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答卷NPH》 这是一道选择题 周五,大雨转阴。 你和小秋叶从快递站拿了包裹,坐电梯回顶楼。电梯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看上去很平静,但其实你的手心紧张得直冒汗,当然小秋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甚至都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死死捏住快递包裹包装的边缘,不透明的包装袋被她抠出一个洞来,露出里面白色的布料。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的脸唰的红了,连忙将头转到一边。小秋叶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以为你反悔了,但终究没说什么,而是上前半步挽住你的手。 “走吧,我们到了。” 你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出了电梯。 这栋楼的顶层被一个有钱人整个包了下来,据说准备开一家私人牙科诊所,因为刚刚装修好没多久,所以楼道里散发着很浓郁的令人不舒服的味道。你们挽着手打开顶楼的房门,依偎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装修明亮大气,大厅里只摆了几张沙发椅,你和小秋叶对视了一眼,像是在互相鼓励。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小秋叶问。 这个问题有些无厘头,但是你脑海中的答案只有一个。 “来我房间吧……” 怎么也没想到,和克里斯“坦诚相见”之前,你要先和一个女人赤裸相对。 你们都有些放不开,小秋叶应该只是单纯因为没有过,所以感觉到很害羞,而你则是因为身材上的(你自以为的)缺陷而感到不自信,所以整个换衣服的过程中你们都没有一句交流,甚至还遮遮掩掩。 你觉得有些好笑,一边将那细绳缝着一点布料的内裤拉到底,一边说:“咱俩换个衣服都这样放不开,还怎么勾引克里斯?” 小秋叶单手掩住自己饱满的胸部,红着脸将薄薄的半透明的蕾丝内衣穿上:“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是……只是来陪你的,你忘了吗?” “没忘没忘,哎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的眼睛忍不住往她胸上瞟。 小秋叶皮肤很白,胸部又大又饱满,形状和颜色都很漂亮。你只在漫画里见过这样的身材,纯白色的情趣内衣穿在她身上竟不比她白多少,你觉得更自卑了,忍不住酸溜溜地调侃了一句。 “小秋叶,你的胸好漂亮哦。” 一句话就让她羞得满脸通红,甚至连身上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令你既惊讶又好奇。 “没有吧……不都是一样的吗?你的也很性感哦。” 你知道她在客套,但是除了淡淡的嫉妒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镜子就在面前,你走上前,镜子里你的脸有些模糊,于是你只专心地观察起这件衣服与你身体的适配度。 虽然一开始是说好了找一家网店随便买一套,可是你后来还是忍不住找了一家私人订制的店铺。你知道自己的身材并不完美,普通店家的衣服很容易暴露你的缺点,但在克里斯面前,你不想暴露自己的任何一丝缺点与不堪,你甚至希望自己是完美无缺的。 像小秋叶一样。 你刻意紧了紧腰上的带子,可是过分纤细的布料只能勒出奇怪的肉圈,你恨恨地松了系带,又将肩膀上的披纱拢了拢,这才松了口气。 小秋叶好不容易将腿环和丝袜穿好,然后一刻不停地套上睡衣,顺便也将你的睡衣也扔给了你。 “快穿上吧,别感冒了。” “哦哦。”你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套上肥大的睡衣,调整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和中间一抹若隐若现的细缝。。 虽然一开始是你求着小秋叶陪你演这出戏的,可是事到临头你难免会有些后悔。 你怕克里斯会更喜欢小秋叶。就算他真的在你们之间选择了小秋叶,也一点都不奇怪吧。你只是有些不甘心,大概在喜欢的人面前,人总是会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好胜心。 你拍了拍脑门儿,将自己的胡思乱想统统抛开。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 接下来你们要去厨房做饭。 这是你和小秋叶搬来这里的第五天,这五天里克里斯一次也没有来过这里,这与你原本的计划背道而驰,可是你不愿意放弃这样难得的机会。 明明为了接近他,连自己家的水管都可以弄坏,就这样离开的话,不是太遗憾了吗? 就算得不到他的心,至少要得到他的人吧?抱着这样的想法,你暗戳戳地制定了今夜的“勾引”计划。 小秋叶完全是被你拉来的,她并不喜欢克里斯,她觉得克里斯虽然长相俊美,可是过于冰冷,如此没有人情味儿的男人,她表示自己很阳痿。 在你的软磨硬泡之下,小秋叶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大概是因为,作为一个循规蹈矩的老实人,偶尔她也会想要追求刺激,她甚至和你打赌,赌谁能真正勾引到克里斯。 你心里不太有底,但是你知道你更主动。男人往往拒绝不了主动的女人,不是吗?和你比的话,一直保守又无趣的小秋叶才没有什么胜算吧? 一定是这样的…… 你给自己鼓了鼓劲,拿着下午买的菜,和小秋叶一起进了厨房。 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你们几乎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做了一桌勉强能看的饭菜出来。小秋叶将最后一道菜摆好,而你也将早就准备好的昂贵红酒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正好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你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心脏都要蹦出来似的狂跳着。你冲到门前,飞快地将房门打开。 一股凉气夹杂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灌进了你的鼻子里,你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张口就是一个喷嚏,说时迟那时快,一直站在后面的小秋叶竟飞奔过来将你拉到一旁,陪着笑对克里斯说: “不好意思!她有点感冒……您没事吧?她有没有……” 克里斯穿着一件驼色的长款外套,脸色有些僵硬。他的嫌弃肉眼可见,皱着眉将大衣解下,随手扔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没事,我用一下洗手间。” 你将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这可真是出师不利啊! 小秋叶还在陪笑,“嗯嗯!您请便!哦哦不对,这里本来就是您的房子……” 克里斯抬起手做了打断的手势,他的表情略有些不耐烦,语气冷淡道:“不必用敬称。” 说完就闪身进了洗手间。 你终于能够喘口气了,拍着胸脯回到客厅。小秋叶也追了过来,低声嘲笑你的大意。 “哎呀,我哪能想到呢,他的香水味道有些刺鼻,我没忍住……”你嘟囔着,把问题全怪在了香水上。 小秋叶笑着拍了拍你的背,突然凑过来小声问:“要不要关灯?” …… 酒过三巡,外面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拍打在落地窗上,小秋叶起身将窗帘拉拢,没了外面灯红酒绿的映照,房间变得更加昏暗起来。你看着克里斯微微泛红的俊脸,忍不住凑过去。 “克里斯,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收留我和小秋叶。” 克里斯抬眼扫了你一眼,没说话也没有举起酒杯,那双筋骨分明的大手就垂在你的大腿边,看着他青筋鼓起的手背,蜷缩着的手掌看上去很有力量,你感觉到一阵难以言说的冲动。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的思考来得迅猛,下一秒你就一个趔趄倒在了他的身上,小秋叶转过身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因为克里斯反应非常迅速地将你掀翻在了地上。 你感觉到屁股重重地跌在了地上,痛得你立刻呻吟起来。 克里斯眼神锐利地看着你,他有一双迷人的蓝色眼睛,你曾经十分沉迷于与他对视,可是此刻你竟没有勇气看他一眼。 “克里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 小秋叶还站在那里,她有些忐忑地伸出手想拉你起来,可在看到克里斯凶狠的眼神后又瑟瑟发抖地躲开了。而克里斯完全忽略了她,蹲下身,用力钳住你的下巴。 他真的很用力,仿佛想要将你的骨头捏碎。 克里斯冷声反问你:“你穿成这样,难道不是故意想勾引我吗?” 他用力按住你的头,逼你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你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不知何时散开了,半透明的黑纱情趣内衣里你半裸的身体若隐若现,你的脸瞬间红了,可是脑子里却有个声音在和你说。 就这样吧,反正你的心思已经暴露了,不如孤注一掷地放下所有尊严,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你努力过了,不是吗? 这一定是魔鬼的诱惑。 你缓缓从宽大的睡衣里伸出双手,水蛇一般攀上克里斯的手臂,因为充血紧绷的缘故,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鼓了起来,硬邦邦的。 你为此神魂颠倒。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光,昏暗的环境混合着红酒的香气,氤氲暧昧的空气里弥漫着甜蜜催情的气味,你大概是真的醉了,竟攀着他向他怀里倒去。 “克里斯,你不喜欢吗?” 你一只手撩开睡衣下摆,你下半身只穿了一条什么也遮不住的丁字裤,毛发被你细心地打理过,只有两片肥肥的唇肉含着一根细细的绳子。 克里斯的长眉紧皱,深邃的蓝色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用力挥手想将你甩开,可是卷起的衬衫袖口却阴差阳错地勾住了你胸前的薄纱,脆弱的黑丝几乎瞬间撕裂开来,你惊呼了一声,红着脸抱住前胸,可是这在克里斯眼里无异于掩耳盗铃。 你的上半身比下半身看起来还要不堪,黑色的内衣只盖住了胸部的一半,两颗乳粒以及中间空空荡荡,胸衣侧面有钢托,托举着你两颗饱满的乳球,如此欲盖弥彰,半裸的乳房如同被供奉的祭品,颤颤巍巍地祈求着克里斯的怜爱。 克里斯冷笑了一声,你大概是疯了,竟觉得他笑起来十分好看。他是个混血儿,五官精致优雅,紧抿着的薄唇禁欲又性感。如果他可以吻一吻你,你想,就算现在让你去死你也愿意。 可是克里斯没有吻你,他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你,突然开口说道。 “真该让雷萨过来看看,你这女人有多么的淫荡。” 雷萨!?不可以! 你的抗拒十分明显,摇着头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不要,克里斯,我错了,你不要让雷萨过来……或者至少让我穿上衣服!” 克里斯冷哼了一声,突然用力拽起你的胳膊,将你拉到窗前,他按住你的肩膀,让你趴在窗户上,你的乳房被按在粗糙的印有暗纹的窗帘上,用力摩擦的感觉让你又疼又痒。克里斯这样羞辱你,你却感觉身体最深处渐渐有隐秘的欲望升起。 “克里斯……求求你……”你话没说完,他更加用力地将你往下按,直到你像一只狗一样狼狈地跪趴在了地上,而你的上半身仍旧贴在冰冷的窗户上。 窗帘早已被你挣扎的动作弄得一团糟,你侧着脸想要挣开克里斯,却突然看到落地窗上映照着自己被黑色情趣内衣托举着的乳房,深褐色的乳晕以及被刺激得坚硬挺立的深红色乳头在镜子里清晰无比。窗子上映照出你淫荡的身躯,在今夜之前,你只幻想过躺在克里斯身下纵情欢愉的画面,可是最后竟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你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窗帘,睡衣……什么都好……救救我吧,你在心里想。 你胡乱抓挠的手指突然触到一片温热的布料,然后下一秒,克里斯就用力地捏起你的手腕,你疼得叫出了声。原来你在混乱中摸到了克里斯的小腿,他十分嫌恶地捉起你的手一同按在你的腰间,如此扭曲的姿势让你整个人的腰都向后弯去,两颗几乎裸露的乳球也越发向前挺立。 “老实点。”克里斯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眼神愈发幽暗。在你的视线之外,克里斯欲盖弥彰地并了并腿,似乎想要掩饰什么。 你只觉得心里涌出一阵无法言说的委屈,喉咙里压抑着一口气。你看到到呼出的热气将窗户蒙上了一层雾气,然后又被你湿热的泪水划裂,雾气与泪痕的分布像是某种花纹。你颤抖着,不敢哭出声,泪水沉默地流着,像是窗外被隔绝噤声的雨。 小秋叶在一旁早已吓得不知所措,她想要上前劝说,却被克里斯一个锋利的眼神劝退,只能颤抖着双腿站在一旁。 克里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过来看看你的女人。”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不需要多说什么,雷萨喜欢你,只要提到你,只要是关于你的事,他一定会立刻赶到。 这样想着,你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这样狼狈的模样,一定不可以被雷萨看到!就算你不喜欢他,可是被他看见你被克里斯压在身下,母狗一般的模样……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竟觉得浑身有些燥热……你想,自己该不会真的是什么淫娃荡妇吧?都这个时候了,脑子里居然还是一堆黄色废料? 造成如今这样混乱局面的,不就是自己那猪一样的脑子吗? 你还想挣扎一下,可是克里斯掐得你好痛,你稍微动一下他便使出十分的力气压制住你,而且不知道是否是你的错觉,好像克里斯刚刚挂断电话,房间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克里斯说:“你看,我的弟弟,还真是关心你呢。” 他朝小秋叶使了个眼神,小秋叶竟十分听话,立刻小跑着去开了门。 你屈辱地闭了闭眼,心想,地球啊,赶紧毁灭吧! 很快,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和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是雷萨。 “她在哪儿?她怎么了?” 你感觉到克里斯施加在你身上的力气慢慢地松开了,可是你依然趴在地上,赤裸的屁股和后背早已被冷空气侵蚀得麻木,雷萨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那般不真切。 “……你,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早就和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单纯的人。雷萨,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被随便什么女人就勾了魂。” 克里斯的声音冷漠,他站起身来,甚至还拍了拍手,仿佛摸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你感觉浑身都被冻住了,羞耻感像是潮水一般涌上你的心头,委屈酸涩的感觉蔓延全身,就在你以为雷萨会痛骂你一顿的时候,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了你的身上。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死的时候躺在棺材里,被人铲了一抷土到身上,有安慰的意味安慰,但更像是掩盖。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伸到了你面前,雷萨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跟我走。” 你闭了闭眼,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可是你大概也能想象到,他应该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温暖的笑着,不远不近地守护在你的身边。 他以为喜欢是尊重与爱护,可是在你眼里,他只是一个懦弱无用的家伙。 喜欢的人几乎脱光了勾引自己的哥哥,他居然还能如此淡定地伸出手要你和他走。 你一点也不感动,甚至觉得可恨。明明你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到底了,可是他仍要用力将你托举到进退两难的位置。 你偏过头,对上一张英俊的面庞,你的选择是: A::跟雷萨离开 B:自己离开 C:留在这里 D:让小秋叶选 第一题:(A)车祸 你犹豫了几秒钟,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却仿佛把这前半生的事情全都回忆了一遍——你真的很纠结,因此你也觉得时间过得尤其漫长。可事实上等你回过神将一只手搭上雷萨的那一刻,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三秒钟。 雷萨似乎僵了一下,然后稍稍使力将你拽了起来,你的另一只手紧紧地将他的外套裹在身上,尽量不让你那不堪的身躯被他看见。 可是这未免太过自欺欺人,他进来的时候早就把你光着的屁股看了个遍吧! 从客厅的阳台走到房门口,也不过用了十几秒钟,但是克里斯那灼热的眼神令你无法忽视,于是只好将头埋得低低的。 因此你也错过了屋里除你之外的三个人精彩的神色:克里斯依旧是冷酷中带着厌恶,而小秋叶虽是尽力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角落里,可是她的眼神却一直落在你和雷萨的身上;而雷萨,他的表情最为奇怪,说生气似乎也只是微微皱眉那样的生气,就和没有起床气的人被叫醒一样,不悦的情绪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一种令人无法参透的深沉感觉。 小秋叶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雷萨的身上,她似乎也在沉思。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早该暴怒了吧?再不济,失望落寞也是有可能的吧?可是雷萨只是绷着一张脸,还算温柔有礼地拉着你的手腕将你带走了。 不只是小秋叶,你同样感觉到疑惑。 可是该说是“信任”吗?在这样令人难堪的绝望时刻,你还是选择了他。 出了那道门,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起来,你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屏住呼吸很久了,离开克里斯的视线范围之后,你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 雷萨也适时地松开了你,让你能够弯下腰大口地喘气。 但是他在说完“跟我走”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言。这种沉默压抑而沉重,随着他的目光缓缓降落在你身上。他深色的眼眸注视着你,如果非要给他的眼神加注一个形容词,那应该是——观察吧,他在观察你。 在你呼吸能够顺畅之后,他重新牵起了你的手,在察觉到你的手十分冰冷的时候,低头扫了一眼你光裸着的,被冷空气冻得泛红的双腿。 你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觉得有些羞愧。你里面几乎全裸,他的外套也只能勉强盖住你的屁股,你用力拽了拽下摆,可是上面又失守了,大片白皙的乳房露了出来,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雷萨抿了抿唇,伸手替你拢了拢领口,然后拉着你快速从电梯下行到了地下车库。 坐上车后,你们依然什么也没说,你觉得尴尬极了,不知道他这样板着脸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他伸手要你和他离开,为什么现在又是这副模样?你开始有些吃不准雷萨的意思,你甚至担心他会将你丢在半路上。 你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身看向车窗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很快你便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明明你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天时间,可是周围的景象对你来说依旧十分陌生,甚至在夜晚里,世界像是退了色的老旧电影里的低像素画面,模糊而昏暗。 车子行过一栋高楼,你突然看到了一张巨大的小秋叶的海报! 上面写着XX新秀画家,将忧郁艺术发挥到极致的新一代宗师……落款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 什么鬼? 你怀疑自己眼花了,或者是酒精上头了,小秋叶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公司职员吗……? 你揉了揉眼睛,再向那栋明亮的大楼看去时,发现楼上贴着的巨大的海报果然不是小秋叶,画面闪烁了几下,然后车子飞快地驶离了街道。 你还是觉得奇怪,恰好这时,雷萨开口,打断了你的思绪。 “他对你的影响就这么大吗?” “嗯?”他问得有些突然,你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雷萨穿着一件单薄的米色上衣,一头浅栗色的头发乖顺地垂在额前,将他的眼睛掩去大半,看着他与克里斯相似的侧脸,你瞬间反应过来。 “我……”他这是在吃醋吗……?甚至在委屈的质问你,可这要你怎么回答? 可是他看起来并不像生气了的样子,他的表情分明很冷静。 而且,他什么都看到了,还有问的必要吗?你确实很迷恋克里斯,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每次看见他的时候,你总会忍不住要向他靠近,想要与他肌肤相亲。 克里斯那样优秀的人,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吧…… 你的脑子突然就乱成了一锅粥,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却不想回答他,因为再乖的狗狗被触到底线的时候也是会发怒的吧?你可不想在这么冷的夜里,被衣衫不整地丢下车去。 雷萨似乎看出了你的犹豫,他勾起嘴唇冷笑了一下,修长的食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然后手腕转动,一个利落地急转弯,你被吓得赶紧拽住了头顶的把手。 你咽了咽口水,小声说:“倒也,倒也没有特别……” 才没有!明明就是很喜欢啊!喜欢他冷漠地掰开你的嘴唇查看你的口腔和牙齿,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按住你湿滑黏腻的舌苔,压低着声音警告你不许乱动…… 你感觉到身下有些奇怪的感觉,像是骚痒又像是酥麻,总之你很想蹭一蹭,或者干脆伸手进去揉一揉,你身上还盖着雷萨的外套,可是脑子里却想着克里斯那张冷漠的脸发情。 真是……没救了吧。 “你平时性欲很重么?” 不知是否是雷萨看出了什么,下一秒他竟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这样直白地问出口,和他平时温润有礼的模样完全不同,你甚至惊讶地张大了嘴,两条腿也忍不住夹紧了。 他今晚也太奇怪了,先是一言不发,然后再直白而赤裸地问出这样的问题。 在惊讶和羞耻的情绪中,你竟隐隐升起一股期待。 雷萨长得并不逊于克里斯,你对他不感兴趣单纯是因为觉得他“太过纯洁”,老实说你不太喜欢这样的人,但是如果他…… 不待你回答,雷萨继续问:“因为没能得手,所以经常会欲求不满么?” “什么……?” 你看到雷萨笑了,那种表情近似于嘲笑,你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雷萨正了正脸色,语气略带严肃地说:“我劝你还是离克里斯远一点,你们不是一类人。” 你感觉到有些愤怒,可是你不是擅长与人争辩的类型(又或许你只是单纯觉得他说得很对),总之你像是被人拿捏住了痛处,只能忿忿地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搭理他。 你掏出手机,你打开蓝牙,想要连上耳机听会儿歌,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可是手机却自动和雷萨的车载音箱连接上了。 那一瞬间,车载音响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电流声,一道机械地电子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哔——警告……哔——故障……异常——” 尖锐的声音刺痛你的耳膜,你吓得立刻关上蓝牙,可是那道声音仍在继续。 “哔——……失控——” 说时迟那时快,雷萨伸手将车载音响的电源断开。 你惊魂未定,以为自己弄坏了雷萨的车,于是赶紧转过身,向雷萨道歉。 “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突然,一道强烈的白光照射过来,你瞪大了眼,下意识回过头,那道强光却刺痛你的双眼,你猛地闭上了眼睛,尽管如此,眼前还是出现了一团模糊的光晕。 在你们的对面,突然迎面驶来一辆失控的大型货车,速度几乎是你们的两倍,雷萨反应已经足够迅速,在第一时间就操控车身向左侧急转弯,可是依 大货车与你们的车身侧擦而过,而你们的车因为惯性和冲击力,一下子被甩出去好远,雷萨竭力控制着方向盘,可是车子依然侧翻了出去。 巨大的轰鸣声以及刺耳的摩擦声几乎穿透你的耳膜,你感觉到身体被重重抛起,随后又重重跌下,最后被挤压到变形的车门上。 在车子翻倒的前一刻,雷萨努力伸出手,将你拽进怀里,那双宽厚的大手护住了你的头部,而他自己却被撞碎的车窗玻璃划破了脑袋,整个人也因为巨大的撞击力昏死了过去。 你只比雷萨多清醒了几分钟,那两道强光似乎损伤了你的视力,明明重新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模糊一片,你想要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可是刚刚雷萨扑过来保护你的时候,手机被撞到了座位下面!你现在就算使出全部力气也无法拿到它。 你渐渐地脱力,身体和意识都变得沉重起来。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你嗅到了什么味道,突然很想打个喷嚏。但是你喷出来的只有鲜血。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你没有时间多想,很快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梦境。 而另一边,在你们离开后不久,克里斯也拎着那件被你打喷嚏喷出来的口水弄脏的衣服下了楼,他从单元楼的正门出去,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便直接将那件价值不菲的大衣连同他擦过手指的纸巾一并丢进了垃圾桶。 如果被你看到的话,你大概又要敏感多疑地躲起来暗自伤神了吧。毕竟在克里斯眼里,你和垃圾桶里的垃圾也没什么分别,一样的肮脏,讨人嫌。 在他离开之后不久,一个佝偻的身影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编织袋走到了垃圾桶前,将那件大衣拿走了。 第一题:(A)暂时性失忆h 你好像发烧了,眼皮沉重得如有千斤,头脑昏胀,要炸开一般的痛。 耳边传来忽近忽远的声音。 “……好些了吗?” 你感觉到身上一沉,有什么又硬又沉的东西压住了你。 “……记得……?你的名字……”那道声音渐渐开始发狠,带着些许不耐烦与怒气。 下一秒,你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株小小的,病怏怏的树苗,有人拎着水壶给你浇水,你大概很喜欢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那种液体流过根部最后被你吸收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令你舒服得哼唧了一声,摇曳着为数不多的枝叶祈求着再多一点。 随后,果然有更多的液体流进了你的“根部”,一根粗大的棍子捅进泥土里,插进了你的身体。你们好像并没有直接接触,中间像是隔了什么,但是你依然被刺激得一个哆嗦,然后醒了过来。 你的意识依旧十分混沌,但是你已经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棵树,而是一个人。 那么捅进你身体的东西…… “呜!”你想说话,却发现嘴里被塞了一颗圆圆的球,你的眼睛睁开了,却什么也看不见,你的眼睛也被蒙了起来。 这下你是真的清醒了,你被人绑起来了,你被侵犯了! 是谁?!? 可是为什么……?你感觉到脑袋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这比你此刻被人压在身下强奸更令你害怕。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压在你身上的人是谁,还有你梦里那个人,是谁……你记得你做了梦,你梦见自己发烧的时候有人在照顾你! 你觉得无比混乱,但是依然能够清晰地分辨出,你先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然后才是变成“树”,被人“浇灌”,然后是惊醒。 压在你身上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你清醒了过来,他闷笑了一声,声音异常粗噶,你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骚货。” “呜呜呜!”你含着那颗球,呜咽着挣扎着,你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像是折断了一般异常疼痛,然后是头部,还有大腿,你浑身都痛! “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被干么?”你感觉到身上的人按住你的腰,你们最私密的地方紧贴在一起,一根又热又硬的东西正抵在你脆弱的穴口,你似乎穿着内裤,但是好像又没有。你的阴部几乎裸露在空气中,你只能感觉到阴唇缝里夹着一根细细的绳子。 这是什么?是他把你绑成这样的吗,甚至在你的私处也绑了一根绳子?! 那根并不光滑的绳子随着他越来越重越来越深的抽插动作,极有节奏地摩擦着你的阴蒂。那是你最敏感的地方,因为仅仅是这样断断续续地摩擦,你已经能感觉到小穴里流出了渴望的液体。 粗大的龟棱卡在穴口,抵住丁字裤下那一片被洇湿的小小布料,一点点往里深入,每次向外拔出时都能牵出一根黏腻而淫乱的细丝。 你甚至听到了男女交合时才能发出的噗呲水声,那道声音令你羞愧到无地自容。 “骚货,你好湿。”男人俯下身,你闻到一股不算好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泡在水里腐烂了的味道,你下意识干呕了一下。 男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喷在你的耳边,潮湿而滚汤。你恨恨地侧过头,努力睁大了眼想要看清他的模样,可是你的眼前蒙着东西……你甚至连咬他一口都做不到! “呵……你这穿的是什么?” 男人突然将手伸向前面,按住你的腹部让你直起上半身,他一手支撑住你,另一只手摸向你的胸前,你的乳尖早已被刺激得硬挺起来,你能感觉到自己穿着内衣,可是你的乳头却暴露在空气中,男人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捏住了那颗颤颤巍巍的小尖儿。 “呜……呜呜……”你用力摇头,发丝甩动着,这点微不足道的抗拒力量,男人全当你在挠痒。 你如此剧烈的挣扎,只会让他的鸡巴更加深入罢了。 他的手指十分粗糙,掌心有着厚厚的茧,也许是长年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你不敢想象究竟是什么人,你被交叉丝带捆住的双眼慢慢沁出泪水,而男人却仍在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揉掐你的乳头。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像是想要把那小小的一粒揪下来一般,你痛得眼泪直流,嘴里呜呜嗯嗯地叫着。 “母狗,你这里早就硬了吧?呵呵,真骚。”男人还在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你被这些下流的话语刺激得浑身颤抖,你觉得头昏脑胀,浑身都痛,你想要挣扎,想要逃开,却被男人死死禁锢在身下。 他没有脱去你身上那些什么也遮不住的衣服,对他来说,这样半遮半掩的模样更加刺激,他的一只大手掌握着你的乳房,低头用力地将乳晕含进嘴里,湿热口腔瞬间侵占了你所有的感觉,你被刺激得几乎快要直不起腰,而他还在用湿厚粗糙的舌苔用力舔舐你的乳粒,甚至发出了大口吞咽的声音,你觉得无比屈辱,可是却几乎没什么力气挣扎了。 你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适,你受伤了,你该怎么办…… 男人的脑袋埋在你的胸前,短硬的发茬刺进你的身体,又痒又疼,你感觉到他的手拨开你身下唯一的遮挡,那根可怕的肉棒就抵在你的穴口。 “呜呜呜……”你除了发出类似困兽的呜咽声,便什么也做不了了,而他仍在用肉棒滑动蹭弄你的下体,用龟头勾出越来越多的液体,将你的整个下体甚至臀部都沾湿。 不要…… 你闭上了眼,在心里作出最后的祈祷。你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英俊的男人面庞,他有一头柔软的浅栗色短发,眉眼深邃眼眸深情。下一秒,那男人的脸变得更加清晰精致,他的头发变成了黑色,但是瞳孔却是浅浅的蓝色,像是神秘而美丽的海洋。 雷……雷萨。 你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名字,可是你来不及思考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和你脑海中的人脸有什么关系,因为你身后的男人突然掌住你的屁股,将你的身体下压,只留一个屁股还翘着。 他没有给你做多余的前戏,那根粗长的棍子只是试探着刺戳了几下便直插到底! 突然被填满的感觉令你的身体都向前倒去,可是男人却用力抓住你的臀尖,勾住你的屁股让你往他的性器上撞。 他低喘着,呼吸渐渐急促,这样没有任何阻挡的,直接插入你的肉穴,令他爽到头皮发麻,男人仰起头,捏住你的臀瓣,用力地向自己的腰腹撞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把你当成了人形飞机杯……湿热温软的穴包裹着他粗硕丑陋的鸡巴,越来越控制不住抽插的速度,他在这样灭顶的快感中,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 你果然是骚货中的极品,被人强奸着,依然流出了很多水,穴里甚至痉挛着绞紧了肉棒,让他每一次抽插都变得愈发费力。 “呃……”他低哼了一声,突然重重地拍了一掌你的屁股,臀肉翻浪间甚至能看到中间裂开的肉缝,夹着鸡巴的肉穴被操得翻开又缩紧,色情至极。 男人见到这幅情状,突然停了下来,他伸出长满薄茧的食指按住你的尾骨,顺着臀缝一路向下抚摸,直到摸到那一抹湿濡软腻的细缝。 你浑身颤栗着,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因此一直悬着心,所有的感觉都被他那一根手指勾走了,就在你浑身发抖地,两腿颤颤地含住他的肉棒的同时,他竟将那根手指也捅了进去! 你感觉到自己的小穴已经被撑到了极限,像是下一秒就要裂开了,或者说已经裂开了。你好痛,可是你毫无办法,你的腰渐渐脱力地向后塌下去,这一举动反而将男人的手指全部吞吃了进去。 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小动物哀嚎的悲鸣,太撑了,你好痛,好痛,谁能救救你? 男人将你压下去,让你的上半身完全瘫倒在床上,而屁股却被高高抬起,他开始慢慢的,用手指和鸡巴一起操你,你痛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男人粗大的龟棱和弯曲的手指用力的剐蹭着你的肉穴,你直觉性爱不该是这样的。 这是强暴。 感觉到你的身体越来越软,像是被人抽去了全部的力气,男人突然压低身子,粗重的呼吸声就在你的耳边,他一边用力插进深处,一边用嘴唇含吸你的耳垂。 你的意识逐渐变得涣散,身体上地疼痛也突然消失,男人骤然伸手摘掉了你嘴里的口球。 “雷……雷萨,救我……” 男人似乎皱了皱眉,他拿出那根沾满湿液的手指,将上面的黏腻全部蹭在了你的乳房上。 你下意识抖了抖,男人捏住了你的乳尖,粗噶的声音像是被沙砾打磨过。 “雷萨是谁?” “……”雷萨是谁?你的脑子短暂地清明了一会儿,突然间什么都想了起来! 你和小秋叶计划勾引雷萨的哥哥克里斯,最后计划失败,你被雷萨带走,你们在路上遭遇了车祸,你亲眼看到雷萨将你护在怀里,最后晕死了过去! “克里斯?!呃!” 男人突然重重地撞进深处,带着怒气一般地捏住你的下巴。 “你一定要在床上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不,放开我,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呵,你好好想想,我到底是谁。” 这场性爱于你无异于刑罚,你难以承受如此剧烈暴虐的操弄,粗大的肉棒像是捅进了你的脑子里,蛮横翻搅间,连思绪都变得飘飘然起来。可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完全晕厥过去,甚至在男人刻意的逗弄下,你的身体也渐渐有了快感。 他将你侧放在床上,抬起你的一条腿,从身后插入了你的穴里,这样的姿势不仅进的深,甚至插入的角度也十分刁钻,你能感觉到他微微上翘的龟头几乎摩擦着你的内壁向深处捅去,直到整根埋入,你竟难以自抑地呜咽了一声。 男人闷闷地笑了一下,一只手把玩着你的乳房,另一只手从你的小腹向下,手指灵活地拨开你为了讨好克里斯而剃得光秃秃的阴唇,将那颗能让你欲仙欲死的嫩芽揪了出来。 你受不住这样多重的刺激,被绑在身后的手掌撑住男人结实的腹部,你摸到了湿淋淋的热汗,喘息间腹部的肌肉鼓动着,你推不动半分。 “不要……不要……嗯~”你用颤抖得不成声调的声音祈求他,可是你渐渐发现自己的哀求无异于勾动情欲的娇吟,男人甚至被你催动得速度越来越快,插入的力量也越来越重。 你渐渐从这几乎暴虐的性爱中体会到了快感,一种从没有过的迷蒙感觉涌上心头,浑身如同过电一般,酥痒的感觉一路从尾骨窜到头顶,你下意识张大了嘴喘息,男人就势将手指插入你的口腔,模拟性交一般在你的嘴里抽插了起来。 你突然觉得鼻头一痒,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电光石火之间,你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男人却突然抬起你的屁股,让你含着性器的下体高高抬起。 他跪坐在你的身后,结实有力的臀腹撞击着你的臀部,肉体拍打发出了激烈的声响,你甚至能感觉到他垂在你腿间的阴囊随着动作撞击着你的阴户,连他用手指玩弄得凸起的阴蒂也被狠狠疼爱着。 你突然激烈地抖动起来,阴穴死死绞住粗大的肉根,一股热液自深处喷涌而出,男人在这时仍不肯放过你。他用力捏住你的乳房,饱满的乳肉和鼓胀的乳尖从指缝溢出,他的下身紧紧贴住你的臀部,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占有着你。他不再大幅度地插入抽出,而是抖动肉棒,让它搅动你的深处,你甚至能感觉到龟棱摩擦你的深处,浅浅抽出一点再重重撞入,你喷出来的液体竟一滴也没有漏出来。 你感觉到浑身像是喝过酒一般开始发烫起来,脑子也被搅得晕乎乎的,在激烈的高潮后仍要接受如此折磨的性交,你的身体竟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在你的意识海里,一个模糊的清瘦人影坐在椅子上,他面前摆放着一个类似于画像的东西,画上之人的眉眼十分眼熟。 他伸手抚摸着画像上的人。 你听到他近乎呢喃地温柔低语。 “……就这样好好活着,好吗?” 第一题:(A)小狗撒尿 不知过去了多久,你渐渐苏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自己是否还完好无损,幸运的是身体几乎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有一种久睡之后自然醒来的舒畅感。 你的眼睛依然被蒙得严严实实,当你站起身时,你突然发现脖子上沉甸甸地,被人挂上了一副锁链。 你被囚禁了。 囚禁你和强奸你的大概是同一个人。 你心中有些猜想,首先是和你一起遭遇车祸的雷萨,可是你亲眼看到他为了保护你被扭曲的车门挤压在驾驶位上,额头上的血甚至将他的整张脸染成了红色…… 第二个是克里斯。你对他的怀疑并非无中生有。你记得在车祸后以及被强奸的时候,你都闻到了那种令你不适的想要打喷嚏的气味,而你也只在克里斯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克里斯讨厌你,你勾引了他的弟弟,甚至还想要脱光了勾引他!如果是为了保全名声,狠辣如他,未必不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举动……可是他明明连看你一眼都觉得嫌脏,怎么会操你? 第三个怀疑对象是一个曾经疯狂追求过你的男人,你没见过他,可是他曾经给你发过许多骚扰短信,甚至还打电话威胁过你,说如果你不和他交往的话,他一定会找到你,把你先奸后杀……你害怕得报过警,可是警察追踪后发现那是一个境外ip ,他们根本无法确定信号来自何方。 你想得脑子都要炸开了。你甚至开始回忆一起怪异发生的始端。 然后你惊悚地发现,你和小秋叶认识的那一天起,一切就开始变得莫名古怪起来。 你并不是一个容易生病的人,至少记忆中你从来没有生过那么重的病。 你高烧状态维持了整整三天,去医院检查也无果,后来在你放弃治疗回家的途中遇到了恰好在寻找住处的小秋叶。 她救下了你,甚至还留在你的公寓里照顾了你一天一夜。你的病好了,而你为了报答她,答应与她合租。 一开始你也怀疑过小秋叶是什么奇怪的人,首先,怎么会有人姓“小”???然后就是,你一靠近她就会觉得她格外令人亲近,你甚至会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与你全然不同的“高贵”气息,可是她明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啊,甚至工资还不如你一个宅女二次元主播高…… 而且她对你,十分的顺从,几乎是你说什么她都会同意,怎么想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认识小秋叶之后没多久,你就被网络上一个男人骚扰了,因为害怕你甚至还停播了几天…… 在那之后,又过了没多久,你认识了雷萨。 雷萨是一个十八线的男演员,长相俊美,性格十分温柔,你曾经以为他的头发是工作需要才染成那种柔软的颜色,可是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个混血儿。在你眼中,雷萨就是那种在爱里长大的贵公子,温和而有礼。 唯一不可思议的地方是,他对你一见钟情了。 拜托!你自己是什么货色……你心里很清楚,就算他是一个毫无名气的男明星,也不会喜欢上你吧?你一直觉得他别有目的,可是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很可笑。 你根本没什么可图的吧! 而且,后来的相处中,他也一直待你很好,从来没有过出格的举动。除了车祸发生前,他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问出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题,像是因为你的“背叛”而恼羞成怒了。 但是你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他每次发问的时机都并非巧合,他似乎在掩饰什么。 和雷萨结识之后不久,一向爱护口腔从未有过任何问题的你居然莫名其妙地龋掉了一颗大牙?! 那几天你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顶了,可是等你预约好附近的牙科诊所,见到自己的面诊医生的那一刻,你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没错,替你面诊的人就是克里斯。他原本是宏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可是因为一个莫名的原因(也许是特殊爱好之类的),他会在特定的时间里出现在特定的牙科诊所里做面诊,而你大概是出门踩到了狗屎,恰好就碰上了他。 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你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连世界都变成了华丽的背景板,只为了衬托他一个人。他深邃的蓝色瞳孔冷漠地看着你,指导你躺在检查床上,他戴好乳胶手套,微微用力掰开你的嘴巴…… 好了打住!不可以再回忆了,还是先想想不对劲的地方吧! 原本克里斯对你毫无印象,在他眼里,你也许和那些躺在操作台上的器具没什么分别……他甚至没有把你当成一个女人吧!也许在你眼里,他对你的讨厌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看看他身边围绕的那些漂亮的女人,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了。 可是你还是不愿放弃,你甚至感觉到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疯狂,他对你的吸引力简直就是,跨维度的存在…… 你抬起手捂住了脸,明明刚刚还在理性分析究竟是谁囚禁了你,可是一想到克里斯那张冷漠的脸,你竟湿了。 你第一次为自己的欲望感觉到害怕。 克里斯对你的讨厌不仅源于你的毫无自知之明,还因为他固执地认为你用“不入流”的手段勾引了他的弟弟。他和雷萨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亦是这个世界上至亲的存在。他讨厌所有为下贱欲望驱使的人,可是他高傲地将他的弟弟排除在外,只将恶意的剑刃对向你一个人。 你为了顺利住进他的居所,甚至故意敲坏了家里的水管,强忍着心痛看着你心爱的家具们都被水泡坏…… 而这些一切都是因为某一次你偷听到雷萨在打电话和人商讨盘下顶楼开私人诊所,而这个诊所毫无疑问是克里斯需要的。 太乱了……究竟是谁…… 你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个局,从你遇上小秋叶那一天开始! 对,小秋叶也十分可疑,她为什么不拦着你,让你不要做那些愚蠢的事,而且在你被羞辱的时候,她也只是一言不发的旁观着,是她害了你!一定是的…… 你觉得头脑发昏,像是身体在阻止你继续想下去,毕竟再想下去,你可能都要怀疑所有人,怀疑整个世界了! 你饿了。你想吃早餐,想吃热乎乎的,刚刚从蒸屉里拿出来的肉包子,还有浸泡在加过糖的豆浆里的油条…… 以前的每一天,你都是吃着这样美味的早餐,吃完过后再回到家里美美地睡个回笼觉。 可是现在,你什么也做不了,你被反绑双手,脖子上被套着枷锁,浑身上下赤裸着只穿了一双袜子!你有些懊恼地踹了两脚被子,然后背着手,用两只脚摸索着下了床。 想象一下,你本来是一个健康的人,突然你就瞎掉了,还被关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种感觉不亚于综艺节目里,两手伸进完全看不见的盲盒里。 你会摸到什么,完全取决于装扮这个盒子的人。 那个强奸你的变态,会在房间里放些什么呢? 你很小心翼翼地摸到墙壁上,因为你只穿了一双袜子,所以你必须保护好身上赤裸的部分,所有的一切都让这一双脚去承受吧! 你探出脚尖,几乎是一寸一寸地贴着墙壁向前走着。 在这期间,你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你被关起来之前已经是深秋,夜里温度只有几度,可是在这里,你赤裸着身体却一点不觉得冷,甚至连这里的墙壁都不冷。 这种认识反而让你觉得胆寒……这个世界上究竟有什么地方连墙壁都是温暖的,你不会已经不在国内了吧? 你深呼吸了几口,继续往前摸索着,你想找找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可是下一秒,你感觉到自己的脚尖触摸到了一个尖锐的东西,你明明穿着袜子,可是那东西就像是穿透了布料直接刺穿了皮肤,你疼得几乎站不住脚,那种感觉十分奇异,你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没有实体,但又像是长满了柔软的尖刺,触碰到它的一瞬间,你的浑身都会疼痛起来。 你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那个男人在房间里布了电网。 如此,你就更加不能乱跑了,你强忍着不适的感觉,哆哆嗦嗦地重新爬回了床上。 你并不冷,可是仍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你甚至将头也埋进了被子里,黑暗中,恐怖的感觉包裹着你的意识,你闭上眼,有湿热的液体被挤出眼眶。 你并不是爱哭的人,可是你好饿,你觉得自己应该吃午饭了,你要吃番茄炖牛腩,红烧兔丁,还有松鼠鱼…… 迷迷糊糊中,你感觉到自己睡着了。应该是睡着了吧,这种浑身轻飘飘的感觉。 你又看到了那个清瘦的男人,他的面容依旧不甚清晰,可是他面前的东西却比之前清楚许多。 他面前立着一台电脑,电脑上的女人……是“小秋叶”! 那一瞬间,你神魂俱震,脑袋中有什么东西快要钻出来了,像是要炸开一般剧烈的疼痛着,你害怕地捂住头。 惊惧中你醒了过来,你不得不再次面对现实。你双手反绑着躺在被子里,像一只扭曲的虫子,连抱住自己的头都做不到。 你感觉到非常颓废。 还有,你好想尿尿。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你被关起来多久了,还有那个男人,他去哪里了,他还会回来吗? “喂?咳咳,有人吗?” 房间的回声有些大,你觉得自己大概被关在了类似于地下室的封闭的地方吧。 “我好想上厕所,厕所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你。 你垂下了头,膀胱胀满的感觉让你觉得十分难受,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憋了多久,你甚至感觉到尿道都开始痛了。 自己不会是第一个被尿憋死的人吧? 又过了几分钟,你突然挣扎着滚下床。你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 尿吧尿吧,反正情况也不会更糟了,不如先解了眼下的困境再说。 你蹲下身体,想了想,又欲盖弥彰地离床远的方向挪了几下……又挪了几下,直到那种可能碰到“电流”的恐惧感大到再也无法忽视,你终于停了下来。 