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大王今天精分了吗》 002:胖成球的狐狸 老子和元始离开了碧游宫,通天静静坐在大殿内,脸上的神色却渐渐淡漠了下来,那双如同映有繁星的双眸中有着一丝黯然之色一晃而过。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清原本是一家......” “一家人...亲兄弟...哈哈......” 通天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却似悲似哀。 忽然,通天神色一敛,眯眼看向虚掩的殿门外,沉声道:“胆子越发大了,还不进来?” 只见通天的话音刚一落,门缝里就挤进来了一只圆滚滚。 看着这只都快胖成球的小狐狸,通天的眼中渐渐有了暖意,只是语气依然冷硬:“躲在外面偷听了多久?” “没......”小狐狸怂成一团靠在门槛边,望着通天细声细气地道:“没多久,只听见师尊跟两位师伯在签订什么榜,夭夭不敢进来打扰,所以就躲...不是,是守在了外面。” 小狐狸刚把话一说完,通天抬手一抓,瞬间将它给隔空抓回了手中。 通天教主拎着小狐狸脖子处的软肉,似笑非笑地道:“为师当初就不该将天机铃给你。”瞥了一眼小狐狸脖子上挂着的金色小铃铛,轻轻磨牙:“如今都敢借着天机铃遮掩气息,躲在外面偷听墙角了。” 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耷了下来,恹恹地道:“师尊,夭夭错了。” “偷听到了多少?”通天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相信它觉得自己错了,改拎为抱,一边摸着小狐狸的脑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又听懂了多少?” “没多少,也不太懂。”小狐狸吸了吸鼻子,被顺毛顺得一脸惬意,一改方才的怂样,打了一个哈欠,要睡不睡地问道:“师尊,殷商的气数是真的要尽了吗?既然明知殷商气数将尽,您真的还要助商吗?” 通天闻言眉峰一挑,垂眸看着懒洋洋的小狐狸,似笑非笑地道:“这就是你说的没听多少?也没听懂太多?” 小狐狸身子一僵,朝通天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通天瞥了它一眼,哼道:“不是殷商气数将尽,而是......”通天话音一顿,却改了口风:“本座虽在那封神榜上签了名,但却没说要你们都出山去助商。”双眸微眯,冷笑道:“从今日起,关闭碧游宫,凡是我截教中人,都不许踏出宫门一步。” 小狐狸眨眨眼,琢磨着师尊方才那句没说完的话,而后问道:“那金灵师姐的弟子怎么办呀?”闻仲小师侄如今可是殷商的太师,三朝元老呢。 提起闻仲,通天静默了片刻,淡淡道:“当年闻仲出山时本座就替他算过,他这一生不能跟‘绝’字相遇,否则......” 小狐狸顿时紧张了起来,“否则如何?” “看他自己的运数了。”通天道:“他跟殷商的因果太深,如今想要将他从中摘出来就是本座也做不到。” “闻仲师侄为何还要留在下界?”小狐狸不解地嘀咕:“弟子前些日听宫中的弟子们说那商王昏庸无道,竟是在女娲娘娘圣诞之日在女娲宫中写下了大逆不道的诗词,惹得女娲娘娘在蜗皇宫中震怒不已,如此昏庸失德之君,闻仲师侄就早该不管他返回碧游宫才对。” 通天闻言神色淡淡,轻轻揉着小狐狸的脑袋,淡淡道:“失德?真失德还是人为可不好说。”话落,垂眸见小狐狸似懂非懂的神色,嗤地一笑,抱着它缓缓起身,“至于女娲.......” “娘娘如何?”见通天忽然把话顿住,小狐狸立刻追问道。 通天将它往地上轻轻一丢,眼瞅着小狐狸在地上滚了一滚后,方才笑道:“问那么多作甚,去替为师找你大师兄去,让他通知宫中所有人,碧游宫从今日起闭宫,任何人都不许出宫一步,通知完之后便来静室,随为师一同闭关。” 一听自己要跟着师尊闭关,小狐狸立刻四爪一摊,趴在地上不肯起了,“师尊,弟子被您关了五十年,这才刚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弟子不想再去关小黑屋啊。” 见小狐狸趴在地上就差打滚卖萌了,通天教主笑眯了眼,心情不错地笑道:“这次不会关你太久,最多三十年,直到封神结束便可。”说着,蹲下身来,伸手去戳小狐狸的脑门,边戳边笑哄道:“三十年不过眨眼间,还有为师陪在一旁,比起你自己关小黑屋可有趣得多。” 小狐狸生无可恋:“是师尊觉得有趣吧?不仅可以闭关,中途醒来还可以撸毛。” 通天教主闻言大笑,轻轻拍着小狐狸的脑袋,点头承认道:“夭夭可真聪明。”说着,动手推了推趴在地上不起的小狐狸,催促道:“快去通知你大师兄他们,然后去静室。” 小狐狸打了一个滚,讨价还价:“先让弟子跟着师兄师姐们再浪几日可好?七日,最多七日。”伸出两爪抱住师尊的手,撒娇耍赖:“山鸡精一家今日答应我会每日给我送一只野山鸡过来,弟子已经五十年都没有吃过鸡了,我就吃七只,吃完就去陪师尊闭关。” 通天教主嫌弃地看着快流出口水来的小狐狸,起身哼道:“都已经胖成球了,还整日里想着吃鸡。”话落,只见通天教主的身影渐渐消失,嫌弃的话语却还在继续:“本座就没见过有你这样胖的狐狸。” 胖? 它哪里胖了? 以前明明是师尊说狐狸就要胖嘟嘟的才可爱,然后一个劲儿的投喂它,如今师尊怎么还嫌弃上了呢?!您在撸毛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就是要肉嘟嘟的撸起来才有手感呢! 被嫌弃的小狐狸怒了,噌地一下跳了起来,冲着通天教主消失的方向就呲牙咧嘴地吼道:“再胖也是您喂出来的,师尊这般嫌弃好没道理,再则说胖砸也是有尊严的,况且我人形可不胖!” “只有七日,七日后没见你来静室,为师会亲自守着你再多关你一个元会的小黑屋!” “师尊就是个大坏蛋————-!” 啪叽一声,大逆不道的小狐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搓成了一个球形。 ------题外话------ 休息了两个月,《封神》今日正式更新了。 本文会偏离一些历史走向,所以看文的妹砸不要太参照历史,毕竟小说是小说,当成历史来看就有些不对了哈。 我也不知道妹砸们有没有看过洪荒流小说,若是在看文时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在评论区提出来,然后我会抽出几个关键问题,在第二天的更新题外话中一一解答哈。 001:三清签订封神榜 蓬莱仙岛,碧游宫。 通天刚一返回碧游宫,就下令让看门的弟子关了大门,并放话不许让任何人进来,这任何人中还包括了他那两位兄长。 比起老子和元始的道场,碧游宫就显得懒散了不少,宫中到处可见飞禽走兽,好好的一座仙气腾腾的圣人道场,硬生生的变成了动物园。 穿着青色道袍的小童子见通天匆匆回来,摇着身后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大尾巴就笑嘻嘻地跟了上去,“教主回来了,弟子立刻去给您准备茶水。” “桃夭呢?”通天在殿内寻了一圈,没瞧见那白绒绒的小毛团,立刻将小童子叫住。 小童子闻言嘻嘻一笑,身后的尾巴晃得更快了些,道:“北边林子里的山鸡一家孵了一窝的小崽儿出来,夭夭师姐听闻后,一大早就去道喜了。” 通天脸色怪异了一下,挥手让小童子出去,“去将她给本教主拎回来。”直到小童子乐颠颠地跑了出去后,方才嘀咕了道:“去道喜?怕是黄鼠狼去给鸡拜年还差不多。” 桃夭是只小狐狸,还是一只九尾白毛的小狐狸,在巫妖大战中,共工一头撞倒不周山,令得天塌地陷,洪水倒灌,差点连同整个洪荒都给毁了,洪荒到处满目疮痍,就连远在万里之外的青丘都遭了难。 那时通天已经成圣,但道祖却不允许圣人插手巫妖大劫,所以通天闲着没事儿就跑去洪荒东部,正巧路遇青丘,又好巧不巧的从青丘捡回了一只巴掌大的奶狐狸。 青丘出九尾狐族,可惜却被那天杀的莽汉子给连累,整个族群都遭了难,只剩下了这么唯一一根独苗,通天见这只九尾狐幼崽可怜,偏巧他又是个动物狂爱分子,所以当即就将那巴掌大的奶狐狸给揣回了袖中带回了碧游宫。 外界的人都说通天教主是有教无类,这话还真不错,三教之中就只有他的截教在收弟子的方面从来不看根脚也不看天赋,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是他顺眼的,都可以入他的碧游宫。 通天将小狐狸带回碧游宫并没有引起门中弟子注意,哪怕知道教主身边多了一只小狐狸出来,教中的弟子也是习以为常了。然而没多久,习以为常的弟子们就发现了不同之处,教主似乎十分偏爱那只奶狐狸,在它都还不能化形之时,就将它收做了入室弟子,还由教主亲自教养。 这只受到通天教主偏爱的小狐狸用了两万年才化形成功,化形之后也就是一个摇摇晃晃的女娃娃,甚至连话都说不太清楚。 但通天教主却十分欢喜,抱着吐着口水泡泡的女娃娃逛遍了整个碧游宫,逢人就说这是他养大的闺女,等逛完碧游宫回来,便指着后殿花园里那棵从紫霄宫中不要脸讨来的蟠桃树就给女娃娃取名道:“从今往后,你的名字就叫桃夭。” 蟠桃树上桃花灼灼,这天地间唯一的一只九尾白狐,就这样取名叫了一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名字。 ...... 碧游宫正殿内,通天还在等小童子将桃夭给拎回来,不过没等到小狐狸,却等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看着无声无息出现在殿内的老子和元始,通天有些头疼,心想宫门外那几个看门的还是废物了些,要他们拦人也拦不住眼前这二人,早晓得如此,他方才就该将碧游宫上空的诛仙大阵给开启了。 通天面无表情地看着追来碧游宫的老子和元始,然而不等他开口撵人,元始就从袖子里将封神榜给拿了出来。通天一见那先天灵宝的封神榜,就眼角跳了跳。 元始板着一张脸,冷声道:“逃避或耍赖是不管用的,师尊既然决定要开封神榜,那就不会再更改。不管是我的阐教、亦或是大哥的人教,还是你的截教,都必须参加。” “行行行。”通天不耐烦地一摆手,看着元始就问道:“开封神榜是吧?那你们说说要怎么参加?” 元始将封神榜打开,并丢给了通天,“把选出来的人的名字写上去,凑齐三百六十五人。” 通天伸手接住,垂眸往封神榜上面一扫,嗤笑道:“凑齐之后呢?”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元始冷哼一声,公事公办地道:“造劫,选出人间之主,就跟当年巫妖二族争抢洪荒之主一样。”话音顿了顿,元始突然看着通天,又问道:“听说你的弟子闻仲自出山之后便一直留在朝歌辅佐商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分为两个阵营,你截教选出来的弟子就助商,而我阐教就另寻明主灭商。” “那大哥的人教呢?”通天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反而看向了沉默寡言的老子,问道:“大哥的人教又站哪边?” 老子闻言沉默了一瞬,道:“灭商。” “哈!”老子这话一落,通天当即就笑了,不过一双凌厉的眼眸中却有隐怒攀升,噌地一下起身,怒道:“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一些?虽然我向来不善掐算,可是却也知道殷商气数将尽,大哥和二哥都站灭商,就我截教跑去助商,你们这是不将我教弟子的命当命看啊!” “当年巫妖二族难道就只有一方伤亡?”元始不动声色地道:“虽然我们站灭商,但还是会出现伤亡,且封神榜上签下了名字,谁都跑不掉。” “那能一样吗?”通天怒气不减:“巫妖二族是想争夺洪荒,天道却不会允许出现洪荒之主,且当年巫妖二族的结局是什么?妖族二皇陨落,整个太古天庭十室九空,若不是后来我和女娲一起保下了一部分的妖族之人,妖族只怕早在洪荒时就彻底灭绝了。还有巫族,巫族除了后土化身六道轮回,用永远不能出地府一步的代价苟延残喘了下来,剩下的十一个祖巫全部陨落,巫族族人一个不剩。” “是不一样。”老子淡淡道:“但这次只需三百六十五人上封神榜。” “可惜,不能上榜的人就只能灰飞烟灭。”通天冷笑:“而上榜了的人也只能永远受天庭管束,且修为再也无法精进。” “通天。”老子见他一身冷肃,无奈叹道:“这是天意,无法改变。” 通天闻言沉默,死死盯着手中的封神榜,半晌才无奈道:“我选不出来。” “选不出来也得选。”元始向来性子冷硬,没有老子那般柔和,他也不看身边的老子如何给他打眼色,如下命令般地道:“今日必须将封神榜定下来。” 一听元始这话,老子就在心里暗道了一句要遭。 果然,只见本来平静下来的通天立刻抬眸看向元始,双眸微眯,似笑非笑地道:“那你们自己定吧。”说着便将手中的封神榜又给元始丢了回去,“反正我是选不出来,你们要定就定你们自己的,将剩下的名额给我空出来就行。” 将名额空出来?这是不在封神榜上提前将人名给写出来的意思了? 老子眉心皱了皱,而一向冷硬的元始却神色一动,居然反常的没有反对,只是问道:“你确定不提前将名字写上,只是任凭他们谁上榜?” “啊,我就是这个意思。”通天笑眯眯地点头。 “好。”元始点头,再度将封神榜打开,垂眸道:“你现在选不出上榜的人,不写上名字也行,但这下面却必须签上我们三人的名字。一旦名字签上之后,还得承诺不管日后发生何事,我们三人都不许出手。” 通天狐疑地看了看如此好说话的元始,半晌才点头同意道:“行吧。” 圣人的话一出,就会立刻被天道记下,就如同誓言般,是绝对不允许再更改的。 三清三圣在碧游宫签订封神榜,并同时承诺对各自门中弟子都瞒下了此事儿,直到封神榜签订之后,老子和元始就离开了碧游宫。 谁也不知道,继巫妖大劫之后,新的大劫再次被推动,而这一次大劫在后来被称为封神大劫。 ------题外话------ (扒一扒辣个开动物园的截教教主) 带着蜜汁笑容的通天教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收集齐全了,扁毛的漂亮...圆毛的好撸...带壳带鳞的好吃...... 孔宣:?(????w????)? 桃夭:?(????w????)? 龟灵圣母:!!!!! ------------------------------------- 新文占坑中-------! 楔子:道祖欲开封神榜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分别坐于蒲团之上,哪怕三人已经斩去三尸成圣多年,亦各自建立了人教、阐教、截教,且门下弟子众多,但在这紫霄宫中,面对着对面云床上的那位灰衣老者,三人也不得不露出恭敬的神色。 因为这灰衣老者才是这紫霄宫的主人,也是三人的师尊——-道祖鸿钧。 “前段时日的事儿,都听说了吧?”见座下三人都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道祖捏着手中的造化玉碟,慢吞吞地问道。 老子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了迟疑之色,身旁的元始也皱眉,唯有通天教主在听了这话后,俊美的脸庞上扯出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笑来,抬头望着道祖当先道:“师尊可是说女娲师妹在蜗皇宫大发雷霆那事儿?”说完,砸吧了一下嘴,又道:“据说是人间大商那个大王在蜗皇宫中写了一首赞美师妹的诗,不过我觉得师妹也有些小题大做了,当初那事儿刚出来时,我还曾派门下弟子去打听了一下,那诗写得还挺不错......” 不等通天把话说完,元始就冷着脸斥道:“通天,闭嘴。”那人王岂是写诗这么简单,说小了是不敬神灵,说大了就是不敬天地。 当年盘古一把开天斧劈开了混沌,用自身创造出了洪荒,盘古陨落之后他的元神就化作了三清,三清乃是亲兄弟,通天作为最小的弟弟,自然时常被老子和元始管束,哪怕如今三人都已成圣,哪怕通天生性再桀骜,但在通天的心里还是十分的敬重自己的两位长兄的。所以,当元始冷着脸让他闭嘴后,通天哪怕心里再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听话的闭嘴了。 见通天闭上了嘴,元始这才看向道祖,迟疑地问道:“师尊忽然提起此事,可是另有安排?” 道祖将通天和元始分别看了一眼,垂眸淡淡道:“自巫妖大劫到如今,又过去了一个量劫......” 不等道祖把话说完,只见方才还乖乖闭嘴的通天又抢话道:“师尊是又要准备酝酿大劫了吗?”一想到在上个量劫时的巫妖大劫中死去的妖族和彻底灭绝的巫族,通天的眉心就紧紧蹙了起来。 道祖也不在意被通天打断了话,在顿了顿后继续道:“造劫是小,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巫妖大劫之后天庭就空置了下来,为师欲开封神榜,为日后的天庭选人。” 封神榜?还是为日后的天庭选人? 三清同时一惊,老子疑惑地问道:“何为封神榜?又如何择选?” “昊天和瑶池也到了出紫霄宫的时机,为师想将天庭交给昊天掌管,再开封神榜自你三人教门中择选出三百六十五名弟子上榜,日后封神台上封神进入天庭。”道祖淡淡道。 通天皱着眉,迟疑道:“可是师尊...我们门中的那些弟子都是修道者,让他们放弃自由进入天庭,岂不是要受天条管束,他们都自由惯了,怕是不会愿意......”通天的话顿住,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要知道昊天和瑶池二人说白了就是紫霄宫中的两个小童子,他们门中的那些弟子虽然都入了教门,可是在以前都是颇有些根脚的修士,让这些人去奉昊天和瑶池为尊,不是他看不起人,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两个看门洒扫的童子只怕还没有那个资格。 道祖看了一眼通天,就算后者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道祖似乎也清楚,“所以,在上封神榜之前,他们都得历劫,只有死后才能上封神榜。” 这话一出,别说是通天了,就连元始和老子都眉心蹙了起来。 道祖垂着眼皮,无悲无喜地继续道:“大劫要推动,天庭要重建,这是为师的意思,同样也是天道的意思。正巧前段时日出了你们师妹那件事儿,所以这便是推动大劫的一个契机。” 推动大劫就表示那些上封神榜的人都要入劫,而入劫后一个不好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通天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兄长,见二人眉头紧蹙,他壮着胆子拒绝:“师尊,您也知晓我门下那些弟子都是一些小家伙,就算有些根脚不错的也都是从当年的巫妖大劫中残存下来的,让他们上封神榜只怕有些不合适,所以我截教弟子们就不参加了吧。” 道祖闻言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通天心跳如雷,但面上依旧镇定,仗着往日师尊一向纵容自己,耍赖般地跟云床上道祖对视。 二人对视半晌,道祖垂眸,淡淡道:“封神榜便交给你们,至于让门下哪些弟子上榜,你们自己商量。”说完,只见空气微微一震,云床上的道祖就消失不见。 道祖走了,三清三人也只能离开紫霄宫。 紫霄宫外,元始捧着手中的封神榜就跟捧了一个烫手山芋,想将手中的这件先天灵宝交给老子吧,可惜老子却站得远远的,根本就不想去接这个锅,至于通天那就更不想去接了,在发现元始看向自己后,通天立刻扯出一个笑,道:“二哥,封神榜的事儿还是交给你跟大哥了,我门下还有些事儿,就先回碧游宫去了。” 不等元始开口,通天直接化作一缕青烟,逃命似的跑了。 元始不可置信地看着通天消失的方向,然后对老子愤怒道:“他就这么跑了?三教之中就属截教的人最多,他截教不想参加,难道我阐教还有大哥的人教就想要参加吗?” 老子沉默地看着元始,半晌才叹气道:“我们去一趟碧游宫吧,若是不去的话,只怕通天还真能不让门下弟子掺和进来。师尊将这事儿交给我们自己商量,明显也是不想惹得通天在紫霄宫中撒泼打滚,封神榜的事儿已经定下了就改不了,与其要撒泼打滚,还不如让他在自己的碧游宫中撒泼打滚。” “不想参加也必须参加!”元始冷哼一声,将封神榜塞回了袖中,“既然三教弟子都要选人上榜,没道理让截教置身事外在旁边看戏。” ------题外话------ 怎么说呢...... 原本是准备开轩辕小六的文来着,但是驱魔龙族系列一写就写了五六年,我发现我再继续写小六的可能会写遭,所以在慎重考虑之后决定先开一本其他类型的文来作为缓冲一下,毕竟我现在真的很疲了,也不想将轩辕小六的故事给写得一塌糊涂。 至于本文应该不会写太长,我预计就在几十万左右,最多一百万字不能更多,等这本《封神》写完之后,我想我应该缓冲过来了,然后会再开轩辕小六的文。 《封神》这本的灵感来源于夙离和小狐狸,不过我却想写一个不一样的帝辛,不一样的封神榜,希望看文的妹砸们会喜欢。 ps:本文先占个坑,正式更新会等一段时间,待我存稿多一点儿之后再正式更新吧,我实在不想做裸更党了┑( ̄Д ̄)┍ 005:桃代李僵 女娲宫! 王贵人跪在地上哆嗦,喜媚也是吓得脸色苍白,直到洞外的圣人威压消失之后,二人方才虚弱地瘫坐于地上。 “女娲娘娘怎么会突然召见我们这种小妖?”喜媚心惊胆战地看向王贵人,而后者却在闻言后,神色惊疑不定地看向了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人形的桃夭。 别看桃夭的原形胖成了球,但是人形却分外的妖娆,狐族闻名天下的美貌在她的身上展现得淋漓极致,哪怕妖族多美人,哪怕青狐的人形已经是王贵人觉得见过最好看的,但在桃夭的面前,青狐的那种美艳就显得俗气了不少。 美而不妖,妖而不媚,周身一丝妖气也没,反而带着一种清清冷冷的缥缈。 “夭夭。”看着此时化为人形的桃夭,原本还心惊胆战的喜媚也失神了片刻。 桃夭眉心紧蹙,盯着黑漆漆的洞外,半晌后才看向二人,道:“当初我就同你们说过,你们要修行最好就找一处没有人烟的深山老林,结果你们偏偏选了这么一个离朝歌城最近的地方作为洞府。” 喜媚看着桃夭不知所措,王贵人在稳了稳神后,迟疑地问道:“女娲娘娘虽是妖族圣人,可我听说自从娘娘造出人族之后就不太管妖族的事儿了,更没有动用过招妖幡。这一次娘娘忽然用招妖幡召见我等小妖,莫非是同前段时日女娲宫中发生的事情有关?” 桃夭闻言眸光一动,看向王贵人,“你们也听说了?” “女娲宫就建在朝歌附近,离我们这里也不太远,我们自然听说了。”王贵人如实道。 桃夭沉默不语,心中却想的是另一回事儿,之前在碧游宫时,师尊曾提起过女娲娘娘,然当时师尊却只是说了一半便冷笑不语了,她跟在师尊身边差不多快一个量劫,对于师尊的脾气不说摸清十分,也能够摸清八九分,再一想大师伯和二师伯同师尊在殿内签订的那份封神榜,桃夭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夭夭。”见桃夭忽然沉默不语,王贵人神色不安地喊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桃夭瞬间回神,虽然神色如常,但脑子里却晃过了她躲在殿外被抓包前一刻看见的师尊。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清原本是一家...... 一家人...亲兄弟...... 那是桃夭跟在师尊身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从师尊的眼中看见悲痛之色。 那样的师尊...... 桃夭心中悄悄地疼了几分,垂下晦暗不明的碧眸,掩盖住眼底深处划过的那一抹情绪。 她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更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否则当时她就不会利用脖子上的天机铃遮掩气息躲在殿外偷听。有天机铃做遮掩,殿中的师尊连同两位师伯都没能够及时发现门外的她,若不是最后她在瞧见了师尊悲痛的神色后而牵动了情绪,最后师尊也不一定能够真的发现她。 封神榜的签订,阐教和人教都选择了西岐,偏偏只有他们截教被硬推到了助商这一方,且还是两位师伯一起推的,师尊当时眼中的悲痛之色是被两位兄长的决定给伤到了吧。 桃夭暗暗咬牙,什么亲兄弟?!为了教门的利益和气运,连一起度过了数个量劫的兄弟情谊都不顾了! 桃夭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戾气,瞥见王贵人和喜媚二人都神色不安,桃夭收敛好心中的情绪,淡笑道:“只是在想女娲娘娘怎么会忽然召见你们,就你们这种身份,哪里来的福气能够去面见女娲娘娘的本尊。” 听出了桃夭的揶揄,王贵人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娘娘召见我们轩辕坟三妖,如今青狐却不知在哪里,待会儿去了女娲宫,若娘娘怪罪可怎生是好!” “是啊。”一听这话,喜媚也急了:“万一惹怒了娘娘,降罪于青狐姐姐,青狐姐姐岂不是......” 喜媚越想越慌,急得原地打转,连头上的翎毛都急了出来。 “慌什么。”桃夭一把拉住快急上火的喜媚,在心中微微一叹,道:“青狐不在,不是还有我吗?我也是狐狸,只要我将九尾藏去八尾,女娲娘娘难道还能分辨出真假不成。” “可是......”王贵人也听了桃夭的话颇为意动,可看着周身连一丝妖气也无的桃夭,皱眉道:“你连妖气都没有,怎么能瞒住娘娘?况且娘娘乃圣人之尊,你就算师承上清圣人也瞒不住娘娘的法眼吧。” 桃夭闻言笑了笑,伸手就从领子里扯出了一截红绳,上面挂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对着王贵人轻轻摇了摇小铃铛,桃夭笑得狡黠:“有师尊给我的天机铃在,除了师公能够一眼看穿我的变化外,就算是师尊和两位师伯若不仔细推算的话也是察觉不出的。你去将青狐穿过的衣裳给我一套,我保管待会儿女娲娘娘看不出来。” 喜媚一听顿时一喜,连忙跑去后面的洞中去翻找青狐的衣裳了。 只有王贵人狐疑地看着桃夭手中的小铃铛,不太相信地道:“虽然这天机铃是先天灵宝,可女娲娘娘怎么说也是天道圣人,既然三清圣人仔细推算后都能够瞧出来,为何娘娘就瞧不出?” “不仅女娲娘娘瞧不出,就算是西方的那两位圣人也同样瞧不出的。”桃夭笑道。 “为何?”见桃夭如此肯定,王贵人十分好奇。 桃夭轻轻地摸着天机铃,淡淡笑道:“当年师公在紫霄宫讲道,在讲道结束后便收了六名弟子,而后六名弟子先后成圣,都说圣人之下皆蝼蚁,但是圣人同圣人之间也是有着差别的。” 王贵人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桃夭继续道:“我曾经听师尊说起过,大道三千,成圣的方法也有诸多,师公当年成圣便是斩三尸,所以师尊和两位师伯也同样是斩三尸成圣。想要斩三尸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师公是一个,那是因为师公根脚极高,又是天道的代言人,所以师公成圣之后便以身合道,如今天道便是道祖,道祖便是天道。而三清乃是盘古大神的元神所化,当年盘古大神创造出洪荒,整个洪荒生灵中只有三清最为尊贵,根脚也是洪荒生灵中最好的,所以师尊和两位师伯也能斩出三尸从而成圣。而女娲娘娘是功德成圣,因为创造出了人族,天道降下大功德,娘娘凭借功德才一举成圣的,至于西方那两位圣人,乃是发宏愿成圣,连发四十八道宏愿呢。” 王贵人闻言似懂非懂,桃夭瞥了她一眼,方才简洁道:“所以,除了斩三尸成圣的那几位,女娲娘娘他们是看不破天机铃的。” 这话王贵人听懂了,她松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道:“那我就放心了。” ------题外话------ #小课堂# 洪荒生灵都不计年,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寻常的百年千年对他们而言也只是弹指一瞬间,所以洪荒生灵计算时间通常不会计过来几年几百年这样的小数,他们最低都是万年开计,然后是一个元会两个元会,或者一个量劫两个量劫。 而一元会约等于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个量劫也叫一个混元量劫,而一个混元量劫相当于五万个元会,等于64.8亿年。 你们别以为64.8亿年就很多了哈,因为混元量劫的后面还有一个无量量劫,这才是重量级的大家伙。 一个无量量劫等于311.04亿亿年呢,但是一般到了无量量劫的年限,差不多就是天地大劫的时候了,一旦到了这个时候,除了圣人以外,没有任何的生灵能够活下来,这也是洪荒生灵为什么个个都打破了脑袋想要成圣的原因,因为只有成圣之后才能够做到真正的不死不灭。 004:突来的圣人威压 有个背景强大的小伙伴是一件好事儿,很多寻常修者不知晓的事情,她们都能知晓,但背景太强大了也有些不好的地方,比如有些事情若是牵扯太深,如她们这种寻常小妖就没资格知道,哪怕不小心知道了,也会遭来祸端。 王贵人虽然爱向桃夭打听一些寻常打听不到的秘辛,可是也极为知道分寸,一旦桃夭说出连她都不敢轻易开口的话来后,王贵人便晓得了事情的轻重,哪怕好奇心在翻腾,她也能立刻打住。 只不过...... 这三十年内,究竟会发生什么大事呢? 喜媚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二人,心中略慌,她不擅长那些动脑子的事情,但是不代表她察觉不到气氛,可看着沉默的二人,喜媚努力活跃气氛地道:“哎呀,说那些不相干的事儿作甚,夭夭好不容易出了小黑屋,这次又只有七日的时间,既然来了我们洞里,就好好玩耍七日再说。” 桃夭被喜媚这种努力逗乐的模样给逗笑了,慢吞吞地从草垛上爬起来,笑道:“也对,说来这次我出来可是给你们都带了好东西,青狐不在可是亏大了。” 一听桃夭带了好东西给她们,喜媚的双眼就是一亮,就连王贵人都精神抖擞了起来。 要知道桃夭可是碧游宫的团宠,但凡碧游宫有了什么好东西,通天教主定然会给她一份,这些年她们三妖跟桃夭交好,桃夭可没少给她们带好玩意儿。 “是法宝还是仙丹?”喜媚心急地问道。 桃夭望着她嘿嘿一笑,伸出爪子在跟前一抹,只见草垛上立刻多出了两个又大又水灵的桃子,而这两个桃子一出现,就连洞中常年絮绕的妖气都散了不少。 “这是?”王贵人瞪大了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个桃子,连声音都哆嗦了几分:“这是蟠桃吗?” “不错!”桃夭笑眯眯地点头,将两个蟠桃往前轻轻一推,道:“我从小黑屋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师尊的蟠桃树结果了,所以在出来的时候就偷偷摘了几个。” “还几个?!”喜媚倒抽一口气。 桃夭伸出爪子,“五个哟!” “嘶————!”这回连王贵人也倒抽了一口凉气,骇然道:“你怎的摘这么多?我听说蟠桃树要好几千年才结一次果,而每一次结果也没多少个,五个啊...你真不怕被上清圣人给罚吗?” “师尊不在意的。”桃夭道。 虽然桃夭说通天教主不在意,可是王贵人和喜媚二人却真不敢伸手去接那蟠桃,要知道像她们这种小妖,别说吃了,就算是见一次蟠桃也是天大的福分,更何况这蟠桃还是桃夭自己偷偷摘出来的。万一哪一日被通天教主知道了,她们这种小妖也敢吃蟠桃,下场指不定就是一个飞灰湮灭。 然而桃夭却不太在意,见二人纠结地盯着蟠桃却迟迟不敢动,她无奈地往草垛上再次一趴,道:“师尊真的不在意的,就算知道蟠桃少了,也晓得定然是我给偷吃了。” “那你可怎生是好?”喜媚有些焦虑,就连王贵人的眉心都蹙了起来。 桃夭看了二妖一眼,在二人紧张的目光中又掏出了一个蟠桃,然后张嘴就啃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放心,每一次蟠桃树结果,师尊除了分给几位师兄师姐一个之后,剩下的就全喂了我。我小时候差不多是被师尊用蟠桃和其他先天灵果喂大的,对于师尊来说,蟠桃树除了开花时好看以外,结果后就是我的口粮了。” 王贵人:“......” 喜媚:“......” 同妖不同命什么的,简直太悲伤了! 虽然悲伤是悲伤,但蟠桃不仅鲜嫩多汁,更是蕴含了大量的天地灵气,一个蟠桃吃下去就相当于多了五百年的修为,吃得二妖可以说是满面红光,心花怒放。 王贵人和喜媚不过几百年的道行,就因为这一个蟠桃,生生让她二人拥有了千年的修为,二人看着桃夭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感激之色。 若没有桃夭,像她们这种山野小妖,轮上几辈子估摸都轮不到她们去看一眼先天灵果蟠桃。 桃夭被二妖那感激又感动的目光给盯得毛骨悚然,抖擞着毛从草垛上爬了起来,打着哈欠道:“我在你们这里耍几日,准备给青狐的那个蟠桃就先不给了,给了你们也没办法保存下来的,等我下次从小黑屋出来后,再给她补一个吧。”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希望那时寻求真爱的青狐已经回来了,否则她真的要亏大了,蟠桃树下一次结果在三千年后呢。” 见桃夭从草垛上蹦下地,喜媚关切问道:“你披星赶月的跑这一路,可有饿了?后山这些年又多了好多山鸡呢,我去给你抓几只来,让二姐亲自给烤了,保管你喜欢吃。” 一听有烤山鸡吃,桃夭的一双碧色狐狸眼顿时亮了几分。 见她露出了一副馋样,吃人嘴短的王贵人也不刻薄了,起身道:“这些年我时常去朝歌城溜达,跟那些凡人厨子们偷学到了不少做/鸡的法子,正好你今日来了就让你试吃看看味道如何。” “好!”桃夭蹦跶了起来,两只前爪抱住喜媚的腿,欢喜道:“我同喜媚一起去抓山鸡。” “你说说你是个什么毛病。”王贵人嫌弃地看了一眼挂在喜媚腿上的胖狐狸,“生于洪荒,又是上清圣人的关门弟子,化形应该早就会了吧,怎么就这么喜欢用原形呢?” “原形有什么不好。”桃夭不在意王贵人的嫌弃,依旧如同一个圆滚滚的挂件一样挂在喜媚的腿上,欢欢喜喜地道:“四条腿跑得快,长得可爱还能卖萌,做了坏事儿后,师尊一见我这模样就舍不得罚我了。” 看着圆滚滚的白狐狸,王贵人第一次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啐了一句:“狐狸都是以美貌惑人的,你倒好,竟是用卖萌去惑人。”说着,目光上下将圆滚滚的白狐狸一扫,又笑呵呵地道:“也对,你都胖成球了,用美貌是指望不上了,也只能靠卖萌了。” 桃夭:“......”她有点想扑上去打人,好让这玉石琵琶精将方才吃的蟠桃给她吐出来。 不过桃夭还没来及得行动,王贵人却忽然脸色一白,自己扑腾一声跪了下去。 不仅王贵人跪了,喜媚也在一个踉跄后跪趴了下去,差点将桃夭给坐在了屁股下。 轩辕坟外,圣人威压突然降临,一面泛着五色光芒的白幡凌空漂浮于洞门口,虚空中似有声音传来:“轩辕坟三妖即刻前往女娲宫听候法旨————-!” ------题外话------ 来了来了,它带着五色霞光来了...... 命运齿轮咔咔的转动起来了。\(^o^)/~ 003:轩辕坟三妖 碧游宫中无昼夜,但自从通天教主下令关闭碧游宫,并不许宫中弟子踏出宫门一步之后,碧游宫就出现了昼夜之分。 