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吻她眼尾蝴蝶》 第1章 [现代情感] 《诱吻她眼尾蝴蝶》作者:麋鹿十七【完结】 简介: [双洁+高甜+人神恋+前世今生] 仙气苏撩大明星x高智商冷艳美人 白孔雀x生物研究员 孟祈棠从雾城捡了只白孔雀回研究院,没过多久孔雀出逃,当晚她的手腕处便多了一圈孔雀纹。 从此便于那只如仙的白孔雀有了斩不尽的缘。 云叙白气质如仙,是娱乐圈里一股清流,真正的只可远观不可近赏。 唯独在一次演唱会上俯身亲吻孟祈棠手里的白玫瑰。 只有她知道,男人虔诚亲吻的,是她的手心。 孔雀生性爱美,心动便会开屏。 人人都道孟祈棠生的绝美,独独眼尾生了一道淡红的蝴蝶印。 男人却爱她入骨,日日揽在怀中亲吻。 一朝化神,她是他化神的机缘,也是他逃不开的劫难。 再度相逢,已是几百年后,这次她依旧是他心心念念的蝴蝶小姐,真正的蝴蝶小姐…… 孟祈棠成为云太太后最害怕春天,因为春天来了,又到了孔雀们发.秦的季节。 那位平日里清清冷冷的神明,也会黏着她,低声哄,“老婆,今天也没有小孔雀吗?” 第1章 一圈孔雀纹 “警报——” “警报——” “未检测到编号s1001生物体——” “……” 雪夜,港州。 km生物研究中心内警报声响起,打破夜的寂静。 贺慕沉放下手里的研究资料,摘下护目镜从研究室出来,刚好碰上了匆忙赶来的其他研究员。 “贺组长,s区出事了,s1001生物体出逃。”实习员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显得不知所措。 而眼前的男人倒是成熟稳重的多。 贺慕沉,前两年荣获国际ibr自然科学一等奖,提出转生物基因入人体成功论,并致力于研发此项技术。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加快了步子朝着s区方向赶去。 s区存放的都是稀有生物体,出逃的是那只编号1的白孔雀。 白孔雀在自然界中并不罕见, 但研究所的这只白孔雀不管是从表面特征还是细胞研究都脱离了自然界的规律。 当初孟祈棠将它从雾城捡回来的时候,白孔雀通体雪白泛着柔光。 就是伤的太重。 贺慕沉对这只白孔雀有着异常浓烈的兴趣,这段时间不分白天黑夜地观察其恢复情况,生怕影响后续研究。 如今白孔雀的伤势已然痊愈了,却消失不见。 “今晚谁是最后从s区离开的?” 实习员们面面相觑,道出事实,“是孟组长最后离开的。” …… 雪夜清冷,满树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之下更加耀眼夺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幽香。 偌大的研究室空无一人,顷刻间一道银光落地,女人被平稳地放到地上。 白雪随风而去,落在她眼角眉梢,丝丝凉意袭来,她动了动眼睫。 睁眼刹那,色若春晓。 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又勾人,美的惊心动魄。 孟祈棠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眉心泛疼。 女人眉若远山黛,唇一点绛红,肌肤白如腊月里的雪,乌色的发被风吹的凌乱,蹭到脸上微痒。 她将碎发撩至耳后,露出的左侧眼尾带着淡红色的蝴蝶印记。 这是她生来便有的。 记忆有些混乱,孟祈棠抿唇,瞥见自己手腕处多出一圈亮白色的孔雀纹。 她垂眸细看,像是雪白的孔雀翎,缠在她手腕处,又烫进肌肤里。 孟祈棠还穿着km研究中心的白大褂,说明刚刚在s区发生的事并不是一场梦。 那只白孔雀,当真是化成了人…… 真是的, 成精就成精了, 干嘛要当着她的面成精? 研究室外乱作一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踏在瓷砖上,让她更加头疼几分。 索性站起身,想将那圈孔雀纹洗净,却无济于事。 女人蹙眉,眉间似有淡淡忧愁,想着怎么处理这东西。 三秒过后,她又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如何知道,一觉醒来这东西就出现在她手腕上的。 可不关她的事。 这么想着,孟祈棠淡定地推门出去,朝着s区的方向走去。 她在很远的地方就听见了区室里的嘈杂,各个研究组长都赶过来了,人群围着满地的碎玻璃议论。 “玻璃是am-iii材质的,硬度比钻石还高,一只受了伤的孔雀,能冲破这么坚硬的玻璃吗?” “孟组长是有多大的胆子,刚放走s区的第一批试验品。” “贺组长这段时间的心血全白费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阮仪最先发现孟祈棠过来了,二话不说冲上去责骂,“孟祈棠,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面对她的指责,孟祈棠依旧不慌不忙。 她轻飘飘看了阮仪一眼,纠结是说还是不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我没做什么好事,不过我可以好心提醒你一下,你的假睫毛气歪了。” “你!” 阮仪没想到她居然当众说出来让人难堪,气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口,躲到一旁整理假睫毛去了。 第2章 贺慕沉听见这边的动静,破开人群朝孟祈棠勾手,“孟组长,来看看。” 孟祈棠随意将乌发绑起,幸亏研究服的袖子长,不至于让人看见她手腕的孔雀纹。 “可以告诉我,你来s区做了什么吗?”贺慕沉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对她生气的迹象。 她琥珀色的眼睛灵动,扫了一圈碎玻璃碴,总算在角落里找到了记录本。 “照常观测白孔雀各项指标。” 贺慕沉接过记录本,翻了几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贺组长,首先我是个女人,我不是鲁智深…”她意有所指,目光扫过一地碎渣。 而后孟祈棠淡淡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不紧不慢开口,“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怎么?我看起来也能倒拔垂杨柳吗?” 众人:…… 她的言外之意,我没有那么大力气弄碎这个玻璃罩。 她,也是受害者。 她都被弹飞出去了好吗? s区的监控不知为何全部失效,除了孟祈棠,没人知晓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所有人都认为贺慕沉还会质问孟祈棠时,男人却只吩咐,“km研究中心下指令,全力追回编号s1001生物体。” 完全没有追责的意思。 …… 夜色浓重,雪势渐大。 孟祈棠从换衣间出来就遇上了贺慕沉,男人正穿着私服,站在门口等她。 看见女人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不再严肃,而是带着几分柔,“棠棠…” 她和贺慕沉从高中到大学都是校友,如今贺慕沉二十七岁,孟祈棠也二十五岁了,都到了婚配的年纪,所长有意撮合她与贺慕沉。 孟祈棠没有上前,而是左右看了看。 “怎么了?”他问。 “找阮仪,她很快就会闻着味儿来了。”女人的嗓音柔软,却带着十足的疏离感。 她清清冷冷,不想与他有多余的牵扯。 果不其然,阮仪在三分钟后到达了战场。 高跟鞋踏在瓷砖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阮仪换了身明艳的红色针织裙,唇色也红的可怕。 孟祈棠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阮仪的妆造,对她来说还是过于超前了。 “慕沉!”阮仪欢声唤他,又瞥见不远处的孟祈棠,语气不悦,“孟组长,你也在这,真巧!” “不巧,”孟祈棠撑开伞,“他在等你。” 说完也不顾贺慕沉的死活,一个人率先离开了。 贺慕沉想去拽女人的胳膊,却被她躲开,而后他回头,盯着自己被阮仪抓住的胳膊,一阵头痛。 “阮仪,请自重。” 阮仪不愿撒开,声音娇软,“慕沉,院长说了,也很看好我与你的。” 正在听戏的院长猛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ps: 双洁,人神恋 白孔雀是御景庄园柏总和云玫瑰身边的那只。 本文的时间线是柏总和云玫瑰都在灵芜雪山化形后发生的故事。 孔雀诶!开屏诶!他一旦心动就超会撩好不好! 每个人对神的设定不同哈,我们都可以让角色在手里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要因为这个来杠喔 女主不傻白甜,不圣母,她冷静的要命,性子稳如“卡皮吧拉” 还是那句话,看文是个过程,前面不理解的地方后文都会有解释哒~ 下面让我们搬起小板凳,一起围观我们的孔雀神叙白和生物研究员棠棠的恋爱小甜饼啦~ 喜欢就加个书架追起来呀~以免错过精彩内容哟么么叽~ 第2章 啧,有些麻烦 雪势渐弱,细小的雪花顺着风落进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院。 宅院藏匿在一片梅林之中,红梅映雪,绕在宅院周身,宛若仙境。 云北望在庭院里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往门口看一眼,内心焦急万分。 按理说,一个月后云叙白就会渡劫归来,今日是最后一天。 过了今夜人没回来他就要去寻了。 终于,一道银光冲进庭院,竹帘微动,廊下的风铃清脆。 “回来了,”云北望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匆忙进门寻找云叙白的身影。 里屋,在昏黄的灯光下,翡翠屏风上落下男人的剪映。 男人一袭白衣,恍若踏着云雾而归。 雪纺衬衫在光下勾勒出细致的腰线,衣摆处的流云纹如莹白的月光一泻千里。 他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翡翠屏风的边缘,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叙哥!” 云北望一进门就给了云叙白一个“爱的抱抱”,却被后者无情地扯住后衣领拉开。 男人声线清冽,眼尾上挑,气笑道,“好好好,有本事勒死我!” 云北望被他扯开也不难过,“叙哥,你渡劫还顺利吗?” 他们都是白孔雀一族,云叙白是他们的首领。 人世间的神明灵力到了一定程度要去接受天道下的劫难。 “最后一道天雷没避过去。”云叙白动了动脖子,语气轻飘飘的,显得随意。 他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云北望焦急的不行,“叙哥,你受伤了?” 云叙白淡淡应了一声,“翅膀折了,养了一个月…” “你让我看看……”云北望是白孔雀一族灵力深厚的医师。 第3章 云叙白受了伤,自然是他的过失。 他急的跳脚,正准备上前查看,整个人就被一股灵力给弹了出来。 门被合上,云叙白的声音传出,“我洗澡你也要看?” 云北望低下头,语气恭恭敬敬,“不敢。” 他想起刚刚在云叙白身上嗅到了人类的气味儿,心里猜测是不是有人伸手去摸了云叙白。 简直是, 好大的胆子! 云北望:(◣д◢) …… 男人洗完澡出来,身上的水汽很快就消逝不见,他只穿了条白色的长裤,站在窗前,整个人比庭院里的白雪还纯净几分。 他探出手,有银白的光聚在手心,渐渐的,男人眉心的孔雀纹也浮出来。 与此同时,已经睡下的孟祈棠在睡梦中忽觉手腕处一阵滚烫。 她嘤咛出声,眼看着就要醒来。 云叙白骤然收手,他眸色微暗,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男人的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与散漫之气,仿若这人世间于他而言并无留念之物。 如今,他唯有的孔雀翎缠到一个陌生女人手里,那女人也与他有了必不可少的联系。 啧, 有些麻烦…… —— 雪下了一夜,很多地方都造成了交通堵塞。 km研究中心一大早就来了通知,说全体人员上午调休。 孟祈棠被敲门声唤醒,被吵醒了也没见不耐烦的表情。 她坐起来懵了几秒才去开的门。 林霖霖一大早就去了研究所,半路收到所长的通知说不用过去了。 刚好路过孟祈棠所住的公寓,就提着早餐来找她了。 “孟组长,你醒了?”她把东西放下,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在餐厅,“来呀,吃早餐呐,买了你爱吃的灌汤包!” “谢谢,”孟祈棠昨晚睡的有些晚了,夜里又睡的不太踏实,早起格外困倦。 吃早餐都是闭着眼的,完全是机械化动作。 林霖霖瞧着她真是心大,“真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啊?” 孟祈棠的性子太稳定了,好像世间没有什么事让她在意。 最大的爱好就是练字和钓鱼,偶尔打打太极或者泡泡茶喝。 她的爱好在很多人看来都与她这副美人皮倒是不太相符的。 “别给我下那种半死不活的毒就行,拜托你。”孟祈棠喜欢干脆点的,太麻烦的事她觉得头痛。 林霖霖被她逗笑,拿着筷子敲了敲她的脑门,“不会害你的,傻姑娘…” 孟祈棠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她不晓得有多珍惜这个好朋友。 “别光顾着啃包子呀,也喝点豆浆小心噎着了。”林霖霖给她递过去豆浆,猛然想起,问她,“棠棠,你刷牙了吗?” 女人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干净透亮,眼尾的蝴蝶印明显,衬得她更加清冷。 “我没有…” “我嘞个豆,”林霖霖故作嫌弃,推着她去了卫生间,“赶紧去刷牙,这还吃得下去啊?” 孟祈棠听了她的话,立马将嘴里刚咬的一口包子吐了。 林霖霖:…… 倒也不必如此听话。 …… 孟祈棠在刷牙,林霖霖就靠在门口看着她,“棠棠,听说昨夜里贺慕沉研究的那只白孔雀丢了?” “贺慕沉那么宝贝那种白孔雀,平时都不让别人靠近,这下丢了他不得急死……” 林霖霖语气悠哉悠哉的,正欣赏着自己才做的指甲。 孟祈棠吐掉漱口水,挽起袖子准备洗脸。 结果手腕处的孔雀纹露了出来,被林霖霖眼尖地看见了,“这是什么?” “之前还没有的,今天怎么就有了这东西?”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不像林霖霖那样急躁,“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把手腕放在水下冲洗,证明给林霖霖看,“洗不掉。” 林霖霖抬眼,凝视了她几秒,“棠棠,这东西不会是昨晚白孔雀出逃后才出现在你手上的吧?” 孟祈棠没说话,点了点头。 “不行,”林霖霖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这东西留不得啊,要是被贺慕沉和阮仪看见了,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 走到一半,孟祈棠扒住门框不肯走了。 林霖霖拉了几下,没拉动,“怎么不走了?” 女人抿唇,模样有些可怜,“我穿的睡衣,这样出门,好吗?” 孟祈棠问她,“00,你要带我去哪啊?” “去把这东西洗掉,去纹身店。”林霖霖想着她留着这孔雀纹在手腕上也是祸事。 “……好吧。”孟祈棠还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这圈孔雀纹来的奇怪,昨晚那团银光里突然出现的人形也更加奇怪。 最让孟祈棠难以置信的是,她被那道光弹开之后却毫发无损。 真稀奇,是见到鬼了吗? 第3章 得不到的在骚动 孟祈棠换了身燕麦色的大衣出来,软黑的发打着卷似的往下落。 女人眼尾那枚淡红蝴蝶印在冬日里的颜色更深了些。 林霖霖盯着她眼尾的印记看,伸手蹭了蹭,“好看的皮囊也不是千篇一律的,这印记衬得你更与众不同了!” 她凑过去与孟祈棠贴贴,“大美人!” 第4章 孟祈棠感受着她贴过来的温度,唇角微抿,还是问出口,“00,你们家传家宝是不是一张能说会道的好嘴?” 她记得林家有个能说会道的老祖宗来着…… “什么嘛,”林霖霖双手环抱胸前,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九点了,我们快去把手腕上这玩意洗掉吧。” “好。” …… 两人从房里出来,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贺组长。”林霖霖透过猫眼往外瞥了一眼。 孟祈棠舔了舔唇,颇为无奈,“为什么阮仪没把他勾住。” 显然这不是贺慕沉第一次来找她了。 林霖霖轻轻笑了笑,知道两人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 她小声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贺组长对你的心思研究院里的人都知道,也难怪白孔雀丢了他舍不得过分责怪你。” 孟祈棠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她淡声开口,“骚动?那以后我在他面前不动?” 林霖霖:“那不就死了?!” 不得不说,孟祈棠是真敢想。 “也许是贺组长多巴胺分泌过多,绝对是大脑奖励机制让他产生错觉。”孟祈棠说完就准备转身回房,她不能接受贺慕沉对她变质的同事情。 结果被林霖霖一把拽住。 “姑奶奶,你往哪跑啊?这是你家。” 孟祈棠扒拉着沙发不肯松手,她带着乞求般的眼神回头,“好00,你开个门,我手腕的东西烫的狠。” 林霖霖将她袖口撸上去,仔细看了一眼那纤细的手腕,莹白的孔雀纹在光线下像是发着光似的亮。 “什么情况啊?”她喃喃自语。 “这一圈东西,像是蛇类表达归属感和亲密感才会缠出的印记…”林霖霖皱眉,她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 她也是km研究院的研究组长,主要研究方向就是有关蛇类的一些东西。 照孟祈棠这种情况来看,很像是蛇类希望与主人建立更紧密的关系,才会缠着主人手上留下印记。 而昨晚跑的那只,不是只白孔雀吗? 这年头,孔雀也会缠人了? 林霖霖啧了一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赶紧把这玩意儿洗掉。”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门拉着孟祈棠出去。 门外的贺慕沉见有人出来了,眼里带着些光,“棠…” 率先出来的是林霖霖,贺慕沉抿唇,眼底的光亮黯淡。 孟祈棠是跟着她出来的,见到贺慕沉还故作不知情的模样,语气稍微为难,“贺组长,不太巧,我们要出门办点事情。” 贺慕沉看了一眼一旁的林霖霖,灼热的目光暗自落在她牵着孟祈棠的手上。 男人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又很快消失殆尽。 他轻轻笑着,视线重新落在孟祈棠的脸上,凝视着那双让他朝思暮想的美人眸里。 “路堵了,正巧路过这里,就顺道上来给你送早饭。” “啊,”孟祈棠抿唇,琥珀色的眼睛晶莹,她浅浅一笑,“谢谢,不过我和林组长已经吃过早饭了。” 贺慕沉也只好作罢。 气氛瞬间安静,林霖霖摸了摸鼻子,“贺组长,我和棠棠还有急事要处理,就不和你一起站在这吹冷风了哈。” 她说完直接转身,一看孟祈棠已经进了电梯了。 林霖霖:……跑的比我还快?(_?) —— 十二月的风吹的树枝簌簌作响,街头巷尾弥漫着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香气,让冬天的寒和烟火气相撞。 林霖霖从车上下来就冷的打了个哆嗦,她回头看孟祈棠,结果瞥见街头一对小情侣在吃手里的烤红薯。 林霖霖撇了撇嘴,看见不远处的场面不禁咂舌,“啧啧啧,两个人分一个烤红薯,可怜的嘞!不像我一个人想吃多少吃多少!” 孟祈棠震惊,又被逗笑,“你吃吧,谁吃的过你啊。” 两人进了一家巷子里的纹身店,店面很大,装修风格很简约。 这么大的店此时也就只有一个店员,余下的几个都被堵在路上了。 “你好,两位女士需要什么服务呢?” …… “映雪缠梅”处,云叙白正坐在名贵的沙发上悠闲地品茶,眉目低垂,神态慵懒。 男人身上的气质如世间皎月,又如清透白雪,又或者是世间最温柔的一道风。 在他手边放着一份关于孟祈棠的个人资料,是云北望特意找来的。 “叙哥,咱得想办法把孔雀翎拿回来啊,总不能一直缠在一个凡人手里!”云北望急的冒汗。 他知道孔雀翎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没了孔雀翎,云叙白就会在每一个春天进入频繁的高热期。 也就是……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会对持有孔雀翎的女人格外迷恋,依赖,直到离不开对方。 这可怎么得了?! 云北望将资料拿来,看着孟祈棠那张清冷美艳的脸,依旧不为所动,“叙哥,既然没有明确的办法能将孔雀翎从那个凡人手里拿回来,那干脆我们剜出来吧!” 听到这里,云叙白抬眸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好啊,”他修长的指在茶杯上点点,轻笑一声,“活人我见的多了,活阎王还是第一次见。” 第5章 云北望:o.尊嘟假嘟 “叙哥!咱不能不急啊,不然你就得在那女人面前做出求偶行为了!”云北望一边说还亮出自己的孔雀尾示范。 “就像这样!咯咯哒!咯咯哒!” 这是什么荒唐的老母鸡下蛋行为!? 天啊,这真的是族里最出色的医师吗?! 云叙白一阵头疼,揉了揉眉心,忍无可忍般地扔了个抱枕过去,笑骂一声滚。 骤然,他捂住心口,顿觉心脏绞痛。 “叙哥!你怎么了?”云北望急忙凑过来,看见云叙白眉心的孔雀印浮现。 这是…… 是那个凡人搞的鬼! 第4章 后会有期了,孟小姐 外面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小雪,细小的雪花轻飘飘地落,有几片雪花从窗外被吹进室内,落在孟祈棠的手腕上。 女人的肌肤玉白,与雪色不分上下。 就连那莹白的孔雀纹在她手腕上缠着都黯然失色。 给她洗纹身的是个女孩子,虽然戴着口罩,但一双星星眼直勾勾地盯着孟祈棠看。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透过那女孩的眼睛能看出一种在神经纤维上以电信号为形式传导的东西。 叫作兴奋。 林霖霖见纹身师半天没有动作,抬头一看,刚准备开口催促。 突然间店门被风吹开,桌上的纸被吹的满天飞,所有人来不及惊呼就都被定格在原地。 刹那间,纸张在空中半悬,被纹身师碰倒的玻璃杯也落在半空。 窗外的碎雪依旧窸窸窣窣往下落,室内的时间却在这一刻静止。 …… 云叙白踏着风雪而来,他墨色的眸子折着光,眉眼间带着温和,白色毛衣配着黑色的长裤,窄腰长腿,别有一番温雅矜贵的气质。 男人一步步走近孟祈棠,将快要砸到她身上的玻璃杯从半空中拿起,放好。 才在她面前俯身下来。 这样近的距离,更能感受到女人的美貌所带来的冲击感。 他微微侧目,注意到她左侧眼尾的蝴蝶印。 以玉色为肤,淡红点缀成印,美的宛若天上仙,勾人心弦。 云叙白唇角有了不易察觉的笑意,而后将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 “不想要它?” 他撩起眸子,明知她听不见却还是问她。 “行,”云叙白舔了舔唇,有淡淡的银光在指尖浮动,“那我将它取走了。” 银光缠上女人的手腕,一圈又一圈,像是要将融入她肌肤里的孔雀翎强摘出来。 没想到云叙白却要经受剜心削骨般的疼痛。 男人皱起眉,修长的指扣着桌角,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试图缓解这份痛苦。 他眉心原本银色的孔雀印也开始泛起血色。 最终,云叙白硬生生地吐出血来…… 果然, 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强行用灵力抽取的办法行不通么? 他无奈,正欲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不料,一只白嫩的手捏着方巾贴心地递了过来。 云叙白:“多谢……” “不客气。” 女人的声音响起,他乍然回过神,对上了孟祈棠的眸子。 云叙白:??? “心情抑郁和急火攻心都可能会吐血,对身体不好,你消消气,看开一些。”孟祈棠认真开口,很严肃地在劝导他。 男人笑出声,觉得荒唐,“我看不开怎么办?” 她居然没有被时间定格…… 这很让他意外。 孟祈棠:“你有什么看不开的啊?我今天撞见鬼了,我才要看不开了。” “谁?鬼?”云叙白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我?” 而后他像是被气笑了,开口道,“这么说你不怕鬼了?” 女人看着男人的脸,总觉得熟悉,好像在哪看见过。 “你是不是…那个明…星?” 她话说的断断续续,结果男人的手在她眼前轻轻一挥,她又重新定住。 云叙白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声音冷冽带有磁性,“孔雀翎,我下次来取。” “后会有期了…”他回忆起在研究院待的那段日子,想起他看过女人的工作牌,缓缓道,“孟小姐…” 男人前脚刚离开,孟祈棠就憋不住气了,她大口呼吸,瞥见被他扶起的玻璃杯。 她回眸盯着窗外的飞雪,也不知道他挥手的那下有什么劲儿? 还不是没定住她=_= 孟祈棠花了三分钟消化自己刚刚撞见的奇异事件,才回头看林霖霖。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林霖霖这是什么面部表情啊? 鬼迷日眼的。 她伸出手,给林霖霖面容复位才满意。 没过两秒,时间归位,一切又恢复正常。 就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 开车回去的路上,林霖霖忍不住问她,“棠棠,怎么好好的又不想洗掉这玩意儿了?” 孟祈棠声音很平静,“怕痛,也怕留疤。” “说的也是,”她不做强求,停车等红绿灯,发现路上的积雪都清的差不多了,“下午回研究院被人看见了你就说是你新纹的。” “嗯,”孟祈棠点头,注意到车窗外商业大楼上亮起的广告牌。 第6章 是娱乐圈顶流明星云叙白的海报,男人身着白色的舞台服,熠熠生辉,宛如谪仙临凡,神秘又出尘。 “00…”孟祈棠遥遥望着那海报出神,“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吗?” 林霖霖思索片刻才开口,“这个嘛,还真不好说,我那能说会道的老祖宗倒是坚信世上是有神明的存在的。” “我本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的,”孟祈棠将袖口放下来,遮住手腕,“也许,我也该相信真的有神明存在吧……” 她喃喃自语,没一会儿就到了km生物研究中心。 “哟,我还以为我们是第一个到的,没想到贺慕沉早就到了。”林霖霖停车的时候看见贺慕沉的车已经停在地下车库了。 孟祈棠正在更衣室换衣服,“贺慕沉的研究对象失踪,这个月心血算是全白费了,估计他也着急啊……” “也对,”林霖霖穿好白大褂,拿起手边的记录表,“我先去a区看看白头蛇的孵化情况,一会儿来找你。” “好…” 孟祈棠回了自己的研究室,她和贺慕沉的研究生物方向都是雉科孔雀族。 “孔雀翎在风水学中能驱邪化煞,有高贵和好运的寓意……”她从书架上取了本风水百科来看,找了好几本书都没见过有孔雀翎缠人的例子。 得,她成个例了。 孟祈棠趴在桌上,眼前就是前几个月记录的白孔雀各项数据。 她记得,在雾城捡到白孔雀时,它通体雪白,翅膀还遭雷劈中折了一只。 刚刚在纹身店里,孟祈棠还特地看了一眼云叙白的胳膊,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如果说,那只白孔雀就是顶流明星云叙白,那么…… 林霖霖粉的正主,其实是只白孔雀! “牛啊……”孟祈棠忍不住感慨,“果然老公是一种感觉,不分物种的。” 她正想的出神,一道人影落在她眼前…… 第5章 心心念念的白孔雀 孟祈棠抬眸,仰视眼前站着的阮仪。 这个角度看,她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女人的双下巴,还怪可爱的。 “阮组长,进来怎么不敲门啊?”孟祈棠直起身来,不动声色地收起袖口。 阮仪撑着她的办公桌,动作太大,桌上的报表都被震的弹了弹。 “孟祈棠,虽然慕沉嘴上不说,他心里肯定是记恨你的!” “你知道那只白孔雀对慕沉来说意味着什么嘛?” “就这样从你手里出逃了?你怎么看管的?” 她一张嘴像是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没完。 孟祈棠脸上的表情很淡,“那只白孔雀的伤好了自然有办法出逃,区区玻璃罩根本困不住它的…” 白孔雀身份特殊,贺慕沉后续也不会在它身上研究出有用的信息。 以云叙白的身份,根本不会给贺慕沉那个机会。 他不会让凡人在他的身体上去做研究的。 当初孟祈棠将白孔雀带回研究中心时,它浑身都泛着银白的光晕,这确实是引起了贺慕沉的研究兴趣。 他想着等白孔雀的伤养好了,再进行深度研究。 没想到就这样让它跑了。 一只孔雀,能突破am-iii材质的玻璃,这其中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贺慕沉对白孔雀的兴趣只增不减。 所以他已经向组织递交申请,带着研究组成员去一趟雾城,想在那寻找些蛛丝马迹。 阮仪说到这件事时神色立马紧张起来,“孟祈棠,你不准去雾城!” “好!”孟祈棠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丝毫没有脾气的样子。 她起身,将自己的工作牌挂在阮仪身前。 “以后雉科孔雀二组的组长就交给你担任了,相信你一定能带着组员找回白孔雀的!”她笑的人畜无害,给阮仪打气,“加油阮组长,找回s1001就靠你了!” 阮仪:(;) ? “你,你……” 阮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次她和孟祈棠说到有关贺慕沉的事情,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得劲儿! 她哪里会研究什么孔雀啊喂? 她只会研究猴子是如何诞生的啊! 孟祈棠可不管她这么多,阮仪想去,那就让她去。 刚好自己趁机休个假也不是不可以。 女人美滋滋地想着,准备开门出去找林霖霖。 不料一开门就撞见了门外的贺慕沉。 孟祈棠:有时候是真想报警(ー`'ー) 贺慕沉见到她就像是万年冰山化成水一般,他唇角带笑,嗓音温柔,“孟组长,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阮仪见他这副样子,心跳的乱七八糟的。 “慕沉,我在这里,我也可以帮你的忙!” 贺慕沉闻声看去,瞥见孟祈棠的工作牌挂在阮仪身上,“好,那就麻烦阮组长把工作牌还给棠棠。” “贺组长,这不公平!”阮仪一把扯下工作牌扔给孟祈棠,“凭什么叫她棠棠,叫我就是阮组长?” 阮仪气的咬唇,语气还故作镇定,“听说雾城是山清水秀之地,想必那的生物种类都更加丰富……” 她看向身边的孟祈棠,颇为得意地开口,“这次我们组也会去雾城,还请贺组长和孟组长多多关照。” 第7章 孟祈棠轻笑着,美眸里尽是醉人的光,“第一次见这么喜欢上班的阮组长…” 美人莞尔一笑的模样,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带着阮仪都被迷的七荤八素的! “讨厌你!”阮仪气的跺脚,撞开孟祈棠一个人走了。 孟祈棠被撞到一边,贺慕沉着急去扶她。 女人躲开他的手,撑住了一旁的桌台才松了口气,“阮组长也真是的…” 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儿! 贺慕沉:“没撞到哪吧?”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尖地瞥见女人手腕上的一抹银白。 “这是纹身吗?” 孟祈棠不躲不避,一脸平静,“嗯,才纹的,要多注意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下,“什么时候出发去雾城?” 贺慕沉收回视线,眉眼微敛,黝黑的眼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贺组长?” 贺慕沉回过神,“一个星期之后出发。” 他笑着看她,试探性开口,“纹身挺别致的,像是…孔雀纹?” 孟祈棠将长发挽起,走回办公桌前,“我研究孔雀,也喜欢孔雀纹。” —— 阙星传媒娱乐大厦落座在港州的市中心位置,占据了视野最好的商业地带。 阙星娱乐算得上是一夜之间崛起的,如今在行业里称的上是领头羊。 云叙白是阙星娱乐的元老级人物,当年一组九宫格神图在网上爆火疯传,圈粉无数。 更让众人难以置信的是,在一群实力相当的娱乐公司中,云叙白却选了刚刚起步的不知名小公司——阙星。 男人出道之后就一直处于巅峰位置,多年来无人撼动其地位。 云叙白一向都是不接综艺,不接剧本,连人物访谈都接的很少,一直都有种说不出的神秘。 三年前的演唱会算是给粉丝们送了一波大福利! 阙星大厦总裁办公室内,李鹤壹抱着云叙白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叙哥,三年了!你终于又积极营业了!” “你真的,我哭死!” 云叙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刷着微博,对这种场面已然是见怪不怪了。 “少来啊,我出的专辑可不少,怎么不算积极营业了?” “一张专辑,哪里多了?”李鹤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云叙白歪了下脑袋,而后笑出声,随意开口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数量好吧?有时候多想想自己的问题,是不是期待值太高了,有没有认真体恤员工…” 李鹤壹:……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没想到云叙白这样气如谪仙的大明星玩梗比他还6。 他妄想将鼻涕擦在男人的裤腿上,却被无情地躲开。 云叙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唇角勾起,“瞧我,只记得抽空看手机,忘记抽你了。” “叙哥,我明天还要做个采访,靠脸蛋的!”李鹤壹嘿嘿一笑,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总裁办公椅上。 是的,就这样一个没个正形的李鹤壹,是阙星娱乐的首席执行官。 他忍不住苍蝇搓手,眼里是掩不住的兴奋,“这次开演唱会的消息放出去,起码得挂一个星期的热搜!” 第6章 你老公,可能不是人 km研究中心—— 林霖霖从a区出来手机就收到了微博推送,是云叙白在下个月开演唱会的消息。 她扫了一眼,淡定地划掉。 “多少回了,每次发的内容都一样,这些人为了博噱头真的是……” 林霖霖脚步一顿,而后机械般地拿起手机,颤颤巍巍点开微博,反复观看。 竟然是阙星的官方消息! 她两眼一抹黑,激动的就要晕倒,“糟糕糟糕偶买噶,魔法终于显灵了!” 不仅是她,研究中心的人收到消息后都激动起来,中午的食堂比平日里热闹一百倍。 都是在谈论云叙白下个月开演唱会的事情。 从抢票到那天穿什么,甚至是要擦斩男色的口红这样的问题都被拉出来聊。 林霖霖更是高兴地抱着孟祈棠亲了好几口,直接把人给亲懵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要跋山涉水去雾城的事情就头大。 “好棠棠你别怕,演唱会在下个月,你去雾城的那周我刚好调休啊,”林霖霖给孟祈棠夹了个大鸡腿,“听说雾城出美人,我还没去看过呢!” “好。” 孟祈棠情绪很稳定,三言两语就能哄好了。 林霖霖托着下巴,开始憧憬美好的下个月,“棠棠,如果我抢到了票,你要陪我一起去看演唱会噢!” 白孔雀的演唱会…… 孟祈棠舔了舔唇,答应了。 “太好了,带你看看我老公,活脱脱的仙气美男啊!”林霖霖想翻照片给她看,又觉得没趣,“哎呀我真觉得照片拍不出他真正的脸,就我老公身上的气韵,要自己去感受!” “00,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孟祈棠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表情认真,“你老公,可能不是人啊?” 林霖霖伸出手指摆了摆,“漏漏漏,我可从来没觉得我老公是人……” 孟祈棠动作一顿,神色难得紧张,“你都知道了?” 第8章 “当然!就凭那张脸,那简直是天神降临啊!怎么会是人呢!” 孟祈棠:好好好,美色误人是吧? —— 一周后,贺慕沉带着准备齐全的研究小组,一同赶往雾城。 为了方便,研究院直接派了一辆大巴过来接送。 雾城的山路难走,贺慕沉担心孟祈棠会晕车,所以一上车就坐在了她身边。 孟祈棠穿着黑白色的冲锋衣,怀里抱着鼓鼓的背包。 她将长发扎成马尾,衬得五官精致立体而柔美,眼神平静,像是四月春风,不带一丝波澜。 “棠棠,山路崎岖,担心你会晕车。”贺慕沉给她准备了晕车药。 孟祈棠能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钉在她身上,让她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 救命啊…… 阮仪是想吃了她吗? “谢谢,听说阮仪晕车非常严重,所以你还是给她用吧……”孟祈棠莞尔一笑,只不过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清冷的疏离感。 贺慕沉神色不动,语气依旧温柔,“棠棠,你在躲我吗?” 不是, 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棠棠”的叫? 阮仪真要吃了她了! 怪让人害怕的。 “贺组长,是的没错我在躲你。”孟祈棠回答的干脆,直接让贺慕沉懵了。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女人戴上冲锋衣的帽子,头一歪,靠着窗作势要睡觉。 贺慕沉回过神,看见孟祈棠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他收回视线,眼底尽是晦涩难懂的光。 到了雾城,孟祈棠是第一个冲下车的,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 为了近距离接触雾城的生物,研究组的人都做好了露营的准备。 贺慕沉也提前选好了露营地,雾城这边与寒冷的港州不同。 明明是冬天,雾城依旧是一片春暖花开的景象,山里的气温白天凉爽,到了夜里就会有些冷了。 孟祈棠将帐篷从包里拿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阮仪站在她面前。 嗯,熟悉的双下巴。 “阮仪,别老这样站在我面前。” “孟祈棠,你真的很烦你知不知道!干嘛老是出现在我和慕沉面前?”阮仪说完看了一眼四周,还好贺慕沉不在附近。 她刚说完,孟祈棠就忍不住笑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你能不能让贺慕沉同意我回家休假?” 孟祈棠随口一说,阮仪真的屁颠屁颠跑去找贺慕沉说了。 “是孟组长将白孔雀带回研究院的,她走不了,”贺慕沉将手里的火星扔到木堆里生火,“倒是你,阮仪,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阮仪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在眼里打转,她扯住男人的衣角,“我不走,你在哪我就在哪!” 贺慕沉:…… 入夜,孟祈棠为了避免麻烦,早早地就躲进帐篷里了。 她窝在睡袋里,捧着手机在下象棋。 人机模式。 赢了两局后,她突然收到了林霖霖的消息。 [00:棠~我抢到票了!两张!!!] [00:天呐,你知道我是如何杀出重围抢到这两张票的嘛!!!] [00:还是内场的!第一排啊啊啊啊!我的天要晕了!] [00:第一排我的天!我估计都能闻到天神身上的香味!!] 林霖霖这想法着实有点变态了。 孟祈棠想回她个“6” 结果山里网速慢,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她的消息轰炸。 孟祈棠6了半天也6不出来。 还是林霖霖等不到孟祈棠的回复,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两人才对上号。 “棠啊,我兴奋的睡不着,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是睡着了吗?” 孟祈棠一边和她打电话一边下棋,白嫩纤细的指在屏幕上轻点,“没睡,” 而后她顿了下,半开玩笑道,“我怕睡着了阮仪会进来谋杀我。” “你不说我都能猜到阮仪会说什么,她是不是说,孟祈棠你能不能离我和慕沉远一点~”林霖霖阴阳怪气地学了一句。 成功把孟祈棠逗笑,“00,你真猜对了。” 林霖霖摆摆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电话,“我把手头的几个表搞完,过两天就去雾城找你!到时候我俩……”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霖霖话说到一半,就听见孟祈棠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爆鸣声。 “什么情况?” 第7章 躁动难安的心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蛇!” 阮仪的一声尖叫让帐篷里的人都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只见阮仪坐的那个草堆旁钻出一条将近两米长的蛇,直接将她吓晕过去。 孟祈棠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她主要是看那条蛇的样子。 “00,通体呈黑褐色,颈部膨扁,背部有形似……” “是眼镜蛇!”林霖霖断定,她冷静下来,“眼镜蛇的毒素是神经性毒素,会麻痹人的神经,抑制人的呼吸,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那条蛇在草丛里一路爬行,游走在各个帐篷边,并没有攻击人的意思。 林霖霖:“你带了雄黄粉没有?” “带了,”孟祈棠拿起登山杖就出去了。 她听见身后有动静,一转身就看见眼镜蛇在她身后,正朝着她吐着信子。 第9章 孟祈棠撒了一把雄黄粉出去,眼镜蛇像是通了灵性般躲开了。 它绕道而行,又一次出现在她身后。 这一次依旧没有攻击她。 孟祈棠很淡定地盯着地上的蛇,她收起登山杖,任由着眼镜蛇围着她看了一圈。 火堆映照的光并没有驱散夜的黑,孟祈棠却觉得自己看见了那只蛇的眼睛。 总觉得这条蛇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恍惚间,她像是感觉眼镜蛇并没有害人的想法…… “棠棠!” 随着贺慕沉的声音传来,眼镜蛇瞬间被他拿着尖刀给刺死了。 他用木枝挑起蛇身,甩出去几米远。 而后十分冷静地拿出酒精棉给自己的手消毒。 一套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棠棠,你没事吧?” 贺慕沉走近,将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一遍才放心,“眼镜蛇有剧毒,你就站在这让它咬吗?” 孟祈棠猛然惊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贺慕沉一眼。 “棠棠…” 他伸手想拽着她,却被她率先避开了。 孟祈棠去看了阮仪的情况,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吓坏了。 “真搞不懂阮仪跟过来做什么?” “她的主攻方向不是灵长目动物吗,我们这次来雾城是找鸟类动物……” “诶你别说,阮仪的心思你还不懂啊?” “倒贴呗,你看贺组长愿意理她吗?” “……” 一群人小声念叨着,纷纷议论着阮仪。 “雾城的生物种类多样,阮组长跟来自然有她的道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孟祈棠忍了又忍,还是觉得同事们说话太难听,便开口了。 等孟祈棠回到帐篷里,不禁想起前段时间在研究室里,她无意间看见贺慕沉的办公室里放置了个养殖箱。 养殖箱里养着的也是一条蛇,模样与眼下这只有些像。 该不会就是这只吧? 如果真的是同一条蛇,那贺慕沉将它带来的目的是什么? 又为什么会让这条蛇跑出来呢? —— “叙哥,你说啥?” “映雪缠梅”处传出云北望尖锐的爆鸣声。 “你自己都没办法收回孔雀翎了?”云北望急的在云叙白眼底下团团转,“天呐,不应该啊,那女人只是个凡人啊……” 云叙白正百无聊赖地雕刻着手里的木雕,他吹了下碎木屑,“我还没急,你急什么?” 云北望拿来日历,语重心长道,“叙哥,现在是十二月四号,距离立春只剩下两个月了!” “主啊,你知道立春对一个失去孔雀翎的成年孔雀来说意味着什么嘛?”他急的冒汗。 云叙白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唇角带笑,语气藏着几分不正经,“怕什么?发.情的是我,不是你。” 云北望:“我接受不了叙哥对着一个凡人开屏!” “凡人怎么了?”云叙白将木雕放下,站起身动了动脖子,他半阂着眼,“当年神主选择的也是凡人。” “主啊,这能一样吗?”云北望叹了口气,“当年柏总可不是凡人,他是淮木和天命一同选中的人啊,与神主是天定的缘分……” 他说到一半,猛然顿住,而后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叙叙哥…你,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啊,”云叙白慢慢悠悠开口,他轻抿薄唇,墨色的眼里暗藏涟漪,“那倒没有。” 云北望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叙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这段时间回趟灵芜山,神主应该会有办法的……” “我一定会在春天来临前,拿回叙哥的孔雀翎。” 云叙白想说“不用”,却敌不过云北望飞走的速度,那叫一个迅速啊…… 窗外大雪纷飞,纯净的白雪与浓烈的红梅交相辉映。 落地窗的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男人伸出手,指尖在玻璃上滑动。 随后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出现在玻璃上。 下一秒,银色的蝴蝶飞起,萦绕在他周身。 云叙白动作一怔,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意就指尖微动,蝴蝶消散不见。 他在干什么? 男人烦躁地挠了一把头发,转身离开了大厅。 他去了茶室,原本想静下心来斟茶。 思绪却飘远,想起第一次见到孟祈棠的场景。 那时他遭天雷劈折了翅膀,摔在悬崖边奄奄一息之际,他看见了一个女人朝他走来。 孟祈棠清秀的脸上一片沉静,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宛若深林处的一汪清池,澄净清幽得不可思议。 看向他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气质过于干净,甚至是有点不染尘埃。 云叙白在她身上感受不到圣灵的气息,知道她就是一介凡人。 这样虚弱的他落入凡人手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白孔雀使劲所有力气朝她嘶吼,孟祈棠蹲下身,丝毫没有怕的意思。 而是娴熟地观察他的伤势,接着将整只白孔雀抱起来。 “你好重!体重超标了吧?” “是不是你的尾巴太大了,所以更重了点?” “没关系,翅膀我会给你治好的……” 第10章 “你的羽毛在发光啊?” “你真漂亮……” “……” 她清透的嗓音传来,这是云叙白听见的最后几句话。 云叙白被茶炉上的声响拉回思绪,热气腾升。 茶炉上煮着的茶水还咕噜咕噜地响,像极了某人躁动难安的心跳。 第8章 从来没有喜欢你 清晨,云中山云雾缭绕,林深清幽,山腰处晨光熹微,透过轻云薄薄,雾城的青砖瓦房若隐若现。 孟祈棠很早就离了营地去了丛林深处收集各式各样的鸟鸣声,顺路救治一下被困在丛木中的野兔。 等她回去中途遇见了来寻她的贺慕沉。 男人气喘吁吁,像是找了她很久。 直到看见孟祈棠才松了一口气,“棠棠,山里信号不好,你别一个人走的太远。” 孟祈棠将下巴埋进冲锋衣里,闷声应了一声,“嗯。” 女人耳边的碎发被山里的雾气给晕湿了,连带着她的发尾都沾上了枯叶。 贺慕沉抬起手,刚想碰上她的脑袋。 结果孟祈棠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棠棠,你就这样讨厌我么?”他的目光哀怨,紧紧地将眼前人给盯住。 孟祈棠不喜欢他用这种眼神看她,说话也直白,“贺慕沉,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真的没有任何作用。” 贺慕沉垂下的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他唇线绷直了,而后笑出声。 那笑声略带阴沉,“棠棠,从高中到大学,我只喜欢你,你从来……”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你。”孟祈棠打断他的话,她的话语疏离又坚定。 贺慕沉种种行为已经让她感受到了不舒服。 忽的,一旁的树后传来声响,是阮仪。 两人一同看去,阮仪往后退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跑了。 孟祈棠自己将发尾的枯叶拿掉,她侧开他,一个人走了。 …… 她回了营地,有其他同事和她打招呼。 顺便说起了阮仪哭着跑回帐篷不肯出来的事情。 “我知道了。”孟祈棠微微点头。 刚好林霖霖从她的帐篷里出来,“棠棠!我来了!” 孟祈棠没想到林霖霖真的愿意跋山涉水来雾城,她感动之余心里还记挂着另外一件事,“00,我有点事要问你。” 林霖霖见她面色凝重,也认真起来了,两人回了帐篷。 “00,你记不记得有段时间贺慕沉的办公室里养了一条蛇?” “记得啊,眼镜蛇嘛,”林霖霖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孟祈棠记得当时林霖霖是有拍照的,说是拿回去准备问问贺慕沉是怎么养的这么好的毒蛇。 能听懂人说话,像是通了灵性似的。 直到林霖霖将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她才更加确定贺慕沉养的蛇和前两天晚上的那条蛇是一样的。 “00,我有个猜测,说给你听……” “……” 林霖霖大惊失色,一语道破,“贺慕沉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为了什么?让你爱上他吗?” 她叹了口气,“棠啊,贺慕沉喜欢你的事研究院只有阮仪不相信,他年轻有为,也算的上一表人才,喜欢他的女孩不在少数。” “这些年他一心只记挂着你,一直得不到的东西就更值得他去争取。” 孟祈棠蹙眉,眉眼间尽是不理解。 在这些情爱之事上,孟祈棠当真如白开水一样清心寡欲。 林霖霖:“还好,咱不恋爱脑。” —— 林霖霖跟着研究组的人一天了,到入夜才得空歇息,她随意坐在木墩上,“我的天呐,可算是回来了,我的腿就不是腿了吗?” 孟祈棠擦了擦额角的汗,随意将长发扎成丸子,“今天最少走了五万步。” “贺慕沉真是疯了,一心想找什么白孔雀,”林霖霖往孟祈棠身边挪了挪,“是不是早上你说的话刺激到他了?” 她刚问出口,阮仪气势汹汹地回到营地,踩的枯叶吱呀作响。 孟祈棠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好像…刺激到的不止贺慕沉一个。”林霖霖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吃瓜”的表情。 夜里的风有些凉,混杂着泥土的腥气。 孟祈棠从地上起身,顺带将林霖霖拉起来,“要下雨了,夜里还是待在帐篷里吧…” 贺慕沉是最晚回来的,他回到营地,往孟祈棠的帐篷那看了一眼。 灯火下,两个女人的身影浮现,正在高兴地谈论着什么。 男人收回视线,拿起一旁的水喝尽,而后将空瓶紧紧攥着,直到其变形扭曲。 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发现阮仪正在门口等着他。 “你来干什么?” 贺慕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阮仪咬了咬唇,双眼含泪望着他,“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孟祈棠,你还会是这种态度吗?” “当然不会,你也敢拿自己和棠棠相提并论?” “阮仪,在我这里,你觉得自己有多重要?” 男人说话很不客气,完全没了以往的风度。 这让阮仪傻了眼,整个人都呆愣着。 从她进到km生物研究中心见到贺慕沉的第一天起,男人在她心里就生了根。 第11章 在阮仪的眼里,贺慕沉一向是彬彬有礼,温尔儒雅的存在。 他是君子,说话从不失风度。 可如今,贺慕沉竟然对她说出这些话让她难堪。 阮仪一时间没办法接受,哭着跑了。 …… 这场雨来势汹汹,山里的风吹起来呼呼作响,听着有些骇人。 贺慕沉在纸上画着那只白孔雀的外观,画了很多次都不满意,画稿被他撕碎,扔了一地。 他的脑中尽是孟祈棠拒绝他时所说的话,还有阮仪看向他的眼神。 他生来就是骄傲的,不允许自己失败的告白被人看在眼里,他接受不了。 尤其阮仪还是他的爱慕者。 贺慕沉的自尊心受损,他不甘心就这样承认失败。 一通电话打进来,他接听,语气尽是不耐,“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慌慌张张的,是阮仪的组员,小谢。 “组长,阮组长跑出去有一会儿了现在还没回来!” 贺慕沉:“阮仪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小谢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贺慕沉显然失去了耐心,“有话就说,别在这浪费彼此时间。” 一道惊雷传来,吓到了小谢。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捧着电话开口,“贺组长,阮仪她是研究院副院长的女儿,来之前副院长特意交代了要我们顾好阮组长的安危!” 贺慕沉眉头瞬间皱起,他没想到阮仪还有这层身份。 第9章 在梦里见过你 大雨如注,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地面。 研究组的人打着手电筒满山寻找阮仪的身影,雨势太大,山路难走。 孟祈棠抬起雨衣的帽檐,山路的雾气朦胧了前路。 如果阮仪够聪明,应该及时找个能避雨的山洞。 她看了一眼手机地图,冷静分析山势地形,尽可能地往有山洞的地方找。 林霖霖在找人的途中崴了脚,为了不拖累大家自己先回营地了。 孟祈棠原本想送她回去,却被林霖霖拦着了。 “雨越来越大,再不找到阮仪,她可能真的会有什么意外,放心我自己可以。” “好,那你到了给我发条消息。” 她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尽量顺着河流走,朝着树木生长旺盛的地方去。 一路上孟祈棠都留意着周围是否有小山丘,山体的朝向是否向北。 一般这种地方形成山洞的几率会大些。 手机传来震动,是林霖霖给她发的消息,说是安全到了营地。 孟祈棠低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却一脚踩空,整个人都沿着泥泞的山路滚了下去。 …… 贺慕沉是一直远远跟在孟祈棠身后的,山里的雨雾大,一个不注意就没再看见女人的身影。 他慌了神,大步往前跑去。 看见孟祈棠倒在山坡下的灌木丛里,昏迷不醒。 “棠棠——” 男人大喊出声,丢了手里的雨伞匆忙去查看她的情况。 没想到刚往下走几步就听见前方隐隐约约传来阮仪的声音。 贺慕沉猛的停住步子,耳边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只剩下阮仪的求救声。 雨水落在他身上,打湿他的发,顺着男人的脸一路滑落,最终没入衣服里,带着冰冷。 贺慕沉动了动脖子,眼神冰凉凉的。 他盯着坡下昏迷不醒的孟祈棠看了两秒,而后像是在心里进行了某种权衡利弊,毅然转身往山上跑去。 在贺慕沉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云叙白还穿着休闲的居家服,他的心受到孔雀翎的牵动,从千里之外赶来。 男人面色冷清,静静地看着远去的贺慕沉,唇边尽是不屑的笑意。 他指尖微动,只见落在周身的雨滴都静止在半空,而后泛起银光,最终蒸发殆尽。 男人俯身下来,将倒在地上的女人抱起。 孟祈棠的身上尽是泥泞与枯叶,云叙白也没有丝毫嫌弃。 —— 孟祈棠昏昏沉沉做了个梦,梦里的她成了一只艳红的蝴蝶,尽情绕着白孔雀飞舞。 那只白孔雀漂亮的不像话,浑身都要绕着雪色的光,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画面流转,白孔雀竟变成了活脱脱的男人。 他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裤,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人鱼线更是诱人。 整个人都像是生活在雪山之巅的冰莲,惊艳圣洁,不容染指。 那人懒懒地撩起眸子望向她,眉心一点孔雀印,眉尾微挑,眼底全是温柔的碎光。 他的嗓音总是格外性感,勾引般开口,“棠棠,过来…亵渎我…” 孟祈棠猛然惊醒,只觉得浑身发烫。 她用力喘了几口气,抬手摸了摸额头。 要命,真在发烫。 “醒了?”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 这声音,和她梦里的男人一样。 孟祈棠机械般抬头,对上云叙白那双撩人的丹凤眼。 空气寂静了三秒。 她拉过被子,又重新躺了回去,“还是继续做梦吧。” 云叙白被她的迷惑行为惹的发笑,走上前将女人从被子里捞起来,“孟组长,这么快就见面了。” 第12章 孟祈棠揪着被子不放,被子上有着淡淡的梅花味,“我早在梦里就见过你了。” “是吗?”云叙白贴了个退烧贴在她额头上,耐人寻味地笑了笑,“说吧,梦见我什么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孟祈棠礼貌一笑,大胆发言,“梦见你裸.体。” 云叙白:…… 男人怔了怔,而后模样愈发慵懒,垂下眼直勾勾地看她。 他舔了舔唇,指尖扣着孟祈棠的手腕,指腹时不时地蹭过那圈孔雀纹,缓缓开口,“梦里的我,真实吗?” 孟祈棠琥珀色的眼眸微颤,鼻间尽是男人身上的冷香。 她只觉得有股热气从头窜到脚,率先躲开他炙热的目光,敷衍道,“蛮真实的。” 云叙白却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她,他长指勾起自己的衣摆,作势要撩起。 “孟组长,在研究院你是怎么摸我来着?” 他的语调拖长,语气惹人遐想。 衣摆被一寸寸勾起,男人的腰身尽显。 孟祈棠一把摁住,不让他继续,冷静的可怕,“你是要我怎样吗朋友?” 云叙白轻笑一声,终于恢复了几分正经,“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我…摔的很惨不忍睹吗?”孟祈棠知道自己是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在失去意识之前她还听见了贺慕沉的声音。 “嗯,被树枝刮伤了很多地方。” 她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袍,又异常平静地接受了别人给她换衣服的事实。 “谢谢,”孟祈棠没在自己身上看见伤口,想起男人的身份特殊,想必是被他医好了。 云叙白忍不住开口,“我不止一次觉得,你的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好了点?” “从亲眼目睹我从白孔雀化成人形,到上次纹身店的特殊场面,再到如今醒来出现在我的身边,你都平静地过分。”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开口,“那我要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才算是正常吗?” 而后她故作惊讶,捂嘴尖叫,“啊,孔雀神!” 云叙白:……大可不必。 “其实我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孟祈棠抬手就近捏了一把男人的脸,“痛吗?” 云叙白捂着脸一脸无奈地看向她,气笑般开口,“得,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抱歉,”孟祈棠笑了笑,眼尾的蝴蝶印明显,“你是神明,救人是你的职责吗?” 所以才会在她遇险时及时救回她。 云叙白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似醉非醉,带着淡淡的柔光,“孟祈棠,渡人是神明的职责,但救你…是我的职责。” 第10章 嗷嗷嗷嗷嗷,小孔雀 云叙白的笑容温柔,混着窗外的暖阳一同钻进孟祈棠心里,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惹人沦陷,直到溺死在那眼神中,无法自拔。 停!收! 孟祈棠猛然移开视线,重新钻进被子里,小声嘟囔,“这就是神明的磁场吗?” 控制不住心跳,怪吓人的。 云叙白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模样有些撩。 他还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动静,想起炉子上还炖着女人的药。 男人出了房间,在关上门的一刻,头脑顿时清醒了。 云叙白眉心微皱,薄唇抿成直线,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刚刚在干什么? 居然当着凡人的面撩衣服?! 男人轻啧一声,心想着孔雀翎的作用当真是不容小觑。 云叙白已经在无形中对孟祈棠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是一种,让他忍不住向她靠近的东西。 人类管这种行为叫作依恋。 这种感觉太失控了,完全在云叙白意料之外。 他烦躁地撩了一把黑发,在廊下走来走去,时而笑时而恼的,没个安分。 结果他一转身就看见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房门口盯着他看。 孟祈棠看懵了,云叙白的一系列行为是正常孔雀该有的吗? 场面一度尴尬。 她咳了两声,“小孔雀,救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的手机啊?” 云叙白眯了眯眸子,一字一顿,“小、孔、雀?” “嗷嗷嗷嗷嗷嗷嗷?小孔雀!?”一道少年感十足的男音从外传来,紧接着一道白影冲进屋内,吹散药罐沸腾而冒起的白雾。 是怒气冲冲的云北望。 少年摘下头顶的卫衣连帽,整个人看起来不过十八岁,身上带着一股雪山上的寒气,盯着孟祈棠的眼神凶巴巴的。 “你个凡人,敢冒犯我们孔雀族?” 云北望气昏了头,手心白光浮动,骤然手里便多了一把利刃。 “云北望!别动手!” 云叙白出声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少年飞速朝孟祈棠冲去,她下意识抬起手,手腕的孔雀翎亮起银光,紧接着一扇巨大的雪白孔雀尾在女人身后开了屏。 伴随着一声孔雀长鸣,几支雀翎破风而出,直接将云北望弹开,最终将人四肢架在对面的墙壁上不得动弹。 孟祈棠:?什么东西飞过去了|°ェ°)ノ 云叙白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孔雀翎威力可不小,护主是一流的。 他走到孟祈棠身边,见女人毫发无损才放心。 第13章 而后他看向被架在墙上的云北望,厉声开口,“云北望,你该知道作为圣灵是不能肆意伤害凡人的性命。” 人世间的圣灵有天道约束,肆意妄为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才多大?一道天雷下来就能把你劈没了。”云叙白忍不住念叨,随后抬手收回了那几只雀翎。 云北望从墙上落了下来,撑在地上硬生生吐了几口鲜血。 他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委屈,“叙哥,我知道了。” 随后两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孟祈棠,不料后者早就躲进被子里了。 孟祈棠在被子里闷着昏昏沉沉的,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叫了声“小孔雀”就遭来这么大的场面。 身为凡人,她的承受能力还是有限的。 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出现灵力仙术,还是很吓人的ok? …… 云北望受了伤,云叙白让他回去将养。 他心里不乐意,却还是不得不遵从云叙白的意思。 只是临走前还深深地往房里看了一眼。 等着吧, 他已经在灵芜山上问过神主了。 只要养出断情花,然后淬炼其毒素,火炼成丹,在春天来临前给那女人吃下的。 就会断了那女人对叙哥的念想,她不会对叙哥动情。 反正叙哥也不可能爱上一个凡人! …… 云叙白将炉子上的汤药盛出来,端着汤药走进房里。 刚在床边坐下,一只脆生生的胳膊就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是带有孔雀翎的那只手。 孟祈棠的声音有些闷,“云叙白,你把这东西拿走吧,别放我手里了。” 云叙白眼里的碎光浮动着,盯着那纤细的手腕,轻笑着,“有些晚了,拿不走了。” “为什么?”孟祈棠从被子里钻出来,发丝凌乱,脸色在被子里捂的发红,“别啊,别这样吓我,你们神明之间的事我不想掺和。” “你这幅模样…”男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她的红唇上,喉结滚动,“也挺让我害怕的。” 害怕失控…… 好像已经失控了。 他抬手掩面,十分无奈。 “孔雀翎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他端起汤药递给她,又怕她烫到,贴心地用灵力散热,“先把药喝了,我送你回去。” 他需要冷静冷静,不能继续在她身边待着了。 孟祈棠乖乖听话,“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云叙白:“三千多公里。” “多少?”虽然孟祈棠做好了一定准备,却还是被吓到咳嗽,“三千多公里…” “不是,大哥你飞啊 ” 这话说完她都被自己给蠢到了。 人大哥确实是用飞的。 —— 为了不让人怀疑,云叙白将孟祈棠送到了雾城的四合院里,就当作她是被雾城的居民从山上救了回来。 林霖霖收到了孟祈棠的消息,火速从山上赶来了。 她都快吓哭了,那么大一个美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棠棠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林霖霖绕着她转了两圈,没看见什么严重的伤口。 孟祈棠拉住她,没让她继续转了,“真的没事,就是被吓得不轻。” 可不是被吓得不轻吗? 都看见神仙打架了。 林霖霖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苦了你了,对了,贺慕沉已经把阮仪找回来了。” 孟祈棠点了点头,“那就行。” “说来奇怪,那天我回营地的路上,还碰见贺慕沉了,他就跟在我们身后……”林霖霖挽着孟祈棠的胳膊,两人一同往山上去。 “按理说你摔了他应该是第一时间看见的,结果居然不是他救得你,还让你失踪了一个晚上。” 孟祈棠心里无比庆幸不是贺慕沉救的她,“不然我还要欠他个人情,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了。” 林霖霖:“这也确实哈,反正阮仪回来后,他对阮仪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怎么说?” 第11章 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因为阮仪和孟祈棠接连出了意外,山里的情况又复杂,贺慕沉怕再出现什么棘手的情况,决定提前回km研究中心。 这次回去的大巴上,是阮仪和他坐在了一起。 那天阮仪被困在山洞,看见是贺慕沉冒着狂风大雨第一时间找到她。 瞬间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将贺慕沉让她难堪的事情抛之脑后。 又高高兴兴地围着他身边转。 让阮仪更意外的是,贺慕沉对她的态度暖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爱搭不理的。 阮仪听着耳机里的小甜歌,十分得意地往孟祈棠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谁知孟祈棠毫不在意,早就靠着林霖霖的肩上睡了过去。 林霖霖忍不住发笑,感觉阮仪心里肯定要气死了。 这可是她的高光时刻啊,孟祈棠居然没看见。 …… 到了研究中心天都黑了,孟祈棠一下车就收到了爷爷的消息,让她晚上回家吃饭。 孟祈棠想起上次回家吃饭的场景,那吃的哪是团圆饭啊? 活脱脱的相亲宴! 她想想就觉得头痛,还是决定挣扎一下。 [孟祈棠:爷,我工作忙,没时间回。] 第14章 孟老爷子回消息很快,是条语音。 “棠棠,这次这个你奶奶喜欢,爷爷觉着也不错,真心的。” [孟祈棠:上次你二老也是这样说的,反正我不急。] [爷爷:你不急我急,我急急急急贝贝贝贝] [孟祈棠:你再这样我报警了_] 结果孟老爷子直接甩了一个“拜托拜托”的表情包过来。 [孟祈棠:……] “乖孙,这次真的不是相亲饭,你信爷一回。”她拗不过老人家的电话轰炸,孟祈棠还是回了家。 她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爸爸妈妈都是外交官,平时工作都很忙。 不幸的是,两人在一次外派任务时发生了空难。 孟祈棠的家境优渥,从小就是富养着长大的。 爷爷孟秋生是古董鉴赏家,柜子里总是摆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这次回去孟老爷子的柜里有多了两件唐宋时期的瓷器花瓶。 “哟,我大孙女回来了!”孟秋生摘下鼻梁上的琉璃镜片,拉着孟祈棠来品古董。 结果转眼间就被奶奶陆春景给拉走了,“乖孙,别理你爷,奶奶啊给你物色了个好男人…” 孟祈棠苦笑一声,“奶奶,我真的还年轻。” 她才二十五岁。 陆春景一脸慈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乖孙,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老两口也不是非逼着孟祈棠早早嫁人,只求着能有个人时时刻刻护着他们的心头肉就好。 他们年龄大了,跟不了孟祈棠一辈子。 总想着趁现在为她做些什么。 孟祈棠笑意动人,说话温柔,“奶奶,你这恋爱观对你们这辈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陆春景还有些小骄傲,“奶是老了,不是跟不上潮流了!” 两人来到沙发上坐下,佣人端来了炖好的新鲜牛乳燕窝,“小姐,这是老夫人特意吩咐我们炖的。” 孟祈棠点头,乖乖端起来喝。 “棠棠,小心烫。”陆春景满脸慈祥,抬起手将孟祈棠落下的碎发理好,露出那枚显眼的蝴蝶印。 趁她在吃燕窝,陆春景缓缓开口,“乖孙,你从雾城回来这么辛苦,明天在家养养……” “奶奶啊,这次给你物色的男人,还是个大老板呢!明天你抽空去见见…” 陆春景边说边拿出手机里李鹤壹的照片。 孟祈棠可太眼熟这人了,他不就是阙星娱乐的ceo吗? 云叙白所在娱乐公司的老板。 林霖霖时不时就要念叨一下他。 “奶奶,”孟祈棠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鬼使神差地从手机里翻出云叙白的照片,“你还追星吗?” 陆春景摆了摆手,“奶奶老了,追不动咯。” 结果看见孟祈棠手机里的照片,画风突变,连怀里的老花镜都掏出来戴上了,“奶奶觉得还能努把力,诶哟嘛,这帅小伙,长的是真漂亮啊,以前怎么没在电视上看过呢!” 孟祈棠哭笑不得,“他比较低调。” “中!我看中!”陆春景当即拍定,脸上的喜悦藏不住。 孟祈棠:?这可不中啊 “不是,奶奶你听我说完……” 孟秋生从书房里出来,听见陆春景说孟祈棠找的男朋友是大明星。 老人家震惊,“乖孙,爷不允洗~” “明星谈个恋爱都要东躲西藏的,还要顾忌着粉丝的感受,爷可不想棠棠去遭罪。” “啊,”孟祈棠轻飘飘应了一声,“声明一下,这不是我男朋友。” 孟秋生高兴地拍了下大腿,“就是吗,还是明天去见见那个总裁比较靠谱。” —— 港州这边还在下雪,孟祈棠起床时瞧见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院子里有个玻璃茶房,是赏雪的好地方。 孟秋生正在玻璃茶房里打太极,而陆春景正躺在一旁的软椅上眯着眼睛听戏。 二老一抬头就能看见孟祈棠站在阳台上望着他们。 陆春景比划了几下,意思是下雪了阳台冷,让她回房去。 孟祈棠换了身衣服下楼,她有两天的假期,睡到九点才醒,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才肯起来。 佣人把她的早餐端到了茶房,孟祈棠咬了袋牛奶就在陆春景身边坐下给林霖霖发消息。 林霖霖从雾城回来后忙了不少,原本只是想去雾城陪着孟祈棠,谁想真的在生物研究上有了新的突破点。 两个朋友相处久了,有些脑电波隔着几十公里都能对上。 [00:美女,晚上一起约饭吗?重明口那边开了家新的火锅店,听说很好吃!]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还是将晚上要去和李鹤壹相亲的事告诉她了。 [00:我的爹我的爷,我的姑姥二舅爷,这个李鹤壹是阙星娱乐的大老板吗?] [棠棠:是。你愿意去吗?] 研究中心,林霖霖靠着墙,盯着孟祈棠发来的那条信息,思索良久。 [00:去可以,但我可没结婚的打算哈。] [00:我能托他帮我要一张我白哥的腹肌照吗?] [00:色的一批jpg.] “映雪缠梅”处,云叙白莫名打了个喷嚏。 云叙白:完了,冲我腹肌照来的。 第12章 我来相亲 夜色渐浓,雪也停了,空气中弥漫着冷空气的味道。 第15章 李鹤壹订的餐厅在流水年华,福楼街那边,离孟祈棠现在的位置有些距离。 她没让李鹤壹来接她,自己先开车去了km研究中心接到林霖霖。 “嘶,港州真冷啊…”林霖霖上车就开始将手对着暖气口一阵吹,“棠棠,你今天没来研究中心可错过了不少好戏。” 孟祈棠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和阮仪有关的。 林霖霖没听见动静,转眼看去,驾驶座上的女人不施粉黛奥,皮肤白皙,看不出一点瑕疵,鼻梁高挺,唇色点嫣,像是用色清雅的水墨画。 够素, 也够美。 孟祈棠大多时候不怎么爱笑,即使笑了也不会是明艳放肆的大笑。 她身上带着的清冷气质,就很容易给那些想靠近她的男人一种距离感。 林霖霖不禁有片刻失神,问她,“棠棠,你既不喜欢像李鹤壹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那你喜欢哪种的男人啊?” 孟祈棠拧了拧眉,倒像是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脑海中却莫名浮现白衣飘飘的孔雀神…… 以及他在梦里衣衫不整,眼尾被情欲淬过的红,虔诚在她唇角亲吻,低哑着嗓求着她去亵渎。 “我不喜欢男人。” 孟祈棠说快了,潜意识里是不愿将自己和云叙白划进一个世界里的。 人神道不同。 她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本事能留在他身边。 “啊?”林霖霖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孟祈棠对男人不感兴趣。 “我的天,我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啊!” 车到了林霖霖家楼下,孟祈棠停下车才慢吞吞和她解释,“我是直的。” “是吗?”林霖霖挑了挑眉,她故意凑近在孟祈棠脸上亲了一下,眼神捎带魅惑,“让我看看妹妹有多直。” 孟祈棠:“……比你直。” 林霖霖撩了一把长发,“你也觉得我很撩人是吧?那你说我能不能成功地李鹤壹那里要到一张白哥的签名?” 女人说这话是很有资本的。 林霖霖本就是很典型的蛇系美女样貌,瓜子脸,眼睛自带攻击性的美,鼻梁挺直高翘,妖媚而不俗气。 “不要乱来。”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林霖霖真的打算撩李鹤壹,成功率估计是百分百。 她指尖抵着林霖霖的额头将人推开,又看了一眼腕表,“00,你先上楼去收拾,我在车里等你。” “ok,”林霖霖下了车,“我很快下来。” —— 流水年华是港州数一数二的高档餐厅,人均五位数,位置尤其难约。 李鹤壹在包间里没个安分,不是走来走去就是猛喝水,云叙白在一旁看着都头晕。 “要不你老老实实坐一会?”云叙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模样慵懒,斜支着额头朝他那边看。 “叙白哥,咋办,这是我第一次相亲,我紧张的要死,你摸我手!”李鹤壹说着就把手盖在云叙白手背上。 手背上传来湿热感,云叙白当即将人甩飞几米远。 “抱歉,有点恶心。” 谁家好人家把汗手往人手上蹭啊? 云叙白拿起湿巾擦手,动作慢条斯理的,“搞不明白,你相亲带我做什么?” 他知道人世间有单身男女相亲一说,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人陪着。 “做我的僚机!”李鹤壹嘿嘿一笑。 “做你的白日梦。”男人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将口罩和渔夫帽戴好,“我回去睡觉了,很困。” 李鹤壹不肯让他走,却怎么也抓不住他。 “我靠……”李鹤壹怔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出神,“是我汗多还是你属泥鳅的?” 最终还是让云叙白逃离现场了。 李鹤壹急忙拉开门,“叙……” 一抬眼,看见林霖霖正准备敲门,女人的手停在半空。 四目相对,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李鹤壹盯着林霖霖那双迷人的眼睛,眼尾上扬,像是一把小钩子,他很不争气地紧张起来。 林霖霖率先回过神,继续在李鹤壹心口的位置敲了两下,“你好,李总。” 李鹤壹闻声,愣愣地回过神,“你是……孟小姐?” 他拿出手机,将孟祈棠的照片和眼前的女人对比了下,而后眯了眯眼睛,最终得出结论。 “啧,果然是女大十八变,一天一个样啊?牛逼!” 林霖霖:(/"≡ _ ≡)= 说他傻吧,他知道拿照片出来对比,说他聪明吧,他没看出这是两个人。 …… 孟祈棠将林霖霖送到后就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坐下。 咖啡馆里放着当下的流行歌曲,是云叙白唱的。 “人间与梦境接轨, 心跳烈火似的点缀, 迷茫,孤身,清冷, 独自徘徊在十字街道, 失控,沉沦,脱轨, 最终寻得最热烈的光……” 曲到此处,孟祈棠抬眸望向窗外,窗外那人抬起下巴,如墨般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眸。 孔雀纹与云叙白的心紧密相连着,孟祈棠离他越近,他的心跳也会莫名加快。 刚刚在包厢里,他就是察觉到孟祈棠在流水年华附近,才提前离开出来寻她。 第16章 自雾城一别后,两人已经半个月没再见面了。 时间离立春越来越近,云叙白不管是在情感上或是身体上对孟祈棠的依恋都比先前严重了很多。 以至于只有待在她身边才得以舒缓。 他独自在“映雪缠梅”的那段时间,夜里总要想着孟祈棠,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才能安然入睡。 这些情况孟祈棠一概不知,她顾忌着云叙白身份特殊,将人带上了车。 男人想取下口罩,却被她伸手过来制止。 “戴着,安全第一。” “我不会有事…”云叙白一脸无辜,凡人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孟祈棠蹙眉,语气严肃认真,“我是说我自己的安全。” 云叙白唇角弧度渐深,果然和她在一起总是舒服的。 他感受着女人手心传来的温度,通过他的指尖一路传进心尖尖上,让人不住心颤。 “孟组长也来这里吃饭么?” 孟祈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默默收回,“不是,我来相亲。” “相亲?” 第13章 很纯的一个吻(喜欢就加个书架呀) “相亲?” “和谁相亲?” 云叙白眸光微动,心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妒火在燃烧。 他还是将口罩取了下来,指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动,用灵力隔绝外界的一切视线与嘈杂。 车内很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男人常年待在“映雪缠梅”,身上也染上了冰雪和梅花的冷香,沁人心脾。 他偏爱白衣居多,身上穿着白色高领毛衣搭上黑色长裤,长腿微屈,在副驾驶座上倒显得委屈了他似的。 孟祈棠收回视线,搭在方向盘上的指收紧了些,“和李鹤壹。” 她实话实说,却觉得有一股凉意袭来。 还以为是哪里的车窗没关,漏风了。 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云叙白那墨色的眼眸,暗藏汹涌,“不准和他相亲。” 李鹤壹:'` “你蛮搞笑的,”孟祈棠听他这样说确实是笑了笑,她轻飘飘开口,“你是孔雀神,又不是月老,搭红线这种事儿应该不归你管吧?” 云叙白嗤笑一声,“别人的我不管,我只管你的红线。” 孟祈棠的红线,只能,也只会缠在他的手里。 一圈又一圈, 是逃不开的缘分。 孟祈棠顿了下,对上男人深邃的眼,心里像是被人撬开了一个小口子,被灌进滚烫的情愫。 手腕处的孔雀纹隐隐发烫,她不知道,这是云叙白动心的表现。 她瞬间回过神,语气平静,带着克制般的疏离与陌生, “云叙白,你会老吗?” 他的眉眼被额前的碎发挡了些,路灯投下的光影落在他脸上,衬得男人五官更加精致立体。 云叙白没说话。 孟祈棠看着他,忽的莞尔,“抱歉啊,我会老,也会死。” 所以,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神明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吧?”孟祈棠没再看他,而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路人,“你看人世间这般繁华,都有着它自身的秩序……” 云叙白心里明白,像他这种人世间的圣灵,是没有资格去插手这些事情的。 只有神主才有维持世间平衡的能力。 孟祈棠垂眼,看着那圈孔雀纹,心里莫名的酸涩,“神,也是会遭天谴的吧?” 她不愿再看着云叙白被打回白孔雀后奄奄一息的模样。 上一次云叙白去承受天雷,为的就是从圣灵化神。 可惜有人从中作梗,故意多引来了几道天雷。 害他化神失败,硬生生被天雷劈回原形。 云叙白:“孟祈棠,我不在意自己要承受多少天雷,我在意…的是……” “是受孔雀纹的影响吧?”她匆忙开口,打断他未说出口的话。 有些话就要呼之欲出,是她在害怕。 孟祈棠亮出手腕一圈亮白,依旧冷静分析问题,“是这个东西,在影响着我们。” 她很聪明。 没有孔雀纹,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女人的眼神异常冷漠,看他和看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云叙白现在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种态度。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在狭小寂静的空间里更显得暧昧。 男人的眼神意味不明,带了点淡淡的隐忍,最终在顷刻间崩塌,隐忍化为炙热,越发不可收拾。 “孟组长,我很好奇……” 这会儿云叙白又唤她“孟组长”了。 他慢慢凑近,滚烫的呼吸带着冷香一同席卷而来。 直到, 她的唇被男人轻轻啄了下。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很纯的一个吻。 孟祈棠呆愣住,一时间捂着嘴说不出话。 云叙白笑的醉人,故意撩她似的,“以前有过男朋友吗?” 他喉结微滚,嗓音也哑,视线从她的眉眼一直落在她的红唇上,笑声染上磁性,“看来…是没有了。” “现在你还能像刚刚那样冷静地分析你我之间的利害关系吗?” 不能。 云叙白不讲武德。 说不过她,就啄她! 第17章 孟祈棠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甚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云叙白的身上看起来就很冰冰凉凉。 她甚至想去抱一抱,来给自己降降温。 孟祈棠放下手,忍不住道,“天呐……白孔雀啄人了。” 云叙白:……撩不动一点。 “我们……”孟祈棠发动车子,不去看他,“我下次再和你谈,你戴上口罩下车回家。” 云叙白却不肯就这样放过她,他懒懒地靠在座椅上,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下次,你想和我谈什么?” 而后他拖长语调,眉尾轻挑,样子有些勾人,“啊,我懂了,想谈恋爱?” 孟祈棠故意忽略他的话,“戴好口罩下车。” “我怎么觉着,”云叙白话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有种穿起裤子不认人的感觉。” “那你赶紧穿好裤子走吧。”孟祈棠在这方面真说不过他。 神仙都是这幅撩人的样子吗? 云叙白也没再继续逗她,乖乖戴好口罩下车,“下次见面是什么…… ……时候?” 他还没问完,孟祈棠伸手过来关上副驾驶的车门,随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留了个车尾气给他。 云叙白望着她远去的车身,眉心微微皱起, 是不是吓到她了? —— 孟祈棠回了自己的公寓,她没有开灯,靠在门后缓了缓。 云叙白亲她? 云叙白亲她干什么?! 她摁亮了灯,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越想越觉得荒唐。 是她不对劲还是那只小孔雀不对劲? 孟祈棠喝了两口水,无意间注意到手腕的孔雀纹多了一丝颜色。 是宝石蓝的颜色。 刚刚在车里孔雀纹都是银白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色彩。 怎么现在多了一抹蓝? 她抬手蹭了两下,有放到水下冲洗,都没有洗干净。 看起来不像是蹭到了脏东西,而是从孔雀纹里变出的颜色。 “s1001……” 孟祈棠喃喃自语,这是云叙白的实验编号。 