你的下身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你在黑色的眼罩下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地下腹用力…… 滴答滴答,一开始只是几滴,可是渐渐的你也控制不住了,尿液不受控制地淅淅沥沥地流了下来。 尿液激烈喷出的水声令你你羞耻得满脸通红,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可是你知道,在这样的情境之下,你必须放下一些自尊…… 你蹲了好久,可能是因为实在憋了太久,你总觉得还没有流干净,反正已经做了,干脆排得干净一点…… 正当你专心排泄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真是不乖啊,主人不过离开一小会儿,就忍不住到处乱尿了么。” !!!你吓得几乎跳了起来,你甚至想要伸手把裤子拽起来,可是你的手被绑住了,你也没有裤子,你惊慌失措的模样一定滑稽极了。 你委屈得立刻就哭了出来,不再是隐忍的低泣,而是歇斯底里地大声哭叫。 “滚开!离我远点!” 你一直往身后躲,你的脸甚至你的浑身都被羞辱得通红了,如果你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叹,原来不只是小秋叶会因为害羞而浑身泛红。 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果然什么都能做出来啊。 男人的脚步声还在向你靠近,那些缓慢的,低沉的脚步声,像是敲在你心尖的鼓点,你能感觉到你的心脏都随着那节奏跳动着,然后再是你整个人,你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起来。 “不要……不要,别过来,求求你。”你还在哭,可是声音却小了许多。 男人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小逼。尿了那么多,感觉舒服么?” “乖狗狗,过来。” 他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蛊惑的力量,你甚至感觉到了些许的安心。 在你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和你说话,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好多好多,可是你没有答案。 直到他出现了,也许你不该那么怕他,你应该试着讨好他,他知道答案,他一定知道。 你这时会: A:朝他走过去 B:继续逃避 C:咒骂他,质问他 D:大喊小秋叶的名字 第二题:(B)强奸犯h 在你不停地往后退的同时,你能感觉到他在一步步向你靠近,与你的慌乱无措相比,他的步伐显得悠哉许多。 像是猎人捕杀早已踏进陷阱中的猎物,根本无需着急,你早已是他的盘中美味。 这是毋庸置疑的,他已经“吃”过你了。 你能感觉到脖子上的锁链越来越紧,并非是他拉住了铁链,而是你已经逃到了极限,你重新将自己缩进了房间的角落里。那一刻害怕、羞耻、绝望、不知所措,所有的情绪都化作身体的颤抖,你能感觉到身下有些湿濡,与情欲无关,你刚刚尿了尿,没有擦。 或许你甚至都没有尿完,在激烈的挣扎中你又流出了几滴。 你在哭,在嘶吼,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你想告诉他你不会屈服的,你一定会杀了他的,可是你吼出来的只有含混不清的呜咽声罢了。 男人停在了你的面前,你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你能感觉到他在打量你。 他确实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你,他已经把你关在这里整整三天了,他观察过这三天你的反应,你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睡觉,有些时候会对着空气大喊大叫,然后继续坐在床边,蜷缩着自己的身体颓废地走神。 你尝试过寻找出口,大概有三次离出口只有五厘米远的时候,你的身体都会如同被电击了一般颤抖痉挛,然后再惊恐地往回跑去。 你在这里适应得比他想象得要好,你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每天饭点的时候你都会很有精神地对着一面墙报菜单,你通常只在早上和中午这样做,但是你似乎也没有很饿,报完菜单你又会陷入无边的臆想。 而他很想知道,你都想了些什么。 他想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摧垮了你的意志,而那时你又会叫着谁的名字?他要找的答案,也许就在这个名字里。 可是很遗憾,在这几天里,你并没有真正的疯掉,最后的最后,也不过是蹲在离床一米多远的地方撒了个尿。 他蹲了下来,离你很近,你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味道,那种味道令你头晕恶心。你突然向前扑过去,张大嘴,一口咬向对面的人。 男人对你突然的袭击毫无防备,只能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而你顺势将他的掌根叼进嘴里,虎牙用力往深处刺。 你绝对使出了十分的力气,你甚至能感觉到腥甜味的液体流进了你的嘴里。你想杀了他,你已经无所畏惧了,你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呢?他根本不会放过你,他就是个变态! 男人沉默地被你咬着,而你像是将自己的牙嵌进他的手心里一般,你怀疑他手掌已经被你咬了个对穿。 “啪!” 男人突然用力甩开你的脑袋,紧接着一巴掌打在你的脸上,你被他打得头歪向了一边,他的力气很大很大,被他打过的脸颊几乎瞬间高肿起来,你甚至感觉到有些耳鸣头晕。 你的脸上被沾上了血液,他凑过来,用流着血的那只手抬起你的下巴,然后又甩了你一巴掌。 “贱人,不知好歹。” 你被他两巴掌打懵了,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肩上,你开始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假装顺从地走到他身边,如果是这样,他也许只会言语上羞辱你一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力地挥你巴掌。 你的脸好痛,整个脑袋都被他扇得晕乎乎的。你却突然觉得,午饭时间到了,你有些饿了。 你不敢动,只能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脚,将自己团成小小的一点,你浑身都在颤抖,被打过的右脸火辣辣的疼,你从没被这样打过,委屈与绝望让你又一次流下眼泪来。 男人并没有放过你,他伸出手,隔着金属的项圈掐住了你的脖子,那冰冷的金属与一开始套在你脖子上时不同,它锋利的边缘被你柔软的皮肤磨平,冰冷的躯体也被你温暖的体温同化。 在你惊恐的表情下,他漠然地使力,一点点收紧手指,被你咬出来的血肉模糊的洞仍在往外流血,可他丝毫不在意。血液从你的脖颈蔓延而下,像是蜿蜒盛开的红色花朵。 你感觉到浓重的杀意,你成功激怒了他。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身体,恐怖的死亡气息席瞬间卷心头。你的鼻子用力抽动着,却什么也吸进不来,你的整张脸以及被扼紧的脖颈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色,你胸腔的震动越来越微弱,失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你想叫救命,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你感到头晕晕的,意识像是一朵无根的云,缓缓朝天空中升去。你第一次无比真实地感觉到你要死了。 在你彻底窒息的瞬间,男人突然将你松开,你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倒在了地上。 你像一条濒死的鱼,用力的,大口的张嘴呼吸着,空气重新进入身体,你心有余悸地呜咽起来,那种破碎的声音透露出最真实的恐惧。 你真的害怕了。 他拉起你的胳膊,你被长久束缚在身后的扭曲的胳膊几乎要被他拽断,你好痛好痛,扭动着双腿挣扎着。 无济于事。 男人将你拽到了什么地方,他坐了下 他捏住你的两颊,冷声对你说:“跪下。” ……你没什么反应。 男人没了耐心,他抬起一只脚,勾起你的小腿,手上用力将你往下按,如愿让你跪在了他的腿间。 你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你,你想做什么?” “这个点,你也该饿了吧。” “不……”你下意识咬住了下唇,想要用疼痛止住自己的恐惧,可是你办不到,你将头放在他的膝盖上,像是一只猫儿一样颤抖着蹭着他试图讨好他。 “求求你……我不要……” 他顺势按住你的脑袋,像是撸猫儿一样顺了顺你的长发,他的手法还算温柔,可是他粗糙的手指擦过你的耳垂时,你甚至害怕得抖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拽住你的发根,用力将你的脑袋按向他的裆部,隔着裤子,你感觉到一股热气扑在脸上,一根硬硬的东西直接抵在了你的嘴唇边。 “如果不想被废掉下巴,就不要再乱咬东西了,嗯?” 他大概在警告你不许咬他的鸡巴,可是他还是会让你“咬”,他还要控制你咬的速度与技巧。你没有口交过,但是没关系,他会是你最好的老师。 “先把龟头含进去。”他用手扶住那根东西,一点点按在你的嘴唇上,你感觉到有湿湿凉凉的腥檀液体沾在了你的嘴唇上。 “我不……唔!”趁你张口的功夫,他一举捅了进去,硕大的龟头卡在你的嘴巴里,男人舒服得低喘了一声。 他掐住你的脸颊,你疼得下意识张大了嘴,他便顺势捅到了底,直到龟棱卡在你的喉咙上,他都还在深入。 “呜呜呜!”不可以再进去了!你好想吐,你受伤的喉咙收缩着吞咽着,想要把他挤出去,可是他却拍着你的脸颊夸你。 “乖狗狗,真会吸。” 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眼角,你抽泣一声,男人爽得低喘起来。 你两条腿并着,两只手向后支撑着,裸露的乳房擦过他的长裤,布料的纹理像是在抚慰着你。这时,随着他按住你的头套弄的节奏,你开始主动吞吃起他的性器。 一开始你感觉到非常难受,可是随着他越来越快的抽插,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还有那只抚弄你耳朵的大手越来越温柔,你竟觉得有些头晕脸热。 “脸红了。”他哑着声音碰了碰你没有被打过的那半张脸,那里确确实实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摸着你的手竟让你十分沉迷,那是一种温暖干燥,不急不缓的抚慰,甚至让你忽略了口腔正被侵犯的事实。 他突然向后拽着你的头发,将性器拔了出来,他没有射在你的嘴里,你感觉到一丝丝庆幸。下一刻,他摩挲着你耳后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突然低下了头。 有什么柔软的,带着淡淡馨香的东西包裹住你已经麻木的嘴唇,更湿更热更软的东西舔舐着你被撕裂的嘴角,然后顺着你仍然张开的唇缝朝里伸去。与霸道蛮横的鸡巴不同,他的嘴唇与舌头堪称世界上最柔软最温暖的东西。他吮着你的嘴唇,舌尖勾起你那颤巍巍的被凌虐过的舌头,粗糙的舌苔互相摩擦着,他的呼吸喷在你的脸上,你渐渐迷乱地哼吟起来。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可是你已经完全沉迷了进去。他的温柔像是流淌着的温热液体,熨慰你的神经,然后流向你的身体各处,连你被掐伤的脖颈以及打肿的右脸好像都不再疼痛了。 他亲吻着你,然后将你从地上抱了起来,你什么都没穿,而他的裤链也被拉开,硕大挺立的肉棒就这样毫无前戏地捅进了你的身体深处。 “呃!”你重重地喘了一声,他松开你的舌头,将你的头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你此刻正张开双腿跨坐在他的性器上。 大概是他的驯服手段起到了作用,这一次你没有丝毫反抗与不适,尽管他在插进去之后只停顿了两秒,然后就捧着你的屁股大开大合地操你,每次都将你抬高到只剩一个龟头的高度,然后再重重将你放下,每一次都操到了最深处,他向上弯曲的龟头甚至会在抽出去的时候刻意剐蹭到你的阴蒂还有湿淋淋的尿道。 你的身体晃动着,像是一片在枝头颤乱的树叶,或是一株被插入被浇灌就会变得软塌塌湿淋淋的小树,你开始抑制不住地娇吟起来,你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大概就是不要,太深,一类的不堪入耳的哀求声。 交合处湿淋淋的,液体被拍打得愈发粘稠,每一次分开都会粘连出一片银丝,噗呲噗呲的插穴声让你的脑袋都变得晕乎乎的了。 他突然环住你的腰,将你一直被捆在身后的手解了下来。 “抱住我。”他命令你。 如果你还清醒着,你应该趁机掐死他,或者摘掉你脸上的眼罩,可是你都没有,你很听话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你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你们呼吸交缠着,你从未有过这样的性爱。 抵死缠绵,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他在笑,鼻子里哼出两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吃饭了,小狗狗。” 说完,他突然开始加速,将你顶得几乎快要飞出去了,可是他牢牢地锁住你的腰,用力扣住你的臀尖,一下比一下深地插进去,你突然惊恐起来,抱着他的脖子摇头。 “不要……不要在里面,会……会怀孕的。” 男人根本不理你,他埋下头,尖利的牙齿咬住一颗你乱颤地奶头,用力吮吸进嘴里,鸡巴再度捅到最深处,在你痉挛着高潮的时候,加速冲刺起来。 “不会的。”然后,他按住你的腰,抵进最深处,随着他满足的的闷哼声,一注滚烫的白灼射进了你的体内。 高潮过后,你累得睡了过去。男人还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你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你其实挺想洗个澡的,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样的条件,总不能一直让你这样,做完爱就浑身是汗地睡过去,醒来之后又肆无忌惮地乱尿吧? ……这种想法让你非常想要死在梦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你感觉到自己被一个火热的牢笼困住了,你背对着男人躺着,而他也赤裸着身体,从背后抱住你的腰,而你的手正搭在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捆住你,你感到有些惊喜,你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出被子,想要揭下脸上的眼罩时,你突然犹豫了。 你其实,很害怕。 你不知道囚禁你的人究竟是谁,他长什么样子,是美是丑……按理来说,你本不该有这样的犹豫,可是……可是你好像对他的脸,有了期待。 你一定是病了。 在你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你惊恐绝望过,无助哭泣过,你害怕男人会杀了你,可是他没有,他囚禁你强暴你,在差点将你掐死的时候强迫你口交,然后……他吻了你。 尽管你无数次将他代入雷萨的脸,代入克里斯的脸,可是你知道,你做不到。你做不到真正把他当作“他们”,他是不一样的,他对你来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还没想好么?”男人突然搂住你的腰将你往他身上带了带,他的声音里有着刚刚睡醒的慵懒,热烘烘的气息拍打在你的脸颊上,他反手握住你的手,他的手比你大许多许多,几乎可以完全包裹住你。 就如同你们现在亲昵地姿态一样。 你被他突然的出声吓得手抖了一下,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你的指尖。 “怎么不拿下来,你不敢?”他握着你的手,带着你摸向自己的脸,你犹豫了一秒,然后用力地往后缩,想要挣脱他的手。 “你会杀了我,对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捏着你的手把玩着,然后问了你一个问题。 “你有,想起什么吗,或者有没有梦到什么?” 你敏锐地察觉到他很关心你的梦,这说明你梦里的内容其实非常重要,而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究竟知不知道梦的内容…… 你偷偷地吐出一口气,半真半假地说:“我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棵树,有个人在照顾我。” 男人似乎来了兴致,他握住你的肩膀将你翻了个身,让你正对着他侧躺,他仍旧握着你的一只手,像是在玩什么玩具一般爱不释手。 “然后呢?” “……没有然后。但是我还梦到了别的,我梦到一个男人在画画。” “画画……,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他不关心画的内容,是因为他知道画上的是谁吗? “没看清,我不认识他。我梦到他的时候,会觉得有些难过,他看起来很瘦,像是生病了。”你真假参半地胡诌着,你也想从男人的反应里找到些什么。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你的屁股。 “嗯,转过去让我操一会儿。” “……” 第二题:(B)蝴蝶h 在那之后,不知又过去了多久,你对时间越来越没有概念。男人从一开始的很长时间才来一次变成了来一次就要待很长时间。 他给你带好吃的,但是从来不给你穿衣服,他让你浑身赤裸着,让你熟悉如何做一只听话的小狗狗;他会告诉你在哪里上厕所,而且一定在你上厕所的时候看着你,在你被羞耻心弄得尿不出来时走上前操你,直到你顺利排泄干净;他也会解开链条带你去浴室,在你被热水淋得湿漉漉的时候牵着你的链条将你压在温暖的浴室墙壁上。 他离开的时候仍旧会绑住你的双手,只有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解开你。你没有贸然袭击过他,你见识过男女力量的悬殊;当然也没有尝试过摘下眼罩,你可不想在看清对方是一个绝世大丑逼的同时再被一刀捅死。 你在等一个时机,一个无法言语表述的,微妙的转机。 又是一次欢爱时,男人抱着你,他将你的手腕掌握着举在头顶,美曰其名帮你放松肌肉,可是下半身却装了马达一般疾速向上耸动,你的乳房被他撞得一直在他身上摩擦。 你被他困在角落里,哪里也去不了。 “叫我,叫我的名字。”他重重地喘息着,低哑着嗓音对你要求道。他对“名字”有着分外的执着,跟他相处了这么久,你早已明白他并非真正要你叫他的名字,他在找一个人,而他笃信你认识那个人。 “强……强奸犯。” “你叫我什么,嗯?”他闷笑着将你的手放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被强奸犯操,你也会爽吗?骚货。” 你被他的话刺激得全身都紧绷了,白皙的脸庞在羞耻心的作用下越涨越红,你撑住他的肩膀向上逃,想要挣脱那蛮力凿入肉穴深处的肉棒。 “不……不是的。”别再说了,被快感和耻辱裹挟的你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不是?那你咬呃,咬这么紧做什么,嗯?”在你快要将鸡巴吐出来,肉穴只浅浅含住一个头的时候,他突然扣住你的肩膀,猛然发力将你摁了下去,又一次插到了底。 你的灵魂似乎都被这一下捅出了体内,立刻如同被抽去骨头一般软在了他怀里。 你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十分愉悦,他的鸡巴和他的人一样火热的粘住你,让你继续叫。 你才不要,死变态。 你不肯叫,他就深深插进你的体内,然后含住你的奶尖,另一只手朝下,抚上你已经长出稀疏毛发的私处,拨开阴唇,将你早已挺立的蜜豆揪出来揉捏。他的手指带着粗糙的茧,摩擦你的敏感处时,你甚至能感知到他手指上的纹理。 他的指纹的每一条走向似乎都为了取悦你而生,他将你掌控住,予你世间极乐的欢愉,而后祈求你片刻的哀怜。 ……后半句绝对是你的错觉,这家伙明明非常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他掌控着你的情欲,亦随心所欲地从你身上获得极乐。 你被他磨得受不了了,哼哼唧唧地扭动着屁股,别扭地想让他不要再继续摸了,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呃呃,继续,嗯……” “……都给你,骚货。”他亦沉迷其中,被你高潮下收缩痉挛的肉穴绞得寸步难行,鸡巴进出得越来越艰难,快感却也成倍积累,充血肿胀的阴蒂摩擦着他腹部的毛发,随着他的操弄的动作,粘稠的水液被一股一股带出体内。 你感觉到他伸出手指擦过你的眼下,然后低头舔走你因为欢愉而流下的泪水。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 他放过你了,不再逼迫你了。 事后,你们仍抱在一起,他给你洗了澡,还替你吹干了头发,像是摸一只小狗狗一样让你跪坐在他的面前抚摸你的长发。 收好吹风机之后,他将你抱进怀里,你们坐在床上,你感觉到一股很温暖的气息在房间里流动。 他将头埋在你的脖子上,轻轻地啄吻着你。 你似有所觉地朝一个方向仰起头,那股温暖的气息拍打在你的脸上,你感觉久违的舒畅感,一种浑身筋骨都被舒展了的暖洋洋的感觉包裹着你。 是阳光。 奇怪,地下室里怎么会有阳光。你一直以为自己被关在地下室来着。 你碰了碰他有些扎手的头,突然问他。 “我脸上的是什么?” 你没有摘下它亲自查看,但是你能感觉到它不是普通的眼罩,厚到透不出一丝光亮的柔软的布料交叉覆盖在你的眼睛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它仿佛振动了几下,这种感觉理应让你觉得恐惧,可是你竟只是想要摸摸它。 它是脆弱的,你直觉如此。 男人看着你,你浑身赤裸,只有一双袜子和一头长发作为掩饰,你的身体洁白无瑕,雪顶缀红一般的乳房安静美好地挺立着,阳光照在你的身体上,像是在发光。 男人抚摸着你的脸颊,粗糙的拇指搓弄着眼罩绮丽繁杂的边缘。 “是蝴蝶。” “像这样对着阳光,用力振动翅膀,然后就会变成世间最美的蝴蝶。” 随着他情话一般的呢喃,你感觉到脸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扇动翅膀,你在眼罩之下的双眼缓缓闭上,然后男人吻住了你。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暖流蔓延全身,令你的身体都变得暖洋洋的。 看不见的璀璨尘埃在空气中浮动,你伸出手,慢慢地从他脉搏跳动的脖颈向上抚摸,然后徘徊在他的下巴处。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么?”这可真是一个大胆的要求,你没有摸骨识人的本事,可是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为着目前的处境,你都想要触摸他的眉眼。 他的手握住你的,那是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他没有回答你“可不可以”,但是你知道这就是他的回答,在他的鼓励下,你开始缓缓向上探索了 你摸到了他的嘴唇,是想象中柔软的触感,他的嘴唇很饱满,触感有点像潮湿的花瓣,唇角却很锋利,大概会是有点凶残的长相吧。你在心里将这张嘴唇与你认识的人对比的时候,他却突然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你的手指。 你低呼了一声,耳朵瞬间红透了,这种感觉痒痒的麻麻的,你感觉到刚刚才被满足过的性欲又有些冒头了。 “怎么不继续了?”他的声音很低,可是你们离得好近,他嗓音里的蛊惑你听得清清楚楚。 你定了定心神,继续向上,从他的人中抚到英挺的鼻尖,他的鼻梁很高鼻子很挺,再向上是他的眼睛,你小心翼翼地触摸着他的眼皮,他并不配合你闭上眼睛,反而不停眨动眼睛,用长长的睫毛挑逗你的指尖。 你品出一丝淘气的意味,他可能在干扰你的判断。他的眼窝深邃,可是并没有凹陷到像是混血儿那样的程度,眉毛很浓密,有些杂乱,他应该是一个不太注意自己形象的家伙,头发也剃得这样短,如果他没有英俊的五官,看起来恐怕会像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犯人。 “怎么样,像雷萨,还是克里斯?” “呃,你,你怎么知道……” 问完你就想起来了,他第一次强暴你的时候,你下意识叫喊过这两个名字。 “都不像。”你停在他眉尖的手向下,捧住了他的脸颊,他的脸棱角分明,脸颊上的肉并不多,但是很饱满,他一定会以为你要吻他,所以也一定会乖乖地不动的。 你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有些紧张,你不动声色地在他的脸颊上摸索着,触到一个小小的凸起,你听到他嘶了一声,然后你手指用力,使劲抠破了那颗痘痘。 “哈哈哈!”你欲盖弥彰地大笑了几声,往后向床上倒去,男人似乎真的很痛,他捂着脸深思了一会儿,见你慢慢地放下防备,不再向后缩,然后一个猛扑过来,将你压在了床上。 “好啊,欺负到主人头上来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生气,你心里小小地松了口气,表面却还是演出畏惧的模样,迅速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 “错啦错啦,我错啦!” 男人长臂一伸,轻易地捉住了你的小腿,他没怎么用力地扣住你,你却感觉到有些痒,你蹬了蹬腿,想要甩开他,两只手也在床上胡乱抓着可以支撑的东西。 然后你抓到了一件触感柔软的衣服。你在这里这么多天,从没见过任何一件衣服,你有些狐疑地将衣服举了起来,衣服的质感很好,应该是一件男人的衣服,又大又沉。 你将衣服放在身上,盖住你很久没有穿过衣服的身体,然后你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你的鼻子皱了皱,下一秒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你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一般,男人还在拽你的小腿,你却觉得毛骨悚然。 