬,赶紧顺坡下驴。 “巡逻巡逻,我这不是为了巡逻?走走走!” 赵桂花冷笑:“呵呵!” 瘪犊子! 第29章 大作战 庄志希夫妻得到奖励的事情刺激到了周遭的邻居们,今晚抓贼的队伍,明显是庞大了很多,除了固定的人,还有一些人是自发参加的。一看人数够了,苏大妈立刻就柔柔弱弱的表示今天有点不舒服。 那个,既然是不舒服,那肯定是不能参加的啊! 赵桂花一看苏大妈这一出儿就晓得她没憋什么好屁,就是想偷懒。果然作为领头人的王大妈一看她这样,又看人手够了,索性说:“那你就在家休息吧,人够了,你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同志不参加也没什么。” 苏大妈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谢谢,真的太谢谢大家了,我知道,咱们大院儿是最有温情的,人间自有真情在!” 白老头儿关心的问:“苏大妹子,你哪儿不舒服?不行的话咱们别扛着,我领你去诊所看看吧,不管怎么样,身子骨儿可不能不在乎。你要是有个什么,我……我看你儿媳妇儿和孙子可是会难过的。” 他大劈叉拐了一弯儿。 苏大妈目光柔柔,说:“我晓得的,不过我家这条件……能省则省吧。你晓得的,我都是老毛病。年轻时候辛苦落下的病根儿,吃药也没什么用,多养着吧,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哎,你这还是缺营养啊,你等着,我去看看给你换个鸡蛋。” 苏大妈心中得意一笑,面儿上柔弱,说:“那怎么好意思……大哥,你留着自己吃吧,你岁数也不小了,也得好好……” 赵桂花听不下去了,真的,她觉得怪反胃的,这俩还在演老年偶像剧呢,黏糊的不行,赵桂花同志已经拎着自己的金箍棒直接出门了,她可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回家都要洗耳朵。 赵桂花率先出门,其他人倒是零零星星的跟着出门,毕竟,赵桂花觉得老年偶像剧反胃,有人喜欢看啊。这个年头儿啊,乐趣太少了,都得自己多一些发现乐趣的精神头儿。 赵桂花出了门,王大妈跟她一起,王大妈家今天有杨立新参加,按理说,她不在也可以,但是王大妈这个人跟苏大妈周大妈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2节 她这人是东北人,带着几分爽气,虽说他们家人够了,但是她觉得自己作为管院儿,不参加总归不好。所以也就义不容辞。不过因为今天人手够,加入了好几个年轻小伙子和壮汉。 他们这个老太太巡逻队,立刻分崩离析。 这才一天呢,就只剩下赵桂花和王大妈两个老太太了,两个老太太一点也不怯场,一人拎着一根金箍棒,走在最前头,王大妈好奇的跟赵桂花八卦:“你说姜芦咋也跟着了?她也太黏着她男人了吧?” 是的,今天还多了个女同志,姜芦! 虽说报名的是周李氏,但是今天却是周群参加,想来周群也不想放过这样一个能抓贼的机会。所以他出来巡逻,周大妈是一贯能占便宜就不吃亏的。 既然周群参加,她肯定不会出来了。 多出一个人,也白出啊。 可就算这样,他们家还是多一个人呢,周群出来巡逻,姜芦也跟着出来了,跟在周群身边,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哦,就是个小媳妇儿。再看她,真是跟赶集似的,一手拎着周大妈之前准备的木棍子,一边儿还背了个水壶。 这大晚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山春游呢。 虽说人多了,王大妈倒是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她跟赵桂花一起往前走,说:“你说这老爷们出来巡逻想抓贼我能理解,你说姜芦这是干什么,至于吗?” 赵桂花:“谁晓得呢,她自己觉得至于的吧?” 两个老太太一起回头,倒是也巧了,正在这个时候,周群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背地里嘀咕的,姜芦立刻掏出手帕为他擦了擦,轻声细语:“怎么了?快擦一擦。” 她为周群擦了擦,伸手贴了一下周群的脸,说:“好凉,是不是着凉了?要不,你回家吧,我在这里巡逻也是一样的,你是咱家的顶梁柱,不能倒下的。” 周群摇头,说:“不必,大家都在,我走什么走?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姜芦星星眼看着她男人的,觉得他好有男子气概,她的男人,就是比别人更好,她轻声:“那你喝一口热水吧。” 她拧开了壶盖儿,随即递给周群,递在了嘴边儿,体贴周到。这真是把疼男人刻在了骨头上。 这样体贴又富有的媳妇儿,真是看的一干人等羡慕的都要抽筋儿了。 他们怎么就没有遇到姜芦这么好的女人啊。 大家羡慕着,但是作为女同志,还是有点见识的老大妈,王大妈和赵桂花都皱了皱眉,多少有点看不上她这样了。赵桂花:“走快点,我扛不住。” 王大妈笑了出来,难得的说:“我家李芳就不乐意跟她来往,说她没骨头。” 赵桂花深以为然,说:“那你家李芳倒是跟我想到一起了。” 其实之前李芳就跟院里的这几个同龄的媳妇儿都关系淡淡的,好多人都觉得,是因为李芳不上班,李芳是个家庭主妇,而院里这些媳妇儿大部分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工人老大姐,那自然是处不到一起。 毕竟经历都不一样,但是赵桂花可算是看出来了,压根儿不是这么回事儿。 这人啊,可不看是什么工作什么经历,能不能成为朋友,还是看这人三观一不一致。 这分明啊,就是李芳看不上她们。 不过这奇怪吗? 赵桂花是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他们院里这些,先头儿她大儿媳妇儿也算是有工作的,但是是个没有底线的扶弟魔;王香秀是个为了养活儿子没有下限的女人;至于姜芦,用几十年后的话就是“一手好牌打个稀烂”,是个没骨头的。 还有…… 那算一算这个院子里,能跟李芳处的好的几乎就没有了。 李芳原本最好的朋友,就是赵桂花的二女儿庄志心,但是庄志心嫁去遥远的外地了。她家老二志心,又有主见又能干。说一不二英姿飒爽,李芳能跟庄志心成为好朋友。 不管咋说也看得出来他们骨子里肯定是观点相同的,不然也不能成为好朋友,那么李芳看不上其他人,太正常了。 赵桂花:“我就觉得你家李芳这丫头挺好。” 她当年还想让李芳做大儿媳呢,结果两个孩子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心思,她家老大自己在高中就偷偷跟梁美芬谈恋爱,而李芳他们家也一直都注意着,不怎么让李芳跟院里同龄的小子混在一起玩儿,怕产生感情。 相比于王大妈的爽直,李厨子还是有点心眼的,他也晓得,他们院里都是工人家庭,是绝对不可能让儿子入赘的,所以即便是院里有好几个适龄的男青年,他还是没有把目光放在院里。 他宁愿找家庭条件差一点,但是能拿捏的。 杨立新就是这么被找到的,不过杨立新跟李芳感情倒是不错,毕竟就李芳在院里这些同龄的男青年来说,杨立新是外貌最好的。其实要是论起来,杨立新长得不如庄志远。但是庄志远这个人就爱讲大道理,又不会说话。就不如农村出身,并且是李厨子徒弟的杨立新会讨李芳的喜欢了。 至于那个时候差不多年纪的周群、苏家小子还有白奋斗,这几个长相照杨立新都差不少呢。 所以李芳跟杨立新结婚还是很高兴的,虽说都想找条件好的,但是自家条件也不差的情况下,肯定是还更想找一个看的顺眼的。当然,他们院儿里长得最好的是庄志希。 可是庄志希又不跟他们同龄,还差的挺多的,所以没人会把小毛孩子放在心上了。 现在看来,他们年纪差不多那几个孩子,除了他家庄志远,就李芳过的挺好了。其他三家,不谈也罢。赵桂花说:“这些人这奔着小偷出来,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王大妈:“谁知道呢,甭管他们坚持几天,我总是得坚持的,既然组织给了我这么个任务,我就得做好了。” 赵桂花:“哦。” 他看着王大妈,点了点头,她是依稀记得,不是刚巡逻这几天有小偷活动的……俩人溜达着走,王大妈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老赵,我听说你家庄志希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啊。” 赵桂花点头:“对。” 王大妈:“那……我跟你实话实说哈,你用不?如果不用匀给我呗?你知道的,我家一直没有自行车,当家的也想买一个,但是这个车票真是不好整啊。” 赵桂花:“我想买的,你跟我实话实说,我也跟你实话实说,你看我家是有车的,但是那是我儿媳妇儿陪嫁的,她上班也要用的。其他人用着都不方便的,所以我也想买一个。没道理白奋斗那小子都能买得起,我们家买不起吧?” 她其实也不是因为白奋斗,完全是为了更方便一点,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她拿这件事说事儿的。她说:“我最近喜欢钓鱼,有个车子去远一点也方便。” 王大妈一听这个,叹息一声,说:“那不成了,我还是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吧。你说白奋斗这小子怎么运气这么好,就能弄到这样的票。” 要知道,现在自行车不光是要票,票上面还有车子的品牌的,你票上写的是什么就只能买什么,你说你拿一张车票就随便挑车,那也没有的。 所以白奋斗的永久大杠就显得更加的稀罕了。 赵桂花想了想,笑着说:“谁知道呢。” 还别说,上辈子还真是没听说白奋斗这自行车怎么买的,不过既然不是厂子里给的票,那么十有八-九就是走黑市儿了,不过这个话她也不说,这贸然的说别人去黑市儿是不妥的。 这可不是前两年鸽子市儿了,去了也说不出个什么,现在可不行。 王大妈其实也猜到了个大概,不过黑市儿她不熟啊,只能默默的叹息。几个人正走着,突然就听一声叫喊:“抓小偷!” 大晚上的,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的突兀。 赵桂花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就听紧跟着又一句:“你个小偷敢偷东西!” 这声音,还有点耳熟,竟然是庄志希的声音。赵桂花脸色一变,飞快的就奔过去了,她就怕庄志希这辈子再遇见小偷,虽然儿子已经是大小伙子了,但是在当爹妈的心里,还是一个崽,就算是很大很大了,她也是条件反射想要保护儿子的。 赵桂花飞快的冲过去,果然,声音是从他们大院儿传来的。 赵桂花:“小偷在哪里,休想跑!” 王大妈:“卧槽,老赵你好勇猛。” 她一个管院儿还没有赵桂花反应更快,这个时候就看一个个子不高,用条帕子捂着脸的小矮子从院子里窜出来,他身后不远就是庄志希,庄志希:“抓贼!” 他的声音很响亮,巡逻的人零零散散的,就算是没看到赵桂花狂跑,也听到庄志希的叫声了。大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们是为什么是为什么呢?可不就是为了想要立功?几个大老爷们飞一样的就窜过来了。 赵桂花一个老太太啊,硬生生被落在后头了。 赵桂花眼看着一个黑脸的汉子就冲了上去,再就是白奋斗,他们几个快的不得了,这时院里的人家也都往外涌出来了。小贼嗷嗷的跑,黑脸儿汉子一看,你还敢跑? 这眼看庄志希就要抓到小偷儿了,他一错身,冲到了庄志希的前头,庄志希还没反应,白奋斗就一撞,直接给庄志希挤到了一边儿,周群边跑边甩胳膊,庄志希:“卧槽。” 他生生被他们挤兑的退后了好几步,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都不想他抢到这个功劳的。庄志希倒是也脑子快。这个时候也不死追了,他眼神闪了闪,往后一退,直接假装被撞的难受了,整个人都弯腰喘息,声音倒是不低:“白奋斗你个王八犊子,你撞我干什么?哎我的天,我这个难受……” 周群往后看了一眼,得意一笑,几个大老爷们生生的给小偷儿逼到了厕所哪儿。 赵桂花这个时候也跑到了,不过她第一时间不是去抓小偷儿,而是去扶庄志希,如果不是庄志希中气十足的喊白奋斗撞人,就冲他捂着肚子这个样子,就够赵桂花吓出个好歹了。 幸好当妈的也不傻,她赶紧扶住儿子,说:“怎么样?要不要紧?” 庄志希一把握住亲妈的手,轻轻的抠了一下,这还是跟他媳妇儿学的暗号呢,他抬头:“妈,白奋斗也都要给我骨头撞散架了。你扶我去靠墙站会儿,我难受。” 赵桂花:“行。” 她眼神闪了闪,大声骂:“白奋斗你个混蛋,你抓贼就抓贼,你撞我儿子干什么,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看我不锤死你个王八犊子。” 她扶着儿子站到一边儿,这个时候几个人已经给这个小偷儿围住了,还别说,这个小偷儿他娘的还有收获,就算逃跑,身上还背了一个小包袱呢。 黑脸汉子他们五六个汉子一下子就把小偷儿堵住了,“看你还往哪儿跑!” 小偷儿已经被追到了厕所后头,周围围着好几个壮汉,他是逃无可逃了。他颤抖着,白奋斗也不管赵桂花还在骂他呢,趾高气昂的指着他叫:“我说怎么能溜门撬锁呢,原来是个小矬子,你个小贼。我告诉你,现在你落在爷爷手里,我是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白奋斗你让开,是我先追到人的。” “我到的也不晚!”周群也开口了。 “那谁到的晚?我也来的不晚。” “就是,再说白奋斗,你为了抓人都给庄志希撞的受伤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白奋斗:“一个爷们,能怎么的?没事儿!”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突然向前窜,他必须是第一个抓到贼的,这样功劳最大。白奋斗突然跑上前,用力一抓:“看我抓到你……” “奋斗叔,是我……”小贼突然开口了。 白奋斗:“啊!” 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个熟悉的个头,这个熟悉的衣服,刚才他太兴奋了,竟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他娘的很眼熟啊。这不是金来吗? “白奋斗,你干什么!想抢功劳!”黑脸汉子也赶紧上前抢人。 白奋斗:“他不是,你放开他……”  “你敢帮着小偷儿,放开!” “你才放开。我说误会就是误会!” “是我,是我啊,我是金来……” “我管你什么来,你个贼!” 这时其他的人生怕功劳少了,飞快的上前抓人,几个大老爷们抓着一个半大的小子,现场瞬间混乱起来。王大妈刚到:“我的天老爷,这是怎么了?” “金来啊,我的金来啊……”这个时候苏大妈也跑了出来,声音凄厉又可怜:“金来啊!” 人越发的多,黑脸汉子一看大家都抢人,他索性另辟蹊径,视线落在包裹上,用力一拽,白奋斗以为他要抢人,也拽……“啊!!!” 现场传来一声尖叫,也不晓得是不是惯例,白奋斗金来两个人一下子向后倒过去,厕所后面的粪坑,环卫是每天都要来掏的,盖得是很薄的石板子,两个人一倒,咔哧一声,碎裂的声音。 两个人直挺挺的就往下掉,这时白奋斗胡乱一抓,想要获救。只不过吧……“啊啊啊!我叉叉你祖宗!你拽哪里!!!!”这是周群震耳欲聋的惨叫,他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顺着白奋斗也一起倒了。 二大一小,三个人就这样咣当一下掉进了粪坑,渐起了一片粪花花! “卧槽!” 现场的人,都震惊了。 最倒霉的是跑在前头的几个人,几个人都被溅了一身。 黑脸汉子手上还抓着包袱。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3节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这一瞬间的安静,简直像是永恒。 只不过,短暂的安静之后,现场立刻又疯狂的叫了起来。 “救命,救命啊!” “我的孙儿啊!” 赵桂花的扶着儿子站在远处的墙边儿,目瞪口呆。 庄志希这个角度,几乎是看不见粪坑那边的具体情况的,但是架不住,这声音太惨烈,他一下子就脑补到了,以至于……不敢上前看了。 “咋了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偷儿掉厕所里了吗?” “天啊,果然是小偷,真是太恶心了。” “别说这个了,抓贼的也掉下去了。” “啊!这咋整的?” 现场的声音格外热闹,赵桂花:“这个……” 庄志希压低了声音:“贼是金来。”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他是第一个出来追的。不过这也得说一切相当打脸了,你说他刚跟媳妇儿哔哔完贼不可能是金来,结果金来就跳出来啪啪啪的打他的脸,他这张脸啊,真是没脸见人。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高声:“快救人啊!” “对对对,快救人。” 大家很快的就集聚过去了,庄志希跟他妈赵桂花同志绕过去一看,呕了一声,转头儿干呕起来,这,真的就很扛不住了。赵桂花:“我勒个去~” 她更受不住啊,这都多少年没见到这样的事儿了。 她连上个厕所都速战速决的,万万没想到竟然能看到如此恶心之事。幸好今天的晚饭吃的比较清爽,不然现在就要翻滚呕吐了,不过就算是这样,赵桂花也扛不住,她大声:“老三你要不要紧,难受是不是?我扶你到一边儿。” 救人她是不能救人的,不是她心肠不好,而是实在扛不住这个环境。 再说,这个粪坑应该也淹不死人吧。 