入夜后,往日里分外热闹的碧游宫寂静了下来,宫中到处可见的动物们也纷纷消失。 一只圆滚滚的白狐狸趁着夜色,利用脖子上挂着的天机铃遮掩天机和自身气息,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碧游宫,却无一人察觉。 “师尊已经闭关,我得趁着这七日的时间好好玩一下。”胖成球的小狐狸飞快地出了蓬莱仙岛,就如同一个放飞自我扑向自由的肉球,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凡世。 整个碧游宫中也就只有桃夭有如此大的狐狸胆,敢在通天教主下令封宫之后还偷偷溜出宫去玩的。 不过桃夭胆大是胆大,但是却也知道分寸,就算偷偷出宫去玩,她也没有撒欢似的到处跑,而是极有目标的直奔下界的轩辕坟而去。 不得不说,桃夭的确是通天教主亲自教养出来的,跟有教无类的教主大人分外相似,不管是那些不能化形的山间野怪,还是已经化形却根脚极低的小妖精,她都能一视同仁的玩到一起。 就因为这个,她和通天教主师徒二人曾经没少被历来就不喜欢妖族的元始天尊给说教,但师徒二人从来都是表面悔过却坚决不改的那一类。 蓬莱仙岛在东海之外,因为当年被通天教主看中而作为了自己的道场后,所以在通天教主成圣之后便将蓬莱仙岛给分离出了凡世。 幸好桃夭一族向来有掌控时间和空间的能力,否则以通天教主的手段,想要从蓬莱仙岛进入凡世,又还得跨过茫茫东海,哪怕用飞的估摸也得飞上大半月的时日。 然而桃夭一出蓬莱仙岛便一直穿梭空间,不过用了区区两个时辰就跨越了空间缩短了距离和时间。 “青狐——-!喜媚——-!琵琶————!快出来接客——-!” 阴森森的轩辕坟外,胖成球的小狐狸落下了云头,还不等自己扑腾稳便,就扯着嗓子朝洞口嚷嚷。 不多时,洞内唰唰奔出两道身影,奔在前面的一人尖着嗓子就嚷道:“说了我叫王贵人,不要叫我琵琶!” 王贵人原是玉石琵琶成精,化作人形后也是如玉般漂亮的美人,只不过美人周身带着妖气,生生将她的气质给朝风尘女子那一类拉了去。 “夭夭!”另一道娇小的身影后来居上的越过王贵人,快速捞起小狐狸,讨喜可爱的小脸上眉开眼笑:“你可算被放出来了,这次生生被关了五十年呢。” 抱着桃夭的小姑娘名喜媚,是一只雉鸡精,不过有着九个脑袋,所以桃夭比起同是狐族的青狐,反倒最亲近喜媚。 九尾对九首,一看就比较亲! 桃夭任由喜媚抱着它先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再兴奋地举高高,在托举了两三下后,方才看向洞口处,疑惑地向二人问道:“青狐呢?为何就你二人出来?” 王贵人嗤地一笑,从喜媚手中抢过桃夭抱在手中,也不知道是在嘲还是在讽地道:“她呀?七年前就跑出去寻找真爱了,估计下一次回来就能带回来一窝小狐狸崽子。” 寻找真爱? 桃夭闻言默了默,她记得数十年前青狐出山寻过一次真爱,百年前也寻过一次,数百年前还寻过一次...... “她究竟有几个真爱?”桃夭沉默半晌后,艰难地问道。 王贵人抱着她回了洞府,似笑非笑地道:“只要看上了,都是她的真爱。”幽幽瞥了一眼她,呵呵笑道:“狐狸嘛,博爱。” 桃夭被王贵人这似笑非笑的一眼给看得险些炸毛,“放屁!我们狐狸终身就只有一个伴侣。” “啧——-!”王贵人嫌弃地啧了一声,“堂堂圣人弟子,居然如此粗俗,哪有半点儿仙家子弟的仪态。” 桃夭愤怒地从王贵人手中跃下地,迈着四只小短腿,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气势,“倘若我真要那仙家子弟的仪态,你们是谁我都不知道!” 王贵人向来是个心软刻薄嘴,喜媚怕桃夭真被气着了,连忙笑呵呵地打圆场:“夭夭,你怎么会连夜跑来我们这里?可是上清圣人又闭关了?所以你就偷偷溜了出来。” “师尊的确闭关了。”别看桃夭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但是她还真不介意王贵人那张利嘴,寻了一个草墩子趴下后,生无可恋地对二妖道:“不过七日后我就得赶回碧游宫同师尊一起闭关。” “又闭关?”王贵人懒洋洋地倚坐在石椅上,斜睨着生无可恋的桃夭:“你不是刚被关了小黑屋五十年才放出来吗?怎的才放出来七日又要继续关?这次又要被关多少年?” “师尊说至少得关三十年。”桃夭四肢摊开趴在草垛上,一只爪子还不老实地扒拉着跟前的稻草,“我想着又要好几十年见不着你们了,所以就连夜溜出碧游宫跑来见见你们,结果青狐却不在。” “不过区区三十年而已,眨眼就过去了。”喜媚蹲在草垛旁安慰道:“等下次你被放出来后,咱们还可以一起玩的。” “下一次啊......”桃夭一双碧瞳闪了闪,轻声道:“下一次再出来,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模样了。” 喜媚闻言不解地看着她,王贵人的心思却是一动,若有所思地看着草垛上就快胖成球的白狐狸,迟疑问道:“不过三十年罢了,外面还能怎么变化?你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可是你在碧游宫中听说了什么?” 桃夭是上清通天圣人的关门弟子,这在三妖中是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很多事情,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桃夭却能够知道不少。 闻言,桃夭双耳动了动,跟王贵人对视了一眼后,桃夭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只是道:“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虽然桃夭如此回答,但王贵人也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了,脸上的神色一敛,严肃道:“我明白了,你也不用说,我也不想再知道。” 连被通天教主给宠得无法无天的桃夭都不敢说的事情,她区区一个小妖那就更不敢知道了。 ------题外话------ #小课堂# ------根脚 这里的根脚不是指根基或者天赋,而是指血脉和身份。 在洪荒流中,血脉和身份才代表了一切,同时也能代表本人的天赋,出生的身份越好,根脚就越高。 比如三清,三清在洪荒生灵中就是根脚最顶尖的那种,毕竟三清是盘古的元神所化。因为是盘古劈开了混沌而创造出来洪荒,所以在洪荒乱世中,一般人都不会去招惹三清,且三清从出生后的气运就极强,并受天道庇护。 另外:洪荒以强者为尊,根脚高的修者通常都是看不起根脚低的人,甚至连交际都不会有。 比如元始天尊,在元始还是玉清元始并没能成圣前,就极为看不起妖族和同为盘古精血所化的巫族,所以当玉清元始成圣后,他的门下从来不会收妖族的人,哪怕是偶尔收入了一两个妖族,也得不到重视。(详情请见日后的申公豹) 008: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一想到通天教主提着诛仙剑跑来朝歌的画面,王贵人和喜媚二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不然,你还是尽快回去吧。”王贵人心惊胆战地道:“喜媚去寻青狐,我想个法子入宫去。” “不行。”桃夭断然否决了她的提议,一双碧色眼瞳深邃了不少,沉声道:“灭商一事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这背后......”话音一卡,继而又道:“日后这朝歌城中定然会出现不少的修士,你才几百年的道行,就算吃了一个蟠桃,也才堪堪一千年而已。就你这点儿修为,骗骗凡人还差不多,若是碰上了一些个稍稍修为不错的修士,随随便便一道符或者一件法器就能够打得你现原形。” 王贵人:“......”虽然桃夭这话是为自己着想,但是她总觉得自己被默默鄙视了一番。 鄙视了人而不自知的桃夭继续道:“殷商太师闻仲乃是我师姐金灵圣母的嫡传弟子,同时也是我截教中人,就你这修为和满身的妖气,只怕才刚到宫门口,就能够被我那师侄给瞧出来,我那师侄为了殷商可是杀人杀妖都不眨眼的。” “......” 杀妖什么的...... 王贵人静默一瞬,认怂道:“天亮后我就去寻法子让你入宫。”又动手推了推喜媚,催促道:“你也赶紧去收拾收拾,离天亮也不远了,等天一亮你就立刻去寻青狐,寻到青狐后告诉她...没找到真爱不要紧,朝歌城中大把的美男子,定然有她的真爱在里面。” ...... ...... 自女娲圣诞那日,商王帝辛在女娲宫中题诗赞美女娲娘娘之后,朝歌近日又发生了两件大事儿。 一是不太热衷后宫之事的大王居然下令要求四方诸侯和各个部落挑选百名良家美人入宫,二是向来忠心耿耿的冀州侯苏护不知因何原因在离开朝歌时,题诗于城墙之上,表示日后自己永不朝商。 君坏朝纲,有败五常。 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苏护带着家臣愤然离开了朝歌,然而这一首‘永不朝商’的诗却引来了天子的勃然大怒。 没过几日,大军便兵临冀州城下,双方几次交战之后,最后以苏护大败,只能向商天子献上自己的女儿苏妲己方才免去了造反的罪罚。 这几日朝歌城中闹得沸沸扬扬,桃夭在轩辕坟中待了三四日后就憋不住了,变化了一个寻常模样就溜溜达达的去了城中看热闹。 街边简陋的小茶棚里坐了好几桌的人,桃夭一边就着花生米喝茶,一边竖着耳朵偷听这些茶客们的议论。但听来听去后,无非都是在说冀州侯苏护献女一事儿。 待得桃夭心满意足的听完了八卦,正准备起身溜达回轩辕坟时,却突然收到了王贵人的传音符。 这两日王贵人都在外面想入宫的法子,已经有两日都没有见着人了,此时突然来了信,想来是寻到了办法。是以桃夭赶紧丢下一串钱在桌子上,然后找了一个没人的偏僻小巷,化作一抹流光出了城。 刚回到轩辕坟,就见王贵人一脸喜色地站在洞口左顾右盼,当瞧见回来的桃夭后,不等桃夭开口问,便立刻说道:“想到办法了,不日冀州侯苏护之女就要来朝歌,她是要入宫为妃的,你找个空子变作她的模样,用她的身份入宫,你觉得如何?” 桃夭闻言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方才还在茶棚里听那位可怜的侯爷之女的八卦,结果转个眼自己就要变成那个可怜的姑娘。 这是不是就叫做天道好轮回啊?! “怎么了?”见桃夭愣愣的没说话,王贵人踌躇地问道:“你是觉得这个办法不好?” 桃夭回神后仔细想了想,用苏护之女的身份进入后宫,这个办法其实没有更好的了,只不过...... “我变作她入了宫,那真正的侯爷女怎么办?” “藏起来啊。”王贵人道:“你是不晓得,我想出这个办法来也不是随意的,而是经过了一番打探之后方才决定的。” “哦?”桃夭闻言笑了笑,拉着王贵人一起进了洞,问道:“你打探到了什么?” 说起这事儿吧,王贵人的脸上就露出了同情之色,唏嘘道:“那侯爷之女也委实可怜,本来她就有了相好的对象,结果她爹这么一造反之后,她就成了牺牲品。为了整个冀州城的百姓,那姑娘忍痛放弃了心爱的对象,主动要求入宫替父赎罪。” 说着,二人拉着手一起蹲在了洞中的小水池边,王贵人一边拨弄着水面,一边继续道:“这不,我就想着反正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入宫的,还不如借了她的身份,让她也能跟情郎远走高飞,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愿意?”桃夭挑眉。 王贵人摇摇头,“我也没问啊,哪里晓得她愿意不愿意。”看了桃夭一眼,试探地道:“我想着干脆趁夜直接将她从护送大军中弄走,然后再想法子将她那情郎也给一并弄来,最后带他们二人走远一些后就算完事。或者,寻个隐蔽点的山洞,将她同她的情郎一起暂时关起来,待得完成了女娲娘娘交代的事情后,再将他二人给放出来。” 桃夭笑着看着王贵人,问道:“你就没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一了百了?” 王贵人闻言讪讪一笑,摸着鼻尖道:“想到是真想过。”话落,见桃夭眯了双眼,又连忙解释道:“虽是想过,可我也没真那么做,我还是挺怕沾染杀生因果的。” “那便好。”桃夭轻轻笑出了声儿,拉着王贵人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妖族向来不将这些凡人给看在眼里,杀他们就如同杀死一只蚂蚁般的简单,可是你们是想要得道正果的,虽然生而为妖,但能不沾染杀生因果便不沾染为好。人族有大气运,向来被天道护得紧,你们的手中若是沾染了太多的人命,终有一日天道会同你们算账的。” 王贵人闻言点点头,难得的没有跟桃夭唱反调。 见她听进了自己的话,桃夭又一笑,道:“就用那姑娘的身份入宫吧,今晚咱们就去护送大军中将她给偷出来,然后寻个法子让她同她的情郎远走高飞,这一生都不要再踏入这朝歌城了。” ------题外话------ #小剧场#----机会来了 桃夭(拍手):这是不是就叫做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王贵人(欢呼):我想的办法,不错吧? 桃夭:就是要委屈了真正的妲己姑娘。 妲己:不---!我不委屈,我很开心。 妲己飞快奔向了情郎:小哥哥,快来跟妲己私奔吧\(^o^)/。 桃夭:y(^o^)y好了,现在我是妲己了。 天外插入画外音---- 通天教主:多宝,将本尊的诛仙剑拿来,然后随本尊前去朝歌将上面那只球给逮回碧游宫关小黑屋一个量劫! 多宝道人:师尊,可还需要套小师妹的捆仙绳? 通天教主狰狞一笑:不,本尊用这个-----(巴掌大的小钟晃晃悠悠地飞了出来) 007:成败都是一死 然明知这是一个套,但顶着青狐身份的桃夭也只能乖乖地接了女娲的这一道密旨。 三人拜别了女娲后,一路无言的返回了轩辕坟。 回去的一路上,桃夭的眉心紧蹙,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连一向跳脱的喜媚都不敢开口打扰她,倒是王贵人这一路上看了她好几十眼。 直到三人回了三妖洞后,王贵人才有些憋不住地问道:“夭夭,娘娘的密旨可是有什么不妥?” 喜媚一听这话,本来胆子就小的她又紧张了起来。 桃夭神色凝重,一边动手将身上青狐的衣裳给扒拉了下来,一边叹气道:“大大的不妥。” “我不太明白。”王贵人不解地道:“娘娘说殷商气数将近,而西岐圣主已出,这乃是天意。我们既然是奉娘娘的密旨入宫去祸乱君心,动摇殷商的朝纲,这也算是顺应天命,且只要帮助了西岐推翻殷商后,我们便可以得道,为何你又说大大的不妥呢?” “你只瞧见了眼前的利益。”桃夭摇头,而后抬手一挥打出了一道结界,封闭了整个三妖洞,方才接着道:“娘娘说助西岐成功就让你们得道,但前面还有一句话是不可残害众生。” 王贵人凝神,喜媚茫然问道:“这有什么不妥?女娲娘娘是天道圣人,自然心怀苍生啊。” 桃夭目光一瞥,给了喜媚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问道:“那方才在女娲宫,我之后对娘娘说的那一番话,你们二人都没听进耳朵里?” 喜媚一愣,就连王贵人也露出了不解之色。 一看二妖就是根本没明白自己方才在女娲宫说的那番话的意思,桃夭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殷商气数将近是一回事儿,但是朝堂上的那些忠臣良将有没有作为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就算你三人能够进入后宫迷惑了商天子,但你们也仅仅是后妃。区区几个后妃,在后宫搅风搅雨还可以,但想要插手前朝去动摇国本,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们能够迷惑商天子到让他将前朝的那些忠臣良将尽数斩杀,这样一来,殷商国本必定会动荡。然而呢?你们迷惑天子让他杀绝了那些大臣,但因果则会有绝大部分都落在你们的身上,跟女娲娘娘的那句‘不可残害众生’是不是互相矛盾了?” 喜媚咬着手指努力理解桃夭的这番话,然而王贵人在桃夭这一番话落后,神色却起了变化。 桃夭朝二人一摊手,无奈道:“你们猜猜,待你们弄得天怒人怨之后,即使日后西岐灭商成功,你们的结局究竟是得道,还是...以死消众怒?” 喜媚被骇得倒抽一口凉气,而王贵人直接一个踉跄,若不是桃夭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只怕她就一屁股坐去了地上。 三妖洞中突然安静了下来,但王贵人和喜媚二人却越想越害怕。 桃夭并不想吓她们,但她必须得为她们分析出利害,所以在沉默了一瞬后,又开口道:“还是那句话,当初我早就让你们去深山老林子里修行,你们若是听了我的话,不跑来这轩辕坟,也就没了今日这个祸事。如今这事儿已经落在了你们的头上,你们还不能拒绝,不管最后能否灭商成功,你们都讨不了好去。灭商成功了,你们有错,轻则打回原形,重则只怕连命都会丢了,而灭商失败了,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晓得这罪责会落在谁的头上。” “那...那我们岂不是在劫难逃?”喜媚一双眼睛瞬间红了不少,包着一眼眶的水气,在桃夭平静看来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喜媚一边哭,一边坐在了地上,抹着眼泪就道:“成也是死,不成也是死,这是我们的生死劫吗?可...可我们从来都没有害过人做过坏事儿啊,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二人被喜媚这一哭给哭得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安抚。 王贵人轻轻拍着喜媚的背,皱眉看向桃夭,迟疑地道:“娘娘好歹是天道圣人,又是我妖族的圣人,应该不会做那种鸟尽弓藏的事儿吧?” “圣人?”桃夭嗤地一笑,一边给喜媚抹眼泪,一边无语道:“究竟是什么让你觉得圣人不会玩鸟尽弓藏了?正是因为是圣人,所以才更冷酷无情,当年洪荒时最流行的一句话便是圣人之下皆蝼蚁,对于圣人来说,除了他们的道,旁人的死活,其实他们根本不在意。”说完顿了顿,似又想起了什么,立刻补充了一句:“当然,圣人之中只有我师尊是个例外,至于其他的几位圣人嘛...你们就不要将他们想得太好。” 王贵人:“......” 喜媚哭得更凶了。 而桃夭一番话说完,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将自己的两位师伯似乎也给吐槽了。 喜媚哭得停不下来,大有就这么哭过去算了的架势,桃夭被她的嘤嘤哭声给弄得脑仁疼,咻地一下化作了原形,钻入到喜媚的怀里,细声细气地安慰道:“喜媚,你不要哭了。既然方才我在女娲宫外让你二人不要开口说话,我就不会真的不管你们。” 喜媚闻言哭声一顿,但依然抽泣不停。 王贵人却不赞同地看向胖成球的白狐狸,“这是我们三妖的事儿,你搅和进来作甚?” “三妖?”白狐狸斜了王贵人一眼,嗤笑问道:“那青狐人呢?眼下这洞中哪里来的三妖?” 王贵人闻言一噎,瞪着白狐狸想要揪它的尾巴。 喜媚虽然怕得要死,这会儿却还是抽抽搭搭地附和王贵人,“夭夭,二姐方才的话也没错,既然这左右都不是件好事儿,你就不要牵扯进来了。况且,你这次出来只有七日时间,等时间一到,你就得回碧游宫,若是让教主大人知道了,只怕你又会被关小黑屋了。” 小黑屋什么的...... 桃夭身子一僵,想起了师尊去闭关前的那句话。 若是七日后师尊没有见到自己去静室,师尊会将她关进小黑屋一个元会...... 但是转念一想,用关小黑屋一个元会的代价来换取喜媚她们三人的命,桃夭在折算几次后觉得,还是挺划算的。 桃夭一心三用,一边琢磨着闭关之事,一边又在回想封神榜的事,然后又一边对王贵人和喜媚道:“这样,先寻个法子进入后宫,若是你们一直没动静,只怕会让女娲娘娘察觉。不过这次入后宫,便由我先替你们去打头阵看看,等天一亮,小琵琶就去寻入宫的办法,小喜媚收拾收拾东西,等天亮后就去寻找青狐。寻到青狐后就让她赶紧回来,我在凡世不能待太久,她若回来了届时还能够跟我交换一二,我也能够偶尔回一趟碧游宫去点个卯,虽然师尊让我同他一起闭关,不过我刚在小黑屋关了五十年,想来师尊也不会真的再拘我三十年,只要我不出碧游宫,师尊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然后我会趁着师尊闭关再寻机会出来,不然师尊若是发现我迟迟未归,他定然会提着诛仙剑来逮我的。” ------题外话------ #小剧场#----那被坑了的三妖 王贵人:嘤嘤嘤嘤...我的命好苦! 喜媚:嘤嘤嘤...好苦+1。 远在天边的青狐:???发生什么事儿了? 桃夭:呵呵,雨女无瓜,谈你的恋爱去。 青狐:纳尼?我这是被你们孤立了吗? 王贵人、喜媚:(异口同声)不孤立你就没命啦,不过你什么时候滚回来啊? 青狐神隐:再见-----!→_→我近日又瞧见了一个好看的公子,我要去继续追寻真爱了。 王贵人、喜媚:(ノ`Д)ノ哥屋恩。。。。。。 桃夭:我就知道她靠不住,所以还是我来顶大梁吧。 通天教主斜眼:徒儿,是你最近飘了,还是觉得为师拿不动刀了? 桃夭立怂:嘤~~师尊,夭夭错了o(╥﹏╥)o。 006:圣人套路深 ——-女娲宫 新月被乌云覆盖,漫天的繁星也躲进了云层里。 堂堂圣人的庙宇,不仅没有一丝祥瑞之气,反而被浓郁的妖魔之气所笼罩。 当桃夭三人来到女娲宫前时,瞧见的便是满地的妖魔鬼怪,而女娲娘娘的两个女童正站在宫门前,静静地等待里面的召唤。 “我以为娘娘就召唤了我等,不曾想这附近的小妖小怪们居然都接到了召唤。”王贵人在瞧见四周等待召见的群妖们,突然心下一松,小声儿地对桃夭和喜媚道:“你们说娘娘这是要作甚?” 喜媚伸长了脖子往四周扫视了一圈,压低声音道:“不管娘娘要作甚,我瞧见这里的妖精都没有一个熟悉的,这样也不怕夭夭被识破了。”说着,又有些不放心,对桃夭问道:“你当真不变化出青狐姐姐的模样吗?” “不用。”桃夭眯眼看了看四周,小声儿道:“当年女娲娘娘去碧游宫跟师尊论道时,虽然见过我的原形,却并没见过我人形的模样,就算我以本来的面目去见她,她也分不出我是真是假。”见喜媚还是一副不太放心的模样,桃夭解释道:“虽说我有天机铃,但是做太多的变化反而不好,变化多一分,天机铃就得多遮掩一分,若跟女娲娘娘靠得太近,我担心会被她察觉到天机铃的气息。” “那还是不变化为好。”喜媚一听这话,立刻改了口,“待今日的事过了之后,说什么也要将青狐姐姐给找回来了。” 三人正站在角落里小声儿的咬耳朵,宫门口的一名女童似乎听到了什么召唤,侧身看向身后的殿门,神色恭敬的做聆听状。 片刻,只见那名女童先是一顿,而后转回身,用着清脆的声音对殿外的群妖道:“娘娘召轩辕坟三妖觐见,其余尔等便散了吧。” 一听女童这话,四周的群妖顿时哗然。 想来也是,他们得了召唤巴巴地赶来女娲宫面见女娲娘娘,本以为能够一睹圣容,哪晓得连宫门都没能进入。不过这些小妖们也不敢抱怨什么,几只成群的小声嘀咕了几句后,就纷纷拜别了女娲宫。 眼看着这些小妖们陆续离去,王贵人和喜媚却紧张了起来,二人同时伸手分别拽住了桃夭的一只手,哆嗦着道:“夭夭,为何娘娘会独独召见我等?” “莫慌。”桃夭轻轻捏了捏二人的手,给予二人一些镇定,压低声音道:“待会儿进去后,你们二人都不要说话,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先开口,其他的事情便交给我来处理。” 说罢,桃夭松开了二人的手,当先朝石阶之上走去,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讨好和慌乱,一边向两个女童行了礼,一边唯唯诺诺地道:“劳烦两位仙童大人带路。” 两名女童淡漠地扫了三人一眼,冷傲地转身,“跟我们进来吧。” 殿中烛火通明,空气中隐隐有着清香。 桃夭三人跟在两名女童身后,一路去了女娲宫的后殿。 后殿之中并无女娲石像,玉石雕琢的莲花台上,坐着一名美丽端庄的女子。 女子周身霞光四射,圣人威压几乎压得王贵人和喜媚二人直接跪趴在地上。 “轩辕坟三妖?”空灵而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桃夭眉心不着痕迹地一皱,双眸余光快速地扫了一眼跟在她身侧的二妖,见王贵人和喜媚二人皆是脸色苍白,双腿打颤,当即一咬牙,顶着那股圣人威压跪拜了下去。 “轩辕坟三妖青狐,拜见女娲娘娘。” 有了桃夭的开口,王贵人和喜媚二人也噗通一声跟着跪拜了下去,但声音却十分哆嗦:“轩...轩辕坟三妖玉石琵琶精/九头雉鸡精,拜见女娲娘娘。” 莲座上的女娲静静地打量了三人片刻,半晌后方才淡淡问道:“可知吾召见尔等所谓何事?” 王贵人和喜媚死死低着头,牢记方才桃夭对她俩的叮嘱。 “小妖等不知。”桃夭赶紧再次一拜,又十分上道地道:“请娘娘示下。” 或许是桃夭的机灵让得女娲娘娘十分满意,她将目光落在了桃夭一人的身上,“三妖听吾密旨。” 三人赶紧伏跪在地。 女娲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成汤气数黯然,当失天下,凤鸣岐山,西岐已生圣主......” 听到这里,伏跪在地的桃夭顿时心中一个咯噔,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女娲紧跟着道:“天意已定,气数使然。你三妖可隐其妖形,托身于后宫,祸乱君心。待西岐伐殷商,助西岐胜利。但尔等切记,不可残害众生,事成之后,使你等亦成正果。” 当听得助西岐取得天下之后她们还能修得正果,王贵人和喜媚二人的神色顿时一喜。 但桃夭却深知西岐讨伐殷商背后的牵着,倘若只是人帝天下之争,那倒也没什么,可偏偏这天下之争的背后还牵扯了大劫。 一旦被卷入大劫之中,若沾染了太多的劫气,届时想要抽身可就不容易了。 不等王贵人和喜媚二人因为所谓的‘正果’而冲动开口,桃夭在思索一瞬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娘娘,虽说殷商气数将近,可小妖也听闻商王的朝堂中还有着不少的忠臣良将,小妖等想法子进入后宫却是不难,可是光用美色祸乱君心,只怕也不能轻易动摇朝纲......” 桃夭的话音一顿,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莲座上的圣人,复又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幽光,继续道:“忠臣良将不除,小妖等只怕无法完成娘娘的法旨。” 女娲大概没有想到这下方小妖居然能够一口道出关键,只见她眼中原本淡漠的神色顿时一动,若有所思地看着桃夭半晌,也没有去接桃夭先前的话,只是突然笑道:“你这狐妖倒是懂得多。” 桃夭低着头,似不好意思地一笑,道:“不是小妖懂得多,而是小妖平日里就爱往朝歌城中溜达,听城中的那些人说得多了,所以也就晓得了一二。” 女娲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垂着眸似乎在思考,而女娲不说话,整个后殿中的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开口。 后殿在静默了片刻后,女娲似轻轻笑了一声,“如何祸乱君心去动摇朝纲,你等三妖便仔细琢磨一会儿吧,吾对你们唯一的要求便是不可残害众生。” 一听女娲这话,桃夭立刻在心中呵呵冷笑,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暗暗道:圣人套路深似海,今日若来得不是我而是青狐她们,只怕早就被傻傻的坑了进去! ------题外话------ #小剧场#---甩锅大会 桃夭面无表情地吐槽:连圣人都开始玩套路了吗?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少一点儿套路,多一点儿真诚? 通天教主:顶楼上的!少一点套路多一点儿真诚了解一下@道德天尊@元始天尊。 道德天尊:...... 元始天尊:呵呵! 桃夭:师尊,你扣两位师伯是没用的,最开始下套的是谁? 通天教主:是你师公@道祖鸿钧。 道祖鸿钧:本座不背这个锅(顺手)@天道 天道:?????怎么又是我? 鸿钧斜眼:真.亿万年背锅侠,不是你还是谁。 011:入宫觐见,甚得君心 “大王有令,宣苏妲己进殿——————!” 石阶之上,再次传来了宣召声,打断了桃夭心中翻腾的情绪。 眼看身边的侍女们都用疑惑和催促的目光看着自己,桃夭暗暗吸了一个口气,再次成为了那个弱柳扶风的苏妲己。 朝殿中,数十名文臣武将看着那缓步进殿来的女子,虽然女子脸上戴有面纱,可单凭那婀娜的身姿,却令得不少壮年大臣们纷纷倒抽一口暗气,而站在众臣之首的商容、比干、黄飞虎三人却是眉心轻轻一蹙,而后不动声色地又看向了王座上的天子。 然而王座上的天子目光深邃难辨,俊美无涛的面庞上根本就看不出一丝情绪。 “冀州苏护之女妲己,拜见吾王。” 桃夭面上恭顺地伏拜在地,心中却在暗暗磨牙,她这一辈子活了一个量劫了,除了师尊和当年被师尊带去紫霄宫见师公时跪拜过,她就没再跪拜过任何人,不曾想这次来了凡世,才短短几日的时间,先是在女娲宫中伏低做小,今日又跪了这人间天子一回。当日跪拜女娲娘娘,她还能安慰自己毕竟娘娘是圣人,又跟师尊同是师公收的弟子,怎么算也算是自己的师姑,自己跪一跪也没什么打紧的。但这殷商天子也这么受了自己的一拜一跪,那可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要折大寿的啊! “苏护之女?” 天子盯着下方跪拜在地的桃夭,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得正在腹诽的桃夭心中一跳,条件反射地便想要抬头看去,然而却又被她给生生忍住了。 只听九级龙阶之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天子从王座上缓缓起身,而后慢慢走下了龙阶。 跟前突然多了一个人,桃夭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心。 “把头抬起来。”天子站在桃夭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随后,桃夭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桃夭飞快地垂眸,心中却在惊诧这家伙好生凌厉的一双眼睛,若不是知道自己身上还戴着天机铃,她都以为这家伙看出了些什么来了。 “将面纱摘了。”结果天子又道。 桃夭暗暗磨牙,一身的反骨都快暴躁了,然而她此时的身份是冀州侯之女苏妲己,所以她在忍了又忍后,只能听命地乖乖揭掉了脸上的面纱。 结果待她面纱一揭开,方才还十分冷沉凌厉的帝王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忽然朗声大笑,一边笑一边如同一个登徒子般,伸手捏住了桃夭的下颚,仔细打量了她一遍后,方才十分满意地道:“很好!冀州侯之女名不虚传,孤甚是欢喜。传令,念在冀州侯苏护有心悔过,并献上了如此娇美的女儿,孤不再追究他的谋逆之举。”说完,松开了手,垂眸看着桃夭,接着笑道:“妲己温顺恭良,甚得孤心,自即日起封为后妃,赐住寿仙宫。” 温顺恭良的‘妲己’一边柔声谢旨,一边在心中暗骂。 呸————! 老娘要砍了这昏君的咸猪手! 昏君亲自扶起了桃夭,在桃夭要砍了他的手转变成还是宰了这昏君的心思中,低低笑道:“美人儿这一路舟车劳顿,孤先命人带你回寿仙宫,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等孤忙完了这里的事儿,便来寿仙宫陪你。” 桃夭内心拒绝,面上却不得不佯装羞怯,用着连自己都受不了的娇滴滴声音,细声细气地道:“妲己多谢大王怜惜。” 说完,桃夭忍不住抖了抖。 昏君含笑看着她,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关切问道:“美人儿怎么了?可是觉得冷?”说着便伸手欲要查看桃夭身上的衣裳。 桃夭呆滞地看着那伸向自己衣襟的咸猪手,心里卧了个大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这昏君居然如此不讲究?! 难怪当日/他能够在女娲宫中干出那样一番荒唐的大事儿,写淫/诗亵渎圣人算什么?当众轻薄良家女子,他还要不要脸了?怎么师公不降下一道神雷劈死丫的啊?! 桃夭动作快过脑子,啪地一声抓住了昏君的手,就只差那么轻轻一捏,保管昏君的手腕骨碎成渣渣。 “嗯?”昏君诧异一声,“美人儿这是怎么了?” 这一声瞬间唤回了桃夭的理智,同时也让得昏君的咸猪手安然无恙。 桃夭抓着昏君的手腕,静默了一瞬,而后一脸羞涩地放开了自己的爪子,娇羞道:“大王......”媚眼如丝地扫了四周一眼,在四周众臣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含羞带涩地跺跺脚:“还有人呢,讨厌!” 讨厌的大王似被这娇羞的美人儿模样给迷了心窍,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妲己先行告退,在寿仙宫等着大王哦。”含羞带涩的美人儿好似臊得慌,不等讨厌的大王回神,转身掩面就抄着小碎步跑出了大殿,连总算回神跟着追出大殿的侍者都差点没追上她。 “娘娘...苏娘娘,您跑慢些,奴来为您带路。”侍者的声音远远传回大殿,“......娘娘您跑错了,寿仙宫不在那个方向......” 如此别开生面的新妃觐见,满殿的大臣们还是头一次见,瞧着殿外早就跑没了影的苏妃娘娘,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苏妃娘娘这羞涩一跑十分的不合规矩。 再反观自苏妃娘娘娇羞奔出大殿后的大王,仿佛已被美人给勾去了三魂七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送娘娘的离开。 只不过...... 在众臣看不见的地方,天子那张俊美无涛的脸庞上似乎快速的扭曲了一瞬。 “大王————!” 看着一副鬼迷心窍的大王,比干一张老脸沉了下来。 大王闻言回神,缓缓转身看去。 比干眉心紧蹙,脸上的不满之色完全不加掩饰,“大王,这苏妃......” 然不等比干将话说完,大王却含笑打断,“王叔,苏妃很好,甚得孤心。”似知道比干没说完的话要说什么般,接着又道:“孤从前就听闻冀州侯将她养得娇,她今日才刚进宫,不懂宫中规矩也是正常,日后等她熟悉了,便也就没什么了。” 这才刚进宫,大王就如此护着那位苏妃娘娘了,满殿大臣们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大臣们看了看比干黑沉的一张脸,又看了看大王一脸不在意的笑,纷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看来日后那位苏妃娘娘是要得宠了啊,大王如此宠护着苏妃娘娘,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福是祸。 ------题外话------ #小剧场#-----震惊的苏娘娘 桃夭(咬牙):我要砍了那昏君! 王贵人:(⊙_⊙)?啥?你之前还告诫我不要沾染杀生因果,怎么你自己倒是动了杀念了?! 桃夭(继续咬牙):那我就把那昏君踩在地上反复摩擦! 王贵人:@精分大王你究竟怎么她了? 精分大王(面无表情):你怎么不问问她究竟怎么孤了? 桃夭:!!!!!我怎么你了? 精分大王指控:都是千年的狐狸精,你跟孤玩什么聊斋啊!是你先扮小白花的,孤不过是配合你演出罢了! 桃夭:(ΩДΩ)你咋知道我是狐狸的?! 精分大王冷笑:呵呵!孤自带钛合金狗眼,能够分辨一切妖魔鬼怪。 桃夭(震惊):@天道你这剧本有些不对啊?@通天教主师尊,您给我的天机铃是山寨的吗? 天道:......(继续死机中) 通天教主:本尊的手中怎么可能会有山寨货?!! 010:圣人手段! 王贵人带着苏妲己悄然离开了军营,并带着那位一直守在军营外的痴情公子连夜离开远遁他乡,而桃夭则换上了苏妲己的衣裳,变作了她的模样,留在了营帐中。 翌日。 大军开拔,向朝歌城而去,数万大军无一人知晓,马车中的冀州侯之女已经换了人。 朝歌城城门大开,大军回朝,城中百姓自带鲜花夹道欢迎。 桃夭坐在马车里,隔着细碎的珠帘观察外面的百姓,见百姓们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欢笑,在心中暗暗想着,看来传言中的商王昏庸无道也并不属实,倘若那商天子当真是个无道昏君,城中的普通百姓又如何会如此爱戴,并发自内心的组队来迎接班师回朝的大军。 听着外面百姓的欢呼声,桃夭垂眸静静地回忆关于这一代商天子的详细资料。 据说这代商天子唤帝辛乃是上任君王帝乙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一个同母兄长叫做微子启,然而当时二人的生母地位只是嫔妃,作为兄长的微子启就没了继承权,直到二人生母成为了王后,之后才有了帝辛,这样一来,明明是同母的亲兄弟,帝辛却成为了尊贵的嫡子,并被立为了继承人。 再有,帝辛能够成为继承人可不单单是一个嫡子的身份,而是拥护他的那些大臣对他的评价。 资辩捷疾,闻见甚敏————- 从这一点就说明了帝辛其人其实并不昏庸,相反他还极为聪明,反应极快,还能言善辩。 据说帝辛从小便是天生神力,从他以往御驾亲征的战绩中便可以看出,十分的勇猛,且能够以一人抵百人。 这样一个能文能武的君王,桃夭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为美色所惑,甚至干出了在女娲宫中那等荒唐之事的昏君。 在桃夭琢磨商王帝辛的时候,载着她的马车也到了宫门口。 巍巍宫殿庄严而气派,以桃夭的眼力自然可以看见王宫之上盘桓不去的王朝气运,然而只一眼,桃夭就瞧出了古怪之处。 那代表殷商王朝的气运其实十分浓郁且并没有运数将尽之态,可却不知为何,浓郁的气运中又多了不少不祥煞气。 按理来说,如此磅礴的气运下是生不出煞气来的,除非有人动了运数,往殷商气运中加了一点特殊的料。 桃夭被侍女扶下马车,装的得体又温顺地站在石阶下听候宣召,然而在别人瞧不见的地方,她微微垂着眸,袖中的手却在不断地掐算。 可惜,没等桃夭掐算出那动气运的人是谁,她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给震了一下打断了掐算。 桃夭微不可查地晃了晃身子,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凉气,居然差点被反噬了? 但随即而来的是,桃夭双眸忽然变的空洞,施了变化之术的黑眸中隐隐有碧色光芒忽明忽现。 这是...... 时间轴! 桃夭空洞的眼神瞬间清醒,然而变化后的脸庞却猛地惨白如纸,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冷汗顺着额角落下,桃夭急促地喘息了好几口,方才勉强稳住了心神,她不敢惹出太大的动静,生怕身旁的侍女看出异样,只能在袖中悄然掐紧了拳头。 再次抬眸看向王宫上空,桃夭眼底生出了几缕血丝,半晌后方才敛去了眼中即将喷发出来的焚天怒火,然后再次在袖中掐算起来。 是谁动了殷商气运?她就不相信她掐算不出来! 别看桃夭总是用原形装可爱卖萌,但是她的修为却着实不低,出生于巫妖大劫时期,又是青丘的九尾狐族,本身她的根脚就极为不错,再加上又被通天教主亲自带回碧游宫,由通天教主亲手教养,期间还被通天教主投喂了大量的先天灵果和从太清老子那里顺来的无数金丹,她若只是一个观赏性萌物的话,那也就太对不起通天教主了。 “大王有令,宣苏妲己进殿——-!” 然而就在桃夭再次掐算是谁改动殷商气运的时候,百级石阶之上就传来了寺人的传唤声。 桃夭掐算的指尖再次一颤,又失败了! 连续两次失败,第一次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反震了回来,第二次却是天机不显,这个结果令得桃夭迅速冷静了下来。 天机不显,这代表什么? 代表改动殷商气运的人不是圣人便是天道! 当初师公既然已经定下了封神榜,那殷商便早已入劫,既然已经入劫,那再来改动殷商气运就根本是多此一举,所以天道擅改殷商气运的可能性并不大,那么擅改殷商气运便只能是圣人。 圣人手笔...... 桃夭慢慢垂眸,随即无声扯出一个冷笑。 除去师公,这天地间的圣人就只有那么几位,天道圣人六位,人族圣人三位。但能够擅改一个王朝的气运的圣人,显然不可能是人族圣人,因为他们暂时还做不到。 至于那六位天道圣人,除开师尊以外便只有那五位,再结合她方才看到的一些东西,想要将人给找出来,那只是时间问题。 好啊,幸好她这次来了朝歌,如若不然的话,说不得还真的会走到那一步。 可惜! 桃夭冷冷一笑,眼底有厉光闪现,既然有人不遵守规矩,那么就不能怪她也不遵守规矩了。当年巫妖大劫时她虽年幼,但也是亲身经历过来的,巫妖大劫中的巫族和妖族最后落得了什么结局?巫族族人全数战死,以盘古大神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死了十一个,最后只剩下一个祖巫后土,但如今也落得个永世不能踏出地府一步的代价。 而当年的妖族呢?那般强大的妖族,甚至开创了那般辉煌的太古天庭,生于太阳星的妖族二皇,如同旭日般的耀眼强大,妖皇帝俊掌控天庭,东皇太一更是在那圣人未出的年代被称为圣人之下第一人,就是如此强大的兄弟二人也陨落在了巫妖大劫之中。 如今一个量劫过去,新的大劫又被开启,但她绝对不允许截教中的师兄姐弟和弟子们也落得相同的结局。 封神之劫,气运之争,既然注定了截教会入劫,那她就要看看,这最后的结局是不是当真也注定了! ------题外话------ #小剧场#----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桃夭:马格吉---!我现在愤怒地想打人啊! 王贵人:???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不是该进宫了吗? 桃夭(握拳):还没进宫就收到了一份大礼。 喜媚(欣喜):大礼?什么大礼?宝贝吗? 桃夭(冷笑):比宝贝可值钱多了。 王贵人、喜媚(欢呼):这么说你发财了? 青狐:纳尼?发什么财?发什么财? 桃夭(冷笑):死人财! 三妖:...... 王贵人(哆哆嗦嗦):@通天教主---夭夭好像不太正常了。 通天教主:?徒儿?! 桃夭(哭唧唧):师尊,我们被坑了,嘤嘤嘤嘤-----! 009:苏妲己 攻打冀州的大军回朝,队伍里还多了一个美艳动人的姑娘,惹得不少小伙子心猿意马。 在大军距离朝歌城三百里的地方,守卫森严的军营中,有着两道流光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驻扎大营。 桃夭带着王贵人跟做贼似的来到了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的营帐外,先是施法迷障了守在外面的侍卫,再敲晕了帐篷里的两名随行侍女。 看着一脸惊恐且梨花带雨的苏妲己,桃夭原本是想要朝她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来着,结果前者在惊恐了一瞬之后便要放声大叫,吓得桃夭赶紧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嘘————!”桃夭一边捂着苏妲己的小嘴,一边压低声音道:“莫怕莫怕,我们不是坏人。” 苏妲己目光惊恐,浑身颤抖,虽然嘴被捂住了,但惊恐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你们就是坏人’的意思。 桃夭无奈,只能商讨般地对她道:“你若是不叫喊,我就松开手,然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说,你觉得如何?” 苏姑娘显然识时务得紧,一听桃夭这话,连忙点头同意。 桃夭缓缓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但另一只手却在身后悄悄掐起了一个法诀,准备待会儿她若反悔叫喊时,能够迅速封了这里,不让外面巡逻兵听见动静。 然而,这位苏姑娘不仅识时务,且还十分的信守承诺,说不叫喊她还真没有叫喊,只是惊疑不定地看着桃夭和王贵人,胆战心惊地问道:“两位姑娘深夜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见苏姑娘如此通情达理,桃夭也放心了下来,对着她微微一笑,拉过一旁的小矮凳就坐在了苏妲己的跟前,沉吟半晌后,开始了半真半假的诓人:“我们听闻苏姑娘此次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和冀州城的所有百姓才被迫入朝歌进宫为妃,实不相瞒,我二人想要借用姑娘的身份。” 苏妲己虽然胆子小,可是却极为聪慧,一听桃夭这话,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道:“你们想要入宫?” “不是我们,是我。”桃夭指了指自己,然后一脸悲催地道:“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二人是奉了女娲娘娘的命令才要入宫的。” “女娲娘娘——-?”苏妲己错愕,看着桃夭的目光立刻从看坏人的惊恐变成了看骗子的怀疑。 但桃夭也不管她相不相信,仍然顶着一张悲催脸,无奈道:“商王昏庸无道,在娘娘圣诞之日居然大逆不道的在女娲宫中题诗亵渎娘娘,娘娘闻知此事后极为震怒,所以命我二人入宫惩罚商王。我二人修行尚浅,真刀实剑的可打不进王宫,所以只能另想他法。之后得知姑娘被迫入宫为妃,料想姑娘心中若不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和冀州百姓只怕也是不愿意去做那昏君的妃子的,所以便想着借着姑娘的身份,我们能够顺利入宫接近昏君,而姑娘也能够在不伤害冀州侯和冀州百姓的前提下得以脱身。” 苏妲己闻言静静地看着桃夭,神色明显有些意动,但还是不太放心,“你们要对付大王,却借了我的身份,一旦大王追究下来,岂不还是害了我父亲和冀州百姓?” “姑娘不必担心。”桃夭一脸诚恳地保证道:“我可以向天起誓,绝对不会连累到冀州侯和冀州百姓,若是他日事发,我也会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就说姑娘在还未入宫前就遭了我的毒手,所以即便日后昏君要追究,那也追究不到姑娘和冀州侯的身上。” “这......”苏妲己明显心动了,却不知为何还是不点头同意。 王贵人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提醒桃夭。 桃夭灵光一闪,立马道:“苏姑娘是担心你独自在外不能护自己周全?” 苏妲己闻言一愣,随后如实地点头承认,“我一个女子,有家不能回,又没有什么安身立命的本事儿,倘若今日离去,只怕要不了几日就会遭了大难。” “那姑娘不必担心。”桃夭拍着胸口保证道:“苏姑娘帮了我,我自然也不会不管你。我们会替你选好安身之处,保管姑娘这一生衣食无忧。”说着,又冲苏妲己眨眼笑了笑,“先前我同我这位妹妹一起偷摸入大营之时,在大军扎营的不远处发现了一名行踪可疑的公子。” 一听这话,苏妲己立刻坐立不安了起来,一双眼睛也不断地朝帐门口看去,虽然明明晓得瞧不见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往外看。 “那位公子是姑娘的心上人吧?”桃夭笑得狡黠,见苏妲己连耳根子都红了,打趣道:“可真是一位痴情的郎君啊,他应该是一路跟着大军从冀州追来的吧?姑娘可有想过,你若真的入宫了,那位公子又如何?” 苏妲己耳根处的红晕迅速退去,一双漂亮的眼睛里也泛起了雾气,垂着眼眸黯然道:“离开冀州前我便同他说过,此生永不相见,只盼来生还能遇着他。我没想到他居然从冀州一路追来了这里......” “何必盼来生呢?”桃夭笑道:“今晚我就送你出去,你便可以同那位公子一生都不用再分开,也不必再扯进那吃人的后宫,更不必日日面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 苏妲己闻言咬了咬牙,而后在桃夭和王贵人不解的目光中,噗通一声跪在了桃夭的跟前。 “苏姑娘这是作甚?”桃夭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她。 苏妲己摇摇头,挡开了桃夭的手,对着桃夭磕头一拜,道:“虽说姑娘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要代替妲己,但是妲己却还是受了姑娘的恩情,妲己请求姑娘送我出营,但望姑娘怜悯冀州百姓,日后不要累及他们。” “你放心,我绝不会连累冀州百姓和你的家人。”桃夭一把扶起苏妲己,郑重保证。 估摸是有了桃夭的再三保证,苏妲己果然放心了下来,看着桃夭和王贵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色。 桃夭见她哆嗦着还想道谢,连忙阻止并正色道:“既然苏姑娘同意了,那事不宜迟,现在我便让我这位妹妹送你出去,届时她会带着你同外面的那位公子远走他地,直到将你们二人安顿好之后才会离开。”说着,又从乾坤袖里掏出了一块玉牌递给苏妲己,郑重道:“这块玉牌你且收着,倘若日后你与那位公子遇到了性命危险,只要你捏碎这玉牌,不管你们在哪里,我都会立刻赶来相救。” 苏妲己并没有拒绝桃夭的好意,颤着手接过玉牌,分外珍重地贴身收好,这才再次拜谢道:“多谢姑娘,姑娘的恩德妲己定然永世不忘。” ------题外话------ #小剧场#----成功拐了苏妲己 桃夭:这标题怎么回事儿?搞事情呢?! 王贵人:可不是,我们明明是做好事儿呢,怎么能说是拐呢? 妲己:标题搞事情,明明是两位姑娘救我脱离苦难才对。 桃夭:反手就给苏姑娘一个赞! 王贵人:改标题,否则我们造反啦! 某月心虚:标题又不是针对你们,你们这么计较作甚? 桃夭(三人)异口同声:那是针对谁? 某月:军营外那位不配拥有姓名的痴情公子啊! 不配拥有姓名的痴情公子:??????发生了什么事儿?! 欺善怕恶的某月:闭嘴==!雨女无瓜! 痴情公子:不配拥有姓名就算了,居然还如此区别对待?@天道@通天教主,我要实名举报! 天道:.......(对不起,系统重启中) 通天教主:关本尊什么事儿?你扣错人了,应该找这位@道祖鸿钧。 道祖鸿钧:? 通天教主:有人要举报,天道又死机了,弟子只能将师尊您叫出来了。 道祖鸿钧(冷漠脸):大劫不现,鸿钧不出!没事儿别乱扣本座。 通天教主:....... 桃夭(欢呼):原来举报没用呀,那我就放心多了,从今以后请叫我---桃.妲己.夭! 014:听说碧游宫炸锅了 自中宫一事之后,帝辛终于去上朝了,但桃夭始终有些不放心,就因为帝辛那日的一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清楚王后她们的为人’的话。 从这几日的相处中,桃夭是真的看透了这位大王,一般只要他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后,她就一定会倒霉。 这一日,桃夭屏退了殿内的寺人,生无可恋地趴在矮榻上,一边琢磨着帝辛同姜王后之间的古怪,一边用指尖在榻上慢吞吞地画着什么。 直到日落西山,桃夭这才收了手,随后正襟危坐于榻上,右手掐决对着她先前写写画画的地方就是轻轻一指。 只听嗡地一声轻鸣,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正殿为中心,向着整个寿仙宫蔓延。一直到这股力量如同一个倒扣的鼎将寿仙宫给结结实实的笼罩于其中后,桃夭这才松开了掐着的手指。 “从我偷偷离开碧游宫到如今已经十多日了,恐怕师尊已经发现我偷跑了吧,若不是我身上还戴着天机铃,师尊定然已经寻到这里来了。”桃夭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色忐忑地看向殿内四周,自言自语地道:“但师尊手中有我往日掉的狐狸毛,天机铃可骗不了师尊太久,希望今日/我布下的这个封锁阵能够多遮掩一些时日。” “你还晓得布阵遮掩自己的行踪啊!” 就在桃夭话音一落,殿内却多了一个人影,将桃夭给吓了一跳。 当看清来人后,桃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瞪着来人道:“琵琶,你是想吓死我么?” 突然到访的王贵人闻言朝她翻了一个白眼,一步一晃地走了过来,伸手将矮榻上的桃夭往一旁推了推,自己又一屁股坐了下去,方才道:“我这一路赶回朝歌时,听说碧游宫炸锅了。” 桃夭闻言打了一个哆嗦,心虚地问道:“炸锅?你怎么会晓得碧游宫炸锅了,你可莫要骗我。” “我骗你作甚。”王贵人叹气:“我一路护送苏妲己二人去了临东海的小镇落脚,听那里的小妖们说的,据说几日前,蓬莱岛上突然电闪雷鸣的,有海中的小妖探知,乃是碧游宫的教主大人发现自己的宠物走丢了,正在宫中大发雷霆呢。” 走丢的宠物:“......” 王贵人瞥了她一眼,继续道:“教主大人将蓬莱岛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那走丢的宠物,然后就迁怒了座下几个弟子,这会儿碧游宫中可热闹了,截教首席大弟子被罚去后岛上开荒了,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三霄娘娘她们也被罚去关小黑屋了。” “大师兄和师姐她们......”桃夭吞了口口水,怯怯地问道:“都被罚了?” “嗯,都被罚了。”王贵人点头,看着桃夭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怜悯,“据说教主大人扬言,若找到了那只走丢的宠物后,要将那不听话的宠物关上十个元会的小黑屋。” 桃夭:“......” 一个元会相当于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师尊要关她十个元会的小黑屋...... 桃夭嘤地一声哭倒在了矮榻上。 王贵人同情地拍着她的背后,安慰道:“你该庆幸你身上还有天机铃,不然这会儿你已经在小黑屋里关着了。” “喜媚呢?”桃夭根本就没有被安慰到,哆哆嗦嗦地抓住了王贵人的手,眼带期盼地问道:“喜媚可有找到青狐?” “没有。”王贵人十分遗憾地道:“喜媚自从出了朝歌后就一直跟我有联系,这次青狐大概是真的找到了真爱,藏得十分用心,喜媚用寻踪术都无法找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桃夭露出了绝望之色,“我不想被关十个元会的小黑屋啊。” 见桃夭如此,王贵人心中不忍,迟疑道:“不如你即刻回碧游宫去向教主大人请罪,这里就有我来顶着吧。” “不行。”虽然桃夭绝望是绝望,但一听王贵人要顶替自己留在宫里,她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你留在这里根本就应付不了。” “为何?”王贵人不解,“不就是迷惑一个男人嘛,虽然我不是狐狸精,可是区区一个凡人我还是能够迷惑住的。” 但桃夭的神色却严肃了起来,“帝辛跟传闻中不太一样,且这后宫也十分不平静,倘若是你留在这里,我怕你要不了几日就会破了杀戒沾上杀生因果。”说着,桃夭突然抬手一挥,打出了一道隔绝符,又沉声道:“而且我在入宫时发现这王宫之上的气运十分强盛,并不是女娲娘娘口中所说的那样气数将近,但如此强盛的国运中却染上了散不去的煞气,我当日想要动手掐算这煞气从何而来,可却差点被反噬其身。” “嘶————-!”王贵人闻言倒抽一口凉气,神色也跟着肃然了不少,“你差点被反噬?” 不是王贵人大惊小怪,而是她深知桃夭有多厉害,别看桃夭整日里都是一副没心没肺且软萌好欺的模样,但是通天教主亲自教养出来的关门弟子可不是寻常人等。 桃夭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所以,我不能让你留在这宫中,即便是青狐被找了回来,我也是不太放心的。” “但你也不能一直留在这宫里啊。”王贵人有些急了,忽然站了起来,焦虑道:“且不说教主大人随时会找来,就是......”话音突然一顿,王贵人咬了咬牙,一把抓住桃夭的手,压低声音道:“夭夭,你老实告诉我,女娲娘娘这灭商的法旨背后可是还有别的什么牵扯?” “你怎么会如此问?”桃夭神色一动,目光却极为平静。 王贵人再次一咬牙,道:“你别瞒我了,这次我去东海那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往日里时常可以在东海附近看见截教弟子的,这次却一个都没有瞧见。我曾找东海里的小妖问过,那些小妖说自十多日起,通天教主就下令封闭了碧游宫,并不许门中的弟子踏出宫门一步。通天教主向来随心所欲惯了,你们截教中的弟子们也是如此,又怎么会好端端的封闭碧游宫?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让得通天教主不得不封闭碧游宫,况且我们同你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你时常都被教主关小黑屋,但每次关小黑屋你都能够偷偷溜出来,难道教主会不知道吗?只不过是教主纵着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然而这一次,为何教主他却在发现你偷溜之后大发雷霆?甚至连座下弟子都一并给惩罚了。” 桃夭闻言沉默了下来,王贵人却死死拽着她的手,非要讨一个答案。 “夭夭,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次灭商的危险极大?且还牵扯到了圣人?” 沉默中,桃夭无声一叹,闭眼点头:“是,不仅牵扯到了圣人,还牵扯到了......”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一声惊雷炸响。 桃夭当即脸色一白,将没说完的话给生生吞了回去,只是看着同样脸色发白且瑟瑟发抖的王贵人,道:“这事儿你不要再问了,我也不能再说。” 苍天降下天雷以示警告,即便桃夭不说,王贵人也彻底明白了过来。 灭商的背后不仅牵扯了圣人,还牵扯了天命! 寿仙宫内寂静无声,王贵人在平衡了心中的惊骇后,努力镇定地抓住桃夭,沉声道:“夭夭,听我的话,你立刻抽身离去返回碧游宫。这事儿本来就跟你没关系的,即便日后...那也同你没什么关系。” 看着明明害怕得不行,却努力镇定的王贵人,桃夭却笑了。 “傻琵琶,这事儿就算我不牵扯进来,其实也脱不了身的啊。” 从师尊签下封神榜的那一刻,截教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就算不是为了三妖,桃夭也没想过要就此离去。 为了师尊,为了截教,这浑水她就蹚定了。 ------题外话------ 今天是中秋佳节呢,祝大家节日快乐哈。 小剧场今天就不写了,大家记得多吃几个月饼哟。 画外音(悄咪咪):据小道消息,某月因为贪吃,多吃了几个月饼,这会儿正捂着牙哼哼唧唧呢(*/w\*) 某月(捂脸)哼哼唧唧:没错-----!牙疼的就是我寄几! 013: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大王 中宫———— 殿外,桃夭顶着头上的烈日跪得咬牙切齿。 而殿内,姜王后带着黄妃和杨妃却在品茶谈笑。 姜王后乃是东伯侯姜桓楚之女,东伯侯位高权重,又是殷商八百镇诸侯之首,且手握重兵,是以当年帝辛继位后,立刻迎娶了姜桓楚之女为后以巩固王位。 帝辛后宫只有一后二妃,姜王后入宫之后便一直把持着后宫的权柄,哪怕西宫的黄妃乃是武成王黄飞虎的亲妹,入宫多年也依然每日前来中宫向王后请安。 黄妃的性子一向温良无为,然此时她却有些坐立不安,看了一眼殿外的日头,黄妃有心为桃夭说话,向正在同杨妃谈笑的姜王后劝说道:“姐姐,苏妹妹在殿外也跪了有一会儿了,此时日头太大,不如让她先进来吧。” 姜王后闻言脸上的笑容一顿,但很快又笑道:“黄妃妹妹倒是心善,不是本宫故意要罚苏妃,而是自苏妃入宫以来,大王日日在她的寿仙宫中寻欢作乐,如今已是三四日都未见大王临朝,倘若再让苏妃这般缠着大王胡闹,日后文武百官乃至天下百姓要怎么看待大王?” “可......”黄妃正还要再说些什么,却不料一旁的杨妃却笑着抢了话,“王后姐姐说得在理,黄妃姐姐心善,但也不能如此纵容那位苏妃妹妹才对。”说着,杨妃眉心一蹙,神色带了担忧,看向姜王后道:“不过,臣妾听说大王十分宠爱苏妃妹妹,倘若让大王知晓王后姐姐如此罚她,只怕大王会不高兴吧。” 杨妃这话明着是在担心姜王后会惹怒天子,然而实则却是在火上浇油,姜王后一听她这话,本就想要罚一会儿就算了的姜王后却铁了心的要桃夭跪到底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桃夭虽然在殿门口跪着,可狐狸耳朵尖啊,哪怕离得远,却还是将殿内三人的说话声给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 桃夭一脸的生无可恋,心想前几日她在朝歌城中听百姓们说王后娘娘是如何的温婉心善,如今等她真入了宫方才晓得,这外面的传言有多不靠谱。还有那个听声音听上去娇娇弱弱的杨妃,标准的口蜜腹剑啊,一番话说得是好听,结果尽是在给她捅刀子,倒是那在传言中整日都要舞刀弄剑的黄妃,却是真真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 所以,传言害人啊! 桃夭一边偷偷捏了捏快跪麻的膝盖,一边暗暗琢磨自己要不要使个障眼法什么的,让替身在这里跪着,她去寻个阴凉的地儿歇歇。 但桃夭还没琢磨出到底要不要的时候,天子的仪仗却浩浩荡荡地来了中宫。 “大王驾到————!” 中宫门外一声高呼,宫中的寺人们纷纷被吓了一跳。 桃夭也在这一声高呼中眼皮子一跳,悄悄侧眸往身后瞅,只见帝辛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帝王袍服,正带着一身怒气疾步而来。 眼瞅着帝辛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阴沉,桃夭就直觉自己又要被坑了。 果不其然。 殿内姜王后带着二妃匆匆出来迎接,结果连话都没说一句,便见帝辛一把将桃夭给从地上扯了起来,随后将满腔怒火对准了姜王后。 “王后这是要作甚?妲己才刚入宫不过几日,你便容不下她了吗?” 帝辛一脸心疼的扶着桃夭,那心疼的模样,看得桃夭毛骨悚然。 “孤听闻妲己顶着烈日在中宫殿外罚跪,且已跪了一个多时辰,你身为王后,心肠如此之恶毒,还有何资格再掌管后宫?” 帝辛俨然一副昏君冲冠一怒为妖妃的模样,甚至连王后不配掌管后宫的话都说了出来,气得姜王后整个人都在哆嗦。 “大王夜夜宿在寿仙宫,夜夜宣淫做乐,臣妾身为后宫之主,惩罚祸害大王之人难道也错了?”姜王后被气得口不择言,“自苏妃入宫以来,大王已经几日未去上朝了?朝中大臣们的不满,大王难道不知道吗?” “不满?”帝辛寒着一张脸,瞪着姜王后就怒道:“什么不满?” 姜王后气得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不满大王沉迷于酒色,如今都有传言说大王是要做那亡国的夏桀了!” “放肆————!”帝辛怒喝,吓得中宫所有寺人纷纷跪了一地,就连杨妃和黄妃二人也是连忙跪了下去。 帝辛怒火滔天,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四周的寺人,随后一把将彻底懵逼的桃夭抱起,方才冷着声音下令道:“王后失德,且心如毒蝎,身为后宫之主却无容人之量,罚尔在中宫思过,三月不许出宫门一步。” 听完帝辛要关姜王后小黑屋三个月,桃夭眼前一黑,心道:完了!妖妃的锅她是怎么也摘不掉了。 而帝辛在中宫大发雷霆将姜王后关了小黑屋后,就抱着桃夭大摇大摆的回了寿仙宫,回来的一路上,几乎整个后宫的人都瞧见了天子亲自抱着苏妃回宫的这一幕。 等一回到寿仙宫,方才那个冲冠一怒的天子就立刻将桃夭给丢了,若不是桃夭反应快,只怕这一丢她得摔个狗吃屎。 “身手不错。” 看着桃夭反应极快的轻巧落地,帝辛突然夸了一句。 刚站稳的桃夭神色一僵,但帝辛似乎并没有深究,只是朝桃夭招招手,坐在矮榻上笑眯眯地问道:“今日去了趟中宫,爱妃觉得王后如何?” 什么意思? 桃夭心中一沉,看着帝辛谨慎地没有开口。 帝辛却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又问道:“顶着日头在中宫殿外跪了一个多时辰,滋味如何?” “......”桃夭的理智在将断不断的边缘疯狂试探,若还不明白这家伙是故意的,她就是个傻子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打死这个昏君的冲动,桃夭几乎咬牙切齿做微笑状问道:“大王一直都是故意的?” “对啊。”帝辛极为坦诚地点头承认,“外面都说王后性格端庄贤惠,温婉大方,但爱妃初来乍到,又是个脑子不太好的,所以孤担心爱妃哪日不注意就得罪了王后,所以提前让你去适应适应。” 咔嚓————! 桃夭的理智断了,但她还是坚强的拽住了一截理智的尾巴,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自己是来代替青狐她们祸祸殷商的,不是来杀人的。她要忍耐,一定要忍到喜媚找到青狐回来,然后她就可以回碧游宫暂时不用见到这个蛇精病了,不过在离去前,她一定要套麻袋将这昏君给暴打一顿。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孤?”帝辛看着桃夭的脸色不断变化,偏头打量着她,疑惑问道:“孤感觉你在心里骂孤,只是孤拿不出证据。”话落,用手撑着脸颊,一脸真心实意地道:“爱妃不用憋在心里骂的,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孤不生气。” 桃夭:呵呵!我信你的邪! 见桃夭愣是不说一个字,帝辛无奈地点点头,道:“好吧,那爱妃同孤说些别的。”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桃夭招招手,“上前来,孤问问你,你觉得王后如何?黄妃如何?杨妃又如何?” 桃夭当没有看见他那召唤小狗似的动作,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回答道:“臣妾没能进入中宫殿,所以臣妾并不清楚王后姐姐她们如何。” “不清楚啊......”帝辛似笑了笑,神色慵懒地往扶壁上一靠,道:“没关系,用不了多久爱妃就能够清楚了。” ------题外话------ #小剧场#----时时刻刻都想宰人的桃夭 桃夭(深呼吸):还是让我宰了那昏君吧! 王贵人:稳住----!相信你自己,即便那昏君是个蛇精病,你也有能力将他变成一个听话的蛇精病! 喜媚:夭夭你要相信你自己,稳住,我们能赢! 青狐:o(* ̄︶ ̄*)o呵呵,就她胖成个球的模样,怎么能够迷惑住男人,这种技术活还得我来。 桃夭(继续深呼吸):那你来呀---!赶紧回来,我快撑不住了! 青狐(捂嘴乐):我倒是想来,可惜我已经寻到了真爱,而且那昏君也不是我的菜。 桃夭、王贵人、喜媚(震惊):你的真爱是谁?! 某真爱:我拒绝!请将这位姑娘带走好吗? 青狐:哦呵呵呵~~~谁也别想把我从你身边带走,我跟定你了! 某真爱(咬牙切齿):妖孽---!你再放肆,我真的要收了你了。 青狐(眨眼):来呀,你收了我呀,赶紧收了我。 桃夭:上面的,你们是不是歪楼了?我的洪荒之力快压制不住了。 昏君:爱妃,孤来给你压。 桃夭:你滚-----! 012:精分的天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妲己入宫已三日,天子三日都没有上朝,惹得前朝还有后宫都纷纷在议论,更是有传言将妲己比作了第二个妹喜,说她乃是红颜祸水云云。 桃夭面无表情地坐在寿仙宫中,听着外面宫人的窃窃私语,生生将手中的一个上好玉石件给捏成了粉末。 亡夏的妹喜?! 红颜祸水?! 入宫三日,令得大王神魂颠倒,夜夜笙歌,整整三日都罢朝?! 我就呵呵了! 桃夭的脸上泛起了青黑之气,努力地在平复心中那股想要揍人的冲动。 不错,自她入宫之后,这三日以来帝辛的确每晚都宿在了寿仙宫..... 可是! 那家伙一入寿仙宫就命乐师奏乐,然后让她跳舞,且还是不停的跳,一跳就是一整夜的那种,而他自己呢?从她在外殿跳舞开始,那家伙转头就进了内殿,一整夜都没有从内殿出来过!!! 天一亮,那家伙睡得身心舒畅地走出内殿,也不顾跳了一整夜舞而累得跟死狐狸一样的桃夭,扯着她就满后宫的乱溜达。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简直就是人前一个样,人后就是另一个样,堪称精分的典型。 在外逛后花园的时候,瞧见附近有人,就立刻伸出咸猪手跟她做恩爱缠绵状,那看着她的一双眼睛,就跟浸了水似的,深情得几乎让桃夭误以为自己就是他前世的挚爱,今生的肋骨了。 然而等附近一没了外人,帝辛那家伙就立刻变脸,恩爱没有了,深情也没有了,甚至连个眼角余光都不瞥她一个,周身还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谁靠近孤就宰了谁’的高贵冷艳气息。 桃夭一度怀疑,当日在大殿见到的那一位天子是个假的天子。 所以,当桃夭听到外面的那些传闻后,生吃了帝辛的心都有了! 亡国妹喜! 红颜祸水! 老娘不背这个锅——-! 但不管桃夭如何在心里将帝辛给翻来覆去的骂了千百遍,等天色一暗之后,帝王的仪仗还是照样来了寿仙宫。 一听见外面那句‘大王驾到’的高呼,桃夭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带着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mmp的假笑,出去接驾了。 