难道…… 贺慕沉趁着云叙白重伤之时迫不及待在他身上做了什么研究才导致白孔雀羽毛变色? 或者…… 她将问题想的简单了点儿,心想着是不是云叙白亲了她一下,雪白是孔雀纹才会出现别的颜色? 窗台上的蓝玫瑰在寒风中摇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孟祈棠走过去,指腹蹭了蹭玫瑰花的枝叶,抬头便是漫天白雪,“你这朵玫瑰偏偏爱生在寒冷的冬天。” 第14章 暴殄天物 “流水年华”,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包间,华丽的水晶灯落下淡淡的光晕,给对面坐着的女人平添一分神秘与贵气。 “桥豆麻袋,桥豆麻袋!” 李鹤壹伸出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他拿着手机里的照片再三比对,才彻底相信眼前的女人不是孟祈棠。 “冒昧问一句,”李鹤壹拿出总裁该有的架子,长腿架起,下巴微抬,“小姐你谁?” “林霖霖。”她答。 李鹤壹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看。 因为是长桌,林霖霖还以为是距离有点远,他没听清楚,于是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这回李鹤壹开口了,他挠了挠眉心,颇为同情的开口,“林小姐,你结巴么?” “林”了半天还在“林林林” 林霖霖本身的脾气就是不好惹的那种,如果不是为了云叙白的亲笔签名,她真不愿在这受气。 她摆出一个“职业假笑”,“李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姓林,名霖霖,久旱逢甘霖的霖。” 李鹤壹皱眉,“啥玩意儿名?” 这名字和他名字一样难写。 “你和我是同道中人吧?” “嗯?”林霖霖一头雾水,不知道李鹤壹说的是什么意思。 男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不拘泥总裁的架子了,拖着自己的椅子就往林霖霖身边凑,“我跟你讲啊…我小时候……” “李总,稍等!”林霖霖打断他,随后向一旁的服务员伸手,语出惊人,“有瓜子没?来一捧。” 服务员一脸懵逼,“啊?” 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双手递过来了,是李鹤壹。 “给我也来一捧。” 服务员:(_?) 瓜子上来后,李鹤壹在一旁讲,林霖霖一个接着一个的嗑瓜子。 磕的噼里啪啦的响。 李鹤壹:“我跟你讲就我这个名儿,活脱脱是我的童年噩梦!” “我爸姓李,我妈名字里有个一字儿,本来我叫个李和一就行了…” “结果我爸非得装个文化人,给我改了李和壹。” 他无奈耸了耸肩,“ok啊,这还可以接受,然后我妈出马了,为了展现她的文化功底比我爸深厚,连夜掏出了……” “新、华、大、字、典!” “给我把和改成了鹤!” 李鹤壹说的一字一顿的,林霖霖听了嘎嘎乐,“人才啊!你一家都是人才!” “我真是谢谢他们了!”他说着说着端起桌上的红酒一口闷,“考试的时候,人家都答完一面了,我还在写名字,你能懂吗?” 第18章 林霖霖磕了半天瓜子,嘴巴都干了,拿过酒杯也喝了杯酒,“我小时候都是直接写三个0完事儿的!” “你比我幸运啊!”李鹤壹喝点酒就容易上脸,面色红的不像话。 一旁的服务员看着两人在高级餐厅不吃一口山珍海味,只逮着瓜子配红酒! 那可是几百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啊! 就给两人下瓜子用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 休息日结束后,孟祈棠正常回研究中心上班,她换上研究服从更衣室出来就碰上了阮仪。 阮仪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哎呀,孟组长你可算是来上班了,两天不见我都想你了呢~” 孟祈棠莞尔,眼尾的蝴蝶印活灵活现,“那谢谢你想我了?” 她说完就从阮仪身边侧过,往s区走去。 听说贺慕沉的组员从烟城带回了只黑孔雀。 阮仪跟上她,语气里藏着娇滴滴的甜,“孟组长,我很快就要和慕沉在一起了!” “那我先恭喜你啊。”孟祈棠说这话时没看她,而是低头给林霖霖发消息。 问她头痛好点了没。 自从她去见了李鹤壹后就生病了,请了几天假。 阮仪心里像是吃了蜜似的,走路都飘,“我今晚就跟他表白,我有预感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孟祈棠抬眸看她,原本想多说一点什么,但看着阮仪这么幸福的样子也不愿泼她冷水。 “好,阮组长,祝你好运。” 阮仪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拦在孟祈棠面前,“孟祈棠,这次的黑孔雀是慕沉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白孔雀替代品,可不能再出事了!” 她注意到孟祈棠去的方向是黑孔雀所在的s区。 黑孔雀,编号s2002 阮仪才说完,贺慕沉就出现在她身后。 男人摘下护目镜,将手里的研究表不动声色地垂在身侧,明显对孟祈棠带着几分防备的。 “孟组长,你回来了。” 孟祈棠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心中明了,也不愿自讨没趣,淡淡地点了点头。 “听说s区来了只黑孔雀,这次我就不再参与黑孔雀体的研究实验了。” 贺慕沉抿着唇,好半天才应了一声。 “后续的工作量很大,孟组长还是不要太辛苦了。” 阮仪在他身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慕沉,能让我去s区看看黑孔雀吗?” “我可以跟进黑孔雀后续各项生命体征以及最新的实验研究成果。” 贺慕沉没直接拒绝她,而是轻声开口,“阮仪在灵长目科的研究表做的过来吗?” 孟祈棠看了一眼眼前两人相处的状态,她瞥了一眼贺慕沉脸上的笑容。 只觉得过分虚假。 是她的错觉还是阮仪看他自带了幸福滤镜? 刚好孟祈棠的组员喊了她一声,让她去a区看看。 a区的孔雀今日格外躁动,一两只出现这种情况就算了,结果是一片区域都有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出现有多久了?”孟祈棠没敢耽搁,挽起长发跟着组员往a区的方向去。 组员面色焦急,“就这两天,以前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啊!” 这两天? 孟祈棠秀眉微蹙,脚步也慢了些,她淡声开口,“也就是s2002来到研究中心之后才出现的情况?” 经她这么一说,组员也逐渐冷静下来,“孟组长,这种情况确实是s2002来了之后才出现的,” “不仅是a区,s2002进s区时,s区原有的几只鸟类动物也都变得狂躁……”组员接着补充道。 孟祈棠抬眸朝s区的方向看了一眼, s2002, 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15章 我觉得我们很暧昧 研究中心的生物存放区分三个等级,s区、a区和c区。 其中s区存放的生物体的研究价值最高,a区存放的生物体是仅次s区的存在。 距离a区还有一段距离的,孟祈棠就听见了a区传来的孔雀鸣叫声。 很尖锐的鸣叫声。 足以证明它们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孟祈棠走进a区,似有一股无形的磁场袭来。 美人撩起眸子,看了一圈原本躁动不安的孔雀们。 那些孔雀在生态箱里踱步,嘶吼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都齐刷刷地望向门口的女人。 有几只甚至是开了屏。 而后又匆匆收起…… 组员们纷纷侧目,眼里满是震惊地看着孟祈棠。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组员忍不住开口,“孟组长,你身上是有什么魔力吗?” 怎么一进门,这些孔雀都安分了? 孟祈棠淡淡垂眸,琥珀色的眼暗藏微光,她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心里也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是她身上的孔雀翎起了作用。 云叙白在孔雀一族该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存在,所以这群孔雀才这样怕她…… 与此同时,s区。 贺慕沉正带着阮仪在对黑孔雀的各项生命指标做记录,黑孔雀却突然长鸣一声。 “啊!” 尖锐的叫声让阮仪叫出声,她抬手捂住了耳朵。 贺慕沉也很意外,原本安静进食的黑孔雀情绪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他往前几步,离那只黑孔雀更近了些。 第19章 直到对上黑孔雀那深不见底的眼睛。 黑孔雀也停止了嘶吼,只是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贺慕沉没有动,像是被夺了魂一般。 “慕沉!”阮仪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黑孔雀这是怎么了?” 不料男人几乎机械般地扭过头来看她,眼神空洞的骇人,让阮仪瞬间撒开了手。 她声音发颤,“慕…慕沉……” 贺慕沉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往外走。 阮仪跟在他身后,看到贺慕沉这副模样,心里发怵,不敢与他搭话。 她看着贺慕沉去的方向是a区。 孟祈棠现在就在a区。 好巧不巧,两人正好在长廊通道上碰到了,孟祈棠正在出神,思索着s2002的事。 女人眼帘微低,眼睫长又密,肤色如玉,不施粉黛的脸上的表情很宁静。 孟祈棠光是站在冬日的暖阳下,就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柔。 贺慕沉的身影落在她面前,孟祈棠扬起脸看他。 “贺组长?” 男人没应。 “你挡我路了。”孟祈棠平静地说了一句。 见他还是不动,她侧过身往一边走去,总觉得贺慕沉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直到, 他猛的伸出手,一把攥住孟祈棠的手腕。 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似的松了手,将她狠狠甩开。 孟祈棠撞在了墙壁上,只觉得头痛的很。 “贺慕沉,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她低声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薄怒。 贺慕沉没理会她的话,只是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掌心,手掌的皮肉已然被灼的焦黑,血肉翻出,看着触目惊心。 他像是察觉不到痛似的,空洞的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目光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她的手腕上。 他再次扣住女人的肩膀,企图做些什么。 可这次孟祈棠不会让他如愿,她顺势擒住男人的胳膊,用力反拧。 随着一声清脆的关节响,孟祈棠抬起膝盖用力顶上他的腹部,脸色冷冰冰的,“你脑子今天落家了?” 贺慕沉一言不发,最终被反扣,压制在了地上。 “呵呵……” 贺慕沉感受不到痛,反而发出两声冷森森的笑。 “慕沉!孟组长!” 阮仪匆匆赶来,她身后跟着一群研究人员。 她先是看了下孟祈棠,“孟组长,你没事吧?” 她知道,是贺慕沉的状况不对劲。 纵使她喜欢了贺慕沉这么多年,看见他那个眼神也是惧怕的。 “没事,贺慕沉今天怎么了?”孟祈棠重新看向地面的男人。 她话音才落,贺慕沉早在众目睽睽之下昏迷不醒,怎么叫也得不到回应。 …… 孟祈棠从研究中心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舒了口气,空气里尽是白雾团子。 外面的雪又落了白白一层,孟祈棠故意挑有雪的地方走,马丁靴踩在雪上吱呀吱呀的。 “前面有鬼~” 一道冷冽的男音从头顶传来,故意吓唬她。 她抬眸,看见云叙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过一米。 孟祈棠:“你说前面有鬼,我面前只有你。” 她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都是淡的,原本是句多么适合调.情的话。 孟祈棠一向都是淡的,淡的空灵又干净。 总给人触碰不到的距离感。 云叙白偏不信这个邪,他唇角带笑,眼里装满星河,朝她迈出第一步。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 “s1001,我今天不接受你硬给我的男色。” 也就是,别想再啄我了。 “s1001…”男人轻笑出声,又将这个编号玩味地念了一遍,而后撩起眼瞧她,“说实话我觉得我们俩关系有点暧昧了。” 孟祈棠抿唇一笑,“你也知道这个行为暧昧啊?” 她抬起下巴,示意他看看周围的摄像头,“大明星,你就这样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明天是要挂热搜的。” 云叙白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态度,“只要我想,这些东西是拍不到我的。” 孟祈棠慢悠悠地应了一声,“所以摄像头里的我是和空气在说话吗?” “嗯。” 孟祈棠:“这样显得我很傻啊。” 他忍不住笑了,男人的笑声很有磁性。 也是,云叙白的嗓子是圈子里公认的“被神灵吻过的嗓子” “放心,你也不在摄像头里。” 他来的时候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孟祈棠轻轻点头,“研究中心来了只黑孔雀,原本也不是稀奇的事。” “奇怪之处就在黑孔雀来研究中心后,所有片区的孔雀都变得躁动不安。” 云叙白等她说完才开口,“我的意思是,今天有人伤到你了吗?” 为什么孔雀翎的反应这么大? 他当时还在为即将来临的演唱会排练,突然间心脏像是被人揪了一把。 之后他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尽快看见孟祈棠。 第16章 蝴蝶美,还是我美? 孟祈棠听见男人的话只是愣了一瞬,她仰起脸,脸上的表情很柔,“我打回去了。” 第20章 云叙白盯着她眼尾的红色蝴蝶印看了良久,忽的唇角勾起,“很棒。” 他是白孔雀,孔雀生性爱美。 很早之前他被养在御景园,那时的他还没化形,只亲近美人。 庄园里也时不时地会来宾客,看见他这只白孔雀总是想伸手去摸一摸。 高贵的孔雀怎么肯,逮着人就啄。 凶的嘞…… 孟祈棠眼尾的蝴蝶印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她那张美艳的脸上唯一的败笔。 云叙白却不这样觉得。 从他被带回研究中心,看见孟祈棠的第一眼起。 就觉得美人一颦一笑一回眸皆是风情韵味。 他在人世间也待了好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淡到空灵的女人。 孟祈棠察觉到他的目光过于炙热,“做什么,这个印记美到你了?” 云叙白微微俯身,模样认真,“让我好好瞧瞧,好生的美人眼尾怎么飞了枚蝴蝶印啊…” 她莞尔,“人世间的美人这样多,总不能每个都是完美的。” “你是特殊的那个,就够了。”云叙白将手探到她面前。 男人的手很大,指节分明,皮肤下的青筋明显,说不出的性感撩拨,细小的雪花落在上面,瞬间化成了透白的蝴蝶。 那蝴蝶浑身都带着银光,围着孟祈棠身边飞舞。 有的落在她的软发上,有的落在她鼻尖。 蝴蝶挥舞翅膀,几秒后又化开,留下晶莹飘在空中,美不胜收。 “美吗?”他问。 云叙白问这话时,墨色的眼里盛满了星河,在这样寒冷的雪夜里尤为温柔。 他很耀眼,身上是与生俱来的仙气。 孟祈棠忍不住心颤,她知道自己是难以自控地喜欢上了他。 是啊…… 只要神明想,世人怎么能拒绝他们的魅力? 但她很清楚地知道与云叙白绝非是一个世界的存在。 她不懂作为神明,云叙白身上有什么样的秘密或是责任, 总之,孟祈棠不愿耽误了他。 世人敬仰神明,也爱看神明被拉下神坛,坠落凡尘。 但渎神,对她来讲还是过于罪孽。 陆春景就信奉神明,每月十五都风雨无阻地去拜神。 奶奶是神明的信徒,从小孟祈棠就跟着奶奶去雪山深处的道观里请了株蓝玫瑰回来。 如今那株蓝玫瑰还养在孟祈棠窗前的花盆里,娇艳生长。 手腕处传来灼热,孟祈棠回过神,匆忙将手收进衣兜里,“好美……” “是吗?”他笑。 离她又近了些,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眼睫上,有些痒。 男人身上的梅花冷香扑面而来,孟祈棠只觉得醉人。 “你说的是蝴蝶美,还是……” 云叙白顿了下,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被撞到的地方,“我美?” 孟祈棠闭上眼,一副“认命”的架势。 “不敢看我?”他的手顺势往下,捏了捏女人的后脖颈,“孟祈棠,胆子大点儿,连春.梦都做了,有什么不敢想的?” 孟祈棠:……不敢。 她瓮声开口,“我想回家。” …… 雪势渐浓,浴室里氤氲升起,美人的面容在水雾朦胧后显得虚幻。 孟祈棠缩在浴缸里,满脑子都是云叙白撩人的模样。 说起春.梦,她脑海中乍现男人躺在床榻上勾她去亵渎的神情。 吓的孟祈棠浑身一激灵,立马双手合十念了几遍清心咒。 结果就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断了施法。 是林霖霖。 夜里十一点,林霖霖电话轰炸。 孟祈棠按了接听,等了三秒没人说话, “00,你被绑架了?” 林霖霖故作淡定地吐了口烟圈,长腿随意架在软椅,上面红痕点点,“棠啊,明天你要是在热搜上看见了什么,千万不要太惊讶。” 孟祈棠扯了条浴袍系好,语气很平静,“喔,酒后乱.性了是吧?” 林霖霖没拿住烟,一下子落在地上,“你知道了?!” “啊,”孟祈棠吐了嘴里的漱口水,又擦了擦脸,“我乱猜的,上次和李鹤壹吃完饭你就头痛,还不让我去看你,你心里有鬼。”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林霖霖把烟掐了,又走到冰箱里拿了罐啤酒,“脑子一抽,上头了就睡.了。” 她一口气喝了一半,“还好我爹妈出国考察了,不然我可能就完蛋了。” 扒掉她一层皮,不是问题。 孟祈棠:“这个热搜要挂早就挂了,都过了两天该是没什么大风浪。” 林霖霖随意躺在沙发上,一双腿直勾勾地搭在墙面上,整个人都是倒着躺的,仿佛这样能快点让酒精冲脑。 “我觉得我现在在瞎担心,李鹤壹肯定不希望爆出这种热搜的!” “只不过……”林霖霖咬了咬唇,面色为难,“我拐了你相亲对象的事……” “他可从不是我的相亲对象啊,”孟祈棠笑了笑,“这是你的相亲对象。” 从头到尾,孟祈棠和李鹤壹都未曾见过。 林霖霖看得开,她盘坐着,将头发撩起,“先不说李鹤壹了,我这两天脑子里都是这傻缺儿。” “还是说点高兴的,我们家叙哥的演唱会就要来了!” 第21章 孟祈棠手里倒水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变成我们家叙哥了?” 她以前可从不追星。 尽管林霖霖给她安利过无数次云叙白的神颜,她也只是看看,然后感叹一句“好帅”就过了。 照片完全比不上本人带来的惊艳。 女人唇角带笑,余光瞥见手腕上的孔雀纹,又多了一抹宝石绿。 “到时候我们俩就有福了,内场vvvvvip的票都被我搞到手了!” “姐妹我有本事吧~” “死丫头,我们的命真好!” “……” 耳边的电话音还在继续,孟祈棠却一心记挂着孔雀纹变色的事。 “00,我这里有些急事,回头再和你说。” 孟祈棠匆忙挂断了电话,打开微信的一瞬间猛然想起她没有云叙白的任何联系方式。 于是只好作罢。 等下次见面时再告诉他。 不知不觉中,孟祈棠已经在悄悄期待着下次见了…… 第17章 记住,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 午夜十二点,港城医院。 贺慕沉骤然从病床上醒来,木讷地张口,又机械般地眨眼。 他手上的青筋给暴起,每一寸毛孔都开始扩张发黑,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男人瞠目,模样诡异。 而后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整个人重重地倒回病床上,昏迷不醒。 第二天一早阮仪就带了煲好的营养汤过来,她是和副院长一同过来的。 两人进到病房就看见贺慕沉坐起身子出神。 见有人来了,他才抬起眼看过来。 阮仪看着他的眼睛,不再像昨日那般空洞无神。 “慕沉,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贺慕沉先生和副院长打过招呼,才去理会阮仪,“好多了,多谢。” 副院长叫阮明德,他在研究中心一向器重贺慕沉这个人才,也有意将女儿嫁给他的。 “慕沉呐,你昨天是怎么回事啊?” 贺慕沉皱眉,太阳穴隐隐作痛,“我昨天……” 阮明德是个急性子,他对贺慕沉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也不想在他身上看见任何污点。 “昨天你和孟祈棠起了争执,竟然和她在长廊上打起来了?” “什么?”贺慕沉惊讶,眉头紧皱。 这些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 他怎么可能伤害孟祈棠? “棠……”贺慕沉话到嘴边,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阮仪,话锋一转,“孟组长她没事吧?” 阮仪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孟组长只是稍微碰到了脑袋,没多大事。” “哼,”阮明德轻哼一声,“她是没多大事,倒是你在长廊上被她死死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贺慕沉动了动胳膊,难怪胳膊的痛感这样强烈。 阮明德:“你和孟祈棠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研究中心都在传你爱慕孟祈棠多年,爱而不得才企图对她动手……” 他说着又将阮仪拉到自己身边,“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我女儿一直对你是芳心暗许。” “我也早将你当做我未来女婿去培养。” 阮仪听了满脸娇羞,“爸,你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贺慕沉的视线一直在父女俩的脸上徘徊,最终下定某种决心,“阮院长,我对孟祈棠从未有过超越同事情谊以外的任何感情,也就不存在我对她爱而不得的情况。” 阮明德听了倒是满意,“听见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昨天的事……” “昨天是我和孟组长在对黑孔雀的研究上起了些争执,您放心,我们会解决好的。”贺慕沉回答的很迅速。 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能想出一套近乎完美的说辞。 这样的贺慕沉,让阮仪觉得陌生。 等阮明德离开后,阮仪还是忍不住质问病床上冷静自持的男人,“你从前分明对孟祈棠有情,为什么不敢承认?” 贺慕沉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她送来的汤,“阮仪,你也说了,那是从前。” 阮仪还是不能理解,她并非是接受不了贺慕沉的过去,“你不想承认,是你不敢面对自己在孟祈棠身上遭受的失败。” “够了。”他扔下手里的汤勺,瓷勺与碗相撞发出不小的声响,“你要明白,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阮仪盯着他的眼睛,“一句正式的告白,一场浪漫的约会都没有,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态度吗?” 贺慕沉的唇线僵直,他被阮仪戳到了痛处,却不得不忍耐。 男人换上温柔如水的笑,伸手与她十指紧扣,“阮仪,约会会有的,等我痊愈了,我们就去约会好不好?” 他眉眼低垂,敛起的神色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乖,听话。” 而后,在阮仪的手背落下一吻。 —— “映雪缠梅”,云叙白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一滴滴往下落,他扯了条干毛巾随意擦了擦。 男人没穿上衣,赤着脚踏在地毯上,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并不是十分夸张的肌肉,每一寸都生的宛若天仙。 他从酒柜上取了瓶朗姆酒,到了小半杯,又扔了两块冰进去。 男人光是站在那里,做着最平常不过的动作,都分外勾人。 第22章 云叙白懒懒地靠着酒柜边,望着落地窗外的漫天白雪出神。 km研究中心来了只黑孔雀? 他记得在他化神渡天雷那日,确实是在云中山一带碰上了几只脱离族群的黑孔雀。 不是所有的孔雀都能化成人形,有些甚至永远都开不了灵智。 自第一任神主滋养芸芸众生起,对人世间的圣灵管制十分严格,从不允许这些圣灵离开灵芜一带。 到了云窈这一脉,人世间的圣灵才算是自由的。 作为圣灵,在人世间也不是完全自由的。 云窈有个守护神,名叫淮木,脾气坏性子冷,对人世间的圣灵管制相当严厉。 凡事肆无忌惮杀害凡人扰乱人世间气运平衡者,将受到天命下的诅咒。 在淮木的管制下,圣灵才收敛了很多。 可惜…… 淮木已经不在了。 云叙白手里把玩着空酒杯,未化尽的冰块碰着杯壁伶仃作响。 云北望睡眼惺忪,从房里出来找水喝,结果看见一道银光破开飘雪,飞出窗外。 他揉了揉眼睛,“叙哥?” 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 不对劲! 云北望转身回房,忙不迭地翻出日历查看。 如今是十二月二十七,距离立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叙哥一定是受孔雀翎的影响,去找那个凡人了……” 少年急的在房里踱步,一脸愁容,“断情花的生长还需时日,看来得想点别的办法了……” 云叙白是孔雀一族的首领,也是时候在族里挑选良配了。 他作为孔雀族的最优秀的医师,必须为云叙白的身体考虑。 如若在立春那日,叙哥真去找了那个凡人…… 日后真到了繁衍后代这一步,那孔雀一族岂不是要混入凡人的基因? 云北望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孔雀族生来高贵,是受历代神主精心培养的圣灵,怎么可以让一个凡人血脉来玷污? 想到这里,他连夜赶回了灵芜,找族里长老商议此事…… 第18章 偷偷亲 km研究中心,s区。 片区里很安静,三三两两的值班人员穿梭在长廊里,s区的研究生物都很好地养在生态箱里。 其中那只姿态傲慢的黑孔雀,尤为惹人注目。 云叙白定格了时间,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去,这个地方他很熟悉,曾经也待过一段时间。 他穿过几名研究员,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那只黑孔雀身上。 黑孔雀被静止在原地,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s2002……”云叙白扫了一眼黑孔雀的编号,又翻阅一旁的记录表,这才知道是从烟城带回来的黑孔雀。 烟城,也坐落于云中山一带。 男人缓缓抬眼,透过黑孔雀的眼睛试图看透它的内里。 三秒后,云叙白收回视线,心中明了。 倒真是只未开灵智的黑孔雀…… 是他多虑了吗?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一道黑影冲破玻璃,融进黑孔雀的眼睛里。 下一秒,时间恢复,黑孔雀竟诡异地鸣叫起来,那叫声尖锐,颇为阴森。 …… 云叙白倒是没急着回去,而是在孟祈棠窗外停留了许久。 孟祈棠有了孔雀翎,他想知道她的位置并不难。 男人在她窗前停留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出现在她床边。 她睡的香甜,秀气的眉舒展着,呼吸清浅。 孟祈棠睡着的模样没了白日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份恬静,给人岁月静好的感觉。 云叙白抬手,轻轻蹭了蹭她眼尾的蝴蝶印,爱不释手般。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红唇翕张,竟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他神色仓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唯恐将人惊醒。 就这样等孟祈棠再次睡熟,他才敢收回手。 云叙白微微俯身,眉心的孔雀印记若隐若现。 而后,他虔诚闭目,在她眼尾处落下轻轻一吻。 “好梦…棠棠……” 再次睁眼时,男人眼底是明目张胆的爱意,炙热无比。 等他直起身,余光瞥见另一侧窗台上那株在微风里摇曳的蓝玫瑰。 云叙白心中了然,继而重新回到窗台前,伸手碰了碰蓝玫瑰的枝叶。 不料却被一道风刃给划了手。 他不怒反笑,眉眼间皆是温和,“小神主,几百年了,你那老男朋友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 等了片刻,一道泛蓝的柔光从蓝玫瑰里飘出,云叙白见状也跟了过去。 云端之上,坐着个容颜姣好的美人,她身上的气质神秘又温婉,眉眼间自带一股灵韵,一双美眸明亮有神,是蓝宝石般的深邃。 “叙白!好久不见啦——” 这是小神主云揽月,是上一任神主云窈的女儿。 “嗯,”云叙白轻声应下,“小神主怎么会在港州?” 云揽月:“我与和风踏遍人世间,在港州歇一会呀!” 云叙白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语道破,“怎么偏偏选中了孟祈棠呢?” “这个嘛,”云揽月笑了笑,不知该如何与他开口。 好在和风出现的及时,男人一袭白衣从天而落,自由潇洒,“自然是来看你有多变态的,深更半夜竟然偷偷摸摸地亲了人家姑娘一口。” 第23章 “曾经那般傲慢无礼的白孔雀,如今也有了心爱的女孩了?” 云叙白自知理亏,没与他再争下去。 和风满意一笑,走到云揽月身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长发,“月月……” 云揽月懒懒地靠着和风,笑意浅浅,“叙白,天要亮了,我与和风要去玩了…” 云叙白看得出云揽月有意瞒着他什么,便没再追问下去。 既然小神主不愿说,便是时机未到。 —— 贺慕沉在医院休养了两天就回了研究中心,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孟祈棠。 孟祈棠正在办公室里写报告,女人穿着研究中心的白大褂,鼻梁上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模样认真。 她一向是清清冷冷的。 外面的雪停了,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了层暖暖的金边,倒显得格外温柔。 这样美好的孟祈棠,他果真要放弃么? 贺慕沉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最终还是敲了门,“孟组长…” 她没有抬眼看他,笔尖未停,语气平淡,“贺组长,什么事?” 贺慕沉直接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孟组长,前两天的事情,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什么?”孟祈棠觉得荒唐,抬手推了推镜框,“贺慕沉,你不要太荒谬。” “上次是你发了疯地拽我又推我,还来找我要解释?” 男人神色一顿,“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问你自己。”孟祈棠不愿与他废话,将报告写完准备给院长送去。 结果被贺慕沉叫住,他喉结滚动,面露难色,“棠棠,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记得当时的情况,我不会伤害你……” 孟祈棠眉心蹙起,转过身凝视着他,“贺组长,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将眼镜摘下,眉尾轻挑,声音平静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不如给我道个歉来的畅快。” 贺慕沉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紧,他还是盯着她看,半晌才吐出一句,“抱歉,伤了你。” 孟祈棠点头,“嗯,以后我们不是一个研究项目组,不用再有过多交集,所以……” 她骤然笑了,那笑容很是晃眼,丝毫不留情面地拆穿贺慕沉的伪装,“别再假装路过我办公室了,多花点心思对阮仪。” “毕竟,阮仪是真心喜欢你的。” “孟祈棠,你的心是捂不热吗?”贺慕沉突如其来的一句质问,倒是让孟祈棠脚步一顿。 “我喜欢你,从高中时就喜欢,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心思…”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咖啡机运作的声响。 “贺慕沉,很多时候我真的不愿和你说话……” “你做的那些事,要我拆穿你么?” “我只问你,雾城考察那次,那条蛇,是不是你故意放出来的?” 贺慕沉瞳孔放大,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孟祈棠居然早就猜到了。 她早就将他看透,在她心里,他贺慕沉就成了一个小丑。 第19章 是给你安排的未婚妻 孟祈棠说完那些话便没管贺慕沉,他独自在她的办公室里站了许久。 直到有研究员路过喊了他一声,“贺组长,黑孔雀的各项报告已经出来了,你过去看看?” 贺慕沉猛然回过神,想起那只黑孔雀。 上次,他就是陷进黑孔雀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后来发生的事情才会没有印象。 那只黑孔雀,到底有什么秘密…… —— 云叙白的演唱会在下个月月初,最近排练的时间很紧,忙的不可开交。 云北望不仅是他的医师,也是他的经纪人。 他坐在台下,瞧着台上在灯光下格外耀眼的云叙白,心里骄傲的不得了。 台上的云叙白一手拿着麦,单手插兜而站,身形颀长。 他穿着宽松的白衬衫,腰线在灯光下被勾勒而出,眉骨优越挺拔,一双勾人的丹凤眸,眸色肆意慵懒。 不愧是孔雀族的王,每一根羽毛都是完美的! 这不得迷死那群凡人啊? 李鹤壹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不过他倒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 云北望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了?好几天没来探班了。 ”我最近犯事了。”李鹤壹略显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giao,你不会要塌房了吧?”云北望气不打一处来,他用力在李鹤壹腿上拍了一下,“叙哥的演唱会就要来了,你这个时候塌房是几个意思啊?” 李鹤壹鬼叫一声,揉了揉大腿,好脾气地笑了,“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云北望:别给我整这死出。 李鹤壹轻咳一声,“塌房不至于,不过责任是要负的。” 虽然对方并不需要他负责。 云北望听了满头雾水,“你在说些什么?对谁负责?负什么责?” 李鹤壹:“啧,你个小屁孩问这么多干什么?” “哼,”云北望扭过头,故意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我还不想知道呢!” …… 排练结束后外面的天已然黑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云北望心疼云叙白累了一天,“叙哥,我预定了家温泉,要不要过去泡一会?” 第24章 云叙白扭了扭脖子,闭着眼开口,“不用。” 两人在休息室里,一道甜美的女音传来, “你好,是云叙白前辈吗?” 云北望率先看过去,门外站着的女人个子娇小,栗色的羊毛卷喜人,一副乖软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小声和云叙白解释,“叙哥,这是演艺圈的新晋花旦,南茉。” 害怕对方为了制造花边新闻有意接近,云北望上前与她攀谈。 女人个子不高,他得低头与她对视。 “请问你找叙哥有什么目的?” 云北望问的直接,南茉懵里懵懂,实话实说,“是长老让我来的呀…” 而后她乖乖亮出眉心淡淡的孔雀印记,“长老让我来找叙哥,但是没有说是什么事……” 云北望:…… 什么事? 他知道是什么事! 长老就在族里找了这么个乖软的姑娘,让她来攻略叙哥?! 她个还没到他下巴呢!!! 是谁给长老的勇气??? 长老们:抱一丝~ 云北望只觉得两眼发黑,他摆摆手,“这里没你事了,你回去忙自己的吧。” 南茉也没问原因,只是点点头,“好,那以后有事可以喊我……” “没有以后,”云北望捏了捏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指望不上你”的模样,“以后也没你的事了。”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伤到南茉的小心脏了,她咬了咬唇,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你说话很不好听。” 云北望:“嗯?” 他嗤笑一声,很是不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南茉已经在掉眼泪了。 “你…你说话,真过分…” 她是泪失禁体质,一旦受委屈还没说上几句话,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 恰好云叙白听见动静过来,就看见云北望将人惹哭的这一幕。 云叙白唇角勾起,墨玉色的眼里尽是戏谑,拖腔带调道,“望望,人女孩儿哭了呢~” 云北望挺无助的,莫名烦躁,眼看着云叙白要走,“叙哥你去哪?” “回家吃饭。”云叙白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等等我!”云北望着急走,又哄不好面前的姑娘。 干脆抬手捂住南茉的嘴,女孩的脸很小,半个掌心就能挡住一大半的脸。 而且,脸很软,像颗水蜜桃…… 云北望有片刻失神,回过神后语气有些凶,威胁似的,“别哭,憋回去,高贵的孔雀不落泪!” 南茉撇撇嘴,眼尾红透了,模样委屈巴巴。 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不管不顾地张口,用力咬在少年的指腹上。 “嘶……” 云北望吃痛,眉心的孔雀印记浮现。 他盯着指腹的牙印,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南茉。 怎么,女孩的牙这么尖? “你是孔雀还是小狼崽啊?” 南茉的眼泪珠子哗啦啦地往下落,她抬手擦擦,“长老…长老说的没错,云北望…有智商没情商……” “嗷?”云北望瞬间炸毛,“长老们是这样和你说我的?” 她抿唇,不去看他了。 直到…… 一块方巾递到面前,紧接着是云北望少年感十足的嗓音,带着一点点哄人的意味,“我话说重了,以后会注意,你别哭了。” …… 等云北望回到“映雪缠梅”,云叙白正在餐桌前拿着手机刷微博。 见到他回来了,云叙白表情都带上几分玩味,嘴角泛起迷之微笑,“啧,望望,耳朵怎么红了?” 云北望快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气喝了两杯才停歇。 他鼻尖都染上了南茉身上特有的桃子香气。 “叙哥,你快别打趣我了……” “好呢,”云叙白收起手机,抬了抬下巴,示意云北望坐下吃饭。 “我刚刚接到长老送来的消息,”云叙白懒懒地撩起眼看着对面的云北望,“南茉,是给你安排的未婚妻。” “噗咳咳咳咳……”云北望一口米饭卡在喉咙里,憋的脸都红了,“什么?!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第20章 玛格丽特 雪夜,空气清冷,梅花却迎风绽放,空气中隐约飘荡着清幽的花香,令人心神俱醉。 云北望却没这个心思去赏雪探梅,一心落在案台上那株将开未开的断情花上。 花瓣是灰色的,在光线下倒也熠熠生辉。 “今夜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少年喃喃自语,盯着手边的日历,忧心忡忡,“距离立春只剩下三十五天。” 他伏在桌前,指尖轻捻嫩叶,“三十五天…你能开花吗…” 云北望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拿水壶给断情花浇浇水。 结果透过窗看见云叙白一溜烟飞出去了…… “叙哥,又控制不住去找她了啊…”他轻声呼唤,眸光微动。 受孔雀翎的影响,云叙白会变得依恋孟祈棠,越是临近春天,感情愈发强烈。 如若这种思恋得不到缓解,便要承受剜心削骨的痛苦。 在云北望眼里,云叙白就是这个缘故才会三番五次去见孟祈棠。 “叙哥该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凡人了吧……” 第25章 少年对情爱之事懵懂,看不明白云叙白的内心是如何想的。 他垂下眼,视线落于掌心,呼吸放缓。 手心触碰到南茉脸蛋的触感还是挥之不去…… 南茉是长老为他选的未婚妻, 开什么玩笑? 云北望收起指尖,蜷缩成拳垂在身侧,心里一阵烦乱。 算了, 他突然想起来,今夜是人世间的跨年夜。 —— 今夜是跨年夜,林霖霖晚上拉着孟祈棠去看了电影,从影院出来后发现时间还早,又和孟祈棠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这家酒吧的牌子很久了,在很多地方都开了同名酒吧。”林霖霖熟稔地冲酒保打了个响指。 孟祈棠进来的时候特意扫了一眼招牌,这家酒吧是“鱼酒”,装修风格很特别,属于古法式风格,酒吧的天花板是一片星空。 酒保闻声过来,显然与林霖霖十分熟悉了,“姐,今晚喝点什么?”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身边的孟祈棠,女人生的尤为惹眼。 冷艳来形容她最合适不过,即清冷又明艳,明明是两个最矛盾的词,却与孟祈棠身上的气质并不冲突。 孟祈棠像是在冰凉的夜晚独自绽放的昙花,自顾自地开,不屑于叫任何人来观赏。 “两杯玛格丽特。”林霖霖点单,酒保才回过神来,“好的,请稍等…” 林霖霖:“听说这酒吧牌子的创始人和她老公在北市还流传着一段佳话。” “是吗?”孟祈棠笑了笑,她突然想起前两天林霖霖说起自己父母回国的事,“叔叔阿姨考察就要结束了,你和李鹤壹的事想怎么处理啊?” 林霖霖耸了耸肩,“无所谓咯,这种一夜.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她回想起昨天李鹤壹在电话里说要对她负责的事,“我可完全不需要他负责,姐自由惯了,不太想结婚。” 孟祈棠理解她,林霖霖的性子就是这样的,随心所欲,秉承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理念过日子。 