她果断的退后了,他们娘俩儿一退后,其他人就呼啦一下冲到前边,他们嫌弃,有人不嫌弃啊。 哦,也不是不嫌弃,而是既嫌弃,又想看。 还是王大妈是个反应快的,说:“快快,谁家有绳子,得赶紧把人拉上来啊。这样哪行?” “啊不是,这用完了还能要吗?” 王大妈厉声:“是绳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行吧,我家有,真是的,我可得找街道赔给我。我这是救人……” 厕所上面蹦跶的厉害,厕所下面也蹦跶的厉害,周群被白奋斗拽住关键位置才疼的掉下来的,他根本不管自己还没获救,直接在下面就着这玩意儿就咣咣咣给了白奋斗三个耳光。 正反正! 三个! 耳光响亮! “你个混蛋,你拽我哪里!你蓄意把我拉下来!你蓄意包庇小贼!” 周群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白奋斗被打的脑子晕乎乎的,他说:“你发什么疯,现在重点是上去!” 他个子高,脚踩地还能抗一抗的,但是同时掉下去的金来不能啊。白奋斗一个金来有点扛不住的开始喝了,赶紧把他抱起来, 说:“快,你抓住叔,等一下先上去。” 这下子他蒙面的手帕也掉下去了,大家一看,哦豁,这不是金来吗? 不知道是谁阴阳怪气的叫:“原来小贼是金来!” “老苏家的。你们家怎么管孩子的?” “就是啊,你说你也挺好的,咋就养出了一个贼呢。” 苏大妈心里恨得不行,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发火,只能示弱,她说:“我家金来不是贼,是误会,是误会的啊……你们先救人啊,先救人在解释啊。” “对对对,先救人!” “周群啊,周群!!!”姜芦终于挤进来,哭着喊:“周群,我来救你了。” 如果不是有人拉着她,她就要往里跳了。 王大妈忿忿:“你别跟着添乱了,一边儿去。” “谁掉进去了?是周群?是我家小群?”这时周李氏也跑出来了,她二话不说啪啪就甩了儿媳妇儿两个耳光,大骂:“你个小贱人,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看好小群、照顾好小群,你就这么给我照顾的?” 她啪的又是一个耳光,姜芦的脸都肿起来了,她捂着脸嘤嘤哭。 “我家金来还在下面,谁来帮帮他啊,金来,妈来救你了……”王香秀这也奔着要下去那一出儿呢。 现场真是一团混乱。各有各的混乱。 庄志希:“咱们再往后退一退吧,别是谁在扑下去,那还不弄一身啊。” 庄志希小声跟他妈嘀咕,赵桂花深以为然的点头,这个时候,他们母子倒是很心有灵犀了。没办法,他们是寻常人,扛不住这个。其他人……其他人也扛不住,有的捂着脸,就露出两只眼睛,也要坚决的看这个热闹,不得不说人是很坚强了。 苏大妈和王香秀哭天抢地,为了金来。 周大妈和姜芦耳光响亮,这是为了周群。 人群多多,完全没有人管白奋斗,白奋斗此时已经将金来驼在了脖子上,十分勉强,毕竟冬天的棉袄也是吸水的,沉得很。不过就算是这样,白奋斗扶着墙都坚定维护着金来。 这个精神,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到的。 倒是周群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掉在粪坑里,咣咣又给了白奋斗两个耳光。要不说是亲娘俩儿呢。这样关键的时刻了。不想着赶紧救人,周李氏在上头扇儿媳妇儿。 周群在粪坑里扇白奋斗。 这粪坑挺深的,他没有白奋斗个子高,白奋斗都已经没过嘴了,更不要说他。不过就算这样,也没有影响周群发挥,但凡是抓到一点点机会,他就扇白奋斗。 “卧槽,牛逼。” “这周群有两下子啊!” “白奋斗真是坚强。” 他其实能制住周群,但是为了保证金来坐在自己肩膀不掉下去,还能抗!~ 这样的精神,真是每个围观的人都被感动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驮着的是亲儿子。 “绳子怎么还没来。” 王大妈都顾不得管这些人的群殴了,她急的团团转,等着绳子救人呢。 “来了来了。” 这个时候绳子终于来了,有人喊:“手电筒,手电筒啊!” “照着点。” 虽然是天黑,但是看热闹怎么能不带手电筒,现场还是有点光明的,当然了,要不然也不能认出金来啊。这时绳子的一头儿很快的丢下去。 王大妈:“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快,快上来拉人。” 附近的爷们儿们都被抓了壮丁,庄志希默默的感慨幸好他逃得快。 不然这多恶心啊。 “一二,加油,一二,加油!大家都用点劲儿。” “一二一二!” 不得不说,这个壮观的场面,半条巷子都堵住了,明美还有梁美芬他们这样来得晚的,压根儿就挤不进来了。他们只能远远的看着,听着前边的喊声,闻着空气中传来的一阵阵刺鼻的味道。 明美:“哎我了个去~” 她惦着脚尖儿往里看,梁美芬没有明美个子高,问:“怎么样怎么样?前边是怎么回事儿?能看见吗?” 明美没回头,说:“你以为我多高?我又不是电线杆子,看不见啊!我才一米六啊。” 她原地跳了跳,还是看不见。 “看不见,但是肯定有人掉厕所里了。” 梁美芬更着急了:“啊,这看不见啊!” “扑通!”前边传来一阵声音,就看人齐刷刷的后退,明美也赶紧拉着梁美芬后退了几步,避免了被绊倒。 这时前边传来实况转播:“白奋斗和周群太重了,一起拉两个人不现实,拉到一半儿又掉下去了。” “我的妈呀,分开拉啊!” 明美:“……” 好恶心啊! 不过她也很肯定了:“不是咱家人掉下去就行。” 梁美芬赞同的点头,不然这得多恶心啊。 她嫌弃的说:“你说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怎么还能掉进厕所里,真是没用。” 明美深以为然。 她想了想,说:“反正咱们也看不见了,还是再往后退一退吧,免得再来一次,大家后退踩到我们。” “行。” 这个时候往前挤上不去,往后退还是行的。 “我的孙儿啊!我的金来啊!你吓死奶奶了,你知不知道啊!” “金来,你吓死妈了……” 老寡妇领着小寡妇嗷嗷的哭,仿佛哭坟一样。 明美转头儿:“金来也掉进去了,可是,他怎么会掉进去啊。”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4节 她无辜的问:“他又不用巡逻,也不会抓小偷。” 梁美芬想了想,摇头,倒是一边儿的李芳冷笑一声,说:“他们抓的是谁?” 梁美芬和明美一下子被点开了,两个人齐刷刷捂嘴:“呃……” 金来是小偷。 明美眨眨眼,心道志希哥看来是看走眼了哎。 前边哭喊声一片,明美:“咱们还是往后点吧。” 这时随着一二一二的节奏,三个人终于陆陆续续被拉上来了,三个屎黄色的人躺在地上,一个个都了无生趣的样子。白奋斗的脸都被揍成猪头了,本来就不多的头发也被又拽掉了不少。 他这时突然就反应过来,呕了一声,起身就开始吐起来,可是干呕又吐不出来什么。 倒是王香秀突然就冲上来,照着白奋斗和周群两个人,飞快的一人一个耳光,她怒吼:“你们混蛋!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的儿子!你们凭什么把他拉进粪坑,你们还是人吗?他还是个孩子!!!” 赵桂花在远处无语的摇头,来了来了,四大原谅又来了。 前几天是:大过年的。 现在是:是个孩子。 白奋斗念着王香秀,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周群却不干了,大吼:“你他妈的打谁呢!” 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打在王香秀的脸上,王香秀震惊的睁大眼,她从来没见过周群打人,一下子被惊住了! “你……” 周群吼道:“我们是抓贼,你儿子是个贼,我他妈倒了八辈子霉,才被白奋斗拽下去,你儿子的事儿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啊,你个克夫的玩意儿还敢来打我儿子。反了你了!” 周李氏一看儿子挨揍,虽然已经反击了,但是当妈的可不这么想,直接冲上去就扇王香秀,王香秀这次倒是一下子闪开了,周李氏一看这样,转头儿就打向了苏大妈:“我让你撺掇你儿媳妇儿发疯,看我不收拾你。” 苏大妈:“啊!” 两个老太太很快的扯起了头花,周大妈的国骂十分的激烈,不仅问候祖宗,还问候了各个位置。反正就是一骂,苏大妈倒是不骂人,呜呜哭反击。 她的人设就不允许她骂脏话的。 “老虔婆,你欺负谁呢!” 白老头儿啊,自己儿子掉粪坑里都能看热闹,这个时候倒是能冲出来维护自己老女神了。二打一,哦不,三打一,王香秀也在呢,姜芦刚才还被婆婆揍呢,这个时候倒是飞快的冲上去给婆婆帮忙。 几个人打成了一团,本来还算干净,这下子好了,随着周群他们几个上来,上面也飞快的甩起了脏东西。你来我往,毫不逊色。 赵桂花看着他们打成这样,再次跟儿子一起后退,这是母子的默契,深深的,不用言语的。 赵桂花本来觉得自己是重生的,就是比别人强一点的,毕竟这样离奇的事情都赶上了,那还不是老天爷亲生的?她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有点优越感的。 但是吧,可是吧,好像吧…… 就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是高看自己了。 她也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相比于这些人,她觉得自己一文不值,根本不值得被称为老天爷的女儿。 她不配! 她不行! 最起码,这些她都做不到。 以前她也觉得自己论打架,就没服过谁,绝对是这条街上最牛逼的老太太。没看她巡逻的时候都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最前头么!但是这一刻,她觉的自己平平无奇。 这些人能顶着臭,能扛着这些玩意儿继续打架,她就是万万做不到的。 赵桂花也就在这么一瞬间,心里就服了。 她服了,别人也服了啊,特别是周围几个被殃及池鱼的,真是服了这几个混不吝的。这样的环境也打得下去?受影响比较大的黑脸汉子都要发疯了。 他冲着天大吼:“啊啊啊!都给我住手!” 王大妈:“……” 这人很能干啊。 她都不敢上前了。 黑脸汉子也顾不得其他了,上前强行给一群人分开,破口大骂:“草……amp;……¥#……” 他的词汇也是相当丰富的,他暴跳如雷的指着几个人骂了足足半个小时,几乎不重样儿。明美虽然站在很后面,但是也听见了,她瞠目结舌,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她小声的跟大嫂说:“以后谁上车再闹事儿,我就这么骂。” 梁美芬深深的看了明美一眼,心说你就不能学点好的? 黑脸汉子骂的酣畅淋漓,每一个人敢插话儿,倒是几个掉进厕所浑身湿漉漉的已经瑟瑟发抖了。金来实在扛不住了,叫:“奶,我冷……” 苏大妈一听,飞快的抱住金来,哭着说:“帮帮我,谁来帮帮我,老天爷啊,谁来帮帮我……” 白老头儿:“我来!” 他可不顾金来一身屎,一下子抱住了孩子。 王香秀含着泪,说:“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放屁,你家孩子是个贼!” “不是,这不可能,他就是出来上厕所,你们别想冤枉人。”王香秀倒是能狡辩。 这个时候白奋斗倒是开口了:“是庄志希最开始追的,我们是听他的喊抓贼……” “对对对,这件事儿是从庄志希开始的。” “庄志希,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冤枉人家孩子了?” “这样可不行啊。” “就是。” 这些人就跟个墙头草似的…… 庄志希站在人群中间高声:“我晚上出来上厕所,看见他趴在我爸妈那屋儿的窗户上,窗也捅开了,如果不是做贼是干什么?再说,他出来上茅房背个包袱?那个包袱呢?” 庄志希可不客气的,反正别想往他身上甩锅。 这时黑脸汉子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件事儿的开始就是从抢夺包袱开始的。如果不然,他们也不会现在一个个这个熊样儿。他立刻:“包袱在我这里。” 他转身找了一下,一下子看到放在粪坑边的包袱,这个时候,白奋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起身去抢。 黑脸汉子:“卧槽你祖宗!” 他还想用这个证明一下呢,这人敢抢? 他咣当一脚,白奋斗被踹向了粪坑,只差一点点,再次落下。 他飞快的夺过包袱,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是不是偷东西,打开看一看就知道了!” 一条,咸鱼! 赵桂花暴怒:“我家的!!!” 第30章 大混战 这人啊,打脸来的总是很及时。 刚到苏家娘俩儿还说自家小孩儿是冤枉的,但是这一眼就被赵桂花认出了自家的咸鱼,她挂在锅台上面晾着的。 赵桂花愤怒:“好啊,你们老苏家可真行,趁着我不在家,竟然跑到我家偷东西,你这个小兔崽子,整天偷鸡摸狗的,就该进去吃免费饭,你家这是个什么东西!” 赵桂花如此暴躁,大家默默的给路让开,方便一旦打架,贡献场地。 不过赵桂花暴躁归暴躁,但是却没有动,她还做不到去跟沾满了“黄金”的人动手。 苏大妈脸色一变,很快的反应过来说:“你误会了,这是我家的咸鱼。” 她倒是能颠倒黑白,赵桂花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惊讶苏大妈能说出这个话,别人不了解她,她赵桂花还能不了解吗?大家都相处多少年了。 她冷笑一声,说:“我家咸鱼有特点,我能证明这是我家的咸鱼,你能证明这是你家的吗?” 苏大妈脸色有几分不好看,不过还是柔声说:“赵大妈,我晓得你不想承认小庄误解了我孙子,但是你也不能胡说啊。这个咸鱼真的是我家的。你让大家说说,咸鱼就是咸鱼,能有什么特点呢?你不要强词夺理了。” 赵桂花冷笑:“呸,在这里强词夺理的是你吧?老娘还就告诉你了,我家的咸鱼就是有特点了,你说不出来,说明这条咸鱼根本不是你的。我再问你一次,你说这个咸鱼有什么特点?” 苏大妈一下子为难起来,她就知道赵桂花不好惹,没想到她是寸步不让。 她看向赵桂花,想要祈求她算了,不然他们家孙子就要背上小偷的名声了啊。其实这就是苏大妈自我感觉良好,她自己觉得自家孩子千好万好,但是却不知道,周遭就没有喜欢他家三个孩子的。 虽然三兄弟很让人羡慕,可是要说这三个崽,没人喜欢。 谁不知道他们偷鸡摸狗。 虽然他们不摸大钱,就是小偷小摸,抢个小朋友的东西,但是也足够大家反感了。 如果不是苏大妈和王香秀还有点“能力”,会表演,他们家早被人找上门扇脸了。 苏大妈轻声:“我、我……我不计较了。” “啊呸。你不计较?我还没说你们家这小毛偷儿呢,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不计较?你的脸呢?你们大家把鱼翻开,鱼肚子里,我全都处理干净了,鱼肠子那些我都掏的干干净净。这是我家鱼的特点。” 现在日子过得困难,就算是做咸鱼,也没有这样做的,都留着这些,多少还是一点东西,但是赵桂花毕竟是重生的,她都处理的干干净净,那些鱼身上没用的,都弄干净了。 像是鱼肠鱼肝都炖豆腐了,不能吃的也丢掉了。 因此这条鱼比实际轻。 黑脸汉子一看,点头:“是这么回事儿。” 赵桂花:“……” 这鱼肯定是不能要了,这黑脸汉子手上都是“黄金”啊。 “苏大妈,这个时候你就别狡辩了,你看看,人家都有证据呢?原来咱们这边的小偷儿竟然是你孙子,你说你这不是给咱们这一片儿抹黑呢吗?” “就是啊!” “哎包袱还有别的。” “对对,看看还有啥……” 他背个小包袱,可不止偷了一样,再一看,里面还有半只烤鸡,一把炸花生米。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赵桂花,心道你家吃的还挺好啊?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5节 赵桂花赶紧说:“这不是我家的。” 大家一下子嗡嗡起来,周大妈转头儿一看,火气一下子上涌,嗷了一声,叫:“他妈的,那是我家的!” 她气的直接又冲上去:“你家个小混蛋竟然偷我的东西,他真是胆肥儿了,我打死他,看我不打死他!” 周大妈瞬间暴躁,化身女暴龙,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人拦着她,这谁敢拦啊,她因为她孙子一身脏脏的东西,谁敢碰?冬天洗衣服很遭罪的啊,再说,它也恶心啊。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这孩子也真是该教训了。 他这一宿还偷两家,你说过不过分! 你这么偷人家的东西,现在蹭的全是黄金,人家肯定不能要了,他家又是一贯的贫穷,如果真是还不上……让人家失主发泄一下怒火也很对的是不是? 所以大家压根儿不往上凑,又不是嫌自己太干净了。 周李氏前几天还跟苏大妈要联盟,一起对抗赵桂花,但是这也没几天的功夫,她现在是恨不能踹死苏大妈。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来。周李氏就是这样的人,她可以对不起别人,但是别人不可以对不起她。 她冲上去就打人,苏大妈:“啊!” 白老头儿一听自己的心上人惨叫,毫不犹豫就跳脚蹬过去,“你敢打我?白老头儿,你个老不死的,看我不收拾你!” 周李氏一个人自然打不过两个人,她看向儿媳妇儿,怒吼:“你个小贱人还看什么,还不赶紧来帮忙,你是谁家人?你没看咱家东西被偷了,你男人和你婆婆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再不帮忙你就嫁给白奋斗当媳妇儿吧。” 