被迫营业的桃夭一边接驾一边在心里默默地道:若帝辛这蛇精病再让她跳一整夜的舞,她一定会在半夜施法,让他在睡梦中做一晚上被狐狸追着咬的噩梦! 狐狸咬起人来可是超凶的! “爱妃免礼。” 殿门外,不等桃夭行礼,精分的天子又是一脸深情地快步走来,赶在她屈膝之前一把扶住了她。 爱妃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羞涩笑容,然后跟着天子进入了殿内。 但是! 等天子让殿内的侍女都退下后,深情的天子立刻放开了扶着她的手。只不过这次某天子没有再召来乐师,也没有让桃夭再跳舞,而是坐在矮榻上,十分孤傲地扬了扬下颚,道:“坐吧,孤有话问你。” 桃夭装着羞涩胆怯的模样,寻了一张离天子最远的凳子落了座,神色忐忑又不安地看向某天子。 然而有话要问她的人却眯着眼睛盯了她半晌,愣是一句话没有问出来。 桃夭被盯得十分不自在,只能主动开口问道:“大王想要询问臣妾什么?” 只见大王懒洋洋地往矮榻扶壁上一靠,右手撑着脸颊,歪头盯着她不紧不慢地问道:“爱妃进宫已有三日了,可曾去见过王后?” 桃夭当即一呆,见王后?她还要去见王后?!她为什么还要去见王后?! 可怜桃夭堂堂一圣人弟子,自还未化形就被通天教主给带回了碧游宫,在碧游宫时,除了每日跟在师尊身边撒娇卖萌,就是跟在师尊身边听道修习,压根就不太懂人间的一些规矩。 特别是通天教主自己就是一个十分随心所欲的人,除了教会桃夭什么叫尊师重道外,旁的什么规矩在教主大人眼中那都是狗屁。 再则,有通天教主这个榜样在上面顶着,碧游宫中的弟子们就有样学样,随心所欲,浪得没边。教主要敬重,但是弟子们之间却十分的随和,而桃夭又是通天教主最小的一个关门弟子,更是最宠爱的弟子,宫中不管是师兄师姐还是小一辈的师侄,都十分宠着她,以至于桃夭不仅不知晓人间的规矩,连门中的一些规矩也都背不全。 所以,去见王后又是什么鬼?! 作为一个后妃,难道不该是专心伺候好大王就行了吗?! 估摸是桃夭脸上的茫然呆滞之色逗乐了某大王,矮榻上的大王噗嗤一声笑了。 “苏护是怎么教女儿的?”大王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漫不经心地道:“连宫中规矩都没有教导你就将你给送来了朝歌?入宫三日,却没有去拜见王后,苏护这教导可是失职了啊。” 桃夭眼角一跳,心知自己出差错了,连忙慌慌张张地跪下,“大王赎罪,不是父亲未曾教导臣妾,而是臣妾......” 桃夭突然卡壳了。 帝辛玩味地问道:“而是你什么?” 桃夭将心一横,不惜自黑:“而是臣妾记不住,臣妾脑子不太好。” 寿仙宫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少顷,帝辛大笑,一边笑一边摆手道:“既是脑子不太好,那孤就不怪罪了,爱妃还是起来吧。” 脑子不好的爱妃:“......” 想要就地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帝辛看着死死低着脑袋的桃夭,心情似乎不错,嘴角边的笑容一直都在,还不忘提醒道:“明日记得去中宫见见王后她们。” “她们?”桃夭抬眸看向帝辛。 帝辛嗤笑:“爱妃以为孤之后宫只有王后不成?”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道:“西宫黄妃,馨庆宫的杨妃都会在中宫,明日/你一道见见吧。” 一道见见倒是没什么,只是桃夭却有些在意帝辛方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总觉得他是不怀好意。 果然! 在桃夭继续睡了一晚偏殿之后,第二日就早早去了中宫拜见王后,结果她连中宫的殿门都没能进去,就被王后命人传话罚跪在了殿门外。 而王后罚她的理由是——-迷惑天子,让天子只知宣淫作乐而不理朝政!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砸得桃夭都起了不去管什么因果不因果的玩意儿了,她还是直接去杀了帝辛那个祸害的想法。 ------题外话------ #小剧场#----水深火热 桃夭(憔悴脸)敲黑板:来,今儿跟我学习一个词---水深火热。 王贵人:水深火热是什么意思? 喜媚(举手):我知道,是水很深,火很热的意思。 桃夭(面无表情):不,水深火热的意思是我现在很烦躁。 王贵人、喜媚:夭夭,你烦躁什么? 桃夭(麻木):我烦躁自己究竟要不要宰了帝辛! 王贵人:...... 喜媚:Σ(⊙▽⊙“a!!!! 帝辛:爱妃,你居然如此狠心吗? 桃夭(默默拔刀):你觉得呢? 帝辛:孤觉得爱妃你舍不得\(^o^)/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而过....... 某月(悄咪咪出现):男主挂了,全剧终! 017:孤有何错? “孤听太师说,截教弟子都不爱来这王权集中之地,你为何不仅来了,还变作妲己的样子入了宫?”帝辛问道。 桃夭靠在桌子上,用手撑着脸,打量帝辛的同时,生无可恋地道:“呵呵!这就要问你这位好大王做了什么事儿了。” “孤作甚了?”听桃夭语气不对,帝辛狐疑地皱眉。 桃夭眯眼盯着他,随后猛地一挥手打出了一道光,将寝宫给封锁了后,方才在帝辛诧异的目光中,咬牙切齿地道:“三月十八女娲娘娘圣诞之日,你去女娲宫进香时都做了什么?这才多少日,你就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哪知桃夭这话一问出口,对面的帝辛却瞬间铁青了脸,在桃夭错愕的目光中,沉声怒道:“孤什么也没做!” “没做?”桃夭傻眼,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没在女娲宫的墙上题诗?” “题了!”帝辛回答得理直气壮。 桃夭:“......” “但绝不是孤的本意!”帝辛又磨牙怒道。 “什么意思?”桃夭神色一肃,看着愤愤磨牙的帝辛,皱眉问道:“什么叫做不是你的本意?” 帝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竭力忍耐着心中的怒火,“当日孤带着群臣入女娲宫上香,本来是好好的,可哪里晓得殿外不知吹来一股什么妖风,迷了孤和群臣的眼睛,等那阵妖风过去之后,孤睁眼就发现女娲娘娘石像上的轻纱被风给刮没了。” “然后呢?”桃夭若有所思地问道。 帝辛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道:“而后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桃夭若有所思地琢磨这话,忽而脸色一变,豁然起身,“你见到了娘娘的石像?” 帝辛满脸漠然,但目光却疑惑地看着她:“自然瞧见了。” 难怪他之后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也难怪帝辛当日会失常,不过若真是自己想的那样,那女娲娘娘究竟知不知道此事的原委?亦或是这事儿本来就有女娲娘娘的参与? 桃夭眉心紧蹙,心中不断地琢磨,帝辛见她一脸凝重之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看着她问道:“所以,你会假扮苏护之女入宫便是因为女娲宫中那事儿?” 闻言,桃夭飞快地敛下思绪,坦诚道:“的确如此!” “谁让你来的?”帝辛眼神深了几分,眯眼问道:“女娲娘娘?什么时候截教弟子居然听命娘娘的话了?” “你在女娲宫中留下那般大逆不道的诗词,女娲娘娘知晓后极为震怒。”桃夭避重就轻:“不过入宫来的人本不该是我,我是替人入宫罢了。” “娘娘是什么意思?”帝辛再问。 桃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下来。 然而她的沉默却让得帝辛嗤地一笑,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原来圣人也是这般小肚鸡肠且不分是非黑白的吗?” “你休要胡说!”桃夭被他这话给吓了一跳,生怕这话被人给听了去,连忙喝道:“妄议圣人,你是不要命了?”虽然这寿仙宫被她布下了大阵,先前她又打了一道隔绝符,但如此大刺刺地提到圣人,以圣人的通天手段,还是能够感应到一些东西的。 帝辛神色淡淡,目光漠然却带着一丝凌厉,缓缓道:“孤乃天命帝王,有何不能说?成汤数百年基业传至孤这一代,孤岂能因为旁人的算计就毁了天下社稷!若圣人也不辩是非黑白,孤不惜与之一争,向天质问孤究竟有何错?又错在了哪里!” 桃夭瞪大了眼睛,心中起了震动。 殷商何错? 帝辛何错? 若大劫到来,殷商和西岐一战,天下百姓何辜? 看着势要质问苍天的帝辛,桃夭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殷商无错,帝辛无错,天下百姓更是无辜! 错只错在一个量劫的时间已到,每一个量劫过去,都会有大劫降临,前有洪荒初时的龙凤大劫,后有洪荒后期的巫妖大劫,再有上古时的三皇之战,这都是每一个量劫到来的劫数,而苍生必须得应劫。因为每应过一劫,天地便稳固一分,而天道也会更完善一分。 要知道自盘古大神劈开混沌创造出洪荒后,大道隐去,天道诞生,但新诞生的天道却是不全只有四九之数,那遁去的一数便是天机,或许也是一线生机。但天道却不允许自己的残缺,所以每渡过一个量劫,天地便能稳固一分,而天道也能够补全一丝。 再然后又恰逢师公想要重建天庭,便借着这次的事儿,让殷商入了劫,也顺带着为日后重建起的天庭选人。 所以殷商无错,帝辛无错,错只错在时机不对。 桃夭沉默的时间太长,引起了帝辛的注意,见她一脸的沉郁之色,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甚。”桃夭闻言回神,摇摇头后,道:“只是在想你方才的话。” 帝辛挑眉看着她。 桃夭沉声道:“你没有错,只是......” “如何?”见桃夭只说了一半就顿住了,帝辛莞尔:“只是什么?” 桃夭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她不能说只是你生在了错的时间,只能道:“错的只是那背后动手之人。” 帝辛闻言双眸微眯,被桃夭这话给提醒了,当日女娲宫中发生的事情,的确需要查出来是谁在作怪。 “当日那阵怪风......”帝辛若有所思,“的确来得太巧了。” 桃夭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笑:“怪风不过一个引子,你真正中招的是后面。” 帝辛神色一动,看着桃夭半晌,方才不确定地道:“女娲娘娘的石像?” 当日那阵怪风吹来,他同群臣都被迷了眼,但那会儿他的神智却是清醒的,直到他看见了女娲娘娘的石像之后,然后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他终于明白了过来,桃夭这才点头道:“女娲娘娘成圣之前乃妖族之人,本身又是极阴之体,你乃人间帝王,自然是阳刚至极,阴阳相吸什么的,不用我再解释了吧?再则,当年娘娘在紫霄宫听道之后,在分宝岩上面可得了不少道祖的法宝,其中便包括了那件九彩霓裳。” “九彩霓裳?”帝辛一愣,不解问道:“那是什么?” 桃夭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一件先天灵宝,对于元神有着极强的束缚之力,同时也能迷惑人的心神。”斜眼看向帝辛,继续道:“女娲宫虽然不是娘娘正儿八经的道场,但也是娘娘留在人界的一个主场了,她受人族香火,自然也要随时勘察人界。但娘娘又不能时时刻刻都留在女娲宫中,所以便将那件九彩霓裳附在了女娲宫中的石像之上,当日/你去进香,娘娘石像上罩着的那层轻纱被怪风吹走,令得石像上的九彩霓裳被暴露了出来,然后被你这么一看,你自然就被摄去了心神。” “所以......”帝辛沉了脸,语气郁郁地道:“孤当日会在女娲宫做出那般荒唐的事情,其实是遭了女娲娘娘的算计?” “那倒不一定。”桃夭摇头。 “不一定是什么意思?”帝辛却不太相信。 桃夭看了他一眼,道:“九彩霓裳虽说能够摄人心魄,但却并不能控制人的行为,而你当日在女娲宫中的所作所为,反而更像是被人施了术。” 被人施术? 帝辛拧眉,道:“既然当日孤已经被石像上的法宝给摄取了神智,那么对孤又下术的人也极有可能是石像的主人。” “太多此一举了。”桃夭再次摇头,若女娲娘娘有心要做这事儿,又何必弄出一阵怪风刮掉自己石像上的轻纱,她完全可以在帝辛进殿之后就直接对他施术便可,更何况她依稀记得,当日女娲娘娘本尊并不在女娲宫,而是去了三皇洞的。 不过桃夭却不打算再解释了,只是道:“那日女娲娘娘的怒火可不像作假,而且她若真要坑你,也不必将自己给辱一遍。” 似乎也是看出了桃夭不想再说此事儿,帝辛瞧了她几眼之后,微微点头算是不再深究,但复又问道:“先前孤看你在提起九彩霓裳的时候神色似乎有些不对,怎么?莫非那九彩霓裳跟你有什么关系?” 帝辛突然来了八卦之心,可桃夭却直接无视了他的好奇,打了一个哈欠就懒洋洋地道:“今日太晚了,大王还是早些休息吧,以后的事儿,咱们以后再说。” 没八卦成的帝辛瞅了她一眼,满脸的不高兴。 ------题外话------ #小剧场#----出来挨打 帝辛(愤怒):@天道,粗来挨打。 天道:........(死机中) 帝辛(握拳):憋以为你装死机就不会被打了,孤有何错?你要灭我殷商? 天道(瞌睡眼):我不背这个锅,你该找他@道祖鸿钧。 道祖鸿钧:????? 帝辛(斜眼):你俩是一体的,都跑不了。 道祖鸿钧:天降大任于斯....... 帝辛(面无表情):说人话。 道祖鸿钧:你点背,该你背时。 帝辛(拖刀):你再说一次? 道祖鸿钧:作为补偿,把这个给你@桃夭。 桃夭:(〝▼皿▼)师公?!!!!!我又何错?! 通天教主(祭出诛仙四剑):师尊,凭什么拿我小徒儿做补偿?给个解释。 道祖鸿钧(瞌睡眼):帝辛,这个补偿你要不要? 帝辛:(???)要!江山给你,人给孤! 016:唉哟,掉马了 今晚到来的天子似乎心情不佳,桃夭在天子一靠近就立刻察觉到了他身上夹带着的怒气。 悄咪咪地抬眸看了一眼某天子,当发现天子阴沉着的一张俊脸后,桃夭立刻夹起尾巴做人。 桃夭慢吞吞地跟在天子身后进殿,只听哐啷一声响,一盏上好的玉器就被天子给砸在地上,摔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 看着那一地的玉器碎片,桃夭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站在殿门口一步都不往里面挪。 帝辛在摔了一尊玉器之后似乎还不解气,又猛地一脚踹飞了殿内的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方才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怒骂道:“倚老卖老的东西,真当孤不会砍了他不成?” 倚老卖老? 站在殿门口的桃夭耳朵动了动,在心里琢磨着帝辛究竟在骂谁。 结果还没等她琢磨完,骂完人的帝辛一眼瞥见站在门口不进来的桃夭,黑着脸就斥道:“你站在门口作甚?还不过来。” 桃夭慢吞吞地走过去,却还是隔着一张桌子不靠近他。 她这样一幅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看得帝辛眼角轻轻一抽,而后又不知是气还是恼地瞪了她一眼,方才气呼呼地坐下道:“爱妃,因为白日里孤为了你罚了王后,皇叔比干、丞相商容、上大夫梅伯三人堵在孤的议事殿里唠叨了孤一整个下午。” 桃夭一脸无辜地看向帝辛。 “爱妃就没有别的话要同孤说说?”帝辛挑眉望着她。 “臣妾......”桃夭支支吾吾,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毕竟罚王后思过这事儿,跟她没多大关系啊,所以在卡壳了半晌之后,如实道:“臣妾巨冤。” “哈?”帝辛一脸看怪物的神色看向她,大概没有想到桃夭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是...... 只见方才还怒气冲冲的天子嗤地一声笑开了,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桃夭,“巨冤?你是说你很冤枉?” 桃夭看了他一眼,连连点头,她本来就很冤枉好不好!她被王后莫名其妙的罚跪,追根究底是因为谁?而王后又被他罚闭门思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帝辛似笑非笑地盯了她半晌,指尖轻轻扣着桌面,不紧不慢地道:“你可是在恼恨孤害你被王后罚跪?夜夜笙歌这事儿本就是孤故意为之,让你去见王后也是孤的意思,而孤罚了王后,其实也同你没多大的关系?” 帝辛每说一句,桃夭的心尖就跳一下。 她抬眸看向帝辛,只见后者俊美的脸庞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这种笑让桃夭的心里突然泛起了怪异。 帝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大王的身上处处透着古怪?有时候觉得他深不可测,可他偏偏又对外做出一副色令智昏的昏君模样,明明嘴里叫着她爱妃,可是桃夭却知道,帝辛从来都没有将她当做过后妃。 就在桃夭在心里转着小心思的时候,帝辛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突然问道:“冀州侯府的桃花今年开了吗?” “开了。”桃夭下意识地点头。 哪知她话音未落,帝辛望着的眼神就幽深了不少,嗤笑道:“爱妃的脑子果然不太好,冀州侯府哪里来的桃花?你父冀州侯可是厌恶桃花数十年如一日,因为他觉得桃花妖娆容易毁人心性,所以冀州侯府能见百花,却独独不会有桃花。” 桃花神色倏地一变,猛地站直了身子,目光警惕了起来。 帝辛似没有瞧见她的警惕眼神般,缓缓起身朝她走来,本就生得高大挺拔的他,一站在桃夭的面前就有着一道阴影压下。 帝辛微微俯身,如寒星般的凤眸盯着桃夭的双眼,似笑非笑一字一顿地道:“爱妃,还不说说你究竟是打哪里来的吗?” 桃夭心下一沉,但反应却极快,脚下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方才敛去了脸上装出来的温顺恭良之色,半眯着双眸盯着帝辛,沉声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不是苏妲己?” “是啊。”帝辛看着瞬间变脸的桃夭,微微一笑:“自你入宫进殿的那一日,孤就知道了。” 卧槽!这么早就掉马了?! “怎么知道的?”桃夭一听自己第一次入宫就被发现了后,第一时间开始怀疑师尊是不是给了自己一个假的天机铃,或者是自己的修为已经退步得惨不忍睹了,否则一个人间帝王,区区凡人又怎么能够看破她的变化之术。 帝辛瞧着她眼中的不解和疑惑,冲她勾唇笑了笑,然后慢吞吞地自衣襟内拉出了一截小红绳,而在红绳上还挂着一面极小的五菱镜。 当桃夭一眼瞧清了那面五菱镜后,她不可置信地道:“昆仑镜?!” 居然是先天灵宝昆仑镜! 难怪! 难怪帝辛能够一眼看出她不是苏妲己,随身戴着昆仑镜的人,能够看破天下万物的变化之术,哪怕是她身上同样带着一件先天灵宝天机铃,也同样会被昆仑镜给破了障眼法。 看着帝辛指尖勾着的那截红绳,和红绳上挂着的昆仑镜,桃夭当即在心中哀嚎了一声——-金灵师姐,师尊赐给你的昆仑镜为何会在这帝辛的手中?! “咦?”帝辛挑眉,桃夭一口道出了昆仑镜,令得他眼中戏谑的神色收敛了几分,眯眼打量着桃夭半晌,沉声问道:“你识得此镜?” 本以为是哪个深山里修炼出人形的小妖,居然识得昆仑镜,那就有些不一样了。 然而桃夭却没有回答,反正都已经被识破了变化,桃夭也不再装什么柔弱了,看向帝辛的目光中带了凌厉之色,反问道:“昆仑镜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可惜,她同帝辛仿佛是两个频道上的人,各问各的。 帝辛:“你可是截教的人?” 桃夭:“......” 寿仙宫寝殿内安静了一瞬,二人齐齐无语地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帝辛妥协了一下,将昆仑镜再次放入了衣襟内,方才懒洋洋地道:“太师在出征北海之前,将此镜交给了孤。” “闻仲?”桃夭闻言一愣,随后释怀,闻仲是金灵师姐最小的弟子,师姐会将昆仑镜赐给闻仲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 桃夭分外嫌弃地看了帝辛一眼,在心里腹诽:小闻仲怎么回事儿?怎能将昆仑镜交给一个外人?!先天灵宝在洪荒时都是令得各大修士们争红眼的东西,更别说如今了,万一这昆仑镜被旁的什么人给抢了去,那可就亏大了。 一听桃夭直接叫出了太师的名字,而且还半点都不生疏,帝辛便晓得,眼前这假妲己定然是来自截教了。 知道了桃夭的来历,帝辛算是放心了不少,只不过却有些奇怪,他记得太师曾经说过,截教门人很少踏入朝歌这种王权之地,这小女子又是怎么回事儿?又为何会变作妲己的模样入宫来?而真正的苏妲己又去了哪里? 帝辛满脑子的疑惑,桃夭也同样一肚子的疑问,所以二人当下握手言和,平心静气地对面而坐。 ------题外话------ #小剧场#-----掉马这件事儿 桃夭(死鱼眼):@通天教主---师尊泥粗来。 通天教主:?(^_-)徒儿,么么哒。 桃夭(继续死鱼眼):憋装可爱,先来说说天机铃这个山寨货是怎么回事儿。 通天教主:(*?▽?*)为师都说了天机铃不是山寨的,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相信为师的话呢? 桃夭(面无表情):那为什么我披的小马甲会掉? 通天教主:这不是为师的锅,为师不背。这事儿你去问你师姐吧,@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通天教主(死鱼眼):憋装可爱。 金灵圣母:o(╥﹏╥)o师尊,不带你这样区别对待的,为什么对上小师妹你是(*?▽?*)这样的,对上我就是死鱼眼啊。 通天教主(死鱼眼):因为你小师妹是为师一手拉扯大的。 金灵圣母:o(╥﹏╥)o我也是啊。 通天教主(瞌睡眼):哦,那还因为你小师妹能够让为师撸毛。 灵龟根脚的金灵圣母:。。。。。。 桃夭:呵呵! 015:七百年前 桃夭执意要留在这王宫内,让王贵人彻底急红了眼。 在王贵人的心里,这事儿本来就跟桃夭无关,若不是桃夭不放心她们三妖,早在几日前就应该返回碧游宫去了。 一想到这些,王贵人抓着桃夭的手就轻轻颤抖了起来,向来性格强势的人,连眼睛里都起了水雾,几乎是颤着声音哽咽道:“夭夭,从七百年前遇到你之后,你就帮了我们太多。我还记得那会儿青狐才刚化形,而我同喜媚连形都未化,我们三妖根脚低,又没什么修为,若不是你一直护着我们,我们早在数百年前或许就已经身死道消了。” 桃夭侧眸看向她,眉心微蹙。 王贵人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三妖欠你的已经数都数不清,但心里却总想着要还你的这份护佑之情,可你的修为着实太高,又有整个截教和通天教主做后盾,所以哪怕你真遇到了麻烦,我们其实也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们虽然帮不了你什么,却也不能再拖累你。女娲娘娘让我们三妖来朝歌灭商,本就是我们三妖的命,这事儿若是寻常小事儿倒不打紧,可是如今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到时候连累了你。” “夭夭,你走吧。”王贵人眼神带着乞求,红着眼睛道:“回碧游宫去,不要再管我们了。” 看着王贵人眼中的泪水和乞求之色,桃夭却恍惚了一下。 她想起了七百多年前刚遇到三妖那会儿,那时候青狐才刚刚化形,甚至连尾巴和耳朵都不能够完全收回去,而王贵人那会儿只是一块能够说话的玉石琵琶,喜媚也还是一只满山疯跑的九头雉鸡。 三妖虽然不是一个种族,可感情却比亲姐妹还亲,那会儿刚化形的青狐是大姐,总是护着王贵人和喜媚,时常同附近的其他小妖们打架,而青狐每次跟别的小妖打架都是因为那些小妖嘲笑了王贵人和喜媚。 她第一次遇到三妖的时候,青狐才刚打完架,脸上和身上都带着血淋淋的伤口,玉石琵琶和九头雉鸡在旁边哭声震天,而受了伤的青狐却笑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反倒在安慰她俩。 桃夭那会儿只是觉得有趣,但心里却并没有太想管她们,像她这种自洪荒活过来的生灵,本来就带着当年洪荒的特色。 而洪荒的特色就是冷漠,只要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哪怕是死在自己的脚边,他们都能够视而不见。洪荒生灵尚道,心中也只有求道才是唯一的要紧事,他们也更害怕沾染别人的因果,所以很少会出现什么同情和恻隐之心。 可是,当桃夭瞧见青狐避开王贵人和喜媚独自跑去河边清洗伤口,一边疼得抽气一边小声念叨着‘不疼不疼,一点儿都不疼’的时候,桃夭的心就不知为何突然软了。 多傻的狐狸啊,疼得眼泪直掉,还在自欺欺人的说不疼。 多傻的玉石琵琶和九头雉鸡啊,躲在草丛里泪眼汪汪地看着河边清洗伤口的狐狸,哭得天昏地暗的却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来让狐狸发现。 就因为这三个傻妖精,桃夭做了她们的保护神,不仅一一敲打了满山的小妖精不许再欺负三妖,甚至还时不时地从碧游宫中拿好东西出来给她们弥补先天的不足。 转眼七百多年过去,当年那个傻乎乎的狐狸为了寻真爱满天下的蹦跶,玉石琵琶和九头雉鸡也成功的化了形,桃夭本想着等她们再努力一点儿修到了地仙的修为后就带她们回碧游宫入截教教门的,从此以后就再没人敢欺负她们了,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三妖居然无辜地被牵扯进了大劫之中,甚至还成了那枚最重要的棋子。 连师尊都不想沾染上的大劫,可想三妖被卷进去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她护了她们七百多年,没道理让她们白白的栽在这个坑里面。 桃夭慢慢回神,看向红着一双眼睛的王贵人,缓缓笑道:“都已经护了你们这么些年,再多护你们一次也没什么。” “可万一你......”王贵人噌地一下跳了起来,眼泪也没控制住地跟着往下掉。 不等她将话说完,桃夭笑着打断道:“没有万一,我不会有事儿的。” 截教也不会有事儿的! 估摸是见自己劝不动桃夭,王贵人在瞪了她半晌之后,泄了气:“行,既然你不走,那我也不走,我也留在这离。” “你留在这里作甚?”桃夭莫名其妙地看向她,眼中带了一丝嫌弃,“你一个金丹期的散修,稍稍遇到一个有些修为的修士就能够打得你原形毕露。” 王贵人被她这嫌弃的眼神给盯得一恼,怒道:“托你的福,吃了那颗蟠桃后,我现在已经不是金丹期而是炼虚期了。” 可是,桃夭依然满眼的嫌弃,“那也只是个散修。” 王贵人:“......” “行了,你还是赶紧回轩辕坟去吧。”桃夭无视王贵人愤怒的目光,朝她摆摆手,道:“你留在这里久了就不好再脱身了。” “不能脱身就不能脱身,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王贵人打定主意不走,一屁股将矮榻上的桃夭给挤走,愤愤道:“大事儿我做不到,但是一些小事儿我总能够帮下手,就是帮你跑跑腿什么的也行啊。” 看着赖着不走的王贵人,桃夭皱了眉,然而王贵人却跟她杠上似的,赌气般地撇过脸不搭理她。 桃夭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行吧,你要留下也可以,但是必须听我的话,我若没让你做什么,不管发生任何事儿,你都不许妄动。” “好。”王贵人闻言眼睛一亮,也不赌气了,保证道:“我绝对听你的。” 桃夭眼疼地瞥了她一眼,又道:“不过你眼下却不能留在宫里。”话落,见王贵人又瞪圆了眼睛,接着道:“喜媚去找青狐都还没有回来,万一她找到了青狐呢?你先回轩辕坟等上一月,若是还没见喜媚她们回来,你再入宫来也不迟。不过......”话音一转,桃夭面无表情道:“要如何留在这宫里,你自己想办法,我是不会帮你的。” 王贵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笑吟吟地起身,“不帮就不帮,我自己也能想到办法。” “大王驾到————-!” 就在桃夭想要开口让王贵人赶紧滚的时候,殿门外就传来了高呼声,天子的仪仗已经浩浩荡荡地踏着月色进入了寿仙宫的宫门。 桃夭神色微微一变,先是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疾步朝殿门外走去,边走边回头对王贵人道:“快走。” 瞧着疾步出殿去迎接天子的桃夭,王贵人撇了撇嘴角,随后化作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寿仙宫。 ------题外话------ #小课堂# 今日来讲一讲修为的划分。(有低到高) 散修----(包含: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大乘期) 地仙----(大乘期到三花聚顶之后便是脱凡入仙,而地仙分为前期、后期、大圆满) 天仙----(分为前期、后期、大圆满) 玄仙----(分为同上。) 金仙----(分为同上,另:三清各大入室弟子皆是金仙阶别,其最为著名的便是元始天尊座下的十二弟子,被称为十二金仙。) 大罗金仙----(分为同上,ps:当年洪荒在圣人未出的时候,大罗金仙几乎是最强的大能者。) 准圣----(分为同上,突破大罗金仙之后,斩去一尸或者二尸的便是准圣,代表人物就是当年妖族的东皇太一,在当年圣人未出的年代,被称为圣人之下第一人。) 圣人-----(分为同上,代表人物:三清、女娲、西方二圣,和后来的人族三皇。而圣人还有一个称呼叫做混元大罗金仙)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阶别划分不明,代表人物道祖鸿钧。) 020:彻查 翌日。 天子在寿仙宫遭到刺杀的事情震惊了整个朝堂。 以皇叔比干为首的众位大臣纷纷要求天子彻查寿仙宫。 帝辛坐于王座之上,看着比干痛心疾首地怒斥贼子大胆,天子的目光深幽。 “妲己同孤一起被刺客刺杀,王叔居然要求孤彻查寿仙宫?”帝辛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比干等人,淡漠问道:“这是为哪般?莫非王叔觉得昨夜的那些刺客还是妲己找来的?” “大王,后宫戒卫深严,从来都没有刺客闯入的事情发生。”比干颤巍巍地抬头,以理据争:“怎么就偏偏在苏妃入宫之后就来了刺客?那些刺客又是从哪里进入后宫的?” 帝辛闻言沉默不语,半晌后却看向了另一边同样皱眉沉默的丞相商容,问道:“丞相,你怎么看?” 商容摸了摸胡须,随后行礼回答道:“老臣倒是觉得此事跟苏妃无关。” “哦?”帝辛挑眉。 比干却错愕地看向商容,“丞相?” 商容朝比干摇了摇头,条理分明地道:“苏妃来朝歌是由我王军一路护送过来的,除了她身边的两名侍女外,冀州就没有再派人跟随,这是其一。其二,昨日闯入寿仙宫的那批刺客出现得太过诡异,数十名的刺客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入王宫正门的?看守王宫正门和侧门的士兵们可没有玩忽职守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明这批刺客本来就一直藏在后宫之中,而苏妃才入宫多少时日?她哪里来的时间去豢养藏匿这批刺客?” 听着商容的分析,比干等人皆是沉默了下来。 而上大夫梅伯也在此时开口道:“寿仙宫在苏妃入宫之前虽然一直空置,但是每日都有专人洒扫,所以寿仙宫中也不可能藏得住这么多的刺客,即便是藏了,那也的确跟刚入宫的苏妃无关。” 连梅伯都觉得昨夜之事跟苏妲己无关,其他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再加上众臣中还有几个向来爱拍天子马屁的家伙在,一群人东一句西一句,听得比干越发沉默了下来。 帝辛在下方快要闹翻天的时候摆摆手,只见整个朝堂瞬间禁声。 天子缓缓从王座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沉默中的比干,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比干身后的一人,淡淡道:“昨夜那批刺客的确不可能是出自妲己,但又确实是一直藏匿于后宫之中,被后宫中的人所豢养。孤也想知道,孤的后宫之中是谁这般大胆,所以......”话音顿了顿,接着下令道:“彻查昨日那批刺客的事,孤便交给王兄和王叔了。” 比干闻言一怔,而在比干身后之人闻言后也是在一怔之后立刻出列,低头行礼:“臣领命。” 闻言,金阶上的天子似乎笑了一下,然后挥手下令退朝。 瞧着天子仪仗出了朝堂,而还留在大殿内的众臣却窃窃私语了起来。 商容看了一眼似乎正在商讨要如何追查刺客的比干和微子启二人,然后拧着眉心就出了大殿。 “丞相。” 就在商容快要出宫时,梅伯却从后面追了上来。 梅伯的一张老脸上带着凝重和不解,快步走到商容身边后,方才压低声音道:“今日大王为何会将彻查一事交给王叔和子启?这种事情大王不是一向都是交给武成王的吗?” 商容闻言神色一顿,道:“黄妃是武成王姊妹,如今后宫出了这事儿,大王自然是要武成王避嫌。至于大王会将此事交给王叔和子启二人......”商容一双老眼中有着什么一闪而过,接着道:“大概是大王不想王叔再怀疑苏妃吧,所以便将这事儿交给他去查,也好还苏妃一个清白。” 梅伯恍然般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说着,又皱眉:“不过今日王叔是怎么了?就连你我二人都能瞧出来昨夜之事儿与苏妃并无关系,王叔方才在殿上又怎会......” 怎么会什么? 梅伯有些不好形容,若直言说出,就像是在说王叔比干在极力往苏妃的身上泼污水。 商容目光深邃,瞥了一眼身后跟着出来的诸位大臣,抬步朝前走去,边走边道:“王叔大概不太喜欢苏妃,觉得自从苏妃入宫之后,大王就夜夜宿在寿仙宫耽误了政事儿。” “大王专宠苏妃这事儿的确不妥。”梅伯赶紧跟上来,但话语却十分耿直:“可因为苏妃专宠就如此针对她,还是太过了些。” 商容无声一叹,眼中有着梅伯看不懂的神色,“此事就不提了,大王心中自有计较的。” 梅伯迷茫地看向商容,后者却淡淡道:“大王不糊涂,谁才是幕后黑手,大王定然在昨夜就已经清楚了。所以此事,我们且看着吧。” ...... ...... 前朝的事情如何,桃夭一向不太关注,不过这会儿身在后宫的桃夭却分外头疼,而另她头疼的原因乃是她眼前的人。 昨日桃夭好不容易将王贵人给打发走了,却不料夜里遭遇刺客的事儿却在今儿一早就传遍了朝歌,令得已经赶回轩辕坟的王贵人又跑了回来。 王贵人不仅跑回了王后,她还干了一件让桃夭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瞥了一眼被一棍子敲晕而扑街的侍女,桃夭面无表情看向王贵人问道:“你这又是做什么?