你颤抖着叫出一个名字。 第一题:(A)爆炸 “克里斯……他的衣服,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你感觉到床铺回弹了一下,他下了床,走到你身边,将那件衣服拿起来看了看,语气随意地说道:“你是说这件衣服么?我在垃圾桶里捡到的。” “……”开什么玩笑! “你是克里斯么?”你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男人嘁了一声,“怎么,你认识这件衣服的主人?” “……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从哪里拿到的这件衣服,求你,这对我很重要。” “怎么,他是你的旧情人么?”他的语气渐渐变得冰冷,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你想起他掐住你脖子时的狠戾,你埋下头,哽咽了一下。 “不……不是,但是我……我晕过去之前,闻到过这个味道……” “你怀疑我是你认识的人?”他一语中的,你感觉到心事被戳中一般,呼吸都屏住了。 “我突然觉得,告诉你也没什么。”他重新将那件衣服丢在了你身上,你被掩盖住的手指用力攥住衣服的一角,力道大到指尖都开始泛疼。 “有人花了很多钱,想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说口的时候,你竟不觉得有多惊讶。 早该猜到了吧…… 你混乱的猜测中忽略了一件事,克里斯也许并不屑于碰你,甚至于他也根本没必要亲自动手吧,你究竟有多么自大,仅凭克里斯不肯碰你就把他排除了…… 呵呵呵,你觉得自己真的太可笑了! 男人见你神情落寞,大概也猜到了其中的关窍,他有些讥讽地说:“要留给你么?这么贵的衣服说扔就扔,我本来还打算拿去卖点钱花的。” “如果你不要的话,我也不会给你别的衣服的。” 他在羞辱你,他想看看在衣不蔽体和穿着仇人的令你作呕的衣服之间,你会怎么选。 你恨恨地闭上眼,一滴泪滑落在外套上。 “我要。” 这件衣服不仅是唯一能够遮羞的东西,它还是重要的证据,克里斯厌恶你以至于要雇凶杀你的证据! 如果有一天你还有机会能够从这里出去,你一定会…… 你正在心里将克里斯那个家伙大卸八块的时候,站在你身前的男人却一直沉默着。 他看着你紧紧抱着手里的衣服,安静的流泪时,他的心里,又在想着什么呢? 你已经无暇关心,甚至连他是何时离开的你都不知道。 世界又一次变得寂静,你才发现,其实你的眼前一直都是漆黑一片,只不过这段时间男人对你的温柔让你误以为这个世界也是有阳光存在的。 你突然觉得好冷好冷,你将那件衣服紧紧裹在身上,你用力地嗅闻着衣服上的气味,直到你习惯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再也不会因为它而打喷嚏,然后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这一次,没有绑着你的手。 你呆坐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你摸着脖子上坚硬的金属项圈,突然步伐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随着你与“出口”的距离越来越近,那种令你身体不适的刺痛感也越来越重,你甚至觉得你的脚被千万根针扎成了筛子,痛得几乎快要跪倒在地,可是你不能停下,哪怕是用力爬,也要爬过那道阻碍。 当你用攀着墙壁,用尽全身的力气走出那个温暖的“地下室”时,你才发现,一直锁着你的链条其实已经解开了。 你自由了么?你抬起手,放在覆盖眼睛的眼罩上,那只蝴蝶不知何时已经飞走了,你感觉到心脏像是被紧攥了一下,那一瞬间的抽痛感甚至比爬过电网的时候还要痛上千万倍。 阻碍你视线的东西也慢慢的消失了,在你缓缓睁开眼想要慢慢适应外面的强光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了出来,你被用力推了一把。那只手掌你无比熟悉,因为您们曾亲昵地交握过无数次,你想要回头再看一眼,可是你只看到一阵强烈的刺目的光,然后是爆炸发出的巨大的轰鸣声,漫天的的火光几乎将你吞噬。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快过来!你愣着做什么!”有人在焦急地呼唤你。你猛地回过头,发现不知何时,雷萨出现在了你的前方。 他……他坐在轮椅上,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柔软的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下巴上也满是青色的胡茬,他这副颓废的模样猛然将你拉回了车祸那天。 对啊,他为了救你,受了很重的伤。 可是……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乌黑滚滚的硝烟,那个囚禁的地下室被炸成了一片废墟,黑雾阻挡了你的视线,你看不清里面是否还有人……他放你走了,他救了你,那么他呢,被杀人灭口了吗? 雷萨见你迟迟不肯过去,他焦急地转动着轮椅的把手,想要冲过来救你,可是就在这时,一双白皙柔美的手拉住了轮椅。 你朝雷萨的身后看去,阻止他的人竟是小秋叶!她看上去和你离开前无异,只是脸色有些不好,她……为什么和雷萨在一起,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昵了? 你的思绪越来越混乱了,这时小秋叶也出声了。 “快过来呀,我们找了你好久,你有没有受伤?”她的表情是很关切,不像是做假,她憔悴的脸色似乎也在暗示她确实找了你许久,可是你看到她的那张脸时,竟想起了你在梦里看见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是很虚弱的坐在椅子上……轮椅也未尝不可能……他面前摆放的电脑上是小秋叶的照片…… 等等。 你猛地后退了一步,这时身后突然又响起一声爆炸声,零星的火花迸射在你脚边,你甚至能感觉到一阵灼热的痛感。(如果你低头,也许能看到被烧得只剩一个角的黑色布料) 你看到雷萨突然瞪大了眼,急得差点要从轮椅上滚下来一般,他看起来真的很担心你,毕竟身后的大火仍在燃烧,可是你却穿着克里斯的外套,站在囚禁你的废墟面前犹豫不决,甚至还想要倒退回去! 雷萨死死抓着轮椅的把手,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因为焦急而扭曲的五官竟显得有些可怕。 你突然后悔出来了,你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可怕,有什么东西失控了,而你的人生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好奇怪。 大脑似乎无法负载了,你两条腿都变得软软的,你快要倒了。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拽住了你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你拉到雷萨面前。 “人已经找到了,可以乖乖配合治疗了么?”克里斯冰冷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 你浑身一震,两只手颤抖着,想要站起来扑倒他,想要揪住他的衣领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是事实是你像下了锅的面条一般,软软地被克里斯拎在手里,甚至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雷萨弯腰想要拉起你的手,克里斯却一把将你拽开,雷萨拉了个空。 ……你是什么物品吗?克里斯居然在用你逗雷萨!你气到失语,这时小秋叶突然走过来,将你扶了起来,你有些抵触她的靠近,想要挣开她,却发现她的力气居然有些大! 好好好,就你一个人好欺负是吧! 于是你故意将全部的力气都压在小秋叶身上,可是她居然也面不改色地搀住了你。 克里斯低头睨了你一眼,突然发现你身上的衣服有些熟悉。 他皱了皱眉,继续开口说道:“雷萨,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这个女人的心思并不单纯。她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是我那晚扔掉的。那晚我是在你们之后离开的,而据你所说,你们离开之后在路上遭遇了车祸,而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身边并没有任何人。” 什么?他居然恶人先告状!你掐住小秋叶的胳膊,用力撑起身体,想要澄清自己是被他安排的人绑架了,甚至还想要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给他! 可是你里面什么也没穿……你除了拉紧领口什么也做不了……甚至开口解释的时机也错过了,克里斯已经先入为主地将你变成了始作俑者。 而雷萨在看到你紧紧护住身上的衣服的时候,嫉妒得双目都泛起了猩红。 “刚刚发生爆炸的时候她也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回头确认……她可能还有同伙,我会派人搜寻的,但是你必须清醒一点了。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克里斯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你一眼,可是却轻而易举地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你。 你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可是那个强奸犯他已经……你不敢再想,这件事已经死无对证了,你还能怎么办? 雷萨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你,但是他也只是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开口坚定地说:“我会派人调查的,你不用管我。还有她,我要带走。” 克里斯深深吐出一口气,“在她的嫌疑洗清之前,我会看着她,不会让她接近你。”言下之意,他要带走并且监视你。 绝对不可能!跟他走的话你还有命活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小秋叶突然开了口。 “我认为,这件事还是应该交给警察来处理,没有人有资格带走她,更何况,她也有可能是受害者。” 你感动了一秒钟,然后反应了过来,小秋叶在这个时候维护你,很可能是想要降低你的警惕性,她想要你跟她走。 她,她和雷萨,还有克里斯…… 太复杂了,你的脑袋要炸了!其实你并非只有跟他们走这些选项吧?! 你明明还可以: A:自己离开 B:和雷萨离开 C:被克里斯带走 D:和小秋叶回家 第三题:(D)黑色眼罩 你当然可以选择自己一个人离开,如果忽略你现在正像一只树懒一样,浑身无力地挂在小秋叶身上的事实的话。 在很多时候,作出有骨气的决定,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你握了握拳头,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吐出软绵绵的几个字。 “没错,这件事,应该交给警察处理。” 克里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而雷萨则是表情复杂地看着你依靠在别人身上,他似乎对如今的现状颇感到无力。 小秋叶却像是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有些生气了,隔着衣服掐了掐她的大腿,侧过头咬着牙假笑着对她说:“小秋叶,我们回家吧。” 就算她是假装关心你,假装替你说话,根本没有诚心想过带你走,那也晚了!你今晚就是赖定她了! 你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可是克里斯和雷萨在这里的话,你很难施展开手脚,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秋叶这才回过神似的,哦了两声,然后搀扶着你转头向二人道别。 你埋着头装死。 雷萨却在沉默许久之后,突然弯下腰将自己的鞋脱了下来,因为下半身受伤的缘故,他穿了一双很没有美感的雪地靴。 “要走的话,至少也穿上这个。” 你心里有些感动,光着脚这么久,居然只有雷萨发现了,并且担心你受凉,还把自己的鞋脱下来给你穿。 可是,他已经为了你半身不遂地坐在轮椅上了,你怎么忍心再让他两脚受凉呢? 看出你的犹豫,雷萨竟缓缓地笑了一下,安慰你似的说道:“放心吧,我穿了袜子,鞋子也是今天才换的,很干净。” 末了,他又开玩笑似的补了一句:“我没有脚气。” 你有些急切地立刻说道:“我知道!”这一声中气十足,你就这样暴露了自己真实的状态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虚弱。 雷萨有些欣慰地笑了一下,“那就穿上吧。” 小秋叶干咳了两声,说:“我没有车,打车的话可能还要等很久,不如你先穿着吧,夜里凉。” 你半推半就地套上了雷萨的雪地靴,里面还有他残留的体温,厚厚的绒毛包裹住你的脚踝,你感觉到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除了有些不合脚,这双鞋确实是你现在最需要的。 你有些哽咽地说了句谢谢。 转身的时候,突然对上克里斯的视线,他浅蓝色的瞳孔像是某种名贵的宝石,美丽而冰冷。你的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你突然想到,克里斯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谁知克里斯在与你对视的同时,也微启红唇,低缓的嗓音吐出威胁的话语。 “你可以走,但是如果被我查到这件事与你有关,那么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他的语气平静地像是在同你说一路顺风,可是你仍旧品出了极大的恶意与威胁,你心虚地与他错开视线,另一边偷偷地催促小秋叶赶紧换个地方等车。 你们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好远的距离,直到来自克里斯的视线的压迫感彻底脱离你的身体,你这才慢慢地松开了紧紧抱着的小秋叶的胳膊。 其实你在决定和小秋叶一起离开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恢复了很多了,只是看着雷萨那副虚弱的模样,你怎么都觉得自己不应该显得太过安好。 路上的时候,小秋叶还假意关心地问你消失的这一个月都去了哪里,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你始终紧闭双唇,将她当作空气一般无视掉。你在心里盘算着要从哪里问起。 而小秋叶也只当你刚刚从骇人的爆炸中逃出来,仍旧心有余悸不肯开口罢了。 她不再多问,只是低着头查看打的车到哪里了,而你冷眼看着她微微弯折的白皙脖颈,强忍住掐死她的欲望,勾起嘴角强迫自己拉起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来。 “话说,这段时间你们还好吗?” “嗯?我们指的是?” “就是你,雷萨,还有克里斯啊,那天就那么不欢而散了,丢下你一个人,我还觉得有些抱歉呢。”你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企图将你眼里的厌恶藏起来。 小秋叶见你似乎重新打起精神来了,也松了一口气,她调整了一下疲惫的表情,对你说:“那天你们都走了,我本来也打算收拾东西离开的,谁知道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 “那样的事?”你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就是车祸啊!你怎么了?撞到头失忆了吗?”小秋叶突然靠近你,似乎想要查看你的头部是否有受伤,你下意识地避开了她,她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受伤。 “你到底怎么了?消失了这么久,我们都很担心你。你问克里斯和雷萨的情况,但是我并不清楚他们的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我报了警,可是警察说你们发生事故的地方没有监控,找到车子的时候里面就只有雷萨一个人。”她哽咽了一下,似乎快哭了,“他们说你凭空消失了!” 不对,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吧!这群警察,到底有没有好好调查,就算那一段路没有监控,那么再往前呢,或者再往后呢?总不可能你和雷萨把车子开出地球了吧?! 你的表情似乎将你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小秋叶看着你震惊加愤怒的表情,继续解释道:“再多的情况我也不了解了。我联系过雷萨和克里斯,想要从他们那里了解情况,但是雷萨只说他会想办法找到你,而克里斯也不愿意和我分享太多细节。” “可能他们觉得我和你是一伙儿的,并不信任我吧。” 开什么玩笑!你和小秋叶是一伙儿的?这家伙在装什么啊,哭哭啼啼,假情假意,明明她才比较可疑吧! 你沉默了片刻,你感觉到小秋叶这个人并不简单,她的回答几乎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但是,真的让你挑出什么毛病来,你似乎也做不到。 不知道,不了解,没办法,好像确实是最无可辩解的回答。 但是。 你在她独自伤神的时候,突然冷声开口问道: “你说雷萨和克里斯不愿意和你多说细节,可是我为什么会看到你和雷萨姿态亲昵地呆在一起?”这一句话完全是你根据爆炸后,你看到小秋叶拉住雷萨的轮椅,以及你在梦中梦到的坐在椅子上憔悴男人对着小秋叶的画像喃喃自语的画面编造出来的,你在诈她,想要看看她在你突然蹦出这样的“接近真相”的话语时,会有什么反应。 以及最后的最后,你真的装不下去了! 小秋叶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她的眼神很迷茫,看起来雾蒙蒙的,很是无辜。 “你在说什么?雷萨他喜欢你,怎么可能和我……你真的没事吗?” 看见她这副白莲花的作态,你就觉得恶心,你看着她的眼睛,坚定的,一字一句地问:“你故意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是谁!” 你这一句话完全是为了在她心理防线快要崩溃时给她最后最重的一击,可是小秋叶并不上套,反而一脸疑惑地反问你:“我是谁?” 你气得几乎快要吐血,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两声,你的脑子乱了一瞬。 该怎么继续呢…… 你将手插进口袋里,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静。然后你摸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你眨眨眼,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副黑色的,绣着精美花纹的黑色眼罩,和传统的眼罩不同,它是由两片绣着明暗花纹的丝绸交叉缝合而成,布料的材质很特别,摸起来柔软细腻,像是人的皮肤。 你终于看到了这副眼罩的真实面貌,在这样混乱的时刻。它的出现像是在提醒你,你曾经遭遇过什么。你必须打起精神来,你要找到真相,为你,也……为了他。 ***获得道具「遮光眼罩」:设计繁杂,用料考究的黑色眼罩,似乎缺失了关键部位,也许等你找回它的那一天,就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刻。 你将眼罩重新迭好放回口袋里,你的心神镇定了下来,看向小秋叶时,你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她亦侧着头与你对视,美丽得看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粉色,她笑着与你对视,仿佛问心无愧。 “你是谁派来跟踪监视我的吧?你平白无故出现在我回家的路上,救我,照顾我,然后怂恿我勾引克里斯,你明知道他讨厌我!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他恨我恨得想要杀了我!” 小秋叶的瞳孔颤了颤,似乎被你话语里的信息量震惊到了,“克里斯想要杀了你?” 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将这件事说出口并非易事,每每想起被蒙着眼睛囚禁侵犯,还有差点被掐死的瞬间,你都会控制不住浑身颤抖。 “对,你不是问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被人关起来了,还差点被掐死,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差点被莫名其妙的爆炸伤到!” “……”小秋叶瞪大了眼,连漂亮的嘴唇都微微张开了。她的眼神控制不住地上下扫视你,似乎想看看你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冷声嘲讽道。 小秋叶惊慌地摆了摆手,说:“对不起,我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默默地看着她演戏,想要看看她嘴里究竟还能吐出什么谎话。 “其实那天你们离开后,克里斯和我还在那栋房子里待了一会儿。” 第三题:(D)命运的指引 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在你狼狈的离开之后,她和克里斯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呵呵,那你还真是为他人做嫁衣的好雷锋呢! 小秋叶看着你的眼神,惊觉你误会了什么,连忙摇头摆手,继续慌乱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克里斯他虽然……虽然用那种方式羞辱了你,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并没有恨你到了要派人杀你的地步,因为他在离开之前和我说,我们之前住的房子已经重新装修过了,如果只是抱着别的想法赖在他家的话,还是趁早放弃。他还说,他的弟弟雷萨对你的痴迷莫名其妙,有时间他会带雷萨去看看脑子的……” 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其实非常怀疑小秋叶这番话的真实性。克里斯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在你眼里他甚至可以说是惜字如金。而且他怎么会带雷萨去看脑子?最后一句怎么听都像是为了逗某人开心而说的玩笑话吧?! 你难道变成了他们play中的一环? 你突然觉得腹部抽搐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觉让你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呕吐起来。 你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扶在墙边干呕而已。 克里斯……小秋叶,他们是一伙的吧! “你没事吧?!”小秋叶关切地凑过来查看你的状态,你忍不住挥了挥胳膊将她推开。 你狼狈地直起身体,卷起袖子擦了擦嘴巴。 “你让我感觉到恶心!” 小秋叶的瞳孔震了震,嘴唇颤抖了几下,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受伤,她咬了咬嘴唇,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抱歉,我……” 你摇了摇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扶着墙壁就想要自己一个人离开。 小秋叶小跑着追上来,而你因为脚上的鞋子不合适,反而走得非常慢。她这样不近不远地跟着你,这让你非常火大。 你想要脱下这双碍事的鞋子,可是又舍不得。雷萨,雷萨,对不起。 你不该那么蠢,为了克里斯那样一个冷血的家伙伤害他,他明明那么喜欢你,在车祸中甚至不惜用身体保护你。 你一边走一边流泪,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你所臆想的真相让你只想逃离这个世界。 小秋叶看着你快要倒下去的身影,终于还是忍不住追了上来,她用纤弱的手臂托住你,尽管你有可能会推开她,甚至臭骂她,但是她都要上前来,她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 也许在她心里觉得,你不过是对她产生了误会,而你们也不过是因为这些分歧而吵了一架而已。 “放开我。”你语气倔强,丝毫不想松口。你已经认定她和克里斯联手欺骗了你,他们在玩弄你,他们想要看到的就是你这副落魄的样子! “不要这样好不好,至少让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你几乎气到发笑:“离我远点,我就安全了。” 小秋叶抿了抿唇,突然说:“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雷萨吗?” “你说什么?”听到她还想污蔑雷萨,你的脸色立刻变得冰冷,你转过头直视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大概早已被你千刀万剐。 可是小秋叶并不畏惧,她坦然地与你直视: “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雷萨一直在找你,可是他的表现太过游刃有余了,不然以他的能力,绝不会拖到一个月后的今天才找到你。”