这话说的真难听,很诛心,姜芦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捡起一块石头就冲了上来。 当然了,她肯定不是打她婆婆,她看着周群这个样子,简直心疼的都要气疯了,哪里管的着那么些,直接一搬砖就拍过去,奔着苏大妈就去了。 “小心!” “注意!” “啊……!!!” 关键时刻,白老头英雄救美,他用力一推姜芦,砖头掉在了粪坑,渐起一团颜色,落在距离最近的白奋斗身上。白奋斗抹了一把脸,一下子就火了,这样的羞辱,谁能扛得住啊。 更何况,他可是最最要面儿的四九城爷们儿,他一下子蹦起来,叫:“你们他妈没完了是吧?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谁欺负谁,抓小偷有错吗?倒是你包庇小偷,你什么意思?你跟小偷他妈什么关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周群也不客气了,别看他平时装的十分有架势,但是这个时候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谁经历这样的事儿都扛不住要崩心态的啊! “你他奶奶个腿儿的说什么!” 听到白奋斗骂周群,姜芦也不干了,直接就冲上去,用力一撞:“我让你欺负我男人!” 白奋斗刚站起来,还没加入战场呢,被姜芦这么不管不顾不怕脏的用力一撞,整个人往后一倒——扑通!~ 好么,又掉下去了。 “卧槽!喷我一身。” 白奋斗总归不是一块砖头,他掉下去的水花儿就更大了,现场立刻再次吵了起来,骂骂咧咧。刚才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大混战,又再次开始了,但是这种混战还真是格外的有味道。 现场又打做一团,王大妈都不敢上前了,她已经被渐了一些脏东西了,这个时候是一点也不敢在上前了。毕竟零星的“黄金”,跟大面积的“黄金屎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虽然自以为很能干了,也自认为是个虎恰恰的娘们,王大娘还真是干不出这个往上冲的虎事儿。 她,遭不住啊。 这个时候王大娘就格外羡慕赵桂花了,赵桂花是远远的躲在了后头,前边这“腥风血雨”她是一点也没有被牵连到啊。要知道,靠近前边围观的,或多或少都遭了罪。 现场再次打起来,王大妈也糊弄不住了,赶紧叫:“赶紧去派出所,去把派出所的人找来。这事儿咱处理不了。” 今天这个情况,可不止王大妈一个管院儿在,别的院儿也有过来围观的,有人叫:“老王你等着,我去找人。” “你挺住啊!” 现场大混乱。 赵桂花和庄志希算是庄家相对靠前的了,不过就这,他们也只是在中段位置,庄志希凭借自己高挑的个头眺望,不断的给后面的人实况转播。 “王大妈开始组织人再次扔绳子救人了,白奋斗好像在粪坑里扑通,大家都不乐意救人,纷纷骂人……” “姜芦和王香秀打起来了,王香秀给姜芦按在地上,姜芦薅住了王香秀的头发,王香秀掐住了姜芦的脸……” “周李氏被白老头骑在身……呃,反正就打架呢。” 这男女打架,果然就不怎么好描述了。 他说:“那什么,我再看看哈……苏大妈抱着金来在嗷嗷哭。” 他惦着脚尖儿看了一下,说:“开始了开始了,开始救白奋斗了……周群呢?啊,周群竟然也在看热闹。” 这自己老娘和自己媳妇儿正在打架,他竟然站在一边儿看热闹,也是个神人了。 “白奋斗捞上来没?” 庄志希:“我看看,还没!还没捞上来!” “啊……那不是吃饱了?” 庄志希听到这话想了想,反胃的呕了一声。 “哎不是,你别吐哈,再弄我们身上。” 庄志希:“要不你上前面感受一下现场?” 接话儿的小子叫:“我想感受啊,挤不过去啊!” 庄志希:“来来来,我给你让地方,去去,你上前看去,保证让你心满意足。” “妈呀,你们说这大冷天,白奋斗不能冻死吧?” 庄志希:“谁晓得呢。” 赵桂花倒是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她说:“那不至于,应该是不能的,粪坑发酵不是都有点温度?又不是冰水。” “哎对,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你看再冷的天也没见粪坑冻上啊。” “谁说不冻的?我就见过。” “没吧?” “有的吧。” 前边正在围观奋战,恶心又稀奇;中段看不见啥,但是却为了粪坑到底会不会结冰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不晓得,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学术研究呢。 明美:“???” 他们后面儿的,吃瓜都是最次的,只能通过中间这段儿转述了。 明美:“下次看热闹,咱们得早点出来啊。” 梁美芬点头,她不经意的一回头。再一看,她公公庄老蔫儿在更后头,比他们还远,嗯,也是相当没用了。这看热闹都挤不进来。 现场打的十分的勇猛,等派出所的同志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整条街都有一种迷之神奇味道,十分让人难以忘怀。你就说不好,闻多了鼻子会不会出问题。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公安同志到了。” “快点让一下。” “大家都别看了,散了散了,这里不是看热闹的地方,现在也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 就在公安同志过来的时候,白奋斗终于再次被拉上来了,几个公安听说发生了大事件,一下子过来了六个人。不过这一到现场,瞬间就一个个干呕起来。 这比遇见比较恐怖的现场还恶心啊。 但是不是一回事儿,真是不是一回事儿啊。 现场中心几个不断奋战的人已经全身上下都是了,简直没眼看。 为首的公安同志强忍着难受,问:“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谁能说一下。” 这个时候,王大妈当仁不让就要出来了,她立刻绘声绘色的把事情的经过仔细的说了一遍,这个真是不怨她说的这么仔细啊,毕竟她可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最前沿。那对事情的经过和往来自然是知之甚详。 这既然汇报么! 当然就要说的十分的详细了,争取一点也不落下。 这个前因后果,叭叭叭,光是讲完了就又用了半个小时,公安同志:“……” 虽说确实还是抓到了小偷,但是现场这个情况,也不能当场断案啊,“你们大家现在还是回家先洗一洗,然后我们再做一个详细的记录,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苏大妈突然就哭了出来,叫:“我家金来是无辜的……” 这话可没人信,在场都有上百人了,各个儿都看到了包袱里的东西,你一宿偷两家还说自己是无辜的,这就是把我们当大傻子了。就没有这么胡说八道糊弄人的。 这不,立刻就有人说:“无辜个屁啊,你家金来要是无辜,太阳都能打西边儿出来。” “就是,还不承认呢,你们也太厚脸皮了吧?” 赵桂花也在远处叫:“苏大妈,你也不是什么品德好的人,你家小子偷东西,你不仅帮着狡辩,还撒谎说那咸鱼是你家的。真是笑死人,你家有没有咸鱼你自己不知道吗?分明就是想赖掉我家的咸鱼。” “还有我家的烧鸡,这可是我买个我儿子下酒的,我儿子吃了一半儿就出去巡逻抓小偷了。可谁曾想啊,我儿子在外面抓小偷,你们倒是来我家偷东西了,丧尽天良,天打雷劈啊~”周李氏的声音比赵桂花还大呢。 她没理也能搅三分,更何况今天是受了大委屈。 公安同志揉了揉太阳穴,严肃的说:“苏大妈,做人要诚实。你这样是不行的,赶紧处理一下身上的东西,稍后我们再谈。” 他们倒不是完全因为嫌,也是怕这在冻出个好歹,毕竟人是从粪坑里拉出来的。 “散了,都散了!” “这事儿……” “先处理干净。” 再公安同志的再三呼吁下,大家终于一个个的散开,给这些人让出了一条路,不过至于说回家?那肯定不的! 这样的大戏,真是前所未有,走是不能走的,坚决不能走的。 庄志希感慨:“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事儿啊。” 赵桂花看了儿子一眼,幽幽:“我活了四十八年,一样也没见过啊。” 她要是算上上辈子,那可快一百五十年了,这都没见过这样的事儿呢。赵桂花真是叹为观止,深深觉得自己还是不行,她就没有那个豁出去打架的心态。 这真的太有味儿了。 她咋舌。 “走走走,先回去。” “这怎么洗啊?”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6节 “我身上也有,回家还得洗衣服,有得浪费肥皂了。” “你还行了,我这可咋办啊,我就这么一件棉袄啊,洗了明天穿什么上班啊。叉叉他妈的,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必须给说法。” 这个时候为牵连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开始叫了起来。 大家闹哄哄的,王大妈呼吁:“大家多少帮忙准备点热水呗……” “我们自己衣服还没洗呢,还给他们准备热水?” “不是我们不帮忙啊,这么多人,得多少呢。” 周李氏一听这话,骂道:“你们这些混蛋,怎么这么没有爱心,给我们家一点点热水能死啊!不用管别人家,我们家最无辜,给我们家。大家都回家给我们烧热水去!不去就是王八蛋!” “切~” “什么人啊。” “就是!” “你要点脸吧,谁管你!” 本来还有想回家烧热水的,一听周李氏这个不要脸的话,也不动了,谁管她啊。 你好好说,多少总是能帮忙的,但是你这样趾高气扬的,谁又欠谁的呢? 王大妈也被周李氏说的很无语,这人是要蠢死吗? 既然这样,她也不多嘴了,她自己还脏乎乎的呢,她也说:“我也回家换个衣服。” 王大妈回家换衣服,也有坚持不走的,院子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聚集在他们这院子了,如果不是公安同志在,坚持让大家散了,周围的人就要进院子围观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院子里的味道也相当难以言喻了。 明美虽然是个好奇的八卦妹,但是这个时候也晓得,自己可不能在外面,就这个场景,她是真的把握不住。别看她能打,可是这一言不合就在粪坑决斗,她做不到啊。 明美嗖嗖的窜回家,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梁美芬瞅见了,觉得这个弟妹心机深沉,她得跟着学啊,她也赶紧回家。这要是再打起来,摔一身屎就不好了。 妯娌两个各自回屋儿,明美趴在窗户上,眼睛晶晶亮。 讲真,事情开始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结果还真是…… 刚才,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小夫妻日常“交流感情”,这新婚小夫妻,不交流感情才奇怪呢,明美和庄志希两个这样那样探索的了好多新的奥秘,终于结束了,庄志希才发现家里没多少热水了。 他立刻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去打水给明美洗澡,可没想到,一出门,冷不丁看到一个黑影从他妈那屋儿的窗户上跳下来。庄老蔫儿睡得沉,根本没发现。 庄志希大喝一声抓贼,就立刻冲了上去,这小贼跑的倒是也快,一溜烟儿就往外跑。 后面的事儿,明美就不知道了。 她等了一下没有人回来,只能自己起来简单的洗了洗,等她收拾好了出去,现场已经开始大混战了。虽说中间有点小间断,但是明美也算是看了全场了,她趴在窗户上,就听她男人正在跟公安同志讲述当时的情况。 毕竟,庄志希娘俩儿是现场为数不多知道情况,又干干净净的人了。 至于其他人……现在正在烧水洗澡呢,热水浸泡下的味道,更是难以言喻,明美觉得,这个味道最起码一个礼拜都散不开。热水洗澡反而让味道更浓郁了…… 庄志希,庄志希比明美感受更明显啊,他可是站在院子里的,他说:“我看到小偷自然要追的,我也不知道那是金来,我甚至一点也没想是金来。你想啊,他根本没往家跑,是往外面跑的。我追出去可是最早的,本来我是能第一个抓到贼的。但是白奋斗个瘪犊子,他撞了我,我当时太难受,又看到好几个人都追上去了,知道小偷肯定逃不掉,就没强行去追。正好我妈赶到了,把我扶到了一边儿。” 他一句也没说白奋斗为了抢功劳撞他,但是现场的人也不是傻子,大家都是工友,自然晓得前情。 “白奋斗是想抢功劳吧?怕你先抓到,没想到抓到了相好的儿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哈哈哈哈,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公安同志听了大家的议论纷纷也大概知道了现场是什么情况,也就是说,因为庄志希夫妻抓贼受到了表扬,所以他们这一片儿都想抓到小偷。 结果就抓到了苏金来这个小孩儿。 第一个追上金来的黑脸汉子也在,因为是当事人之一,他得以进院子现场讲述,他说:“我追的时候其实看到他个头很小,但是真是没往小孩儿上想,当时情况太紧急了,谁去想那些啊。” 他又说:“你看看,你们看看我这一身的玩意儿,全是他们溅上来的,我可真是倒霉催的,这抓贼的事儿,我可是出力不少。” 庄志希点头,深深赞同,黑脸汉子真是出力不少,他不抢包袱,白奋斗不能跟金来掉下去。 庄志希:“公安同志,我们今天抓到了金来,可以肯定他确实是偷了我们家还有周家的食物。那么,咱们这一片儿的失窃,是他吗?” 大家也眼巴巴的看向了公安同志,要知道,这是不是金来,对他们影响很大的。 如果是金来,那么他们就是立下大功了。 如果不是,那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偷吃的,虽然也是小偷小摸,但是因为年纪小,总归还称不上大事儿。加上他今晚多少也受到了些惩罚,估计最后可能批评教育就好了。 那么,他们这白遭了罪,其实功劳很小的。 公安同志:“这个等一下还要再询问一下苏金来小朋友。”其实他觉得,应该不是,金来虽然也确实被抓到了个现行儿,但是他偷得是吃的,还是符合小孩子的心态的。 但是他们这一片儿的惯偷,偷得是钱还有值钱的东西,这差别还是挺大的。 不过公安同志没有咬死了,大家也都等待着。 其实公安同志想的没有错,作为重生党,赵桂花是知道的,这一片儿那个惯偷确实不是苏金来这个小孩儿,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个子男人。 那人是个惯偷,不过虽然是个小偷,但是他不算胆子大,上辈子他捅伤了庄志希,当时吓的就扔了刀子,直接束手就擒了。后来判了十来年,出来之后还他们院子找庄志希道歉了。 有些人即便是进去了,也不会改好,一路坏到底。 但是也有很多人是因为少年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受到了坏的影响走错了路,经过深刻的教育,反而是会改变。像是这个小偷就是,他就改好了。 他进去了十来年,出来反而重新做人。 所以赵桂花想,如果那个小偷儿真是能被抓到,其实对他自己来说都是一个好事儿。 不过现在且不说能不能抓到那个小偷儿,他们这一片儿今天抓贼引发的轰动肯定是要传出去的。赵桂花觉得,八成要出名了。毕竟,四九城还没有这么轰动的事儿呢。 “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孙子发烧了……”苏大妈的哭声传来,她哭哭啼啼的出来,泪流满面,声音十分的可怜:“孩子吓到了,也冻着了,发烧了,公安同志,你看怎么办啊?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她可不仅仅想要卖惨把偷东西这事儿糊弄过去,也想捞几个钱给孩子看病。 这钱,能省下自家的,就得想办法省下。 赵桂花想开口嘲几句,但是关键时刻,忍下去了。 这么多人,还轮不到她跳出来吃力不讨好。 其实上辈子也有这样的情况,当然不是掉粪坑,而是旁的事儿,苏家呼吁大家给他们家捐款。当时赵桂花已经有些知道苏家是怎么回事儿了,也就忍不住拆穿了。结果捐款没有成,她其实也是给大家省了钱,可大家不仅不感谢她,反而说她刻薄,对孤儿寡母都不厚道。 从那以后赵桂花就对有些人敬而远之了。 她晓得,即便是你给大家争取,人家得了便宜也要卖乖装好人的。 所以她何必呢。 果然啊,这一次赵桂花没言语,倒是有人不乐意了,说:“苏大妈你别装了,你家苏金来平时欺负小朋友,抢小朋友的东西,我们都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家这个现在还开始偷东西了,怎么刚才偷东西能跑的比兔子还快。这转头儿就这不行那不行了?可没这样的。” “是啊,你家赶紧洗干净出来把事情处理一下,明天还上班呢。” “要不让庄志希给看看吧,他不是在医务室工作?” 不知道是哪个脑残二百五这么说。 公安同志立刻看向了庄志希,眼带希望,庄志希无语的挑眉,说:“我第一百次重申,我是医务室收费员,不是大夫。这话我都说多少次了,怎么还有人要让我看病?真是的,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看苏家不顺眼,蓄意让我害人了。不然怎么的明知道我只是收费员,还要让我看病?让不是医生的人看病,是看病吗?是要命!这什么心啊!” 庄志希这次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了。 