这姑娘是招你惹你了?” “她碍着我了。”王贵人理直气壮地道:“你昨儿不是让我自己想个办法留在这宫里嘛,我想好了,我就用她的身份留在这里。” “她是跟着苏姑娘从冀州侯府出来的。”桃夭记性不错,虽然地上的姑娘以脸扑街,但桃夭还是将她给认了出来。 王贵人撇了撇嘴,“就是因为她是冀州侯府的人,所以我才要代替她呀,你又不是真正的苏妲己,她跟在你身边的时日一长,定然会瞧出一些问题来,否则你入宫之后,也不会一直将她同另一个姑娘给安排到了小厨房去,不就是怕她们一直跟在你身边瞧出你是个假的么。” 话说如此,桃夭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看着她,道:“但是我记得我昨日说的是让你在轩辕坟等一等喜媚她们的,你昨儿刚离开,今儿一早就又跑了回来,喜媚和青狐那边怎么办?” “我今儿回来之前给喜媚传过消息了,让她若是找到了青狐就会直接回轩辕坟。”王贵人笑吟吟地看了桃夭一眼,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似的,“再说了,我昨儿前脚刚走,你这里就遭了刺客,我不放心你。” “区区几个凡人刺客,有什么不放心的。”桃夭木然地看着她,一脸的‘你就是想要找借口留下来’的表情。 倘若在昨夜之前,她还没同帝辛将身份说破的话,王贵人要留在宫里帮衬着她,她也没什么可说的,大不了就是让她帮着做点打探消息或者跑腿的小事儿。不过昨儿晚上/她都同帝辛把话都说开了,且看帝辛的态度也并没有介意她这个假妲己,是以桃夭觉得,就算是打探消息这种小事儿,她可以直接问帝辛本人,根本就用不上王贵人留在这里。 王贵人不愧是跟桃夭有着数百年的交情,在一瞧见她脸上的表情后,就晓得桃夭定然又改变了主意不想自己留在这王宫里了。 深知桃夭一旦打定了主意就决不容易改变的王贵人当机立断地道:“两个选择,要么我留下来陪你,要么你离开不许再管这件事儿。”说完,梗着脖子瞪着桃夭,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王贵人了解桃夭,而桃夭也同样了解她,心知自己是赶不走人了,只是妥协点头同意,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指了指地上扑街的姑娘,面无表情地问道:“那她怎么办?” “送出宫去啊。”见桃夭无奈妥协,王贵人顿时又笑开了,翘着兰花指一指地上的姑娘,道:“不仅是她,连同那位还在小厨房里的姑娘一起送出宫去,也省得你日日装苏姑娘,还装得提心吊胆的。” “其实...我并没有提心吊胆。”桃夭看着她,诚恳地道:“就算她们发现我可能不是真的苏姑娘,只要大王不相信,她们说什么也没用的。” “咦?”王贵人讶异地道:“你就这么肯定那大王会不相信她们的话?还是你已经将人给拿下了,令得那昏君已经为你神魂颠倒了?” 神魂颠倒什么的,桃夭一想起近几日自己的遭遇,就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疼。 别说帝辛第一眼瞧见她时就看破了她的真假,就算是没有昆仑镜的帮忙,看不破她的真假,桃夭也觉得帝辛那人也根本就不会被美色所惑。 所以,想要靠美色迷惑帝辛,从而扰乱朝纲,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任务,除非动用一点儿不太体面的手段,比如使用迷魂术。 桃夭一脸复杂地看了看神色好奇的王贵人,就算是迷魂术,以帝辛的意志力和三妖的修为,她依然觉得这事儿有些不靠谱。 女娲娘娘真的不是在坑三妖吗?! ------题外话------ #小剧场#---来自桃夭的嫌弃 桃夭(斜眼):就三妖这种智商,女娲娘娘究竟是想要灭商还是助商啊。 王贵人:!!!!你什么意思? 喜媚:→_→我可聪明了,夭夭憋胡说。 青狐:雨我无瓜!憋扯上/我,我的智商可好了。 桃夭、二妖(木然):如何证明? 青狐(傲然):就凭我迷倒的那些男人,难道还不够证明吗? 桃夭(瞌睡眼):呵呵!那只能说明那些男人十个有九个瞎,还有一个特别傻。 青狐:[○?`Д′?○]你凭什么这么说! 桃夭:就凭他们能够被你迷倒!@帝辛--你迷个他试试。 青狐:试试就试试。。。。大~~王~~~~~(づ ̄ 3 ̄)づ 帝辛(拔刀):呔!哪里来的野狐狸,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叫魂呢! 青狐:(⊙_⊙)? 桃夭:←瞧吧。 019:大王,救命啊! 上清通天————圣人弟子! 帝辛垂眸,敛去眼中的震惊,心想难怪昆仑镜照不出她的本貌,也难怪她手中有先天灵宝,原来她不是碧游宫中的小小弟子,而是圣人嫡传。 圣人的弟子...那她就是仙神了。 桃夭含笑望着他,故意问道:“你不怀疑我这话的真假啊?” 帝辛抬眸,淡淡一笑:“孤想,应该没有哪个修士胆敢冒充圣人弟子吧。” “说得也对。”桃夭点点头,又觉得有些无趣,转身拖拖拉拉地又扑回了大床之上,抱起软枕在床上一滚,道:“帝辛,我见你今日对王后似乎十分不喜,她不是你的御妻吗?你为何会那般不喜她?” “孤听你如此唤孤十分不适应,你还是唤孤子受吧。”帝辛坐于桌案前,捞过手边的一封密报,淡淡道:“王后乃是东伯侯之女,而东伯侯又是八百诸侯之首,手中握有雄兵。” “所以你忌惮东伯侯,才不喜王后?”桃夭诧异地问道。 天子的脸庞有一半融入了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半晌才淡淡地道:“没有哪个帝王会喜欢这样的诸侯,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桃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帝辛这话虽然没有明说,可意思却还是在说那位八百诸侯之首的东伯侯不太安分啊。 既然东伯侯不安分,桃夭又皱眉问道:“那你当初为何要迎娶她?” 帝辛闻言无奈一叹,扭过头看向她,道:“你在碧游宫应该过得很好吧。” 桃夭歪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所以才会不知人间疾苦。”帝辛解答道:“当年孤虽然封为继承者,继位之时却依然有不少人在心中打九九,太师为了让孤稳固帝位,所以便做主替孤选了东伯侯之女为后。” “你才不知人间疾苦。”桃夭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又道:“虽说东伯侯手握雄兵,可王后既然嫁给了你,你也不该如此对她吧,好歹人家也是你的妻。” “孤也想好好对她。”帝辛忽然冷笑了一声,令得桃夭瞬间看了过去,只见帝辛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道:“可惜,她却不想好好过。” 桃夭:“......” 好吧,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姜王后却十分有孝心,就算嫁了出去,她身在王宫,也心在东鲁啊。 就在二人默默无言的时候,外面却忽然有吵杂之声传来。 桃夭倏地一下跳下了床,皱眉看向外殿,跟帝辛说着话,她居然大意地让外人进了寿仙宫都不知道。 而帝辛的反应也极快,丢了手中的密报,反手间从桌案上抽出了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 只听外面殿门轰地一声巨响,寿仙宫中的几名寺人就齐齐跌了进来。 寺人们身上带着血,神色惊慌无比:“杀...杀人了...有贼子杀人了!” 数十名手持长刀长剑的蒙面人自殿外闯了进来,他们手中的刀剑上都还沾着湿漉漉的鲜血。 帝辛持剑冲出了内殿,看着殿门外满地的尸体,凤眸中寒芒乍现,“放肆————!狗胆贼子竟敢夜闯王宫,还敢在孤的面前持剑杀人!” 跟着帝辛从内殿出来的桃夭闻言翻了一个白眼,人都已经杀进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人家不仅敢,在瞧见帝辛和桃夭之后,还齐齐举剑冲了过来,高喊:“昏君!你色令智昏,宠幸妖妃,今日我等便宰了你这昏君同妖妃,也好还天下一个清明。” 昏君闻言极冷地一笑,手中的天子剑泛起数道寒芒,下一刻,就跟这数十个蒙面人打在了一起。 帝辛的一身武艺十分刚猛,且剑术也十分的超群,虽然是一人对数十人,可桃夭却发现那些蒙面人几乎是被他压着在打,就连宫外听到动静后匆匆赶来的王宫护卫们,都被帝辛给喝止在殿外不许进来插手。 眼看着帝辛就跟切瓜似的砍倒了一半的刺客,桃夭放下心来,抄着双手靠在殿柱旁,在心里琢磨着这些家伙究竟是谁派来的。 然而,或许是桃夭这幅看戏的模样太过悠闲,又或许是眼见自己杀不了帝辛,混战中的几名蒙面人居然避开帝辛朝桃夭奔了过来。 桃夭眼中带着兴奋,可一看殿门外还站了黑压压的一群王宫护卫,在犹豫了一瞬之后,本着她如今只是一个娇弱的后妃,是以气沉丹田,而后神色惊慌地朝柱子后躲去,边躲边发出惊恐地尖叫。 “大王————!救命啊——————!” 帝辛被她这一声呼救给喊得差点把手中的天子剑给抖掉,快速回头一瞧,正好瞧见桃夭装模作样地狼狈躲避追杀,然后慌慌张张地朝内殿跑了。 帝辛:“......” 这女人! 既知叫救命,怎的不知往孤身边跑?! 帝辛气得磨牙,一剑挡开数名刺客,返身朝内殿追了过去。 而内殿里,桃夭一避开了众人的目光后,就露出了爪牙。 惊慌失措不见了,狼狈不堪也不见了,望着那追着自己跑进内殿的数名刺客,露出了和蔼可亲的微笑。 “好好同帝辛玩不好吗?非得来找我玩。”轻轻松松地避开了劈来的一剑,桃夭面带微笑,柔若无骨的嫩白小手却快若闪电地抓住了再次刺来的剑刃。 冲着那眼带错愕的刺客眯眼一笑,桃夭道:“缴械,不杀。” ‘咔嚓————-!’ 刺客手中的青铜剑,被桃夭徒手折断。 追进来的帝辛正好瞧见了她徒手折断长剑的这一幕,削薄的唇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桃夭扔掉了手中的断刃,正好打中另一名刺客的手背,同时震掉了刺客手中握着的武器,而后奇怪地看向帝辛,“你怎的也跑进来了?” 帝辛:“......” 不是你在喊孤救你吗?! 但很明显,桃夭她根本就不需要人救。 她不仅不需要人救,还十分的从容,因为没了外面那群王宫护卫,桃夭几乎是在顷刻间便轻松地撂倒了剩下的所有刺客,除了倒了一地的刺客,地上还横七竖八地多了不少断刀断剑,全是被桃夭给徒手折断的。 看着地上动弹不得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瞧着自己的刺客们,桃夭一寸一寸地捏碎了手中的断刃,就跟在捏碎面人般的轻松,笑眯眯给出建议:“下次要刺杀我,别再用这种脆弱不堪的寻常武器,后天至宝我都能直接捏碎,你们这些凡物,来多少折多少的。” 话音未落,外面有着凌乱的脚步声闯了进来,大概是护卫们瞧见自家大王一直没出来,又没听见内殿有动静传出,所以担心地跑了进来。 而在护卫们闯入内殿的同一刻,只见方才还徒手捏碎武器的桃夭发出一声嘤呤,哭唧唧地就扑入了帝辛的怀里。 “嘤嘤嘤——-!大王,臣妾好怕呀!” 帝辛从桃夭扑入他怀中抱住他腰的那一刻就手脚同时僵硬了,垂眸看了一眼嘤嘤嘤的桃夭,内心颤抖:爱妃,孤更怕啊,孤怕你一不小心就捏碎了孤的腰! ------题外话------ #小剧场#---战斗力爆表的娇妃 桃夭:嘤嘤嘤,大王,臣妾好怕啊,你一定要保护好臣妾呀。 帝辛:嘤嘤嘤,爱妃,孤也好怕啊,你手稳着点,孤怕孤的腰被捏断啊。 桃夭:→_→你腰豆腐做的?这么容易断。 帝辛(腼腆):爱妃都能徒手把刀剑给捏成渣,孤的腰委实又点脆弱。 桃夭(嫌弃):原来你的腰这么不好啊,@天道--我后悔了,能给我换个男主吗?腰不好,生活质量就会不好。 天道:!!!!!!我原来还管这个?腰不好怎么就影响生活了? 桃夭:→_→所以你找不到老婆。 天道:。。。。。。 帝辛(打断):不换!@桃夭--爱妃,孤的腰很好,公狗腰了解一下。 通天教主(疑惑):我觉得上面在开车,只是我拿不出证据。 018:你师承何人? 这一晚,帝辛依然留宿于寿仙宫,不同的是,桃夭第一次跟他一同进入了内殿。 看着桌案前挑灯夜读的天子,桃夭抱着一个软枕在大床之上打了一个滚,脑袋搭在床边上,斜眼瞅着他,问道:“所以,前几日/你一直宿在我这里就是为了能够看这些密报?” 帝辛背影笔直,闻言头也不抬地道:“你这里方便,孤的寝宫中有太多的眼线。”说着,将手中看完的密报往旁边一丢,又拿起另一封未拆封的密报,一边拆一边道:“你的寿仙宫以前一直是空置着的,如今也没进多少寺人,那些家伙还没来得及往你的宫里塞人。” 桃夭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唏嘘道:“你这天子做得也太辛苦了。”话落,又想起了什么般,问道:“虽是这样,但你身为大王,为何不能堂堂正正的看这些密报?还非得做出一副昏君模样?” 闻言,只见帝辛看密报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回过头来看向了桃夭,语气中带了一丝无奈:“你以为大王很好当?孤虽是大王,可外面还有着八百诸侯,那些个诸侯个个都手握重兵,每个人都一瞬不瞬不盯着孤,但凡孤有一点儿动静,他们个个都想造反。”说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继续道:“再则,那日从女娲宫上香回来,孤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当日女娲宫中发生的事情,孤居然一点儿都没记忆,然后整个朝歌都知道了孤的壮举。既然都在传孤色令智昏了,孤何不将计就计将背后的主谋给引出来。” “然后就有了你下令各部各族择选美人进宫?”桃夭愕然。 帝辛点点头,道:“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但是孤却着实没有想到,这件事儿居然能够令得苏护返出朝歌。”一说到苏护反商之事儿,帝辛就皱了眉,“苏护一向忠心耿耿,又历来沉稳,他或许会痛心孤的昏庸,但决计做不出在城墙上留下永不朝商的反诗。” 闻此一言,桃夭立刻抱着软枕从床上坐了起来,跟着拧着眉心就道:“这么说,你怀疑那日的冀州侯也是遭了道?” “孤都能莫名其妙的在女娲宫中留下那样的诗词了,苏护会在城墙上留下反诗也没什么奇怪的。”帝辛一脸随意,并不见一丝的怒气,只是冷静地分析:“只不过苏护当着整个朝歌的百姓写下反诗,孤总得做出些反应,一是为了震慑其他真有反心之人,二是想要保下苏护的命,所以便出兵攻打冀州,却在冀州城破之后,让苏护献女以此饶他一命。” “大王用心良苦。”桃夭点点头,随口赞了一句,心中却在琢磨另一件事儿。 帝辛其人有勇有谋,哪里是色令智昏的无道昏君? 况且先前在外殿,帝辛的那一番话也没说错,女娲宫中一事儿他是遭了人的算计,他又有何错之有?师尊同两位师伯已经签订了封神榜,两位师伯助西岐灭商,师尊便要助商。虽说灭商是顺应天意,可是灭商的这个天意也不过只是个口号而已,殷商气运强势,帝辛身上的帝王之气也同样强势,倘若真是天意,又怎么会有如此强势的气运? 封神榜的签订不过是为了推动大劫,也是为了给天庭选人,至于这大劫的结果究竟是灭商成功,还是殷商永存根本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即便是师公本尊只怕都没有说过殷商必须灭亡,亦或者西岐将会取代殷商的话。 既然是这样,只要她不动大劫,不干预到封神榜,只是遵循截教助商的规矩,让殷商立于不败之地,这样一来就算是师公也说不出她一点儿错来。 截教卷入大劫之中是避不过的,既然避不过,那就迎刃而上,反正她都已经在朝歌在这王宫之中了,有她坐镇这里,也可免去截教中的其他弟子再被卷入进来。 至于她自己...... 桃夭眼中幽光一闪,旁人害怕沾染劫气,就连圣人都不想沾染,但是她却不怕。 “你又在想什么?”见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帝辛奇怪地问道。 桃夭闻言回神,抬眸看向帝辛,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在考虑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帝辛好奇。 桃夭看着桌案前的天子,微笑道:“帝辛,你莫担心,我会留下来帮你。” 桌案前的天子闻言愣了愣,看着坐在床上怀里抱着软枕却说着要留下来帮自己的女子,天子寒星般的凤眸中有着什么一闪而过。 半晌,只见天子轻轻一笑,道:“孤还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 “碧游宫,桃夭。”桃夭扔掉怀中抱着的软枕,跳下床来,走到桌案前,探头看了看天子手中的密报,偏头看着他:“这些密报如此多,你若有看不过来的,可以交给我,我帮你一起看。” 见桃夭伸手去拿桌案上的密报,帝辛笑着摇了摇头,拂开了她的手,道:“这些东西你是看不懂的。” 桃夭闻言挑眉,一脸的不相信。 帝辛见状,只能将手中的密报又递给她,道:“那你看吧。” 那密报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桃夭只看了两排,就觉得眼睛疼了,一脸泄气地将密报又丢了回去,无力道:“算了,我最讨厌看这些带字的东西了。” 只见帝辛似笑非笑地瞅着她,脸上尽是写着‘说好了要帮孤的呢’。 桃夭自觉有些打脸,摸着鼻尖讪讪道:“虽然我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不过你日后若是想要揍谁,我可以帮你。”似乎还怕他不相信,桃夭比了比拳头,呲牙道:“我打架可凶了,碧游宫中的弟子们都打不过我。” 但很明显,桃夭顶着苏妲己的那一张娇柔容貌,这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帝辛闻言失笑,而后将她上下一扫,皱眉道:“你还是别顶着苏护女儿的这一张脸了,若是没有外人在,你就用自己的本来面貌吧。” 用着苏妲己的模样,他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 桃夭也不想日日顶着苏妲己的脸啊,所以当帝辛这话一落,当即痛快地撤掉了身上的变化之术。 比之苏妲己还要美艳的容貌忽然显露了出来,帝辛目光一怔。 “作甚?”桃夭奇怪地看着盯着自己不转眼的天子,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见鬼了吗?” 帝辛目光一闪,垂眸轻咳,道:“孤觉得,你还不如顶着先前的那一张脸呢。” 桃夭无比愤怒! 什么叫做还不如?她的脸可比先前那一张好看多了! 只不过天子就是天子,哪怕桃夭瞪着他的目光都快喷出火来了,他依然能够快速镇定下来,并从容不迫地转移了话题:“当初太师出征北海前将昆仑镜交于孤时曾说过,昆仑镜能够助孤分辨出善恶忠奸和万般变化之术,那日/你入宫时,昆仑镜就出现了震动,随后孤也悄悄用昆仑镜照过你,但是昆仑镜却照不出你的本貌,只是你倒映在镜中的影子是一团模糊,且还笼罩着一身的金光。” 桃夭脸上的怒容一收,挑眉看着他。 帝辛继续道:“太师曾说,人者照出是人样,妖者照出是原形,而忠善者周身带红芒,奸恶者周身带黑芒。为何你却是一团模糊,且是带着一身的金光?” 瞧得帝辛满眼的好奇,桃夭眨眨眼狡黠一笑,“所以,这几日/你不断地折腾我,其实也是存了摸清我来历的心思?” 帝辛诚恳地点头,道:“孤不曾见过昆仑镜居然也能出错,可是你既不带红芒也不带黑光,反而那金光十分的耀眼,孤想着或许你并不是奸恶之辈,但也好奇你的来历。” “昆仑镜照不出我的本貌是因为这个。”桃夭从衣襟内掏出了天机铃,在帝辛眼前晃了晃,得意道:“有天机铃在,昆仑镜虽然能够分辨出我并非真正的苏妲己,但想要照出我的本貌来却是不行的。” “天机铃?”帝辛好奇地看着她脖子上挂着的金色小铃铛,疑惑道:“太师曾说昆仑镜乃是无上法宝,这世间只怕没多少人能够拿得出来相等的法宝来跟昆仑镜比,你这小铃铛莫非也是无上法宝?” “无上法宝?”桃夭噗嗤一笑,“闻仲还真能吹,不过也不算吹得太狠,昆仑镜的级别也算是不错了,先天灵宝的确没多人能够拿得出来,不过昆仑镜可当不起无上法宝,先天灵宝之上还有先天至宝,而先天至宝之上还有混沌至宝呢。” “先天灵宝?”帝辛挑眉,他不问什么先天至宝和混沌至宝,只是问:“你的这个小铃铛也是先天灵宝?” “自然。”桃夭点头。 帝辛看着她的目光一深,若有所思地道:“太师手中能有先天灵宝昆仑镜,那是因为太师师承碧游宫的金灵圣母,而金灵圣母又是师承上清圣人。据太师所说,昆仑镜乃是金灵圣母娘娘拜入上清圣人座下时,圣人所赐给她的拜师礼,而后昆仑镜又被金灵圣母送给了太师作为拜师礼。可见这先天灵宝有多珍贵了。” 桃夭笑吟吟地望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帝辛继续道:“如此珍贵的先天灵宝,你为何也有一件?你在碧游宫中应该不是普通弟子吧?” “那你说我是什么弟子?”桃夭笑吟吟地反问。 帝辛看了看她,问道:“你师承何人?” “上清——-通天。”桃夭微笑。 ------题外话------ #小剧场#----你师承何人 帝辛:爱妃,你老师是谁? 桃夭(傲娇脸):上清--通天。 帝辛:( ̄△ ̄;)!!!! 通天教主:本尊听见有人在叫我。 桃夭:师尊(* ̄3)(e ̄*) 通天教主(微笑):乖! 帝辛(斜眼):楼上的,你师承何人? 通天教主(不屑脸):( ̄_, ̄)鸿钧。 道祖鸿钧:本座听见有人在叫我。 通天教主(瞌睡眼):你听错了。 天道(慢吞吞):或许是在叫我也不一定。 通天教主:→_→你滚好吗。。。。。。 道祖鸿钧:→_→请你滚好吗。。。。。。 天道:。。。。。。 帝辛(微笑):原来天道这么不受欢迎啊,孤甚是欣慰。 天道:[○?`Д′?○]上面的,你又师承何人?没有后台也敢这么嚣张! 帝辛(继续微笑):孤没有老师,只有老父亲。 天道(冷笑):你老父亲是谁? 帝辛(笑眯眯):说出来吓死你! 已死多年的老父帝乙:。。。。。。 023:孤信你 帝辛被桃夭这种同情又怜悯的目光给看得十分不得劲儿,啧了一声,斜睨着她问道:“爱妃,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爱妃一脸没什么的摇摇头,唏嘘道:“只是忽然觉得大王着实辛苦,连我都替你心酸。” 着实辛苦的大王嘴角一抽,没好气地道:“孤若是如我父王那般做个无过也无功的君王,这满朝大臣或许就会有绝大半都向着孤。” “嗯?”桃夭脸上的唏嘘之色一顿,狐疑地看向帝辛,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帝辛沉默了一瞬,寒星般的凤眸里极快地闪过一抹无奈,道:“孤自继位一来,废了不少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而想要废掉那些规矩,孤就必须做一个一意孤行的君王。那些规矩被废除后,自然就牵连到了不少人的利益,大臣们不向着孤,孤从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 桃夭神色一诧,“你都废了一些什么规矩?” “第一个被废除的便是祭天的一些仪式。”帝辛淡淡道:“大商建国以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是祭天问神,这种事情其实孤也不是特别反对,但孤却不喜仪式上用活物去祭天问神。拿牲畜作为祭品便也就罢了,一些大型的祭天问神仪式上,居然还要动用奴隶,孤从很早以前就十分的疑惑,都说苍天厚爱众生,而厚爱众生的苍天,真的喜欢这种拿活人去祭祀它吗?” 桃夭闻言一怔,看着帝辛脸上淡淡的神色,第一次真心觉得,帝辛真的不是什么无道昏君。 “还有呢?”桃夭回过神,又问道:“你还废除了什么?” 帝辛瞥了她一眼,道:“奴隶制度,在大商一旦被打上奴隶的标志后,那这个人就永远为奴,而奴隶的身份不管在哪里,他们都得不到尊重,哪怕他们本人十分的有本事,可是他们却活得连牲畜都不如。孤执意改了奴隶制度,动摇了不少人的利益,当初为了改这个,数十名大臣在宫门口静坐呢。”说起这事儿,帝辛冷冷地一笑,而后又带了一丝小得意,对着桃夭道:“可是他们还是没有犟过孤,如今大商虽然还是有很多的奴隶,可是这些奴隶却有了活下去的盼头,只要他们在战场上立了功,都能够获得相应的封赏,甚至还有可能去掉自己身上的奴隶标签。” 看着帝辛眼中的那一丝丝的小得意,桃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你跟那些大臣们对着干后,外面流传出来你是昏君的谣言吧?” 帝辛对于昏君这个称呼却满不在乎,“孤是不是昏君,等百年盖棺之后自有后人评说,如今随他们怎么叫,只要能扩充了孤的大军去抵御外族,孤是无所谓的。” “除了这些,你还废除了什么?”桃夭继续好奇地问道。 帝辛闻言摇摇头,无奈叹道:“想要一一废除那些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哪有这般容易,自孤继位以来,用了好几年方才废除了这么两个,且还不是完全的废除,只能说是做了一些改变。”话落,又双眸一亮,眼中带了飞扬的神采,接着道:“不过孤这一两年倒是同太师商议过要废除世袭来着,但是还没商量好,北海就发生了战乱,太师领兵出征北海,这件事儿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废除世袭?”桃夭一诧。 帝辛点点头,道:“如今大商的官员制度都是世袭,孤已经受够了那些子替父位的草包们了,明明平民中有很多有能之士,却偏偏因为这个制度不能入朝为官,也不能为孤所用。”说完,脸色有些臭地继续道:“等太师从北海班师回朝之后,孤就要将这个制度给废了。” 桃夭却是十分赞同他的这个决定,民间高手多着呢,有着能者不用,为何要养着一群受祖上福荫的草包。 但赞同归赞同,桃夭还是迟疑道:“你这个决定一下,只怕满朝文武大臣都会炸锅吧?” 这可是牵涉到了所有大臣的利益了啊。 “孤是天子,整个成汤天下都是孤的。”帝辛傲然嗤笑:“孤要如何选择家臣,还需他们多嘴不成?反正都有人在外说孤是无道昏君了,那孤也不介意更昏君一些。”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桃夭一眼,接着道:“况且,有时候顶着昏君的名头行事反而更方便一些,所以啊,爱妃你的到来,正合孤之心意。” 桃夭:“......” 她有一种预感,这家伙一意孤行地要奔着昏君的名头而去,而她头上顶着的那口名为妖妃的锅,估摸着也会扣得结结实实怎么也摘不下来了。 “我可以拒绝吗?”桃夭一脸悲催。 她不想顶着一个妖妃的名头跟一个顶着昏君名头的家伙‘流芳百世’啊,哪怕这个妖妃的壳子是苏妲己。 昏君闻言微微一笑,“不可以。” 桃夭一脸郁郁,不想再看这昏君一眼地扑在桌面上。 帝辛笑眯了眼,心情愉悦,而后目光随意地一扫大殿,皱眉问道:“你殿里伺候的人是不是少了点儿?”虽然殿里伺候的人都在之前被赶了出去,可是殿中却总是没什么人气,冷冷清清的。 “要那么多人作甚。”桃夭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哼唧道:“我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况且殿中人多了反而不习惯,所以我一早便打发了他们去了别处。” “那也不能连一个近身伺候的人都没有吧?”帝辛却是有些不满,“孤记得你进宫时,身边还跟了两个丫头的,人呢?” 说起那两个丫头,桃夭立刻又坐起来,正色道:“那两个丫头是冀州侯府的人,据说一直是跟在苏姑娘身边的,我担心她们一直跟在我身边被认出来我是个假的,几日前就让人将她们给送出宫去了。” “让人?”显然,帝辛关注的重点被转移了,疑惑地看向桃夭,问道:“你让谁送出宫去的?为何孤却不曾晓得?” “能让你晓得,那岂不是整个王宫中的人都晓得了。”桃夭斜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而帝辛却更加好奇,“你原来不是一个人入宫的?” “是一个人,不过外面总有几个帮手吧。”桃夭忽然一笑,随后打了一个响指,将大殿给用法术给遮了后,方才笑吟吟地道:“大王可晓得我那几个帮手究竟是何人?” 帝辛闻言挑眉,总觉得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桃夭笑眯眯地道:“她们本该是真正代替苏姑娘进宫的人,而目的嘛...则是来迷惑你这个无道昏君,好扰乱朝纲,动摇你成汤国本。” 虽然桃夭这番话中带着盈盈笑意,可眼神却极其认真且没有一丝笑意。 帝辛眸光一动,随即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问道:“谁的主意?” 桃夭明知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伸手用指尖沾了沾他手边酒樽里的酒水,然后在桌面上无声写下了黎山二字。 黎山————朝歌城外七十里外便是黎山,亦是女娲宫所在之地。 帝辛看着桌面上的那两个字,良久方才低低一笑,评价道:“果然小气,且是非黑白不分。” 桃夭瞪了他一眼,伸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拂,抹掉了那将干未干的水渍。 “此事儿还不能太早下定论。”桃夭肃然道:“给我一些时日,我会查出来究竟是谁对你下的手。” 看着桃夭眼中的严肃神色,帝辛沉默了片刻,问了一个早就想要问的问题,“为何帮孤?” 桃夭坦言道:“我其实不算是帮你,接了命令那三个家伙是我的朋友,准确来说我会管这件事儿是因为她们。再则,这件事儿的背后还牵扯了不少事情,但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证的便是,你若信闻仲,那便也能够信我,闻仲能做的事情,我同样也可以替你做到。” 帝辛看着她半晌,也不知道信没信她这话,只是嗤了一声,笑道:“孤也没说要问你什么。”话落后,又突然道:“孤信你。” ------题外话------ #小剧场#---人要有自知之明 帝辛: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没曾想堂堂圣人居然这般小气。 通天教主:→_→你说谁? 帝辛:没说你,憋自己跳出来。 元始天尊:[○?`Д′?○]你说谁? 帝辛(斜眼):心里有鬼的人总是觉得别人在说自己是吧? 元始天尊:。。。。。。那肯定不是说我。 道德天尊:????? 通天教主:大哥你还是去炼丹吧,肯定也不是在说你。 西方二圣:^_^那也肯定不是说我们了。 帝辛:呵呵。 女娲:。。。。。。有什么话,当面说粗来。 帝辛:人,要有自知之明。 女娲:哦,我不是人。 帝辛:。。。。。。 022:微子启 王贵人嘴上骂骂咧咧的说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没等桃夭把话说第二遍,她就一阵风似的跑去了小厨房将另一位倒霉的姑娘也给敲晕了,而后扛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姑娘,在桃夭热烈的期盼目光中,愤愤地溜出了宫去。 此后连着好几日,后宫都不太平静,时常能够看见佩戴着刀剑的士兵们在后宫里进进出出。 桃夭第一次见到王叔比干和那位同帝辛一母同胞的长兄微子启时,正是二人带着一队士兵前来寿仙宫问话。 比干是两朝重臣,且还是同闻仲一起被先王委以了托孤重任的重臣,外面都传王叔比干忠君爱国,桃夭在第一次见到比干时倒没有看出这位王叔是不是真的忠君爱国,不过比干的面相和目光却令得她十分不舒服。 修道之人看人的第一眼都爱看面相,桃夭跟在通天教主身边也学了一些,只不过教主大人本人就是一个不太爱此道的,所以桃夭在这一科目上也只学了个皮毛,她看不出比干的面相有什么经历变化,但却一眼看出此人极为古板,为人应该是顽固不化的那种类型。 这些在桃夭的眼里都不打紧,要紧的是比干看她的目光就跟在看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孽,若不是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帝辛,只怕这位王叔就要指着她来一句妖妃了。 至于比干身边的那位...... 桃夭的目光闪了闪,微子启从跟着比干进来之后,就一副低眉顺耳的模样,仿佛生性胆小怕事,唯唯诺诺。可是桃夭却不这么认为,先前微子启进来时看她的那一眼,明显是在极快地审视了自己一遍,且这人眼角微微上挑,天生长了一双带桃花的眼睛,即便桃夭不擅长看面相,也能够知道此人命犯桃花,很是能招蜂引蝶。 听着比干向帝辛禀报彻查后宫的经过,并要求再彻查一遍寿仙宫时,桃夭搭着眼皮没吭声。 而帝辛却是大手一挥,让他们赶紧查,查完之后就赶紧滚。 眼瞅着比干一张老脸青了又黑,桃夭悄悄地伸手拽了拽帝辛宽大的袖袍,让他说话不要那么的欠抽。 寿仙宫虽然建造得很是奢华,但其实面积却并不是很大,来来去去几遍之后,宫内连小角落都被搜了个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搜出些什么来,比干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最后又唠唠叨叨了天子几句,方才带着人向别的宫殿去了。 “他们这么查,真的能查出那批刺客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吗?”桃夭望着比干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有些纳闷不解地看向帝辛。 帝辛闻言嗤笑了一声,端着酒樽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道:“只要他们想,就能够找出来。关键是他们找出来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那就有待商榷了。” 话落,帝辛将手中的酒樽轻轻一放,望着桃夭笑问道:“孤方才见你在偷偷打量子启,可是瞧出了什么来?” 说起微子启,桃夭皱了眉,直白道:“他那双眼睛生得不好,太犯桃花了。而且......”不解地看向帝辛,“他一直都是方才那副模样吗?” “犯桃花啊......”帝辛玩味地笑了笑,又挑眉问道:“你是问他哪副模样?” “就是先前那样。”桃夭学了一下微子启方才低眉顺耳唯唯诺诺的模样,而后问道:“他一直就是这样胆小?” “胆小?”帝辛嗤地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桃夭学微子启的举动给逗笑了似的,似笑非笑地道:“大兄年少那会儿可不是这个样儿的,只不过从孤被定为继承人后,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孤也不记得他究竟是从何时起,居然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帝辛这话中的信息量可有些大啊,桃夭眨眨眼,若有所思地道:“一个人的变化怎会如此大?