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你杀人的眼神中继续说道。 “也许在你眼里,是我带着目的接近你,把你的生活变得一团糟。可是你知不知道,最开始脱离轨道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你听说过蝴蝶效应吗?” 蝴蝶? 小秋叶眼睛直直地看着你,那一瞬间你仿佛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消瘦而孱弱,也曾用这样悲戚而哀求的眼神看着你。 “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要找到最初扇动翅膀的那只蝴蝶,然后让一切重新回到正轨罢了。” 哪怕这个所谓的正轨上再也没有你的身影存在,哪怕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意,她也要这样做。 你看到了她眼神里的坚定,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你口袋里那个空荡荡的眼罩,你突然感觉到庆幸,庆幸那只蝴蝶早早地飞走了,没有被小秋叶抓到。 你看着她,突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 “你找不到了,它已经飞走了。” 小秋叶皱起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的脸色不复无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焦急。 你突然大力地推开她,你的胸腔里也像是揣了一只脆弱的蝴蝶一般颤动着。也许你渴望知道真相,但也绝不是由她一面之词断决出来的,你不能再听她胡言乱语了,你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你将她推开,自己却也失衡地往地上倒去。在你视线越来越下坠的时候,一个高大清瘦的人影突然冲了过来。 想象中英雄救美的浪漫故事没有发生在你身上,那道身影冲过来,一把将快要倒在地上的小秋叶拽了起来。 而你,你的屁股和大地母亲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你疼得呲牙咧嘴,简直要痛呼出声。 “小心一点,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听到一道清亮的含着笑的少年声音,是扶住小秋叶的男子在提醒她。 你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这家伙怎么走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啊!你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可是坐骨遭受重创的感觉让你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呲牙咧嘴,只能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小秋叶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皱起了眉,不过在男人略显疑惑的神情下,她就很快重新整理好了表情。 她微微笑着说:“谢谢你,我没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来,并与男人保持了一定距离。 “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晚上外面不安全的。”小秋叶突然改了主意,对着坐在地上揉腰的你说道。 你翻了个白眼,不待说什么,就听到一旁男人轻笑的声音。 “不安全,是指我吗?” 呲,你冷哼一声,脸上挂着冷笑。人家好心搀扶她,竟还被她倒打一耙“不安全”,这可真是一出狗咬吕洞宾的好戏。 小秋叶的表情哽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男人还是一副微笑的模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甜腻。 “如果说真有什么危险的话,应该是小姐您比较危险吧。” ……你在心里气得跺脚,这是什么意思,说你不如小秋叶好看么?! 吼吼,你真的受够了!你咬着牙,抬手撑住一旁的墙壁站了起来。一直在你身后缠着小秋叶喋喋不休的男子突然咦了一声,然后窜到了你跟前。 “咦,这位女士……” 他弯下腰,视线突然与你齐平。他一瞬间的靠近让你吓了一跳,然后才看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子。 他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右侧的眉毛被一枚银色的眉钉贯穿,而他的眼下恰好有一颗浅色的痣,眉钉与棕色的瞳孔以及浅色的痣恰好在一条线上,猛然一看会让人觉得他的眉钉从眉毛穿过眼球一直插到了眼下。 这也是你被吓了一跳的原因,这家伙长得怎么这么奇怪! 你略微退后了一点点,看清男人全部五官的时候反而更加震惊了。 这个家伙,怎么长得这么漂亮…… 你看见男人原本舒展弯曲的眉毛突然皱了起来,然后又舒展开,他的表情也由微笑到疑惑再到微笑,像是一朵千变万化的美人面。 而且后面的微笑显然比前面的微笑要诚心得多。 他薄薄的嘴唇也弯了起来,你这才注意到他的下唇也被一枚银环穿透,笑起来的时候,莫名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原来不是像,而是真的你啊。”他后退半步,歪着头像是在打量你,他的眼睛是很纯粹透亮的棕色,里面隐隐含着笑意。 他的眼神真诚而深情,就好像你是他的恋人,可是你心里清楚,你并不认识他,于是冷着声音开口问他:“我们认识么?” 男子蓦然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思议……以及,莫名的委屈感。 “当然认识啊!我们可是……” “我们回去吧!现在太晚了!”就在这时,一直在身后默默看着的小秋叶突然出声打断了你们的交谈。 你有些犹豫,面前的男子虽然看起来很面善,似乎也和你有些渊源,但是你却并不记得他;而你身后的小秋叶,她似乎十分不愿看到你和这个男人接触,她从这个家伙出现开始就变得奇怪起来,她到底在干什么…… “看来是命运的指引啊。”男子突然站直身体,他的个子很高,留着一头盖住脖颈的长发,虽然他的打扮看起来有些奇怪……高领毛衣搭配宽松的长裤,脚上只趿拉着一双拖鞋,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这个时间会出现在外面的样子啊! 而且他真的……他的左耳耳骨上戴着一串黑色的耳链,右耳的耳垂上也缀着一个设计繁杂的耳饰……他真的很喜欢在自己身上打洞! 他不会是……你开始在心里胡思乱想起来,毕竟这家伙的外貌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而且他接下来话也非常无厘头: “今夜我夜观天象,星夜指引我出门。它说,请立刻马上出去,我会遇到我的命中注定。” “……”请问这位先生,“星夜”是你家房东的名字吗? 你和小秋叶都沉默地看着他表演,小秋叶的脸色甚至越来越黑了,看得出来她应该很讨厌面前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 “这位先生,我们的车到了,谢谢你的帮助,但是我们要走了。”小秋叶一边说一边朝你走来,她突然变得很强势,浑身都散发着不容抗拒的气息。 面对她几乎针锋相对的态度,男子却也只是淡淡一笑,他看着你,目光竟变得格外认真起来。 小秋叶走到你面前,她用十分笃定地声音对你说:“你不认识他,对吧。”问句形式的陈述句,她断定你不敢和陌生人离开。 一旁的男子依旧甜美的微笑着,花瓣一般美丽的嘴唇张合着吐出一句话。 “是啊,又到了作‘选择’的时候了。”你会再次选择他吗?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确信,这的的确确是,命运的指引。 摆在你面前的选择似乎并不多, A:选择奇怪的男子 B:让小秋叶带你回家 C:独自寻找线索 D:借男子的电话联系雷萨或克里斯 第四题:(A)奇怪的男人已补 你在心里思索再三,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陌生的男人。虽然他的行为有些怪异,但是至少看起来不是坏人。毕竟你现在真的不想和小秋叶呆在一起,不如先把她骗走,你再用这个家伙的电话报警或者打车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里,你抬起头,假笑地看着在不远处撩头发装帅的男人,他的眼神故意不看向你们,但是你能感觉出来他有些紧张。 “呃,对!没错,他……他是我的男……gay蜜!并不是什么不认识的奇怪的人,所以小秋叶你先回去吧,我,我今晚住他家里!” 小秋叶皱着眉看着你,“真的吗?” 这时男子似乎才终于有了站过来的资格,他弯起狭长的眼眸,天生的微笑唇让他看上去很有亲和力,他的含着笑意嗓音也非常动听。 “没错!我们是那样的关系,所以你就放心回家吧,美丽的小姐。” 这家伙……脾气未免太好了些吧,你都把他说成gay了,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小秋叶似乎也无语了,不管她信不信,她都没办法违背你的意愿,于是只好警告似的看了男子一眼,故意大声说:“好吧,但是你明天记得要去警察局销案哦,我们报了失踪案,既然已经找到你了,就不要再给警察们添麻烦了。” “好的,我会去的。”你仍旧笑着,直到目送她离开。 不用她说你也会去的!你要亲自去警察局寻求帮助的! 等小秋叶走了之后,那个奇怪的男子却突然弯下腰开始打量起你来,他看了看你的衣服,……等等,衣服!你还穿着克里斯那肥大的外套呢!而且刚刚摔倒的时候领口松了,露出来胸前一大片的裸露的皮肤。 他眼里渐渐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就这么看着你直到你忍不住想开口时,他那浅薄的笑意似乎再也忍耐不住,他竟转过身扶住墙壁,极夸张的大笑起来,爽朗的男声几乎响彻整个街道。 你被他突然的大笑搞得非常无语。 男子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在用力掐住大腿的痛感抑制下止住了不合时宜的大笑,他再次回过头时,原本白皙的面孔都透着靡艳的粉色。 “看来离开我之后,你混得也不太好。居然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么?” 你懒得和他解释,学着他的腔调阴阳怪气地说:“这位‘美丽的先生’您笑完了吗,能不能麻烦您先扶我起来?” 你在地上坐了这么久了,他居然都没有扶你一把!对小秋叶怎么就那么积极? 男子眉眼弯弯,他笑起来时亦是眉眼生花,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他半蹲在你面前,向你伸出右手,他的手指白皙纤长,指甲上涂着黑色的甲油,虽然男人涂指甲有些奇怪,但是因为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所以你并不觉得恶心反感。 他的中指和无名指上戴着不同纹饰的戒指,这双手看起来和它的主人一样,偏爱各种复杂的饰品,但是因为它本身极度纯净,所以并不显得赘余,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契合感。 “怎么了,不喜欢右手?”男子挑了挑眉,很认真地又伸出左手,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他的左手只有食指上戴了一圈银色的素戒,你终于将手搭了上去,然后他又笑了,你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刚想挣脱他时,他却突然合拢手指,用力抓住你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你的腰,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天旋地转之后,他将你甩到了背上。 甩……甩到了背上…… …… “神经病!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你再也忍不住了,发疯似的捶着他的背,你是真的被吓到了,这家伙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啊!而且他明明看起来瘦得都像是竹竿了,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好歹九十多斤的人,他居然说甩就甩起来了? 男人却愉悦地大笑了起来,似乎你锤得一点也不痛,甚至还让你往右边一点…… 你气得低头一口咬在了他右边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羊绒毛衣,你能感觉到他因为发力而鼓起的肌肉,硬邦邦的,咬都咬不动。 一阵玩闹后,你终于没了力气,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我家啊,不是你说的么?” 你好像确实说过,但是,真的要去他家么?你对他还是毫无印象,可是被他刚刚那么一闹,你除了胳膊有些不适以外,其实心情还挺……不错的。 他的长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扫在你的脸颊,你看着他繁复美丽的耳坠在路灯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不知为何你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原本黑黢黢冷冰冰的街道也变得像是进入了春天一般明亮而温暖,你甚至嗅到了他的发间和脖颈处散发出阵阵甜腻的香味。 这家伙,怎么像个小蛋糕一样,香香软软甜甜……咬起来却硬邦邦的,哪里像小蛋糕了啊!你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哎,你,你放我下来吧,我……我住在xx 小区,你可以帮我打个车吗,我记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回去后把钱转给你。” “不要。”他很大声地回答了你,你们离得很近,他这样突然大声讲话让你吓了一跳。 “为什么?难道我们真的认识吗?你叫什么名字?” “你忘了吗,我是你的gay~蜜啊!”他学着你的口音和强调,那种感觉非常羞耻且怪异,你气得揪了一下他的头发,他却突然笑了一声。 “你呀,老实一点吧。”你究竟知不知道,他用了多么大的勇气和多么坚毅的决心,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确确实实是命运的指引。哪怕这其中已经有百分之九九的刻意为之,但他仍为你踏出了那百分之一感到庆幸。 他背着你沿着大路一直前进,这里已经靠近城区的边缘,但是并不荒凉。你渐渐察觉到周围的景象有些熟悉,脑海中浮出浅浅的印象,然后你猛然想起,这里是你曾经就读的大学附近的别墅区! 原来你已经离城市中心这么远了么……还有,这个家伙住在你大学附近,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正当你看着周围的景象发呆沉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脚上一轻,那双笨重且不合脚的雪地靴被他轻松脱下,然后顺手丢进了道路旁正缓慢行驶的垃圾车里。 ……? 你在他背上挣扎了起来,焦急地想要跳下去捡那双鞋,可是他的胳膊用力箍住你的大腿,任凭你怎么使力也挣不开。 “放开我!你做什么?你这个疯子,你仍我鞋子干嘛!?”那可是雷萨冒着受凉冻伤的风险也要脱给你的鞋子! 你看着渐行渐远的垃圾车,急得想要拽他的头发,他却及时拉住了你不停乱舞的手。 “好啦,我只是不喜欢你穿着别的男人的鞋子进我家的门而已。”他将你乱动的冰冷的小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猛地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怒气,“那你也不应该扔掉它,我可以脱在门口。” 谁知他竟勾起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来,“不,我要让那个想找到你的家伙绕着这片区域跑三圈然后再到城外的垃圾场里绕三圈,最后再无功而返。” “什么?”你愣了一下,然后猛然反应过来,雷萨居然在鞋子里藏了跟踪器! 你想到小秋叶对你说的话,震惊之余又有些难过。虽然你早就想到他不可能喜欢你,甚至对你别有所图,可是当你真正面对这个事实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伤心。 毕竟你真的为他的那些举动感动过。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面对这个背着你的陌生男人,你竟生出一股奇怪的倾诉欲。 “嗯?是挺蠢的吧,大学那么简单课程也能回回倒数。” ……他怎么知道你大学时候的事的啊! 你感觉到脚上突然一暖,他似乎往你脚上套了什么东西,你伸长脖子低头看了一眼,他居然往你脚上套了一双手套!!! “你……你包里为什么揣着手套?!” “嗯?你为什么这么惊讶,在包里揣鞋子才奇怪吧。还有几分钟,再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今夜,你已经不知道无语多少次了,你感觉下一刻,他再做出什么举动你都不会奇怪了。 可是当他打开家门,看到他家客厅站着一个穿着睡衣,头上包着浴巾的女人时,你还是真实地无语了。 “抱歉抱歉,这是误会……” “啊啊,是松间先生的女朋友吗……” ……你和那个女人同时出声,又同时住嘴,名为松间的男子站在你的身后,似乎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催促你。 “快进去啊,愣着做什么?”他弯腰将一双粉色的拖鞋放在你脚边,你看了一眼,没敢穿。 房间里的女人率先双手合十,弯着腰继续抱歉道:“请不要误会,家里突然停水……” 她一边道歉一边朝门边走去,松间见你立着不动,还伸手想要将你拉到一旁,你反应很迅速地躲开了他。 你们像是两尊门神一样立在门的左右侧,目送那名奇怪的女子离开。 “怎么不穿?”松间低下头,疑惑地看着你穿着袜子又套着手套的脚,他的手套很长,你的脚只穿进去了一半,剩下一半干瘪地躺在地板上,看上去非常滑稽。 “更喜欢手套吗?”他摸着下巴,十分认真地思考着。 “……你也没和我说你家里有女人啊。” “哦?你说瑾惠女士?她是住在我隔壁的邻居,家里似乎经常会停水,我已经向她推荐了靠谱的管道师傅,相信很快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的表情很认真,看上去不像是撒谎,可是你才不会信。饮食男女,又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这样独处一室,他又长得这么美味可口(这句可以不总结在内),没发生过什么才奇怪吧! 你又一次提出了借钱打车的要求。 这一次松间不再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他的神情变得有些肃冷,可是很快又恢复了笑脸,很努力的判断着你究竟哪里不满意。 “你想兜风?” “……不是,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其实就是……有些嫌弃吧,就是这个意思,或许在你眼里,他已经是一根来者不拒的脏黄瓜了! “哪里不合适?”松间突然苦恼地挠了挠头,在大门口来回地走了起来,那一头精致而柔顺的长发瞬间被他揉成了一团乱(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做过造型的头发),他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有些痛苦。 看见他这副模样,你突然感觉到有些害怕……这家伙,其实不是正常人吧……故意装作亲切的样子欺骗你,他不会也是变态吧?! 你的眼神无法控制地瞟向他身后敞开的大门,心里计算着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就在这时,他突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突然拉住你的手,弯下腰,那双漂亮的眼睛略带羞怯紧张地看着你:“你饿吗?我请你吃冬乌面吧!” 动物面……冬乌面……? 熟悉的颠倒的话语,羞怯紧张的神情,微微发汗的交握在一起手……他的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将你拖进久远的回忆之中。 第四题:(A)回忆 五年前,你还是一名刚刚上大学二年级的普通大学生。不过,比普通学生还差一点的话,还能叫做普通吗? 这是你浑浑噩噩上大学的第二年,高考像是一道分水岭,往回看是永无止尽的令人喘不过气的学业,往前看是充满薄雾的迷茫前路。 而你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你在经历过高考之后,还度过了一个几乎夺走你性命的劫难。 你高烧了整整三天,医院查不出原因,后来你的父母将你接回家,准备替你准备的后事的时候,你却渐渐好了起来。 因为高中时不太喜欢学习,所以高考的成绩并不理想,但是你的父母并没有因此责怪你,而是尽力为你支付了上大学的费用。 他们能做的也仅止于此,未来的路,都要你自己走了。 似乎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你的人生十分真实地失去了“方向”。你开始迷茫度日,开始盲从身边的人,你变成了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叶。 大二下学期开学一个月,也就是三月下旬的时候,学校里最漂亮的樱花街道里的樱花也开放了,温和的春风里,淡粉色的樱花花瓣被卷袭得四处乱飞。 你和平时一样,抱着课本和舍友去教室上课,就在这时,路边传来一对男女奇怪的对话声。 女生语气有些娇羞的问:“松间同学,你看这株樱花是来自你的家乡吗?” 男子回答得很快,他的嗓音清亮,但是却夹杂着一种刚刚睡醒的慵懒迷蒙的感觉:“不是,这是一株来自朝鲜国的樱花。” 女生的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崇拜:“啊,松间同学你怎么知道它来自朝鲜?你真是太厉害了吧!” 男子语调毫无起伏地说:“因为它的铭牌上有写。” 噗……你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回过头,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样不解风情,结果却看到一个留着长发的,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的美男子。 他狭长的双目慵懒地微眯着,嘴角似乎天生上扬,你从未见过五官如此美丽的男人,他的身形有些消瘦,但是身材比例绝佳,整个人依靠在花团锦簇的樱花树干上,连满枝艳丽的樱花都成为了他的陪衬。他美得好像和你们不在一个图层里。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你突然对这位松间同学有些感兴趣了。可能是因为你大胆地想要改变目前枯燥乏味的生活,也有可能是因为单纯被他的美丽所吸引。 总之,你忽略了他身旁那个长得很漂亮但仍被拒绝的女孩子,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他。 那时候的喜欢很单纯,你开始暗戳戳地在学校论坛里搜索他的名字,不动声色地向身边的人打听他。 东拼西凑之下,你勉强了解了松间同学的“10%”,他的全名是松间月,是一名来自日本的留学生,就读于你们学校物理系天文学专业,据说他是一个十分滥情的家伙,女朋友换得很快,但却没有传出过类似出轨劈腿等不好的绯闻,并且和他谈过恋爱的女孩子都表示他是一个很浪漫的男孩子,因为他们会彻夜“看星星”。 拜托,都是成年人,谁会信只是看一整夜星星呢?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松间同学看过星星变成了一种隐晦的暗示。 尽管他已经被冠上了“滥交”的名号,可是仍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前仆后继地成为他的女朋友。 这一部分你只浅浅了解了一下,然后自欺欺人地跳过了。 因为他是一个日本人,所以你开始费尽心机地学习日语,虽然你从小到大也很爱看动漫,但是这和学习日语简直是两个意思;你了解到他钟爱天文望远镜,但是你送不起那么贵的东西,每次打开购物软件也只能看看一些天体模型,尽管你从未想过有机会送他礼物;你还了解到他爱吃甜食,你尝试过学习烘焙,但是很遗憾,你没有太多耐心去把握糖和奶的用量。 你渐渐意识到,你的喜欢是一种很冲动的情绪,也许你并不想为此花费太多的时间和金钱。 因为其实你也清楚,也许你把他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学会了,他也未必能正眼看你一眼。 你无疑是自卑且敏感的。那一刻,你决定放弃“追求”松间月。 可是再后来,你竟阴差阳错地与他选了同一门选修课。你开始控制不住地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他,他是一个很在意形象的男孩子,无论多么早的课,他都会打扮精致地出现在教室里,他喜欢漂亮而复杂的首饰,戒指、耳环、耳链、耳钉、眉钉、唇钉…他在自己那张不大的脸上挂满了繁复美丽的金属饰品,尽管如此,他看起来也并没有夸张到吓人的地步,因为无论多美的饰品,在他脸上也只能作为“陪衬”。他长得真的很漂亮,漂亮到你都有些嫉妒了。 他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只有在老师提到他感兴趣的东西的时候,他才会支起下巴,用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握住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他身上总有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郁,这和你印象中一个带着莫名丧气的民族。 