不怪他烦啊,都多少次了啊,他不厉害一点,这还没完了。屁事儿都想往他身上推! “刚才谁说的来着?我看看谁说的。” 庄志希微笑:“苏大妈,你可得记住这说话的人,保不齐鼓动我不行下次就自己上手了。” 开口的是隔壁院子的,他站在门口,这个时候神色怏怏的,不过也晓得的这话可得赶紧解释清楚,不然以后可说不清了。 他赶紧说:“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可没有想害人,无冤无仇的我干啥害人啊。你可不能胡说。” 庄志希轻飘飘的笑,说:“你刚才不是胡说?我都在医务室工作好几年了,这都能弄错还不是故意的?公安同志不知道我不是大夫,你们谁不知道?” 庄志希不客气,大家一个个都尴尬起来。 这也不是……这还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理所当然…… 再说,他得了奖励,总是让人有点嫉妒的。少不得就想给他点难看。 这倒不是什么大难看,但是他肯定要详细解释一下自己不是大夫,总觉得这样就能落了庄志希的面子。毕竟,一个医务室工作的人不会医术,还不丢人? 可没想到,庄志希说话也不客气。 庄志希不客气,说话的那位不敢言语了,生怕庄志希再说什么更难听的。 公安同志咳嗽一声,说:“你们家孩子不行就送医院,但是就算是送医院也不是逃避这件事儿的方法,我们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苏大妈:“可是、可是我们手里没有多少钱了……” “我这有!”白老头高声! 他洗澡洗到一半,披着外衣冲出来:“我这里有,先给孩子看病!” 周围人群:“……吁~~~” 这可真是个死心塌地的。 这年头,这么死心塌地的真是不多啊。 就说他儿子白奋斗也是这样的人,但是白奋斗还真是敌不过白老头,毕竟白奋斗还能攒点钱给自己买个自行车,白老头那是被苏大妈拿捏的死死的,从壮年到老年,依旧再做舔狗啊。 苏大妈柔柔:“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大好人。” 白老头儿笑了出来。 他骄傲又得意。 庄志希小声:“天亮之前能解决吗?还得上班呢。” 这话不假啊,这从抓贼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冬天里天亮的晚,但是可不是说现在还早。 赵桂花瞅了一眼庄志希,说:“要不行你就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反正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儿。” 也不能说没有,但是庄志希已经率先把事情说清楚了,剩下的绝大多数事情,都跟他没关系了。他也就是个发现者,还是一个被人挤到一边儿的发现者。 公安同志大抵也想到了庄志希在这里的作用不大,说:“如果你扛不住就去休息。” 庄志希看看公安同志,又看看他妈,说:“那行,我回去休息了。” 他其实也想看个全程八卦的,但是架不住这个味道实在是太熏人了,他有点扛不住了,感觉再闻一会儿,人就要昏过去了。平时上厕所还真没觉得有多大味儿,但是现在这院子里的味道还不如厕所呢。 热水洗澡害死人啊!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7节 庄志希逃窜了,庄老蔫儿也被赵桂花撵走了,他干的是精细的活儿,不休息好了没精神可不行。庄老蔫儿一贯都是听赵桂花的,自然也听话的回屋。 庄家爷俩儿不行,其他人倒是很行,大家都坚决不走,一定要看完全场。 庄志希进屋,明美立刻捂住鼻子,说:“快关门快关门。” 虽说关着门,但是味道也进来不少的。可就算是这样,也比开门强,明美捂着鼻子,上下打量庄志希,说:“你也臭臭的。” 庄志希发誓:“我一早就躲得远远的,绝对没问题。” 明美点头:“那你也给外套脱了。” 庄志希想一想,深以为然,他脱了衣服,跟明美并肩趴在窗口看热闹,两人开了一个小小的窗缝儿,没办法,不是他们不想大敞大开,而是这味道,真的扛不住啊。 庄志希揽住明美的肩膀,说:“冷不冷?” 明美:“不冷。” 她小小声的说:“你不睡一会儿?” 庄志希摇头:“睡什么,看热闹,我的工作清闲的很,我明天白天偷偷补觉。” 明美撇嘴:“你偷懒哦。” 庄志希笑:“怎么,不行啊。” 他的手轻轻的点着她,说:“你呢?还不早早休息,明天有精神上班吗?” 明美摇头:“没有精神,但是不看我会后悔的。” 她歪着头嗔道:“你还说小贼不能是金来,你看看,多打脸哦。” 庄志希笑:“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估计那个惯偷不是他,不过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也出来偷东西了。” 明美猜测:“可能是觉得你们都出去巡逻了,所以闯空门?” 庄志希:“呵。” 他说:“希望这次的教训足够,不然有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住在一个院子,以后烦死了。”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忍不住又好奇的嘟囔:“他被你发现怎么不回家啊?反而是往外面跑,还往厕所那边跑,这下好了,真是吃都吃饱了。” 庄志希:“……” 他幽幽感慨:“媳妇儿啊。你说的有点恶心哎。” 明美:“难道没吃?” 她纳闷儿的看着庄志希,觉得应该还是会吃的吧。毕竟他个头那么小,肯定要灌几口的。 庄志希一脸黑线,无奈的笑,随即说:“那肯定还是吃了的。” 这只要掉下去,就不可能不吃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胃,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省下明早的早饭了。 庄志希简直不敢想,越想越恶心,赶紧找个事儿转移一下脑补,他说:“其实我能猜到他为什么往外跑,而不是往家跑。” 明美:“嗯?” 庄志希:“他如果往家跑,我们不是一下子就知道是他了。就算是他进了屋,我们也可能进屋把东西要回来,还会严厉批评他。但是如果往外面跑,他觉得自己可以逃窜?他年纪小,也好藏起来,如果趁着夜色藏起来,说不定这个事儿就没有了。他往厕所跑,我也想得到,他跑过去,凭借人小藏起来,只要躲过暂时的追捕,他可以说自己是出来上厕所的,只要他家里人配合说他是出来上厕所,其他人怎么可能去关注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庄志希开始追人的时候没想到,但是这么长时间也足够他想清楚金来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撇嘴说:“我刚开始没认出来他,不过他窜出院子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所以他们争抢着去追人,我倒是顺势不追了。这抓到了半点好处也没有,我累死累活的追什么?再说他可是往厕所跑,我当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了。”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竟是瞎扯……还不祥的预感,出去可别说哈,不然人家要说你搞封建迷信了。” 庄志希温和的笑,戳戳她的脸蛋儿,说:“我这个预感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你看哈,金来是跑的挺快的,但是架不住追他的人多啊,这么多人追他,难免慌不择路。那可是厕所,不是旁的地方,要是一旦有个什么小意外,恶心都要恶心死了。所以我是真的怕了,不敢追了。结果你看,你看我的预感没错吧。果然出问题了……我跟你讲,我妈都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装被撞得不舒服,保不齐我妈就要冲到前头了。你看我们娘俩儿躲了多大的坑啊。” 庄志希想到这里还觉得自己真是太睿智了。 他感慨:“我可太机智了。” 第31章 很省粮食的一天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 清晨的气味,格外的清新。 不过今天这个早晨,倒是与以往有些不同,阳光还是那么明媚,但是味道却不那么清新了。一大早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臭味。 毫无疑问,这是粪坑的味道。 好悬这是个大冬天,如果是个夏天,那么绝对要臭死几个人的。 不管别人是不是这样想,庄志希和明美小夫妻可确实是这么想的,一大早了,院子里还有些人呢,没办法,昨晚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的,打架都耽误了很久,还有后续的演出。 总之,这事儿现在还没掰扯完。 可虽说没有掰扯完,但是有几件事儿是清楚了的,首先就是那个小贼的问题,经过昨晚的审问。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金来不是最近到处流窜的惯偷儿。 他的实力,还远远达不到这个地步。 真是……真是让人悲哀啊,一干抓贼人等,都十分的失落,简直像是霜打的茄子。 反正就是白干一场。 至于金来,虽然溜门撬锁这事儿确实是他干的,但是案值很小,加上他也确实遭受到了实际的惩罚——掉粪坑。所以就如同大家揣测的那样,批评教育一番之后,人就不抓起来了。 想也是了,现在的社会情况,一个小孩儿,偷的也不多,确实还没到报警就能抓起来的地步。 当然了,虽然金来没有被严肃处理,但是大家还是有抓贼的功劳的,只不过,抓大贼和抓小贼,功劳难免就有点差距了。大家再次失落,就失落到天津卫了。 这场调节一直没有结束的原因,并不是追究小贼拿多少责任,也不是大家抓贼拿多少功劳,而是……这一身粪点子,谁来赔偿。那这些遭受无妄之灾的人,总是要讨个说法的。 还有实际被偷的受害者老庄家还有老周家。 这玩意儿都沾到那玩意儿了,谁还能吃?反正就是肯定不能了。他们总归是要一个赔偿的。 不过,就算是苏家想把东西还回来,也还不回来了,天下间难得能遇见这样的事儿,昨天的“赃物”,嗯,名副其实的赃物,因为捡的不及时,竟然丢失了。 他娘的不知道被谁顺手牵羊了。 这就很离谱,相当离谱! 他奶奶的如果这是好好的东西,被人顺手牵羊还是很正常的,但可是,可但是,这个它沾屎了啊!!! 这个便宜都要捡,也真是令人大惑不解。 总之,赃物丢了是不假,可是总归也要赔偿的。赵桂花不撒口,周大妈就更不会了。还有一身黄金的围观群众,问题小的能洗,问题大的总是想说道说道的。 这叽叽歪歪了一宿,庄志希早上起来上班,这些人还没散伙儿,整个院子散发着一股难掩的气味。 早饭,早饭是不用吃了的,整个院子都不用吃了。 不是饿不饿,而是太恶心。 就着这个味儿,那是绝对吃不下的。 庄志希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他媳妇儿跟他差不多,夫妻两个都有点蔫,不过除了小孩子,他们已经是院子里为数不多睡觉了的。像是他们的大嫂梁美芬的大黑眼圈子都跟熊猫一样了。 不过就这,人家还劲劲儿的,如果不是味道冲,她怕是能在外头看一宿,庄志希和明美两个没吃早饭,可是又怕饿,一人包了三块桃酥放在了包里,虎头眼巴巴的看着,明美毫不客气:“你自己拿呗?” 虎头揪着衣角,说:“奶会骂人。” 明美想一想,也对哦。不过今天这个状况,谁家能做饭啊。他们大人恶心的吃不下,小孩子可不是的。小孩子就着粪坑也能吃饭的。她说:“今天没关系,没法儿做饭,我给你们拿。” 她给小孩子分了,眼看着梁美芬看着她,眼中带着期待,期盼着明美也给她分,这个明美可就不管了。 虎头和小燕子是小孩子,难道大嫂一个大人还要让她出头吗?如果想吃就自己拿,到时候自己跟婆婆说,何必让她来做这个事儿呢。所以说真是不怪庄志希不喜欢这个大嫂。做事情也太那个了。 又想占便宜,又不想出头。 没人惯着她。 明美和庄志希都不管她,直接开门走人,梁美芬看着儿子和女儿都捧着桃酥,她咬咬唇,说:“分我点。” 虎头坚定:“你跟奶要!” 盒子里明明就有,为什么要跟他要! 虎头牵着妹妹,咚咚咚跑出去。 梁美芬气的不行:“我真是白养你们了,要快桃酥都不给。”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桃酥盒子,叹息一声,到底是没有去拿。这人就是这样的,她想吃,但是希望别人出头。 虎头和小燕子跑到院子里,一会儿的功夫就扛不住了,两个小孩儿手拉手一起去街上,刚出大门儿,又呕着回来了,外面的味道也很大。 他们是小,可是不是傻呀。 至于明美心里想的什么小孩子就着粪坑也能吃饭,小孩儿是不知道的。但凡知道,都要好好掰扯一下,他们咋就那么没有节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个小孩儿直接窜回了自己的小屋,关紧了门。 扛不住。 因为上班的关系,这人到底是少了,留下的基本都是不上班的。庄志希和明美在岔路口分开,各走各的,庄志希虽然是步行,但是也很快的到了单位,他几乎是踩点到的。 一进医务室,王医生就皱了皱眉,说:“你身上怎么好像有点怪味儿?” 庄志希低头闻了闻自己,说:“有吗?那估计是粪坑的味道了。” 大家齐刷刷的抬头,一下子就看向了他。 庄志希:“我没掉粪坑哈,不过我们那一片儿昨晚粪坑大作战,那个味儿啊,一宿都散不开,今天我早饭都没吃。” “粪坑大作战?这是啥?” 这样的话题,总是让人觉得有点心动呢。 庄志希:“还不是抓贼的事儿闹的,你们也晓得,我们那一片儿最近闹小偷儿,本来……” 事情太过曲折离奇,前前后后,这故事真是曲折中带着味道,还别说呢,庄志希这人很擅长讲故事,昨晚还不算复杂的情况,在他的口中真是跌宕离奇。 从抓贼开始,到白奋斗痛斥小贼。 这一转弯儿又到认出了孩子,在抢夺赃物的过程中掉下厕所,各个环节都不落空…… 他叭叭叭个不停,没一会儿,就连溜达过来的保安和碰巧过来找媳妇儿王医生的办公室陈主任都听得绘声绘色,不想走了。这样壮大的场面,他们没有看见,那是巨大的损失啊。 保安队的小甲摸着下巴说:“怪不得今天白奋斗请假了。”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8节 保安队小乙:“他爹也请假了。” 这请假的,何止是他们爷俩儿啊,还有好几个人呢。 庄志希:“他们父子俩昨天可以堪称英雄救美了!特别是白大叔,在关键时刻,勇往直前,不仅为了保护苏大妈跟老娘们打在了一起,还掏钱给人家大孙子看病呢。” “真是痴情啊。”王医生感叹。 庄志希点头:“可不是吗?其实苏大妈周大妈还有白叔他们其实都没有掉下去,按理说不该造成那个样儿的,但是他们都抢着抱按个小偷儿,这不就糊弄一身……周大妈是因为跟他们打架搞得惨烈。” “你们院子,真是热闹啊。” 庄志希:“那可不是,不过好可惜啊,他们昨晚儿闹成这样。抓到的是金来一个小毛贼,真正的惯偷儿没抓到呢。他们昨晚一个个打的凶猛,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精力巡逻了。” 王医生:“……” 其他人:“……” 这个时候倒是王医生她男人陈主任抓到了重点,说:“昨天白奋斗抓着那个给周群拽下去的……” 庄志希:“……” 你一个当领导,就关心这种事儿吗? 不过他是一个诚实的人,可不是会撒谎隐瞒的,他郑重的点头,说:“可不是吗?周群他媳妇儿都气疯了,咣咣的干仗呢。我没再前头,没看清楚,反正他们都打乱套了。对了,他们今天上班了吗?” 他早上走的时候不算早,倒是没遇见什么人了。 “不晓得,估计不能来吧?这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得休息一天?”陈主任揣测着。 “没来!”保安队是负责门卫的,小保安小甲说:“他们夫妻两个都没来上班,不过王香秀倒是来了,她可真行,昨晚儿遇到这样的事儿,今天竟然还一天工也不耽误。” 不得不说,这种女人就很行了。 “真勇猛啊。” “可不是,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大院儿现在还有味儿呢,我昨晚离得老远,可是他们热水洗澡,那玩意儿顺着热水,味道更大,我觉得都喘不过气了。” 护士大姐好心:“你没吃早饭吧?我这里还有一个地瓜,你……” 还没说完,就看庄志希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说:“不!大可不必!” 他坚定的很:“这个我不要!我真的不能吃!” 他苦笑一下,说:“我扛不住啊。” 大家一愣,纷纷哈哈大笑,庄志希感叹:“我难啊。” “我记得咱们今天中午好像有蛋花汤……” 庄志希委屈:“这个也不行,我苦啊。” 他可是很爱喝鸡蛋汤的,但是今天,不可,相当不可。 但凡是黄色的,他就不行了。 反胃! “你也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 庄志希这边儿在卫生所传播新闻呢,别的地方也不遑多让啊,毕竟这样惊天动地的事儿,谁不是第一次见啊,那肯定是要跟好朋友分享一下的。 厨房里,李厨子和杨立新正在手舞足蹈的描述,重点讲了当时的大混战,黄金战士! 还有车间里……总之,一个个都热闹的很,就连前几天过年都没有这么热闹呢。 不过大家还是相当有默契的,最后的结束语几乎都是:我活了叉叉叉年,也没见过这样的事儿。 无一例外。 庄志希都是一样。 