你相信他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是真的吗?我总觉得长了一副那样眼睛的人,性子可不会是这样。” 帝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桃夭微眯着双眸,继续道:“你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不应该怕你才对,倘若是因为王位,他怕你忌惮而变成了这幅模样也说得过去,可我听说自你继位之后,你对这个兄长可不错,不仅让他留在朝歌,还给了他一处十分丰厚殷实的封地,比起你的其他兄弟,他算是独一份了。” “在天下江山的面前,亲兄弟可算不得什么。”帝辛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瞥了一眼皱眉思索中的桃夭,手痒般地屈指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嗤笑道:“爱妃的脑子不擅长琢磨这些事儿,所以你就别瞎琢磨了,留着你的脑子去琢磨那些适合你的事儿吧。” “什么事儿是适合我的?”桃夭好奇地问道。 帝辛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道:“比如说打架动手的事儿。” 桃夭:“......” mmp!这是在说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 估摸是瞧见桃夭有炸毛的倾向了,帝辛将神色一正,及时转移话题道:“爱妃既然如此好奇这事儿,不如同孤打一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桃夭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微亮,问道:“又赌些甚?” “赌王叔他们几日能够查出‘真相’。”帝辛笑道:“又赌他们查出来的‘真凶’是谁。”不等桃夭说话,接着又道:“孤赌三日之后,而‘真凶’在中宫。” 中宫?! 桃夭闻言一惊,随即皱眉:“那晚上的刺客可不像是出自中宫。”说罢,朝帝辛一摊手,又道:“何必如此麻烦,你将那晚上刺客所穿戴的东西随便给我一件,我能够掐算出来究竟是谁。” 帝辛却瞥了一眼她的爪子,不仅没有答应给她东西,反而道:“孤说过的,真凶不重要,重要的是孤想知道王叔他们会怎么做。” 桃夭缓缓收回了手,目光判究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眯眼问道:“你其实早就晓得那些刺客背后的人是谁了?而你什么都不说,就是想看你那位王叔和兄长会做什么?” 帝辛看着殿外不说话,目光深邃。 桃夭继续道:“那批刺客背后的人,莫非正是......” 不等桃夭将话说完,帝辛忽然侧头看着她,轻轻‘嘘’了一声,而后似笑非笑地道:“爱妃,看破不说破啊,否则就不好玩了。” 这一声‘爱妃’将桃夭给叫得打了一个激灵,她翻着白眼用手搓了搓手臂上瞬间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嫌弃地哼了一声,道:“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明知真凶是谁,却还这般去折腾,又明知他们会将这个锅往中宫的头上扣,你也就这样看着?” 说完,桃夭又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她眨眨眼,悚然地看向帝辛,“你那位王叔不是一向都很是维护王后的吗?为何......” 这次桃夭没有被帝辛打断话,但是她却自己停了下来,因为她瞧见了帝辛脸上的嘲讽冷笑。 那嘲讽冷笑不过一瞬,便被帝辛完美地收敛了起来,看着瞪大眼睛的桃夭,帝辛轻声笑道:“所以孤才说你的脑子不适合琢磨这些事儿。”话落,伸手将桃夭的下颚轻轻一托,合上了她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方才漫不经心地道:“外人都以为王叔他们拥护着王后,就连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是这般觉得,可是谁又晓得,他们其实是两个阵营的人呢。” 帝辛这话说得算是直白的了,桃夭动手拍开了他的爪子,而后敛眉正色道:“两个阵营?王后心向东伯侯,而你家那位王叔向着的...是你那位胆小怕事的兄长!” 说完,桃夭的脑子里就立刻自动出现了一张阵营分部图,并在心里极快地盘算了一遍,等她算完之后,她看着帝辛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同情,“这满朝的大臣,还有后宫的女人,究竟有几个是真心向着你的啊?” 帝辛倒不介意她这番已经算是很大逆不道的话了,只是淡淡道:“首相商容算一个,虽然这老头也十分的顽固不化,至少对孤的忠心是没跑了。武成王黄飞虎也算一个,黄家世代忠于我大商,且武成王又是同孤一起长大,虽是君臣,但情同手足。上大夫梅伯也算一个,只不过这老儿的脑子有些轴,但还好...商容能够看着他,除了没事儿喜欢唠叨孤几句,也没甚大的不妥。”说完,似笑非笑地瞥了桃夭一眼,继续道:“孤自继位之后,仰仗的便全是他们,然而能够让孤彻底放心的,却只有太师一人。至于后宫......” 一句到了嘴边的‘不是还有你么’又及时被帝辛给吞了回去,这话若是说出来就太有些不妥了,所以话在口中打了一个转,帝辛最后只道:“孤的后宫也就这么两三个,向着的孤的人,黄妃算是一个吧,毕竟黄妃是武成王的亲妹子。” 虽然帝辛将向着他的人都数了一遍,然而桃夭看着他的目光不仅没有收回同情之色,反而还多了几分怜悯。 倒霉孩子,满朝的文武百官,向着天子的人居然只有那么区区数人,而后宫嫔妃虽少,可向着他的也只有黄妃一人,且黄妃向着他的原因大概还因为黄家世代忠于大商。 ------题外话------ #小剧场#---塑料兄弟情 桃夭(眯眼):你这个兄弟的眼睛生得不好,一看就是招桃花的。 帝辛(面无表情):孤知道。 桃夭(眯眼):而且他生冷不忌。 帝辛(面无表情):孤也知道。 桃夭:(〝▼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莫非你也会看面相。 帝辛(面色铁青):不,孤不会看面相,但孤会看自己的头顶。 桃夭:(o_o)??什么意思? 帝辛(上坟脸):孤的头上绿云罩顶。 桃夭:(ΩДΩ)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021:苟富贵,勿相忘 桃夭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看着王贵人的目光中有着同情、怜悯、还有疑惑和不解。 大概是桃夭的复杂表情太过丰富了些,王贵人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哆嗦,小心翼翼地用手去推了她一下,“你傻了?看什么呢?” 桃夭连忙扶住桌面才没有摔下凳子,没好气地道:“看你这个倒霉催的。”说完似还不怎么解恨,又补充道:“你还有喜媚、青狐,三个都是倒霉催的。” “好好问你话呢,你骂人作甚!”王贵人柳眉一竖,可随即又一想近来发生的事情,她又泄了气,“这事儿都能被我们摊上,确实是挺倒霉的。”说完叹了口气,道:“希望能早日完成女娲娘娘交代下来的事情,若这次能平安地从这件事儿里脱身,我一定要让青狐换一个窝,离这些是非之地远远的。” “当初你们若是早听我的话,又岂会落得如今这地步。”桃夭瞥了她一眼。 王贵人一脸的追悔莫及,“是啊,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期期艾艾地追悔了几句,王贵人又迅速地打起了精神,坚强地道:“不过既然已经甩不掉这个锅了,那咱们还是好好来商量一下,究竟该怎么将这个锅圆满地揭下来。” 桃夭挑眉看着她,王贵人一脸期待地问道:“你入宫已经好几日了,可是已经有了什么计策?就算你顶着苏姑娘的一张脸,即便迷惑不了那昏君,以你的修为也合该能轻松解决吧?而且你可是九尾白狐一族的,就算是青狐魅惑人的功夫都应该比不过你啊。” “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九尾一族。”桃夭面无表情地道:“不过我九尾一族可不是妖,而是瑞兽。你见过有哪个瑞兽擅长行魅惑之术这种旁门左道的?” “不应该啊。”王贵人狐疑地看着她,“九尾一族再是瑞兽,那也总是狐狸呀,狐狸不都天生擅长此道的吗?”说完,又不太确定地打量了桃夭几眼,“莫非是你的原形太胖了?所以只会卖萌,不会魅惑?” 原形被人说胖的桃夭瞬间板起了脸,她不高兴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一心扑在要如何迷惑天子,如何去扰乱殷商朝纲的王贵人丝毫没有发现桃夭的神色,她有些忧愁地道:“要不你再顶一段时日,等喜媚将青狐给找回来后,就让青狐换你?青狐在此道上倒是颇为精通,拿下一个凡人帝王应该没有大问题。” “......”再次被嫌弃了一次的桃夭看着王贵人的目光都快变成死亡射线了,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打断了王贵人的自言自语,“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迷惑帝辛去动摇殷商之国本了?” 正在忧愁的王贵人闻言一呆,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什么。 “你......”王贵人一脸迷幻,“你方才说什么?” 桃夭目光直视,轻轻一叹,认真而严肃地道:“我说,我不会去迷惑帝辛,也不会去动摇殷商的国本。不仅不会,还会帮殷商稳住原本就该它强盛的气运。” 随着桃夭的话音一落,寝宫内瞬间静默了片刻。 而后,王贵人悚然起身,瞪着桃夭不可置信地道:“夭夭你疯了?!你这是要同娘娘作对啊。不仅是同娘娘,你忘了当初娘娘是怎么说的吗?殷商气数将近,灭商乃是顺应天命,你若是要护住殷商的气运,那你就是逆天而行。” “同圣人作对倒是真的,但是逆天而行却不一定。”桃夭神色淡淡地瞥她一眼,用眼神示意让她坐下,方才不紧不慢地道:“忘了我昨日同你说过的那些话?” 王贵人神色惊疑不定,不过还是乖乖地坐了回去。 昨日桃夭虽然只说了只言片语,最后还被天雷打断,但才一晚上的功夫,她自然没有忘记,只不过...“你如何知晓你的决定不是逆天而行?” “我就是知道。”桃夭神色肯定,而后抬手指了指天,却没再继续多说。 王贵人渐渐冷静了下来,心知后面的事儿不该她再过问了,虽然心中震惊于桃夭先前的话,可是却还是不放心,“即便不是逆天而行,但也牵扯到了圣人,单是女娲娘娘那里就不好交代。” “你们将圣人看得太高了。”桃夭摇头失笑:“虽然除了天道外,就以圣人为尊,可是圣人也同样有他们自己的规矩。圣人不沾因果,所以无论这天地间发生什么事儿,只要不是关乎到天地大劫,圣人都是不能够随便出手的。再加上这件事儿本来就没有看上去的这般简单,背后还牵扯了不少的事情,我不知道女娲娘娘有没有也牵扯在其中,但是我若站在殷商这边,即便是女娲娘娘也不能说什么。” “虽说圣人不能随意出手,可若是女娲娘娘发现我们对她的法旨阳奉阴违的话......”王贵人皱眉,“娘娘要问罪于我等,我们也只能认罪啊。” “所以......”桃夭看了她一眼,直言道:“我才不想让你们三个都卷进来。你以为我一直撵你离开是为了什么?你们若是不在这里,即便哪日女娲娘娘发现了,她就算要问罪与我,那我要去请罪的人也不是她,她也罚不到我的身上来。” “你根本就是想一人担下这件事儿。”王贵人一听这话就没好气,“娘娘的法旨是给我们三妖的,你以为你被娘娘发现后,我们三个还能跑得掉?” “要不......”桃夭犹豫了一下,道:“等喜媚找到了青狐后,你们三人拿着我的玉牌立刻去碧游宫。” 只要三妖入了碧游宫,那就是截教的人了,就算日后女娲娘娘想要问罪她们三人,有截教作为后盾,女娲娘娘也会给师尊一个面子。 可惜,王贵人却并不赞同她这个提议,翻了个白眼,道:“拿着你的玉牌去碧游宫?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偷偷从碧游宫里出来的?我们三人拿着你的玉牌去了,岂不是也立马把你给暴露了?然后你就等着上清圣人亲自跑来朝歌捉你?” 桃夭:“......” 她的确是忘了这事儿! “算了。”一见桃夭一听见上清圣人的名字就怂了的模样后,王贵人大气地一摆手,豁出去般地道:“苟富贵,勿相忘,有难也要一起当。你怎么决定,我们就怎么做,大不了日后被娘娘给发现后要拿我们三妖问罪时,你记得来捞我们一把。” 桃夭瞬间感动,一把握住了王贵人的手,“好琵琶。” 感动中的桃夭又一指地上扑街的姑娘,又道:“眼下就有一事儿需要你当一当。” 王贵人:“......” 桃夭继续道:“连同小厨房里的那位姑娘一起,将她二人给偷偷送出宫去吧,然后再好生安置了她们。” 王贵人:“......”她现在将方才说的那些话给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题外话------ #小剧场#---来呀,一起苟 王贵人(甩小手绢):来呀,一起苟,加油苟到最后一集啊。 喜媚(摇摆手):苟苟苟~~~轩辕三妖一起苟,谁先撒手谁是狗。 青狐:(撒花花):为了美男狗就狗,谁要和你一起苟。 桃夭(冷漠脸):没有我,我看你们仨怎么苟! 三妖:→_→ 026:你用大王的命发誓 算不出来!? 桃夭不信邪地又掐算了一遍,结果还是算不出来。 “怎么了?”见桃夭拧着眉不停地掐手指,帝辛也看出了不对,问道:“你还在算什么?” 桃夭脸色沉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看着他和王贵人,憋闷道:“我算不出来了。” 帝辛却是一笑,并没有将这事儿当回事儿,只当桃夭在掐算一术上不太擅长。然而王贵人却是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骇然道:“你居然算不出来?” 帝辛见王贵人神色不可置信,察觉出了不对,神色一肃,又看向桃夭。 桃夭咬了咬牙,沉声道:“天机不显。” “何事天机不显?”王贵人立马问道。 桃夭看了她一眼,如实道:“他来朝歌的目的天机不显。” 天机不显,那就只能说明姜子牙此行是与天意有关,而眼下能够天意扯上关系的就只有封神! 封神榜果然开始了,只不过阐教是站灭商的,姜子牙为何会跑来朝歌?他不是应该去西岐的吗? “大王可同意了比干的请旨?”想不通的桃夭决定不想了,而是看向帝辛问道。 帝辛面色迟疑地点头,“同意了,孤本是想看看王叔究竟又要作甚的,那人可是不妥?若是不妥的话,孤就立刻派入去通知王叔明日不必带那人入宫。” “不,让他来。”桃夭摇头,“既然天机不显掐算不出来,那我就只好亲眼见见他了。” 说完,桃夭伸手摸入袖中,从袖里乾坤里拿出了一个泛着宝光的玉葫芦,而后递给了王贵人,“姜子牙出自阐教,必然能够一眼看出你的身份来,你将这玉葫芦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王贵人双眼放光地看着桃夭递来的玉葫芦,她可是识货之人,从这葫芦上的宝光来看便知这是一件厉害的法器,且级别定然不低。 “真给我啊?”王贵人欢喜地接了过来,拿在手中不断地翻看,“这是后天炼制出来的灵宝吧?谁炼制的?上面好浓郁的灵气。” 桃夭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拧着眉回答道:“师尊随手炼制的,反正放在藏宝阁里也是蒙尘,所以便给了我当玩具。” 将后天灵宝随便给人当玩具,恐怕也只有通天教主才做得出来了。 王贵人欢喜地将玉葫芦贴身收好,又问道:“这葫芦有什么用?可是有了它后就能遮掩我的身份了?” “你以为这玉葫芦是天机铃吗?”桃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而后沉着脸道:“只是以防万一,能够在你有性命之危时救你一命。” 王贵人:“......” 她为什么会有性命之危?! 王贵人一脸惊恐地望着桃夭,哆哆嗦嗦地问道:“你是不是掐算出了我有性命之危?” “瞎想什么呢。”桃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嗤道:“你同我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跟我的牵扯又太深,别说我本就不太擅长掐算,就算是我精通此道,我也掐算不出来你的大运势的,毕竟算不能算己,自然也算不准确跟我牵扯太深的你了。” 闻此言,王贵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怎么放心地道:“那你怎会好好的给我这个玉葫芦,又说什么性命之危的话来吓唬我?” 桃夭瞥了她一眼,不语。 她虽然掐算王贵人的运势掐不准确,但是在得知朝歌城中有了姜尚此人后,心里就隐隐有了一种不安,这种不安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来自王贵人。再加上姜尚此时她虽然还没见过,可既然来自阐教,又是阐教中的二代弟子,明明该去西岐还偏偏跑来了朝歌,这明晃晃的就是有古怪啊,王贵人这么点儿的修为,如今又留在了宫中,谁知道她明日会不会倒霉的跟姜尚撞上,给她一件护身法器也算是以防万一了。 可桃夭不开口,王贵人就越发不放心了,连同身边瞅着她俩的帝辛都是眉心微蹙了起来。 “夭夭,你若是真算出了什么可别瞒着我。”王贵人把心一横,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咬牙道:“若我真有性命之危,那我也就认了,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反而让我提心吊胆。” 见王贵人一副生死都看开的模样,桃夭无语地一叹,真心实意地道:“你真的想多了,我将这件法器给你,真的只是给你以防万一防身的,我并没有掐算出你有性命之危。”抬手伸出三指指天,“你若还不相信,我可以用性命发誓,这你总该相信了吧?” 王贵人盯着桃夭看了好几眼,默默伸手握住了桃夭指天的手指,一脸忧郁地道:“哪有用自己的命去发誓的。”说着,松开了自己的爪子,将桃夭指天的手又往上托了托,温温柔柔地道:“我可舍不得让你用自己的性命去发誓,你还是用大王的性命发誓吧。” “......” 无端躺枪的大王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贵人,关孤底事?! 眼瞅着帝辛一副想要捏死王贵人的不善眼神,桃夭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收回了自己指天的手,啐道:“你还真想让我发誓啊?我发个誓言倒是不打紧,可是誓言一出,必定会惊动师尊,届时师尊顺着气机找来了这里,你去替我挡师尊的怒火?” 如桃夭的身份和修为,一旦真有了誓言那必定会引动异象,她本就是碧游宫的在逃人员,师尊如今正愁找不到她呢,届时异象一出,师尊也会立刻感应到,然后朝歌城必定会面来圣人莅临的浩荡场面。 通天教主的牌面可不是一般的大,什么顶上金光分五彩,什么纷纷音乐及时鸣都是小事儿,怕就怕师尊拎着诛仙剑,腾腾杀气而来啊。 估摸王贵人也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场面,生生地打了好几个哆嗦,一脸后怕地道:“夭寿哦,教主大人的怒火我区区一个小妖可不敢去挡,那什么...夭夭你还是别发誓了。” 发誓事儿小,惹来了通天教主那就是事儿大发了! ------题外话------ #小剧场#---用命发誓 王贵人(哭唧唧):夭夭你发誓,你用大王的命发誓我不会有性命之危对不对? 桃夭:。。。。。。 帝辛(上坟脸):凭什么用孤的命发誓?这种毒誓难道不是该用前男友的命去发吗? 王贵人:Σ(⊙▽⊙“a对哦,夭夭你用前男友的命发誓。 桃夭:(¬_¬)木有前男友。 王贵人:真衰----!连前男友都没有,那你还是用大王的命发誓吧。 帝辛:。。。。。。 桃夭:(举手)我用。。。。。。 帝辛:等等----!木有前男友,用前女友的命发誓吧。 桃夭(瞌睡眼):你吃错耗子药了?我连前男友都没有,哪里来的前女友。 帝辛:孤有-----! 桃夭(拔刀):纳尼?!!!! 帝辛:错了,孤有前妻!!用孤前妻的命去发誓吧。 桃夭(收刀):这个可以有。 姜王后:。。。。。。mmp! 025:来自玉虚宫的相师 自从桃夭同帝辛将身份给说破后,帝辛就越发爱往她的寿仙宫跑了,几乎可以说是除了上朝以外,帝辛剩下的时间便一直在她的寿仙宫里。 二人一路昏君妖妃模式缠缠绵绵地回了寿仙宫之后,精分的天子瞬间变成了正经无比的君子,这翻脸堪比翻书的速度,看得王贵人一愣一愣的。 不过没等王贵人愣多久,帝辛就挑眉向桃夭问道:“她是谁?” “她是琵琶。” “奴叫鲧捐。” 两个回答同时响起,而后寿仙宫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桃夭满脸的不在意,王贵人则一脸的震惊和错愕。 帝辛在默了片刻后,打破了安静:“难怪孤一眼瞧见她时就看见了一块润白剔透的玉石琵琶。” 王贵人不震惊了,而是直接受到了惊吓,蹭蹭蹭地退了好几步,然后迅速地躲在了桃夭的背后,结结巴巴地问道:“怎...怎么回事儿?这是什么情况?为...为何他...他能瞧出我的原形?” 桃夭回过头,一脸同情地安慰道;“所以我之前便说过嘛,你们根本就骗不了他,就更别说要去迷惑他了。”说完,在王贵人见鬼的目光中,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道:“他的身上有昆仑镜,不仅能一眼看穿你的原形,就连我在进宫那日的时候,都被他瞧出是个假的了。” 王贵人:“......” 这么大的事儿,为何你不早点告诉我?! 桃夭无辜地看着她,“其实我是准备告诉你的,但是每次见到你后都给忘记了。” 王贵人艰难地消化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后又一言难尽地道:“你的身上不是有天机铃吗?天机铃也遮不住你的原形啊?” “谁说遮不住?”桃夭反驳道:“我的原形可没有被看穿,他只是看穿了我是个假妲己。” 王贵人继续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不想跟她说话了,被一眼看出是个假的来也很丢人好吧! 然而,一旁听着二人说话的帝辛却神色一动,好奇地看向桃夭问道:“你也有原形?你的原形是甚?” 只见桃夭高贵冷艳地呵呵一笑,“想知道?做梦。” 帝辛看向王贵人。 估摸是瞧出了帝辛的态度,王贵人瞬间胆子又大了起来,当即瞥了桃夭一眼,冷笑着出卖了桃夭:“是个球。” 帝辛:“.....” 球?! 桃夭:“!” 你才是个球,你全家都是个球! 这回换帝辛一言难尽地看着桃夭了,眼中有说不出来的复杂之色,看得桃夭几乎快要炸毛的时候,方才怜悯地道:“难怪你会佩戴着天机铃,是因为原形不好看吧。” 只听噗嗤一声,王贵人瞬间笑喷。 桃夭向来以自己的原形自傲,如今无端受辱,出离的愤怒。 只见金光一闪,愤怒的美人不见了,地上却多了一只都快胖成球的白色毛团,且毛团的身后还有着九条蓬松的大尾巴。 “你才不好看!师尊他们不知道有多喜欢我这个模样。”胖成球的狐狸做张牙舞爪装状,奶凶奶凶的。 帝辛看着地上奶凶奶凶的狐狸错愕呆滞了一瞬,然后快速俯身抱起了狐狸,一边笑弯了眉眼,一边极其熟练地撸毛,“好看,是孤说错了话,你这个模样甚好。” “你等等......”桃夭僵硬。 这个节奏有些不对,她看着有些眼熟。 怎么能不眼熟! 某位教主大人撸起狐狸来就是这个模样的! 自打那日帝辛见过桃夭的原形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总是想着法子让桃夭没事儿就化个原形给他看看。 可惜,桃夭却在知道帝辛跟她家师尊有共同的撸毛爱好之后,就打死都不肯再变小狐狸了。 帝辛在又一次商讨失败后,无比遗憾地看了桃夭一眼,接过一旁王贵人递来的茶水,方才说起了正事儿来,“听说朝歌城中来了一位相师,占卜问卦无一不准,王叔他们追查真凶遇到了困难,连着好几日都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是以今日早朝时,王叔请旨想要带那名相师入宫来协助彻查。” 桃夭正握着笔忙着写写画画,闻言后笔下一顿,抬眸看向帝辛,“相师?什么相师?”说着,又不太感兴趣地搭了眼皮,继续自己的鬼画符,边笑道:“那相师该不会又是你家王叔的人吧?查刺客居然也能够动用到占卜问卦上面,早晓得有这一出,那日/你就应该同意让我来掐算幕后主使了,我保证比那什么相师算得精准。” 一旁的王贵人听闻后也是吃吃地笑了起来,“可不是,要什么相师啊,干脆让夭夭给大王掐算一番得了。” 帝辛却是摇摇头,道:“那相师可不是王叔的人,听说来自昆仑山玉虚宫,刚到朝歌几日就已经十分有名气了。” 哪知帝辛这话音还未落,桃夭握笔的手却突然一抖,而后在绢布上留下了一团难看的晕染。 昆仑山玉虚宫...... 桃夭慢慢抬眼,神色有异地问道:“大王可知那相师叫甚?” 见她神色有异,帝辛迟疑地道:“姓姜名尚,字子牙。你认识?” 桃夭并不认识这个叫姜尚的人,但是却并不妨碍她掐算此人的来历。 一旁的王贵人却是在听到昆仑山玉虚宫后慢半拍地惊呼了一声,“那这人岂不是来自阐教?”说完,又连忙看向桃夭,心说既是阐教的弟子,那就不可能是什么王叔比干的人了,说不定见了桃夭之后还得行晚辈礼呢。 谁不知道三教出自三清,而三清又亲如一家。 然而王贵人一眼看去,却并没有在桃夭的脸上瞧见半分的喜色,反而瞧见了桃夭眼中的一丝沉郁。 见状,王贵人的心不知为何莫名一跳。 桃夭一边掐算姜子牙的来历,一边却在心中暗暗思索,师尊同两位师伯签下封神榜已经有不少时日了,阐教中的弟子突然出现在朝歌,莫非是封神榜已经开始了? “果然是来自玉虚宫。”桃夭敛了心神,垂眸道:“且还是玉虚宫的第二代弟子。” “什么?”王贵人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桃夭,“二代弟子?那岂不是跟你一样?” 阐教可跟有教无类的截教不同,收弟子的标准十分的严苛,除了要看根脚外,还得看入门的弟子是否有仙缘,所以阐教的弟子向来十分的少,但却个个修为极高。别的不说,阐教二代弟子中鼎鼎大名的广成子十二人便都是金仙修为,也被外称为十二金仙,莫非这个叫姜子牙的相师也是一位金仙大能者? 但很快的,王贵人又觉得不对,狐疑看向桃夭问道:“既是二代弟子,那你怎会不识得?” 虽然桃夭是截教的,但是同为二代弟子,那自然应该十分的熟悉才对。 桃夭摇摇头,道:“我的确不认识,或许是二师伯刚收入门没多少年的吧,毕竟我被师尊关小黑屋就关了五十年,且前头又有好些年没有跟着师尊去玉虚宫了,所以玉虚宫近百年来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都是不知道的。” 桃夭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掐算,正待她想要掐算姜子牙此行来朝歌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她却倏地眉心一蹙。 ------题外话------ #小剧场#---封神榜开始了 桃夭:阐教的二代弟子居然下山了,我要不要提前弄死他? 远在王宫外的相师:(忽然打了个冷颤)为什么感觉凉飕飕的? 桃夭:虽然有些对不住二师伯,不过封神榜既然已经开了,那就只能对不住了(*^▽^*)还是弄死吧。 元始天尊:嗯哼╭(╯^╰)╮! 桃夭:?(????w????)?二师伯。。。。。。 元始天尊:听说你想弄死谁? 桃夭:(¬_¬)木有,二师伯你听错了。 元始天尊:既然封神已经开始,本尊还是提前先弄死你吧。 桃夭:~~o(amp;gt;_amp;lt;)o ~~师尊!!!!@通天教主~~二师伯要弄死吧。 通天教主:(祭出诛仙四剑):呸---!元始---!你还要不要脸了?小辈之间的事儿你也要插手?来来~不如跟我比划比划。 024:惊不惊喜? 一连三日过去,王叔比干果然查出了刺客背后的主谋者,然而当这个结果宣布出来后,震惊了满朝文武。 不仅满朝文臣震惊了,同样震惊的还有王座上的天子,和寿仙宫里正在跟归来的王贵人叙话的桃夭。 桃夭掐断了手中正在打理的花枝,然后在王贵人诧异的目光中,一边辣手摧花,一边唏嘘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真想去前朝看看帝辛的脸色啊,也不知道他在知道这么个结果后会是什么表情。” 帝辛的表情着实难看,三日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对桃夭说他赌比干等人查出来的真凶会指向中宫,结果三日后就打了脸,真凶不仅没有指向中宫,反而却指向了西宫。 西宫黄妃,又是武成王的亲妹,若是在后宫中藏匿一批刺客的话,也是能够办得到的。 武成王黄飞虎在两日前就派去了孟城巡视军营,如今估摸才刚刚抵达,结果人前脚才刚一走,后一脚就有人将黑锅给扣在了黄妃的头上,帝辛在听完比干的彻查结果后,都给生生气笑了。 他本意是借着比干他们将黑锅扣在王后的头上后,他能够顺势将王后给解决掉,也能够将东伯侯留在朝歌的那些党羽都给剪了,哪里晓得人家王叔不按剧本来,一口飞锅直接扔到了黄妃的头上,或者应该说是扔在了武成王的头上。 这哪里是他要剪掉东伯侯的党羽,这分明是想要除掉他的人! 怒火在帝辛的体内节节攀高,然而他面色却是冷厉非常,看着下方的比干和微子启,帝辛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先是对武成王下手,然后呢?又是谁? 商容还是太师? 等将孤身边信任的人全部除掉后,最后是不是就轮到孤了? 他们是不是真以为孤会一直容忍他们继续在眼皮底下蹦跶? 听着比干等人罗列出来的数条‘证据’,帝辛忽地一下自王座上站了起来。 朝堂之上因为天子的举动瞬间安静了下来。 帝辛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中低着头安静下来的比干等人,冷冷一笑,“黄妃要刺杀孤?或者说是武成王想要孤的命?” 大臣们噤若寒蝉。 帝辛哈地一声大笑,而后冷声怒道:“孤一个字都不相信!再给尔等一段时日,再去给孤好好的查!” “大王......”比干抬头,苍老的脸庞上满是不赞同之色。 “给孤住口!”帝辛怒喝:“武成王一族七代忠于我大商,黄老将军更是一直镇守于我大商的界碑关,若说你们存了想要杀孤的心,孤还真会信,但若是说他武成王,孤一个字都不相信。” 也不知道帝辛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这话一出口,比干等人的脸色纷纷都变了变。 帝辛站在王阶之上,面无表情地冷声道:“继续给孤去查,孤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如此大胆,不仅敢遣使刺客入宫弑君,竟然还敢污蔑武成王。” 不等比干等人再开口说什么,帝辛直接一拂袖,带着一身怒气退了朝。 只不过,在帝辛即将踏出大殿时,却忽然回头看了比干等人一眼,似提醒又似警告般地道:“孤的容忍可不多了。” 看着大步离去的天子,大殿中的大臣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费仲和尤浑二人似笑非笑地瞥了比干等人,幸灾乐祸地道:“亚相大人还是再好好查一查吧,这次的彻查结果可是彻底惹怒了大王,下一次若是再查错了,只怕亚相大人就真的会被大王问罪了。” 对于这二人的幸灾乐祸,比干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此时他的心中甚是不平静,别人都以为大王方才那看似警告的话是在提醒自己等人不要再查错,然而他却有一种感觉,大王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再去踩底线了,大王他似乎早就已经清楚那批刺客究竟是受命于谁。 比干的心渐渐沉了下来,对于身边围着自己询问的人却不再理会,只是快速地看了一眼人群后的微子启,而后跟身边的众人匆匆告辞离去。 朝堂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后宫之中也传了个遍。 帝辛带着一身怒火刚刚返回后宫,便瞧见黄妃带着一群侍女们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 还不等帝辛说什么,只见黄妃噗通一声跪在了帝辛的跟前,声泪俱下地道:“大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刺客。” 帝辛敛了周身的怒气,让人扶起了黄妃,这才缓和了语气道:“孤知道,孤也不相信你和你的兄长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听天子是相信自己的,黄妃这才停止了抽泣。 “不过这事儿已经闹了出来,为了避嫌,近几日/你便好好待在西宫中。”帝辛继续道:“孤已经命王叔他们重新去查了,你且放心,孤......” 话还没说完,帝辛眼角一瞥就瞥见了偷偷跑出来想要去前朝看热闹,结果却在半路发现自己和黄妃二人后又准备偷偷溜走的桃夭。 “站住——-!” 桃夭准备悄悄溜走的身形一顿,而后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 看着桃夭听话地没有再溜,帝辛这才又侧头对身边的黄妃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带着身后的侍卫们朝桃夭走了过去。 “作甚?”帝辛先是扫了一眼站在桃夭身后低眉顺耳的王贵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瞧出了什么,他眼角抽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转回了目光看向桃夭,挑眉问道:“孤是太惯着你了?瞧见了孤居然不过来,还想要偷偷溜走?” 一听帝辛说的这话,桃夭就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启精分模式了。 果然,精分中的天子在王贵人的目瞪口呆中,伸手揽过桃夭,旁若无人地调笑:“这才分开多久,爱妃就想孤了?看来日后孤若是去上朝,还得将爱妃一并给捎带上才是。” 桃夭:“......” 我想你妹! 不远处的回廊里,黄妃一脸复杂地看着亲密的二人,然后在身后侍女的小声提醒下,方才敛了复杂神色,悄无声息地带着人离开了。 ------题外话------ #小剧场#----被飞锅砸晕的黄家兄妹 黄妃:(?_?)