但是很快你就发现你错了,松间同学一点也不忧郁,他身上甚至有一种很直白很单纯感觉。 有一次课间休息时,你听到他旁边的女同学问他为什么会选择到中国来学习,因为据她所知日本本土也有很好的大学,那里的天文学研究比你们大学要好上许多。 你以为他会回答这所学校或者他所选择的学院吸引他的地方,谁知他竟很大声地说: “可能是因为我的故事应当发生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吧。” 说实话,论谁听到这句话,都会尴尬得想要钻地逃跑,可是松间月的神色却十分坦然,他的表情很真诚,棕色的瞳孔清澈透亮,像是一颗精心打磨过的毫无瑕疵的玻璃珠,似乎任何人对上这双眼都会无条件相信他说的话。。 你渐渐感觉到,松间月其实是一个非常中二的家伙。 中二的意思,就是,中了二次元的毒! 他很多时候说出口的话都非常的……直接,直接到让人感觉到羞耻。 尽管如此,你仍旧不可抑制地又被他吸引了。 你们产生交集的那一天,完完全全是一个意外。因为松间迟到了,所有蹲守他身旁座位的人都没能得逞,而你也因为到得太晚,最后也被迫坐在了教室很角落的位置,正当你遗憾今天看不到他时,你旁边的椅子突然嘎吱响了一声,随后一阵香甜的气味席卷而来,萦绕在你的鼻尖。 你呆呆地回过头,然后看见了松间月背对着你,趴着的毛绒绒的脑袋睡觉,他似乎真的很困,刚趴下就立刻睡着了。 坐在他前面的人似乎是他的朋友,见他这副颓废的模样,调侃了一句。 “松间这家伙,又和女孩子熬夜‘看星星’了吧,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松间月朋友的这句话,让你心里升起了一股十分隐晦的,奇异的感觉。 高中时你十分循规蹈矩,上了大学之后你亦没有勇气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每当你有那种冲动的时候,脑海中都会有一个声音羞辱你,让你放弃那种想法。 可是如果是松间同学呢?他这样……特别,他好像游离在这个世界的奇怪法则之外,他活得恣意潇洒,也许他正是能够带你踏出“规矩”的那个人。 于是你大着胆子,做了也许你这辈子都不敢做的事。 你在老师询问是否有同学愿意作答时,在桌下用力伸长了腿,然后踢了一下松间同学……朋友的椅子! 你的心脏跳得飞快,要跳出胸膛了一般。你原本是想踢醒松间月的,可是你不敢……你只是想想要面对他那张美丽的脸,你就有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同时你也不确定这样的举动是否会激怒他,他看起来虽然很瘦,但是毕竟是身高体长的男孩子,如果他真要揍你的话,你逃跑都没地方逃吧? 就在你心虚地低下头时,松间月的朋友也在一脸懵逼中站了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松间月”戏弄了,他坐下之后,回过头用力敲了一下松间月的头。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松间月!你搞什么!还装睡?下课你别跑啊,我不会放过你的!” 松间月迷茫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揉着被敲痛的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友人。 “怎么了?” 松间月的朋友哼了一声,只当他演得像,气哼哼地回了头。 你埋着脑袋装鸵鸟,紧张得整个手心都是汗,你的脸很红,你完全不敢回头看松间月的反应。 而松间月也从迷蒙的睡意和稀里糊涂的情状中回过神来,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身旁瑟瑟发抖的你。 你听到他咦了一声,突然伸出手,用力将你的脑袋从桌上拔了起来。他将你的头转过去,你看到他精致的眉眼离你好近好近,你甚至闻到了他呼出的气息中馥郁的香气。 “好特别的女孩子。”你看到他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一种十分明媚的愉悦。 特别……是什么意思?你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秒钟,接着疾速狂跳起来。他温暖的手掌还捧着你的脑袋,让你有些飘飘然,就在这时下课了铃声响了起来。 你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勇气,突然将他的手握住,拉着他从教室的后门跑了出去。 你从没跑得这样快过,你感觉到并不温柔的风刮在你的脸上,有轻微的刺痛感,可是空气中樱花花瓣的淡淡香气包裹住你的身体,让你轻盈得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你想,你一定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因为你紧紧攥住他不肯松开,拉着他在这偌大的校园里旁若无人地狂奔起来。 跑了不知道多了,你终于体力不支,停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你弯下腰喘气,可是另一只手仍然抓着松间月的手,整个“逃跑过程”他都没有一丝反抗,甚至一直在配合你的脚步。 你们停在了另一栋教学楼前,这里有一颗巨大的圆形的樱花树,树枝上缀满密密麻麻的花朵,树枝都被压得低低地贴在了地面上。 松间月抬起手折了一支花捏在指尖。 你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却忘了松开他的手,只想着自己真是太奇怪了,赶紧解释一下吧。 于是你转过头,胡言乱语地说:“那个……你前面那个人说……说不会放过你,我,我只是……” 松间月轻笑了一声,不知为何,你觉得他身上那股慵懒散漫的感觉消失了,他弯下腰将那朵开得正糜艳的樱花别在了你的耳边。 你听到他说:“我知道哦,谢谢你。” 你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会迷恋他,你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他棕色的眼睛,害羞又紧张地问: “松间……同学,你饿吗?我请你吃冬乌面吧!” 松间月弯起眼睛,笑得分外迷人:“当然可以,不过,动物面是什么面?” 那一瞬间,你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你在心里默念:乌冬面乌冬面冬乌面乌冬面乌冬面……就算念一百遍也不该念错吧!(实际上第三遍就念错了……) 最后也没能吃成乌冬面,因为你要赶着去上下一趟课了,但是你也承诺松间月,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补偿他那一碗乌冬面的。松间月点头答应了,临别前,他将自家的地址写在一张便签上交给你了你。 ……这么直接?!这是被邀请去“看星星”的意思吗? 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松间月就快步离开了,似乎也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非常后悔敲响了松间月家的大门,可是命运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东西,日月流转,时光飞逝的五年之后,你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一次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第四题:(A)一起看星星吗? 一碗热腾腾的,刚出锅的乌冬面摆在了你面前,站在你对面的松间月瞪着漂亮的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你,你低头看了一眼。 这真是一碗名副其实的“动物面”:涂满酱料的面条和两颗饱满的虾仁组成一个卷耳小狗的形状,海苔碎堆迭着组成了小狗狗的眼睛,里面还撒了几块总胡萝卜雕成的精致的小兔子。 他满心欢喜地问你:“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都舍不得……” 他还在喋喋不休,而你当着他的面一叉子捅进小狗面的“眼睛”里,转动勺柄,叉起一大坨面条吃进嘴里。 松间月立刻可怜巴巴的闭上了嘴,但是看你吃得这么开心,他也重新振作起来,又将一份布丁推到了你的面前,软软弹弹的布丁上用焦糖勾线,画了一只小猫的头。 你毫不客气地拿起勺子,将小猫的“耳朵”舀进嘴里吃掉了。 松间月的笑脸也僵住了。 “好吧,你喜欢就好。”他坐在了你对面,支起下巴认真地看着你。 “所以,可以告诉我关于‘失踪’的故事吗?”他说话的语调有些怪怪的,特意重读了失踪两个字。 既然你已经记起他是你大学时的恋人,理所应当地应该信任他才对,可是你现在正处于杯弓蛇影的状态,必不可能对他全然坦诚,于是只简单概括了故事的内容。 “我和‘美丽的小姐’去朋友家玩,离开的时候遭遇了车祸,然后我被人绑架了,关了一个月,最后那个关着我的地方莫名其妙的爆炸了,我就逃了出来。”你刻意隐瞒了关于“强奸犯”的部分,你只是突然找不到任何词语去描述你们之间发生的事,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你干脆略去了这个关键角色。 但是你刻意强调了美丽的小姐这五个字。尤其是在想起他之后,发现他竟和以前没什么分别,一样的油嘴滑舌,到处拈花惹草,甚至还随便让女邻居进入他的家里洗头!谁知道有没有洗别的什么,或者洗高兴了再赤裸着抱在一起看个“星星”什么的…… 你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嘴里的面条也食之无味,放下叉子,松间月适时地将纸巾递到了你手边。 他在听完你的描述之后并没有立刻表态,在你擦完嘴表示不吃了之后,他才伸出手摸了摸你的头发。 “明天我陪你去警察局吧。” “不用了。”你下意识拒绝,你想起了什么,对他愈发抗拒起来,头一偏就躲开了他的手。 面对你的冷淡与抗拒,松间月并不气馁,反而夹起一颗虾仁用力塞进你嘴里,然后什么也没说,一个人进厨房洗碗去了。 在他忙碌的时间里,你打量了一下他的家,装修偏日式简约的风格,家具并不多,但是因为装了暖色的灯所以显得很温馨,仔细看的话,房间里其实并没有其他女人的痕迹。 可是你仍觉得心有芥蒂。虽然你们已经分开好多年了,可是你还是不甘心看到他很快忘了你有了新欢,尽管你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令人难忘的类型,但是你仍是别扭的耍起了小脾气。 不知松间月是否看出了你的不对劲,或者他已经看出来了,只不过懒得再哄你。 到了睡觉的时候,松间月将你领到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告诉你晚上可以睡在这里。 “这里面的东西刚刚换过,很干净。” 刚刚换过……?经常换吗,为什么要经常换,因为经常换人吗?你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简单为你介绍了一下家电如何使用,然后就离开了,你看着他的背影,竟有一瞬间产生了想要让他留下来的冲动,你不知这份冲动从何而来,但是你克制住了。 洗完澡后,你随手将克里斯的外套丢在了洗手间的脏衣篓里,因为没有别的衣服可穿,所以你只能穿浴室里备好的浴袍。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你也有些累了,身体的疲倦在你精神放松的一刹那,如同潮水一般侵袭而来,你倒在床上,几乎就立刻陷入了漆黑的梦境中。 在一片幽深冰冷的黑暗中,你感觉到脖子被人用力扼住了,眼睛也被人死死蒙住,小秋叶的脸,雷萨的脸,克里斯的脸,争相向你袭来,他们扭曲的笑着,如同恶鬼一般想要吞噬你的灵魂。 你奋力奔跑,好不容易挣脱他们的追捕,却又被一个赤裸的高大男子困在了怀里,他用低沉的嗓音命令你为他打开双腿,而你无法抗拒…… 可是当你们抵死缠绵时,一回头却发现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只巨大的大蓝闪蝶,翅膀扇动间,你能甚至看到蝴蝶翅膀上的眼睛状花纹在他脸上忽闪忽现,静谧而诡异,你吓得猛地推开了他。 下一秒钟,你仿佛跌入了无边的火海,被灼烧的疼痛令你无法忍受,你在无边的黑暗中奋力挣扎,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不要蒙起我的眼睛,不要捆住我的身体,予我欢愉,又降下惩罚…… 你的意识终于坚持不住,你突然尖叫一声,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你感觉到后背一阵冰凉,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房间里漆黑一片,你的身体不知是冷还是怕,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你用力地抱住自己,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这里好黑……你的意识陷入混沌的迷茫之中,就好像你还被蒙着眼睛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那束救赎你的温暖阳光却不知去了何处。 想当你陷入臆想无法自拔时,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直惨白的涂着黑色甲油的手缓缓伸了进来,你紧张地瞪着那只手,另一边将手伸进被子里,偷偷握住睡前藏在里面的水晶雕像。 随后,一道刺目的光亮了起来,那只手将房间的灯打开,松间月颓靡地声音也响了起来。 “大半夜不睡觉,突然怪叫是想吓唬谁?”他推开门,看见你好好的坐在被子里,你们两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来做什么?”你的语气依旧不太好。 松间月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慵懒的眼神扫过你的身体,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查看,发现自己右侧的乳房不知何时露了出来,软软的垂在被子外面,十分诱惑的模样。 你慌乱地将被子裹好,因为没有睡衣所以只好裸睡,谁知道会被他看见…… “变态!不许看!”你忍不住将藏在被子里的水晶雕像扔出去,但是没敢用太大力气,只是扔在了距离他很近的地板上。 松间月看着那个被你摔得分离的木星雕像,伸出赤裸的脚将它小心翼翼地拨到一旁,你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袍,衣领敞开,露出一小片若隐若现的洁白的皮肤,他似乎是慌忙之中跑过来的,连鞋子也没穿。 他应该是担心你吧……你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坏脾气感到抱歉。 “对不起,作为补偿,我请你看星星吧。” 松间月舔了舔嘴唇,湿润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这个动作其实有着强烈的性暗示意味,可是由他做出来并不色情,他的唇环眉钉都摘掉了,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洗去铅华,一尘不染的纯净美好的感觉。 不知为何,你感觉到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你和他在一起了整整一年,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带你看过星星,你们在一起只有粘粘糊糊的性爱,他好像对这件事分外痴迷,可是你仍然忍不住胡思乱想。 是否在他眼里,如此低劣的你,是不配和他一起用那昂贵的天文望远镜观测宇宙奥秘的,似乎他就只能像一只野兽一般与你交嫹,甚至在最后,厌弃你了,便什么也不说的独自离开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你清晰地认识到,人与人之间,是如此容易走散。 松间月亦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他的手指用力扣住房门的门框,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有多害怕你拒绝。 “我们一起看星星吧”这句话,对曾经的他来说,像是一句诅咒,可是如今面对你时,他突然发现,哪怕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碗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你不知道他是真的想要和你一起看星星还是单纯想要趁人之危睡你,因为此刻的你刚刚从噩梦中惊醒,并不想做爱,而他亦不确定分开这么久你是否还能信任他。 此时的你会: A:答应他 B:拒绝他 C:告诉他你要离开 D:借电话打给小秋叶让她带你回家 第五题(B)第一幕:木星与月球 看着他两眼期盼地望着你,红润的嘴唇微微抿起,修长的手指用力扣住门框,力量大到指节都泛起白色,你突然意识到这也许是一个桃色陷阱。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因此也格外小心翼翼,几乎事事都要顺着他的心意(哪怕他并没有这个想法),你害怕他会腻味你离开你,因此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而你,从不提要求。 哪怕你曾经十分渴望和他一起,在静谧美好的夜晚,单纯的依靠在一起,挤在小小的目镜前,因为发现一颗独特的星星而兴奋,你也从未提起过你的愿望。 在你眼里,他只是贪恋你温暖的身体。也许如今的他也并没有什么变化,更甚至他可能早就看出了你的渴求,并试图以此为诱饵,让你心甘情愿地,再次臣服于他身下。 明明刚刚才送走一个……他的床榻之上,就这么空旷寂寥,让他在你如此恐惧无助的时刻仍要将你骗过去。 你的眼眶渐渐笼起一层白雾,欲盖弥彰地转过头,不去看他期盼的眼神。 你冷着声音回答了他:“我不想看。” 几乎是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游荡着的冷气将你们之间的距离隔去好远,他玻璃般的棕色瞳孔暗了下去,上扬的嘴角也从“w”变成了“m”,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你应该能看到它此刻正无精打采地垂了下去。 他垂下眼睛,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悲伤落寞的味道。 “好吧,不过至少让我将这些碎玻璃清理之后再离开。”他蹲下身子,徒手捡起那些细碎而锋利的玻璃碎片,有些深陷进毛毯的残渣也被他仔细地用手指抠弄出来,你忍不住盯着他的身影发呆,其实拒绝的话说出口的瞬间你就后悔了。 “或许你有在望远镜里观察过木星吗?”他突然开口,将浅棕色的木星的主球体托在手心里,水晶制成的木星晶莹透亮,上面刻划着一圈一圈像是树木年轮的痕迹。 “没有。” “今天恰好是木星冲日耶!今夜的木星会比月亮还要亮,像一个巨大的圆盘。一般的望远镜是看不见木星周围环绕的光环的,但是恰好,我装在房顶的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你真的不想去看吗?” 他故意很大声地说着,他在诱惑你,也许他看到你拿了木星的水晶模型而不是别的,所以猜测你喜欢木星,并以此来诱惑你。 他已经将收拾好的所有玻璃碎块收好放在了袋子里,但是他仍旧没有离开,固执地半靠在门框上,似乎想要做出最后的努力。 你看着他,几乎没有思考过就立刻说:“我不要!现在请你离开,我要睡觉了。” 他的表情很是受伤,垂着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落下泪来。 你害怕自己承受不住他的哀求而反悔,干脆将自己裹进被子里,转身背对着他。 松间月咽了咽口水,又重重地叹息一声,然后只合上房门就离开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你怕黑,因此没有关灯。 你的心脏又一次因他这个小小的举动停跳了一秒钟,他的心思如此细腻,怎么会猜不到你真正想要的。 你拉起被子盖住脑袋,想要驱赶走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该睡觉了。 你闭上眼。 三秒钟之后,你猛然睁开眼,哗地掀开被子,灯光重新照在了你的脸上,你大口地呼吸起来。 不行,一闭上眼就会被光怪陆离的景象包围,在经历了那么多恐怖的事件之后,你根本无法一个人入睡。 也许你应该去看医生,但是……也许此刻正借着太阳闪闪发亮的木星也可以拯救你。 你犹豫了几分钟,又环顾了房间的四周,你看到门口的鞋柜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衣服,在你睡着之前明明还没有衣服的。 鞋柜的旁边是一双粉色的雪地长靴,你拿起床边的浴袍穿上,光着脚跑了过去。 拿起衣服看了看,应该是新的,标签都还没有剪,但是上面却有一股很好闻的洗涤剂的味道,是件针织毛衣以及同色系长裤,外面搭配了一件棕色毛呢大衣,你试着套了一下,意外地非常合身。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你弯腰捡了起来,是一双五趾袜。(松间月:老婆的爱好虽然很奇怪,但还是尽力满足了!) …… …… 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你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手套才不肯换鞋的啊!你有时候真想切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你气呼呼地将那双袜子扔到一边,赤着脚伸进了雪地靴里。里面缝着厚厚的羊绒,柔软而温暖,你的整个身体也立刻变得暖和起来。 穿戴整齐之后,你突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包围着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穿过衣服了!你将头埋在袖子上猛吸了一口,上面除了洗涤剂的清香,还有一股独属于松间月的香甜气息萦绕其中,你能想象到他抱着这些衣服的时候的模样。一定是因为他的拥抱才使这些衣服上也沾染了他的气味。 你将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然后直接用力将它打开! 门外的廊道亦是明亮如昼,而十几米外的他的房门却紧紧闭着,你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房间门口,你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十分安静,你心脏狂跳着,竭尽全力才放轻了脚步声,几乎无声地从他门前走过,然后顺着旋梯爬上了顶楼。 一路上,你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通向顶楼的楼梯上散乱着许多橙黄色的纸,黄色的纸薄如蝉翼,有一种经历了风霜的脆弱感,上面用血红的笔写着什么奇怪的符号,你感觉到奇怪,拿起几张较大的纸张拼凑了一下,上面似乎写着: 立ち入り禁止(禁止进入) 后面还被人用力画了两个巨大的红色的叉,似乎想要警告看到的人,绝对不可以进去! 你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继续前进。 你的脑子乱乱的。 松间月这家伙,不会不是人吧……?他被封印了?不对,还是说他在这栋楼的顶层封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他骗你让你和他一起看星星,难道是想吃了你?! 因为这可怕的猜想,你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那些薄薄的纸片被你一个不小心捏成了碎片,你一松手,它们就如雪花一般飘飘扬扬地飞了下去。 你转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张的门,最终还是在一股神秘的吸引力的作用下打开它,走了进去。 才刚爬上来,你就被这栋楼的顶层设计震惊住了,这里被设计成了一个半开口的巨大球形,空旷的天空都被它纳入其中。 并没有看到想象中可怕的怪物,只在球形楼顶张开大嘴的地方看见一个坐着的人影,他的面前立着一个巨型三脚架,上面固定着一台巨大的望远镜,是松间月。 他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原本你只是想趁他睡着自己偷偷来看星星的,谁知道他居然也在这里? 你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而他低着头,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对准目镜,两只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缓缓转动旋钮,另一只手握着鼠标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他格外的专注,因此也没有发现正在靠近的你。 等你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两三米的时候,你突然发现他面前摆放的电脑上的画面居然是另一栋别墅的窗户,你抬起头往对面看了一眼,发现正是他那个女邻居的窗户! 什么啊!这家伙大半夜在这里用望远镜偷看女邻居? 你感到震惊、不齿以及浓浓的失望,正当你打算离开的时候,他却突然兴奋的啊了一声,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吓得立刻转身向那扇门跑去。 身后传来极快的脚步声,松间月几步就追上了你,他用力抱住你的腰,几乎将你从地上举起来,他就这样抱着你,将你放在了三角架前,那里铺着一块柔软的长毯,上面还残留有他的体温。 