这一上午,这话题一传十,十传百,万人大厂,一上午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以至于庄志希都接待了好几拨询问的小领导,毕竟啊,这车间忙得很,小领导总归不能去车间拉着人问,但是医务室就不同了,不是那么忙,庄志希想要补觉? 不好意思,别想了,没可能。 他就跟老莫西餐厅那门童似的,接待个没完啊。 庄志希没有功夫休息,就连明美都是一样,明美气喘吁吁的卡点上班,气色又不好,少不得被人问起来。 几个年纪大的大姐开玩笑说:“你这小年轻可真是不知道悠着点啊。” 这暧昧哦。 不过明美可没听出来,她都没走心听,忙不迭的跟大家说:“你们不知道,昨天我们院儿……我一宿没怎么睡……他们咣当咣当的往粪坑里掉啊……” 明美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不是妹妹没见过世面,而是这世面实在是太少见。 没看,给他们办公室的大姐全都镇住了吗? “啊啊啊,我的天啊,小王,今天你跟明美换个班呗,明美你别出车,你别走,在给我们详细讲一讲……” “对对对!” “啊,我不想走,我也想听啊,你们听完了明天给我讲啊,啊不行,下班也都给我讲,我等不到明天……” “行行行。”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啊。 大家听的眼睛放光,毫无疑问,这个消息肯定是还要继续传播下去的。别说是他们四九城,保不齐过几天,天津卫都能知道了。再过一段儿,保不齐还能传的更远…… 明美暗寻,今天我要早点下班,然后回一趟娘家,这样的大新闻,不可能别人都知道了,我爸妈他们还没听过,那怎么行?明美觉得自己得把这个消息传递过去,不能消息落后啊。 嗯,就这么定了。 明,一只八卦的美。 这一天,多少个沾边儿的人都把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赵桂花那边又掰扯了一上午,终于是掰扯清楚了,他家这条咸鱼,苏家赔偿一块钱。 年后这鱼掉了点价儿的,毕竟一斤肉可比一条鱼合适多了,不图个吉利,买鱼的人比买肉的少多了。 但是赵桂花家的鱼腌过了,盐也是钱,不能不算的。 所以最后定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一块钱,苏大妈哭哭啼啼的给了钱;赵桂花得到了一块钱的赔偿,周大妈也得到了一块钱的赔偿,半只烧鸡,一些花生米,说不好是合适还是不合适。 但是既然公安同志在,相对来说就是比较合适的价格了。 至于其他的人,那苏家是不认的,这偷东西是被拿住了,没法子。但是溅了一身“黄金”,这个事儿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家,她哭的惨兮兮的,一度昏厥,最后还是逼得大家算了。 不算还能这么办。 至于说说他们几家的互殴,就互相算了。 当然了,大家还是要被教育一下的,大庭广众的打架,这造成多坏的影响啊。不过念在大家是初犯,而且先头儿的动机是好的,这件事儿才算了。 除了这些,他们抓小偷儿,虽然只抓到个小孩儿,但是动机是好的,总归也要表扬。这些就跟赵桂花没关系了,她毕竟没有冲在抓贼第一线不是? 再说了,身上没沾一点“黄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抓过贼。 这后续的事情,赵桂花就不掺和了,她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下,幸好老太太不用上班,她结结实实的睡了一下午,早饭午饭都没吃,醒来的时候肚子是真的饿了,但是总觉得院儿里还有味道,也不怎么吃得下。 “这家里也没个清爽点的小菜。” 梁美芬今天也没吃,她也没什么胃口。她没睡,在这个味道里徜徉了一天,也实在是吃不下。别看她想要桃酥,但也不是想吃,是想偷偷收起来。 要说吃,吃不下啊。 她问:“妈,晚上咱家做点什么?炖点白菜还是熬一个萝卜条?” 冬天里的冬菜就这么些,除了白菜就是萝卜。 别的品种,有钱都买不到的啊,他们又不是南方。 虽说现在实际上也开春了,但是倒春寒,一样冷,一样没有品种多多的蔬菜的。 赵桂花:“做个萝卜吧!” 她属于是又饿又没胃口,不过吧,赵桂花倒是突然就想起来一茬儿,说:“哎,倒是可以做点泡菜。” 其实辣白菜也可以! 其实她也不算是很得意这一口儿,但是谁让现在蔬菜的品种太少呢,也有不少人用萝卜做咸菜,但是跟泡菜不是一个味道。如果想要吃个新鲜,多个种类,准备一下也是极好的。 赵桂花这么一想,来了精神,她说:“还别说,做点泡菜和辣白菜真的可以。” 梁美芬:“???”那是啥? 赵桂花也不解释什么,直接说:“晚上蒸点二合面的窝头儿,熬一个萝卜丝儿汤吧。我去上个茅房。” 她起身,只是刚走到门口,脚步就顿住了,十分艰难的说:“厕所收拾了吗?” 梁美芬点头:“我下午过去的时候,那边都收拾过了,我听说掏粪工包老头儿气的骂了二十分钟呢。” 他们嚯嚯成那样,弄得外面都是,还得人家包老头儿给他们善后,也是很过分了。 不过这事儿跟赵桂花没关系,她抄着袖子就出去了,嗯,一出来还是浓郁的味道,这味道也不知道多久能散开。这个时候赵桂花再次感谢现在是大冷天。如果是夏天,简直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她自己琢磨了一下,如果是夏天,那么,她真是要厚着脸皮,找个亲家家里借住了。 人是绝对待不下去的。 她摇摇头,出了院子,刚出厕所,就见几个人围着厕所指指点点,赵桂花的心啊,咯噔一下,她赶紧问:“厕所怎么了?” 他奶奶个腿儿,不会又有人掉下去吧。 赵桂花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得了那个,那个……叫啥来着? 洋文来着? 什么p什么d,还有什么t。 反正就是一听见厕所就咯噔一下的毛病。 叉叉叉叉综合症。 赵桂花十分谨慎的询问,其中一个大妈说:“没事儿,我就是给几个老姐妹指一下,告诉他们昨晚出事儿的是哪个厕所。” 其他几个老姐妹儿遗憾的说:“我们住得远,昨晚没听到动静啊,没赶上这一波儿。” 赵桂花:“……”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59节 她惊讶的睁大眼,心中再次默默感慨,自己果然不是这条街最牛逼的老太太。 这心态就不行! 她默默的进了厕所,很快的又结束赶紧出来,就见几个人还在厕所指指点点,赵桂花:“……” 真有精神头啊,也不怕臭啊。 不过吧……赵桂花看见一张熟脸儿,这是谁?这不是卖黑狗血搞封建迷信和投机倒把的资深大娘吗?赵桂花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笑容。她正想着跟着老太太认识一下呢。 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臭了,主动凑上去,说:“你们在这儿看也没什么热闹的,要不要去我们院儿里看一看?我领你们看看几个当事人的家在哪儿?” “啊,这样也可以?” “这敢情儿好!” 几个老大妈深深的觉得自己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友人,你看看,这提议多令人心动。 赵桂花大手一挥:“跟我走!” 她领着几个人进院子,学着导游的样子说:“这是我们院儿,两进的院子,他们几个都在前院住着,给我是一起的。喏,这一家就是当事人家庭了。喏,这边这一家是另一个当事人家庭……” 她的手指继续:“喏,这是第三个当事人,就是他们三家的人,掉进了粪坑。我们前院四家,就我家幸免了。真是谢天谢地。” “我的天。” “哎呀,他们这可真是有点东西。” 赵桂花:“几位大姐怎么称呼?” “我叫老芳嫂。” “我是后街的,叫阿莲,有人叫我莲大妈,老姐妹都叫我阿莲。” 这个阿莲,就是黑狗血持有者。 几个人正互相介绍着,正好赶上姜芦出来,也不是正好啦。是周李氏听到院子里唧唧咋咋的,不晓得是什么事儿,让儿媳妇儿出来看看情况。 这一出来,可不是就遇见了这几位。 姜芦一件莲大妈,心里一慌,人都愣了愣。 赵桂花主动说:“小姜,这是我几个老姐妹,听说了这边的事儿,过来看看热闹。” 姜芦嘴角抽搐:“……” 你们是人吗? 赵桂花:“你忙你的。” 姜芦想说道说道,但是又觉得赵桂花不好惹,再一看莲大妈,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 她还是别惹这些老娘们了。 免得自己黑狗血的事儿暴露了,她还指望着生孩子呢。 莲大妈也认出了姜芦,不过她做买卖的,管那些个呢,反正人家也不能掀翻她的底牌。她是很无所谓的。她说:“哎呦,还别说,这院子现在还有味儿呢。” “那当然啊,这还用说嘛!我一天都没吃饭了。”赵桂花很快的跟几个老大妈打成一片。 大家相当心有戚戚焉,倒是莲大妈很高兴的说:“其实有这样的事儿也挺好的,你们想啊,这不吃饭,不是就省了一顿?” 其他人:“?????” 你在说什么? 人不吃可就要饿死的。 这也不能这么省的吧。 莲大妈叹息:“你说我们院子怎么没有这样的事儿。” 赵桂花:“……这种事儿,也没有人想有。” 莲大妈:“胡说,我就想有。” 她真的觉得,有这种味道也是很不错的。几个大妈又看了看热闹,这才与赵桂花告辞,不过也很快的就成为了老伙伴。所以说啊,有时候友谊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可能分分钟就能凑在一起了。 庄志希下班回来的时候也是正好遇到这些人离开,莲大妈瞅着庄志希的脸说:“你家小子这面相真好。” 另一个大妈赶紧拽拽她,这咋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传封建迷信? 这可不成。 不过庄志希就跟没反应过来一样,笑着说:“打小儿就有人夸我长得好看。” 他倒是会说话,一下子就把这个话?从封建迷信转到外貌夸赞上了。几个老大妈纷纷点头,觉得这小伙儿人真是不错。他老娘人不错,小伙儿也人不错。 “老赵,这是你儿子吧?你儿子结婚了么?” 赵桂花:“结了,去年接的。” 大家的纷纷感慨,这英年早婚啊,他们又少了一个“货源”,他们这些大妈,对小伙儿大姑娘的可都很门清儿呢。介绍个对象,总也不能白介绍的。 礼总是该有的。 可惜啊。 赵桂花给他们送出去,跟儿子一起回家,庄志希好奇的问:“这都谁啊?” 赵桂花:“刚才认识的,其中那个莲大妈看见了吗?就是说你面相好那个。专门搞封建迷信的,姜芦不孕就是找了她。”她小小声。 庄志希摸着下巴说:“那她有点能力啊。” 赵桂花:“……” 她翻白眼:“夸你好就是有能力,你可真行。” 庄志希:“那妈呢?你怎么突然跟他们来往上了,你们不认识的吧?” 他妈总归不会突然就交上了几个新朋友,平时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今天这个环境,不应该啊。 赵桂花继续小声嘀咕:“莲大妈有门路能拿到布条儿,等我跟她稍微熟一点了,取得了她的信任,我从她哪儿买一些,给你们做衣服。” 贸贸然去买,人家肯定不卖的,投机倒把也看买家是谁好吗! 这信不过的,人家才不干呢。 庄志希震惊:“妈,我们家现在节省的都不能买料子做衣服了吗?得用布条拼接了?” 果然谁也节省不过他妈。 赵桂花:“……你可给我闭嘴吧,不要票又便宜的好东西,可不常有的。” 她哼了一声,进了门。 庄志希:“……果然我妈还是我妈!不是一般人啊。” 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大家陆陆续续都回家,不过昨晚的当事人,只有王香秀一个人上班了,她养着一家子呢,那是一天都不敢耽搁的,那可是钱,她亏不得。 不过这一天,王香秀过的相当的难受。 平日里她还是很喜欢上班的,毕竟她长得不差,称得上是一个俏寡妇,要说娶她,可能很多人不愿意。但是围着她献殷勤的那可不少呢。她或多或少还能占到点便宜呢,因此乐此不疲。 只是今天吧,她也是一样被围着,可那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她这个心啊,真是格外的难受,大家今天来看她,少不得都要问一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关于她儿子做小偷,还有关于掉粪坑,还有白家父子的英勇…… 反正哪个话题王香秀都不喜欢。 更可气的是,还有跟她不对付的老娘们,中午打了鸡蛋汤问她:“你瞅这个像什么?” 这些人倒好,他们就是嘴上说一说,又没有经历昨晚的惨状,自然不影响吃喝。但是她不行啊,她这一中午,干呕了好几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上了。 这就很恼火了。 她本来就很不高兴,他们院里这些人还不觉景儿,说的时候详细的不得了,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以至于她这一天都没消停,有直接过来看热闹的,还有过来搭话儿的。 如果不是打人要赔钱,她真想扇这些过来看热闹的。 混蛋,大大的混蛋! 还有儿子,以后真的不能偷了。 王香秀心力交瘁的回家,一进巷子就觉得能闻到这若有似无的味道了,等到了院子更明显,一天都没散开呢,她推开门回家。此时苏大妈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王香秀轻声:“妈,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苏大妈依旧没有言语,就在王香秀已经开始担忧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秀儿啊,你改嫁吧。” 王香秀一愣,随即立刻严肃又坚定的说:“妈,你胡说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我是多狠的心能干出这个?” 苏大妈轻声:“可是我们总是拖累你,如果不是我们几个,凭你的条件能找个不错的男人,过很好的日子。你带着我们,才艰难。你改嫁吧,你改嫁了,我来拉扯三个孩子。你放心,我依旧是让他们叫你妈,你依旧是我们苏家的儿媳妇儿。不,你就是我的女儿。我就算是饿死累死,也会给孩子抚养长大的。”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他们吃不好,总是小偷小摸不行的,早晚有一天要惹出大祸,我不能看着事情这样下去,以后不能再让他们干这个了,以前还小。不算大事儿,但是现在他们大一点了,真是被抓到,事情不小的。而且对我们的门风也不好,他们长大了怎么娶媳妇儿?所以我想着,我自己多出力,让他们吃好一点,他们就不贪图别人家的东西了。我就是卖-血,也得让他们过好。” 王香秀立刻握住婆婆的手,说:“不,妈,我是坚决不会改嫁的。我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我王香秀绝对不会走。孩子就是我的命-根-子。我来赚钱,我赚钱,一定可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她幽幽叹息,说:“我如果走了,你们更完了,妈,你能争什么钱?你身体也不好,难道要给自己熬死?小苏对我好,你也对我好,我就是苏家的人。我会给孩子抚养长大,也会给您养老,您不要让我走。我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人。我不会离开这个家。咱们一辈子都是一家人。” 苏大妈:“可是……” “没有可是,您听我的,您不是说这个家我做主?那么我定下来了,您就别反对了。” 苏大妈重重的叹息一声,她说:“你是个好孩子,可惜是个命苦的。只能等孩子都长大了,那个时候你日子就好过了,你到时候的日子肯定比我好过,你三个儿子呢。” 一听这话,王香秀也带出了笑意,点头:“嗯,是啊,我三个儿子呢。哪儿能不管他们。” 苏大妈眨眨眼:“那……你明天抽空请一会儿假,把你两个大姑姐叫回来吧,就说我病了,让她们回来看我。她们总不至于空手……” 王香秀:“好。” 苏大妈:“把我说的严重点。” 王香秀:“这我知道。” 王香秀深吸一口气,说:“那我去做饭。” 苏大妈:“我来吧。” 王香秀:“没事儿,我来,我去接点水。” 她去院子里忙活,苏大妈看着她的身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人只要落在她手里,倒是都算计不过她!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60节 她今天才赔出去两块钱,不逼一逼这个儿媳妇儿,她哪能为这个家里更好的奋斗?苏大妈心中得意,面上却不显出来,他家不比周家,硬气不得。 她不能像周李氏一样对儿媳妇儿呼来喝去,这样一旦脱钩儿就完了。 不过她现在这样以退为进,反而更好。 王香秀脑子不行啊。 她偷偷笑,志得意满。 王香秀虽然是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但是倒是很能给家里赚好处。这孩子还没长大,正是要靠她呢。这样不错。等孩子大了,看她不一角踹开这个给她儿子带绿帽子的臭女人。 苏大妈起身,出来地窖拿菜,王香秀回头:“妈,你不舒服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苏大妈:“我这身子骨不是一贯都不行?也没什么的,都习惯了,咱家晚上熬一个白菜汤。” 王香秀:“行。” 明美蹬着车子进门,看到这婆媳俩儿感情好好的样子,也清脆的叫:“妈,我回来啦!” 庄志希倒是先出来,说:“媳妇儿啊,你怎么不叫我?” 他还争宠上了。 明美嗔道:“我又不知道你下没下班呀,如果知道你先到家了,我一定叫你的。” 