嘤嘤嘤嘤~~大王,臣妾冤枉啊!!! 黄飞虎:????我在哪?我是谁?发生了什么事儿? 黄妃:(╥╯^╰╥)大哥,亚相冤枉我藏刺客杀大王啊!!! 黄飞虎:纳尼?妹砸莫方,等为兄从孟城带兵杀回来,我要跟那老匹夫算个总账。 黄妃(大惊):大哥,莫冲动。。。。。。 比干:呔!大胆黄飞虎,居然私自大军入朝歌,你这是要谋反吗?来人,给我弄死他! 黄飞虎----殁! 029:骑虎难下 “咦?”姜子牙若有所思地盯着王贵人,看得后者几乎心脏骤停。 只见王贵人面上镇定,内心却慌得一批,心想莫不是自己当真这么倒霉,居然被这家伙给瞧了出来?! 不仅王贵人在心里打鼓,就连比干在听到姜子牙那一声诧异的‘咦’后,也是立刻又看了回来,询问道:“仙师?” 姜子牙却摇摇头,而后托着太极八卦罗盘朝亭子里走了过去,比干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有着比干在这里,亭子里的杨妃等人登时就不敢再有动作,杨妃更是一脸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丝毫没有一点儿后妃的仪态,反而像是一个心惊胆战的奴仆。 姜子牙细细瞧着又低眉顺眼下来的王贵人,在瞧了好几眼后,方才温声开口道:“不知这位姑娘是什么人?” 王贵人闻言心中一紧,但没有开口回答,倒是比干在诧异地看了姜子牙一眼后,方才若有所思地对王贵人皱眉道:“仙师在问你话,为何不回答?” 王贵人垂着的眼皮一颤,轻轻道:“奴不敢,方才杨妃娘娘也是这般询问,奴擅自开口答了,却犯了错差点被罚,是以没有得到准确的话,奴不敢开口回答。” 比干差点被噎住,眼风沉沉地扫了一眼杨妃,后者气得差点没折断了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 这个小贱人居然在告状! 其实就算王贵人不这么拐着弯的告状,比干又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这后宫里的把戏岂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只不过他先前根本就懒得管而已。 然而没人想到,这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真敢开口告状,还是如此拐着弯的告状,让人一点儿把柄都抓不到。 比干清了清嗓子,在姜子牙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黑着脸道:“现在允你开口回答了。” 王贵人这才怯怯地回答道:“回仙师的话,奴是寿仙宫的鲧捐。” “寿仙宫......”姜子牙若有所思,而后一笑,道:“原是寿仙宫的那位苏娘娘啊,贫道在来朝歌前,曾也路过冀州,跟冀州侯也是有过一面之缘。如今能在这里再次遇到了冀州侯的女儿,那就说明贫道跟冀州侯是真的有缘了,既然缘分这般大,贫道便送苏娘娘一个礼物吧,也算是全了贫道同冀州侯的一段缘分。”说着,抬手往宽大的袖袍中一抓,然后抓出了一柄桃木剑,就这样当着比干等人的面,施施然地递到了王贵人的跟前。 “还请鲧捐姑娘能够将此物转交给苏娘娘。”姜子牙笑吟吟地道。 当那桃木剑一拿出来,王贵人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剑气,且这里这么多人,就只有她能够感受到,是以王贵人当即就白了脸,额头上也是隐隐有薄汗出现。 “这......”王贵人捧着托盘的手在轻轻发抖,连声音也干涩无比,“仙师,我家娘娘向来胆子小,从小便不喜这些刀剑什么的物事,只怕......” 不等王贵人拒绝,姜子牙笑道:“无妨!贫道手中这剑可不是寻常刀剑,而是能驱邪镇魔的法器,只要苏娘娘将此剑悬挂于殿门上,贫道敢保证,从此以后没有任何妖邪之物能够侵害苏娘娘。” 王贵人闻言咬牙,但怎么也没有伸手去接过那把桃木剑。 她不伸手去接,姜子牙也不着急,只是笑吟吟地望着她,但却不收回手。 这时间一长,亭子里的气氛顿时古怪了起来。 原先杨妃还暗暗恼恨为何什么好事儿都落在了寿仙宫的头上,而今却眼神奇怪了不少,不仅是她,就连比干看着王贵人的眼神也变了好几变。 只有姜子牙,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递出桃木剑的动作却不容拒绝,仿佛王贵人不伸手接过此剑,他就不会将手给收回来。 姜子牙的这把桃木剑可不是寻常法器,而是名曰斩妖剑,除了驱邪镇魔外,还能分辨妖邪之物,只要是妖邪之物,但凡沾到此剑,便会立刻被桃木剑上的法力给震出原形。 先前姜子牙在瞧见王贵人的第一眼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只不过他修为低,并不能一眼看破王贵人的原形,只能感觉到她不是寻常人,所以便拿出了斩妖剑试探。 这一试探之后,果然就瞧见王贵人变了脸色,也迟迟不敢接剑。 小小的亭子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他二人。 王贵人又如何不知晓这是姜子牙怀疑自己了,可斩妖剑的厉害她也是知晓的,让她伸手去接,她自然是不敢,可若是不接的话,眼下又该如何是好? 她现在可真真是骑虎难下了啊。 骑虎难下的王贵人在心里吐槽桃夭那家伙果然是天生的乌鸦嘴,说她会有性命之危,这才多久啊,她就真的有性命之危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但王贵人的脑子却并没有丢,此时正一个劲儿的想办法给自己解围,然后她神色一动,暗道:对啊,桃夭那乌鸦嘴虽然说准了,但她也给了自己一个玉葫芦的法器,说是在自己遇到性命之危时,那玉葫芦能够护住自己。就是不晓得那玉葫芦能不能够挡得住这厉害的斩妖剑了。 这么一想,王贵人当即将心一横,管他的,死马当活马医吧! 王贵人暗暗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笑容不变的姜子牙,然后转身将手中的托盘交给了身后的一名侍女,这才微笑得体地道:“那便多谢仙师恩赐了。” 说着,伸手接剑。 姜子牙死死盯着王贵人的动作,当王贵人当真将斩妖剑接到手中后,他眸光一动。 别人看不见,但他却看见了,在此女接过斩妖剑时,斩妖剑中的确有斩妖之光反射而出,然而却在一瞬,此女的身上又出现了一层金光将她给护住了。 她的身上有护身法器! 姜子牙微微眯了双眼,若有所思地盯着接过剑的王贵人。 王贵人却没心思去看眼前的这位白发道人,捧着斩妖剑就跟捧了一个烫手山芋般,虽然那玉葫芦帮她挡住了斩妖剑的剑气,但她却明白,若自己捧着这把剑的时间一长,那玉葫芦也护不住她的。 是以,王贵人当即就想要告辞,赶紧回去将手中的这个烫手山芋给丢了。 可惜的是,姜子牙见她急着想走,却偏偏不让她走,还含笑看着她问东问西的拖延时间。 眼看一盏茶的时间快过去,手中的斩妖剑也开始隐隐有了躁动,王贵人的背后都冒出了冷汗,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一阵环佩脆响声忽然由远至近。 “我说鲧捐怎么这么久没有回来,原是被绊在了这里呀。” ------题外话------ #小剧场#---自带bgm的女人 王贵人(哭唧唧):夭寿了!这个死道人欺负老娘,夭夭你快来呀! 桃夭:莫方!我正在赶来的路上。 王贵人(哭唧唧):你快点儿,这斩妖剑在动了。。。在动了。。。在动了!!我快捧不住了。 桃夭:英雄...总在最危急的时刻方才闪亮登场的。 王贵人(上坟脸):现在已经是最危急时刻了啊。 桃夭(自带万丈霞光):天空轰隆一声巨响,劳资闪亮登场!(鼓掌啊) 王贵人(死鱼眼):你居然还自带bgm 万里之遥的通天教主:鼓掌----啪啪啪啪! 028:找茬的 如今的后宫显得极为冷清,毕竟前不久才发生过有刺客深夜刺杀大王的事情发生,宫中的寺人和侍女们人心惶惶,再加上王后被禁足在中宫思过,而黄妃又因为刺客一事被牵连,虽然大王坚信跟黄妃无关,但黄妃也是整日待在自己的西宫一步不出。 要说这段时日过得最好的人,除了寿仙宫的桃夭以外,就属馨庆宫的杨妃了。 寿仙宫是因为独得天子的宠爱,而馨庆宫的杨妃则是王后被禁足之后,她就不用再天天跑去中宫请安了,天知道她的心里可是烦死了每日都要去中宫看王后的脸色。 杨妃只是一个小部落献给天子的战利品,在后宫中本就没什么地位,再加上又不太能讨天子的欢心,所以只能巴结王后,以此好令自己在宫中过得舒畅点。 王后被禁足,黄妃又避嫌西宫不出,而寿仙宫里那位得宠的也不太爱出门,所以杨妃这段时日要有多舒心就有多舒心。 这心情一好后,杨妃就犹如放飞出牢笼里的小鸟一样,整日花枝招展的出现在御花园里。 恰巧这一日又是每月内务司给各宫分配月供的时候,因而杨妃早早就派人去了内务司,然后挑了一些新鲜爱吃的果子,带着几名侍女来了御花园赏花。 又好巧不巧的,王贵人也刚带着人去内务司领了寿仙宫的月供回来,只不过她们一行人要返回寿仙宫,须得经过御花园。 这内务司里的人向来都是一些拜高踩低的,哪个宫里的主子得宠,哪个宫里分配到的月供就越丰厚,如今这宫中最得宠的就属寿仙宫了,是以王贵人领回来的东西几乎是用了十来个人才勉强带走。 所以这浩浩荡荡的一路走过来,自然就惹了不少人的眼,首当其冲的便是御花园里正在赏花的杨妃。 眼瞅着那些装的满满当当的大小盒子和匣子,杨妃当场就拉长了脸,心情一个不顺畅后就命人叫住了寿仙宫的人。 其实按王贵人的脾气,她是不会将这些后宫的女人给放在眼里的,奈何如今她是借了侍女鲧捐的身份,所以只能装着低眉顺眼地站到了杨妃的跟前,还得咬牙切齿地向杨妃行礼。 王贵人在心里咬牙切齿,杨妃也同样在心里恨得咬牙,特别是瞧着那些侍女们手中捧着的盒子后,当即冷笑道:“都说寿仙宫如今得了大王的恩宠就不将任何人给放在眼里了,果然如此,明明瞧见本宫坐在这里,你们这群东西却当作没瞧见,不先过来见礼不说,还直愣愣地走了,倘若不是本宫让人叫住你们,你们是不是就当做这里根本没人了?” 这话其实是真冤枉了王贵人,她还真没有瞧见这边亭子里有人,先前她去内务司的时候就听见里面的那些人说今儿一大早王叔比干就领着一个道人来了后宫,她一门心思地放在了那道人的身上,又哪里来的精力去瞧四周。 不过这话她也不能照实说啊,所以只能在心里一边骂着这杨妃没事儿找事儿,一边在嘴上恭顺地道:“回娘娘的话,奴们哪里来的胆子对娘娘视而不见啊,因手上拿着的东西太多了,又一心想要赶紧领回寿仙宫,是以着实是没有瞧见娘娘。” 这话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后听在杨妃的耳朵里就跟在炫耀似的,杨妃怒得当即拍了桌子,喝道:“好大胆的狗东西,你也休要狡辩,本宫知道你们寿仙宫如今得宠,但也用不着来本宫的面前耀武扬威。本宫适才有叫你回话吗?擅自开口,你家娘娘入宫也有不少时日了,居然还没有教会你们什么是规矩?既然苏娘娘不会教,今日本宫就替她来教教你们这些没规矩的东西。” 说着,向身后一个壮硕的妇人给了一个眼色,只见那名妇人立刻卷了袖子就要上前来打人。 若说先前王贵人还顾忌着自己如今的身份,所以装做老实安分的样子,那如今在瞧见杨妃居然还叫人准备动手后,当即就冷了脸。 一个闪身避开了那妇人扇来的一巴掌,王贵人冷着脸盯着杨妃,手中捧着的托盘却纹丝不动,“杨妃娘娘说笑了,即便是奴们没规矩,那也该我家娘娘来教导,还轮不到馨庆宫的人来出手教训。” 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还敢反抗,不仅敢反抗,居然还敢出言顶撞,杨妃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怒喝道:“反了,简直是反了!来人,给本宫将这狗东西拿下,本宫倒要看看,这寿仙宫的一个狗奴才,本宫究竟能动不能动。” 可惜,王贵人却笑吟吟地站在一旁,瞅着她道:“杨妃娘娘息怒,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娘娘若真在这里对奴们动了手,虽然我家娘娘或许不会计较,就是不晓得被大王知道了,大王会不会计较有人如此打我家娘娘的脸面。” “放肆!”杨妃更加怒不可恕了,指着她就喝道:“给本宫打,狠狠的打!” 一声令下后,杨妃带来的人都纷纷朝王贵人走了过去。 就在王贵人考虑自己是放下手中的托盘再动手反击,还是就捧着托盘抬脚踹人的时候,却不料亭子的后方传来了一个笑声。 “罪过啊罪过!这是在作甚?” 这声音一响起,亭子里的所有人都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园子里的一侧小门边,一身太极八卦道袍的白发俊朗男子手拿一个太极八卦盘,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们所有人,身边还跟了一个黑了整张老脸的比干。 姜尚笑吟吟地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边的比干,含笑问道:“亚相,咱们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比干气得老脸又黑了一层,一双老眼阴沉沉地扫过杨妃等人,吓得杨妃当即白了一张俏脸。 “杨妃娘娘。”比干沉着声音,行了一个礼,道:“还请娘娘注意体统!” 杨妃闻言身子颤了颤,而后当即抹泪,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悲悲切切地道:“王叔教训的是,是本宫气得失了分寸,但本宫着实是被这寿仙宫的奴才给气狠了些。” 一听寿仙宫这三个字,比干的眼睛里顿时闪了闪,然后目光一转,就看向了亭子里的王贵人。 此时王贵人也心中在打鼓,方才她抬头一看,第一眼就瞧见了比干身边的那人,也不用谁再介绍,她当即就明白这人便是那位来自玉虚宫的人了。 在比干打量王贵人的时候,姜子牙的目光也同样看了过去,而一看之后,姜子牙就眉心一蹙,轻轻地咦了一声。 ------题外话------ #小剧场#----谁的女人谁管 王贵人:糊口----!老娘就规规矩矩地去领个东西,回来就撞见了这么一个蛇精病!@帝辛~大王,你这妃子是怎么回事儿啊?今儿忘了吃药啦? 帝辛(瞌睡眼):你圈错人了,这个不归孤管。 王贵人(懵逼):啊?你的女人怎么就不归你管了? 帝辛(瞌睡眼):谁的女人谁去管。 王贵人(继续懵逼):o((⊙﹏⊙))o是啊,谁的女人谁去管,那大王你快管管啊。 帝辛(菜刀眼):@微子启~来管。 王贵人(目瞪狗呆):什么意思? 桃夭:好大的信息量啊! 微子启:。。。。。。 027:玉虚宫,姜子牙 翌日,比干带着姜子牙进宫了。 因为有了昨日在寿仙宫的那一番话,帝辛对于这个姜尚十分好奇,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可当姜子牙被宣召入殿之后,帝辛的目光便一直在打量他。 只见姜尚其人十分年轻,却意外地顶着满头白发,他身穿一袭太极八卦道袍,站在满殿官袍的众臣当中,显得鹤立鸡群有些格格不入。但他本人却很是从容,俊逸的脸庞上甚至一直带着淡淡的浅笑,哪怕在向王座上的天子行礼时,也显得很是不卑不亢。 俨然是一派仙风道骨。 其实在帝辛打量姜尚的同时,后者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王座之上的天子,但方才的一番打量,却让姜尚的心中泛起了一阵惊讶。 这位天子...似乎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不堪。 姜尚入玉虚宫的时间不长,而入门之后修习的时间也尚短,且他自身的资质也并不是太好,用元始天尊的话来说就是他与仙道无缘。 其实以他这种与仙道无缘的人,几乎是不能够成为玉虚宫的弟子的,然而不知为何,天尊却破例收了他,当年天尊收他时曾说过,他虽与仙道无缘,但却同人间的王侯富贵十分有缘,彼时他不知天尊为何会如此断定,毕竟他都已经入了玉虚宫又决心修道,那就跟人间的王侯富贵基本已经绝缘了。直到月前,天尊将封神榜交给了他,并命他下山前往西岐帮助西伯侯伐商,他才恍然大悟。 天尊命他去西岐,然而他却在下山后转道来了朝歌,因为他想先来朝歌看看,大商的这位天子究竟是不是跟传闻中说的那样不堪。 结果这一看之下后,姜尚的心中就迷惑了,他着实想象不出,眼前这位周身笼罩着一股磅礴帝气的天子会是那个在女娲宫中题淫/诗的昏君。 还是说...这位天子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可即便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天子身上磅礴的帝气却是做不得假的啊,如此浓郁又磅礴的帝气,若给天子五百年的寿命,他就能够再做五百年的帝王。 就在姜尚在心中迷惑的时候,王座上的天子却开口了。 天子问道:“孤听闻仙师是来自昆仑山?” 姜尚闻言瞬间回神,行礼回答道:“回大王,贫道的确师承昆仑山玉虚宫。” “既如此,那仙师定然是有办法能够协助王叔他们查出真凶来了吧?”天子闻言笑道:“孤可是听闻仙师占卜问卦无一不准的啊。” “这个......”姜尚却露出了为难之色,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比干,而后看向王座上的天子,神色欲言又止。 见他神色有异,帝辛眉峰微挑,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比干,而后问道:“仙师为何做这般神色? “回禀大王。”姜尚再次抱拳行礼,如实道:“贫道虽会替人占卜问卦,但却并不能够协助亚相查出刺客背后的真凶。” “哦?”帝辛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看向比干沉声问道:“王叔,这是怎么一回事?昨日/你同孤说的可并不是这样啊。” 比干正要开口,却被姜尚抢先了一步,请罪道:“还请大王恕罪,这事跟亚相并无甚关系,前日亚相找到贫道时,贫道已经将此事告知,不过是因为贫道的请求,所以亚相才并未对大王实言相告。” 帝辛闻言笑了,看着二人慢慢问道:“不知究竟是何事,居然让王叔同仙师这般冒着诓骗孤的危险也要如此做。” 姜尚垂眸,道:“只因数日前,贫道在刚入朝歌时就发现有一道妖光直直冲入了王宫......” 一听这话,帝辛的眉心便是不动声色地一跳,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时日,数日前似乎正是桃夭身边的那个玉石琵琶偷偷溜进宫来的日子。 下边的姜尚继续道:“......贫道想要追查,可王宫乃是重地,贫道一直苦求无门,恰巧前日亚相突然找来,想让贫道入宫协助彻查刺客一事,是以贫道便想借此机会能够面见大王,将此事报与大王得知。” “所以,你的意思是孤的王宫里有妖孽?”帝辛笑问。 姜尚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贫道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荒唐!”岂料方才还带着笑容的天子却勃然大怒,“王宫乃天子居所,又岂是区区妖孽就能进入的!” 姜尚没想到天子说怒就怒,一时间竟然愣怔住了,身旁的比干见状,不再保持沉默,立刻上前一步,行礼道:“大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仙师出自昆仑仙宫,又岂能用此事来诓骗大王,刺客一事老臣会继续追查,然而宫中进来的妖物也不能放任不管,毕竟若真有妖物混入了宫中,威胁的还是大王的安全。” 比干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就连满朝文武听后也是纷纷开口劝说。 帝辛坐在王座上看着他们沉默不语,脸上的怒色也渐渐消失,谁也看不出此时他究竟是个什么情绪。 就在商容和梅伯都依次出列劝说之后,沉默半晌的天子松了口,“也罢,既然你们都说要查,那便查吧。” 一听天子松口,下方的大臣们纷纷都满意了,唯有比干却心里一突,觉得大王如此轻易就妥协了只怕还有什么后续。 果然,只见帝辛的话音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尚,又道:“可是仙师,倘若你并未在孤的王宫中找出什么妖孽,那又该当如何?你可知妖言惑众的下场?” “这......”姜尚微微迟疑了一下,“只要那妖孽依然在宫中,贫道就能够找出来。” “那你如何肯定那妖孽就一定还在宫中?”帝辛又问。 姜尚抬头看了看天子,而后垂眸道:“自那妖光冲进宫中后,贫道便一刻不离地看着王宫的方向,这几日贫道并未瞧见那妖光再出来过。” “那好。”帝辛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孤便让你查,只要查了出来,孤定然重重的赏,可若是查不出来,仙师可就不要怪孤不敬尔等修道之人了。” “多谢大王,贫道一定将那妖孽揪出来。”姜尚立刻道。 帝辛闻言一脸的不可置否,倒是商容好奇地询问道:“不知仙师要如何追查那妖孽?” 别说商容好奇,这满殿的大臣里没有一人不好奇的,只是见商容这么一问,其他人纷纷眼巴巴地看向了姜尚。 姜尚闻言淡淡一笑,自袖中乾坤里掏出了一把桃木剑,而后才对着众人解释道:“此乃我玉虚宫的斩妖剑,任何妖物只要见到此剑就必定会现出原形。”说着,他双手捧着剑,对着上方即将离去的天子,道:“还请大王允许贫道带着此剑去往后宫。” 帝辛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那把斩妖剑,随后微微颔首,道:“准了。”说着,又看向比干,“既然仙师是王叔带来的,那便由王叔领着仙师去吧,顺便也可以让王叔再好好彻查一番刺客的事情,王叔可不要因为这件事儿而忘了别的事儿。” 比干闻言领命:“是,大王。” 随后,比干就领着姜子牙去了后宫,殿中的其他大臣们瞧见王阶上的天子也走了,只能带着一肚子的好奇结伴出宫而去。 ------题外话------ #小剧场#---被嫌弃的二代弟子 桃夭:→_→好弱,一看就是菜鸡! 王贵人:→_→菜鸡加1,他连我都打不过! 喜媚:(〃'▽'〃)当真?留住他,等我回来跟他比划比划。 青狐:(???)长得如何?好看吗?好看的话留给我来。 姜子牙:。。。。。。 032:西方教 姜子牙的愤怒不似作假,但桃夭也不敢真的完全相信,毕竟她透过时间轴看到的那一幕可不是这么告诉她的。 目光判究地盯着姜子牙看了半晌,桃夭淡淡道:“你说不是便不是吧,反正大王也不记得女娲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嗯? 姜子牙闻言一愣,脸色的愤怒之色也渐渐消失,惊疑地看着桃夭,问道:“你说大王不记得那日在女娲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桃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大王根本就没有题诗的印象。”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姜子牙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了这话中的别的意思。 商天子在女娲宫题诗,事后却不记得有此事,这说明什么?说明题诗一事儿或许并不是天子的本意,而是遭了别的什么道儿了。 姜子牙心中一跳,看着似笑非笑的桃夭,心道难怪她方才说商天子题诗一事儿是玉虚宫的杰作,从玉虚宫要协助西岐反商一事儿来看,第一个要怀疑的就是玉虚宫。 这个黑锅若是扣在了玉虚宫的头上,玉虚宫哪怕是跳进了天河里也洗不干净了啊。 姜子牙立刻心神一紧,肃然道:“此事儿跟我玉虚宫绝无干系,我玉虚宫也做不出来此等事情。” 桃夭闻言后却没说话,只是在心中想着,倘若真不是玉虚宫做的,那又是谁? 封神榜的签订,这背后还有别的什么人? 桃夭暗暗琢磨,脑子里又想到了透过时间轴看到时间长河另一头的那一幕。 的确是有别的人! 那一场未来的大战,虽然当日入宫时,她只是忽然看到了一瞬,可她也确实瞧见了不该出现在封神之战中的人。 封神榜是三清签订的,那自然也是三清内部的事情,倘若还有人躲在三清的背后想要做什么,那最后损失的自然是三清。 再一想当日王宫上空被人动了手脚的气运,桃夭神色一沉,看着姜子牙问道:“你在入宫时,可有瞧见王宫上空的气运有异?” 那么庞大的气运,姜子牙除非是眼瞎了,否则怎么可能瞧不见,但就是因为瞧见了,他自然也瞧见了那气运中夹带着的不祥之气。 按理来说,如此磅礴的气运是决计生不出不祥之气的,可是...... 姜子牙神色一动,又联想到方才听闻女娲宫的真相,当即神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桃夭问道:“那气运是谁动的手脚?” 桃夭仔细观察着姜子牙的神色,见他神色不是作假而是真的被惊到了,方才道:“我在入宫那日发现后,曾动手掐算过,却被反噬其身,但也以此推测出,乃圣人手笔。” 一听是圣人出手,姜子牙当即倒抽一口凉气。 桃夭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道:“当初我可以为是玉虚宫动的手呢。” 姜子牙一口凉气没抽完又吸了回去,“胡说!师尊决计不会做这样的事儿。” 桃夭也不点头,只是笑着道:“这天地间的圣人就只有那么几位,除了六位天道圣人外,就还剩下三位人族圣人。只不过人族的那三位圣人,却是做不到改动殷商气运的,是以便只有六位天道圣人了。” 姜子牙闻言看着桃夭没吭声,桃夭却笑吟吟地继续道:“你说不是玉虚宫,那玉清圣人就得排除在外;而上清圣人,我听闻他可是助商的,那就更不可能是上清圣人出手了,这不合逻辑;再一个就是太清圣人了,只不过太清圣人向来无欲无为,更不会掺和这种事情,所以他也不可能。” 听着桃夭一一分析,姜子牙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桃夭接着道:“女娲娘娘也是天道圣人,又发生了女娲宫一事儿,所以当初除了玉虚宫,她也是有嫌疑的。但是......”桃夭话音一转,开始笑吟吟地诓人了:“我二人便是奉了娘娘之命来灭商的,不过大王辱圣在前,娘娘发怒在后,而王宫上方的气运被动的时日却还要在这之前,那么娘娘也要被排除在外。” 听见桃夭二人居然是奉了女娲娘娘的命来灭商的,姜子牙的神色立刻一惊,诧异地看着桃夭,不可置信地道:“你们是女娲娘娘的人?” “是呀。”桃夭一点儿都没有甩锅给女娲娘娘的心虚,点头笑道:“月前,女娲娘娘动用招妖幡,最后选出了我轩辕坟三妖入宫来迷惑天子灭商,所以,我们同仙师可是友军,仙师日后可不要误伤了我们才对。” 姜子牙一噎,在心中嘀咕:连斩妖剑都对付不了你,我哪里来的本事儿误伤你? 但随即又有些好奇,她们既然是女娲娘娘用招妖幡找来的,那就应当是妖族的人,连斩妖剑都伤不到她,莫非她还是一个厉害的妖族大能?! 桃夭却不管姜子牙在心中琢磨什么,她沉了脸色,敛眉道:“前面已经排除了四位天道圣人,那么还剩下的两位就只有西方教的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了。”话落,意味深长地看着姜子牙,问道:“仙师觉得,这擅动殷商气运的可是他们?” 姜子牙骇了一跳,心中却开始打鼓。 莫非...还真是西方教的那两位? 别说姜子牙在心中打鼓了,就连一直站在一旁当屏风的王贵人也吓了一跳,她偷眼去看桃夭,想要看看这些猜测是不是她瞎说的,然而却看见桃夭沉了脸色,目光深邃,当即王贵人便心下一沉,知道桃夭这话只怕不是瞎说的了,而是真正分析出了什么来。 “你这话......”姜子牙有些拿不准,迟疑地看着桃夭,道:“你这话也只是猜测,只怕也做不得准吧?” 桃夭垂眸一笑,淡淡道:“虽只是猜测,但仙师的心中应该也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吧?况且......”抬眸看向姜子牙,定定地道:“灭商一事儿,除了我家娘娘是因为女娲宫一事儿太气愤而插手,这事儿原本应该也是三清的事儿。上清圣人助商,第一个就不会是他,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玉清和太清,若仙师觉得不是这二位做的,那么剩下的便只有西方教的那两位了,仙师觉得...这是谁做的?” 姜子牙定然不会说是玉清和太清做的,这事儿也的确不是太清和玉清做得出来的,至于上清那就是真的不可能,再加上上清的性子,也做不出这种下作的事情来,除开他们几位,剩下的圣人就只有西方教的那两位了。 可是...... “西方教......”姜子牙又有些不相信,“西方教本就远远的在西边,他们为何要插手这件事儿?与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说到底这也是三清的事情,封神榜也是三清签订的,不管是得利还是失利,那也是三清的事情,西方教就算是插一手,也说不过去啊。 然而桃夭却不这样认为,封神榜的事情是师公交给师尊和两位师伯的,但是这件事儿只怕剩下的几位圣人也同样知晓了。没人愿意自己门下的弟子上封神榜去天庭给天帝打白工,西方教也不可能巴巴的将自己原本就不多的弟子和教众送上封神榜,那么他们若插手此事,究竟为什么? ------题外话------ 十一快乐,么么哒。 031:难道不是你们玉虚宫干的? 不是姜子牙没有警惕心,敢这样大大咧咧地跟着桃夭进入寿仙宫,而是他实在好奇这位苏娘娘究竟是哪方大能。 况且,斩妖剑还在别人的手中,那可是他日后护身的法宝,所以即使眼前这个寿仙宫真的是个龙潭虎穴,姜子牙也只得咬牙跟进去。 身后的姜子牙不说话,桃夭也不再开口,心中却在慢慢琢磨,她曾听帝辛说过,冀州侯苏护在离开朝歌前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曾在离去前,在城墙上留下了永不朝商的反诗。帝辛当时压根就不相信这是苏护能做出了的事儿,若是苏护在写下反诗之前便跟别的什么人有了接触,那么苏护当日的反常就能够解释了。 姜子牙说他在来朝歌之前路过冀州,可来朝歌的路跟冀州却是反向,说是路过,这话根本就是在骗鬼。要么姜子牙本就一直在冀州,要么就是他下山后,特意跑去冀州的。 至于他会出现在冀州,又是为什么呢? 桃夭低眉思索,漫步进了正殿。 大殿内,除了桃夭和王贵人,就只剩下跟进来的姜子牙。 见桃夭坐在矮榻上低眉不语,姜子牙在等了又等后,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娘娘究竟是何人?真正的冀州侯之女在哪里?” “嗯?”桃夭闻言回神,挑眉看着他,笑了:“仙师这话倒是怪得紧,本宫就在你的眼前,你却问本宫真正的冀州侯之女在哪里?” “娘娘,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姜子牙沉了脸,目光在她身边的王贵人身上一扫,沉声道:“你究竟是不是冀州侯之女,你知她知我亦知。贫道也不在意娘娘究竟是不是真的冀州侯之女,只想知道娘娘究竟是什么人。” 桃夭闻言笑吟吟地看着他,并轻轻抖了抖斩妖剑,这才慢慢开口道:“姜尚,字子牙,出自昆仑山玉虚宫......” 姜子牙眯眼。 桃夭接着道:“听说你是玉清圣人座下弟子,但我听说玉清圣人收徒十分严苛,以你的修为,别说做圣人弟子了,只怕就连玉虚宫都进不去,那为何你不仅进入了玉虚宫,还成了圣人弟子?” 桃夭这话委实有些不好听,姜子牙一听立刻憋红了俊脸,木然道:“师尊说同我有缘。” “啊,有缘呀。”桃夭恍然一笑,点头道:“这倒是玉虚宫收徒的其中一个规矩,除了看根脚之外,就是要看有缘无缘了。” 听着桃夭如此娴熟的谈论玉虚宫,姜子牙的目光一深,“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桃夭闻言却不答,看着他笑吟吟地继续道:“我还听说你是刚下山,既然你下山了,为何不去西岐,反而来了朝歌?” 若说先前姜子牙还能稳得住,当听到这话后,他脸色大变了。 封神榜签订,他奉命去西岐,这件事儿除了他自己,整个玉虚宫中就只有师尊知晓,为何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女子却一口道了出来?! 见姜子牙突然神色戒备了起来,桃夭笑着道:“别紧张,你只要回答了我这个问题,我就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如何?” “我若不回答呢?”姜子牙警惕问道。 桃夭轻轻一笑,抬手一指殿门,道:“那你今日可走不出这里了。” 一听这威胁之语,姜子牙被生生气笑了,“娘娘好自信,方才贫道可是当着不少人来了你这寿仙宫,娘娘若是想要扣下贫道,也不知道亚相比干和大王知道了会如何?” “会如何?”桃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戏谑道:“比干不是没跟着来吗?大王也没来呀,届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说着,又笑眯眯地补充道:“更何况,这里就咱们三人,若我说仙师瞧着我花容月貌,突然动了色心想要轻薄与我,你说大王知道了,是相信你还是我?” 姜子牙闻言骇了一跳,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他忽然明白了不妥之处,他不该就这么独自进入这个宫殿! 见姜子牙一张脸都青了,桃夭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可别想着现在就出去,你若转身,我立马就喊人。” 姜子牙一僵,原本想要转身离去的动作也僵住了。 “如何?”桃夭笑眯了眼,“如今你可是要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就不怕我告诉所有人你根本不是苏妲己吗?”姜子牙咬牙。 “不怕呀。”桃夭淡定从容,笑道:“只要大王不相信,我有什么可怕的。” 都说如今的天子被这位给迷得神魂颠倒,每晚都要宿在寿仙宫,姜子牙还真没自信会让那色令智昏的昏君相信自己的话。 不过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这骑虎难下的人便变成了姜尚。 桃夭见他两头为难,轻轻一笑,又问道:“你不去西岐却跑来朝歌是为何?况且,你跑来朝歌,只怕玉清圣人也不知晓吧?” 姜子牙闻言一惊,立刻看向桃夭,但见她眼中灿灿,神色却无比的笃定。 沉默半晌之后,姜子牙闷声道:“来朝歌是为了看看商天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桃夭神色一诧,她并不怀疑姜子牙这话,因为就姜子牙被自己几句话就给噎得磕磕绊绊来看,此人的心性应是极为正派的那种人。 “为了看大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桃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笑问道:“商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莫非玉清圣人在让你下山时不曾对你说过?” 