他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 在你愣神之际,他用一块巨大的柔软斗篷盖住了你,然后他也挤了进来,你们突然之间离得好近。你看到他不知何时又戴好了眉钉和唇钉,连凌乱毛躁的长发也被打理好,柔顺地贴在脑后,繁复漂亮的耳饰在月光下散发出璀璨迷人的光。 他……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想在这里勾引谁吗……奇怪的女邻居,还是随便什么路人都可以,只要他的床不是空空荡荡一个人就行。 你挣扎着想要离开,他却按住你的脑袋,不容你拒绝地将你的眼睛对上望远镜的目镜。 “闭上右眼。”他提醒你。 “不要!”他想干什么,让你和他一起偷看女邻居吗?你可没有这样的癖好!你倔强地将两只眼都瞪得大大的。 他忍不住抽了一口气,似乎又无奈又生气,但是仍旧拿你没办法,只能半抱住你,抬起右手盖住你的右眼,你感觉到他的手心凉凉的,冰冷的戒指贴在了你的眼睛上,你下意识闭上了眼。 然后,你就看到了一颗明亮的,被棕色条纹包裹的星球,球体上有一块标志性的红色斑块,随着他左手缓缓旋转旋钮,那颗星星也在你眼前忽远忽近,你甚至能看到它周围围绕着的散乱而黯淡的行星。 “今天是木星距离地球最近的时候,它与地球和太阳组成一条线。这一天将是木星最亮的时刻。”你耳边传来松间月独特的清朗嗓音,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害怕吵到此刻静谧的氛围。 “其实木星周围,也是有光环的。” 随着他的解说,那颗明亮的星星离你越来越近,你看到它表面如河流一般蜿蜒曲折的或深或浅的花纹,然后是围绕在周围黑色的如同燧石一般暗淡无光的颗粒。 “只不过属于它的光环是由无法折射太阳光的尘埃组成,一般的天文望远镜是无法观测的。”其实他的也不可以,只有近距离观测卫星可以,只不过他愿意为你编织这样一个美丽的谎言。 你沉浸在亲眼看到星星的兴奋之中,而松间月也如你所愿,将地球与太阳之间,你们能观察到的星星都向你展示了一遍。 你惊叹于宇宙的广袤与神秘,如此宏大的世界里,你们不过是一粒小小的尘埃,甚至连太阳的光也无法反射。 随着他的手指转动旋钮,以及一系列你不太能看懂的操作,呈现在你面前的画面也由缀满星星的绚烂星河到蛋黄一般澄澈火热的火星再到半隐云层的月球。 到此为止,他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月球。它的表面存在许多由陨石冲撞造成的月坑,从远处看,它像一颗神秘而美丽的会发光的白色珍珠,而靠近了就会发现,它不过是一颗借着太阳光招摇撞骗的,废墟遍地的,由一次天体撞击产生的碎片构成的球体。”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气。 月,是他的名字,他将自己形容为,由碎片构成的废墟。 第五题(B)第一幕:我们的命运 那只漂亮的,涂着黑色甲油的手也终于缓缓松开了你的眼睛,你看到他安静地看着天空,在为你讲解的时候他眼前并没有任何画面,可是他仍旧准确地描述出了镜头对准的所有星球。 也许这一切他早已看过无数遍,已经铭记于脑海中了。 你也渐渐松开手,突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一个萦绕你心间困扰你心神很久的问题。 “你和她们,也是这样,看星星,一整夜吗?” 你看到松间月很迅速地撇了撇嘴,眉毛皱了起来:“不会,她们不像你这样笨,需要我一个一个转给你看。” ……你真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难过了! “而且也不会看一整晚,她们会觉得无聊,也不喜欢听我讲解星座与命运之图,可是明明她们就是这样要求的啊!”松间月的表情有一种十分真实的委屈与疑惑,好像自己只是照着她们的要求带她们来这里看星星,然后被莫名其妙嫌弃话太多一般。 尽管他已经如此隐晦地向你解释了他和别人真的只是看了星星,但你还是不信。 明明缠着你的时候……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重欲的色鬼,怎么可能美人在怀的时候还满脑子都是看星星? “你和她们是不同的。”松间月微微低头,他棕色的瞳孔看着你的眼睛,你看到他浓密的睫毛上下颤动着,然后突然别开了眼。 “你和我一样,是被人精心制作出来的,我们的身上都有着“细节”的痕迹,是某人的心血结晶;但我们又不完全相同,你有灵魂,而我没有。”我是躯壳,我只重复做一件事,可是你选择了我,那么我将示其为命运的选择,如此,无论我们的结局终将走向哪里,我都会义无反顾地追随你。 你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像是奇怪又中二的告白语。 “你说反了吧。”你没好气地吐槽道。无论是“精致”还是“灵魂”,明明都更符合他吧! 你听到他极轻地笑了一声,摆在他身旁的电脑上也逐渐将你们刚刚观测过的痕迹与星球的图像绘制了出来,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机械运转发出的轻微的响声,他看着电脑上那不停晃动的一点,然后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向你解释。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像是一颗星星,我们沿着既定轨道运行,周而复始,在我们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重复而单调的循环着属于我们的轨迹。如果有人突然脱离轨道,脱离属于自己的既定宿命,那么将会有厄运降临,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星星的轨迹昭示了我们的命运。而我们,相遇,”他看着测绘画面里两颗散发着微光的无名之星碰撞在一起,“分离,”他垂下眼,神色落寞看着它们擦肩而过,“再相遇。我们应该在一起,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他握住了你的右手,他的手指有些许的颤抖,就好像握住了什么扎手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才用力握实了,你甚至感觉到他手心里都是冷汗。 这是什么意思呢?在表白,让你不要离开的意思吗? 可是你突然回忆起大学毕业时,他不告而别,留下你一个人。你们相处的时光如同被揉皱的纸张,就算他离开了也无法变得像最初那样平整,你痛苦过,委屈过,无解地想要向他寻求答案,可是你用尽所有办法都联系不到他。 原来,与一个人走散,是这样轻易的事。 再后来,关于他的记忆奇迹般淡去,你的人生重新变得平凡且单调,尽管你平平的皮囊之下有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和不安分的灵魂,而你背负着的那枚被抛弃的烙印,从此以后都将告诫你不许再行差踏错半步。 也许,这就是你忘记他的原因。你在心里想着,不然,你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就类似于应激性失忆一类的东西吧,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所以干脆暗示你的脑子,忘了他吧忘了他吧,忘掉所有让你痛苦的事。 你没有回答他,而他略微急切地继续说着: “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更像是一个全年龄向的游戏,男人和女人没有分别,人们也没有下半身。性,是邪恶肮脏的东西,它会诱惑人们,使他们坠入深渊,可是人们又是如此沉迷于性,性带来至高无上的快感。人们爱它又唾弃它,在灵与肉的矛盾中,割去了自己的下半身,并且告诫自己的后代,令他们都要割去下半身。” ……他在讲什么鬼东西! 你渐渐感觉到迷惑,可是又觉得他的话别有深意,他对性的看法让你感觉到震撼,哪怕你早已经知道他是一个完全性开放的人,但是你仍为他的想法感到奇异。 ……但也不必如此委婉地告诉你他在你之前都是个处男吧!……怎么可能啊,想想就不可能啊,怎么都不可能吧…… “你说得对。”你干巴巴地应合了一句,总觉得他在说是你诱惑他跳进情欲深渊一般,明明你才是最单纯,被诱惑那一个好吗?! 他哽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他看着你躺在他手心的那只手,突然将它抬高,你看到他神情专注地看着你的手背,然后抬起他的另一只手。 修长白皙的食指轻点在你的手背上,带出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其实,性并不脏。”在月光下透着莹白的手指在你的手背上轻轻画出两个相近的括弧,修剪得干干净净的黑色指甲像是拨开什么一般滑动在那两片不存在的括弧中间。 然后,暧昧的,上下滚动,按揉。 “我们只需要先洗干净我们的私处。” ??!!??!!?? 他的食指停在了括弧中间偏上的位置,然后像是按住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始原地打旋儿,他的力道很轻很轻,像是柔软的羽毛在刮蹭你的手背。 他按住了什么地方,不言而喻。你的脸几乎瞬间红了个透,手掌像是整个麻掉了,软趴趴的没了力气。而他仍旧专注地看着你的手背,修长的手指仍旧轻柔的讨好那不存在的凸起。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听到他小小的吞咽了一声,带出一丝丝轻微的不易察觉的水声,你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又热又稠的空气,如有实质地包裹住你们。 “女孩子的私处很脆弱,简单清洗即可。”说完,黑白分明的指尖又划了手背两下,就好像那里真的有两片肉嘟嘟的殷红的的肉唇,你被激得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两腿之间似乎流出了热热的液体。 你羞耻地并了并腿,然后那股水液被挤了出来,沾湿了他为你准备的内裤。 从他身上散发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稠的香甜气息包裹着你,你感觉到你们越靠越近,最后几乎是抵着头,一起看着被他握住“清洗”的那只手,他的手指缓缓向上,然后弯曲着勾住你的一根手指。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但是仍然尽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像是在作科普一般继续说道。 “然后再清洗,这里。”他圈住那根手指,开始快速的上下滑动,他的力气比刚刚大了许多,但是仍然控制在不会弄疼你的范围之内,这个动作其实看起来更像是在打飞机,但是也许男孩子在清洗的私处时候和打飞机的动作是差不多的? 你被自己脑海里,松间月弓着腰打飞机的色情画面惊到,不知为何会突然蹦出这样的画面,你立刻欲盖弥彰地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脸上,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与他双眼对上的一瞬间,你反而变得更加慌乱了。 他原本棕色的瞳孔在情欲的作用下变深,眼眶因为忍耐而微微泛起粉红,他的眼神里有些脆弱的哀求,手上摩擦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他抵住你的额头,你们眉骨相对,他蹭了你一下,你感觉到冰冷的金属眉钉擦过你的眼皮,撩起一阵火热的情欲。 你们的嘴唇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从他嘴里呼出的馥郁香甜的气息喷在你的鼻尖,这个动作十分亲昵,就好像你们是一对热恋中的爱侣。 “最后,不要忘记最重要的事。”他的唇钉陷进你柔软的脸颊,最终也只是难耐地吻了吻你的侧脸。暧昧的热气喷在脸上,令你头晕目眩起来。 “一定要记得,戴上避孕……套。”随着最后一个字从他殷红柔软的双唇中吐出,随后他的手掌的温度渐渐撤离,你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套在了你的手指上。你依稀感觉到那是是无名指,然后下一秒,你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背后依旧是一阵凉飕飕的感觉,你没穿衣服。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果然戴着一枚银色的素戒,和你在松间月左手食指上看到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第五题(B)第二幕:事后清晨……? 你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低头一看,发现和你一样赤裸的松间月正侧躺在你身旁,细碎的长发盖住了他的半张脸,只留一个白皙消瘦的下巴和红润微张的嘴唇,你吓了一跳,卷起被子立刻向床边逃去。 他的下半身掩盖在深蓝色的被子里,在你将被子卷走之后,他的整个身体也暴露在了空气中。他的皮肤很白,虽然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很瘦很瘦,实际上是有着非常漂亮的肌肉线条的身体。 然而他双腿之间沉睡着的东西,却并不像他本人看起来那般纯洁漂亮,偏深的颜色以及粗大的柱体看起来甚至有些骇人,你无法接受这样的松间月,几乎是立刻捂住眼睛尖叫了起来。 松间月终于被你吵醒了,长长的睫毛像是一片羽毛做成的帘,缓缓掀开之后露出一双懵懂的棕色眼眸。 他的眼睛里有些许湿润的雾气,白皙的面颊上也浮起淡淡的红晕。窗帘被微风吹得飘了起来,而你抱着深蓝色的被子站在温暖的阳光里,像是一尾跃出海面的鱼。这样温馨的一幕,竟让他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冲动。 而你在看到他原本沉睡的小兄弟立起来之后,吓得几乎立刻就逃出了房间。 …… 早餐时间。 你穿着浴袍,坐在离松间月最远的餐桌另一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牛奶。 坐在你对面的松间月伸长胳膊,将一个奶白色的小碟子递到了你面前,今天的甜点是一只长着眼睛的绿色抹茶蛋糕,你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造型,但是挺可爱的,你照例将那两只用黑白巧克力点缀的眼睛挖下来吃掉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毫无印象,只记得他在你耳边用非常暧昧的语气对你说一定不要忘记带套…… 你无奈地捂住脸,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你根本没想过要和他做那种事,可是更没想过在做完之后什么都忘记了啊!两个人还浑身赤裸地从同一张床上醒来,你想起早上醒来时,看到他半埋在枕头里的脸,像是被狠狠疼爱过的一样泛着暧昧的粉红…… 老天爷!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快忘记快忘记! 正当你独自苦恼于如何面对松间月时,他却突然走到你面前,伸出捧起你的头,他目光坦然地看着你,食指轻轻按上你的太阳穴。 “没有睡好吗?” 随着他轻缓的揉按,你感觉到大脑得到了片刻的放松,然后猛地想起了什么,一个激灵从凳子上跳起来,一下蹦出一米远。 他这个揉按的手法,怎么和当时按在你手背上的时候那么像…… 你又一次躲开的动作令松间月失落地垂下了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变得对他这么抗拒了,明明昨晚你们还亲密地搂在一起看星星,他亲吻了你的侧脸,然后你幸福得晕了过去,然后他像以前一样抱着你将你放在了床上。 不就是这样吗?为什么要避开他的触碰? 你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太大了,干咳了两声,想了想,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你昨晚,对我……对我做什么了吗?” 松间月抬起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脸居然红了,他挠了挠空荡荡的耳朵,拇指搓弄耳骨孔洞的感觉有些痒,他不自在地别过头。 “我把你抱回了床上,但是你抱着我不肯放手,还说什么不要离开你……我本来只想和你一起抱着睡觉的,但是……但是后来,你突然扑过来脱我的衣服,说要……光光的抱在一起才可以……我我,我拒绝过的,但是……”他咬住嘴唇,似乎很艰难地继续说:“但是我也很喜欢,那样抱着你,所以……如果你觉得生气的话,你可以打我,但是请不要躲开我,好吗?” 你在他的描述中,脸色变红又变白又变红,他怎么把你描述得像一个耍酒疯的臭流氓?你怎么可能脱他的衣服,还让他别离开?!别开玩笑了好吗! “你,你胡说!明明是你占我便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眨了眨眼,“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看星星的时候记得,再后来……”你又想到了他在你手背上做的好事,顿时说不出口了,心里像是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本来,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可偏偏你什么都忘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赤裸的抱在一起纯睡觉,你才不信呢! 你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右手上那枚素戒,用力扯了扯,摘不下来。 在你身后的松间月看到你摘戒指的动作,眼神立刻变得有些可怜,但是他仍旧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你身边。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愿意的。因为你在哭,所以我只是抱着你,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做。”抱着你睡很难受,听到你嘴里喊出别人的名字更难受,但是还是不肯松开你,你那么害怕,他当然会一直陪着你。 你哭了吗?你不记得了,你只记得后半夜睡得大概是很香的,什么噩梦都没做。 其实早上醒来时,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是你想到以前你们在一起时,他连睡觉时都会想要将那里塞进你的体内,整夜整夜和你黏在一起,怎么可能…… 你的脑袋乱乱的,但是你不能再继续乱下去了。 “我要走了。” “我陪你一起去。” “我说了不用的。”你一边说一边回到了你的房间,但是四处都没有找到一件衣服,你打开浴室的门,发现原本被你仍在脏衣篓里的克里斯的外套不见了! 衣服……衣服不重要,可是那里面有…… 你打开房门,几乎是怒气冲冲地走到松间月面前,他正低头把玩什么,长长的头发垂散在脸侧,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喂,我的衣服呢?”你没有叫他的名字,这是为什么呢?你没想起来为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可以叫。 “衣服?你是说那个又脏又臭的骆驼毛麻袋么?已经扔掉了哦。” 你忍不住重重地抽了一口气,“你怎么可以随便乱扔我的东西,那里面还有……” “你是说这个么?”松间月抬起头,修长的手指勾起那一片小小的黑色的布料,递到了你面前。他白皙的手指和黑色的眼罩形成明显的分界线,但是黑色的指尖捏住那一小片薄薄的布料,竟让你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羞耻感。 就好像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慌乱地一把夺了过来,拿在手里仔细查看有没有损坏,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迭好,但是没有地方可以放,你只好暂时拿在手里。 松间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委屈,但是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吃一个眼罩的醋,于是又换上讨好的笑脸。 “我陪你去警察局吧。” 你突然意识到,他并不是无意识地扔了你的东西,反而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他一点一点卸下你的防备,让你无路可退,最后只能选择他的帮助。 你有些讨厌这种被拿捏掌心的感觉,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反正送你离开之后,他就没办法让你再回来了。 “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给我衣服穿了么?” 松间月终于满意的笑了,“衣服就在我的房间里啊。” “……”对啊,你们昨天在他的房间里睡的啊,衣服理所应当在那里……一定是这家伙藏起来了,让你第一时间发现不了,以为他不给你衣服穿! 好气好气,这家伙真的坏透了! 换好衣服之后,松间月也收拾好了,他穿了一件短款皮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修长的双腿包裹在与外套同色系的铅笔裤中,长发被全部梳到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骚包。 他递给你一个墨镜,然后领着你你来到了他的地下车库。 他对你昨夜非要打车离开的事情耿耿于怀,摆出各种各样骚包的姿势,一口气将三辆不同款式颜色的敞篷跑车开出车库,大概是想问你要坐哪一辆。你非常无语,直接伸手将墨镜扔进车里。 “神经病!大冬天开什么敞篷车!” 松间月很明显曲解了你的重点,按动按钮将敞篷合上了。 …… 最后你选择了一辆低调的黑色本田,松间月倒也没有说什么,虽然与他帅气的穿搭不太搭配,但是谁让你喜欢呢。 应你的要求,松间月先将你送到了你住的地方,你没有让他进小区,而是直接让他离开,但是他没有回答,只是让你快点回去拿身份证明和手机。 你知道他不会离开,但是你也无可奈何,你不知道他跟着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总归不可能是想要和你重归于好的。 你带着复杂的心情走进电梯,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像是你惴惴不安的心情。 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有小秋叶,她是不是还赖在你家里呢? 电梯停下,你走了出去,下一秒钟,你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隔着厚厚的门你都能听见雷萨暴怒的声音,他似乎在和谁争吵,而你的房子里有谁,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你走近了房门,贴在门上偷听了一下。 雷萨似乎很生气,他将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然后是小秋叶不慌不忙地声音,听不清内容,但是绝对不是在说什么好事。 下一秒,小秋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你感觉到她的脚步声挪到了门口,她说:“你应该比我更容易找到她吧。”她似乎就要将门打开了,而你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他们看到。 他们果然是一伙儿的吗?! 你来不及多想,迅速从楼梯往下逃去,你的心脏也狂跳起来,不敢想象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你从来没有见过雷萨发脾气的模样,他和小秋叶在你家里又究竟做了什么?你强忍住不适的感觉,抓住楼梯的扶手,泪眼模糊了视线,让你连路也看不清了,但是你知道,你要一直跑一直跑,如果被抓到的话,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跑到一楼的时候,你突然听到一旁的电梯叮了一声,轮椅滚轮滑动的声音慢慢地越来越近,一时间你连呼吸都停住了,那一瞬间你甚至不知道可以逃去那里。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人将你抱住,他将你整个人笼罩住,困在他与墙壁之间。 在你们身后,雷萨独自推着轮椅下了电梯,他似有所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个高瘦的长发男人背对着他站着。他没再停留,上了一辆车之后离开了。 你在松间月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鼻尖上不停沁出热汗,松间月拿出一块丝巾替你细细擦去那些汗液,然后轻轻拍着你的背为你顺气。 你抬起手握住他的,仰起头无比坚定地对他说:“我们走吧,去警察局!” 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抬起手温柔地抚了抚你湿漉漉的眼眶,然后才拉着你离开。 第五题(B)第二幕:烤肉味强奸犯 车子在大路上飞驰着,几分钟之后你们就到了小秋叶他们报警的警察局,也就是克里斯即将开业的私人诊所的附近。 松间月拉着你的手带你走了进去,与工作人员沟通了来意之后,工作人员让你们出示证件,可是你刚刚连家门都没进,要怎么出示证件呢? “指纹可以吗?身份证弄丢了,户口本也不在本地。”松间月适时地开口。 玻璃窗后的工作人员看了你们一眼,然后将一个指纹机推到了你们面前。 “指纹对比系统比较慢,需要等一会儿。” 按完指纹后也不能立刻离开,你感觉到有些自责,可是松间月却握了握你的手,安慰似的说:“没关系,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里面的警察看着你们的戒指,一脸了然地说:“夫妻吵架是吧?”