庄志希笑了出来,上前说:“累不累?今天没休息着吧?” 明美点头:“是啊,一点也没休息,我下班还回了我娘家一趟呢。” 她急于传播第一手的八卦呢。 “今天早点睡,好好补补觉,一宿不睡很熬人的。” 明美点头:“知道啦。” 小夫妻一起进门,王香秀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嫉妒的眼睛冒火。这个庄志希,今天可没少说他们家的八卦,一点也不愧疚就罢了,看见她竟然还像没看见,这个混蛋! 眼睛瞎了吗? 那个明美,除了家庭好一点,除了长得好一点,除了年轻一点,还有什么? 她有她王香秀会生儿子吗? 王香秀心里忿忿,低声骂:“贱人!” 庄志希和明美没听见,两个人一起进门,明美懒洋洋的拉过了椅子,说:“妈,我这一天好累哦。” 赵桂花倒是很懂小儿媳妇儿:“不累你也不爱干活儿。” 明美:“……” 她孩子气的笑了一下,说:“被你说中了。” 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呢。 如果是正常的婆媳,明美可能还是会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的,但是现在不会啊。因为她晓得,婆婆不是那种会计较这种小事儿的人。她自然就很随意了。 明美趴在桌上,说:“我今天去我爸妈那边了,本来想蹭个饭再回来的,但是他们做的竟然是红薯饭!我立刻就跑了。” “噗!” 明美:“我这围观的都这么恶心,不知道他们吃过的会怎么样。” 庄志希:“说不定,更喜欢了呢。” 几个人纷纷看向庄志希。 庄志希理直气壮:“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爱上新口味。” 明美吐槽:“没有人会爱上,你可别胡说了。” 庄志希耸耸肩。他不过就是提供一种可能性啊,咋还不相信他了呢。 赵桂花:“我明天打算去买自行车。” 庄志希点头:“可以啊,这样咱家就有两辆车了,挺好的。” 赵桂花:“买过自行车之后,我打算去山上钓鱼。” 庄志希:“现在去?” 他有点诧异。 赵桂花:“现在人人都关注八卦,谁会关注我?我在这件事里,平平无奇。正好趁着别的热度高,我钓点鱼也不会被人留意,咱们自家吃。” 这一次她也没有想着去卖了。 虽说如果技术好肯定还是能钓上来不少卖,但是她技术不行,再说,过完了年,没那么好的市场的。而且风险还变大了,她不干。反正自家吃也很好,不如留着自家吃呢。 “我明天中午带个窝头儿,梁美芬,你在家给孩子做饭吧。” 梁美芬:“行。” 赵桂花:“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臭的扛不住躲出去了。” “这个借口好!” 赵桂花惆怅的说:“什么借口,我这个说的是真话。我是真的抗不住!” 大大的叹息! 第32章 蠢贼 赵桂花还是买了自行车。 她的存款,又薄了几分,毕竟一台自行车要一百六呢。 这真是想一想就心痛,但是有个自行车是很方便的,赵桂花还是很开心的,要说啊,人真是很容易被环境影响的。刚重生的时候,赵桂花还对自行车十分不以为然。 她赵桂花,可是见过很大的世面的。 她这么有见识的人,会看得上一辆自行车? 事实证明,看得上,真的看得上。 现实总是啪啪打脸的,赵桂花买了自行车,眉眼都是笑,那可真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悦。她哼着小曲儿蹬着车,觉得自己是这条街最靓的老太太。 赵桂花骑着车子去了派出所,这可不是为了小偷儿的事儿,她是过来给自行车打钢印的。这个时候的自行车,那就跟几十年后买汽车一样,都是要上牌照的。 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骑着满街走? 那可完全不可能的。 这要是偏远的乡下地方还有点可能,不过城里的手续还是很严格的,不然你骑车被拦住,那可说不清楚。如果丢了车,更是找都没地儿找去,所以这个事儿可没人图省事儿。 大家都会主动去派出所,赵桂花交了自己买车的现金,又交了两块钱的费用,这才打上了钢印,车子的手续办利索了,这辆车才彻彻底底的属于她了。 赵桂花高兴的骑车回家,本来是想去山上钓鱼的,但是这太愉快了,真是迫不及待想回去显摆一下,终于钓鱼?明天吧。赵桂花得意洋洋的回来,一进院儿,就被人看到了。 周李氏一看赵桂花推着车,脸色都变了,老太太的攀比,从不停歇。 原来她家是最早有自行车的,最最得意的是她。可是现在,她家明明还是大院儿首富,但是赵桂花他们家竟然有两辆车了,她怎么能不生气又嫉妒呢。 周李氏这心情烦躁的都顾不得嘲讽几句了,她只看了一眼,就咣当一声摔上了门,回家了。 这响声啊,震耳欲聋的,门都要摔坏了。 赵桂花才不理会周李氏呢,她骄傲的像是一只大公鸡,昂首阔步的,王大妈也出来了,她羡慕的看着赵桂花,竖起大拇指说:“老赵,还是你有本事。” 赵桂花嘎嘎嘎的笑,十分的得意,她可不会谨小慎微呢。 她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贫农,自行车票的来源也是光明正大的,缩着个屁。 她说:“我这买车就是为了钓鱼,要是每次出门都靠腿着去,我可扛不住。天天做公交车也太费钱了,这不,有了自行车就好多了。” 王大妈笑了出来,说:“你就别吹了,你从开始钓鱼,到现在一条还没到钓到呢。” 赵桂花不服气了,说:“我这不是练手儿吗?快了快了,这最近不是太冷了吗?那鱼也怕冷啊,自然上钩的少,你等过几天的。天暖和了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王大妈:“……”这可真能吹。 赵桂花得意的很,说:“哎对了,我这几天打算天天出门钓鱼,你有事儿晚上再找我哈。” 王大妈了然:“知道了。” 别说是赵桂花了,最近他们大院儿的人都不怎么着家儿,因为什么自然是不用多说了。这味道虽然有点散开了,但是又没有全散开,或多或少还是能闻到这味道。真是让人吃不下去饭。 王大妈:“咱们是四天一次轮着巡逻的,还不变哈。” 虽然粪坑事件闹得很大,但是金来不是真正的小偷儿,所以这个巡逻还要继续的。不过王大妈也说:“这事儿一出,巡逻的人都没劲头了。” 本来是憋着劲儿想要抓贼证明一下自己的,但是没想到这倒是引发了粪坑事件,这可真是很打击人的积极性,这不是,大家也就雄起了一天就又蔫吧起来了。 听说这几天想要凑齐巡逻队都很难,也是愁人。 王大妈:“我看了,这还是得咱们老太太巡逻队。他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就完蛋了。” 赵桂花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她还挺豁达的,说:“没事儿,咱们还正常参加,他们小年轻不行。咱们继续啊。我还是那句话,咱们老太太也不差哪儿。” 王大妈点头:“你说得对!” 果然啊,下一个第四天,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少,人都凑不齐了,王大妈脸色不怎么好看。她直接去了老苏家叫人:“苏大妈,你这怎么不出来?” 随即又去了老周家。 周李氏也是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这给王大妈气的啊,骂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这个熊样儿,这是集体的活动,你们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了? 这个话,如果搁在几十年后,毫无杀伤力。但是现在还是很有用的,苏大妈和周大妈都很不愉快的出门,苏大妈更是一副摇晃的样子,说:“我那天受伤了,病了,真的一点也没有精神。不是我不想出来巡逻。而是真的身子骨扛不住了,我要是巡逻,人非得倒下。我家的情况,你也清楚的。你看我这个样子,我家秀儿白天上班,回来还得做饭,里里外外累得不行了。如果在巡逻,她也挨不住啊。” 她这个样儿,王大妈还真是不好逼着人参加了。 周李氏一看苏大妈不参加,她也立刻哭喊:“王大妈啊,我也难啊,你看我这几天遭了多少罪啊。我儿子儿媳,哪个好过了?我们不是不想干啊,但是我们也得休息啊。” 两个老太太此起彼伏的哭喊,王大妈没说话,赵桂花倒是忍无可忍:“你们可闭嘴吧!” 她大吼:“想偷懒就偷懒,装什么弱者呢。王大妈,咱们走,他们不去就不去!妈的,这什么人啊!你也不用强求他们了。你就把这个事儿报到街道,以后有什么好事儿,也一样不带他们玩儿就是了!” 王大妈一听,这话有道理啊,点头说:“是这么个理儿。”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61节 周李氏不乐意了,说:“赵桂花,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赵桂花呵呵冷笑,大声:“你不顾集体利益,自私自利,谁都可以说!怎么的?你做的出还不让别人说?你就说你去不去巡逻!” 周李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硬气的说:“我不去,我们家身子骨不舒服,都不去!” 他们就不去,能把他们咋的? 周李氏得意的看了赵桂花一样,哼了一声,做出挑衅的样子,她就不去,还能打人不成? 赵桂花也不跟她来那个有的没的,直接就说:“那咱们走。” 苏大妈一看,有点麻爪儿了,她可不像周李氏那么硬气,周李氏虽然刻薄又缺德,但是命好啊,人家儿子儿媳都能挣钱。不愁什么,但是她不行。 她还想着,每年能从街道那里混点好处的。 凭借着会卖惨,她家虽然评不到困难户,可是每年还是能得到一点小“补贴”,如果传出不好的名声,那么这个小便宜是别想占到了。所以她是万万不敢赌的。 她彷徨无助,立刻就看向了白老头,白老头一下子就理解了自己心上人的为难,他仗义的出手:“苏大妈身体不舒服不能参加,我来代替她!我出来,就顶着他家的名额了。” 王大妈幽幽:“你家自己呢?” 白老头儿:“呃……当我家没参加行不行?” 王大妈和赵桂花,以及一干邻居都嘴角抽搐,觉得有点不能理解这个老家伙,这人脑子不好吧?王大妈翻白眼:“你少给我来这个幺蛾子!” 白老头儿昂首挺胸:“这咋不行?我乐意为他们付出,你反正是统计人数的,你就当我家没来人。反正我是代替老苏的,老苏家都这种情况了,你们还要这么逼她。你们的心肠咋这么狠呢。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兄弟姐妹,你们就不能善良点吗?” 王大妈:“我叉叉你妈,你说谁不善良?你脑子有病我们还得由着你?” 王大妈怒了,叉腰要打架! 她可是个彪悍的壮实老娘们,就白老头儿这个熊样儿,真打起来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呢。 白老头缩了缩脖子,不过不退让:“反正我没参加,我代替的是苏大妈。” 王大妈气的连说了三个“好”。 赵桂花觉得,这老伙计都要气昏过去了。 她拍了拍王大妈,说:“犯不着为了这种蠢货生气,现场是什么情况,我们这么多人都能给你证明呢。到时候你直接把实情报上去就完了。” 王大妈深深的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行!” 几个人这才一起出门,不得不说,别说赵桂花王大妈之流了,其他的大院儿居民也不怎么理解呢。就说后院儿的老隋家小子就深深的迷茫,说:“这苏大妈,到底是哪里吸引人啊?” 他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懂的。 其他人也看不懂啊,大家纷纷摇头,他们当然看不懂啊,他们要么就是老太太,要么就是年轻人,哪里懂? 这懂不懂的,只有老头儿最明白了。 白老头儿觉得,这些人真是没有一点点的眼光。 因为开头的小插曲,今天巡逻的气氛又比以往更差了几分。 不过赵桂花依旧是精神抖擞,她依稀是记得,就是这么几天了,那个小贼就要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先头儿的插曲有没有影响到事情的发展,但是赵桂花可不敢赌说这个小贼就一定不会出现了。 所以她还是很谨慎的,像是她这么严格的老太太可真是不多了,别看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拎着棍子防身,但是这大半月二十天下来,很多人都淡了,有点无所谓了。 像是还拎着棍子巡逻的,也就赵桂花他们这一队了。 如果不是赵桂花每天第一时间就拎着武器出来,其他人恐怕也想不到了,就因为赵桂花每次都装备齐全,倒是影响了一起巡逻的人。赵桂花依旧是雄赳赳的走在最前头。 其他人的气势跟她比起来,就跟太后娘娘身边跟着的大太监小太监似的。 王大妈都感慨:“老赵,我觉得你这精神头儿,真是比一般人都强。” 赵桂花微笑,说:“我能是一般人?” 王大妈也笑了出来:“那是。” 巡逻队在街上巡逻,却不知道,他们刚走过的那条街,一个小个子男人悄么悄的窜了出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最近被叮住了的小偷儿张三儿。 张三儿干这一行也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失手,在江湖上那也是有点小名气的。别看现在政策严格,但是不管啥个年代下,小偷这个行当也都没销声匿迹。 不管什么时候,小偷儿还是有的。 不过因为现在管的严格,小偷儿也不是很好干了。好在张三儿这个人比较谨慎,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啦,什么小心踩点啦,什么……反正,这一行当的所有忌讳,他是都遵守的。 正是因此,他一直活动,一直没有翻车。 这日子过的还挺滋润的,不过最近一次因为连续翻了三家,倒是一下子被警惕起来,杏花里那头儿都开始组织巡逻了。按理说,张三儿一般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绝对不会一个地方偷两次的。 特别是他之前在这附近一宿连续偷了三家,又增设了巡逻队,轻易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可是吧,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如火如荼的巡逻,还真是抓到了人,据说抓到了一个浑水摸鱼偷东西的小孩儿,这小孩儿是想趁着大家去巡逻,偷邻居,可是却马失前蹄,被发现了。 当然,后续的粪坑大作战是不能不提的,这个事儿就差满四九城都知道了。 真的,传到天津卫指日可待。 反正张三儿是知道了,讲真,他对这个地方真是好奇极了。 他,想去看看! 这样神奇的地方,值得他再光顾第二次,他是很想去的! 除了看一看,也是因为逆向思维,他觉得自己能够一直在这一行当里驰骋,也是凭借他有一个聪明的大脑。他是这么考虑的,现在那头儿每天都在巡逻,按理说,一般的小偷儿是一定要躲着走的。但是在一想,又何尝不是机会呢。 因为巡逻,肯定很多人家里没有青壮年了,这是那个小孩儿都知道的道理啊。他堂堂高手,怎么可能不知道?再说了,因为大家都觉得有了巡逻队小偷儿肯定不敢来,就算是巡逻肯定也十分的松懈,这么一想,这可不是一个极好极好的机会? 他觉得,这个巡逻队不是抓他的主力队伍,反而是能给他掩饰的好东西。 反正张三儿这么思来想去,得出了一个结论。 杏花里那一片儿,现在是最最合适下手的地方,这四九城的地方多了,但是最适合的就是这个地方了,是很适合他再次出山的。这么琢磨下来了,张三儿又观察了几天,果然见到他们巡逻的十分松懈。 而且因为粪坑的事儿,好像大家都不怎么有精气神儿,都是凑合着来了,糊弄着呢。 张三儿表示,他很满意。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再次出山。 这不,这一宿,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又用锅底灰给自己抹了个黑脸儿,这才出门,如果不精心的留意,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有点年岁,黑不溜秋儿的小老头儿。 他踩着必胜的步伐来到了杏花里。 远远的,他默默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巡逻的队伍,啧啧,真不怪他看不上这个队伍啊,这个队伍比前几天还差呢。岁数大的更多。虽然拎着木棍子,但是他觉得这更加证明他们不行,就是因为不行,才要虚张声势呢。 他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一片儿条件最好的就是一家姓周的,好些人都能证明,这姓周的老太太还说他们家是大院儿首富呢。 这个话现在说起来不太妥当,但是他们家都是劳动人民,所以倒是也不是问题很大。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这小偷儿听到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他乘着月色,悄悄的摸进了大院儿,他选中这个大院儿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大院儿今天出去巡逻了,当然巡逻队不是就这个大院儿的人,但是这个大院儿今天出去的最多。 小孩儿都懂的闯空门,他自然更懂了。 他摸进院子,很快就找到了周家,这一家子已经早早睡下了,那呼噜声大的,跟电钻似的,张三儿左右看看,无人发现,他掏出一根铁丝儿,轻轻的的别弄了几下,门嘎吱一下,立刻开了。 