刚好两人的酒也调好了,孟祈棠喝了两口,入口即是鲜果香混着龙舌兰的酒气。 “margarita……” 孟祈棠轻声开口,而后唇边泛起微笑,琥珀色的眼眸有了淡淡的雾气,“相传玛格丽特公主喜爱这种花,它能预测爱情,人们也叫它占卜花。” “预测爱情?”林霖霖挑了挑眉,看向身边的孟祈棠,“棠棠,你也期待爱情吗?” 酒保刚好听见两人的对话,想起今早店里到的一批鲜花,其中就有紫色的玛格丽特。 “这是花店早上送来的玛格丽特,鲜花赠美人,祝新年万事顺遂。” 林霖霖看着酒吧送来的一捧玛格丽特,半天没动。 倒是孟祈棠,醉呼呼地拿走了一支。 “棠棠,你手腕上的东西怎么有颜色了?”林霖霖眼尖,注意力被孟祈棠手腕上的孔雀纹吸引。 还没等孟祈棠开口解释,林霖霖的电话就响了。 她猛的一看,竟然是她爸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完了,”林霖霖将孟祈棠扶好,转头和酒保说了句,“来杯蜂蜜水。” 孟祈棠有些醉了。 酒保:“好的。” 林霖霖挑了个安静的的角落接电话,视线一直没离开孟祈棠那边。 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孟祈棠就消失不见了。 连酒保都一脸懵,他就转身调制了杯蜂蜜水,回过头人就不知去处。 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 人潮涌动,钟楼周边很是热闹,所有人都在等着新年的钟声敲响。 塔楼最高处,云叙白抱着孟祈棠平稳落下。 孟祈棠醉了,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眸子也变得迷离飘渺。 她靠在他怀里,红唇勾起醺醉的笑意,手里捏着男人的衣摆,软声软气,“s1001……” “嗯?到底是多爱研究我?”云叙白笑的温柔,轻轻将她被风吹起的碎发理好,“醉了还记得我是s1001?” 现在的孟祈棠褪去原先不染尘埃的气质,多了份醉酒后的娇媚。 他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男人眉眼低垂,眼睫很长,鼻梁高挺,薄唇带着血色,说不出的性感。 “云叙白…” 孟祈棠唤他一声,抬手勾着男人的的脖子,用了点力压低了些,而后她踮脚,轻轻吻上他的唇。 云叙白浑身一顿,眉心的孔雀印记猛然浮现。 一股酥麻从唇一路传到心尖,心跳的速度只有怀里的孟祈棠能感知到。 更要命的是,她探出舌尖,带着龙舌兰的酒气在他薄唇上轻.舔。 而后孟祈棠退开,脸上依旧是明艳的笑意。 他的目光灼热,像是在看人世间的绝色。 “玛格丽特,”孟祈棠将怀里藏着的一支玛格丽特拿出来,抵在男人心口的位置,“送给你啊……” 她感受着他浓烈的爱意在胸腔中震动…… 孟祈棠再次凑上前,环住云叙白的腰身,红唇印在他心口,“亲一下,它不是很乖。” 他的白衣上乍然被印上一枚唇印,带着那支玛格丽特,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云叙白重新将孟祈棠揽进怀里。 “小醉鬼…” 最终云叙白克制般闭上眼,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第26章 第21章 神秘男友 “映雪缠梅”处白雪纷飞,一缕银白的光溜进庭院,云叙白踏雪而归。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黑裤,不同以往的是男人心口处印上了枚唇印。 “玛格丽特……”云叙白墨色的眸子波光潋滟,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他想到孟祈棠,眉眼间多了温柔缱绻,而后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 云叙白斜靠在门框边,耳根到现在还是滚烫的,“棠棠…” 他甚至现在就有了开屏的冲动。 全是孟祈棠撩拨的…… 殊不知,凌晨三点还在等云叙白归家的云北望将他现在的模样尽收眼底。 “叙哥真是…”云北望扶额,眼底尽是大大的疑惑,“那个凡人有那么让人着迷么?” 把叙白迷的,说是神魂颠倒也不为过。 “那是什么?”云北望眯了眯眼,看清云叙白心口处的唇印,瞬间炸毛。 那个女人,居然…… 居然敢染指神明! 他悄悄地关上窗,生气归生气,但看见云叙白回到“映雪缠梅”倒是让他心安不少。 还好,叙白的理智还在。 还没有被孔雀翎影响到无法离开孟祈棠半步的状态。 云北望又开始愁,愁断情花怎么还不开? —— 隔天一早,孟祈棠照常去了研究中心,只不过眼下留着淡淡的乌青,在白皙的肌肤上有些明显。 她换上研究服,从办公桌上拿了支笔将长发随意挽起,又去洗手台前捧了点凉水在脸上醒神。 水声哗啦,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尤为明显。 镜子里的美人,神情温和,沉默不语,像是在出神。 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微起波澜,红唇微抿,睫羽上凝着水珠。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指尖微动,轻轻咬了咬唇,眉眼间似有清愁。 头好痛。 孟祈棠回到办公桌前,目光慢慢落在面前新送来的记录表上。 直到瞥见“孔雀”二字,她泄了气似的趴在桌上,手腕上的孔雀纹又多出一抹宝石蓝。 “棠棠~~~” 林霖霖轻轻敲了敲门,一脸不怀好意地溜了进来,结果看见孟祈棠颓废的模样,“怎么了,头痛啊?” “嗯,”孟祈棠揉了揉太阳穴,直起身问她,“怎么这个点来找我啊?” 按照以往,这个点林霖霖应该在检查蛇蛋的孵化情况。 “喏,你不打算和我说说你的神秘男友是谁吗?”林霖霖拿出手机,直接将一段视频通话的录屏放出来给她看。 是昨晚孟祈棠给林霖霖打视频通话过去报平安的时候录的屏。 视频里,孟祈棠脸色酡红,像是染上夕阳的余晖,看起来可爱动人,她肆无忌惮地往后仰,直到落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00,我回家了…” 镜头只拍到了男人的下巴,往下是性感突出的喉结。 紧接着是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抚上孟祈棠眼尾,替她擦去因为醉酒而泛出的生理性泪水。 冷白的长指与嫣红的蝴蝶印形成一幅画似的,看着尤为舒适,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句“妙哉” 视频到这里就没了,孟祈棠怔了怔,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 “棠啊,这男人是谁啊?这手,这喉结,绝了啊!”林霖霖晃了晃手机,放大仔细看了看,“嘶,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孟祈棠回过神,咳了两声, 当然熟悉了,是你偶像t^t “我远方表哥。” 林霖霖啊了声,没猜到这个回答,“我不记得你有表哥啊,表哥住多远?” “十万八千里。”孟祈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是挺远,”林霖霖轻叹一声,“可惜了,表哥帅么?结婚了吗?” 孟祈棠唇角泛起微笑,琥珀色的眼眸透亮,脑海中尽是云叙白凑近的俊脸,“表哥很帅。” “结婚了没?”林霖霖抓住重点,“棠啊,有照片没有?” “叩叩叩——” 她刚问完,一阵敲门声响起,是阮仪。 阮仪满脸春光红润,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孟组长,啊林组长也在啊,那正好…” “阮组长有什么喜事啊?”林霖霖双手环抱着,问她。 “我和慕沉要订婚了,邀请你们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阮仪递给她们一人一张请帖。 在研究中心遇上贺慕沉起,阮仪就等着和他结婚的那天。 这次,终于能无比幸福地说出“我们的订婚宴”这句话。 见阮仪满脸甜蜜,整个人都是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孟祈棠也不愿泼她冷水,只是笑着说了句,“恭喜你们。” 倒是林霖霖看人的眼光很毒,说话都是一针见血的,“恭喜啊,不过阮仪,我还是想问你,你爸是不是副院长阮明德啊?” 阮仪的表情瞬间敛起,她的笑变得不自然,“你怎么知道?” 为了防止研究中心的人知道阮仪有这层身份后带着目地接近她,阮明德一直都隐瞒着这层关系。 “噢,我猜的,你和副院长一个姓,没想到真的是啊?”林霖霖将请帖收好,又冲阮仪勾起一抹笑,“你说,贺慕沉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有这层关系的?” 她想要点醒阮仪,可惜后者不愿接受她的好意。 第27章 阮仪:“慕沉是跟我见家长的时候才得知我是副院长的女儿,他和你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不一样。” 林霖霖还想继续说下去,接收到孟祈棠的眼神后便作罢,“行吧,” 阮仪正准备离开,瞥见一条小小的玉米蛇从林霖霖袖口钻出。 冲她吐信子的小模样很是可爱,阮仪抬手就要摸一摸,却被林霖霖转身躲开了。 “大人手上有很多细菌,会让小蛇生病,”林霖霖说完自己倒是摸了两下玉米蛇。 阮仪皱眉,“那你怎么可以摸?” 林霖霖觉得好笑,“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不一样,我是唯利是图的小人。” 阮仪:…… 等她走后,孟祈棠手里捏着那张请帖,嗓音淡雅,“00,你看,我们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嗯?”林霖霖走到她身边,侧目看她,“你是说,阮仪也知道贺慕沉是因为知道她身份才这么快和她订婚的?” 孟祈棠没说话了,以贺慕沉的心计和手段,阮仪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第22章 喜欢(求书架) 中午,冬天的阳光终于舍得透过云层送到人间来,路边的雪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 林霖霖和孟祈棠留在研究中心的食堂用餐,食堂的环境很好,菜的样式也多,完全不逊色于外面的私厨。 路过的三三两两的人都在说贺慕沉与阮仪订婚的事情,当然也将孟祈棠牵扯进去。 有人说是贺慕沉爱而不得才娶的阮仪。 也有人说是孟祈棠性子清冷,不识风趣,贺慕沉才放手的。 更有甚者,说孟祈棠早就有了男朋友,不屑于和贺慕沉纠缠不清。 这些话总有几句飘进孟祈棠的耳朵里,但丝毫影响不了她。 孟祈棠正一边在手机上回复工作邮件一边往嘴里送饭,直到林霖霖坐在她面前才抬头。 “00,你跟人吵架了?” 林霖霖撩了一把长发,“我单方面输出,怼的他们哑口无言。” “研究中心的人多了,说闲话的人也多,就前两天新进来一批实习员……” “刚进来对什么都新鲜,吃瓜最积极,在来个以讹传讹。”林霖霖摇头,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微博的推送消息。 云叙白更新了日常。 她火速点进去,那条博文瞬间挂上了热搜。 云叙白发的文案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喜欢。 配图是张照片,照片里的云叙白眉眼低垂,宽肩窄腰大长腿,慵懒地靠在落地窗旁。 他手持一支紫色的玛格丽特,神情温柔,说不出的宠溺,明明是在看着手里的花,却像是透着花看着心爱的珍宝。 男人白衣如雪,宛若天上仙,水中月。 独独心口处的唇印越看越暧昧。 屋外白雪映着红梅,屋内美色蛊惑人心。 热评尽是在尖叫,说是女友视角看他。 林霖霖倒像是石化般愣在原地,孟祈棠也收到了那条微博推送。 她抿唇,脸上的神色难得慌张,“00,有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林霖霖伸手,抵在她唇上,“嘘~棠棠,我宁愿相信我是武则天转世,也不会相信你表哥就是云叙白的。” “那就好,”孟祈棠松了口气,她还想实话实说呢…… “是撞衫吧?”林霖霖的手都有些抖,实在是一切过于巧合了。 同样的白衣,同样的紫色玛格丽特。 除了那枚多出来的唇印。 孟祈棠不知该如何说,一切解释都变得苍白,干脆点头,破罐子破摔。 —— 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周,不是林霖霖没怀疑过远方表哥的真实性,是孟祈棠这一周都和她在一起,完全没时间去约会啊…… 很快到了一月中旬,空气里依旧存着雪的凉,夹杂着些许梅花香气。 云叙白的演唱会就要来了。 这几天微博上的热度越来越高,歌迷们带着满腔热情从各地往港州这座城聚集。 林霖霖下班回家的路上还在和孟祈棠说堵车堵了一个小时才到家。 孟祈棠的公寓离研究中心比较近,不开车的话骑个共享单车二十几分钟也能到。 “真冷啊……”林霖霖从的士上下来,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打了个哆嗦。 她想着回家赶紧泡个澡再好好地护个肤,第二天活力满满地去追星。 就算是把嗓子喊劈了也值了! 林霖霖家里条件也比较富裕,一家三口都是搞生物研究的,平日里工作都很忙,聚在一起团圆的日子很少。 眼下也是临近新年,林父林母才提前结束考察,从外地赶回来一起过年。 林霖霖将围巾围上,又对着手心哈气暖了暖,哼着小曲往家里走。 “爸妈我回来了!”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处的柜台上,一边换鞋一边往沙发看。 结果看见李鹤壹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喝茶。 “我踏马,”林霖霖被吓得后退一步,她甚至冲门口的门牌号看了看,这才确定是她自己家。 “啧,你这孩子怎么一进门就爆粗,跟个大炮似的。”林父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这张嘴是能说会道的。 林母从楼上拿了本相册下来,见林霖霖回来了“00回来了,快过来坐…” 第28章 林霖霖控制好表情,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坐到林父身边,“爸,这位客人…是谁啊?” 李鹤壹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搭配款式简约的白色衬衣,难得正经,浑身的气质都变得矜贵起来。 他的视线过于灼热,落在林霖霖身上,唇角泛起微笑,“你好,林小姐。” 既然林霖霖要和她玩“不熟”的套路,那他也乐意奉陪。 林霖霖扯了扯唇角,俨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我看见你就不是太好,李先生。” 狗男人。 装什么装! 她恨不得冲上去把他这身西装撕烂扔掉! 都说了不需要他负责,从此相忘于江湖,他找来家里是几个意思? “身体哪不舒服吗?”林父瞥了她一眼,“怎么见到他就不好了?” 林霖霖开始胡说,“爸,我有潮人恐惧症,他李鹤壹穿的太潮了。” “嗯?正装也潮?”林父摸了摸下巴,笑道,“那我天天穿正装,你不会要得风湿吧?” 林霖霖:…… 林母的目光在自己女儿和李鹤壹身上来回扫了扫,“00,你和小鹤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李鹤壹刚想承认,却被林霖霖一个大动作打断,她翻开相册,“啊呀,爸爸妈妈,这是什么?” 他见她这样也不恼,反而是轻轻笑了笑。 林父看着相册里早就泛黄磨损的照片,解释,“这是你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合照……” “爸,说重点。” 林父哦了一声,淡定喝了口茶,“这是咱家老祖宗林翠果和李家老祖宗李翠花的合照。” 几百年了,就留了这么一张下来。 李鹤壹也是受了奶奶的委托来取这张照片的。 “老人家年纪大了,夜里总能梦见老祖宗,说是祖宗托梦让我来取这照片。” 祖宗托梦,为的是造就一段佳话。 这是李奶奶的原话。 “什么嘛……”林霖霖小声嘟囔,没想到自家与李家还有这层联系。 …… 夜里,林霖霖躺在床上还在跟孟祈棠吐槽这件事,“谁懂啊,老祖宗在几百年前还有这层关系?” 孟祈棠正在灯光下研究手腕上变色的孔雀纹,“这就是天赐的良缘?几百年后还能让你们遇上……” 第23章 老婆粉 “天赐的良缘?”林霖霖在床上翻了个身,动了动唇,“天赐的狗屎。” 孟祈棠听了忍不住笑,“李鹤壹听了要气死。” 林霖霖莫名想到李鹤壹今晚西装革履的模样,果然是人靠衣装,连头发丝都平添了一份帅气。 那次的相亲宴,两人喝醉后都神经大条了。 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不说,还莫名其妙接了个吻。 是怎么滚到酒店的床单上去来着…… 林霖霖皱眉,回忆起那晚的情景,好像是她盯上了李鹤壹的喉结,觉得性感,不知死活地舔了一口。 天杀的,退一万步来说,李鹤壹的喉结就没有错吗? 光是这样就算了,林霖霖隐约记得自己的爪子也不太老实,去扯了人家的皮带。 吓的李鹤壹连连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这都什么事儿啊…… 林霖霖坐起来挠头,苦恼道,“是不是我太久没谈恋爱了,才对李鹤壹有这种想法?” 孟祈棠瞧着手腕上的孔雀纹色彩过半,上次醉酒她又忘了询问云叙白原因了。 “00,你好像也没恋过啊,你高中恋过?” 林霖霖与孟祈棠是大学室友,一个宿舍四个人她只和孟祈棠合得来。 她看人的眼光毒辣,也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从大学开学见到另外两个室友起,她就觉得怪怪的。 果不其然,后面分小组做科研课题,那两个室友付出的努力最少,却抢了所有的劳动成果。 “我高中……”林霖霖高中时大病了一场,高烧差点烧傻了,“我高中肯定是暗恋过谁,就我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还真有啊,你以前和我说我以为是玩笑呢…”孟祈棠闭上眼,有些困了。 林霖霖看了眼时间,快到十二点了,“睡觉睡觉,明天去见天仙儿~” 天仙…… 说的是云叙白么? 等林霖霖睡了,孟祈棠却来了精神,大半夜地去访问了云叙白的个人微博。 “新增访客,km研究员孟祈棠……” 孟祈棠作为km研究中心的研究组长,个人微博早就已经认证了。 她在微博上发的都是些学术期刊之类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与孔雀科有关的。 好巧不巧,被云叙白抓了个正着。 云叙白深夜上线已经让部分睡不着的粉丝更加兴奋,纷纷在他微博评论区留言。 也就是文案为“喜欢”的那篇博文。 [百里百气:天仙还没睡,是有心事吗?] [摘星:估计是为了哄我才上线的。] [叙哥睡炕头:geigei怎么了~geigei~] [叙哥的迷:退后都退后,我老公我先看!] [……] 孟祈棠看着那条微博的盖楼评论,觉得很有意思,给几个热评点了赞。 她点开那张照片,抿了抿唇,心跳的频率有点高,还是暗戳戳地保存到相册里,顺手评论, 第29章 [km研究员—孟祈棠:好看。] 孟祈棠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琥珀色的眼眸尽是水雾,准备退出微博时又收到一条推送消息。 [云叙白:孟组长也喜欢?] 她瞬间清醒,整个人“垂死梦中惊坐起”。 云叙白正拿着手机出神,唇角还噙着分明的笑意,模样温柔,像是春日里的一缕风。 “叙哥!!!” 云北望穿着睡衣,挎着拖鞋“吧嗒吧嗒”地冲过来了。 云叙白微不可查地叹了声气,抬手一挥,将云北望拦在房门口,不让他闯入。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期待着明天的演唱会…… 因为他知道,她会来。 —— 第二天一早,林霖霖就拿着热搜词条来问孟祈棠了,她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孟祈棠,视线落在她身上,幽幽开口,“棠棠?” 孟祈棠吐掉漱口水,举双手投降,眼尾蝴蝶活灵活现,“我承认,我开始粉他了。” “那你,”林霖霖被她美到,慢慢逼近,眯起眼眸,“你是什么粉?老婆粉嘛?” 孟祈棠抿唇,眨了眨眼睛,嗓音带着刚起床时的软,“除了老婆粉,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林霖霖搂着她的胳膊,开始幻想,“你必须是老婆粉,要是能成为天仙老婆就更好了!” “今早我看见热搜都懵了,孟组长你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不仅被翻了牌子,还被叙哥关注了!” 林霖霖有种磕cp的即视感。 孟祈棠心里纠结万分,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对云叙白的感情。 她想了一路,到了演出会现场才回过神。 林霖霖将车停好,“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孟祈棠红唇翕动,“想一会买什么花进去比较好。” 她软黑的发在暖阳下更显光泽,美人肤如凝脂,眉眼间自是清冷之风韵。 林霖霖下车就注意到了会场门口有卖花的,受云叙白那条微博的影响,大多数卖的花是玛格丽特。 “好没新意,这茫茫人海怎么能吸引叙哥的注意力呢?” 而后她四周看了一圈,带着孟祈棠从一个商贩手里挑了两支白玫瑰。 林霖霖:“这个好,多新鲜呐,又与众不同!” …… 会场很大,足足容纳了十万人。 每一位粉丝都是带着一腔爱意从五湖四海而来,为了云叙白这个天上月聚集到港州。 还未开场,现场就已经热腾起来。 银白色的灯牌早早地汇成银海,灯牌下尽是情绪高涨的面庞。 粉丝们热切的目光都默契地汇成汹涌的潮流,随后皆坚定不移地投向舞台中央。 这是孟祈棠第一次来到演唱会现场,她的位置离舞台很近。 舞台成t型,在她面前就是一条舞台通道。 “棠棠我们运气真的不要太好了,看见这个通道没,到时候叙哥会过来与粉丝互动!”林霖霖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尖叫。 突然,会场瞬间黑暗,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一道富有磁性的男音从舞台上传来。 是云叙白的一句清唱。 会场顿时被尖叫声掀翻,纵使孟祈棠平日如何清冷空灵,在这般热烈的场景下也变得热情。 这是人世间的云叙白。 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这一次,他在舞台闪耀,她在星海探花。 他们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刚好…… 第24章 我猜,你也很为我心动吧?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台下尖叫如潮水般汹涌。 这是来自人世间五湖四海的爱意,是世人对云叙白的喜爱。 他大多时候都偏爱白衣,飘飘欲仙,不容世人染指毫分。 可今日在舞台上,男人一身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脖颈与锁骨,多了几分平日不曾有的邪肆魅惑。 真丝衬衫微透,流利的腰线叫人看不真切,犹如雾里探花,勾人心弦。 就是这种欲擒故纵的穿搭,比完全曝露出来更多了一份让人心痒难耐的撩人诱惑。 周围尽是尖叫,孟祈棠只觉得自己像是醉酒般晕眩。 视觉与听觉上的双重刺激让她感觉缺氧,心跳的声音震耳欲聋。 她听不见林霖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只是跟着粉丝一同尖叫,挥舞着手里的灯牌,酣畅淋漓地追星。 云叙白唱完一首歌,扶了下耳麦,轻轻闭眼,感受着孔雀翎的指引。 他的心,跟着孔雀翎一同留在了孟祈棠身上。 纵使人海茫茫,他也总能一眼找到她。 不知是不是孟祈棠的错觉,她总觉得能对上云叙白的视线。 那样炙热的眼神,让她整个人都融在他眼眸里。 孟祈棠看着他笑,不似平日里的浅笑,而是热情肆意,如同周围粉丝般明媚的笑意。 云叙白深邃的眼在灯光下熠着流光,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大屏直观男人的天颜,他的笑也尽数落在粉丝眼里,尖叫声如同浪潮,一阵高过一阵。 他长腿迈开,朝孟祈棠那边去,缓声而道,“入场时我看见大家手里都带着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有期待爱情,预测爱情的寓意……” 云叙白走的越近,这边的粉丝就愈发疯狂,纷纷将手里的玛格丽特送上去。 第30章 “玛格丽特公主用这朵花预测爱情,她将花瓣一片片摘下,并且嘴里问着他爱不爱我…” “一片花瓣是爱,又一片花瓣或是不爱……” 他走到孟祈棠面前,半蹲下来,在一片玛格丽特花束中凝视着她手里的白玫瑰。 孟祈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而后将白玫瑰送上去。 随后,她看着男人垂眸,俯身下来亲吻她手里的白玫瑰。 孟祈棠被四周的尖叫声冲昏了头脑,林霖霖在一旁摇晃她的胳膊。 她猛然回神,指尖松动,白玫瑰从手心掉落。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扶着她的手腕,云叙白侧目,瞥见她那早已成色过半的孔雀翎。 他目光沉沉,半晌后笑开。 周围的尖叫归于平静,孟祈棠能听见男人略有磁性的轻笑,故意撩拨她似的。 时间又被他静止,云叙白虔诚闭眼,偏过头在她手心亲吻。 男人眼眸半阖,镁光灯落在他身上,黑色的发上带有银色的繁星亮片,“棠棠,我猜…你也很为我心动吧?” 他是白孔雀,只会有雪白的孔雀翎。 原本雪白的孔雀翎只有当彼此都心动的那一瞬,孔雀翎才会出现颜色。 如今这支缠在孟祈棠手腕的孔雀翎已经有了大半的色彩。 说明在云叙白心动时,孟祈棠也在为他心动。 她,也同样喜欢他。 孟祈棠慌了心神,她的心思被云叙白看透。 上次她能借着醉酒的的理由为自己开脱,如今却是不得不直面这份感情了。 “我…” 她对上云叙白的目光,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是世间少有的神明,不容世人染指毫分,此时却半跪在她眼前,温柔虔诚地问她是否为他心动。 孟祈棠闭了闭眼,头也跟着往下低。 不料被男人抬起下巴,逼迫她抬头看他,“棠棠,有你,我不害怕任何事……” 他从不在乎什么天命,不在乎自己能否成神,更不在乎自己是否要承受天雷。 白孔雀生性傲娇,爱美。 也许总有人认为孟祈棠眼尾的蝴蝶印是她脸上一大败笔,可云叙白却觉得她绝美。 “云叙白……” 孟祈棠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水光潋滟。 “嗯,我在…” 他侧了侧身,为她遮挡落在她脸上的刺眼灯光。 “你有没有想过,”她眨了眨眼睛,喉咙间一股酸涩,“你会喜欢我,是孔雀翎的缘故。” 若从一开始,孔雀翎没留在她手上…… 那么,云叙白作为神明,还会对她生出人世间的男女之情吗?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云叙白看着她的眼神永远那样柔和,像一汪清泉柔水。 “孟祈棠,自信点儿,我就吃你这一套的。” “我不需要孔雀翎的影响,同样会因你动心。” 他的爱意,不需要任何东西辅助,从一开始就那般浓烈。 他喜欢孟祈棠,也许是从雾城他奄奄一息遇上她后开始的。 孟祈棠说不出话,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很难受吗?”他抬手,轻轻蹭了蹭她眼尾,却蹭到湿润。 她在哭。 云叙白手里的动作一顿,心想是不是将人逼的太紧了。 他不知道以孟祈棠的接受能力,能不能在第一时间调整好心态来回答他的爱意。 “棠棠…我……” 云叙白话还未说出口,孟祈棠就踮起脚尖抱了上来。 她勾住男人的脖颈,埋在他颈侧轻轻地蹭。 他身上尽是冷香,让她的心安了不少,“让我想一想……” 以她的性子,在平日里总能冷静自持地处理好很多事。 唯独在情感上有些空白,处理起来也略显瑟缩。 云叙白的颈侧一片酥麻,他喉结微滚,眼底波光微动。 而后他哑着嗓,抬手抱住了她,“好……” 他以为等她的回应会很久,没想到在这个拥抱结束前,孟祈棠偏过脑袋,在他的脸上印上一枚唇印。 “我想好了,叙哥,我们…偷偷谈恋爱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喊,不禁让云叙白心也跟着颤动。 她唇角带着俏皮的笑,眼波流转间是无尽的柔情涌动,“s1001,以后我还能接着研究你吗?” 云叙白笑了笑,“好,只给你研究,多久都行……” 时间被静止,无人知道他们在相爱。 孟祈棠被他抱在怀里,她感受着男人的心跳。 她想,她不后悔…… 第25章 男朋友 时间恢复后,孟祈棠又重新归于星海中,白玫瑰被云叙白拿在手里,带到舞台上。 林霖霖兴奋地尖叫连连,“棠棠,我担拿走了你的花!!!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这样有什么后果吗?” 孟祈棠心跳还未曾平复下来,眉眼间尽有些媚,她红唇微启,“后果就是…他拿走了我的花?” “错!”林霖霖晃了晃她的手,“意味着你要被我们粉丝给羡慕死!” 果不其然一旁的粉丝忍不住问孟祈棠,“姐妹姐妹!你太幸运了!呜呜呜……” “叙哥居然拿了你手里的白玫瑰,早知道我也买白玫瑰了,这么惹眼!” “是啊是啊,门口一堆都是卖玛格丽特的小摊,卖白玫瑰的摊子就一个!” 第31章 “我真是要羡慕哭了!” “刚刚天仙离我们这么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了!” “他看起来浑身香香的!” “……” 香香的, 孟祈棠下意识舔了舔唇,她刚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确实是一股白雪与红梅混着的冷香。 等下,唇印? 她慌忙抬眸往舞台上看去,盯着云叙白的侧脸看看是否留有唇印。 还好颜色很淡,可以忽略不计。 隔这么远应该没人能看出来…… 孟祈棠松了口气,随后眉眼舒展开来,爱意不作遮掩,肆意涌现。 她望着云叙白在灯光下闪耀发光,眼神里带着对他的喜欢。 现在,云叙白是她男朋友了…… …… 演唱会结束后,云叙白给每一个到现场的粉丝都准备了礼物,围巾、玩偶、或是暖手宝。 阙星娱乐甚至是给十万粉丝都发了一定的路费红包。 在这一刻,阙星娱乐赢麻了。 孟祈棠从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门口等着她的林霖霖已经不见了。 她左右看了看,无奈离场的粉丝太多,根本没办法找到人。 期间有云叙白的粉丝见孟祈棠生的美艳上前来找她合照的,都被她婉拒了。 孟祈棠没敢耽误时间,一心给林霖霖打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回走,却在一个转角被人拽住了手腕。 紧接着整个人都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冷香袭来,孟祈棠抬起眼,目光落在云叙白的下巴上。 他换了身衣服,白衣如雪,黑发上的亮片还在,额前的碎发有些微湿,唇色也比以往更加鲜红。 “棠棠…怎么不来找我……” 云叙白俯身在她颈侧,呼出的温热带出一片绯红。 这边是禁止通行的楼道,四下无人。 一墙之隔,门外是粉丝们热火朝天地谈论声,门内是爱人怦怦的心跳声。 男人没得到她的回应,轻轻在她耳边蹭,“看我。” 孟祈棠回过神,觉得颈侧酥麻,她不禁有些腿软,抬手扶着他的胳膊,嗓音柔软,“我看了你一晚上了…” 云叙白察觉到她的动作,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她害怕这一路上遇到什么人,慌忙埋在他颈窝处不敢抬头。 “叙哥,我还在找我朋友……” “嗯,”他带着她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将人在化妆桌上放下,“一会我帮你找……” “为什么要一会才帮我…找…” 孟祈棠坐在化妆桌上,云叙白在她面前站着,长腿挤在她两.腿间。 动作过于暧昧,让她瞬间说不出话来。 男人很高,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女人禁锢在怀里,视线一寸寸,从她的眉眼到鼻梁,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 她抿唇,琥珀色的眼眸垂下,眼睫卷翘,在眼下印着淡淡阴影。 手腕上的孔雀纹止不住地发热,孟祈棠咬了咬唇,抬起下巴,胆大地吻上他的薄唇。 云叙白垂着眼,抬手扣着她的后脖颈,热烈的吻跟着落下,是不同于从前那般蜻蜓点水的轻吻。 唇齿交缠,满室寂静。 孟祈棠溺死在这个爱意浓烈的深吻里,美眸里水光潋滟,眼尾蝴蝶更显灵动,仿若下一秒就会翩翩欲飞。 暧昧抽丝剥茧地发酵,隐隐挑动着神经,她耳畔是两人深吻时发出的吮.吸声响。 两人分开时,带出极为色气的银丝。 云叙白的眼神炙热,指腹蹭了蹭她的下巴,而后轻轻勾起,触吻再一次落下。 从她的耳侧,一路往下,在她脖颈处舔舐。 男人嗓音磁性,轻声开口,“棠棠……” 他离不开她, 他依恋她, 他要她…… “叙哥——” 云北望的声音火急火燎地从门口传来,眼见着下一秒他就要推门而入了。 结果被一道灵力给弹开,他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一脸懵逼地盯着那扇门。 “叙哥,是我呀!” 云叙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没理会门外的少年。 孟祈棠喘了喘气,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化妆品,发出动静。 云北望深觉不对劲,“叙哥,你一个人在里面吗?” 重点落在“一个人”上面。 “两个人。”云叙白说这话时手里还缠着孟祈棠的长发把玩,又放在唇边亲了亲。 “嗷?”云北望一下子警惕起来,“和谁?男的女的?公的母的?” 孟祈棠:…… “我谈恋爱你也要看?”云叙白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谈恋爱?那不看,”云北望摆了摆手,走到一半又幡然醒悟,疯狂敲门,“叙哥你和谁谈恋爱哇!” “叙哥你别丢了清白啊!” “叙哥,你不要黄花大闺男的招牌了吗叙哥!” “ball ball you啊!” “……” “波你个头啊,”云叙白嗤笑一声,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 孟祈棠浅浅勾唇,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口红基本被他吃没了,“你赔我。” “好,”云叙白抽了张湿巾,将她唇角的红痕擦干净。 云北望见自己在做无用功,转头想找李鹤壹哭诉一番。 第32章 殊不知来到李鹤壹办公室门口还是碰壁了。 助理:“李总在谈恋爱,让我们不要打扰他。” 云北望:…… “李鹤壹你到底要干什么?”云北望拍了拍门,“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怎么,全世界都有恋爱谈是吗? “我生气了,真的。” 第26章 能否染指 外面的雪开始融化,阳光落在城市街角,空气里慢慢有了春的味道。 孟祈棠昨夜没回公寓住,她抬眼看了墙上的挂历,今天是一月十五号。 每月十五都是陆春景进山拜神明的日子,孟祈棠都会跟着她一同去。 港州有座揽月山,山顶处有个庭院,里面没供奉任何佛像,反倒是养了一屋子的玫瑰。 纵然山外冰天雪地,庭院里却总是四季如春。 陆春景每月十五都会带一株玫瑰去,这次也不例外。 孟祈棠将奶奶从车上扶下来,又给老人家围上暖和的围巾,“奶奶,这几天积雪开始融化了,山里冷的很…” 陆春景一脸慈祥,抬手摸了摸孙女的小脸,“一晃二十五年了,我乖孙都出落的亭亭玉立。” 说到这个,陆春景又想起当年孟祈棠的母亲怀着孟祈棠的时候。 “自从有了你,你母亲身体状况就不好,几次三番都差点保不住你……” “那年,你爸带着你妈从医院回来,大雪封了路,他们不得不走远路。” “揽月山就在那条路上,车开到那突然抛锚,这时从山上下来一姑娘,生的美艳动人,宛若神明坠世……” 陆春景一边说一边带着孟祈棠上山,枝叶上落下的积雪发出轻响。 “后来,那个姑娘就带我妈去了庭院里休息,并给了她一株蓝玫瑰,然后妈妈就平平安安地生下了我。”孟祈棠听着奶奶说起这件事也有数十回了。 “是啊,你爸妈有心来寻那姑娘,带了重礼酬谢,却怎么也寻不到人了……”陆春景轻轻叹了叹,“神明受世人敬仰,平等地爱着芸芸众生,是不求回报的。” 孟祈棠抿唇,红唇微启,“奶奶,这么多年,你一直坚信人世间有神明一说吗?” 陆春景却笑出声,“信啊,奶奶啊,一直相信我乖孙是受神明眷顾的孩子……” 孟祈棠挽着奶奶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奶奶……” 从前她是不信世间有神明一说的,直到遇见了云叙白。 她想到云叙白,脚下的步子一顿。 女人嗓音柔软,美眸清澈灵动,带着几分不确定,“奶奶,你说世人染指神明,会遭天谴吗?” 陆春景深深地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慢慢摇头,不语。 孟祈棠不明白奶奶这是什么意思,正想继续追问。 老人家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棠棠,到山顶了…” …… 穿过飘渺云雾,循着潺潺流水而上,一条石子路通幽,走过小穿堂,眼前便是种满玫瑰的庭院。 里面温暖如春,曲水小溪自廊下穿过,于玫瑰深处泄入一方小池,池面雾气腾升,玫瑰花露晶莹,倒真是宛如仙境。 饶是孟祈棠来过多次,也被这样的景色所惊艳。 陆春景正将带来的玫瑰栽进嫩土里,“乖孙,拿水壶来给花浇点水。” 无人回应。 老人家一回头,见不远处的红木柱旁懒懒地靠着个男人。 “奶奶,莫怕,”和风将手里的荷包送到陆春景手里,而后化作一阵风走了。 “奶奶……奶奶?”孟祈棠急切地呼喊她。 陆春景睁开眼,嘴里念叨着,“乱辈分了乱辈分了……” 孟祈棠:“奶奶,什么乱辈分了?” 陆春景悄悄拿出手帕擦了擦虚汗。 被活了上千年的神明叫一声奶奶,实在是折煞她了。 “奶奶,你怎么了?突然就晕倒,把我吓坏了,是不是爬山累着了?”孟祈棠是真的被吓到,额上都有了细密的汗珠。 陆春景拍拍她的手,“奶奶没事,咱回吧。” 下山的路上,陆春景藏在口袋的那只手里,一直攥着在梦中取得的那个荷包…… 这里面究竟有着什么秘密? —— 夜里,km研究中心一片宁静,有的树枝承载着积雪断裂的声响,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昏暗的长廊通道,传来声声脚步,不紧不慢。 贺慕沉摘下护目镜,再次用肉眼观察生态箱里的那只黑孔雀。 “你,能听懂我说话?” 黑孔雀从梦里睁开眼,看向贺慕沉时自带一股轻蔑,刺耳地叫唤两声,听起来像是嘲讽。 贺慕沉更加坚信心中猜测,又往前几步,“上次,是你的意识在我的身体里,是吗?” 虽然荒谬,但也只有这样的答案让他认为合理。 不然如何解释他从医院醒来就缺失那段记忆的事? “你回答我!”贺慕沉双目猩红,“如果不是你,我和孟祈棠不会到现在这一步!” 他与阮仪婚期将至,备婚的这些日子将他的身心都折磨的疲惫不堪。 贺慕沉心里烦躁,更多的是没有得到孟祈棠的那种不甘。 “你是个什么东西!区区邪物也敢控制我的意识?”他颇有气急败坏之意,一拳砸在生态箱的玻璃上。 第33章 玻璃是石英玻璃,硬度高。 贺慕沉的骨节变得青紫,往外渗血,他却像是察觉不到痛感般。 许是他的话惹怒了生态箱里的黑孔雀,随着一声孔雀长鸣,玻璃瞬间四分五裂。 碎渣四溅,划伤他的脸庞。 贺慕沉抬手遮掩,却无端被一只手扼住了脖子,死死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区区蝼蚁凡人,敢在我面前放肆?” 冰冷的声音穿透而来,贺慕沉艰难呼吸,拼死挣扎,他瞠目结舌,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毕厄一身黑袍,黑发被风吹的凌乱,一双眼更是深不见底。 他唇角凝结着凄冷的笑意,背脊笔直,浑身带着冰冷肃杀之气。 灯光明明灭灭,落在他脸上,照出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整个人都无比阴鸷。 “滚。” 毕厄将人狠狠甩出几米远,眼里的耐心消失殆尽。 他不杀贺慕沉,也是念在贺慕沉这段时间悉心照料他的份上。 月色收敛,乌云暗淡。 毕厄舒畅地动了动脖子,身后一只巨型的黑孔雀幻影,展翅鸣叫。 顿时长廊所有玻璃炸裂,发出声响引来动静。 他懒懒抬眼,眼里满是讥诮,“蝼蚁。” 在他的掌心,还留有被孔雀翎烫过的伤疤。 毕厄眉心微动,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消失不见。 第27章 叙哥,你好快 孟祈棠所住的海棠公寓环境是一等一的好,社区里给小区里的流浪猫都安置了新家,让它们平平安安地度过了难熬的冬天。 她套着软乎乎的毛绒睡衣,下楼扔完垃圾后就提着冻干过去喂猫。 有只小白猫在几只猫里最容易受欺负,平时也吃不上几口猫粮。 其他小猫早就已经圆滚滚了,只剩这只小咪瘦的让人格外偏爱。 孟祈棠将冻干倒进瓷碗里,轻轻敲敲地面,从草丛里钻出五六只小肥猫。 她眉眼弯弯,整个人在路灯下连头发丝都带着光晕,“小咪。” 一只小白猫最后才钻出来,亲昵地在孟祈棠脚边蹭蹭,嘴里还发出呼噜呼噜声。 “好乖,”孟祈棠舔了舔唇,悄悄背过身给小咪开了个罐头,“多吃点……” 美人一双眼里仿佛盛满星河,清澈明亮,透着温和的碎光。 她是凡人,此刻却站在明亮的灯光下,成为了小范围的神明。 毕厄藏匿在不远处的暗角,目光灼灼,盯着孟祈棠,神色难得带着几分柔。 多少年了,她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孟祈棠在楼下站了多久,他就静静看了她多久。 直到她将那只白猫抱起往回走,毕厄才猛然回过神,也跟了上去。 她回了公寓,毕厄却被一道巨大的灵力给弹出去几米远。 他眼底尽是错愕,手臂被荆棘刺穿,黑血不停地往外落。 毕厄抬眸看去,只见孟祈棠住的公寓被上了玫瑰荆棘。 玫瑰荆棘是神主独有的防身之物,怎会无故出现在此? 他愣了一瞬,而后自嘲似的笑了笑,随后垂眼看向自己的手心,上面不知沾染了多少凡人的血。 是了,他是受天命诅咒的存在。 毕厄收回视线,手握成拳,紧紧攥着,黑血顺着手臂而落,连带着他的眼神也变得骇人。 天命不允,他何曾畏惧天命…… —— 孟祈棠将小咪抱回家,给小家伙洗了个澡。 刚吹好毛,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咪很黏人,趁着她接电话时往她身上爬,直到钻进女人怀里。 云叙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许是刚洗完澡,他只穿了条黑色长裤,上身光着,身上还残余着未干的水渍。 “棠棠…有没有想我…” 孟祈棠轻轻舔唇,视线不知道落在哪才显得不刻意,“想了。”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唇角带了几分玩味儿的笑,“宝贝,好不好看?” “什么好不好看?”孟祈棠故意装傻,脑海中又想起他将她摁在化妆台上深吻的一幕幕。 她耳尖微烫,忍不住抬手掩面,初次谈及感情总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云叙白一颗心被她的小动作迷的七荤八素的,却还是装作一本正经。 又像是故意撩她似的,拿着摄像头对着自己的锁骨,锁骨性感,带着晶莹水珠,让人不禁遐想, “锁骨好看吗?” 摄像头往下,到了腰腹一带,没了衣衫的半遮半掩,腰线尽显,“腰呢?还喜欢吗?” 孟祈棠:“……别这样。” 这样和开了屏的孔雀有什么区别啊喂! 云叙白嘴边噙着笑,语气尤为宠溺,“好,棠棠还是最喜欢现场版的,嗯?” 孟祈棠眉眼间带着浅淡的笑,手里轻轻摸了摸小白猫的脑袋。 