他看了一眼资料,“一个月了啊,下次可别再这样了,为了一点小事让家人着急。” 你更加羞愧了,埋着脑袋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或许你应该在这时候报案说你被绑架了,可是你人好好的站在这里,陪着你的人是松间月……唯一的证据也被他扔了。 哎。 你叹了一口气。 拿到撤案回执单之后,你的心情居然没有轻松哪怕一点点。事情还没有解决,可是你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家也不能回,让你现在临时找一个住处,除了酒店你也想不出其他地方了。 可是你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或许你真的应该去医院。 你突然觉得心情无比低落,出了警局之后,你就没再管松间月了,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乱走着。 不知为何,你又走到了克里斯家的公寓楼下,这里看起来与一个月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如今的你看着这栋高耸的楼,心里却生出一股物是人非的悲凉感。 你看着楼下的垃圾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逃出来的那天,克里斯说那件外套被他扔在了楼下,而强奸犯也说了那件外套是他捡到的,也许有什么能证明强奸犯的存在……监控!你可以查看这栋楼的监控!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但是你知道你不能放过这个线索。 你很快找到了监控室,向他们请求你要查看一个月前那一天的监控录像,那个人先是吐槽了一句“又看”,然后回头看了你一眼,发现并不是熟悉的人,于是干脆摆了摆手。 “监控不能随便看的,您有什么急事儿吗?” 你一时气结,就在这时,你身旁突然站过来一个人,松间月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们是这栋小区的住户,我妻子的包在一个月前被人偷走了,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外地办事,所以今天才赶回来处理。” “……那也不行,一个月前的监控早就被覆盖了!就算要看也要有警察的搜查令才行!” 你气得哼了一声,大声说:“什么被覆盖了,明明刚刚还说有人来看了!那个人就有搜查令了吗?你小心我到物业那里举报你泄露业主信息!” 那个人似乎也被你们的气势吓到了,但是他仍不肯松口,只说要打电话叫经理过来处理。 他的话令你有些慌张。不行,经理过来的话就穿帮了! 你急得回头向松间月求救,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拉着你的手想要带你离开。 “不用找经理了,他们是我的朋友,要什么直接给他们就可以了。”就在这时,一道十分熟悉的男声从你们身后传来,你回头一看,果然是克里斯。 他不复昨天针锋相对的态度,对你重新不冷不热起来,他看了一眼你和松间月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竟反常地没有冷嘲热讽,在保安将装有监控录像的硬盘交给你们时,还对你们示意有话要说。 你们出了保安室的门,又走出了几米,就停在了那个垃圾桶前,克里斯这才开口。 “监控录像显示那晚在我离开后,有一个人将我的衣服捡走了。”他拿出一副画像对着你展开,画像上是一个形容潦草,浑身脏兮兮的老人,杂乱的长发盖住他的脸,但是能看出他的皮肤苍老且布满褶皱。 克里斯还没问,你就摇了摇头。绑架你的人是一个健壮的青年,你摸过他的脸,皮肤并不苍老。 “在他离开之后又过了十几分钟,你和雷萨的车子发生了车祸。” 你安静地听着,克里斯告诉你这些应该不是单纯出于好心,也许他也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信息。 “你们出事的地点离这里有三十公里,除非这个老人会飞,才可能在十几分钟之内飞到案发现场。这有违常理,因此第一时间就排除了他的嫌疑,但是现在,他消失了。” “所以说,你们找到凶手了么?撞到我们车的人。”你不想听拾荒老人失踪记,你只想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行车记录仪,它有没有记录到是谁带走了我?如果它没坏,应该能证明我并不是和别人联合起来谋划了这整件事!”你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你在质问克里斯,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这个自大的男人,你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撞到你们车子的大货车里没有活人。” 你轻蔑地笑了,就像他当初嘲笑你那样:“会飞的老人,自己开自己的大货车,克里斯,你在和我说什么鬼故事么?” “这正是我们如今还没有找到凶手的原因,所以我想问问你,在你被绑架的这段时间,或者车祸发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他并没有因为你的冷嘲热讽而生气,反而更加客气起来,这和你印象中刻薄的克里斯大相径庭,你震惊之余甚至忘记了嘲讽他的能力不足。 “车祸发生的之前,我听到雷萨的车子发出了警报,说什么系统故障,然后一道特别刺眼的光照了过来,车子就被撞倒了,雷萨先昏迷了过去,然后我也失去了意识。”你尽力还原了当时的情景,但是还是觉得不对劲。你好像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克里斯沉吟了片刻,“事后我们检查过,雷萨的车并没有什么故障。但是行车记录仪在撞击中损坏了,并没有记录下是谁带走了你。” “道路监控呢,有没有拍下什么?那辆大货车,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条路上没有监控。那辆大货车似乎也是凭空出现的,它的驾驶位上只有一个被提前设置好的人偶,人偶被卡在座位里,脚尖一直踩住油门,直到与你们相撞之后还开出了很远的距离,最后翻进了附近的水沟里。” 听了克里斯的描述,你的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不敢想象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无人控制的货车……那个人想要你和雷萨的命! 在你无法抑制地颤抖时,你身旁的松间月慢慢地握住你的手,将你的手放进了他的腰上,他的衣服没有口袋,这是他今天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克里斯看着你惨白的脸色,斟酌着继续问:“绑架你的人,你有看清他的脸吗?” 你摇了摇头:“他一直蒙着我的眼睛。” “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他说,有人花了很多钱,想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说这句话时,你抬起赤红的双目,直直地看向克里斯,你想看看他是否会表现出一丝慌乱,可是你只看到他冰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疑惑。 “或许,你有什么结仇很深的人吗?” “没有。至少从我记事开始,是没有的。” “打断一下,我想请问,车祸是在哪里发生的呢?一般的国道与城市街道应该都是有监控的。”一旁的松间月突然提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对啊,为什么路上会没有监控? “是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上,雷萨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车开到了那里。”克里斯说到这里时竟皱起了眉,那是一个很懊恼又带了点无奈的表情,你从没见过他做出这副表情。 这让他看起来多少有了些人情味儿。 “雷萨在哪里?也许我们可以问问他。” “托你的福,他现在正在派人查看垃圾场的监控录像,如果你再不出现的话,他恐怕就要如你所愿的去垃圾场翻垃圾了。” 噗,在你身后的松间月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漂亮的眉眼弯了起来,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看到他笑了,你竟也忍不住感觉到一丝轻松。 “雷萨并没有恶意,他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你失踪之后,我其实并不想管,但是他以自己的身体状况威胁我,不找到你他就不去治疗,所以我才会那么生气。当时对你说了过分的话,向你道歉。”克里斯就像是被人夺了舍一般,不仅向你解释雷萨在鞋子里藏跟踪器的事,甚至还向你道了歉! 你感觉到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过,既然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亲自向雷萨说清楚,以防他再为了你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心仪之人?你疑惑了一下,很快了解到克里斯误会了你和松间月的关系,但是你也并没有向他解释。你当然会和雷萨说清楚的,但并不是因为你和松间月的之间关系,而是你对雷萨同样抱有怀疑。 事情还没有真正解决,摆在你们面前的,是更大的谜团。 在你们离开之前,克里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叫住你。 开口之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松间月。 “对了,在你被囚禁的地方,发生爆炸之后,很快有消防员进行了抢救,他们在里面找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也许你应该去看看。” 什么……被烧焦的尸体! 看着你复杂的表情,克里斯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 “他应该也不是‘凶手’,有监控拍到他是在爆炸之后冲进了地下室里,似乎是想救什么人。” ……爆炸之后,救人…… 那一瞬间,你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可是你根本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外面跑去,松间月来不及反应,被你丢在了原地。 在松间月也追出去之前,克里斯却突然叫住了他。 “喜欢她就看好她。”清冷的嗓音中隐含警告。 松间月皱了皱眉,不解其意,但还是礼貌地回复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 你疯了一般奔跑在大街上,你的脑海中浮现出男人的五官,它们扭曲的排布着,却始终无法组成一个真正的人脸,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你的身体里消失了,可是你没有机会抓住它们。 你以为他逃走了的,毕竟在你眼里,他是那么的狂傲自大,无所不能,他怎么会死!一定是搞错了,死的人不是他,你还没有机会亲自找到他报仇,他还不应该死。 就算要死,也应该死在你的手里!(强奸犯:更想死在你的骚逼里。) 你不顾阻拦地冲进停尸间,尸体刚刚被转运过来,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就那样大咧咧地摆在房间的中央。 停尸房幽绿的灯光照在银色的敛尸袋上,你双腿颤抖着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手指抚摸着冰冷的袋子,然后缓缓拉开拉链。 里面的人被烧成了一块焦炭,整个脑袋只剩下黢黑的头骨,你突然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的的确确不是他,他不长这个样子的。 可是随着拉链开口越来越大,一只被烧得血肉模糊的手臂出现在你眼前,仅有末端的手掌尚且完好,只蹭上了一些黑色的灰。 你突然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你颤抖着抚摸上那只手,和你记忆中粗糙的手感一样,而他半握的手掌心上是一个深深凹陷的疤痕,在他手背对应的地方,有一个同样的疤痕。 不会错的……这是你咬出来的痕迹,他死了,他真的死了。你的双眼空洞地看着那个丑陋的疤痕,曾经那凶狠的一口像是穿越时空咬在了你的心口上,你的心脏被骤然撕去一大块,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你以为他逃走了的……你以为……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是姗姗来迟的警察,因为这是一具来历不明的尸体,所以有人认领的话他们也不太想阻止,只不过他们有义务防止家属情绪激动破坏尸体,所以还是要做做样子过来看一眼的。 “怎么样,你们认识吗?”警察拿着笔录在一旁询问你,他的声音在你听来有一丝冷漠的味道。 “不认识。”你很小声地说,你没有流泪,只是表情呆滞了一些而已。你不认识他,他只是一个冲进火堆里想要救人的傻子罢了,不是什么绑架犯强奸犯。 你最后能做的,也许就是给他留一分体面吧。不会有这么蠢的杀人犯的,怎么会有为了救受害者而牺牲自己的杀人犯? 警察见你这样说,突然不耐烦了起来,“不认识还冲进来干嘛?赶紧出去,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他拽起你的胳膊想要将你拖起来,你看到那只唯一完好的手掌突然张开了,里面似乎握着什么东西。等你再想去拿时,警察却已经将你拖远了。 “不……”你突然挣扎起来。 恍惚间,你看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悄悄伸进那人的手心里,将那颗东西掏了出来。你抬起头,看见松间月那张漂亮的脸,他冲你下了一眨眼,右眼的眉钉和眼下的浅痣像是碰了一下,你突然闭上了嘴,任由警察将你带了出去。 在你身后,警察厉声地问松间月在这里干什么,然后他也被赶了出来。 离开警局之后,你立刻扑到他的面前,捧起他的手想要看看那是什么,而松间月也很顺从地张开了手掌。只见他的掌心躺着一枚深色的蛹,你突然落下泪来。 你哽咽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枚蛹,然后将它拿到手里,它很安静,没有一丝动静。 你心里突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求解一般看向松间月。 他眨了眨眼,摊开手表示无辜:“我刚拿起来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的。” “……” 松间月又从你手中拿回那枚蛹,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很煞风景地说了一句。 “熟了,烤肉的味道。” ……你真的,再也吃不下一口烤肉了! 你不死心地举起那枚蛹放在阳光下,它没有如你所想地破茧而出。透过薄薄的蛹壳,你甚至能看到它蜷缩着的身体已经是蝴蝶的形状。如果你那时回头看一眼,会不会就能接住这只蝴蝶了呢? —————— 松间月带你去找了一位昆虫专家朋友,他非常官方地告诉你: “这枚蛹热暴露过度,已经停止发育了。就算拨开蛹壳也无法看到它振翅的模样了。” “是一只巨型热带大蓝闪蝶。”他的语气有些遗憾,然后熟练地翻出工具,用透明的树脂将它封了起来。 “这样能保存得久一点。” 你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椭圆形的人造琥珀,将它与那副交叉眼罩一起,放在了左侧贴近胸口的内袋里。 下一步,你要找到雷萨,这是你目前唯一的线索。 第五题(B)第三幕:有人在跟踪我们 因为小秋叶还待在你的家里,你不想回去。你觉得小秋叶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她和雷萨说不定是一伙儿的,此刻正在策划什么呢。 有家不能回的你自然而然地被松间月收留了,因为强奸犯的死,你还在他家里情绪低迷了好几天。而这几天松间月一直在想办法逗你开心。但是你总是会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你已经和他说过了你只是在他家里暂住,很快就会离开的。 每次他听到你这样说,表情都会变得有些僵硬,你看到他露出失落的表情时,心里其实很痛快。如果他真的有因为你要离开而感到难过,那么他也许就能理解你当年的痛苦了。 这是横亘在你们之间的深壑,是你无法释怀的心结,所以相处的过程中,你对他也只是像普通朋友一般,尽力保持着距离。可是松间月的脾性就是这样,无论你表现得多么疏远,他总能想办法贴到你的身上去。 因为你还没有手机,所以几天后,松间月特意带你出去买了一部新的手机。拿到新办的电话卡后,你第一时间打电话向爸妈报了平安,没说你的遭遇,只说这段时间公司封闭培训,不方便联系。 你对他们撒谎熟练得手到擒来,挂断电话之后,你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要去哪里找雷萨,你的心里其实没有头绪。 你想起前几天克里斯说雷萨在垃圾场里找你,于是对松间月说要去垃圾场碰碰运气。 松间月看着你疲惫的模样,拉起你的手将你拽到他的面前,他将你抱在怀里,漂亮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你的头发。 “我们现在还是先去找吃点东西吧,下午我带你去找你要找的人。” 你闻着他身上温暖馥郁的香气,突然感觉到一阵难以言说的委屈。 其实你时常也会想,大学时与他的那一段感情会不会只是你一个人的绮梦,清醒过来的时候也还是会幻想,如果你们可以一直走到最后,这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了? 可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他怀里点了点头,他坏心眼地抬起你的下巴,逗弄似的刮了刮你的鼻子,“吃烤肉?” ……你气得捏了一下他的腰,他怕痒地缩了一下,看见他边笑边躲的傻样,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据他说,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吃甜食,在他的强烈推荐下,你选了一家苏菜店。你懒得拆穿他嗜甜的坏毛病,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餐厅设计偏向苏州园林的风格,你们在一间角落的包间落了座。 点完菜之后,松间月状似闲聊地问:“这个雷萨是什么人?” 你想了想,把对雷萨仅有的了解告诉了他。 “他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男明星,是一个中意混血儿……别的,我也不了解了。”你拿起一旁的竹筒茶吸了一口,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你并不了解雷萨,但是,你还是对他格外信任,甚至家里被水淹的时候也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他。也许在你眼里,他喜欢你,那么他就一定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你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松间月支起下巴,银色的耳链与黑色的长发交缠在一起,他拨弄了两下耳朵上的挂坠,突然说:“你们一起出了车祸,他现在有伤在身,如果去垃圾场找不到你的话,他应该会回医院吧。” 对啊!他现在也有可能在医院!但是这里医院这么多,你要上哪里找他呢? 在你对面的松间月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雷萨先生是宏氏集团总裁的弟弟,不如就从宏氏集团投产的医院开始找吧。” 你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对啊!你怎么没想到呢?你激动得几乎立刻就想站起来,可是松间月按住了你。 “先吃饭。” 你乖乖坐了回去。 吃完饭以后,松间月载着你,以克里斯家为中心,由近到远,开始挨个进医院询问。 忙到下午两三点,才终于从一家医院爱八卦的护士口中套出了雷萨的行踪。 “雷萨先生中午来医院换过药,然后就匆匆离开了,据说是要去附近的拍摄片场拍戏呢。” 你有些震惊,没有想到雷萨居然这么敬业,受着这么重的伤还想着演戏。 可是他的名气并不高,就算这样拼死拼活也没什么用,没有人会关注他有多么敬业的。人们只会关心他的脸有没有变丑,身材有没有发福,演技有没有退步。这是你与雷萨接触时,从他身上看到的外界加诸他身的标签。 你有时候也会想,他会不会也和你一样,有着身不由己的无奈。 但是你很快打消了自己的蠢念头,他可是宏氏集团总裁的弟弟!哪里就轮到你可怜了呢? 路上的时候,松间月还夸赞雷萨十分热爱他的工作,认为他和他一样是痴迷并坚守所爱之物的那一类人。 你没好气地打断他,说也有可能是因为雷萨缺钱呢?然后又想到松间月车库里那些昂贵的跑车,还有三层小别墅以及随心所欲装修的小型天文台,恐怕他根本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滋味吧? 想来想去,最可怜的竟是你自己! 你越想越气,最后干脆不再说话。 松间月将车子开到了郊外的小路尽头,再往里面就开不进去了,你们只好下车走路过去。 沿着小路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堆举着相机和布景道具的人,外围有临时加装的围栏和看守的保安。你和保安说你们是来探班演员的,保安照例询问了是哪位演员,有没有预约。 你和松间月都无语了,你们根本没有探过班,哪里知道有这些程序呢,就在这时,远处一个人发现了你,然后激动地拍了拍身后的人,让她将自己推过来。 你这才看清远处的人是雷萨,他坐在木制轮椅上,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青色长袍,黑色的假发高高绑起。他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奇怪,就像是很高兴但是又克制着不作出太大的表情一样。 “咔!好了好了,这一幕可以结束了!应遥侠客演得很好,把那种开心又不能表现出来的急切感拿捏得恰好好处!” 雷萨根本不管导演的喋喋不休,他由身后同样穿着长袍的英气女子推了过来。离得近了,你才发现他英挺的五官上覆盖了一层化妆泥塑,削弱了一些混血儿的特征,想来大概是为了符合人设需求吧。 “你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雷萨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搭配着他这一身衣服,你竟感觉到他像一个真正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 你还没想好怎么说,雷萨突然就注意到了你身旁的松间月,也看到了你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你看到雷萨黑色的瞳孔颤了颤,连手掌都更用力地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猛地甩开了松间月的手,你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乱。你没看到在你身后,被甩开的松间月皱了皱眉,一脸不开心的模样。 “他……他是谁?” 你觉得有些尴尬,来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你急着找雷萨对峙,却没有想到他见到你时竟是如此的开心,你看着他表情变幻的脸,突然有些不忍心开口。 “他是谁不重要。我来,是有事想问你。”(松间月:哪里就不重要了呢?) 雷萨的手掌松开了,他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你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摆上染着大片的红色,你吓了一跳,连忙隔着围栏蹲下身察看。 雷萨脸色不太自然地操作轮椅往后退了半步。 “放心吧,我没有受伤。我扮演的是一个有腿疾的剑客,裙子上沾的是红色颜料,是剧情需要。” 你尴尬地喔了两声,然后站了起来,“呵呵,那你的戏路还是蛮广的喔!受伤了也有人找你呢。” 你的本意是想要说一些夸他的话,可谁知他听完之后脸色更差了,你看他苦涩地笑了一下:“下场太惨,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所以没人愿意演而已。” ……你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来之前你也不会想到雷萨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你甚至怀疑你在家门口听到的暴怒的人根本不是雷萨。 “你不是说有问题想要问我吗?”雷萨重新调整好表情,他勾起嘴角,拉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你感觉到自己的心尖被揪人了一下似的,泛起阵阵疼痛。 不管怎么说,他为了救你受伤是事实,你不该如此冷血的。 “我只是想问一下,那天,你为什么会突然把车子开到一条小路上去,你想带我去哪里吗?”你尽力委婉地表达了你的疑惑。 谁知道雷萨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看着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