张三儿一手抵住了门,让门不发出一点点声音,他蹑手蹑脚的进了门,这一家别看有钱,屋里还真是称不上多精美。他蹑手蹑脚的来到左侧的房间,房间是一个老太太,这呼噜声就是她,响的不得了。 但是张三儿喜欢啊,他就喜欢这样大的呼噜声,可是能给他掩盖不少事儿的。他摸了进去,这个房间不算复杂,他率先奔着柜子的抽屉,轻轻的翻找,抽屉是锁着的,但是一点也难不倒他。 他三两下就弄开了的,他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七八块钱,张三儿十分不满意。 他可都打听的清楚了,这一家子,儿子是七级电工,一个月挣九十多呢。就算这个钱是当儿子的自己把着,这老太太手里也有儿媳妇儿的薪水,他可是听说了,这老太太在外面说过,儿媳妇儿的工资三十七块钱全都要上交给她,作为家用。 三口之家,哪里用得完。 他也听说这老太太对自己和儿媳妇儿还是很刻薄的,可不舍得花钱,那么她手里不知道攒了多少呢,他觉得这七八块,简直就是对他技术的侮辱,也是对老太太私房钱的侮辱。 他很快的再次翻找起来,一个好的小偷,就是要做到翻过了跟没翻过差不多。 他很快在衣柜里翻找起来,不过……没有! 这老太太怎么没有呢。 他很快的又拉开抽屉,看向下面,一般来说,这种老太太不会藏的特别的隐蔽的。他翻找了一会儿,爬到了床下。终于,在床下找到一个小夹层,果然,这种老太太,能藏钱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了。 他将小夹层抠开,一打开,就看见里面一个手帕包着的小布包,他迅速的翻开,里面全是大团结,十块钱一张,厚厚的呢。他专业的一捏,觉得这里至少有一千块了! 张三儿咋舌,这可是他遇见最富贵的老太太了,了不得啊! 他揣好了钱,默默的退出了这个房间,这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这屋里真是一股子怪味儿,张三儿不是一个满足的人,虽然偷了老太太,但是老太太的儿子也不少钱呢,这娘俩儿可真行。 他又进了另一个屋儿,夫妻俩也是睡得很实在,他看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睡,嘿嘿一笑,翻找起来,很快的就在抽屉里找到一个首饰盒,里面竟然还有一个金戒指和一对儿金耳环,除此之外,还有一串珍珠项链呢,他赶紧揣好了。 正准备翻找,又回头再次看首饰盒,果然,首饰盒下面还有二十块钱,他得意的很。没有什么可有瞒得住他。 这才又翻找起来,不过这家的男人倒是能藏钱,这找了两遍,也没找到。也不知道他给东西都藏在哪儿了,怎么这么不好找呢。真是激起他的胜负欲了! 他找个不停…… 姜芦睡得很实诚,她做了一个好梦,梦里,她给她男人生了十个儿子,一年一个,可厉害了。人人都要羡慕,每个人都求着问他们家生儿子的秘诀。 她得意的笑了出来,郑重的告诉他们:别人学是学不来的,都是她跟他家周群太厉害。 这美梦太让她高兴,姜芦笑出了声,尖锐的笑声突兀的响起,张三儿一下子被板凳绊倒了——扑通。 大晚上的,这样的声音,何其明显。 周群和姜芦一下子被惊醒,张三儿也瞬间知道不好,他一撒腿,就跑了出去。 周群刚揉眼睛,就看到一个黑影儿窜出去,这个时候姜芦也看到了,尖叫出声:“啊啊啊……有贼啊!” “有贼啊,抓贼啊!” 他们飞快的披着衣服追了出去,就见黑影儿已经窜出了院子。 周群和姜芦站在院子叫:“大家快起来,咱们大院儿进贼啦!” 眼看家家户户开始亮灯,两个人也不往外追,就在院子里叫,周群可是精明的很,他可不敢往外追,在遇见上次的事儿怎么办?再说了,如果是真的贼,谁知道有没有带着凶器,想一想就很可怕了。 他可是断然不会跟小贼拼命的。 他一个大男人都不追,姜芦更不敢了,两口子在院子里叫唤的厉害。这时终于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白奋斗:“叫什么叫?怎么又闹小偷儿了,真的假的啊?” 因为有上次的事儿,多少有几分狼来了。 大家都不怎么想追。 谁知道是不是又是一次厕所的大作战。 “真的,刚才进我家了,还不知道偷了什么……大家快追啊!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追啊……”周群很恼怒。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62节 白奋斗冷笑:“你家进贼你自己都不追,你让我们追?你还真是好算计,反正你们谁爱追谁追,我不追。咱本事不到家,也干不了那个见义勇为的事儿。” 几个人还扯嘴皮子呢。 这倒是给了张三儿逃窜的机会,张三儿听着远处巡逻队跑过来的声音,灵机一动,瞬间钻到了厕所。上一次就是厕所出的问题,这一次大家肯定不能想到,还会有人往厕所里去! 这是最佳的躲避场所! 其实吧,就周群他们这个磨蹭劲儿,张三儿想逃都是逃得掉的,毕竟后无追兵,巡逻队在另一条街还没跑过来,他想逃窜,那不是分分钟?作为一个资深小偷儿,没有点逃跑的能力,还叫专业? 但是他突然就不怎么想跑了,毕竟,这一片儿多少还是有点名气的,想到勇闯粪坑的壮举,他也是听了好几遍的,每一次都拍案叫绝,鬼使神差的,他不想走了。 他站在这里偷偷的往外看,总是可以的吧? 说不定还能看到什么热闹呢。 别以为小偷儿就没有好奇心,他也是有的,这么想着,他索性躲在了厕所里,动也不动了,整个人贴在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儿。这个时候,赵桂花一干人等已经跑过来了,她东张西望,大声问:“怎么了?” 这个时候大家也都出来了,人多力量大嘛! 人少的时候自然是不追的,但是人多就不同了。 “我的钱啊!!!杀千刀的啊,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钱啊!”周李氏疯狂的跑出来,她连一件外衣都没披,就这么穿着秋衣秋裤跑了出来。头发更是乱成一团,像是一个大疯子。 周李氏也没有想到,自家又招贼了。 她听到儿子喊的抓贼的声音,那是第一时间就听见了,但是她压根儿没觉得自家被偷了,所以根本不着急起来。别人家的事儿关他们屁事儿呢。 谁家被偷了就是活该,最好是赵桂花他们家,他们家嘚嘚瑟瑟的买了两台自行车呢。他家最该被偷! 肯定是他家被偷了。 周李氏躺在被窝儿里,嘎嘎乐,压根儿不动。不过吧,耳朵倒是竖起来了,别看她嫌冷不想动,但是这样的热闹,她也不能不听的。只不过很快的,她就惊呆了! 因为,听着话茬儿,招贼的是她家? 周李氏这样一下子就窜起来了,她拉开灯飞快的检查,这一看,一屁股坐下了地上,招贼的,还真是她家! 又是她家! 这些小偷儿,就盯上她家了是吧? 这没完没了是吧? 她这个时候终于来了精神,嗷了一声就冲了出来,叫:“我钱啊!我的养老钱都被偷了啊……” 这一下子现场更乱了,随着赵桂花王大娘他们回来,大家立刻就动员起来,这小贼可不能不抓到啊。周李氏眯着三角眼盯着苏大妈叫:“姓苏的,你说,是不是你家金来干的?” 这话真是气死苏大妈了,苏大妈当场泪流满面:“你不能因为我们家孤儿寡母,就这么欺负人啊!如果是我家金来,让我直接被雷劈死!你冤枉人,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你小心报应!” 她指着天空叫喊,这真是让大家震惊了。 众人纷纷开口:“周大妈,这个时候赶紧抓小偷吧,你就别胡搅蛮缠了。” “就是啊!你欺负人家寡妇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抓小偷啊。” “哎不是,这上哪儿找啊。” “可不是,他们自己家都不着急,我们这上哪儿给她找小偷儿?有那个功夫早就跑了!” 周大妈一听大家都这么说,哭喊着跺脚:“你们这些心肠歹毒的,你们就是盼着我家不好啊!” 她看见赵桂花,反复是抓到了把柄一下叫:“你,赵桂花,你们不是巡逻吗?竟然还能让小偷进了我家,你赔我,你必须赔我!” 赵桂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叫骂:“你可滚犊子吧。你说谁呢?你还好意思说话,我们都巡逻,你家在家偷懒,一个人也不出来,活该小偷去你们家,说不定就是看你们家太缺德,报应呢。” “哎,别说,还有点道理哎!” “真是!” “肯定是她太缺德,不然怎么一次次都是去他家啊!” “就是就是。” 白奋斗在一旁阴阳怪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周李氏整天欺负苏家,他早就看不惯了。 更不要说,这个周李氏还连续坑了他十五块钱,他都记在心里呢。 他说:“你看这有些事儿啊,真是老天有眼。” 周围的人拉拉白奋斗,不让他说这样的话,这不是封建迷信?好在,也没有在意这个。普通老百姓,只要不过火倒是也没有什么的。 大家都不怎么乐意,王大妈说:“周群,你现在去派出所;其他人大家分散了找一找,多几个人一组哈,这么短的时间,小偷儿未必逃走了,说不定就在附近藏着呢。更说不定是在盯着我们呢,我们找一找。” 要不说王大妈是管院儿呢,觉悟就是高,反应也算快了。 “行,大家分散找一找。” 虽然周李氏真是一个人见人烦的,但是抓小偷儿的事儿,大家是义不容辞的。 周群:“妈,咱家没锁门,你回家盯着,媳妇儿,你陪着妈。”家里还有他的钱呢。 他看向了白奋斗,说:“白奋斗,你跟我一起去派出所。” 他一个人去派出所,如果路上贼怎么办,他的小命儿可是很值钱的。也就是这个白奋斗是个没有脑子,真是遇到坏人倒是可以用他牵扯住。 他说:“你家今天也没参加巡逻,你现在做这么一点点事情都不可以?” 他声音冷冷的。 白奋斗:“哎不是,你要脸不?谁说我家没去人的?你不把我爹当人?” “你爸是顶替苏家,你家就是没出人。” 白奋斗嘴角抽了下,视线落在看热闹的王香秀脸上,王香秀立刻哀求的看他,白奋斗瞬间来了勇气,说:“走走,我跟你一起去!有什么的!” 两个人推推搡搡的走了。 赵桂花真是对在他们相当无语了,不过她的视线落在厕所上,多少还是带了几分迟疑的。上辈子,这个人躲在厕所里,这辈子……会不会也是如此? 她有点迟疑,就在这一瞬间,进去找还是不进去找,其实是拉锯了一下的。 平心而论,她想抓到小偷,不然总觉得是个隐患。毕竟上辈子他家庄志希就因为这个受伤了,但是上辈子又不是这辈子……反正就是迟疑了。 “妈,我跟爸跟你一起。”庄志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赵桂花脸色变了变。 庄志希:“我没让明美和大嫂出来,家里还有孩子,也不知道小偷儿躲哪里了,明美在家,我更放心。” 赵桂花点头,确实,明美在家是让人放心的。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儿子的脸,很快的决定还是要把这个小偷抓住,他赵桂花就不是那种喜欢留下隐患的人。这个绝对不行的。她说:“我们几个在这条街找,你们往那边?” “行!” 王大妈:“我跟你们一起,厕所不用找了吧?咱们这一片儿名声也不小,不能往厕所里去的吧?” “那小偷又不傻,他在掉厕所里了呢?不能,肯定不能。” 周围几个人纷纷觉得不可能。 张三儿在厕所里只能听一个大概,毕竟还是有点距离的,但是这足够他得意了。你看,他就说,就算是做贼也是要懂得用脑。只有懂得用脑,才能成为人生赢家。 他笑的十分的张狂。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懂得隐蔽之道,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可不能出声儿。现场大家立刻分散了,王香秀和苏大妈一看这个情况,悄无声息的回家了,这样的事儿他们才不掺和了。他们又不傻的。 反正,他们“不舒服”嘛。 人都散开了,赵桂花他们这一组往这边走的,是赵桂花与儿子庄志希还有男人庄老蔫儿,除了他们,还有王大妈,以及他们院儿两个小伙子,还有隔壁院儿的孙大妈,许大婶一共八个人。 他们八个往这边走,一些隐蔽的地方也都看了看,只不过走了走,赵桂花倒是停下了脚步,她看着厕所,说:“你们说,人会不会躲在厕所里?” 这是刚才讨论过的话题,大家都觉得不会,纷纷摇头。 庄志希笑着说:“如果我是小偷,就反其道而行之,就往厕所里躲。” 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道理了。 张三儿:“……???”哎不是,你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之?你就不能常规想法吗? 不管他内心如何忐忑,外面的人好像压根儿没被他影响,赵桂花:“我也觉得,人是很有可能躲在这里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张三儿:“……”老太太你怎么还搞上兵法了? 赵桂花:“大家都找个趁手的东西,别是遇到贼受伤,谁知道那小偷儿有没有藏什么菜刀。” 赵桂花语重心长:“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小心啊。”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赵桂花说的相当有道理。 虽说小偷儿不一定藏在厕所,但是带着东西防身是一点也不会错的。 大家一人在周围找了找,一人拎着一根棍子,赵桂花眼看庄志希在他前面就要往里走,她一把拉住儿子,大声说:“你别挡着我,你往后点,我打头!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真有小偷人家也得跟你拼,我就不一样了。我年纪大,他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倒地不起,正好讹上他!不赔偿个几百块,我就全身不舒服,我看他不重判!” 庄志希:“???” 其他人:“???” 张三儿:“……???”这什么人啊!这也太坏了吧? 他气的捶了一下墙,妈的什么人! 只是这寂静的夜,恰好这个时候偏是没人说话,这捶墙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家已经靠近厕所了,倒是一下子就听见了。瞬间,大家的汗毛儿就竖起来了。 这……厕所里好像有动静啊! 不管是有贼还是有鬼,这都很可怕的啊! 大家一个个刷刷刷的汗珠儿就下来了,赵桂花嗷了一声,提着棍子,大声呵斥:“我们八个人呢,揍他一个人绰绰有余,我们乱棍都能给人打死!冲!” 还别说,她这高喊还真是有点用,大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是啊,他们可是八个人呢。 这还不行? 大家立刻鼓足勇气,一同往厕所里冲,要知道,厕所可就一个门儿,就连窗户都是小小的气窗,高高的,那是跑不出去的。张三儿一下子被瓮中捉鳖了。 赵桂花一冲进来都不用说话就看到贴着墙壁的家伙了。 微弱的月光顺着气窗映照下,朦朦胧胧,但是赵桂花却一眼认出了这个小子,张三儿心里一慌,心一狠掏出了刀子:“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可不客气!” 赵桂花刚才还能理智,这一看刀,旧恨再起,嗷了一声,她直接拎着木棍子就挥过去:“看招!”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63节 “卧槽!” “我的妈啊!” 咣当……木棍子砸在了墙上,小偷儿躲开了,张三儿的刀啪嗒一下落了地,赵桂花毫不犹豫的又一下,这下子可是打中了,张三:“妈呀!” 其他几个人也立刻冲上来…… 张三儿扑通一声跪下了,抱头叫:“我错了,救命啊!” 第33章 此处禁止游泳 派出所的同志们跟着周群和白奋斗匆匆往这边赶。 这条街,又出事儿了。 又又又,又出事儿了。 不得不说,这个巷子出事儿的概率还真是挺高的,特别是这个院子。公安同志看着上次的粪坑二人组,觉得他们多少是有点神奇在身上的。 不过因为周群这一次还是受害者,公安同志都不知道怎么同情他了。 大家紧赶慢赶,很快得抵达,刚一到,就听到厕所里传来一阵哭喊:“我错了,救命啊!” 救命……这个词儿可是让公安同志很敏感的,他们脸色一变,呼啦一下就奔着厕所去了。这个时候,他们可没想到这个厕所就是上次的那个厕所,曾经发生重大意外的厕所。 他们顾不得管这些了,飞快的冲进去,一进去,就看的八个人一人提着一个棍子,中间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儿。 小可怜儿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看公安,大叫:“公安同志,快救我,我是小偷!” 公安同志:“……” 你这就很离谱了。 张三儿也不想害怕啊,但是他做小偷儿这么多年了,可是听说过好多个传言的,很多人抓到小偷儿,不着急送官,都是先打一顿,出出气再说。 好些个都是被打的出气儿比进气儿多了。 所以一看这些人还这么厉害,他一下子就害怕了,相当害怕。 毕竟啊,他还记得“乱棍打死”四个字儿的,他们真是动手,他可就完蛋了,他苦哈哈的看着公安同志,叫:“我错了,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们快把我抓起来吧。” 赵桂花:“……” 她看着这个怂货,觉得这人上辈子捅了人那是得多大勇气。 领头儿的公安正是庄志希熟悉的李公安,李公安看着庄志希,说:“哎呦,又是你啊!” 庄志希笑:“对啊,又是我。” 李公安:“你们几个给小偷铐起来,带回局里!” 