云叙白注意到她怀里的白团子,眉心微皱,唇角微抿。 “怎么了,它是小咪,我抱回来的猫猫。”孟祈棠将摄像头对着小猫。 小咪乖乖地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见面吗?”云叙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孟祈棠满头雾水。 她抬眼看向窗外,天早就黑了下来,“现在吗?”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落进屋内。 身侧的沙发一沉,男人出现在她眼前,低头在她唇上亲吻,轻声开口,“嗯,就现在…” 第34章 云叙白随意套了件白t,额发微湿,身上还有着雪与梅混着的冷香,沁人心脾。 孟祈棠笑开,柔声细语,“叙哥,你好快。” “好快?”云叙白轻笑一声,“还行。” 他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那只小白猫,将小咪抱到一旁,随后将孟祈棠整个人都抱到腿上。 她拿他没办法,轻轻揉了揉男人的耳朵,“你比小猫更黏人。” 云叙白蹭了蹭她的鼻尖,坦率接受这个评价,“嗯,小咪是小公猫,它以后会有自己的老婆的…” 孟祈棠看他在吃一只小猫咪的醋,莫名可爱,“可它只是小猫啊。” 他不依不饶,靠在女人颈侧,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上面,“棠棠,可我也只是小孔雀啊…” “你还小啊?”孟祈棠忍俊不禁。 原来神明谈恋爱了,也会变得这般幼稚可爱。 云叙白抬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孟组长,今晚说话怎么老有歧义?” “或者,”他嗓音微哑,声音从她耳边压下,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棠棠在暗示我?” 孟祈棠:? “我暗示你什么?” 好纯的眼神,是完全撩不动的眼神。 云叙白拿她没办法,气笑似的在她脖颈上吮了一口,红梅乍现,“来日方长…” 孟祈棠不明白他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酥麻。 “叙哥,明天我休息,我们……” “约会。”云叙白将人抱起来,女人毛茸茸的一团抱着格外舒服,“棠棠想做什么?” 他没见过孟祈棠穿的这样可爱,奶白色的毛绒睡衣配上毛绒拖鞋,除了眼尾一抹红,再无多余艳色。 她便是绝色。 “钓鱼。”孟祈棠勾着男人的脖子,“叙哥我们去钓鱼吧!” “好,”云叙白什么都由着她,只要能与她待在一处便是最好。 沙发上,小咪坐的端端正正,歪着脑袋望着在拥吻的一对恋人。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风的呼啸,听起来到有些像笑声。 “叙哥……” 孟祈棠手腕的孔雀纹隐隐发烫,她嘤咛出声。 云叙白将人抱着亲吻时还撩起眼看了眼窗外,而后闭眼同时灵力带起窗帘合上,掩去屋内景色。 和风这老男人…… 第28章 接吻么? km研究中心昨夜里出了不小的事,s区的研究设备被损坏了大半部分,就连那只黑孔雀也不知去处。 黑孔雀出逃,s区的警报瞬间响起。 实习员们闻声赶来,只看见满地狼藉,一地的碎玻璃混着不知名的血迹。 贺慕沉额角流出鲜血,脖颈上的掐痕严重,倒在墙角昏迷不醒。 “贺组长!” 贺慕沉手底下的实习员马不停蹄将他送去了医院。 “这……怎么会这样?” “s2002!黑孔雀!黑孔雀也不见了!” “……快去报告院长!” “……” 今夜该贺慕沉组里的实习员轮值,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其他组长都不在研究中心。 余下的实习员们乱作一团,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其中有个实习员头脑冷静,盯着眼前的场景,幽幽开口,“你们,不觉得这个情况,似曾相识吗?” 他这么一说,其他实习员也稳住心神,顿时想起s1001白孔雀出逃事件。 “上次s1001出逃,也是冲破防护玻璃,触发警报……” “不同的是,孟组长在那次事故中并没有受伤。” —— 隔天是个暖阳天,还在泛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 孟祈棠在暖和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睡着的小猫,却摸到了某人高挺的鼻梁骨。 美人睁眼,色若春晓,一双眼眸惹人,眼尾的蝴蝶印更是叫人过目不忘。 “叙哥……” 她刚醒,嗓音还带着几分软,伸手勾着男人的脖颈。 云叙白在她眼尾蝴蝶上落下一吻,“我身上凉…” 他一夜未睡,一大早便从“映雪缠梅”处赶来了,就这样在她床边看了她许久。 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嗯,”孟祈棠身上还带着从被窝里出来的暖,混着女人身上独有的馨香,“我暖一暖就不冷了。” 小咪听见动静,伸了个懒腰就喵喵叫着过来了,还亲昵地在孟祈棠的长发上蹭了蹭。 孟祈棠将猫抱进怀里,往一边挪了挪,给男人留个位置,“现在还早,再睡一会。” 云叙白将外面的大衣脱了,将她抱回原位,自己躺在另一边还凉的被窝。 顺手拎走了窝在女人怀里的小咪。 小咪:喵!(‵‵) “你怎么总和一只小猫较劲啊…”孟祈棠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在男人的臂弯里。 她很困,昨晚被云叙白吻过之后凌晨两点还没有睡意,此时只想睡到天荒地老。 云叙白抱着她,唇角的笑意温柔缱绻。 他指尖勾起她一绺发,一圈一圈绕在手心,又撩开她耳边碎发,露出微微泛红的耳朵,忍不住又伸手捏捏。 孟祈棠一觉睡到十点,云叙白才轻声开口, 第35章 “棠棠,再晚就没时间钓大鱼了…” 孟祈棠往他怀里钻了钻,意识模糊,“没关系,我们钓小鱼。” 他轻笑一声,“好……” 话虽这么说,但下一秒,孟祈棠还是撑着身子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床头,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男人,“叙哥,十点了,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云叙白指了指自己,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而后他歪了下脑袋,无奈笑道,“我错了,怪我。” 完全一副妻奴的模样。 孟祈棠抿唇,没和他说了,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洗漱。 她想钓鱼,云叙白便带着她回了“映雪缠梅”。 梅林里有一方池水,池面雾气蒙蒙,里面的鱼蟹肥美。 云叙白给她戴上毛绒绒的帽子,又揉了揉她的脸,“冷不冷?” “映雪缠绵”处一年四季都是白雪纷飞,几百年来无一日例外。 孟祈棠老实点头,“有一点,不过这才是冬钓该有的温度。” 她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云叙白看在眼里,抬手轻轻一挥,一道银光在空中四散。 晶莹的光落在地上,白雪逐渐退散,绿草冒芽,百花齐放,一片春光明媚之色。 原本坐在庭院廊下浇花的云北望看着院里的白雪消失殆尽,整个人都发出土拨鼠尖叫。 “叙哥,叙哥呢?” 他扔了水壶,满屋子寻找云叙白的身影。 偌大的“映雪缠梅”,唯有云叙白能动用这么大的灵力去让季节迭送。 可叙哥为何突然想过春天了? 难道…… 云北望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他不敢停留,掏出手机翻看日历,“今天是几号,一月二十五……” “一月二十五,”云北望喃喃自语,“距离立春,竟然不满十日!”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宛如遭受一道晴天霹雳。 这段日子云北望把大多心思都花在养育断情花上,却疏忽了立春的到来。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断情花已经开花了,只要他在立春前淬炼其汁液,也是能阻止叙哥对一个凡人开屏的! …… “叙哥,你吃鱼么?”孟祈棠和云叙白排排坐,一人一支鱼竿,在暖阳下垂钓。 女人来时穿的羽绒服已经脱在一旁,此时就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配上深色牛仔裤,整个人的气质出尘又温柔,宛如春日里的风。 云叙白忍不住将她被风吹起的碎发理好,“喜欢吃鱼。” 她脸上有了明媚的笑意,红唇透亮,诱人采撷,“孔雀最喜欢吃的是种子,你在研究中心那会儿,我还想喂你吃点细糠来着……” 可惜云叙白不爱吃种子。 “嗯?”云叙白没太听得清,眼眸微眯,“什么?” “我说,细……唔” 孟祈棠偏过头看他,唇就被男人啄了一口。 他眉眼带笑,语气里却带了点威胁意味儿,“棠棠,高贵的孔雀族,从不吃细糠。” 傲娇的白孔雀,在研究中心的日子也不任人摆布。 “但是高贵的孔雀族,很喜欢啄人。”她舔了舔唇,视线落在他的薄唇上,上面留有她唇上的唇釉。 云叙白本就生的好看,肤色胜雪,气质脱俗。 唇色比以往更加艳,平白为他添了一份欲。 “接吻么?”他问。 男人眼里欲望翻滚,滚烫的灼人。 不远处的梅林里,探出一道黑影…… 第29章 草莓印 不远处的梅林里,云北望躲在树后眼睁睁地看着云叙白沉迷在孟祈棠的美色之中,气的恨不得咬树皮。 他确实是这么做了。 回过神尝到嘴巴里一股树皮味儿,“呸呸呸”了半天。 云北望还在这边破防,云叙白那边有管家送来消息,说是家里来客了。 云叙白想带着孟祈棠一同去,她这边正在上鱼,钓的正起劲儿,抽不开身。 他只好作罢,临走时在她头顶亲吻,“我很快就来。” 云叙白刚走,云北望就坐不住了。 他手心汇聚白光,白光飞向天空,顿时惹来一朵乌云。 乌云落下一道霹雳在孟祈棠脚边,将原有的绿草给烧的漆黑。 她看了两秒,淡定地收回自己的脚。 “这都不怕?”云北望瞪大了眼,就不怕被雷劈死吗? 乌云里闪起雷光,惊跑了正要吃钩的大鱼。 孟祈棠抿唇,眉心微蹙,眼里皆是惋惜。 那条鱼,起码有个五六斤…… 这还没完,乌云开始飘雨,雨势渐大,砸在孟祈棠身上。 她平静地拿过一旁的羽绒服,盖在脑袋上,继续等鱼上钩。 雨停了,她将衣服拿下来,雨又开始下。 如此循环往复,孟祈棠也不恼,后来就干脆不披衣裳了,省得羽绒服浸了水还重。 云北望都看笑了,“情绪好他妈稳定。” 他都快服了。 孟祈棠终于钓上来了那条差点跑走的大鱼,女人身上都湿透了,她拎着鱼从那朵乌云底下走出来。 除了她那一块是有雨的,其他地方都是干的。 偌大的“映雪缠梅”,只有一个人会这样恶作剧。 “云北望,你再这样,我就要去叙哥面前装柔弱了。”孟祈棠说这话时,依旧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 第36章 云北望一听,立刻从梅林里出来,“想都不要想!” 他气呼呼地冲到孟祈棠面前,眼尖地看见了她白皙的脖颈上那枚嫣红的痕迹。 “这…这什么?” 少年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确定那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孟祈棠淡声开口解释,“毛细血管中的血液由于压强差冲破毛细血管而形成的淤血。” 云北望一针见血地概括:“cu mei~” 他两眼一抹黑,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往后倒。 却被赶回来的云叙白扶了一把,男人冷声开口,“站好。” 云北望老老实实站着,不敢造次。 云叙白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孟祈棠身上,她的长发都湿透了,贴在脸上,多了一份破碎感。 “棠棠,”云叙白将女人抱起来,走之前还冷冷地扫了云北望一眼,“别太过分了,云医师。” 云北望听见那个生疏的称呼,眼眶都要红了,“是,叙哥…” 等云叙白带着孟祈棠离开后,云北望才抬手揉眼睛。 “啊,你要哭了啊?” 南茉是跟着云叙白一同过来的,正好看见云北望在抹眼泪。 她怀里还抱着糕点盒子,长老让她送给云叙白当作见面礼。 云叙白和她道了谢,没收她送的礼物。 反倒是和她说明了长老安排未婚妻一事。 “叙哥说,我是长老给你安排的未婚妻…”女孩说话很软,乖乖从怀里拿出方巾给他。 这方巾还是上次云北望给她擦眼泪用的。 现在物归原主了。 云北望看了她一眼,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丢人,故意凶她,“我是不可能哭的,也不要你这个未婚妻。” 南茉咬唇,鼻尖红红的,也凶回去,“那我也不要你这个未婚夫!” “……你!”云北望说不出话,扔下南茉就走了。 她轻轻笑了笑,瞬间没了脾气,转身跟上去,“长老说这个糕点很好吃,我刚刚偷偷吃了一口,好甜……” 南茉从盒子里又拿出一块,递到他面前,“你尝一口么?” 云北望盯着女孩手心里那块桃子味的糕点,目光又落在她脸上。 女孩的脸很软,一双星眸水灵,羊毛卷乖乖地绑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身侧,尤为乖软。 他鬼使神差地,低头一口吃掉了南茉手心的那块糕点。 “太甜……” 云北望不太喜欢吃甜食,但南茉却嗜甜如命。 少年的唇蹭到她手心,微微泛痒。 南茉望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衣服上蹭蹭,“好痒。” 云北望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姑娘,唇边早已有了笑意,心里也没那么难过了。 “望望医师,我刚刚看见了叙哥的女朋友了,她生的真好看,眼尾还有小蝴蝶。”南茉像个小尾巴般跟在云北望身后。 直到撞上他的背脊,云北望回头,要低下头才能找到南茉的身影,“就你这样的,还敢叫我望望?” 南茉不明白,“我怎么样的了?” 云北望俯身,手撑在膝盖上与她说话,“你知道你这种,那群凡人会怎么叫你吗?” 她摇头。 “小、土、豆 ” 他一字一顿,说给她听。 南茉有些生气了,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转身化成一道银光,头也不回地跑了。 见她这般模样,云北望再也忍不住地笑出声…… —— 贺慕沉在医院昏迷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转醒。 阮仪守在他的病床边上,眼睛都哭肿了,“慕沉,你总算醒了……” 她将人扶起来,给他喂了点水。 “我爸和院长都来看你了,见你没醒就先回去了,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不急,”贺慕沉出声制止,他现在大脑中一片混乱,得自己先捋清楚。 昨夜见到的黑衣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沉,这段时间,你都送医院两次了,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阮仪忧心忡忡,她与贺慕沉的订婚宴将至,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幺蛾子。 贺慕沉额头上还缠着纱布,头疼的厉害,“昨晚……s区,遭遇盗窃。” “盗窃?”阮仪皱眉,开口道,“昨天夜里我爸就让人调了监控,监控在一夜之间全坏了,什么也没拍到。” “经过排查,s区并没有丢失值钱的设备,反倒是大部分设备都遭到破坏,无法使用了……” 贺慕沉听阮仪说完,更加确信了那个黑衣男人是邪物而化。 阮仪又开口补充,“对了,你组里的研究员将你这次s2002出逃的事和上次孟组长手里s1001出逃一事联系到一起了……” “s1001……”贺慕沉缓声道出,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怎么忘了,s1001出逃一事…… “孟祈棠在哪?” 第30章 神秘的黑孔雀 孟祈棠被云叙白抱回了“映雪缠梅”的卧室,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带她来的是自己的卧室。 男人的卧室风格古色古香,白玉屏风和轻纱床幔相得益彰,空气里是冷梅幽香,书柜上的摆件是各式各样的孔雀翎。 “棠棠,先去换身衣裳…” 她转脸望向一旁立着的试衣镜,镜子里的自己略显狼狈,发丝凌乱,唇色粉白。 第37章 “我穿你的衣服啊?” 他的衣服太大了,她撑不起来。 云叙白捧着她的脸揉了揉,“都给你准备好了…” 随后他打了个响指,门外出现一个中年男人,“孟小姐,你好。” 这是“映雪缠梅”的管家,冬伯。 平日里云叙白和云北望忙于工作时,这边的事都交由他打理。 “我们王特意吩咐给孟小姐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衣裳,以备不时之需。”冬伯毕恭毕敬,不敢对孟祈棠有丝毫不敬。 “王?”孟祈棠看了一眼斜靠着墙站着的云叙白,“是说你啊?” 云叙白轻咳一声,“冬伯,让人挑几件舒适的衣裳推过来。” 冬伯:“好的呢~” “别管他,冬伯最喜欢玩这种扮演总裁管家刘波的戏码了。”他等衣服都送进来,转身就要离开,让孟祈棠换衣服。 没想到却被她扯住了衣角,女人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看向他的眼神也格外撩人。 孟祈棠舔了舔唇,“叙哥,以备不时之需准备的衣服,是想做什么?” 云叙白凝视着她的脸,心跳加速,眉心的孔雀印记若隐若现,“……你在想什么?” “没呢,”她潇洒转身,话语带笑,“我故意撩你的。” 他眼里波光微动,落到门把手上的手微微收紧,“还需要撩么?” 他的身体对她有多么强烈的反应, 只需要孟祈棠轻轻勾勾手,他便会心甘情愿地在她裙摆下称臣。 …… 孟祈棠换了身舒服的灰色针织衫搭配阔腿裤,长发微卷,垂在身后,整个人的气质慵懒,连阳光都格外偏爱她。 她将手擦干净,刚要摸手机才意识到手机不在身上。 想去沙发上放着的羽绒服,她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充电。 昨夜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早上醒来来不及给手机充电就被云叙白带来了这里。 刚开机,微信消息不停弹出。 她大概看了一下,是在说昨夜s2002黑孔雀出逃一事。 “黑孔雀也能冲破高材质玻璃?” “叩叩——” 敲门声响起,云叙白问她换好衣裳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 孟祈棠思索片刻,还是将黑孔雀出逃的事情告诉了云叙白。 云叙白对此也很意外,“s区那只未开灵智的黑孔雀吗?” “未开灵智?”孟祈棠眼底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是黑孔雀不能化成人形吗?” 他将女人带到餐桌前坐下,将刚做好的鲜奶蛋糕放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 等孟祈棠开始吃东西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前段时间找时间去过一趟研究中心s区,看过了那只黑孔雀,确实是最平常的黑孔雀,没灵知,更别提化形了…” “这样啊…”孟祈棠吃的心不在焉,无意间瞥见手腕上的孔雀纹,她猛然想起上次与贺慕沉在长廊里起争执的那回。 “叙哥,我和你说过我与贺慕沉在长廊起冲突的事情,他当时想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扯回,却被孔雀纹灼伤,顿时松了手。” 云叙白眉心微敛,语气也变得正经,“孔雀翎是白孔雀一族的圣洁之物,在受到邪气入侵时会出现灼热……” “贺慕沉肉体凡胎,除非被邪气入体,意识全无,才有可能被孔雀翎灼伤。” 孟祈棠眉心微蹙,回忆起贺慕沉自上次出院前后的一举一动,确实怪异。 “棠棠,看来那只黑孔雀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最让云叙白不解的是,为何黑孔雀会入侵到一介凡人体内去伤害孟祈棠…… —— 研究中心出了这么大的事,加上贺慕沉醒了后在医院一直强调要见孟祈棠。 孟祈棠不得不提前回去处理研究中心的事情,以她对贺慕沉的了解,他急着见她,就是为了问她有关s1001出逃一事。 贺慕沉很聪明,在这件事上也格外敏感。 云叙白直接在傍晚时分将孟祈棠送到了医院,“我在楼下等你。” “叙哥,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能解决,”孟祈棠将长发绑起,朝他露出个甜甜的笑,“你不是说要回族里查明黑孔雀的事情嘛,你去吧…” 他确实要回一趟灵芜城调查清楚这件事。 早在他渡雷劫化神那日,他就隐约看见了黑孔雀的身影。 黑孔雀故意将自己身上的天雷引到云叙白身上去,导致云叙白化神失败。 而黑孔雀也被天雷击中,奄奄一息。 …… 孟祈棠来到病房时,房间里不仅有贺慕沉,还有阮仪和院长他们在。 “霍院长,阮院长…”她礼貌问好后才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贺慕沉,“贺组长着急叫我过来,有什么急事吗?” 贺慕沉在她进门时就看见了女人脖子上的红痕,他心里绞痛,忍不住发酸,“孟组长休息日是去陪男朋友了吗?” 阮仪闻言,视线在贺慕沉与孟祈棠身上流转,她这才注意到孟祈棠脖子上的东西。 可笑的是她未婚夫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贺组长叫我来只是单纯为了八卦吗?”孟祈棠也没客气,自顾自的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贺慕沉却不依不饶,“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阮仪最看不得贺慕沉这般模样,到头来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孟祈棠。 第38章 她心里不是滋味,声音都有些发抖,尽力克制自己不在院长们面前失态,“慕沉,孟组长的私生活我们无权过问。” 贺慕沉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阮明德打断。 “好了!”阮明德厉声开口,已经对贺慕沉这种行为有些不爽了,“小孟啊,慕沉说他有几个关于s1001的问题要问你,你老实和他说。” 第31章 毕厄,好名字 “霍院长,阮院长,有些话我想单独问问孟组长……”贺慕沉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孟祈棠身上,不肯移开分毫。 阮仪气的咬唇,却还是故作轻松,“慕沉,有什么事是我们大家不能听的?” 贺慕沉去牵她的手,哄她,“听话,给我十分钟就好……” 她看着男人的眼前,最终还是妥协了。 病房里只剩下贺慕沉与孟祈棠,夕阳透过窗洒在他的病床上,没有一丝温暖。 “棠棠,那个男人是谁?” 孟祈棠抬起眼看他,嗓音清冷,“他是谁都与你没有关系,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贺慕沉眼底黯淡,无力地扯了扯唇,“棠棠,在大学时你不会对我这般冷淡…” “在大学时你对我也没有这么多心机啊…”孟祈棠直言不讳,戳穿他的真面目。 他不再自找没趣,言归正传,“s2002能化成人形,昨夜他冲破了玻璃,打伤了我。” 孟祈棠勾唇,轻轻一笑,“贺慕沉,这种话你说出来没人会相信的。” “别人当然不会信,甚至以为我是疯子,”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但你会相信,因为当时s1001也是这样从你眼前化成人形,出逃了。” “黑与白两只孔雀,全是邪物!” 贺慕沉的语气是笃定的,见孟祈棠不语,他更加确信了。 不料孟祈棠却直接笑出声来,她站起身,表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你当孔雀都是什么,成精了?贺慕沉,你是不是做梦了?” “棠棠!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看见了!”贺慕沉说的激动,猛的咳了两声,“同样都是冲碎了玻璃,监控同样失灵,你如果当真是与s1001无一点关系,该如何解释你手腕多出来的孔雀纹?” 贺慕沉说着说着就笑了,“我的棠棠啊,什么时候也会主动去纹身了?” 在大学时期,他就得知孟祈棠对纹身墨水过敏。 孟祈棠神色未变,没有贺慕沉想看到的仓惶失措,她浅浅一笑,“贺慕沉,我心血来潮弄的纹身贴,你就这样在乎?” 她主动亮出手腕上变成彩色的孔雀纹,语气不慌不忙,“我最近又换了个彩色的,你喜欢我可以发你链接。” 贺慕沉妄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却丝毫看不出异常,他泄了气,唇也微微发颤。 孟祈棠收回手,“贺组长,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好好养病…” 她不愿在这与他浪费时间。 贺慕沉太聪明了,她担心会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孟祈棠不会将云叙白给牵扯进来的。 在她离开后,贺慕沉才将藏在被子里的录音笔拿出来,他没有从孟祈棠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来。 他紧紧地攥着录音笔,而后气急败坏地掷了出去。 录音笔瞬间四分五裂…… 孟祈棠和院长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在等电梯的时候她给云叙白发消息,问他到没到灵芜。 [叙哥]:嗯,棠棠这边怎么样了? [棠棠]:都解决好了! 云叙白回的很快,发了个小兔子亲亲的表情包过来。 她脸上一热,刚好电梯到了。 孟祈棠收起手机,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个男人。 男人很高,留着一头美式前刺,墨色的耳钻在灯光下闪过亮光,黑色的皮衣上还染了点碎雪。 他五官精致,带着十足的痞气,下巴微抬,看见孟祈棠时眯了眯眼,说不出的桀骜难驯。 “几楼?” 孟祈棠盯着他手看,他的手心就有疤痕,像是被烫伤的。 “一楼。” 毕厄帮她摁了电梯,中途下到四楼时急急忙忙地进来了两名护士,手里推着医用推车。 许是进来的匆忙,推车撞到了孟祈棠,她蹙眉,往旁边靠了靠。 两名护士见了急忙说了声对不起。 “没事,”孟祈棠朝她们笑了笑,让两人安心。 她只是被撞了一下,并没有很严重。 一旁的男人淡淡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两名护士到二楼下了,毕厄也跟着她们一起出了电梯。 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孟祈棠听见了推车倒地发出的巨大声响。 她心里莫名不安,在电梯到达一楼又匆匆摁了上楼键。 电梯到了二楼,孟祈棠出了电梯四处查看,并没有看见那两名护士。 反倒是遇上电梯里的那个男人,他从一旁的安全通道出来,手上还留有鲜血,正拿着方巾擦拭。 “你怎么了?”孟祈棠往他身后看了看,没发现异样,“出什么事了?” 毕厄的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她脸上,“那两护士的推车倒了,我帮忙扶了一把,不注意割了手……” 孟祈棠看了一眼他的手心,有一条深深的划痕,看着触目惊心,“去包扎一下吧,这看着挺严重的。” 第39章 刚好有护士路过,孟祈棠简单说明了下情况,护士带着毕厄去处理伤口了。 “方便陪我一起去吗?我出门急,忘带手机了,身上没钱。”毕厄开口,语气倒是异常温柔。 和他这幅凶巴巴的模样不太符合。 “行。”孟祈棠也没什么事,跟着一起去了。 包扎时孟祈棠留意看了,他的血液有些发黑,该是本身就有点疾病的。 “伤口处理好了,我再给你拿点药回家…”医生开了药方,“叫什么名字?” “毕厄。”他漫不经心开口,视线时不时落在孟祈棠身上。 医生点头,笑了笑,“是个好名字,毕厄,无厄运无灾难。” 孟祈棠替他付了医药费,毕厄一直都站在她身旁,不舍离开。 “那你回去注意养伤,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稍等,”毕厄伸手,刚要碰上她的手腕就感受到一股灼热,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我该如何谢你?” 孟祈棠回眸,轻轻勾唇,“不必。” 她眼尾蝴蝶印记明显,碎发被撩起,女人的五官精致,唇色点嫣,与他记忆中的容颜一模一样。 只不过,蝴蝶印的位置变了…… 那时,她半边脸都是嫣红的蝴蝶印记,所有人都怕她害她,只有他深爱她。 如今她只有眼尾一抹蝴蝶,娇艳的容颜尽显,身边的人都爱她…… 第32章 很像一位故人 “该如何称呼你?” 夕阳已然落下,空气中带着几分凉意。 毕厄眼神温柔,颇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孟祈棠看不明白他眼里的情绪,顿时心里一丝绞痛。 她微微蹙眉,却让他慌了神,“怎么,脚疼?” “不是,”孟祈棠敛起心神,抬眼看他,“我叫孟祈棠。” “……好。” 毕厄的眼神过于炙热,让她觉得不自在。 他收回视线,自顾自的解释,“冒犯了,孟小姐长得很像我昔日的一位故人。” 孟祈棠生的美艳,肤如凝脂,眉眼间带着人世间少有的清冷灵动。 这么多年,以这套话术来和她搭讪的不计其数。 她知道毕厄说这话时是与那群人不一样的。 他的眼里有惋惜与温柔,大抵是因为她与那位故人过于相像。 孟祈棠心中了然,也不会再多问下去。 —— 灵芜城是钟灵毓秀的好地方,城里有很多生活在人世间的圣灵,它们世世代代都守着灵芜山,在这里繁衍生息。 云叙白回到灵芜城,是为了找孔雀族资深的长老问清楚黑孔雀一脉。 灵芜城有一座收留所,流传至今,收留所也建成了一座大宅院。 从前收留所里收留的是初到人世间无法适应的圣灵,自从上一任所长石头老者离世后,这些事务都交由白孔雀一族打理。 云叙白回到收留所时,却意外遇见了南茉。 她正在院子里带着一群小孩子玩闹,见到他来了,才恢复正形,“叙哥…” 南茉是长老的女儿,云叙白也是前段时间才知晓。 正好长老背着个锄头从菜园里出来,“哟嗬,咱们的王回来了~” 云叙白:…… “小茉,去将我才制好的茶叶泡来让王上尝尝……”南长老放下锄头,招呼云叙白进来坐。 大堂里很宽敞,红檀木家具陈列整齐,空气里是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云叙白无奈笑了笑,“南长老,你别打趣我了,上次化神失败,哪有资格成为白孔雀一族的王上。” “欧哟,尽说这话~”南长老哼了哼,又摸着胡须笑了两声,“祸兮福所倚,王上虽化神失败,却抱得美人归啊…” 云北望不知道为了这事儿往灵芜城跑了多少躺了,每次过来都要抱着南长老的大腿哭诉好一会儿。 南长老嫌他烦,咂咂嘴,决定把唯一的嫡长女许配给这小子。 好好地治一治他! 云叙白眼里倒是多了几分惊讶,“长老不反对我将孔雀翎缠到一个凡人手里吗?” 南长老看了他一眼,幽幽道,“王上,我反对有个集贸用?” “咳,长老,话糙了点。”云叙白不淡定了,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话糙理不糙,”南长老无所谓地摆摆手,“想当年,上一任神主也是和凡人造就一段佳话的。” 云叙白点点头,挑明此行目的,“我这次来还是想了解黑孔雀一脉。” “哎…”长老轻叹一声,回想起过往,“说起黑孔雀一脉,倒是从祖上就清清白白,无邪祟,反倒是我们白孔雀一族,在一千年前是做了孽的……” “何孽?”云叙白眉心皱起,他从未听族里长老说及此事。 南长老品了口茶,缓缓道来,“在一千年前,族里出了只灵力深厚的白孔雀,名叫贡栖,最喜游历人间,看尽世间繁华。” “白孔雀一族有意推选贡栖为王,不料在贡栖化神那日,血洗凤城,屠尽城中百姓,惹怒了淮木不说,更惹怒了天命……” “天命给贡栖下了一千年的雷劫,让他为凤城一千口人赎罪。” “淮木管制人世间的圣灵,给乱杀无辜,目无法纪的贡栖下了诅咒,此后贡栖便换了一番模样,生鸦翎,流黑血,在孔雀一族销声匿迹……” 第40章 “这么多年,贡栖或许早就命丧雷劫,不可能在你化神之时加害于你。” 南长老笃定,却也想不明白黑孔雀一脉为何招惹是非,“若不是贡栖那厮,黑孔雀一脉不该这般犯蠢。” 几千年了,黑白两脉是井水不犯河水。 “等我找时间去问问那黑孔雀一族的族长!” “嗯,”云叙白心中疑惑,“长老,族里无人知晓当年贡栖为何血洗凤城吗?” 南长老思索片刻,也没有准确消息,“该是兽性难消,又或是邪祟入体?” 云叙白不语,是他将问题想复杂了吗? km研究中心的那只黑孔雀,他看清是只未开灵智的黑孔雀。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难道那只黑孔雀在生态箱中化形才得以出逃的吗? …… 云叙白傍晚才离开,夜里云北望就抱着一盆花来了灵芜城。 南茉正准备回港州,就见一道银光飞进一旁的偏房里。 她过于好奇,跟上去看了看。 就见云北望在萃取那盆花的枝叶,花散出黑色的雾气,围在他身侧,看起来十分骇人。 “望望医师!”南茉怕他有危险,冲上去想探个究竟。 却被云北望一手扯住了后衣领,“站好,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往前凑?“ 南茉摇头,“不知道,是什么?” 云北望没打算隐瞒她,“断情花,你想试试吗?” “试过会怎么样?”她眨了眨眼睛,颇为好奇。 “会怎么样?”云北望笑了两声,模样蔫坏,“试过就不是小孩子了。” 女孩的眼睛漂亮,比窗外的星辰还要耀眼,云北望的视线莫名从她的眼睛一路往下,盯上她的粉唇。 她的唇,看起来很好亲。 “望望医师,”南茉软声软气,抬手在他眉心摁了一下,“你是不是要开屏了?” 云北望:“什么?!”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他开屏? 笑死! 南茉懵里懵懂,露出一个乖乖的笑,“你眉心的孔雀印记闪了闪,像小星星,不灵不灵…” 云北望:“……我没有!” 他还想狡辩,门口传来两声咳嗽。 是路过的南长老。 “爸爸…”南茉抿唇,乖乖叫人。 云北望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头也跟着低下,“爸爸!” 南长老懵了一瞬,然后试探性地应了,“诶!” 南茉:???「oo」 第33章 宝贝,摸 距离立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云北望每天都是数着分秒过日子的。 他特意回到灵芜城,就是为了在这里萃取断情花的汁液。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将汁液火炼成丹。 成熟后的断情花的汁液所带来的忘情效果也是不容小觑的。 只不过这东西凡人喝了便会高烧不退,大梦一场后便会忘却曾经用情过深的恋人。 云北望看着手里的一小瓶汁液,心里五味杂陈的。 他知晓叙哥有多喜欢孟祈棠那个女人,可她毕竟是个凡人,对叙哥化神无益。 云叙白是想等自己成功化神后,有足够的能力去成为白孔雀一族名正言顺的王。 这么多年,云北望都将他为之付出的努力看在眼里。 他与云叙白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君臣。 云北望敬重云叙白,视他为兄长,绝不会去伤害他。 唯独在处理孟祈棠这件事上,让云北望犹豫不决。 原本云北望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得将孟祈棠利落地解决掉,无非就是灌她一瓶断情花汁水。 可现在…… 叙哥见不得她受一点伤害。 上次他不过是让那女人淋了雨,叙哥就冷了他几天。 若这次他真的让孟祈棠断了对叙哥的情,叙哥一定会恨他的…… 云北望心中为难,将那瓶黑水拿在手里把玩,人却坐在台阶上吹冷风。 南茉浇完花从花圃里出来便看见少年在台阶上发呆。 她悄悄蹦跶着,挪到他面前,“望望医师,这就是你萃取的断情花汁水吗?” 云北望懒懒地应了一声,“怎么,你想尝尝?” “我喝一口没关系,因为我没有对谁动情啊…”南茉理好自己的小裙子,乖乖在他身边坐下。 断情花对没有用情的人毫无作用。 他轻轻笑了一下,“也是,你那点脑容量,能在娱乐圈里站稳就不错了,哪有心思去谈恋爱。” “其实你这样讲话我是有一点生气的。”南茉皱起眉头,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 好蠢, 像个小松鼠。 云北望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 他伸手,食指与拇指并用,擒住女孩的下巴,两指收紧,南茉的嘴瞬间嘟起来,颇为可爱。 “小土豆,你生气会怎样?变成小地雷?” 南茉用力挣脱,又一次咬住他的虎口。 “vocal,又咬。”云北望甩了甩,没甩开。 他气笑了,收了力气,“行,算我活该的,对不起了姑奶奶…” 女孩这才松口,他盯着虎口的牙印,只觉得心里都跟着一阵酥麻。 生气归生气,有些话南茉还是要说的。 “望望医师,我们都没有动过情,所以不知道叙哥和那个凡人姐姐用情有多深。” 第41章 她的视线落在少年手里拿着的黑水上,那液体在月色下晃出黯淡的光。 “如果你真的将这个给凡人姐姐喝了,立春那日,你让叙哥怎么办?” “没了凡人姐姐的怜爱,叙哥如何度过这个春天?” 云北望:“我是医师,自有办法。” “你的办法对叙哥身体一点伤害都没有吗?”南茉又问了一句。 这次他不说话了,唇也跟着抿起。 南茉抬眼,望向远处的灵芜雪山,雪山之巅有上一任神主和她的凡人伴侣,皆化形于此。 她软声开口,指出事情的严重性,“孔雀一族失了孔雀翎,立春那日又在持有孔雀翎那人身上得不到纾解,用情越深越难熬,轻者口吐鲜血,重者灵力尽失。” “你虽为叙哥的医师,却也不能窥得凡人姐姐在叙哥心中的份量……” 南茉拿出自己的小方巾,擦了擦留在云北望虎口处的牙印,“有点口水,我擦擦……” 云北望就那样盯着她看,他看着女孩垂着眼,目光一寸寸往下,长而翘的眼睫,水润透红的唇。 他甚至能闻到女孩身上的桃子清香。 少年有片刻失神,反应过来后眼神都变得温柔了点,“小土豆,个子小小,说的话道理还挺大的。” —— 孟祈棠发现了云叙白这几天变得一天比一天黏人了,她早上从被窝里爬起来,就会被男人从身后抱住。 接着耳朵就被他亲亲,紧接着就是在她脖颈处轻蹭,撒娇似的,“棠棠…宝贝……” 她习惯性抬手揉了揉他的发,男人的发质很好,摸起来又软,像在摸一只毛绒绒的大狗狗。 “叙哥,怎么变得越来越黏人了?”孟祈棠捧起云叙白的脸,与他额头相抵,感受着他过高的体温。 “好像发烧了,”她又感受了一下,确实是发烧了,“s1001,需要我给你找个兽医么?” 云叙白摇头,连着眼尾都染上了绯色,他身上的衬衣扣子也散了大半,半遮半掩地更加勾人,“棠棠,要立春了…” 孟祈棠想了下日子,立春就在两天后,“是啊,怎么啦?” 男人不语,眼眸低垂着,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他的手隔着女人薄薄的睡袍在她细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想……” 她眨了眨眼,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唇也被男人狠狠擒住,辗转挑.逗,吮.吸。 暧昧因子混进空气中,不断升温。 孟祈棠溺进云叙白温柔缱绻的眼神里,在这一瞬受尽他的蛊惑,她鬼迷心窍般,将手探进男人半开的衣衫里。 顿时,云叙白不受控地闷哼一声。 他嗓音哑到极致,将女人揽进怀里,咬着她的唇,含糊不清却又故意低声诱哄,“往下.摸……” “哪?”孟祈棠头脑发晕,男人的体温过高,贴着她,她也变得燥热起来,眼尾的蝴蝶印愈发嫣红。 云叙白撩开她脖颈处的长发,露出女人白皙的锁骨,他将人抱紧,低头在她锁骨上轻啃,“棠棠……” 她扬起脖子,手不知往何处放。 直到感受到云叙白将她整个人都托了起来,她脸色酡红,没了平日里清清冷冷的模样,染上了几分媚。 “叙哥……” 云叙白应了一声,大掌托着她的.臀,极为色气地往上.鼎了下。 男人的语调慵懒却带着极重的欲.念,“宝贝,摸.它……” 第34章 很黏人 二月的第一场雨如约而至,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淅淅沥沥的声音遮掩不住卧室里的暧昧声响。 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雾气凝结成珠,一路滑落,水痕割裂薄雾,屋内的色.欲乍现。 孟祈棠的睡袍松松垮垮落至肩头,露出圆润的肩膀,上面淬着粉。 云叙白的掌扣在她的腰肢上,贴在她的肌肤上,揉.弄,“棠棠……” 她的碎发已经汗湿,眉眼间带着羞赧,抬起一只手触上男人的薄唇,“不要…说话。” 很色。 …… 等到孟祈棠好不容易出门了,外面的雨也小了许多。 她在等电梯的时候还忍不住盯着自己的手发呆,上面残余着的味道似乎还是挥之不去。 滚烫的…… “叮——” 电梯到了,孟祈棠前脚刚迈进去,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一只好看的手探到门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青筋凸显,在冷白的皮囊下尤为明显,是说不出的性感。 云叙白半个身子进来了,他的衣衫还是凌乱的,眼尾的红还未消散,整个人还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 男人伸手揽过她的后脖颈,在她唇上狠狠落下一吻,“宝贝,我能去找你么?” “不能呢…”女人笑靥如花,说出的话却让云叙白泄了气。 他乖乖退出去,垂着眼,模样委屈,又舍不得地收回手,“早些回来……” 以他现在这种状态,实在是不宜出门的。 更不能时时留在她身边打扰她工作…… 因为云叙白只要一看见孟祈棠,脑子里都是酱酱酿酿的想法。 会吓到她。 电梯门合上,他正准备转身回家,不料电梯门再一次打开,孟祈棠从里面跑出来,环着男人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 第42章 “我的叙哥,这么委屈啊……” 现在的他更是一点都撩不得,一撩就炸。 果不其然,当孟祈棠被云叙白抱起来摁在墙上深吻时,她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 等孟祈棠到了研究中心,外面的雨势又大了起来,她收了伞,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了海洋生物组的何组长。 “孟组长,早啊…” “早,”她浅浅一笑,美人眸里还带着几分水光,美的不可方物。 何组长有一瞬间恍惚,回过神来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孟组长真是难得迟到,今天竟然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啊。”何组长打趣道,“真是有了男朋友就不一样了……” 她唏嘘不已,“哎,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你有了男朋友,贺慕沉和阮仪的订婚宴就在下个月,你们一个两个的速度是真快啊!” 说到贺慕沉,这几天不知道在医院里休养的如何了。 “噢对了,”何组长和她说起今早贺慕沉回到研究中心上班的事情,“贺组长是真的热衷于科研,头上的伤还没痊愈,人就到了研究中心。” 孟祈棠知道贺慕沉的自尊心有多强,在黑白两只孔雀身上栽了跟头,定会想方设法地找出些蛛丝马迹来证实黑孔雀能化成人形一事。 何组长轻叹一口气,“哎,这段日子没了林组长和我一起扯八卦,日子都无趣了很多。” 林霖霖前段时间被调去km研究中心底下的一个基地,让她去协助那边的灵长目科的生物研究实验。 从上次看完演唱会后第二天就走了,算算时间也快一个月了。 那边的基地不比研究中心,一旦开始进行生物实验就得与外界断绝联系。 当初林霖霖来和她说这个事的时候她还有些惊讶,“00,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这么突然?” 林霖霖支支吾吾,随后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句,“为科学而奉献。” 孟祈棠半信半疑,总感觉她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好的。” …… 孟祈棠换上研究服,拿上研究表就去了a区,临近区域,就能听见孔雀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实习员见她来了,和她说明情况,“组长,春天要到了,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有孔雀在夜里鸣叫,并开屏做出求偶行为。” 孟祈棠一眼看去,生态箱里的雄孔雀焦急踱步,带着漂亮的大尾巴潇潇洒洒地开屏。 “嗯,生殖腺分泌的性激素状态还稳定吗?” 她工作时总是认真的,这种情况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实习员点头,并将手里的记录表拿给她看,上面记录了每个生态箱里孔雀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 孟祈棠:“好,今天先将这几只性激素水平指标偏高的从生态箱中放出来,让它们例行交配繁衍。” 她刚说完,顿时联想到今早云叙白在她耳边说的一句,“棠棠,要立春了……” 所以,云叙白也要开屏了吗? 孟祈棠莫名脸热,交代完相关事宜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刚回到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阮仪推门而入,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笑着的,“孟组长,你从a区回来了?” 孟祈棠挑了挑眉,笑了笑,“不然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呢?” 阮仪谈恋爱之后人也变得傻气起来。 “喏,给你带的咖啡。”阮仪将手里的热咖啡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慕沉出院了,为了感谢上次及时被送往医院,特意请整个研究中心的人喝咖啡了。” “这样啊,”孟祈棠也没说什么,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虽然我没帮上忙,但还是要谢谢贺组长的。” 阮仪满脸都是对贺慕沉的崇拜,“慕沉真的很会照顾人…” 孟祈棠莞尔一笑,“一会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下门。” 阮仪关上门,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悄悄挪到孟祈棠身边,很是八卦,“你真的谈恋爱啦?” 孟祈棠还在专心地写报告,头都没抬一下,“嗯。” 阮仪兴趣更浓了,“你男朋友是哪里的人啊?做什么的呀?长得好不好看?” 她一套三连问下来直接给孟祈棠干懵了,“阮仪,你这么八卦我男朋友,你未婚夫知道吗?” “慕沉才没时间和我计较这些…”阮仪说的是实话,在贺慕沉眼里,研究比她重要千倍万倍。 “前段时间你去看了那个顶流的演唱会,叫云叙白的那个,还上了热搜,那是你吧?” 第35章 让你受苦了 “是我。”孟祈棠并没有慌张,轻轻抬眼看向一边的阮仪,“怎么了?” 阮仪哦了一声,眼神乱飘,“看不出来啊,你也追星。” 她耸了耸肩,语气显得轻松,“我看了你那个热搜视频,别说,你和那个顶流还真挺般配的。” 孟祈棠勾唇,指尖随意转着笔把玩,“是吗?” 阮仪盯着她看了几秒,语气略带怀疑,“你那个男朋友,该不会就是那个顶流吧?” 还没等孟祈棠回答,她自己倒是先否决了,“想想也不可能……” 以孟祈棠这种清冷的性子,怎么会去蹚娱乐圈这趟浑水。 临走前她还抬了抬下巴,示意留在孟祈棠桌上的那杯热咖啡,“别忘了喝啊,特意带给你的,我先走了。” 第43章 孟祈棠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热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味道也有些奇怪。 她蹙眉,心想着是自己口味刁钻了还是咖啡本身就有问题。 喝过两口便放在一边了。 窗外的雨势没有停歇,时不时地传来几声闷雷。 没过多久,孟祈棠就开始冒冷汗,顿时觉得头晕眼花,竟连眼前的字也看不清了。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烫,脑袋里像是钻进无数根细针似的,疼痛难忍。 她大口呼吸,心脏处一阵一阵地绞痛,像是被人剜心。 孟祈棠用力捂住自己的心口,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心口处被抽离…… “叙哥……” 孟祈棠整个人都蜷缩在办公椅上,她想开口喊人,喉咙里又像是堵了东西。 她费劲抬手,想拿手机打电话,不料整个人瞬时间疼的昏死过去。 在倒地的刹那,一道黑影从角落里出来,将人微微揽进怀里。 毕厄身受诅咒,孟祈棠手腕上有圣洁的孔雀翎,他触碰她便会被灼伤。 但男人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一般,依旧抱着她。 他仍是一袭黑衣,黑色的短发上还沾上了外面的雨,雨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女人的眼尾。 男人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眼神是说不尽的温柔,“阿绫,对不起。” “让阿绫受苦了,”男人红了眼眶,将孟祈棠紧紧地抱着,“过了今天…过了今天就好了……” 毕厄的眼里满是心疼,他偏过头,在她发上吻了吻。 他不得不这么做,为了让阿绫回到自己身边,必须要断了她对那个男人的情。 此番过后,他会想办法抹去孟祈棠手腕上的孔雀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就是因为这个难缠的东西,让云叙白能感应到孟祈棠的位置。 在他赶到之前,毕厄必须得离开了。 …… 云叙白来的很快,受孔雀翎的影响,他能感受到孟祈棠心如刀绞,反应过于强烈,以至于他在来的路上就硬生生地吐了几口鲜血。 看见孟祈棠倒在地上,他一下子慌了神,“棠棠——” 门外路过的实习员听见办公室里的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推门而入,“孟组长!出什么事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起的研究报告漫天飞舞。 “奇怪……” 其他几个实习员路过,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疑惑什么呢?” “我刚刚还听见孟组长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喊叫,一进来一个人都没有。” “是不是你听错了?” 那个实习员语气坚决,“不可能啊,我明明就是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三五个实习员围在孟祈棠的办公室门口,刚好被路过的贺慕沉看见。 “都围在这做什么?” 几个实习员让出一条路来,“贺组长…” 男人抬眼往孟祈棠办公室看了一眼,里面没人,纸张却散落一地。 他皱起眉头,问一旁站着的实习员,“这怎么回事?孟组长人呢?” “贺组长,我刚刚路过孟组长办公室时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叫喊声,我以为是孟组长出了什么事,推门进去一个人也没有。”那个实习员三指竖起做了个“我发誓”的手势,“我保证我真的听见声音了,我才闯进去的!” 贺慕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侧了侧身,走进办公室。 窗户是开着的,外面还在下雨,风吹进来将屋里搅的一片狼藉。 贺慕沉透过窗看了看外面,没发现什么后才关上窗户。 他回过头,问刚刚那个实习员,“你说听见有男人的喊叫,那个男人在喊什么?” 实习员思索片刻,道出,“棠棠。” “棠棠?”贺慕沉又念了一遍,他的注意力被桌上倒了一半的咖啡吸引,这是他特意给研究中心人员订的咖啡。 只不过今早孟祈棠迟到了,他也并没有让人给她送来。 “这咖啡是孟组长自己买来的吗?” 门外的实习员面面相觑,都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 直到阮仪的声音传来,“是我给孟组长送来的。” 她找了贺慕沉好久,听日说他在孟祈棠办公室,就找过来了。 “慕沉,这是我特意给孟组长送的咖啡,她今早来晚了。” 贺慕沉没说话,倒是俯下身,盯着桌上倒了一半的咖啡看。 他点的是拿铁,里面添了牛奶,色泽较浅。 而桌上的液体,颜色比拿铁深很多…… 贺慕沉心中有了某种猜测,他收回视线,指尖在桌面上轻敲。 阮仪看着他出神,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慕沉,怎么了?孟组长呢?” “啊,”他猛的回神,不紧不慢地将桌上倒了的咖啡杯扶起,“没什么,孟组长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先回去了。” “她能有什么急事啊,今早迟到还不是因为她新谈的男朋友…”阮仪说这话是有刺激贺慕沉的成分在的,提醒他孟祈棠现在已经不是单身了,好让他认清现实。 “估计她早早赶回去也是为了陪陪男朋友吧。” 贺慕沉不是没听出阮仪话里有话,只不过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杯咖啡上,根本没时间搭理阮仪。 第44章 他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给了阮仪回应。 随后他看向门口挤着的人群,厉声开口,“都散了,还聚在这里做什么?” 贺慕沉重新将视线投向那个咖啡杯上,不禁眯起眼眸…… 第36章 棠棠,难受… 云叙白将孟祈棠带回了“映雪缠梅”,女人面色苍白,雪花落在她脸上,顿时被她过高的体温化成了水珠。 他见到她这般模样,早已慌了神。 以至于未察觉到身后远远跟着他们的一团黑雾。 毕厄看着两人进了一处结界,他被死死挡在结界外面。 由于身受诅咒,他没办法进入结界后的圣洁之地。 毕厄愤愤地攥紧拳头,这种无力感比他心口处的伤还要让他难忍。 因为淮木的诅咒,他的每一寸肌肤之下都流着黑血,他的心头血更是有断情绝爱的功效。 这千年来,毕厄但凡在雷劫里受过伤,流淌的黑血便会结出黑色的断情花…… 明天就是立春,他没时间去寻那断情花,干脆取了自己的心头血,借阮仪的手让孟祈棠喝下。 等她醒来,便不会记得自己对云叙白有情。 …… “云北望——” 云叙白将孟祈棠放到自己的床上,开始寻人。 云北望火速从灵芜城,不敢拖延一分一秒。 一道白光冲进庭院,卷起廊下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刚落地,就被云叙白一把揪住了衣领,男人双目猩红,额发也被冷汗浸透,“望望,是不是你干的?” “叙…叙哥?”云北望没见过他这般失控的模样,直到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孟祈棠,便明白了。 “叙哥,你冷静一下,先让我看看孟小姐怎么样了……”云北望调整好状态,去查看孟祈棠现在的状态。 他用灵力将她身体检查了一遍,是服过断情花汁水的症状。 云北望没了办法,只能先给孟祈棠退了高热。 他心里也甚是疑惑,是谁给孟祈棠吃过断情花? 云叙白随意撩了把额发,男人心里焦急,见云北望不说话,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测。 “断情花…是吗?” 云北望垂眸,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听见云叙白的冷笑。 他猛然抬头,解释道,“叙哥,不是我做的,我没有私自给孟小姐服用断情花!” 云叙白捏了捏眉心,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能感知到孟祈棠对他的爱意在消散。 临近立春,难耐的情.欲又过分灼烧着他的神经,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都渴望得到纾解。 他要她。 要她的爱…… 如若他感受不到孟祈棠的爱,他会疯会死也不为过。 “出去。”云叙白没再看他,只是冷冷地开口。 云北望往前几步,声音都颤抖了,“叙哥,我没做过……” 奈何云叙白满脑子都是孟祈棠,根本不想去思考别的事情。 他将女人抱进怀里,下巴贴着她的额头,闭上了眼。 “叙哥……”云北望知道云叙白不愿搭理他,离开前他还两眼红红地向床上的男人保证,“我会想办法让孟小姐恢复的……” 他说完,抬手揉了揉眼睛,化成一道白光走了。 …… 立春时刻悄然而至,云叙白再也按耐不住,眉心的孔雀纹完完全全显露出来,他一遍遍地亲吻怀里的女人,试图得到丝毫缓解。 “棠棠……” “……难受。” 孟祈棠手腕上的孔雀纹已经褪去了色彩,又变得银白,正如最初那般模样。 云叙白不死心,在她手腕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宝贝……” 他闭上眼,暗自吸了口凉气,想要压下身体里的浮动与燥热。 天光大亮,风里已然有了春天的气息。 孟祈棠出了很多汗,昨夜她睡的并不安稳,整个人都像是置身在火炉之中。 她睁开眼,眼前便是男人健壮的胸膛。 云叙白上身裸着,冷色的皮肤上还带着水汽冰凉,他双眸轻闭,眉心的孔雀印记明显。 孟祈棠想开口唤他,但亲昵的称呼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里排斥这种亲密。 她不动声色地与男人拉开距离,下一秒就惊醒了他。 云叙白将人重新揽进臂弯里,墨色的眸子一片清明,他没有开口说话,滚烫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女人一眼就看出他的意图,脑海中涌现出一幕幕云叙白抱着她亲吻的场景。 曾经的甜蜜幸福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孟祈棠只觉得害怕。 她知道云叙白是她的男朋友,现在就连“男朋友”三个字,也叫她说不出口。 孟祈棠的眼神看向他时也不似从前那般温柔,带着明显的疏离与陌生。 云叙白只是这样看着,心就疼的像是在被人千刀万剐。 “棠棠,”男人的嗓音很轻,眼尾瞬间红了个彻底。 他压制着身体里翻滚的热潮,喉咙却上下滚了滚,“怕我么?” 孟祈棠不打算瞒着他,点了点头,“能…松开我吗?” 男人的体温过高,尤其是她能感受到抵在自己小腹上的东西,是他具象化的情欲。 云叙白慢慢松开她,眼尾却是滑落一滴泪。 第45章 他生的美,似天上仙,人间月,一双满是情欲的眼眸此刻却流出晶莹,干净却染上媚态。 平添一分破碎,让人心疼。 孟祈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密密麻麻的泛疼。 她伸手想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却在半空中停住。 “你哭了?” “嗯,”云叙白承认了,他也坐起身,拿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棠棠,别害怕我,求你……” 孟祈棠指尖微动,手心是他的体温,“好。” …… 她出了汗,身上黏腻,接过冬伯送来的衣物后就去洗了个澡。 云叙白几乎是寸步不能离她的状态,孟祈棠洗澡时他就靠在门外的墙角,乖乖等她。 温热的水落在脸上,让孟祈棠也清醒不少。 她开始回想事情经过,想起那杯咖啡,知道自己是喝了咖啡后才疼痛难忍以致昏厥。 方才拿衣服的时候冬伯也和她说了断情花一事,断情花被掺进咖啡里,由阮仪送来的。 阮仪一介凡人,如何知晓断情花? 是云北望吗? 云北望一向看不惯她和云叙白在一起。 她轻叹一声,心也跟着空了很多,这里少了对云叙白的爱。 他正处于难熬的春季,孟祈棠不愿看着他痛苦,却又不喜与他接触。 她心里犯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37章 难熬…… 孟祈棠没在“映雪缠梅”过多停留,夜晚时分就回了自己的公寓,跟着她一同回来的还有处在发.情期的云叙白。 她头疼的厉害,回到家后却没有开灯,男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没有开口询问原因。 借着黑暗,她能更加大胆地面对云叙白。 “s1001,你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云叙白心里抽疼,喉结滚动,压制着口干舌燥的感觉,“孟组长,我很不好…” “是孔雀到了春季,性激素过高的正常现象。”孟祈棠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作为人世间的圣灵,该是能熬过去的吧?” “棠棠,”他声音很轻,在夜里听着格外脆弱,“没有你,我不能熬过去…” 她靠着墙,无力地垂下眼。 气氛在这一刻冷到极致,寂静的夜晚,孟祈棠甚至能听见男人的呼吸声。 她鼻尖泛酸,“……对不起。” 云叙白不愿再逼她,他轻笑一声,故作轻松,“骗你的,棠棠,我是圣灵,会有办法的…” …… 夜深了,孟祈棠让云叙白睡在了客房,她给他铺的床,上面留有她身上的馨香,云叙白将被子卷在一起,难耐地抱着。 云叙白不好受,孟祈棠也是一样。 明明几天前还是那么亲密幸福的恋人,如今却受断情花的影响,她开始排斥他的触碰。 她想去爱他,与自己的心做过挣扎,却无济于事。 孟祈棠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拿过手机想分散注意力,一打开就收到了微博的推送消息。 [你关注的云叙白更新了一条动态] 她眼眸微动,轻轻抿了抿唇,点进那条动态。 云叙白发了张照片,没有任何文案。 照片里的男人只露出了半边脸,眼眸是典型的瑞凤眼,眼底点缀星河,眼尾留有被情欲淬过的红。 以往深情的眼里匿着失落。 孟祈棠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她关了手机,抬手揉了揉眼睛,触手一片湿润。 她的眼睛在流泪,心却早已麻木…… 李鹤壹看到云叙白这条微博时从床上弹坐而起,他将图片放大,“我靠,这是什么色.图?” 这张照片,完全不像是云叙白会发出来的。 很快,云叙白就被挂上了热搜。 李鹤壹给他打电话未接通,又给他微信轰炸,“叙哥,你发那种照片是在向我求救吗?” 云叙白没理他,急的李鹤壹在房里团团转。 而后又不死心地打给了云北望,云北望倒是接了电话。 只不过少年的嗓音沉闷,也格外没耐心,“大半夜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叙哥他要干什么啊?”李鹤壹急的抓耳挠腮,“叙哥深夜emo了?” 云北望拧了拧眉,这才去看了那条微博,他心里明白,这是失去孔雀翎后的雄性孔雀在想方设法地引起爱人的注意。 李鹤壹上蹿下跳,活脱脱像个吼,“说话呀,叙哥是不是在向我求救?” 云北望:…… “你想多了。”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没给李鹤壹拒绝的机会。 云北望又回了灵芜城,他在等南长老回来,却意外等来了南茉。 女孩也是匆匆从港州赶回来的,见到云北望后朝他露出个甜甜的笑,“望望医师…” “南长老呢?”云北望看了一眼她身后,空无一人。 南茉边说边往屋里走,“我爸爸要闭关一段时间,没空理我们呀…” “什么?”云北望心急如焚,“我有要紧事要找长老!” 为什么这般不凑巧,孟祈棠才出事,南长老就闭关了。 “我知道的,”南茉语气平静,她知道云北望来的目的,“望望医师,我知道不是你给凡人姐姐用了断情花……” 少年神色微顿,“你…为什么这么信我?” 第46章 南茉乖乖地笑,脸颊两边的小酒窝明显,“因为望望医师很善良。” 她朝他走近了一步,“望望医师,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更加不能慌乱……” “叙哥现在满脑子全是凡人姐姐,定是不能好好思考问题了,那我们还清醒着,更要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不对?” 云北望眼神一直落在女孩的脸上,又看向她漂亮明净的星眸,他心里莫名被南茉安慰到,语气也放柔了,“嗯…” 南茉满意地笑笑,继续开口,“你没有给凡人姐姐服用断情花,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呢?” “那个人,定是知道断情花的功效,又嫉恨叙哥,知道叙哥对凡人姐姐有情,想肆意报复才用了诡计让凡人姐姐喝了断情花水。” 她的话一针见血,让云北望逐渐清明了,“叙哥被推选为新一任的王,但因未顺利化神,引起族里部分人的不满,他们若想害叙哥……” 云北望猛然想起另一件事,他急切开口道, “另外,叙哥曾与我说起过,在他化神渡雷劫那日,在烟城一带碰上了几只黑孔雀,如若他们心怀不轨,也会来戕害叙哥!” 南茉点点头,赞同他的话,“叙哥本身就有强大的灵力,那些坏人近不了他的身,就从凡人姐姐身上下手!” 云北望越说越气愤,到最后直接想冲出去抓人一问究竟,却被南茉张开双手拦住去路,“望望医师,你要去哪里?” “抓人来问话。” 南茉摇头,义正言辞道,“你不可以随意将他们抓来,以上是我与你的猜测,具体真相是什么还要我们进一步调查清楚呀!” “你现在去抓人无非就是打草惊蛇,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叙哥现在为情所困,萎靡不振了……” 她的话说的全都在理,云北望也冷静了不少。 “好,我明日自会去调查清楚!” 南茉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脯,“好吓人啊,我以为我拦不住你的……” 等她缓过神来,发现少年一直在盯着她看,那眼神还是她第一次觉出异样。 平白无故地多了几分炙热…… “望望医师……” “嗯?”云北望回神,歪了下脑袋,问她,“怎么了?” 南茉冲他勾手,等少年凑近她才小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吖?” 第38章 心动开屏 春雨如约而至,在深夜里来的悄无声息。 雨水淅淅沥沥,落在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痕一路滑落。 沟壑间,显露贺慕沉的身影。 他独自一人在实验室,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细细调试着手里的显微镜。 贺慕沉从咖啡里查出了血红蛋白,他惊讶之余又不禁怀疑,是什么人给孟祈棠的咖啡里掺了血液? 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想法,他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翻出有关s1001和s2002两只孔雀身体各项记录。 只不过那只白孔雀性子高傲,且被孟祈棠带回来时奄奄一息,还没来得及取血就不翼而飞了。 储血库里只保存了黑孔雀的血液。 贺慕沉盯着那管黑血,亲眼目睹它在夜里散出暗淡的光。 窗外闪过雷电,映照在他泛起笑意的脸上,略显诡异。 男人笑出了声,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黑孔雀果然与孟祈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过于专注,以至于未察觉到阮仪已经站在他身后,“慕沉,你在想什么?” 贺慕沉被吓到,眉头皱起,“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喊了你好多声,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阮仪有些害怕他这般模样,像是魔怔了。 他敛起眸光,搂过女人的肩膀,“没什么,你怎么醒了?” 阮仪一直在办公室等着贺慕沉下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被窗外的雷声惊醒,这才出来寻贺慕沉。 她看见他手里拿着黑孔雀的血液,“这个血色,夜里怎么会泛光?” 阮仪心中疑惑,转头又瞥见实验桌上放着的咖啡杯,“你…你在做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证实心中猜测…”贺慕沉将那管血液藏进口袋。 她追问道,“慕沉,你最近确实变得奇怪了。” 说到这个,阮仪不禁想起昨天给孟祈棠送咖啡的时候,她说给贺慕沉听,“有一刻我觉得恍惚,那种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一段意识,等我清醒过后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孟组长的办公室门口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走过去轻轻抱着他的腰身,听到他的心跳才没那么害怕,“很奇怪吧,感觉我是在胡言乱语。” “这周末我们去庙里拜拜吧,就当是驱邪了……”她又补充说道。 贺慕沉知道她是什么状态去给孟祈棠送咖啡的了,想必就是那个时候,那杯咖啡被掺了东西进去。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女人的情绪,“好…” 阮仪靠在他胸膛上,笑了笑,“慕沉,下个月就是我们的订婚宴,我终于快要嫁给你了…” 贺慕沉嗯了一声,只希望中途这段时间别再出现什么意外让他措手不及。 —— 孟祈棠几乎是一晚上没睡,夜里下了大雨,她的心也跟着慌张。 第47章 天蒙蒙亮时她就起来了,想着早点去研究中心,以免和云叙白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没有开灯,甚至是连鞋也不敢穿,生怕吵醒了隔壁房间里的男人。 女人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却意外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男人。 孟祈棠手上的动作一顿,借着窗外的亮光看他。 云叙白彻夜难眠,体内的燥热挥之不去,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做点什么吸引孟祈棠的注意。 他渴望她能多看看他。 雄性孔雀为了吸引雌性的注意,会开屏亮出自己漂亮的尾巴。 “棠棠……” 男人的嗓音低哑,如有沙质,在这样朦胧的清晨惹人遐想。 他只穿了件黑色无袖背心,一身黑的搭配让他与黑夜相融般。 云叙白的肌肤很白,露出的肌肉并不夸张,线条流畅凌厉,宽肩窄腰长腿,尤其是他手臂上缠着的黑色袖箍,平添一分禁欲感,光是站在那就赏心悦目。 换做从前,孟祈棠定是要为他这般模样心动不已了。 女人还穿着柔软的睡裙,露出一截小腿,纤细白皙,云叙白喉结滚动,往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她。 情欲积累到一定程度,犹如洪水猛兽。 云叙白再也忍不住,身后的孔雀尾瞬间绽开,月白色的孔雀尾泛着银光,巨大的虚影留在男人身后,每一根翎羽都那样圣洁。 客厅里顿时被他泛着银光的孔雀尾照亮,孟祈棠撞进他的眼里,心也揪了起来。 “棠棠,别离开我…” 他眼神温柔缱绻,就这样凝视着他,眼底的爱意汹涌,不做分毫地遮掩。 孟祈棠眼眶湿润,出自身体本能,她扑进男人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叙哥……” 她艰难开口,叫出这个熟悉的称呼。 心如刀绞,断情花的药效持续发作,阻隔孟祈棠心中那份热烈的情感。 云叙白呼吸一滞,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欲望的牢笼瞬间将他紧紧困住。 男人眼眸微垂,扣着她的后脖颈迫使她扬起下巴,落下来的是猛烈而深入的吻。 失控、发疯…… 欲望蔓延到他每一寸神经,不停叫嚣,像是要将他燃烧折磨致死。 吻从她的唇往上,亲上她眼尾的蝴蝶印记,又有往下的趋势,在孟祈棠脖颈与锁骨上徘徊,留下暧昧的红痕。 她被逼出生理性的泪,挂在眼睫上,满是晶莹。 她仰着头,眼里是云叙白身后让人惊艳的孔雀尾。 孟祈棠伸手过去,却什么也摸不到,手腕的孔雀纹泛着银光,隐隐发烫。 “棠棠…棠棠……” 云叙白一遍又一遍地叫她,掌心从睡袍下摆探.进…… 她忍不住地嘤.咛,情欲过浓,孟祈棠承受不住,猛的开始咳嗽,硬生生咳出血来。 他停了动作,给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再一次吻上女人的唇。 用灵力为她缓解心口的疼痛。 孟祈棠为了他,想要冲破断情花下的禁忌…… “棠棠,宝贝…”云叙白与她额头相抵,呼吸相缠。 等他冷静过后,慢慢松了手,指尖微动,泛起银光,一条浸过水的毛巾落到他手心。 他将她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好点了吗?” 她呼吸急促,脸上挂着绯红,美眸微眯,眼前人看着不真切,却还是下意识勾住男人的脖子,“s1001,你的尾巴真漂亮…” 第39章 醋意横飞 一场大雨过后,空气中都弥漫着青草落英的香气。 孟祈棠被云叙白用灵力养着,心口疼痛缓解,人也开始犯困。 “困了?”云叙白替她盖好被子,隔着被子虚虚地抱着她,“还疼吗?” 她摇头,望着他眉心亮白的孔雀印记,“不疼了,你还难受吗?” 他轻轻勾唇,“棠棠,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我很舒服…” 是一种如沐春风,久旱逢甘霖般的舒适。 让他每一寸神经都得到了安抚。 “s1001,我觉得你说话有点奇怪。”孟祈棠眨了眨眼睛,还是说了出来。 云叙白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嗓音微哑,“孟组长,之前在研究中心你有好好地研究我么?” 她认真想了想,那时云叙白伤的太重,哪里能研究什么。 男人轻笑出声,他凑近了点,温热的呼吸散在她脸上,微凉的指腹蹭了蹭她眼尾蝴蝶印,惹起阵阵酥麻。 “孟组长,趁着眼下的发.情期,你可以…里里外外地仔细研究我。” 云叙白故意将语气放重在“里里外外”一词上,让人想入非非。 孟祈棠看了他一眼,怎么开屏之后整个人说话是变得骚气了? “我睡觉了,你自便。” 他点头,又忍不住发问,“宝贝,我能亲你么?亲吻睡美人?” 孟祈棠没睁眼,“不能。” 随后头顶传来男人的轻笑声,“……行吧。” …… 云叙白就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也跟着睡了一会。 直到门铃声响起,男人的睡眠浅,顿时醒了。 他抬手用灵力隔去屋外声响,以免惊醒了熟睡的孟祈棠。 云叙白下了床,随意动了动脖子,通过可视门铃发现门外的人是贺慕沉。 第48章 “贺慕沉?” 他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回想起在研究中心时日日跟在孟祈棠身边的男人就是他。 孟祈棠没去研究中心,贺慕沉便直接找了过来。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从孟祈棠身上得到答案。 门开了,贺慕沉对上了一双微冷的墨玉色眼眸。 他顿住,盯着云叙白的脸看。 这张脸太过熟悉,连他这种不追星不看剧的人都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可见云叙白真是火到一定程度了。 贺慕沉开口,故意问道,“你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明星?” “不是呢,”云叙白斜靠着门框,姿态慵懒,“我火了好多年了。” 贺慕沉:…… “你怎么在这?棠棠呢?”贺慕沉往他身后看去,没找到孟祈棠的身影。 云叙白挑眉,心里早已醋意横飞,“棠棠?” 他抬手随意撩了把头发,露出的五官精致立体,任谁看了都得被惊艳一会。 “棠棠还在睡觉,她困了。” 贺慕沉被他的话刺激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让开!” 见他这样,云叙白也没了耐心。 他站直了,比贺慕沉还要高出大半个头,压迫感很强。 云叙白居高临下地盯着贺慕沉,一字一顿,“贺组长难道还看不出我与棠棠的关系么?” “我是棠棠的男朋友,我们很相爱。” 这些话直接刺激得贺慕沉双目猩红,他冷笑两声,眯起眼望他,“就凭你,一个娱乐圈的花瓶,也配拥有棠棠吗?” 云叙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微微眯着眼,像是看透一切,“啊,有人破大防了啊…” “你!”贺慕沉往前一步,刚想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还没碰到就被云叙白一手挥开。 男人脸上的神色未变,还是脾气很好的样子,故意问道,“还没问呢,你又是哪位了?上来敢和我动手?” 贺慕沉被甩开后脸色阴沉,他理好自己的衣裳,恢复以往冷静自持的模样,“我是贺慕沉,与棠棠从高中相识,大学相知,又一同进入km研究中心……” “我们朝夕相处,在科研之路上互相陪伴多年!” “啊,这样?”云叙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可我的棠棠一次都没有提起你呢,看来你口中的多年陪伴也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另外,”他抬了抬下巴,姿态高傲,睥睨一切的即视感,“朝夕相处?你当我是死的么?” 云叙白正想关上门送客,不料孟祈棠从卧室里出来。 美人身上的睡裙松松垮垮,眼眸还带着刚睡醒之后的水汽,更为惹眼的是她脖颈处一路往下的红痕。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人,心中了然。 …… “棠棠,你今日为何不去研究中心?” 贺慕沉在沙发上坐下,视线从孟祈棠脸上移开,落在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上。 云叙白就坐在两人中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焰明明灭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孟祈棠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不耐,她没看贺慕沉,自顾自的喝了口茶,“人不太舒服,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贺慕沉正想开口,云叙白“吧嗒”一声扣上打火机,轻啧一声,“宝贝,我要先纠正一下,贺慕沉唤你棠棠,我不太高兴。” “贺组长,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孟祈棠这话的意思明显。 云叙白勾唇轻笑,一副惊讶之色,“贺组长原来已经有未婚妻了,怎么这么不知道礼义廉耻呢?” 他嘴毒,姿态又高傲,气的贺慕沉说不出话来。 有云叙白在这,贺慕沉想问出点什么大概是不可能了。 他不再自讨没趣,起身准备离开,“孟组长,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临走前,贺慕沉深深看了孟祈棠一眼,“曾经我以为你与我会是一路人……” 随后他的目光又看向她身边那个俊美的男人,扯了扯唇,语气带着失望,“如今,你也不能免俗。” 孟祈棠淡定开口,“从来就是你以为,蛮好笑的,贺慕沉,你总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口中的不能免俗,在你眼里什么是俗?” “你为什么娶阮仪,你心里最为清楚,你为的不就是追求那些俗物吗?” “金钱?名誉?地位?” “哪个不俗?” 她的话扎进贺慕沉心里,针针见血。 第40章 与我合作 上次孟祈棠的一番话狠狠地刺激了贺慕沉,更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趁着休息日,他和阮仪一同去了寺庙求了两枚平安符回来。 一路上阮仪都察觉出男人兴致不高,她攀上他的胳膊,嗓音温柔,“慕沉,你怎么了?” 贺慕沉回过神,“没什么,一会还有什么安排吗?” 他陪着阮仪,倒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一样。 阮仪咬唇,凑上去在男人脸上亲了亲,“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贺慕沉愣了一瞬,无框镜片发出幽暗的光,他心里积了太多事,需要宣泄出来。 两人去了贺慕沉平日里常去的拳馆,来的时候听说老板已经换了人。 阮仪还是头一回陪着贺慕沉来拳馆练拳,她四处看了看,随处可见的肌肉男,肆意击打眼前的沙袋。 第49章 “拿着。”贺慕沉取下眼镜递给他,自己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她将眼镜收好,一抬头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在阮仪眼前站着个留着卷毛的少年,一身简单的灰色卫衣与牛仔裤,嘴里还咬着根棒棒糖的糖棍,浑身的气质干净阳光。 “阮仪是吗?” 云北望吐掉嘴里的糖棍,语气不悦,“我有点事儿,问问你。”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阮仪满头雾水,她不知道少年是谁,又想问她什么。 “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云北望没打算与她浪费时间,“你在帮谁做事?” 阮仪疑惑,“什么意思?” “上次你给孟祈棠送的那杯咖啡,她喝完之后就病了,你想害她?”云北望语气冷了下来,表情看着很凶。 “我不知道这回事啊…”阮仪整个人都发懵,“我怎么可能去害人?” 她生来就是富家里养尊处优的小姐,从小就受过良好的家教。 虽然有点公主病,但她绝不会动害人的心思。 更何况是孟祈棠…… 尽管阮仪不太想承认,但是她确实是很喜欢孟祈棠的性子与样貌。 云北望盯着她的表情,看着不像是在撒谎 。 很明显阮仪也是被人利用了,他在阮仪身上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没再浪费时间。 …… 贺慕沉出来便没看见阮仪,直到她从角落里出来,他皱眉,“去哪了?” 阮仪张了张口,却又摇了摇头,“去了趟卫生间。” 男人点头,将绷带缠好,拿上拳击手套,往训练场上走。 她跟在他身后,愣愣地望着他背影出神。 脑中闪过那天夜里在实验室看见的一幕幕,很明显在那个时候贺慕沉就知道了咖啡有问题。 那杯咖啡,到底被人做了什么手脚? 为什么贺慕沉与刚刚那个少年都这样在乎? 阮仪突然觉得贺慕沉心里藏着很多事,“慕沉,上次你在实验室里有检查出孟组长那杯咖啡的异样吗?” “我看见你拿着s2002的血液,这与黑孔雀又有什么联系?” “他们说,孟组长喝了那杯咖啡后就病了……” 她问出心中疑惑,所有事情贺慕沉最清楚不过。 “那杯咖啡里有黑孔雀的血液。”贺慕沉停下步子,转身回答她。 “什么?”阮仪惊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贺慕沉戴好拳套,真准备上场,一抬眸看见不远处在打拳的毕厄。 男人穿着黑色老头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饱满,只不过上面纹了好几只血色的蝴蝶,与他凶猛的动作有些突兀。 贺慕沉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他…… 那只黑孔雀? 出逃的那天夜里,贺慕沉亲眼看着他化成人形,那张脸他怎么也忘不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还被噩梦缠身,梦里都是毕厄的脸。 贺慕沉神色慌张,站在原地背后发凉,他紧抿着唇,眉头紧锁。 阮仪看出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直到对上了毕厄那双深黑的眼睛。 莫名有几分熟悉…… 毕厄摘下拳击手套,从旁人手里拿过干毛巾擦拭汗水。 他也没想到在这碰上了这两人,淡淡瞥过一眼就转身进了休息室。 贺慕沉顿时反应过来,大步上前跟了过去。 “慕沉……”阮仪也想跟着他一起去,却被他拦了下来,“在这等我,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 休息室的电视上播放着云叙白在一档节目上的视频,毕厄拧开瓶盖猛灌了一瓶水,而后随意将空瓶拧成麻花。 门被打开的一瞬,贺慕沉猝不及防地被他扔过来的空瓶砸到了脸上。 他来不及反应,一阵风扑面而来,下一秒就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 毕厄轻蔑一笑,“还敢找来?” 又是这种窒息感。 贺慕沉在他手里艰难挣扎,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来,“我…我有关于…孟祈棠的…的事情告诉你!” 果不其然,毕厄松了手,语气仍是没什么耐心,“若你今天说的都是废话,现在就可以让门口的女人来给你收尸。” 贺慕沉猛的咳嗽一顿,余光瞥见电视上的云叙白,又扫了一眼毕厄手臂上的蝴蝶纹身,更加坚定心中猜测,他笑了出声,“看来…你也认识他。” “云叙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凭着一张脸一首歌便吸粉无数……” 毕厄没了耐心,“与我何干?” 这一次贺慕沉不再惧怕他,因为他手里有了足够的筹码,“当然有关,云叙白现在是孟祈棠的男朋友,孟祈棠偏偏喜欢他这副模样。” “再敢胡说,我现在就杀了你…”毕厄再次扼住他的脖子,语气凶狠,双目都带着淡淡血丝。 贺慕沉知道自己猜对了,这只黑孔雀一定是对孟祈棠有了什么想法。 “你…就算是…杀了我,也不能改变事实。” 毕厄将人狠狠甩向一侧,提起孟祈棠,他总是温柔的,“阿绫不会喜欢他了。” 阿绫? 贺慕沉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 “你给孟祈棠喝了你的血,有什么用?你这样做什么目的也达不到…” “孟祈棠还是喜欢他,你不防与我合作,我们……” 第50章 他话音刚落,腹部就被人猛踹了一脚。 毕厄太阳穴隐隐作痛,彻底没了耐心,“滚。” 第41章 快要失控了 云北望从港州又回到灵芜,这些天他不敢回“映雪缠梅”,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云叙白。 只能查清楚事情真相,再与他解释。 立春已经好几日了,也不知道叙哥的情况如何了…… 少年戴上卫衣帽子,坐在廊下,心里苦涩。 月光柔和,落在他身上,平添一分孤寂。 微风吹起树叶,窸窸窣窣地响,一道淡色的银光飞进庭院,是南茉回来了。 云北望站起身,转眼间就看见又一道银光紧跟其后,一同飞了进来。 他内心疑惑,跟上去一探究竟。 “小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陌生的男音传来,让云北望加快了脚步。 