他们虽然是觉得教训小偷打一顿挺好的,但是这条街,是有点名声在外的,他也怕真是出点什么事儿,不是怕给人打坏,而是怕给人推到粪坑里,如果给人推到了粪坑里,那么他们还得打捞,那可就遭罪了。 大家都是正常人,实在是扛不住粪坑蝶泳。 李公安果断又迅速:“快一点,另外你们几个跟我去派出所一趟做个笔录。” “行。” 李公安速战速决,等白奋斗和周群挤进来,这里已经尘埃落定,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周群叫:“就是他!就是他吗?是这个小偷儿偷了我家吗?” 张三诚恳的点头:“是我。” 周群:“我揍死你……” 他撸袖子就要往上冲,赶紧被一个小公安拦住了,说:“先别打了,咱们去派出所再说,肯定能给你一个交代的。” 这都不用李公安使眼色了,他们也晓得绝对不可以让人在厕所里打起来,上一次……历历在目啊。 他也是上一次出现场的小公安之一,那现场,简直没法儿说,他三天没怎么吃下去饭,今天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是绝对不能再出事儿。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几个同志心有灵犀,火速的动作,很快的,大家就奔着派出所去了。 作为管院儿,王大娘不能不在; 作为第一个发现者也是第一个动手的,赵桂花也是必须要去的; 庄老蔫儿……他是必须要陪着自家老婆子的; 其他人,难得有这样高光的时刻,也是必须要去的。 庄志希主动举手:“那我就不去了,我去跟大家说一下,通知一下这边的情况,我们还有两帮人都分开找小偷儿了,我去说一下,让大家别白忙活。” 李公安:“行,谢谢你啊。” 庄志希笑:“应该的,为人民服务。” 他们很快的分开,庄志希也小跑过去叫人,大家一听人抓到了,惊喜的不行,但是惊喜的同时又有点懊恼,这抓到贼的怎么不是他们呢。不过一点也不妨碍大家去派出所看看,毕竟,他们可是也有付出的。 这不过就是运气不好,没有找到小偷罢了。 但是他们也是巡逻了,还是得去看看的。 庄志希眼看他们也奔着派出所去了,自己则是回院里通知情况,周李氏一听小偷抓到了,二话不说,奔着大门口就跑出去。庄志希看着奔跑的雄姿,感慨:“周大妈真能耐啊,我穿棉袄都冷呢,她穿着秋衣秋裤就敢出门。” 院里的人听了这话,纷纷点头,感慨说:“这年纪大了就不怕冷了。” “不怕冷归不怕冷,这也不能穿秋衣秋裤啊,这哪像话?” “没事儿,岁数大没人看!” “也不是有没有人看,她那衣服多长时间没洗了啊……” “咱可别多事儿。” “那倒是。” 周李氏是个混不吝的老家伙,大家可不管她的事儿。这人就是你要是帮忙了,她也不会说你好那种人。如果一句话说的不对,她还要怨恨人呢。 真是没必要提醒这种人。 大家很快的不再提周大妈,说:“小庄,人在哪儿抓到的啊?” “对啊,你们行啊,没想到还真是给人抓到了。” “有两把刷子啊,小庄,还别说,上一次我还觉得你是偶然抓到人,现在看,你还真是挺行的。” 庄志希轻声笑,很真诚:“其实主要几个大妈能干,我们年轻人就是跟着虚张声势。以我妈为首,还有王大妈,他们都可厉害了。” 他说这个话,正在看热闹的李厨子微微点头,他老伴儿也在其中呢。 “那他们都去派出所了?” 庄志希点头:“都过去了,我要不是为了回来支会一下大伙儿,我也过去了。不过既然回来了,我就不过去了。” 反正该是他的功劳少不了,他也不用非得往上冲,该休息还得休息啊。 他虽然年轻,但是也不能熬着自个儿。 他笑着说:“那我就回去了。” “你别介儿啊,再讲讲啊!” 庄志希:“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啊,我是周群哥喊人之后才出来的,我就跟着我妈转了一会儿就抓到了人,更多的事儿不太知道。你们想知道详细的,就等一等他们去派出所的,他们回来肯定是知道的更全乎。” “那倒也是。” “要不我们也去派出所看看吧?” “行啊,哎不对,还是算了吧,人都走了,再来贼怎么办?” “哪儿那么多贼啊。” “那可不好说,咱们院儿……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回家。” 大家各自散了,庄志希也回家,他大哥没在家,大嫂把两个孩子领在自己屋里睡,庄志希过去悄悄窗,说:“大嫂,没事儿了,休息吧。” 梁美芬:“……???” 我还等着你讲的更详细一点呢,这就休息? 庄志希也不管梁美芬想什么,他本来就是听到声音才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妈要巡逻抓贼,他都不掺和这种事儿,他就是不怎么放心老娘,才在找贼的时候跟着一起去了。 他推开房门,就看他媳妇儿眼睛亮晶晶的等着他,庄志希关好门,火速的脱衣服钻进被窝儿,说:“给我暖和暖和。” 明美长睫毛忽闪忽闪的,说:“抓到人了?” 庄志希骄傲:“当然。” 他笑着说:“那还不是小事儿一桩?” 明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啊你,没想到你们还挺厉害的。” 庄志希笑:“运气运气。” 他翻身平躺下,说:“早点睡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明美挑挑眉,突然靠近他,低声问:“怎么了?” 她觉得他好像哪里怪怪的,她软糯的靠近他的脸,都能看到他脸上细腻的绒毛了,她嗔道:“有什么问题吗?你今天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庄志希眨眨眼,突然伸手揽住媳妇儿,明美贴在他的脸上,她唔哝一声,说:“你干嘛啊!我好心关心你,你还瞎闹。” 庄志希笑了出来,不过却又没说什么,反而是揽住了明美,闭上了眼睛。 明美戳戳他的胸膛,说:“哎,问你呢。” 眼看明美追问个不停,庄志希终于叹息一声,说:“你可真是好奇大王。” 明美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了。我就是关心你嘛,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睡觉呗。” 她拉上了灯,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躺好了,说:“睡吧。” 庄志希轻轻的拍着她,这个时候倒是开口了:“我妈很疼我的。” 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明美愣愣的抬头,庄志希抵着明美的额头,低声说:“今天我们听到厕所里有动静,我本来是在前边的,我妈直接给我拉到后面了,虽然她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但是我知道,她是怕我出事儿。当时我感觉特别明显,她很担心我。” 外人感觉不到,但是当儿子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明美听了,安静了一下下,半响,低声说:“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64节 她轻轻的笑了笑,说:“你是你妈的崽,她当然很疼你的啊。” 庄志希抿着嘴,说:“我以前一直觉得,我父母更喜欢我大哥,所以我大嫂有时候不着调,他们也能容忍。反而没有那么喜欢我……” 明美顺势掐住庄志希的肉,一拧。 庄志希:“卧槽,你干啥还突然动手了?” 明美理直气壮:“我这不是让你清醒点吗?你妈妈当然很喜欢你的啊。我都从来不怀疑的,你怎么自己还怀疑上了?虽然你大哥是长子,但是你也很好的啊。你们个性不一样,你爸妈对你们的态度当然就不一样啦。但是这绝对不是因为更喜欢你大哥的关系。至于你大嫂,你看我这么懒,你妈也没有说什么呀。当婆婆的能对儿媳有多少感情啊,还不是都看儿子?所以我觉得,你妈妈也还是很喜欢你的。” 庄志希失笑,调侃说:“你还知道自己懒啊。” 明美点头:“不爱干活儿。” 她好实在的呢。 庄志希挑眉:“哎媳妇儿,你懂的还挺多的,平时看你可不像懂这么多的样子。” 明美:“我结婚的时候,我妈可是给我上过课的,我可补习过。” 庄志希笑了出来,一想也真是这样,他丈母娘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接触几次都能感觉到了,一般人还真是不是他丈母娘的对手。 明美像是小猫儿一样在他的脖子处拱了拱,找了一个更合适的位置,说:“你啊,就是想太多,睡觉睡觉。” 她嘟嘟囔囔:“精明人就是喜欢想得多,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的啊。” 庄志希低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她一下,肉呼呼的。 明美瞪眼:“你就是报复我!” 庄志希翘着嘴角,说:“哪有。” 他将她抱得更紧,说:“睡吧睡吧。” 两个人都是年轻人,且是觉多的时候呢。这不是,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都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就是大清早了,家里人也早就回来了,他们竟然完全不知道,庄志希一边刷牙一边高声问:“妈,昨晚怎么个情况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赵桂花:“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就录个笔录能有多久?” “那个贼还真是最近连续偷了好多家那个?”庄志希好奇的问道,主要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蠢又这么怂的贼。 不过赵桂花倒是给了他很肯定的答案,她点头:“就他!” 庄志希:“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着,真是平平无奇。 性格,真是唯唯诺诺。 赵桂花抬眼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儿子,大抵是猜到他想什么了,不过她倒是没说什么其他的,反倒是说:“他被抓了是好事儿,也许就改过自新了。” 庄志希点头嗯了一声。 娘俩儿正在这儿说话呢,梁美芬倒是期期艾艾的凑近了赵桂花,小声说:“妈,你们这也算是抓到小偷了,就没有点什么……” 她的未尽之言,都在眼神儿里。 赵桂花抬头,问:“什么?” 她反问:“你想说什么?” 梁美芬:“……” 她犹豫了一下,讨好的笑,小声说:“这抓了贼,总不能白抓的吧?” 那当初老三两口子都得到奖励了呢。 这一次也应该有的吧? 赵桂花心里晓得这个大儿媳最算计这些事儿,她说:“不晓得,那边没说,估计要看情况吧。不过不管怎么着,我觉得就算是感谢也最该感谢王大妈,估计派出所那边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别看每次巡逻赵桂花都很认真,但是功劳最大的当属王大妈,因为她还是真的劳心劳力,不是她巡逻的日子,她也时常在他们院子外面转悠,算是一个很厚道的人了。 同样都是负责院子跟街道的一些衔接,别人未必做到这么细致呢,她平时多转悠为的还不是他们的安全?所以赵桂花觉得王大妈做的很好的。 不过梁美芬倒是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不过也不等她说什么,就看旁边老苏家出来洗漱了,只是今天这两婆媳倒是情绪不高,一个个都耷拉着脸,像是谁欠了他们的钱一样。就连一贯会装模作样的苏大妈都不装模作样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老“演员”。 想也知道,他们是以为昨晚没有参与抓贼,少了这个荣誉而十分的不快。 这个时候,人们还是很看重这些荣誉的,不管是涨工资还是其他的,都很注重这些,因此如果可以有,那是很好得一件大事儿了。他们错失了这个机会,难免丧丧的。 赵桂花也不寒暄啥,做好了饭就叫:“庄志希,回来吃饭。” 庄志希哦了一声,吐掉了泡沫,他往回走,就看他媳妇儿揉着眼睛出门,他笑着上前,将自己冰冰凉的手覆在她的脸蛋儿上,明美:“妈呀。” 她飞快的闪躲,说:“庄志希,你好缺德啊。” 庄志希哈哈大笑,说:“这不是让你清醒一点?” 他牵住媳妇儿,笑着开口:“水可凉了,我给你倒热水。” 他们房间的热水用光了,这没办法啊,年轻的小夫妻,夜间活动总是很多的,他家每天傍晚烧一壶热水,最后都要用光光的。以至于梁美芬还偷偷的埋怨煤球儿用得快。 不过这话她倒是没有当着小夫妻的面儿说,所以小夫妻也不知道就是了。 庄志希来主屋倒热水,梁美芬看了一眼,嗫嚅了一下嘴角想说什么,但是生生忍回去了。庄志希也不看他大嫂那纠结的脸色,该干嘛干嘛,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儿,如果是的话,那么他还给家里自行车票了,不是钱吗? 所以根本不是这么算的,不可能事事都掰扯的很清楚的。 庄志希不管那些的,明美就更不管了,她本来也不是那种心细如发能看得出别人脸色的人,只要表现的不明显,明美还真是不会去细想,什么事儿都要掰扯一下,人活的多累啊。 明美可做不到呢。 小夫妻一起上班,走到厕所附近,庄志希真心感慨:“这真是一个充满了故事的厕所啊。” 明美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十分的赞同。 两个人看着厕所,就见负责挑粪的老包头从后头绕过来,一见庄志希,眼睛一亮,说:“小庄,听说昨天在厕所里抓到小偷了?” 庄志希点头:“对,不过这次您放心,没掉粪坑。” 包老头:“……” 你果然是知道我担心什么。 不过吧,他还有更多的想法呢。 包老头:“来,包大叔耽误你一会儿,我找你有点事儿。” 庄志希一愣,随即说:“行啊,媳妇儿你先走吧。” 明美好奇的看了一眼,点点头,软糯的说:“我走啦。” 庄志希捏捏她的手心,笑着说:“走吧,下班我去接你。” 明美黑线,她幽幽的说:“你每次都说去接我,一次也没有成功……” 这都变成神奇事件了,好像每一次庄志希说会去接她,她都会提前下班。没有一次例外,明美静静的看着庄志希,庄志希坚定:“这一次,我肯定去。” 明美嘟囔:“但愿我不要提前下班。” 庄志希笑:“如果你几天提前下班了,我就明天去接你。如果你明天还提前下班,我就后天去接你,总之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明美娇嗔:“也不用啦,你上班也很累的,不用去接我。” 庄志希:“怎么就不用?特别应该,你可是我媳妇儿。” 明美开心的笑了出来。她娇嗔:“那……好吧。” 她挥挥小手儿,说:“我走啦。” 庄志希:“骑车注意安全。” 明美:“知道啦!” 她都敢把两只手放开骑车呢,可帅了。不过这个就不用告诉这个家伙啦。 明美骑车离开,庄志希目送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笑着问:“包大叔,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包大叔:“还不是这个公厕。” 包大叔也难啊。 他负责他们整个街道东区的公厕,这整个街道东边这一片儿,都是他的活儿,每天早上他会蹬着三轮粪车开始挨个厕所掏粪,凌晨三四点天蒙蒙亮都开始干。差不多等人上班的时候,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他干活儿从不掉链子,他们街道分了东区和西区两片儿,就算是别苗头,他也从来没有输过。一次都没有!!! 可是最近,就杏花里这边,这边就让他很掉链子了,每天都十分的局促。这话不是扒瞎,是相当真了。就说粪坑大战那天,他这活儿就干到了大中午,更不要说,收获还比以往少。 他们这些掏粪工是属于市政部门的,掏好了粪,也要统一送到周遭的农村,贡献它们的下一个力量,那就是——肥田。 可是就那天,那一天浪费了多少啊。这给老包头心疼的。 这影响了他干活儿的效率,还减少了份额,他十分的心痛。 庄志希听到这里,开口说:“包大叔,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前头这些不用说的。” 包大叔:“我不是得让你知道我多难?” 庄志希:“……所以呢?” 包大叔:“我今天一早听到你们厕所又抓到贼了,我这个心啊,咯噔一下。这整个街道东边儿的厕所,也好几十个,只有你们杏花里这边的幺蛾子最多!我是真怕你们再有人掉下去。我今早过来都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好在,好在啊,没有再出事儿。” 他很真心的说:“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舞吗?非得在厕所吗?” 庄志希笑了,深以为然的点头,还有点骄傲:“是啊,谁让我们都比较英勇呢。所以事迹就比较多。” 包老头儿:“……” 那也并不是想表扬你们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这心里,对你们这一片儿就格外的不放心。所以,我想找你写一个牌子。” 庄志希:“就这么点小事儿?” 所以叭叭叭了十分钟,就是为了这个? 包老头大声:“怎么就是小事儿,这是很大的大事儿,这关乎了郊区农民的收成,也关乎我们这个厕所的名声。” 庄志希:“……哦。” 没觉得一个厕所有什么名声呢。 “那您想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