直到他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手撑在红木柱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女孩的手腕。 南茉被他桎梏着,难以挣脱。 男人身后是开了屏的孔雀尾,只不过是只花孔雀,不似白孔雀那般圣洁。 春天,是孔雀们开始求偶的季节。 “小茉,这是我的孔雀翎,你收好……” 那男人直接想将自己的孔雀翎缠在南茉的手腕上! 南茉眉头蹙着,轻轻咬唇,推开他的手,“我不要你的。” 云北望看了眼,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走到一半,又忍无可忍地化成一道光影直接冲了过来,廊下的竹帘被吹起,簌簌作响。 “滚开。” 云北望瞬间出现在南茉身边,他将那人的手甩向一旁,将女孩从他怀里拉出来。 南茉眼睛都红了,乖乖地揪着云北望的衣角不肯撒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那人面色不悦,眼瞧着就要动手,却被少年动用灵力给弹飞出去几米远。 “这么弱,还敢向我们白孔雀一族的雌孔雀示爱?” 那人自知打不过,灰溜溜地跑了。 云北望将女孩从身后拽到面前,凶她,“不会打他?不喜欢为什么不打跑他?” 南茉鼻尖泛酸,受不了他这样凶,泪失禁体质的眼泪是说来就来,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她无辜又委屈,“我怕打不过他……” 反而激怒了那人,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哭屁,”云北望仍是凶巴巴的,抬手胡乱给她擦眼泪。 女孩生的娇嫩,用力蹭一下脸就泛红,火辣辣的痛。 “你不要动我,我好痛…”南茉小声抱怨。 她越这样云北望越是想要欺负她,干脆张口在南茉脸上咬了一口,干了他一直想干的事儿。 软软的,甜甜的,还真像个水蜜桃。 女孩瞪大了眼,眼泪落的更凶了,委屈地抱怨,“我…我知道你在家呀…你会来帮…帮我啊……” 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要咬她。 南茉在娱乐圈小有名气,也是要靠着脸蛋吃饭的。 云北望见她哭的凶,又心疼又好笑,他觉得有趣,放低了声音来哄人,“茉茉不哭,你不要他的孔雀翎,那你想要谁的?” 她哭声小了点,回忆起上次她问云北望是不是喜欢她。 少年的答案是否。 “反正…反正不会是望望医师的……” 云北望表情瞬间冷了,嗤笑一声,“得…” —— 这两天,孟祈棠一直在研究中心加班到深夜才回来,她确实有点躲着云叙白的意思。 上次他在她脖子上留下的红痕,她费了好大力气才遮盖住。 她怕云叙白再度失控,也害怕自己没能力去安抚他。 电梯上升,孟祈棠站在电梯里出神,她抬手捂上心口处,心里依旧是一片空。 女人闭上眼,轻轻叹了叹。 “叮——” 电梯门开了,门外空无一人,前几天云叙白都会来这里接她回家。 孟祈棠不作他想,指纹解锁后回了家。 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餐厅灯亮着,桌上已经端上了她喜欢吃的饭菜。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她看见云叙白光着上身,只穿了条长裤,他系着黑色围裙,手法娴熟地在切菜。 身上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微动,性张力瞬间拉满。 孟祈棠静静地看了两秒,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快步向厨房走去。 她推开厨房的推拉门,勾着男人的围裙带子,往后扯,“求你穿件衣服吧。” 好巧不巧,围裙带子被她扯开了,黑色的围裙松松垮垮地挂在云叙白的脖子上,要掉不掉的。 他转过身,直接将女人抱上大理石台面,脸上的表情还格外委屈,“宝贝,怎么扯人家衣裳啊……” 男人的语调又轻又缓,拖腔带调的,“喜欢这样?” 孟祈棠抿着唇,不作回答。 云叙白却没打算放过她,带着她的手从自己的腰腹一路往上摸。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滚烫,让他忍不住发出舒服的轻哼。 直到他带着她,摸到脖子上挂着的围裙。 他轻笑,声音带着蛊惑,撩起眼看她,“喜欢直接脱了,还是用撕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眼里尽是正经之色,“撕什么?” 第51章 男人俯下身来,双手撑着台面,将人禁锢在怀中,不允许她躲。 紧接着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后,云叙白的嗓音微哑,“撕我的衣裳,想不想?嗯?” 孟祈棠忍不住地颤,“s…s1001,你又开始了是不是?” 男人带着她的手,将围裙脱下,他的语调不紧不慢,与她调.情般,“是呢,孟组长,为什么一看见你,我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明知故问。 孟祈棠咬唇,伸手推他,却奈何不动分毫。 她的手被他抓着,放在唇边亲吻,云叙白眉眼低垂,落下的额发细碎,他整个人都温柔到了极致,“棠棠,最近回来的这么晚,是我的身子不够吸引你么?” “别这样…”孟祈棠浑身都有些发软,心里的抽疼在男人这样的蛊惑下也被遗忘。 女人的长发被他缠在手里,云叙白眼底的情欲多的快要将人淹没,他在她耳侧亲吻,“孟组长,我快要失控了……” “能帮帮我么?孟组长……” …… 厨房的灯光黯淡下来,餐厅的亮印照出两人的剪映,叫人看的不真切,却又格外暧昧。 楼外,一道黑影停滞在半空,久久不曾离去…… 第42章 别多管闲事 春夜多风,偏柔,带暖。 圆月高挂,繁星铺洒苍穹之上,一道黑影浮在半空中,毕厄双目猩红,视线紧紧地盯着那扇黯淡的窗。 窗内是一对的璧人,动作暧昧,举止亲昵。 这幅画面宛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毕厄的心脏,剜心般的疼痛。 毕厄陡然笑了出声,那笑声阴恻恻的,目光却没移开分毫。 他忍无可忍,嫉妒的烈火快要将他燃烧殆尽。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云叙白! 是云叙白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阿绫! 只见男人手心聚拢淡淡白光,抬手间几道黑色的尖刀对准了窗内的云叙白,划破柔风,猛地飞去。 云叙白正揽着孟祈棠亲吻,听见窗外异动,他瞬间睁开了眸子…… 他此时抽不开身,只能先麻烦和风。 还没等尖刀刺伤云叙白,毕厄整个人就被一道风墙给弹了出去。 他嘴角渗出鲜血,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和风一身飘飘欲仙的白衣长袍,金色的玫瑰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做什么呢?老熟人……” 毕厄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和风,你该知道阿绫对我的意义。” “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啊,”和风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貌似不行,你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还嫌不够吗?” “我不在乎。”毕厄过分执拗,重新唤出数百道利刃,想冲破风墙。 和风皱起眉,声音很轻,“那就莫怪我了……” 风,伤人于无形,化为风刃,划破毕厄的皮肤,带出的黑血落在地面,生出了断情花。 和风早已化神千年,对付已经堕神的毕厄,轻而易举。 毕厄遍体鳞伤,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唤出尖刀,想致云叙白于死地。 他深受诅咒,损耗过大,再多撑一会就要被打回原形。 一阵风吹来几片冰蓝色的玫瑰花瓣,落在毕厄眉心,他瞬间昏了过去。 和风望向那片在空中飘落的花瓣,满脸宠溺,他张开怀抱,云揽月瞬间幻化成形落在他怀里。 她湛蓝色的眼眸灵动,用灵力将毕厄送了回去,“他还不能出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劫数,是靠机缘的。 和风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殿下说的都对。” 云揽月甜甜地朝着他笑,转眼间注意力又被窗内的两人吸引,“和风,叙白在和小蝴蝶……” “少看这些,我的主。”和风颇为无奈,遮住云揽月的眼眸。 云叙白这只白孔雀,开了屏之后的模样他都没眼看。 怎么能让云揽月看见? 这不得带坏和风的小神主么? 云揽月扒拉着要看,眼里满满的求知欲。 等差不多学会了,她又乖乖开口,“那和风宝贝,我不看他们了……” 和风欣慰,“很乖。” “我们回去也学他们。”云揽月抱着他,在他脸上蹭蹭,“好不好?” 和风:……得了,已经带坏了。 “好。”他没有办法,只能宠着。 云揽月又亲亲他的耳朵,嗓音乖软,“你也要只穿围裙给我看,好不好” 和风:“……不太好。” 她不说话了,盯着他看,小脸上就差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了。 和风无奈,“好,依你。” —— 第二天,云叙白送孟祈棠去上班,将人送到研究中心门口才回来。 他先去洗了个冷水脸,缓解体内燥热。 每次与孟祈棠分开,他的身体都会出现强烈的分离焦虑。 是一种将舒适因子从每一根神经中抽离的痛苦。 等云叙白洗完脸出来,瞥见和风已经出现在客厅,并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品茶了。 “今日倒是稀奇,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小神主呢?” 和风放下茶盏,回他,“月月还在睡……” 第52章 云叙白眼尖,一眼扫到了和风脖颈上的淡淡红痕。 “往哪看?”和风不悦,干脆扯开自己的衣领让他看个够,“瞅瞅呗,这他妈都赖你。” “得了吧,”云叙白轻嗤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清茶,“你心里美着呢吧?” 和风脸上飘过一丝尴尬,“咳,言归正传,找我来是想问昨夜的事儿吧?” “嗯,看清是什么人了吗?”云叙白问他。 “没,”不是和风想要隐瞒,只是现在时机还未到,“估计是从哪跑来的小喽喽吧…” 云叙白也没继续追问,他垂眸,指腹摩挲着杯缘,知道那人还会再来,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到时候云叙白自然会亲手了结了他。 “还有件事,关于断情花……” 和风猜到他会问这个,“这个无解,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云叙白:“小神主也没有办法吗?” “断情花是由贡栖的黑血化成的,贡栖都是千年前的存在了,如今才几百岁的小神主能知道什么?”和风解释道。 云叙白听他这么说,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你倒是活了千年,可知道了什么?” 和风觉得自己又被冒犯到年龄,说话也没好气,“我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幼稚,”云叙白笑骂一句,又补了一刀,“…的老男人。” 和风:…… “言归正传,断情花的事,还得靠你们自己。”和风起身,语重心长道,“知道你这只白孔雀开了屏就不要脸了,凡事还是要自有分寸,别逼急了小蝴蝶。” 云叙白敏锐捕捉到字眼,“小蝴蝶?” “……月月这么唤她,我跟着月月唤的。”和风表情有些不自在,差点说漏嘴了。 “孟祈棠眼尾有个蝴蝶印记,月月看了喜欢,便唤她小蝴蝶。” 云叙白没说话,半信半疑的模样。 和风怕再待下去就彻底露馅了,赶紧化成一阵风走了。 公寓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茶水煮沸后的咕噜声,雾气腾升,男人眼里的情绪叫人看不真切。 他还在细想和风说的话,一阵门铃声响拉回了云叙白的思绪。 孟祈棠性子清冷,平日也不喜出门社交,好朋友林霖霖被外派,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那这个点来的人会是谁呢? 第43章 爷不同意这门亲事 云叙白看着可视门铃里的两个老人,眉心微敛。 两人衣着显贵,气质绝佳,透过两个老人的眉眼,猜到了他们与孟祈棠的关系。 是棠棠的爷爷奶奶…… 他恢复了正形,赶紧勾起沙发上放着的高领毛衣套上,又在全身镜前照了照,这才满意地开门。 “乖孙,爷爷我来也——” 孟秋生撑着门框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没想到看见是个陌生男人拉开的门,瞬间撑不住了,“呔!有贼!” “老婆子,退至我身后!”孟秋生刚举起拐杖,在云叙白身上狠狠地打了两下。 云叙白就乖乖站着,不躲不避的。 陆春景瞧着他眼熟,顿时想起来孟祈棠之前给她看过的照片,“哎呀,老头子你别打了……” “怎么不打?”孟秋生吹胡子瞪眼,说话也酸溜溜的,“你是不是瞧着这小白脸,花痴的毛病又犯了?” 陆春景拍了他一下,“老东西满口胡诌!” 云叙白看着二老打闹的模样,知道他们感情很好,“爷爷好…奶奶好……” 几百年了,头一次喊两个凡人爷爷奶奶,怪不自在的。 孟秋生一边进门一边没好气地说,“我不是你爷,别叫我爷!” 陆春景倒是乐呵呵地,“孩子真懂礼貌,别管他,他年纪大了脑子不太好使。” 孟秋生:…… 云叙白重新将茶放在阳台围炉上煮着,人又去厨房切了新鲜水果端出来。 陆春景见他对公寓的熟悉程度,心里有了数,“是棠棠的男朋友吧?” “是的奶奶…”云叙白坐在一旁,答道。 “什么男朋友?”孟秋生用力拄了拄拐杖,“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陆春景直接无视他,由着他在一旁胡闹。 “上回棠棠给我看了你的照片,你是娱乐圈的艺人,身份特殊,平时工作不忙吗?怎么待在棠棠公寓里了?” 云叙白轻轻笑了笑,为陆春景沏茶,举止优雅,身上的气质出尘,“是这样的奶奶,我想多花时间陪着棠棠,工作都是次要的……”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太适合出现在大众面前。 “原来是这样,”陆春景越看越喜欢,知道云叙白与那个圈子里的人不一样,“小白,你是哪里人啊?” 孟秋生嘴上说着不同意,耳朵却时时刻刻留意着两人的对话。 云叙白斟酌片刻,“我就是港州人。” “瞧着不太像,说话没港州口音呢…”陆春景心里有点疑惑,却又不能冒昧问出口。 “就是就是,大骗子!”孟秋生见缝插针,在一旁叭叭的。 陆春景冲他翻了个白眼,“癫公,你要做什么?” 孟秋生哼了两声,自觉走到阳台上去给孟祈棠打电话哭诉。 等他走远了些,陆春景才轻声开口,“你与我们不是一类人吧?” 第53章 云叙白眼神微顿,“奶奶?” “我看的出来,你身上的气质…” 神灵身上自带灵韵,过于脱尘,是不容人轻易染指的气场。 陆春景喝了口他递过来的茶水,“我知道,你定是人世间的神灵。” “是…我的真身是白孔雀。”云叙白也没作隐瞒。 “我很欣慰,”陆春景瞬间红了眼眶,她心里一直藏着个秘密,“有你在棠棠身边,总能让我放心许多……” “奶奶,你在怕些什么?”云叙白察觉出她眼里的哀伤。 孟秋生和孟祈棠打完电话过来,刚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这小子,是棠棠的研究对象!” “活体研究,是不是太过分了些?”他不禁有些心疼眼前的云叙白。 转念一想,km研究中心这几年一直在研究转生物基因入人体,活体试验也不是不可能。 “棠棠真往你身上插针管了?”孟秋生不确定,决定问问。 云叙白好脾气地笑了笑,“没呢,棠棠舍不得。” 孟秋生:“死多普。我就不爱听你说这话。” “好的爷爷。”云叙白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瞧着倒是什么事情也左右不了他一般。 陆春景不动声色地将眼角的泪水拭去,“再有两天就是除夕了,我们今天过来也是想带棠棠回老宅过年的……” “棠棠啊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她又看向云叙白,“小白今年跟我们回去一起过除夕么?” 还没等他回答,孟秋生在一旁扯陆春景的衣角,“老婆子,这不就是间接同意了这小白脸和我们乖孙的亲事了?” “我是同意了,老头子你有意见吗?”陆春景偏过头看他。 孟秋生高傲地扬起下巴,“容我再看看!” …… 孟祈棠也没想到爷爷奶奶会找去公寓,还和云叙白撞见了。 她摘下银框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云叙白给她发了很多条语音,听着男人语气里的喜色,她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暖。 他说,奶奶很喜欢他。 他说,爷爷对他有点意见,还拿着拐杖打他。 孟祈棠听着他的语气又变得委屈,明显是求安慰的意思。 她指尖在屏幕上点点,丢了个抱抱的表情包过去。 显然云叙白更加兴奋了,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孟祈棠嘴角溢出了点血迹,她淡定地擦拭干净,只要她想突破断情花下的禁忌,心脏便会一阵绞痛。 前几次都有云叙白在她身边,用灵力缓解疼痛。 视频接通,男人很快觉出她的异样,“棠棠……” 他眼里满是心疼,“是我的错。” 孟祈棠却笑了,“本身就是你的错,s1001惯会勾人的。” “乖孙——” 孟秋生挤进镜头里来,将云叙白完完全全挡住,“天都黑了,还没下班吗?” “马上了。”孟祈棠起身往外走。 云叙白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棠棠,我去接你。” 外面的天已然黑了个彻底,寂静的夜里,隐隐约约从a区传来几声孔雀的鸣叫。 孟祈棠挂了电话,正想往更衣室走去。 不料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样的夜里格外明显。 她蹙起眉头,心想是不是小猫之类的在草丛里玩闹。 她往前走了几步,顿时被人从身后拥进怀里… 第44章 为何认不出我? 陌生的味道,不是云叙白身上独有的寒梅冷香。 孟祈棠几乎是条件反射,用力给了身后的男人一个肘击。 毕厄闷哼一声,却还是不肯松开她,“阿绫……” “我的阿绫,为何认不出我?” “任何人都不配染指我的阿绫……” 她回眸,眼尾蝴蝶灵动,看清楚身后人后满脸惊讶,“是你?” 他凝视着她,眼里是说不尽的悲伤,“……阿绫。” 孟祈棠用力推开他,语气偏冷,“你认错人了。” 没想到毕厄竟然当场口吐鲜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倒在了地上。 那眼神里藏的情绪,让孟祈棠看不明白。 她猛地咳嗽两声,心剧烈跳动起来。 这股莫名涌上心尖的疼痛感是怎么回事? 落血生花,草地上生出了几朵泛着光的黑色断情花。 孟祈棠心中疑惑,毕厄到底是什么人? 她见地上的男人昏迷不醒,刚蹲下身来想查看他的情况,却被一道窜出来的黑色光影击退。 一个陌生女人挡在了毕厄身边,不允许孟祈棠靠近半分。 那女人留着利落地短发,模样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看见孟祈棠的容貌后倒是愣了一瞬。 随后不等孟祈棠做出反应,那女人又化成一道黑影,将毕厄一同带走了。 孟祈棠的目光跟随那道黑影,看着她在半空中被一道白光咧过。 黑影落败而逃,顿时消散不见。 云叙白落在孟祈棠身边,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轻轻蹭了蹭女人的脸,“棠棠,你有没有事?” 孟祈棠摇头,“那是什么人?” “黑孔雀族的大公主,黛青。”他又望向黑影逃离的方向,眯了眯眼。 云叙白回眸,目光被她身后的几株断情花吸引,“这是……断情花!” 第54章 “这就是断情花吗?”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处,原来就是这东西害得她心如刀绞。 “此处为何会生出断情花来……”云叙白修长的指尖在黑色的花瓣上轻捻,“只有贡栖的黑血才能滴血生花。” 孟祈棠一顿,“贡栖?” 不是毕厄么? 她将在医院遇到毕厄的事情告诉了云叙白,又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不作分毫遗漏。 云叙白正处于孔雀的发情期,思考问题捕捉到的敏感字眼也只与孟祈棠有关。 “嗯?他抱你了?” 孟祈棠:“……重点不是这个。” 他执拗地要命,重新将女人从身后抱住,让她整个人都被自己的灵力围着,以此来舒缓她心口疼痛。 云叙白语气发酸,“棠棠,亲我。” 又开始黏人了。 …… 黛青将毕厄平安带回自己的住所,落地瞬间她便忍不住口吐鲜血。 方才在空中遭受了云叙白的袭击,受了严重的内伤。 云叙白一直在为化神做准备,灵力深厚不说,又是在神主身边化形的,所拥有的灵力至纯至净,对身受诅咒的毕厄是要命的攻击。 她唤来了族里德高望重的医师为贡栖医治。 那医师进门便看出黛青受了严重的内伤,“公主,你伤的很重。” “不必管我,先看看他的情况。”黛青的眼神没离开过床上昏迷不醒的毕厄。 那医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眼看见他毕厄嘴角流出的黑血。 他大惊失色,紧紧皱眉,“公主,这可是千年前堕神的贡栖?” 黛青没给出正面回答,说话冷冰冰的,“医师不必管他是谁,医者父母心,不该也不能见死不救。” “哎……”医师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下去,“但愿此举不会让黑孔雀一族遭到天命的怪罪。” 黛青垂下眼,红唇微抿,固执地开口,“不会。” 等医师用完药离开后,女人才敢细细描绘男人的眉眼。 她眼眶湿润,一向冷冰冰的脸上是少有的柔情。 黛青俯下身来趴在毕厄的胸膛上,听到他的心跳便可安心。 —— 除夕将近,研究中心也开始休年假了港州的大街小巷也有了新年的味道,街头挂起来彩灯与红灯笼,冰糖葫芦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霖霖也从外派地赶回来过年了,她刚下出租车就猛吸一口新鲜空气。 不曾想一辆黑车疾驰而过,在她身边稳稳停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上了车。 “敢绑架老娘,活的不耐烦了吗?”林霖霖心情差到极点,闭着眼一顿手舞足蹈地乱打乱踢。 直到她一拳打在李鹤壹的某处,男人闷哼一声,咬着牙,“女人,你好狠的心。” “得不到我,就想废了我……” 林霖霖睁开眼,发现左右坐着两个大汉,而她则坐在了李鹤壹身边。 看男人疼的不像假的,她象征性地安抚两句,“抱歉,我拳头不长眼。” “但饭可以乱吃,话你不要乱说……” “什么叫我得不到你就要废了你?” “再说,是你一上来就搞这阵仗,想绑架我直说。” 李鹤壹捂脸,溢出两声笑,“确定挺想绑你回家结婚的。” 林霖霖睨了他一眼,“想屁吃,姐姐我不婚。” 两个月没见,林霖霖的头发剪成了锁骨发,肌肤也晒黑了点,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她身着皮衣黑裤马丁靴,是很中性的穿搭,看起来更不好惹了。 “vocal,你穿成这样,是想让我穿包臀裙吗bb?”李鹤壹确实有被她帅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是浅色的休闲西装。 居然帅不过她?! 林霖霖回想了下他的身材,脱衣有肉的,“还是别了,比较辣眼睛。” 她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 李鹤壹撑着下巴盯着她看,妥妥的“望妻石”,“咱爸妈跟我说的。” “咱俩,不熟。”林霖霖的视线在他们两身上打量,“还是说你忘了那次我在你办公室里说的话了?” 李鹤壹脸上的表情怔住了,他扯了扯唇。 他没敢忘,当时林霖霖说的很清楚。 “李总,我知道你我的父母都想让两家结亲……” “但很抱歉,我不想。” “还没和你说过,我是不婚主义者。” “这辈子我都不想结婚的…” “那晚的一夜.情…虽然是我冒犯你了,但是你也不吃亏。” “我们就这样扯平了。” 第45章 二次开屏 入夜,街灯如珠,在寂静的夜里明亮。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护眼灯,孟祈棠正靠在床头,葱白的指尖在电脑键盘上敲击。 她的镜片折射出电脑屏幕的亮光,肌肤如玉,唇不点而红,与眼尾的淡红蝴蝶印相得益彰。 女人工作时认真,显得理性又干练。 房里很安静,浴室亮着鹅黄色的暖灯,男人的轮廓在磨砂玻璃上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勾人。 水声与键盘声混在一起,格外和谐。 孟祈棠将邮件处理完发送到院长的工作邮箱,恍然回想起毕厄抱着她时说的话。 第55章 “阿绫,为何认不出我?” 她喃喃自语,又复述一遍。 又联想到毕厄的黑血能落地生出断情花来。 她心里有了想法,给阮仪发消息。 [孟祈棠:上次你送的那杯咖啡,有经过他人之手吗?] 阮仪和贺慕沉这两天都在休假,收到微信消息时她正在泡温泉。 她没想到孟祈棠主动来问了。 女人不动声色地往贺慕沉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她。 [阮仪:无,不过咖啡里有黑孔雀s2002的血液。] 她将实话跟孟祈棠说了,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混进了这个东西。 黑孔雀的血液…… 孟祈棠眸光微动,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黑孔雀s2002是毕厄的真身,毕厄就是千年前堕神的贡栖。 其黑血能生出断情花,必定和断情花有同样的药效,那么云北望确实是被误会了。 阿绫是毕厄心里放不下的人,大概是她与阿绫的容貌过分相像,才导致他对她也有了执念。 因而他会在那杯咖啡里动手脚,为的…… 孟祈棠想到这里,抬眸看向浴室那抹男人的身影。 为的就是想让她从云叙白身边离开。 既然阮仪都知晓那杯咖啡的异样,以贺慕沉的聪明程度,一定早就知道了事情真相。 所以前几天他找上门来,真正想和她说的就是此事,当时是忌讳着云叙白在场…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云叙白就是那出逃的s1001…… 她将事情的原委理清楚后,浴室的门也开了。 “你出来……了?” 孟祈棠想将真相说与云叙白听,却看见他只围了条浴巾出来。 她躲开视线,“又不穿衣服。” 云叙白走到她身边,将人紧紧地抱进怀里。 他的体温烫的吓人,身上的水汽是凉的,该是在浴室里冲了很久的冷水澡。 “棠棠……”他轻声唤她,嘴角溢出的血迹弄脏了女人浅色睡裙。 他身体里累积的情欲找不到宣泄口,一次次地被云叙白用灵力压制着。 每每到夜里,情欲抽丝剥茧地发酵开来,在他每一根神经里叫嚣。 孟祈棠察觉出他的异样,捧着他的脸,主动亲了亲他的唇。 她冰凉的镜框碰到云叙白的鼻尖,男人眼中欲望翻滚,喉结滚动。 垂着眼望着她,抬手细细将她的长发撩开,让眼尾的印记更加明显,“我的棠棠,真漂亮…”云叙白说着,触吻一次次落下,从她的眼尾一路往下来到唇上厮磨,嘴里还说着轻柔调.情的话,“棠棠,我要你…” 在他伸手取下她眼镜的那一瞬,身后的孔雀尾也肆无忌惮地开屏。 月白色的光充斥着卧室,偌大的孔雀尾虚影在空中绽放,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宝贝,睡.我……” 云叙白说话露骨,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引起酥.麻。 他含.住女人的唇瓣,将人扑倒在大床上。 孟祈棠蹙起眉,由着他在她.身.上放肆,扯.她的裙摆,抚.她的肌肤。 有孔雀的细绒的从空中飘落,落在她脖颈处,蹭的有些痒。 女人的手揪着床.单,嘴里溢出几声嘤.咛…… 他微凉的指腹又在她手腕上的孔雀纹上轻蹭,孔雀纹依旧是银白的,没有其他色彩。 男人用力咬了口嘴里的软肉,眼底顿时清明不少,“棠棠,我不愿让你痛……” 断情花折磨的是两个人。 谁动情了,便会身心俱痛…… 孟祈棠咳了两声,伸手去扯他腰间的浴巾,暗示的意味明显。 她手腕的孔雀纹隐隐发烫,心疼的要命。 最终,云叙白也只是将她全.身狠狠亲过一遍,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若是强行冲破断情花禁忌,他的棠棠,会有生命之忧…… 孟祈棠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她呼吸还是急促的,脸色绛红,腰肢与腿都止不住地软.颤。 等她缓过神来,撑着身子下了床,她鞋也不穿,来到隔壁房门口。 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刚伸出手准备敲门。 不料房内传来几声男人的闷哼声…… 孟祈棠淡定地收回手,转身回了卧室。 还是先不要打扰他了…… —— 隔天一早,云北望就鼓起勇气找来了孟祈棠的公寓。 他手里拿着研制出的新药,针对断情的解药,具体功效要孟祈棠试过才知道。 云北望站在门口,焦虑地走来走去,就是不敢摁门铃。 南茉戴着白色的口罩,露出的眉眼弯弯,在笑话他这样胆小。 “望望医师,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怕叙哥生气吗?” 他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小土豆,你懂什么?” 立春之日都过了好些天了,云北望不敢确定云叙白现在的状态如何。 他怕自己过于冒昧,看见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一直都没敢找过来。 这次也是云北望没日没夜地研制出来新药,才过来给两人送药的。 更何况,孟祈棠中药一事,他还没有查清楚。 他不知道云叙白是否还在怪他…… 南茉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哄我的时候叫我茉茉,现在叫我小土豆。” 第56章 茉茉多好听呀,比小土豆好听。 云北望哭笑不得,给她揉了揉刚刚弹过的地方,“你也知道我那是哄你的……” 女孩个子不高,只到了云北望心口,是名副其实的小土豆。 她也只有在娱乐圈营业时才会穿增高鞋,平时不爱穿。 南茉就乖乖地站着,让云北望给自己揉额头。 “咔哒——” 门开了,云叙白一脸揶揄地看着两人,嘴角是迷之微笑,“怎么,我们望望,也过春天了?” 第46章 要跟我们回家吗? 孟祈棠洗漱完出来,披了件毛绒大衣在身上,看见云叙白慵懒地靠在门口,“怎么不让云北望他们进来喝点热茶?” 云叙白回头,朝她身边走去,又开始黏着她,轻轻蹭了蹭她的软发。 南茉躲在云北望身后,她没见过这样的云叙白,好奇地悄悄看。 却被云北望拎着后衣领提溜过来,压低声音,“小土豆想学啊?” 她羞恼,低着头不说话。 孟祈棠将云叙白的脑袋推开,“s1001,不顾形象了嘛?” 云北望他们还在这呢! 云叙白不高兴地皱眉,脑子里都是她刚刚推开了他。 她是不是不爱他了? 觉得他太黏人了? 所以她烦了? 孟祈棠没察觉他的情绪,朝南茉笑了笑,“过来坐。” “凡人姐姐,我叫南茉,你生的真好看…” 南茉长得就很乖巧,头上戴着毛绒绒的帽子,栗色的羊毛卷活泼可爱,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 “凡人姐姐?”孟祈棠莞尔,“我叫孟祈棠,你可以叫我……” “棠棠姐姐!”南茉唤她。 女孩的嗓音又甜又软,孟祈棠实在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好乖。” “姐姐?”云北望站在一旁挑了挑眉,跟孟祈棠解释,“小土豆都活了几百年了。” 南茉撇撇嘴,回头轻轻瞪了他一眼,“望望医师,我很老嘛?” 云北望:“……我撤回刚刚说的那句话。” 他不再留在客厅,转身去寻云叙白的身影。 男人是洗了把冷水脸出来的,额发微湿,随意地将其撩起,露出额头与深邃的眉眼。 眉心的孔雀印记,尤为明显。 “叙哥……” 云北望小心翼翼喊了他一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云叙白还在怪他。 云叙白撩起眼看向他,溢出两声轻笑,“望望,你在害怕我?” 云北望抿着唇,不说话了。 “那天我情绪失控,对你的语气重了点,误会你了,”云叙白歪头一笑,语调轻松,“给我们医术出众的望望医师道个歉了?” “叙哥oo” 云北望顿时红了眼,一头撞进云叙白怀里,低着头委屈地解释,“我是想给孟祈棠用断情花的,但南茉点醒了我,我没有伤害过孟祈棠……” 云叙白差点被他撞出内伤,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我知道……” 这孩子,是真虎啊…… 云北望退开,将手里的药包递给他,“叙哥,这是我翻阅古籍研制出的新药,缓解断情花药效的。” “这药……”云叙白看了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 云北望知道他在顾忌什么,“这药的药性舒缓,对肉体凡胎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 “叙哥,这些天,你还好吗?” 云叙白眉心的孔雀印记过于亮眼,云北望一进门就知道他并没有和孟祈棠做些什么。 所以他体内的情欲得不到纾解,孔雀印记才会失控地显露出来。 “我还好…” 云叙白想瞒着,殊不知云北望在刚刚撞进他胸膛时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 他体温过高,心火旺盛,定是被这难耐的欲.火折磨的口吐鲜血过。 “叙哥,你让孟祈棠试试我的药,我再回去给你研制出清火的药品,你有事别瞒着我。”云北望心里焦急,总想为他做点什么才安心。 两人刚说完,孟祈棠就过来了。 她看了看云北望,“望望医师要不要跟我们回我家过新年?” 云北望:“不必。” 他还不习惯和孟祈棠这个凡人相处。 “好吧,”孟祈棠朝云叙白勾手,“那我们和茉茉,我们三个今年一起守岁吧……” 云叙白点头,“好,守岁。” “那什么,”云北望咳了两声试图引起注意,“我觉得一起过年也不是不行……” 不料孟祈棠不打算再理他了,直接带着云叙白走了。 云北望:……喂,你再问我一次啊(∧) 回去的路上,南茉蹦蹦跳跳的,小脸上全是喜悦,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可爱极了。 云北望却不太高兴。 “望望医师,我还没有和凡人一起过过新年诶,我好期待啊!” “棠棠姐邀请我去她家过新年,”南茉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问他,“是不是也邀请你啦?我们一起去棠棠姐家过年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没心没肺的小土豆。 云北望真想再咬一口她的脸蛋。 不料南茉像是早已预判到了,惊恐地捂着脸跑远了,“不要吃我…了——” 她的样子,像只落荒而逃的小企鹅。 第57章 让云北望瞬间笑弯了腰。 —— 黑孔雀一脉千年来与白孔雀一族相安无事,黛青作为黑孔雀族的大公主,擅自带回白孔雀一族的罪人,惊动了族中长老。 他们都知道,贡栖身上还有未尽的雷劫与未解的诅咒。 将他这个祸害带回来,唯恐受到天命的处罚,将有灭族之灾。 毕厄醒来知晓此事后没在黑孔雀族里做停留,受了重伤还要回到自己的住处。 “你伤的太重了,先在此休养,我去说服族长和长老。”黛青拦住他的去路,不肯退让。 “不必拦我,我便是爬,也会爬回自己的住处。”毕厄的嗓音哑的厉害,声音都格外虚弱。 “多谢你救我一命,但不该带我来此地。” 他千年来孤身一人,不愿再拖累任何人。 黛青:“那我送你去哪?你一心想回的住处,是那个早已成废墟,藏匿在深山老林里的凤城吗?” 毕厄瞬间冷了脸,他一手挥开黛青拦着他的胳膊,“我的事你没资格管。” “我没资格管?”黛青眼角滑落泪珠,“那谁有资格管你?你心里的阿绫吗?那天夜里遇见的那个女人?” 黛青也是在一次人间游历时遇见的贡栖,那时他正在躲避雷劫。 后来她对他心生爱慕,回到族内就去翻阅古书,在一本禁书中查到了有关贡栖的相关记载。 也就是那次,黛青见到了千年前凤城阿绫的画像。 只不过实在是丑的骇人,半张脸都是红色的蝴蝶印记。 她不相信贡栖会钟情这么一个丑八怪。 第47章 阿绫,新年快乐 黛青最终还是没拦住毕厄,他一人拖着重伤的身子,赶回千里之外的凤城。 正如黛青所说的,凤城在千年的时光里早已变得破败不堪,四处尽是残壁断垣。 厚重的城墙上生出藓苔,砖瓦上是一片暗红,仔细一看便知那是早已渗透进的血迹。 凤城遭血洗火烧,城中千人百姓无一幸免,皆死在贡栖手下。 那时的贡栖已然化神,灵力深厚,孔雀翎化成无数的尖刀利刃,杀戮无辜百姓。 有丈夫用身躯替妻儿抗下剑雨,毕厄踢开他的尸身,手中的长刀直逼妇人的脖颈。 那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孩跪在他面前,只求他能饶过自己的孩子。 贡栖杀红了眼,嘴角噙着笑,眼底无光,尽是绝情,如同地狱修罗。 他手起刀落,没有一丝仁慈。 婴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妇人的头颅滚至毕厄脚边…… 那场杀戮不仅将凤城毁于一旦,也给附近的几座城带来无尽的灾厄。 上一任神主云窈化形后,见到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不禁落泪。 “塔塔,我只愿无辜百姓避灾避厄……” 淮木是她的守护神,站在她身侧安抚她的情绪,与她一同俯瞰人间,“避灾避厄,毕厄将是贡栖堕神后的名字。” 毕厄,结束灾厄,从此人间繁华。 …… 毕厄猛然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窗外正燃起绚烂的烟花。 在凤城边缘,有一处木屋,立于悬崖边。 整座城都化为废墟,唯有这处完好无损。 院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窗前是一方花圃,每到春日,百花盛开,便会引来诸多蝴蝶。 毕厄推开门出来,远方是万家灯火,他眼中有点点星河,“阿绫,又是一年新春了……” 今天是除夕,天边有烟花绽放,一抹亮色冲到半空,渐渐泛出鲜艳的橘色,仿佛被画笔涂抹一般,很快晕染开来。 绚丽夺目的烟火铺满天空,美不胜收。 “阿绫……”毕厄眼角闪过晶莹,他如鲠在喉,半晌后才说了句,“新年快乐……” 烟火色映照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更显孤寂。 在他眼前的是世间繁华,身后则是寂寥废墟…… —— 今夜是除夕,孟祈棠带着云叙白回了爷爷奶奶家,他知道老爷子钟爱古董,特意让人拉了一卡车过来。 没错,一卡车。 孟秋生本来以为他吹牛批的,看他更加不顺眼了。 结果走出来一看,真有辆大卡车停在院子里。 当一件件古董从车上被搬下来时,老爷子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老花镜,看到很多摆件都是有价无市的,“你小子……藏的有一套。” 云叙白就站在孟祈棠身边,有恃无恐地亲了亲她的手。 那眼神仿佛在问“现在是不是能亲亲你的乖孙了?” 孟秋生看见了,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一心扑在古董上,“乖孙,小白这孩子,我看行!” 孟祈棠:“爷爷,是古董比较行吧?” 陆春景看不得孟秋生这德行,留他一人在外面鉴宝,拉着云叙白和孟祈棠进门了,“奶奶啊,包了你爱吃的海鲜馅饺子。” 云叙白见桌上的饺子只包了一半,他挽起袖口,“奶奶,我来帮您……” 等他走远了,陆春景才在孟祈棠耳边小声嘀咕,“乖孙,奶奶看小白人不错,眼里有活,不像你爷,是吃白饭的。” 孟祈棠哭笑不得,“奶奶,你又这么说我爷…” 陆春景往门口看了一眼,见走廊被古董堆满了,“乖孙,小白不是明星么?明星都这么能赚钱了,这些东西外面多少人高价难求,他就这样送出来了。” 第58章 这得几辈子不吃不喝才能买到这么多稀有古董? 孟祈棠也不知道云叙白除了是娱乐圈红得发紫的歌手外,还有没有其他身份。 “你是不是偷偷去<a href="https:///tags_nan/daomu.html" target="_blank">盗墓了?” 包饺子的时候,孟祈棠在云叙白身边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云叙白挑眉,觉得好笑,“何以见得?” “门口那些古董……” “啊,”他语调漫不经心,手里还在擀面皮,“感谢柏总的馈赠。” 上一任神主云窈的丈夫,名叫柏聿,是人世间行走的财神爷,壕无人性,手底下的资产多的数不清。 后来和云窈一同在灵芜山化形后,生的一对儿女没时间继承家业。 儿子柏晟有通灵的本事,如今居住在无忧河畔渡人。 女儿云揽月担负起了云窈从前的职责,作为新一任神主滋养芸芸众生。 两人都当了甩手掌柜。 柏总将全部家当都给了化形后的云叙白。 那些古董便是柏总为博云窈一笑,在香港拍卖场上高价收回来的。 结果云窈只喜欢亮晶晶的宝石,对那些古董并没有兴趣。 后来便都存放起来了,直到今日才取出来送给了孟秋生。 孟祈棠觉得恍惚,不禁感慨,“都过去好几百了啊……” 云叙白嗯了一声,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想凑过来偷一记香吻,“棠棠,难受,亲亲。” 没想到被她躲开了,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委屈。 孟祈棠咬唇,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心里就是排斥。 “对不起……” 等她喝了云北望研制的解药,说不定就能解了断情花的药效。 孟祈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安抚他的情绪。 她不愿看云叙白失落煎熬的模样。 云叙白偏过头,微烫的唇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说起云北望,孟祈棠看了一眼时间,她知道南茉今晚要录完节目后过来,如今都已经十一点了,两人还没到。 …… 南茉录完节目出来已经很晚了,她先是给身边陪着她的工作人员发了大红包作为新年福利,又和他们说过“新年快乐”才离开的。 云北望就在外面接她,准备一起去孟祈棠家里过年。 她今晚录制的是一个关于鉴酒类的节目,或多或少都得喝点酒。 所以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也没注意到暗处跟着她的黑影。 女孩喝了酒,脸色粉嫩的不像话,格外招人怜爱。 “望望……” 南茉快要走到门口时,已经看见了云北望的身影。 她刚开口想唤他,嘴巴就被人从身后蒙住,她挣扎地厉害,刚想动用灵力解决,鼻腔里涌进一股异香…… 第48章 岁不逾三十载 南茉晕在了陌生男人的怀里,那人正是上回追到灵芜城向她示爱未遂的花孔雀长明。 长明关注南茉有一段时间了,在人世间她就是当红小花旦,吸粉无数。 他痴迷她的容颜,也知道她是白孔雀一族的。 长明将女孩放到床上,眼神痴狂,勾起她的发放在鼻尖轻嗅,“小茉,你是我的了……” 南茉醒来就感觉有人在扯她的衣摆,如玉的肌肤接触冷空气,她忍不住地瑟缩。 意识逐渐清醒,她对上了一双骇人的眼眸。 是上次那个花孔雀。 她想要挣扎,却四肢无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长明见她醒了,笑意更甚,“小茉,你醒了……” “你别怕,”他的指抵在她的粉唇上,嘴角勾起,“你只是中了我们花孔雀一族的软香,会暂时封印灵力,等你真正属于我后,便会解除封印……” “我要你,小茉……” 他扣上南茉的手腕,想要将自己的孔雀翎缠在她手上。 有墨绿色的光萦绕在南茉手腕,她害怕极了,眼角滑落泪珠,用力挤出几个字来,“不…不…望…望望……” 长明却突然受到刺激,一手扼住她的喉咙,眼神也不似方才温柔,“上次就是那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你心里居然还想着他?” 他眯起眼眸,揪住南茉的卷发将人拽起来,她满脸泪痕,不停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医师?我是花孔雀一族长老的儿子,与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南茉是白孔雀一族长老的女儿,白孔雀一族生来尊贵,绝不允许受到此番屈辱。 她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长明,用尽所有力气去咬自己的舌尖。 长明见她嘴角溢出血迹,皱起眉,“你想做什么?!” 他伸手扼制她的下巴,不让她自寻短见。 “你想死?也得被我玩.过之后再死!” 男人将她扑倒在床上,刚撕扯开她的衣衫,整个人就被一道破门而入的白光打飞出去。 墙壁被撞出裂缝,所有的窗户都被震碎,玻璃渣撒了一地。 长明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终于看清了来者,正是云北望。 云北望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南茉,顿时红了眼眶。 他大步上前,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指腹蹭掉她嘴角的血迹,“茉茉不哭,茉茉…不怕……” 云北望将人揽进怀里,安抚地轻抚她的后背,“茉茉,我在这…” 第59章 南茉浑身没有力气,她倚着他,感受着大衣是独属于云北望的味道才觉心安。 她哭的鼻尖通红,任由眼泪浸透少年的衬衣。 长明见不得两人这般亲昵,将孔雀翎化成长剑,刺向云北望。 云北望轻而易举就挥开了他,长明再次被打在墙面上,这一次他被一只有力的手死死钳制住脖颈,动弹不得。 少年眉头微压,眼眸半眯,手里的力道越来越大,“你特么是真想死,艹!” 长明涨红了脸,拳脚并用地反抗,却无济于事。 白孔雀是孔雀一脉中灵力最纯最高深的一脉,其他两族望尘莫及。 “你……你不能杀我!”长明艰难开口,“我,我可是花孔雀……长老的儿子。” “你…你不能……啊啊啊啊——”长明话说到一半,一把利刃刺向他的心口。 最终他被刺死在墙壁上,没了气息。 解决掉长明,云北望转身回到南茉身边,他蹲在她面前,舔了舔唇,“怕吗?” 南茉说不了话,但她的眼神告诉他,她不害怕。 长明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抱……抱我……”南茉吐出两个字来,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留。 云北望给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语气尤为宠溺,“好,抱茉茉公主回家。” —— 云叙白收到云北望发来的消息,说是两人有点事情来不了了,让大家不用等了。 陆春景这才让佣人端上菜来,她给孟祈棠和云叙白各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小白啊,尝尝奶奶的手艺,这红烧狮子头是棠棠最馋的!” “好,多谢奶奶…”云叙白笑道,又补充一句,“我弟弟实在有事耽搁了不能过来,下次一定让他登门拜访赔罪……” “没事的…”陆春景知道他们身份特殊,忙很正常。 云叙白:“多谢奶奶体谅。” 孟秋生见她开始分狮子头了,主动递过自己的碗,“老婆子,我的呢?” “你的?”陆春景瞧了他一眼,“你的在锅里。” 孟秋生:尊嘟假嘟? 陆春景没理他,“你让古董给你做狮子头呗,还吃我的做什么?” 孟秋生自知理亏,刚刚一心钻研古董,愣是忽视了陆春景。 “老婆子,”他放下碗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哦,”陆春景淡淡应了一声,继续给两个小辈夹菜。 孟祈棠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面,云叙白挠了挠眉心,嘴角噙着笑,“奶奶,这事儿赖我,不能怪爷爷。” “乖孙婿!爷就知道当初没看错你!”孟秋生乐呵呵地拍了拍云叙白的肩膀。 孟祈棠喝了口果汁润嗓,淡定开口,“爷你忘了,你当初压根没拿正眼看他,怎么会有看错一说呢?” “啧,都拆台是吧?”孟秋生轻啧一声,他一人抵不过两口。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孟秋生又一头扎进书房里,趁着孟祈棠去熬药的功夫,陆春景才能将未说出口的话说给云叙白听。 大厅里空无一人,佣人都已回家团圆。 “小白啊,有件事一直藏在奶奶心里,是奶奶的心头重负。”陆春景将贴放在胸口处的荷包拿出来。 这是几个月前她去揽月山时求得的。 荷包里只有几片枯萎的玫瑰花瓣和一张字条。 云叙白将字条展开,上面不知是谁的字迹。 “蝴蝶生两世,一世灾厄,一世太平,皆岁不逾三十载……” 他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岁不逾三十载?” “奶奶担心的正是这个……”陆春景站起身,眼里蓄满泪花,又颤颤巍巍地在云叙白面前跪下。 他一惊,想将人扶起来,“奶奶,你这是做什么?” 第49章 想要望望医师的孔雀翎 “棠棠的二十七岁生日就要到了,若真如同那字条所说,那岂不是……”陆春景掩面而泣,“岂不是说我孙女…只剩下三年的寿命……” 她跪在地上,虔诚祈求云叙白,“求神灵救救我孙女……” 云叙白是孔雀仙,有他守在孟祈棠身边,陆春景会放心许多。 “奶奶,你先起来,地上凉……”云叙白将老人家扶起来在沙发上坐着。 又抽了纸巾来给她擦拭眼泪,“奶奶,告诉我这荷包真的是从揽月山求得的吗?” 陆春景点头,缓缓开口道,“是我和棠棠一同去揽月山送玫瑰,我晕在了院子里,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白衣男人给了我这个荷包。” 云叙白想,那白衣男人说的定是和风了…… 看来和风他们早已知晓此事,可为何一直不与他言说? 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再者,蝴蝶生两世…… 蝴蝶指的是孟祈棠眼尾的蝴蝶印么? 还是指孟祈棠本人? 云叙白曾经使用过时间凝结的灵术,唯独对孟祈棠没有很大效果。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孟祈棠也归于自然圣灵一类的,但后来仔细查了明白。 孟祈棠身上的气质干净脱尘,只是与她的性子有关,她的确是肉体凡胎。 云叙白再次看向桌上的字条,“一世灾厄?” 蝴蝶的上一世? 所有的信息缠绕着,一时间理不清头绪。 第60章 在孟祈棠下来之前,云叙白和陆春景又恢复了平常模样。 “奶奶,你的眼睛怎么红了?”孟祈棠在老人家身边坐下,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眸。 陆春景擦了擦眼泪,“小白讲的笑话,我啊,眼泪笑出来了…” “是吗?”孟祈棠半信半疑,撇过头看他。 云叙白脸上挂着轻笑,眼神温柔,过来牵着她的手,“棠棠,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十二点要一起迎新年,家家户户都要放烟花。 一家人走到院子里来,十二点一到管家就点燃了烟花。 随着几声巨响,空中绽开绚烂的花。 光影落在女人脸上,照亮她尤为漂亮的眉眼,云叙白悄悄偏过头,在孟祈棠的眼尾亲了亲,“宝贝,新年快乐……” 他又勾着她的手指,往爷爷奶奶那边看了看,见两个老人家正在欣赏着烟花秀。 “棠棠,”云叙白得寸进尺,捧着她的脸印上她的红唇,嗓音很轻,带着十足的蛊惑,“不想睡.我么?” 孟祈棠心跳怦然,手腕的孔雀纹又开始发烫,她红唇翕张,莞尔一笑,“叙哥,你求.睡的模样真的很勾人。” 叙哥…… 熟悉的、久违的称呼,让云叙白瞬间一愣。 他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怀疑是不是烟花的声响过大,导致他出现幻听了。 “棠棠……”云叙白缓了缓,“你刚刚唤我什么?” 孟祈棠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下,又踮起脚凑到他耳畔,“叙哥。” 云叙白确定自己没有幻听,高兴地开始咳嗽,“终于…终于不是实验编码了……” 云北望研制的解药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心还疼吗?”他摩挲着她手腕的孔雀纹,依旧是亮白的,没有出现色彩。 但能感受到它在隐隐发烫…… 孟祈棠感受了下,“有点疼,痛感没有那样剧烈了。”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已经不排斥云叙白的触碰。 刚刚喝过云北望研制的药后她就顿觉心口很暖,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被冰封的心给渐渐融化。 尤其当孟祈棠下楼后看见云叙白时,心跳止不住地加速。 孟祈棠被他抱进怀里,男人有些兴奋,将她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好棠棠,我爱你!” 云叙白眉心的孔雀印记又有显现的势头,被她伸手摁住,“叙哥,这里不可以。” “咳咳——” 孟秋生干咳了两声,“小白啊,收敛点儿,爷爷奶奶是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瞎了看不见的。” 这小子,抱一下得了,怎么还亲上了呢! 孟秋生还没习惯见到外面的猪当着他的面拱自家小白菜的场面的呢! —— 在漫天烟花之下,繁星点缀,大街小巷灯火通明,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人世间的烟火气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这样的夜晚,云北望抱着南茉回了灵芜城。 女孩体内的软香毒素还未解,他得去拿药喂给她。 云北望怀里抱着人,抬脚踹开了房门。 这还是南茉第一次来他的房间,房内整洁,所有药罐都有条不紊地摆放着,空气中都是淡淡的草药香。 “坐的住吗?”他将人放在软椅上,谁料南茉整个人都软的不行,她没有力气坐好。 云北望没办法,只能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床上,“等着,我去拿药。” 南茉躺在那张床上,脸上一片绯色,周围尽是云北望的味道。 他熬了药回来,将女孩抱起来,将药喂给她。 南茉喝了两口,苦地皱眉头,眼眶鼻尖都委屈地冒红,“不…不喝…了…” 云北望看了眼她的状态,哄她,“再喝两口?” 她很乖,又老老实实喝了两口在不肯喝了。 云北望将汤药放在一旁,捏着她的下巴,“张嘴,我看看,咬破哪里了?” 南茉的力气一点点恢复,她探出舌尖,舌尖上的伤明显,可见她当时真是有了赴死的心思。 少年半蹲在她面前,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他下意识地给她吹了吹,“疼吗?” 她娇贵的要命,又是泪失禁体质,蹭破一点皮眼泪就不要钱地掉。 云北望没得到回应,撩起眼看她。 暧昧因子在两人对视的这一刹那疯狂蔓延开,空气仿若停滞,只剩下彼此怦怦的心跳声。 南茉收回舌尖,咬着唇,脸色愈发嫣红,“疼…” 她主动将手腕递到他眼前,“这里,好脏……” 是那个花孔雀想缠孔雀翎的地方。 女孩的手腕纤细,嫩白,不知道是被人用了多大力气扼住,整个手腕都出现一片青紫,看着触目惊心。 云北望伸手握着她的手腕,用灵力给她治疗,“茉茉不委屈,他死了。” 南茉不停地掉小珍珠,嗓音乖软,“我…不要他的孔雀翎……我想要望望医师的孔雀翎……” — [公主王子加个书架叭~比心] 第50章 公主,别哭 云北望就那样半蹲着,手里握着女孩的手腕,眼神略带惊讶地望着她。 “你说什么?”他缓过神,好整以暇地问她。 南茉羞赧,小脸通红,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了。 第61章 她开始慢吞吞地往床上爬,开口狡辩,“我没说什么呀…” 不料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从被窝里往外拽。 身后传来少年的笑声,紧接着他整个人都从身后覆了上来。 温热的呼吸洒在女孩耳边,他的指尖撩开南茉的发,嗓音微哑,“茉茉公主想要什么?” 南茉被他圈在怀中,难以逃脱,只能拼命摇头。 “要我的孔雀翎吗?”云北望的声音格外撩拨,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扭过头来看向自己。 她望着少年的眉眼,心跳的乱七八糟。 干脆鼓起勇气,主动在云北望唇上落下一个亲吻。 她亲完之后又怂了,将脑袋埋下去,活像只小鹌鹑。 云北望被她的模样可爱到,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这是你主动要求我的,公主…” 他说完,直接搂住南茉的腰肢,将人在他身下翻了个面。 南茉还没反应过来,少年炙热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云北望的吻很温柔,怕伤到她舌尖上的伤口,他有心医治,唇舌相缠,伤口也在这个绵长的吻中愈合。 女孩身上披着的大衣早已从肩上滑落,她身上冒了层薄汗,被吻的脑袋发晕。 她的唇被吮的嫣红,不仅如此,鼻尖耳垂甚至是锁骨都染上一层粉色,眼尾还挂着泪珠晶莹,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云北望抬手解开两颗扣子,喘了口气。 他撑在床上,又俯身下来舔舐她的脖颈,“公主,你知道一只成年雄性白孔雀,在春天没了孔雀翎会发生什么事吗?” 南茉仰起脖子,葱白的指埋.没在少年的棕发里,“我不怕…” 她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眼前人不是别人,是她的未婚夫云北望。 是小公主喜欢的望望医师…… 云北望闻言,心跳频率加快,控制不住地在她脖颈上吮.出一枚嫣红。 “茉茉,一会你哭了,我也停不下来的…” 她那样怕疼,又那样娇贵爱哭。 如果真的深.入,指不定得哭的多凶…… “望望,我不怕的……”南茉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又乖乖蹭了蹭他的脸,猫儿似的。 云北望眼神滚烫,吻一寸寸地落在她肌肤上,直到与她十指紧扣。 银色的光萦绕在南茉手腕处,滚烫的孔雀纹缠在她的手腕,一圈又一圈。 最终女孩的手腕上出现一抹亮白色的孔雀纹。 没了孔雀翎的云北望瞬间变得失常,眉心的孔雀印记也亮了出来。 下一秒,孔雀尾在身后乍现。 云北望也终于为了心爱的女孩开了屏。 他眉心皱起,体内的欲望因子冲破某种禁锢,一股脑儿地在叫嚣翻滚,蔓延全身。 少年的体温过高,南茉还傻乎乎地给他解扣子。 “茉茉……” 他闷哼一声,眼里对南茉的占有欲瞬间涌现。 南茉看着他雪白的大尾巴,心里欢喜,“望望医师的尾巴好好看啊……” 云北望重新将人吻住,含糊不清道,“好看吗?给你摸……” 他一边说着,掌心顺着她的腿一路往上…… 窗外的烟花还在盛放,屋内衣物散落一地。 月光透过白纱渗透进来,映照出一对缠绵着的人影。 “……唔……” “望望…疼……” “…茉茉,乖点…” “……” 少年的喘息与女孩的呜咽声混在一起,尤为暧昧色.气…… …… 第二天一早,花孔雀一族的长老就收到了一份大礼。 云北望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身形颀长,他站在清晨的薄雾之中,叫人看不清脸上的情绪。等到花孔雀长老开了门,他转过身,漫不经心地将手里拎着的一只死孔雀扔在了长老面前。 他姿态傲慢,手里拎着的大孔雀跟拎着一只死鸡没什么区别。 长老知道他是白孔雀一族的医师,原本想寒暄几句,结果被他扔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这是……”长老定睛一看,吓的连连后退,“这是我儿长明呐——” “长明?”云北望冷冷地嗤笑一声,“他企图侵犯我族公主,我让他偿命了。” 长老不接受自己的儿子惨死,“你…你杀了我儿!” 云北望大方承认,“是我杀的,他对我族如此轻蔑不敬,给我族公主下了软香,不杀他留着膈应我族?” 长老抱着那只惨死的花孔雀痛哭,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从他房里拿走了软香,却没想到是为了侵犯白孔雀族的公主。 他痛心疾首,恨自己没早点劝诫自己的儿子。 云北望见状继续开口,“您老也不希望两族从此交恶吧?” 白孔雀一族灵力至纯深厚,花孔雀一族确实是开罪不起。 长老擦开眼泪,从地上站起来,“改日我会替逆子登门致歉……” “不必,”云北望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死孔雀,“既然他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我族也不会过分追责,告辞。” 他不希望花孔雀长老登门致歉也是为了维护南茉的名声。 少年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孩与这些人沾上关系。 想到南茉,云北望眉心的孔雀印记又若隐若现,他得赶紧回到她身边去,一刻也离不了她。 第62章 —— 贺慕沉与阮仪的订婚宴将至,他是个孤儿,被研究中心的院长收养长大的,如今又娶了副院长唯一的女儿。 今年除夕,他是在阮仪家过的。 吃过年夜饭过后,一家人在观赏烟花。 贺慕沉走到房间接了个电话,是他在娱乐圈小有名气的朋友给他打来的。 那人叫林骐。 “沉哥!” 电话接通后就传来林骐火急火燎的声音。 贺慕沉喝了一口手里的酒,温声开口道,“新年快乐,怎么有空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了?” 林骐语气稍快,“沉哥,你不是在研究中心上班吗?” “你还在研究孔雀吗?” “我刚刚…刚刚录完节目去取车的时候撞见了一只花孔雀!” 贺慕沉淡定地嗯了一声,不以为意。 “人形的花孔雀沉哥!人的模样!孔雀的尾巴!”林骐当时录完节目,以为自己忙晕了眼花,特意录了视频。 他怕贺慕沉以为他在胡言乱语,将视频发给了贺慕沉,“我特意拍了视频的!你不信我发给你!” 第51章 三次开屏 贺慕沉收到了林骐发来的那段视频。 视频的光线有些暗,唯有那只人身雀尾的花孔雀的尾巴是明亮的。 他怀里抱着个女人,由于光线过暗,看不清面容。 还真是只孔雀妖,与那只黑孔雀一般。 贺慕沉将视频看完,在视频快结束的时候,一个黑衣男人突然闯进镜头,在视频里只露了半个身子。 他瞬间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酒杯,将视频最后几秒反复观看。 他放大视频,盯着那张有些模糊的脸看了几秒,终于知道这黑衣男人是谁了。 这不就是云叙白身边的那个经纪人么? 叫云北望的。 前段时间贺慕沉在云叙白身上受了刺激,连夜去查阅了有关云叙白的背景资料。 出道即巅峰,在娱乐圈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是阙星娱乐的王牌艺人,云北望是他的经纪人。 贺慕沉半眯着眼,窗外的光打在他身上,明明暗暗的。 既然云北望与这只花孔雀有关系,那么云北望与云叙白之间定是有着某种关联。 是什么呢…… 他没有开灯,整个人都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贺慕沉顿悟,他开始大胆猜测, 若云北望与这只花孔雀一样,也是孔雀化成的人形,那么云叙白或许与他们一样。 都是孔雀妖! “都是孔雀…”贺慕沉大脑飞快运转,他摸了摸下巴,被脑中闪过的想法惊到,“s…1001” 他突然大笑出声,也许他发现了惊天的秘密! 受万人追捧的大明星是妖物化成的…… 任谁知道了都会避之不及,到那时,云叙白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 “慕沉……” 阮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女人摁亮了灯,“你在想什么?” 贺慕沉的心情很好,他朝她勾勾手,示意阮仪过来。 等她走到他面前,猝不及防地被男人给吻住。 贺慕沉舔舐着她的唇,说话含糊不清,“老婆,我爱你…” 阮仪脸色瞬间红透,抱着他点了点头,“我也是,我爱你…” —— 云叙白和孟祈棠一同住在了爷爷奶奶家,陆春景硬是要留他住下。 他睡的是规整好的客房。 一是因为孟秋生不停地拿着拐杖敲地板,发出声响警告不许当面供他家小白菜。 二是因为孟祈棠体内的断情花药效虽然得以缓解却没有完全根除,想根除还需时日。 和她睡在一起,处在春季的云叙白容易失控。 他没有困意,独自坐在沙发上出神。 男人眉眼低垂,水晶灯落下柔光,敛起他深邃的眼。 云叙白在想那条字条的事情。 “和风。”他轻声开口,却迟迟未等到和风的出现。 他主动打开了落地窗,外面月色如水,“老男人,出来。” 一阵强风吹拂而来,吹乱云叙白额前碎发,直接呼了他一脸。 和风:凸(艹皿艹 ) 他像是习惯了,淡定抬手抹了一把脸,“在哪?” 那阵风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 留云叙白一人对着空气念叨,“搞什么?” 看来和风是不会现身了。 他正要关上窗,却猛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眉心的孔雀印记瞬间浮现。 又开始了…… 每到夜里,在某个时刻尤为难熬,身体在叫嚣,欲望犹如火舌,将他寸寸灼烧。 “棠棠……”云叙白伸手撑在落地玻璃上,手臂上的青筋明显,欲念膨胀。 他难耐地喘了口气,抬手扯开束缚在领口的扣子。 扣子被扯落,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叙白的额发很快被汗水浸透,他整个人都倒在床上,用力攥了一把被子,试图缓解这份折磨。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了敲,门外传来孟祈棠的声音,“叙哥?” 男人从床上闪现到门口,他开了门,见女人正穿着柔软的睡衣站在他门前。 她眸光揉成碎影,见到他时黛眉微挑,女人身上的气质过于干净,光是站在那就很是招人。 第63章 嗯,更招孔雀…… 云叙白当着她的面,再次肆无忌惮地亮出自己月白色的孔雀尾。 爱意挣脱理智的牢笼,如同潮水般涌向孟祈棠。 孔雀尾是亮白的,衬得男人的眼尾愈发艳红。 他衣衫的扣子都落的差不多,半遮半掩最为性.感。 男人喉结微滚,眸子里欲念翻滚。 云叙白勾住她盈盈可握的腰肢,将人带了进来,而后关上门。 陆春景听见动静,探出头往这边瞧了一眼。 “怎么了老婆子?”孟秋生也想往这边瞅,刚探出脑袋就被陆春景伸手按了回去,“乖孙梦游了。” 孟秋生:? …… 房内,孟祈棠被云叙白抱起来,将她抵在门后深.吻。 她双脚离地,脚上挎着的拖鞋也落在地上,玉色的脚暴露在空气中,随后又主动搭着他的腰身。 云叙白含着她的唇瓣,对上那双勾人的美眸,故意使坏。 “这是哪个美人,深夜闯入正在发.情期的黄花大闺男的房里了?” 孟祈棠知道他自从进入了春季,说话就开始不正经。 “那怎么办,闯都闯了,要赶我走么?” 她美眸含水,唇角泛起笑意。 云叙白将人抱到床上,单腿跪了上来,俯身下来亲吻她漂亮的眉眼,“我贪恋棠棠美色,舍不得赶你走。” 他的脸贴在她的手腕处,轻蹭,“为何还没有色彩?” 孟祈棠呼吸有些急,揪着他的衣角,“叙哥…难受……” 她目光盯着他的孔雀尾不放,每次云叙白开屏,孟祈棠格外喜欢他的尾巴。 “想摸?”他问。 孟祈棠点头,舔了舔被他吮红的唇,语气略微正经,“s1001,我要…研究你的孔雀尾…” 云叙白一顿,随后溢出两声笑,他眼眸微垂,模样慵懒,“孟组长,喜欢在床.上搞这么禁忌的一套?” 他将人抱了起来,她坐在男人腰腹。 “孟组长…”云叙白舔了舔她的耳垂,低声蛊惑,“孔雀尾是很敏.感的,触摸…会让我.受不住……” 孟祈棠趴在他身上,两人都出了层薄汗,空气炙热,她轻轻描绘着男人好看的眉眼,“叙哥,你再等等我……” 她就要冲破断情花给的禁忌了。 第52章 变回白孔雀 贺慕沉已然怀疑上了云叙白的身份,索性买通了他的黑粉狗仔去私下跟踪他。 那个狗仔名叫卡特,他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可贺慕沉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想拒绝都难。 云叙白字在娱乐圈火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哪个狗仔拍到他从自己的住宅出来。 没人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卡特却没放弃,这几天他一直蹲在阙星娱乐的楼底下,期待着能碰见云叙白。 没想到蹲了几天,云叙白没碰见,倒是让他撞见了阙星娱乐的总裁李鹤壹。 李鹤壹正从楼里出来,追赶着走在前面的女人。 那女人留着干脆的锁骨发,浓长的眼睫,紧抿着的唇线,耳上的银圈耳饰为她多添了一份酷飒。 “霖宝宝,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呀?”李鹤壹走到她面前,“是不是开挂了?” 今天是元宵,林霖霖的父母让她来公司给还在加班的李鹤壹送温暖。 林霖霖不太愿意去,但招架不住父母的念叨。 她还是拎着刚打包好的汤圆来了阙星娱乐,谁能想到李鹤壹正摆着姿势在电梯里等她呢。 “我开什么挂,我天生大长腿!” 这话不假,林霖霖净身高一七五,踩个十厘米高跟鞋都快和李鹤壹一般高了。 李鹤壹嘿嘿一笑,开始撩她,“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开挂了,不然怎么在我这里永远满分呐?” 林霖霖:“……整这一出是吧?” “是啊,有没有一点心动?”李鹤壹歪头一笑,这身矜贵的西装却配上了他的虎牙,哪还有一点阙星老总的样子? 林霖霖看愣了眼,张了张口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卡特坐在车里,盯着两人这边的动静。 别说,李鹤壹撩人还是有一套的。 他都有点想嗑他俩了。 无奈在李鹤壹眼前站着的是林霖霖,她就像是水泥封心一般,冷静的要命,“我的心因自己而动,心动证明我还活着。” 李鹤壹扶额,“还真是撩不动一点。” 林霖霖移开视线,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温暖我送到了,大小姐要走了!” 她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收紧,足以证明此刻她的心里有多么慌乱。 李鹤壹也跟了上来,“大小姐去哪,我就去哪!” 林霖霖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阙星娱乐的大楼,“你不工作了?” 男人轻笑一声,语气尤为不正经,“这几天我勉勉强强挣了几个亿……” “?几个亿?” 李鹤壹凑近了点,视线从林霖霖的眉眼落到红唇,“一个失忆,忘记你对我的视而不见。” “一个回忆,那晚总是耐人寻味的。” “还有一个……” 林霖霖被勾起了好奇心,顺着他的话问,“还有一个是什么?” 李鹤壹勾唇,伸手在西装口袋里掏了掏,就在林霖霖以为他要掏出什么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时,他从怀里掏了个爱心出来。 第64章 “还有一个,是对霖霖大小姐的一心一意。” 她脸上难得染上绯色,一脚油门踩下去,“胡扯。” “大小姐,我还没系好安全带呢——” “祖宗,开慢点呗,这得多少码了?” “行吧,”李鹤壹扣好安全带,又攥着安全扶手,“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 林霖霖将车停在了孟祈棠的公寓楼外,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面了。 自从她外派回来,又赶上过年,大部分时间还要去应付李鹤壹这个黏人精。 门被打开,孟祈棠嘴里还叼着电动牙刷,就被林霖霖抱住,“小妞,想你!” 女人刚刚才从被窝里起来,毛绒绒的睡衣上还些暖意,混着她的专属味道。 林霖霖忍不住又蹭了蹭,“香香软软~” “00,你终于回来了,外派期间一切都好吗?” 两人在寒暄,李鹤壹在一旁环抱着胳膊,就呆愣愣地看着,心里悲催,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这种待遇就好了。 “孟小姐,你身后是什么东西?” 他突然看见孟祈棠身后出现一只白色的东西,大喊一声。 林霖霖啧了下,“鬼叫什么?” 李鹤壹指着孟祈棠身后的白色一团,cpu快烧了,“你?我?那个…鸡?还是狗?” 直到传来一声孔雀的鸣叫,李鹤壹恍然大悟,“是只小鸡。” 刚刚露在外头的是白孔雀长长的拖尾,如今他调了个头,整个身子都出来了,目光直直地看向李鹤壹。 李鹤壹惊呆了,不禁给孟祈棠竖起大拇指,“这么大只白孔雀???孟组长的宠物养的挺别致啊!” 孟祈棠莞尔:“确实,这只白孔雀可难养。” 云叙白之所以会化形成白孔雀,也是因为昨晚她摸他的尾巴太多回了。 他受不了这种难耐,孟祈棠体内的药效还未解,不能帮他纾解情.欲。 所以他不得不变回白孔雀释放一下兽性。 简单来说,就是云叙白被摸了好几下尾巴,整个人就兴奋地两三分钟开一次屏。 他越开屏,孟祈棠就越是对他的尾巴爱不释手。 如此循环往复,便有了变回原形的云叙白。 白孔雀正姿态傲慢地围着孟祈棠身边,听见李鹤壹叫他“小鸡”,他恨不得上去啄死他。 白孔雀通体雪白,每一根羽毛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最奇特的是,仔细一看孔雀尾还泛着银亮的碎光。 孟祈棠伸手摸了摸白孔雀的头顶的翎毛,它竟然喜欢的不得了。 李鹤壹看在眼里,苍蝇搓手,蠢蠢欲动,只不过被白孔雀狠狠叨了一口。 “凶的嘞。” 林霖霖看了这只白孔雀眼熟,偏过头问她, “棠棠,这是不是出逃的s1001?” 孟祈棠点头,“00,你看这白孔雀长得像什么人吗?” 林霖霖:“一只孔雀能像什么人啊?” 像不像你偶像呢? “白孔雀怎么会在你这?”林霖霖毫不知情,开口问道。 “00,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再告诉你。”孟祈棠说完往后看了一眼,见李鹤壹在被啄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和李总,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霖霖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好,李鹤壹真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她心里烦躁,处理起这段感情总是棘手,索性转移了话题,“贺慕沉新得的黑孔雀也出逃了,他两头落空,万一他知道了白孔雀在你这……” 第53章 岁月静好 元宵过了,气温逐渐回暖,灵芜城是钟灵毓秀的好地方,花开的也最早。 听云叙白说云北望研制出的药能缓解断情花的药效。 云北望也想着真正地研制出解药,好彻底破了断情花的禁忌。 这些天他在药房的时间多了很多。 送草药的小孔雀看着他们族内医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房里有什么?” “有茉茉公主…” 两个小孔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羞红了脸。 云医师的孔雀翎缠在了茉茉公主手腕上,大家都心照不宣。 所以云医师这是不能长时间从公主身边离开,才会在药房与卧室之间往返。 南茉正乖乖地裹着小被子,她眼泪汪汪的,脸上满是潮.红。 她正在回复工作上的消息,是云北望将她挖到了阙星娱乐的。 就南茉之前待着的那个小公司,全靠她一人撑着,其他艺人像是吸血虫一样依附在她身上。 云北望自然不会让她继续留在那里吃苦。 女孩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白嫩嫩的,上面吻痕明显,手腕上那抹色彩绚烂的孔雀纹在阳光下泛着光亮。 “坏望望…” 南茉浑身发软,干脆抓着云北望的枕头狠狠咬了一口。 “我坏吗?”云北望不知什么时候端了碗椰奶粥进来,听见女孩娇滴滴地骂他,心情还是很好。 她赶紧将被子捂住,连脑袋也缩进去后才敢开口,“坏!你坏!” 云北望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伸手进被子里,抓住了女孩的脚踝。 南茉怕痒,在他怀里笑个不停,身上的被子也落了,春色撩人。 第65章 少年的眸光沉了沉,喉结微滚,他抬手抚上,揉.弄一番,“茉茉,想…” 她有些怕,却没有扯过被子遮住自己,反而乖乖地点了点少年眉心的孔雀印记。 女孩的笑的乖软,拉回了点云北望的理智。 他将人裹着被子抱了起来,“来吃点东西……” “望望,我还没刷牙啊…” 云北望给她拿了件新睡裙,看到衣柜的那一刻,南茉突然笑出声来。 少年的衣柜已经被她各式各样的小裙子给占满了啊… 他所有的衣服都被挤到了角落里。 “公主穿衣服…”云北望将睡裙给她套上,又将女孩的羊毛卷揉的乱了才收回手。 南茉腿还是发软的,她闻到了少年身上特有的草药香,也知道他最近忙着研制解药。 “望望,给棠棠姐姐的解药你研制出来了呀?” 云北望又将被他弄乱的发给细细理好,“快了。” “棠棠姐姐的生日快到了,如果把解药作为生日礼物,她会很高兴的吧…”南茉扬起下巴,踮着脚蹦跶着,试图想亲他。 “小公主这是要干什么?”云北望明知故问,掌心摁在她的脑袋上,不让她继续蹦跶。 随后他的双手从女孩胳膊下穿过,直接将人抱起来挂在身上,“茉茉公主,这种时候还敢勾我?” “是没体验过发.情期雄孔雀的精力么?” —— 云叙白化成白孔雀陪在孟祈棠身边,女人煮茶他在一旁晒太阳,女人练字他在一旁印爪印,女人偶尔打打太极,他也要跟在一旁乱飞。 总之就是特别黏人。 最后一个休息日,孟祈棠拿上钓具打算去钓鱼了。 “叙哥,还不变回人吗?” 女人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长发束起,露出黛眉,美眸清丽,如天池清透的泉,眼尾一抹红色蝴蝶印,为她平添一分艳。 云叙白是怕自己变回人形之后就不做人了,他担心控制不住自己。 还是先做几天白孔雀吧,好歹有点物种区分。 白孔雀歪着头看她,跟她一起去地下室取车。 孟祈棠拉开后备箱的门,将钓具放进去,而后看向身边的白孔雀,一本正经道,“你也进去,副驾驶不让拉孔雀的。” 白孔雀:??? “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孔雀没办法系安全带啊…” 云叙白瞬间幻化成人形,将孟祈棠抱起来,“棠棠,欺负我做孔雀时不会说话是吧?” 孟祈棠将车钥匙塞给他,“叙哥,你开车吧。” 原来是搁这等着他呢! 他直接将女人抱到副驾驶,自己老老实实地去开车了。 车从地下室开出,进入到卡特的视线范围。 这个小区离km研究中心很近,周围很是清静。 加上现在是早上五点,几乎没什么人。 云叙白口罩帽子什么的都没戴,直接光明正大地开车出来了。 圈里人都知晓阙星娱乐的总裁李鹤壹和云叙白关系匪浅,卡特跟了李鹤壹几天了。 也就只有这一处公寓没有摸清楚。 他的目标是爆出云叙白的黑料,万一这个低调公寓区住的人就是云叙白呢? 果不其然,当他看见云叙白开着车出小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顿时打了鸡血一般。 他扔了手里的面包,发动车子跟了过去。 车子开出了市区,在一处风景秀丽的郊外停了下来。 卡特先行下了车,藏在芦苇荡里调整好机位,静静等待着云叙白从车上下来。 等了一会后,驾驶座没人下来,反而是副驾驶上凭空下来一个女人。 卡特:?我那么大一个明星呢?怎么不见了? 孟祈棠打了个哈欠,她放低了座椅,在车上眯了一会,醒来就到了。 随后又从副驾驶座上飞下一只白孔雀,那孔雀走路都是趾高气昂的,漂亮的不像话。 对着那个清冷气质的美人,嗖嗖地开屏。 卡特满头雾水,眼前的情况直接让他措手不及。 云叙白呢? 他跟了一路,中途都未曾停车啊? 还有,这个女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是他见鬼了还是这个世界癫了? 孟祈棠对此毫不知情,女人放好鱼饵,甩竿出去钓鱼,在她身边是只在晨光下开屏的白孔雀。 清晨的薄雾未散尽,美人的一颦一笑犹如雾里探花,朦胧地叫人看不真切。 那只白孔雀一会儿啄啄她的卷发,一会儿又向她展示自己的尾巴。 她光是坐那垂钓,都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卡特瞬间被这幅画面给治愈到,他摸了摸手边架着的相机,心里有了主意…… 第54章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卡特在芦苇荡里蹲了一个小时,给孟祈棠与那只白孔雀拍了一组绝美写真。 他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还不禁咂舌,女人的容颜当真是倾国倾城。 晨雾散尽,美人懒懒地坐在折叠钓椅上,玉色的手还时不时地摸摸身边白孔雀的尾巴,好不惬意。 她眺望着湖泊尽头,等着鱼儿吃钩,神色淡然悠闲,举止投足间微凉的不染纤尘之感尽显。 卡特收起设备,轻手轻脚地离开芦苇荡。 结果还没走几步,后衣领就被一只漂亮的手拽住。 第66章 他头往后仰,对上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眸。 这不是云叙白是谁? 不过…… 云叙白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呢? “鬼鬼祟祟的,偷拍呢?”云叙白扫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相机包。 男人早就察觉了芦苇荡这边有异动,只是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暂时静观其变。 卡特盯着云叙白看,就这样的死亡视角,还找不出他脸上的缺陷。 “你凭什么没有双下巴?” “什么?”云叙白觉得好笑,唇角勾起清浅笑意,“这是个好问题。” 云叙白打量着卡特浑身装扮,猜测是狗仔还是私生,“拍了什么呢?方便看一下吗?” 卡特见他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完全没有作为顶流的架子,倒是让卡特意外。 “不方便!” 云叙白对他笑了笑,又无情地夺过他手里的相机包,“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不是在和你商量。” 卡特:活爹! “啧,这照片拍的挺好啊,干这一行的?”云叙白试探性开口询问。 卡特朝他“切”了声,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专业水准,“开玩笑,云叙白火了多久我就黑了他多久!” 此话一次,卡特整个人都要石化在原地了。 话说漏了,直接舞到正主面前了。 云叙白还是没有看着他,拖腔带调,“啊,是我的黑粉呐…真稀奇。” “你是我黑粉该抓着我拍,拍人姑娘是几个意思?” 他说完就拿着相机,用各种死亡角度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顿乱拍。 拍完之后将相机还回去,“爆吧,这波流量送你了,能把你刚刚拍的那几张发我么?” 卡特在风中凌乱,“什么?” 他怀疑自己耳背也没怀疑是云叙白亲口说的,“您说什么?” 吓的卡特连敬语都用上了。 反应过来的卡特猛地回头看向还在钓鱼的女人,又回头看了看云叙白,“你你你……你不会是……你们?” 他这是吃到了什么大瓜! “我暗恋她,在追呢…”云叙白歪头笑了笑,此刻的阳光都格外偏爱他。 卡特好像看见了他浑身散发着神的光晕,令人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天就黑透了。 “草!”卡特弹坐起来,摸到手里的相机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地,“还好还好,吃饭的家伙还在。” 等他翻看相册里的照片时,发现他给孟祈棠拍的那组写真都删干净了,剩下的都是云叙白各种怼脸拍。 “草!这男人真绝!” 即使是这样死亡的角度,云叙白依旧是漂亮的,没有双下巴,皮肤细腻地看不出毛孔。 卡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云叙白最后给他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卡特还在挠头,贺慕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贺慕沉已经回了研究中心,他趁下班之际给卡特打了电话,“最近有拍到什么吗?” “拍到了一些,不过是他拿着我的相机自拍的丑照。” “丑照?”贺慕沉眉头上挑,他对这些可不感兴趣。 贺慕沉换下工作服,直接问他,“我想知道你跟踪他这么多天,可见到他和谁一起?” 卡特:“这个…我不太确定。” “你这些天,可曾见到了个漂亮女人,眼尾有枚蝴蝶印的?”贺慕沉直接抛砖引玉,他就是想知道云叙白这段时间是不是和孟祈棠在一起。 “有啊,我见到了,那个女人养了只白孔雀作宠物,也是稀奇。” 卡特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贺慕沉心里一惊,正准备继续问下去,手里的电话就被人抽走。 此时已经是夜里,长廊上的灯只留了几盏暗光,毕厄一袭黑衣,融于夜色,冷不伶仃地出现在贺慕沉身后,着实让他吓的后退一大步。 毕厄挂断了电话,嗤笑一声,“蠢货。” “区区肉体凡胎能对人世间的圣灵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贺慕沉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为的就是一步步弄清楚事情真相。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毕厄将手机放在指尖把玩,又在贺慕沉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坐在了那把办公椅上。 手机也被他随手仍扔在桌上。 “云叙白就是那只出逃的白孔雀,你千方百计想查清楚的事目的是什么?” 虽然贺慕沉心中有此猜测,但真的知道真相后他的心情又莫名复杂。 “云叙白是白孔雀化形的,他是什么?妖物吗?” 毕厄轻飘飘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妖物?” “你现在确实是可以这么说,”他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指尖凝聚暗黑的光,“等下一次雷劫到来,他若是渡劫成功,可就要化神了。” 暗黑的光直嗖嗖地冲向贺慕沉的膝盖,使他不得不跪倒在毕厄面前。 “趁着云叙白现在还只是个圣灵,现在杀他是最好的机会。”毕厄说着说着就笑了。 贺慕沉想起身,那股力量一直却压制着他,他只能暂时臣服,“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毕厄走带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竟流露一丝羡慕,“有时候你凡胎肉体倒是比我这重身份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