姜子牙一噎,心想反正都说了,那么说一句也是说,说十句也是说,自己又被扣在这里走不得,索性都说了,“说过,不仅师尊说过,玉虚宫中的人也曾讨论过。” 桃夭挑眉看着他,姜子牙继续道:“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我在下山后,还是要亲自来看一看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桃夭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世间传言,商天子无道昏庸,而玉清圣人命你下山也是让你前往西岐辅佐明君反商。你却要眼见为实?若你眼见为实发现商天子并不是无道昏君呢?你又该怎么办?不去西岐辅佐所谓的明君了吗?” 姜子牙闻言一愣,难得的露出了迟疑之色。 桃夭继续问道:“那你既然见过了天子,你觉得天子是不是无道昏君?” 姜子牙皱眉,迟疑道:“大王身上帝气磅礴,并未出现枯败之象,是不是无道昏君,仅凭一眼还不可说,但是......”又看了桃夭一眼,接着道:“大王宠幸妲己,荒废政务,也是属实。” 桃夭笑了笑,敛了眉眼,淡淡道:“你又怎知大王是宠幸妲己?你又怎知大王是荒废了政务?你了解过政务?了解过朝堂吗?你又了解过朝堂上的那群大臣吗?” 姜子牙被问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天子还不敬圣人,三月十八女娲娘娘圣诞,居然敢在女娲宫中题那样不堪的诗词。” “哦?”桃夭脸上的神色越发淡漠了一些,冷眼看着姜子牙,嗤笑道:“天子会突然发了神经在女娲宫中留下那样一首不堪的诗词,难道不是你们玉虚宫的杰作吗?” “你休要血口喷人!” 一听这话,姜子牙立刻黑了脸,愤怒地瞪着桃夭,怒道:“如此污蔑我玉虚宫,你也不怕圣人降罪?!” 桃夭见他一脸愤怒不似作假,眉心一蹙,心想真不是玉虚宫做的? ------题外话------ 今天休息,木有小剧场-----! 030:收妖不成反** 夭夭————! 桃夭的声音在亭子外响起,王贵人这一辈子都没有眼下这么觉得桃夭的声音如此动听了。 啊——-!夭寿了,夭夭那个臭东西终于来救她了啊! 王贵人抬头朝亭子外看去,只见桃夭一路弱柳扶风地走了过来,差点喜极而泣。 桃夭含笑而来,先是规规矩矩地朝杨妃点头行礼,而后又对比干盈盈一笑,这才回头看向差点喜极而泣的王贵人,轻笑道:“鲧捐,你手中拿的是甚?也是内务司配给我们寿仙宫的东西吗?” 王贵人赶紧摇头,就想桃夭快点儿将自己手中捧着的斩妖剑给拿走。“回娘娘的话,不是的,这是仙师赠与娘娘的。” “哦?”桃夭闻言眉峰一挑,这才好似注意到了一旁的姜子牙,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道:“仙师所赠?这可怎么使得呀。” 姜子牙在一瞧见桃夭后就眉心一跳,又是一个他看不清楚的人。 然而下一刻,姜子牙不仅眉心跳了,就连眼皮子都狠狠跳了几跳。 只因桃夭抬手就拿过了那把斩妖剑,当着他的面,芊芊二指在斩妖剑上轻轻一抹,只见那原本在隐隐躁动的斩妖剑瞬间被安抚了下来,甚至隐隐散发出了讨好的气息。 姜子牙:“......” 斩妖剑!你这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当初你对着我时的那种桀骜不驯呢?! 桀骜不驯的斩妖剑乖顺地在桃夭的手中,若是能生出尾巴来,只怕这会儿摇尾巴都摇得可欢了。 桃夭笑吟吟地握着斩妖剑,似乎十分满意它,并说出了让姜子牙快哭出来的话,“既是仙师所赠,那我也不敢辞呀,便多谢仙师了,这把剑,我很喜欢。” 姜子牙木着脸,心里在滴血:不,你不喜欢,将斩妖剑还给我吧。 可惜,到了桃夭手中的东西,她是决计不会再拿出去的,更别说是斩妖剑这把后天至宝了。 从瞧见王贵人手中的斩妖剑那一刻,桃夭就察觉了出来,此剑是她的二师伯元始天尊亲手炼制出来的法器,且在炼制这把法器的时候用了不少心思,否则也不可能让此剑的品阶居然高到了后天至宝这个等级。 后天至宝,在所有后天之物中,乃是最厉害也是最好的一种。 虽然桃夭被通天教主给富养惯了,碧游宫中的藏宝阁除了通天教主外,就只有她能够随意进入,她什么阶别的宝贝没见过,被她拿来当玩具耍的后天至宝也数都数不过来,可是从别人手中抢来的,那意义就不同了。 哪怕明知道姜子牙只是拿斩妖剑用来逼迫王贵人,不是真心想要送出这把剑,但桃夭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收了斩妖剑。 你自己方才亲口说是赠与我的,那就没道理再拿回去不是,这可不能怪她呀。 得了一把后天至宝的法器,又顺手救下了王贵人,桃夭的心情可明媚了,当即向亭子里的杨妃和比干二人施施然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要回寿仙宫去。 姜子牙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斩妖剑就这么被桃夭给带走,立刻有些急了,连忙跟出了亭子,追了上去:“苏娘娘,还请等一等。” “嗯?”桃夭闻言留步,转身朝追来的人看去,挑眉笑问:“仙师可还有别的事儿要吩咐?” “这......”姜子牙一张俊脸熏红,早没了世外高人的风姿,也顾不得亭子里正古怪观望的比干等人,抱拳作了一个揖,道:“吩咐不敢当,只不过是......” 姜子牙卡壳。 桃夭笑吟吟地望着他,好奇问道:“只不过是什么?” 姜子牙瞧着她手中握着的自己的斩妖剑,结巴道:“是...贫道奉命勘察后宫,这会儿后宫中就剩下娘娘的寿仙宫还未勘察,所以...所以......” “所以便想同我一道回寿仙宫勘察?”桃夭善解人意地接过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姜子牙连连点头,“正是,还请苏娘娘允许。” “允许呀。”桃夭笑眯眯地点头:“仙师是奉大王命勘察后宫的,我又怎么会不允许呢,仙师便一道同我们走吧,正好也可以为仙师领领路。” 见桃夭一口应了下来,姜子牙不但没有松口气,一颗心反而更高高地提了起来。 抬眸瞧着笑脸盈盈的桃夭,姜子牙在心中暗暗道:此女不简单! 岂止是不简单! 斩妖剑自从被天尊交给自己后,就从来没有表现得如此乖顺过,他从下山之后,为了让斩妖剑听自己的话,可没少下功夫,可功夫下得再多,斩妖剑在他的手中也依然是个得供起来的大爷。 但现在呢? 这位大爷居然如此轻易地就对这位苏娘娘散发出了讨好又臣服的气息,这简直是不能忍啊! 除妖不成反**的姜尚如同一只霜打过的茄子,蔫耷耷地跟着桃夭回寿仙宫,而比干却在半道上转了个弯,去了别宫彻查刺客的事儿去了。 回寿仙宫的这一路上,姜子牙的眼睛就不断去瞅桃夭手中的斩妖剑,每看一眼,就肉疼一分。 我的! 那是我的斩妖剑! 桃夭不是没有瞧见姜子牙肉疼的神色,但即便瞧见了,她也当做没有瞧见,王贵人跟在二人的身后,眼中带着幸灾乐祸。 该!让这个臭道人欺负老娘!如今自己的法器被夭夭给收了,活该他掉一块肉下来! 肉疼的姜子牙一路上都在琢磨该怎么将斩妖剑给要回来,又分心琢磨桃夭的身份,这一路走来,竟然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直到一行人走到了寿仙宫的外面,姜子牙这才被一股强大的法阵给惊醒。 他抬眼一看,便骇然地发现,寿仙宫居然整个儿的被一个强大的法阵给罩在了其中,若不是此时他来到了寿仙宫的外面,他是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法阵的。 姜子牙看着寿仙宫被隔绝的上空,当即变了脸色,也顾不上什么琢磨不琢磨了,神色肃然地看向桃夭,沉声问道:“苏娘娘究竟是什么人?贫道可从未听冀州侯说过娘娘有如此本事儿。” 桃夭脸上依然带着笑,心中却渐渐一沉,挥手将身后的侍女们赶回宫中,只留下了王贵人,而后看着一脸肃然的姜子牙,淡笑问道:“仙师见过家父?” 姜子牙看着她,谨慎回答道:“在来朝歌之前,曾路过冀州,也有幸识得冀州侯。” “路过?”桃夭垂眸,把玩着手中的斩妖剑,而后抬眸看着他,玩味道:“只怕不是路过吧?” 姜子牙心中一跳,沉着脸,问道:“娘娘这话是何意?” 然而桃夭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再回答,转身带着王贵人进了寿仙宫。 姜子牙看着她二人的背影,在踌躇了一下之后,抬步跟了进去。 ------题外话------ #小剧场#---就你有师尊啊 姜子牙(咬住袖子):嘤嘤嘤~~我哒,那是我哒斩妖剑! 桃夭笑眯眯:现在是我的了。 姜子牙(咬破袖子):还给我----!那是我家师尊给我哒。 桃夭笑眯眯:你自己说赠与我的,所以..不还! 姜子牙(哭唧唧):我错了,我不送了,把剑还给我,不然...... 桃夭斜眼:不然如何?你还敢威胁我? 姜子牙(哭唧唧):不然我就要告诉师尊,@元始天尊...师尊,有人将我的斩妖剑给抢了。 元始天尊:何人如此大胆? 桃夭:。。。。。。 姜子牙:师尊,就是她! 桃夭(哭唧唧):就你有师尊吗?@通天教主~~师父父~~二师伯他们欺负我! 通天教主(拔剑):元始---!怎么又是你?!欺负我小徒弟上瘾了?来战! 035:四候齐聚朝歌 一提封神榜的事儿,就有天雷示警,帝辛也晓得轻重,当即将封神榜的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他仔细打量了桃夭片刻,见她似乎没有被方才的雷声给影响,遂松了一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后,又道:“先前,孤听你同那姜尚提到了西岐。” 桃夭神色一动,侧头看向他。 帝辛直视她的目光,又道:“关于西岐的事情,能说否?” 王贵人站在一旁看着二人,又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不等桃夭回答,就颤巍巍地道:“只怕也是不能够说的吧?” 桃夭闻言一叹,看着帝辛的目光有些无奈。 帝辛了然地点点头,道:“孤明白了。” 还是不能细说。 “西岐......”桃夭却忽然开口,她神色间带着迟疑,在帝辛抬眸看来时,隐晦地道:“会反。” “会反?”帝辛双眸一眯,神色间有些不可思议,慢吞吞地道:“西伯侯不像会反的人。” “我不知道西伯侯的为人,所以不便评价。”桃夭道:“不过,若姜尚他们去了西岐,那么西伯侯就必定会反。” 帝辛闻言沉默,凤眸中却闪过一丝凌厉,淡淡道:“若孤杀了姜尚呢?” “与其杀了他,你还不如早点杀了西伯侯呢。”桃夭没好气地道:“姜尚可不好杀,也不能杀,否则必定会惹来他身后的人。” “西伯侯也不能杀。”帝辛无奈一叹,似有些头疼。 桃夭却闻言一诧,问道:“为何?” “四大诸侯中以东伯侯的势力最大,其次便是西伯侯。”帝辛解释道:“再则,西岐的身后还有鬼戎、翳徒戎这些家伙,倘若孤对西伯侯下手,西岐立马就会反,没有了西岐挡着,那些戎人立刻会长驱直入。所以,西伯侯暂时还不能杀......” 暂时还不能杀? 桃夭听出了帝辛话中的意思,西伯侯不是真的不能杀,而是现在还不能杀,因为他还需要西岐帮着抵挡西部的那些外族。 “那什么时候能杀?”桃夭好奇地问道。 帝辛想了想,直言道:“至少得先解决了东、南、北、三个诸侯之后。” 如今的殷商可不是真正的无敌状态,内忧外患下,帝辛想要彻底稳定住天下,就只能先安内而后攘外。 看着将眉心都快拧着蝴蝶结的天子,桃夭一脸同情地道:“我一直以为你这个天子当得很是舒心来着,没曾想也只是表面看着风光啊。” 表面看着风光的天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桃夭预感自己若再不说点儿什么好话,自己恐怕要遭,是以立刻将神色一正,肃然问道:“不知大王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虽然明知道桃夭这是在转移话题,帝辛还是没跟她计较,如实道:“孤想下个月召四侯入朝歌。” “哦?”桃夭来了精神,立马问道:“让他们来朝歌作甚?又以什么目的将他们召来?” 帝辛挑眉看着她,道:“祭祖,这个理由行不行?”不等桃夭回答,又道:“至于将他们都召回朝歌的目的......” 桃夭目光湛湛地看着他。 帝辛的眼中却闪过一抹杀气,“先解决掉东伯侯。” 桃夭:“......” 看来这位天子还是个实干派,方才刚说完要解决东伯侯,现下马上就准备召东伯侯他们回朝歌来了。 “理由呢?”桃夭问:“你要解决东伯侯,总该有一个理由吧。” “东伯侯野心勃勃,早已有了反心。”帝辛淡淡道:“杀他还需要什么理由?只要他来了朝歌,就别想再活着回去。” 桃夭闻言眼皮子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说也是诸侯之首,大王要杀他,难道连个理由都给不出?这如何让百官和外面的百姓信服?” “孤不是昏君么。”帝辛看着她似笑非笑,“昏君要杀人,还需要谁信服?” “大王。”桃夭语重心长地提醒他:“就算你总是装成昏君的模样,可毕竟不是真正的昏君,你若给不出一个理由来,只怕诸侯们就算不想反你,在东伯侯死后都会全部反了。” 哪知帝辛嗤地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爱妃,东伯侯密谋造反,而王后就是他们的内应,想要找出一个理由来,不是很容易吗?” 桃夭看着他不语,心却莫名地抽了抽,她觉得自己要被坑。 果然。 只见天子笑吟吟地瞅着她,接着道:“你不是说要帮孤吗?那就劳烦爱妃在这事儿上出出力了。帮孤想个法子找出王后的把柄,然后孤就有理由宰了东伯侯。” 桃夭一脸的拒绝之色。 她一点儿都不想在这件事儿上出力! “如今王后被你禁足在中宫,我能想什么办法去抓她的小辫子?”桃夭木着一张脸想要拒绝。 哪知帝辛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放心,她不会真的安安分分地待在中宫禁足的。” 放心? 桃夭一点儿都不放心,既要防着自己被坑,又要警惕着在中宫禁足的姜王后作妖,她近来委实过得水深火热。不过令她觉得欣慰的是姜王后并未作妖,安安分分地待在中宫里禁足,一直到四候分别受命来了朝歌。 东西南北四候齐聚朝歌,朝歌城中的百姓都沸腾了起来。 因为四候齐聚朝歌,天子龙颜大悦,并在前朝设宴为四候接风洗尘,只不过宴会当日,本该跟着天子一同出席的王后却始终不见踪影,而坐在天子身边的人却变成了近来十分受宠的苏妃娘娘。 桃夭顶着苏妲己的一张脸,带着一脸的假笑,坐在天子身边却如坐针毡,她在这里才刚刚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收到了好几道不满的目光,心想若不是帝辛还在自己的身边,只怕下面的那些家伙就又扑上来了。 似察觉到了桃夭的不自在,帝辛一手端着酒樽,一手轻轻揽过她的腰,状似亲密地在她耳边低声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桃夭忍着拍开自己腰上那只爪子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道:“大王好不怜香惜玉,你难道没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都快被那些目光给射成蜂窝了吗?” 帝辛闻言低低一笑,宴会前桃夭本不想来,却是被自己给硬拖来的,似也知道她这会儿估摸气得不轻,只能低笑哄道:“你先稍安勿躁,陪孤好好演一场戏,待宴席结束之后,孤命人将前几日打来的山鸡给你宫里送去几只,可好?” 早前他就发现桃夭十分钟爱吃鸡,所以好几日前便命人专门去了园林给打了不少山鸡回来,如今那些山鸡被养在御厨里,只只都养得肥硕无比。 果然,桃夭在听见晚上有山鸡吃后,一双眼睛倏地亮了几分。 ------题外话------ #小剧场#---条件 帝辛:爱妃?(°?‵?′??)帮孤宰了东伯侯。 桃夭:我拒绝。 帝辛:你帮我宰了东伯侯,孤给你花不完的钱。 桃夭:不稀罕。 帝辛:那你帮我宰了东伯侯,孤给你打几只山鸡吃。 桃夭:成交(〃'▽'〃)。 王贵人:楼上的是个傻子,有钱了还怕没有山鸡吃? 帝辛:楼上的楼上是个可爱的小傻子,真好养活啊?(????w????)?。 034:原来你是这样的道友 她是什么人? 桃夭神色不动看着姜子牙,面不改色地继续诓人:“我自然是女娲娘娘派来的,你若不相信,大可以去询问娘娘。至于我为何会知晓封神榜一事儿,那便是我的手段了,恕我不能对道友直言相告。不过......”桃夭话锋一转,挑眉看着他,继续道:“道友,眼下的重点,难道不该是西方教吗?三教当真愿意给西方教做嫁衣?” “这......”姜子牙一顿,三教自然不能够给西方教做嫁衣,也不能让西方教跟在他们的身后白捡便宜,可是......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桃夭捂嘴轻轻一笑,道:“道友若是拿不定主意,何不将此事儿告知玉清圣人,听听玉清圣人有什么打算?” “告知师尊?”姜子牙拧眉,“且不说这事儿只是道友你的猜测,若告知了师尊,查出这事儿同西方教无关,岂不是白白污蔑了人?” “你悄悄告知玉清圣人,又有谁知道此事儿?”桃夭笑着挑事儿:“况且,这事儿究竟是不是真的,想来玉清圣人自有决断,道友若是捂着不说,日后若出了事儿,你该如何同圣人交代?” 姜子牙神色一凛,当即点点头,“道友说的是,这事儿的确该先告知师尊。” 说完,姜子牙便想要赶紧出宫,但看着桃夭手中的斩妖剑,他又踌躇了起来。 桃夭瞅着他那不舍的神色,虽然不想将斩妖剑再还回去,可为了达到目的,还是双手将斩妖剑递了过去,“此剑应当是玉清圣人赐予道友的吧?我可不敢真的拿在手里,所以还是还给道友吧。” 姜子牙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连同看着桃夭的眼神也亲切了不少。 接过斩妖剑,姜子牙差点没喜极而泣,他下山时师尊可没给他多少法器,最厉害的便是这把斩妖剑了,若是将斩妖剑丢在了这里,他回去得哭上好几回。 收好了自己失而复得的斩妖剑,姜子牙一脸感激:“多谢道友,方才那些话,贫道一定会立刻通知师尊。” “道友客气得紧。”桃夭笑:“只望道友日后遇见了我们轩辕坟的姐妹,还请看在今日的份儿上不要太过为难呀。” “不会,自然不会。”姜子牙连连摆手,“道友们乃是女娲娘娘的人,贫道又怎敢为难。”说着,抱拳告辞:“既然事已说完,那贫道就告辞了。” “道友且慢。”就在姜子牙想走时,桃夭却又叫住了他。 姜子牙疑惑地看向她,桃夭含笑道:“其实还有一件事儿想要询问道友。” “不知是何事?”此时姜子牙将桃夭看为了自己人,当下便问道。 桃夭笑了笑,指了指殿外,道:“方才见道友同王叔比干一道入宫,道友可是应了王叔的话,前来调查那日刺客的事儿?” “那倒真不是。”姜子牙如实道:“我是在前几日瞧见了有妖光进入了王宫......”说着,还特特地去看了一眼王贵人,看得王贵人当即脸皮一紧,方才继续道:“是以我其实是来收妖的。” 桃夭:“......” 王贵人:“......” 姜子牙腼腆地笑了笑,“哪里晓得大水冲了龙王庙,差点坏了女娲娘娘的事儿。” 桃夭摸了摸鼻尖,干巴巴一笑,道:“不打紧,这也不打紧。不过...道友来收妖却没有收到,那你如何向大王交代?” 哪知姜子牙也是连连说着不打紧,转过话锋却道:“这宫中的小精怪倒是不少,待会儿我去偏僻的冷宫拘一只游魂野鬼便可。” 桃夭:“......”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道友’的表情看着姜子牙,在后者尴尬的神色中,呵呵笑道:“如此也好,如此甚好。不过道友啊,不知你可否能够推算出那夜的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 姜子牙害羞地捏了捏手指,摇头:“不瞒道友,贫道修行尚浅,在玉虚宫只修了区区四十年,所以真的推算不出来。” 桃夭:“......”原本还想借着姜子牙的手将刺客的元凶给抖出来的,看来是没办法了,人家只在玉虚宫修道四十年,还是个小家伙呢,自然推算不出来这些,她也不能强迫着他去骗人不是,所以只能点点头,无奈道:“那我就不留道友了。” 姜子牙施施然地行了一个礼,而后又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飘然而去。 看着他那仙风道骨的背影,就差没有乘风归去了,王贵人这才轻轻地啐了一口,道:“这家伙太能装了,若不是他手中有着厉害的法器,他连我都打不过。” 桃夭闻言回头瞥了她一眼,“他只修道了四十年,你也好意思同他比?” 王贵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而后道:“方才,你同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封神榜究竟是什么?” 不等桃夭回答,二人身后的珠帘便一阵轻响,内殿里,一身帝王袍服的天子撩着珠帘走了出来。 “何为封神榜?”帝辛也问道。 桃夭一见他的神色,便知他方才在里面将她同姜子牙的话给听了个一字不漏。 然而面对他和王贵人的询问目光,桃夭摇摇头:“我不能同你们细说。”先前提起封神榜,也是因为封神榜就在姜子牙的手中,且姜子牙本身就是入劫甚深的人,她同他说封神榜之事儿,自然会没事儿,况且她方才也没有细说,只是提了提封神榜。然而如今姜子牙已经离去,她若再同帝辛和王贵人细说封神榜一事儿,只怕外面立刻会响起雷鸣之声。 王贵人立刻明白了桃夭的意思,但帝辛却不明白,不解地问道:“为何不能细说?” 桃夭无奈地看着他,准备让他亲生体会一下为何不能细说,于是开口道:“其实封神榜就是......” 她这才刚刚开了个头,外面就陡然一声惊雷炸响。 轰隆一声雷鸣,几乎骇得王贵人当场跪了下去,就连桃夭也被一股天威给压得脚下一个踉跄。 帝辛心惊地扶住桃夭,猛地抬头看向殿外,只见殿外万里晴空,天色极好。 桃夭攀着他的手臂,喘了一口气,无奈道:“现在你知道了吧?若是我执意细说,下一道天雷便是落在我的身上了。” 帝辛沉着脸,缓缓点头,扶着桃夭坐下后,方才沉声道:“孤不会再问了。” ------题外话------ #小剧场#----要你何用 桃夭望天:师公@道祖鸿钧~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天雷来警告我啊? 道祖鸿钧(瞌睡眼):徒孙,这锅师公不背。 桃夭:那上谁的锅? 道祖鸿钧:它的@天道。 天道:。。。。。。鸿钧!!!!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甩锅给我? 道祖鸿钧:你若不能背锅,吾要你何用? 天道:你这样会很容易失去的我,你造吗? 道祖鸿钧:哦,请快点失去。 天道:[○?`Д′?○]失去我,你会掉下神坛的,你不害怕吗? 道祖鸿钧:哦,失去我,你会变成一堆乱码,你怕吗? 天道:。。。。。。你赢了。 033:穷得叮当响的二圣 为什么? 桃夭握着斩妖剑的手猛地一用力,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 从她进入王宫,从她瞧见王宫上空被改动的气运,从她掐算改动气运的人是谁却差点被反噬后,她就看见了,只是一直还未确定而已! 桃夭忽然眼带煞气,将斩妖剑给捏得咯吱咯吱响,不仅吓到了王贵人,还同样吓到了姜子牙。 姜子牙警惕地看着她,生怕这个来历不凡的妖族大能会突然暴起伤人,小心翼翼地问道:“道友,你怎么了?” 桃夭生生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了心中的煞气,抬眸看着姜子牙,冷声道:“西方教向来穷得叮当响,要人没有人,要宝贝没有宝贝。” 姜子牙:“......” 心惊胆战地看着桃夭,你这么直白的说西方教真的合适吗?! 其实不是桃夭说的直白,而是西方教真的穷,自洪荒时就一直穷到了至今啊。当年洪荒西部穷得一贫如洗,西方教的两位圣人还没有成圣前,洪荒众生没人看得起他们。至于那两位成圣的经过,也是十分令人不齿的。 话说当年道祖在紫霄宫传道,曾在殿中摆放了六个蒲团,三清实力强,所以最先进入紫霄宫,便分得了三个蒲团,而后剩下的三个蒲团,一个为红云老祖占得,一个为妖族的鲲鹏占得,剩下一个便是女娲占了,就连女娲的兄长伏羲都只能站在一旁。 那会儿没人知道这六个蒲团的含义是什么,满殿前来听道的人也不在乎,来的最晚的便是当时的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然而别人比他们先来的人在发现没有蒲团之后都老实地寻个地儿站着,就只有他们二人在发现没有蒲团后居然当众哭了起来。 那一哭哭得天崩地裂,就跟死了媳妇儿似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不管是根脚还是修为,根本就不将其他人看在眼里,所以身边有两个哭天抢地的人,三清也是坐得稳稳当当,压根当他们不存在。而女娲又是唯一的女修,自然没有起身相让的道理,况且她的那个蒲团还是伏羲心疼妹妹让给她的,那就更不可能相让了。 准提和接引也知道前面四人是不会搭理自己,所以二人就对着红云老祖和鲲鹏哭,恰巧红云老祖又是一个老好人,见他二人哭得可怜,便趁着道祖还没出现,起身将自己的蒲团让给了他们。然而红云老祖让了蒲团,二人却还不知足,又齐齐对着鲲鹏一个人哭,说什么他们有两人,但却只有一个蒲团云云,最后鲲鹏实在受不了他俩了,便愤愤起身将自己的蒲团也让了。 道祖在紫霄宫讲道三次,一次便讲三千年,三次讲道,云床下的六个蒲团也固定了人,所以每次讲道,六个蒲团上坐着的都是他们六人,直到道祖三次讲道结束并发话要收徒时,前来听道的众人方才晓得那六个蒲团的含义。 道祖只收了六个弟子,而这六个弟子都是坐在蒲团上的人。 成为道祖的弟子倒也没什么,最多是在洪荒多了一个了不得的师尊,然而在收徒之后,道祖还分发了六道鸿蒙紫气给六个弟子。 鸿蒙紫气是什么? 那是当年混沌时留下的至宝,更是能够成为圣人的至关紧要的东西,没了鸿蒙紫气,洪荒众生想要成圣是难如登天,而有了鸿蒙紫气,那便是铁板钉钉上的圣人。 瞧着六道鸿蒙紫气,众人这才知道他们失去的是什么。 那可是圣人啊,只要成为了圣人,那便可以不沾因果不入大劫,天地永存。 是以,前来紫霄宫听道的众人,对于准提和接引二人就更看不上眼了。 因为前面四位还是凭本事儿占得的蒲团,唯独他二人,最后来紫霄宫,却是用哭天抢地的办法抢来的机会。 当年的洪荒众生瞧不上这二人除了因为他们手段令人不齿外,更因为这二人成圣之后居然叛出道门,自立西方佛教也有关。 叛出道门自立佛教,这跟叛出师门有什么差别? 是以,自西方教成立之后,洪荒中也没多少人会去投靠西方教,再加上西方教又在最贫穷的洪荒西部,那就更没人愿意去了,所以西方教自洪荒时,便一直都人少也穷得可怜。 虽然西方教是真的一穷二白,但桃夭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姜子牙还是听得一脑门的冷汗,怎么说西方教中也有着两位圣人,如今这天地间,除了紫霄宫中那位不理事的道祖外,那就是圣人为尊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一个胆敢冷嘲热讽圣人的家伙。 这可当真是包天的胆子啊! 胆大包天的桃夭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说错了,虽然眼中的煞气收敛了不少,可还是冷言冷语:“虽然灭商一事儿跟西方教无关,可殷商一旦跟西岐打了起来,那便是生灵涂炭。” 姜子牙神色一凝,看向桃夭,问道:“所以呢?” 桃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生灵涂炭后,不正是他们西方教来发扬光大的时候吗?” 姜子牙立刻听懂了,倒抽一口凉气,“拉拢教众,壮大教运!” “自然。”桃夭点头,冷笑道:“所以,他们是最希望殷商和西岐打起来的人。”话落,瞥了一眼姜子牙宽大的袖袍,接着道:“殷商和西岐打了起来,三教也牵扯其中,然而封神榜乃三清签订,就算是死了人,那也是三教的人上封神榜,自然跟他西方教没什么关系。这样的好事儿,他们怎么不插手?既不会损失自己的教众,还能够跟在后面浑水摸鱼,收入那些受战火连累的百姓作为教众,壮大了自己的队伍,又增强了自己的教运,何乐而不为呢?” “嘶————-!”姜子牙也明白了这事情的严重性,但在抽过之后又心中一跳,死死盯住桃夭,震惊问道:“你怎么会知晓封神榜?”话落,脸色一变,姜子牙骇然道:“就算你是女娲娘娘的人,但娘娘也绝对不会告知你此事儿。你究竟是什么人?” 038:蓍草起卦 不管微子启和姜桓楚是不是在坐如针毡,但姬昌已经在开始起卦了。 姬昌面色肃穆,眉心蹙起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只见他先将手中抓着的蓍草又合在了一起,然后再随意地分别抓了一把在左右手中。 用蓍草来起卦是最古早的一种方式,自上古之后就很少有人用这种办法了,桃夭已经好多年没没有见过这种起卦方式,是以也看得格外的专注。 见姬昌左右手中都抓住蓍草,她轻声对帝辛道:“看来西伯侯果然精通此道,自上古开始,我就没再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起卦。”话音顿了顿,又道:“你别看他只是随意的在两手一抓,这一抓叫做分二以象两,他左手抓着的那一份代表天,右手抓着的那一份就代表地。” 眼见着姬昌从右手里抓着那份蓍草中随意取出一根放在了左手的小指与无名指中间,帝辛低声问道:“那他这又是在作甚?方才起卦前,孤见西伯侯还单独留了一根放在签筒里并没有使用,又是何意?” “他现在放在小指与无名指中间那根以象征人,叫‘挂一’,这样天、地、人三齐。”桃夭解释道:“蓍草起卦共有五十根,因大衍数为五十,抽出一根不用,是因为一为太极,故而虚设不用;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帝辛闻言点点头,也不知道他究竟懂了没。 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眼睛不眨一下地看着姬昌开始演算。 随之姬昌不断地变换着蓍草,不管殿内的人看不看得懂,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小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姬昌推演的速度却越来越慢,殿内的其他人都清晰地瞧见,他已经满头大汗,脸上更是露出了疲惫之态。 这种起卦问卜什么的,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就是看热闹,除去正在专心推演的姬昌外,整个大殿中就只有桃夭一人能够看懂。 但是...... 当姬昌几乎快要推算完之前,金阶上的桃夭便慢慢眯了双眸。 卦象虽还不完整,但并不妨碍桃夭自己推敲出来结果了。 然而,在最后一算之时,姬昌却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突然撤了手。 瞧得姬昌突然撤手,边上围观的众臣们纷纷露出了惊讶之色,就连一向稳重的商容都忍不住开口问道:“西伯侯,可是算出了结果?” 姬昌顶着满头大汗,似乎这一番起卦很是费神,连他的双手都在轻轻地颤抖。 “不曾算出。”姬昌就着袖袍擦了把头上的汗水,一脸为难地看向天子,“大王,老臣算不出。” “哦?”天子神色淡淡,并没有因为姬昌起卦失败而动怒,只是淡淡地问道:“为何会算不出?” 姬昌垂眸苦笑,“老臣虽喜爱此道,但也并没有达到大成,以老臣的能力来推算国运,还是勉强了些。”说着,先天子俯身行了一个大礼,请罪道:“令大王失望,请大王赎罪。”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天子却极为大度,一摆手不在意地道:“西伯侯不必如此,孤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算不出就算不出吧。” 姬昌叩谢过天子,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哆哆嗦嗦地将那一地的蓍草给仔细收回了黑木签筒之中,只不过他在收起签筒的时候似乎精神不济,差点手滑将签筒掉到地上去。 经过了方才这一番起卦又失败,虽然天子没有怪罪西伯侯,不过却因为此事而败了兴致,是以群臣盛宴并没有再继续多久,天子便宣布宴会结束,然后带着苏妃走了。 前朝的宴会结束,大臣们纷纷结伴出宫。 在出宫的路上,商容见西伯侯神色凝重,趁着他刚出了宫门还没有上马车之前叫住了他,“西伯侯,请留步。” 只见西伯侯正要上马车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去,当瞧见叫住自己的是商容后,脸上的愁容顿时收敛了起来,抱拳一礼,道:“商丞相。” 商容快步走近,目光一扫四周,在瞧见眼下四周正没什么人后,方才拉着姬昌走到一处僻静处,压低声音问道:“西伯侯,方才您在殿中当真没有算出什么来吗?” 商容同姬昌的交情不错,当年姬昌也曾为他起过几次卦象,但那几次的卦象就没有一个是不准的,所以商容是不大相信姬昌方才没有算出什么来。 所以,趁着如今四下无人,商容又一心关心社稷,便没忍住喊住了姬昌询问。 然而,令商容失望的是,姬昌还是摇头道:“商丞相,我方才是真的没有算出来。” 商容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似乎不太相信姬昌居然没算出来,可转念一想,以姬昌的为人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所以在默了默后,无奈一叹:“我还以为西伯侯方才是在大殿之上不好明说卦象结果,没曾想您是真的没有算出来,罢了...也是我心急了些。” 姬昌闻言张了张嘴,看模样似想说什么,最后却也只是跟着一叹:“令大王和丞相失望了,抱歉。” “嗨!西伯侯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商容呵呵一笑:“测算国运本就难,您算不出来也是正常,先前在殿中我便发现您那一番推算后似乎很是耗费心神,说来也是我失礼了,您还是赶紧回驿馆好好休息吧,过几日便要开始祭天祭祖,届时又得一番劳累呢。” 姬昌闻言点点头,笑道:“是老了,一番推算下来就扛不住了。” 二人又说笑了几句,商容这才告辞,而看着商容的马车缓缓离开,姬昌的脸色在月光下却越发的难看。 直到后面出宫的大臣都一一乘着自家的马车离开后,姬昌这才收回视线,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幕,然后一言不发地爬上了自己的马车。 ...... “爱妃,方才在殿中时,西伯侯当真是算不出来吗?” 桃夭同帝辛回了寿仙宫后,后者就立刻屏退了殿内伺候的宫人,只留下了王贵人。 王贵人正手脚麻利地给人添茶倒水,闻此一言后,忍不住问道:“算什么?方才你们不是在前朝宴请群臣吗?” 桃夭抢过王贵人手中的杯子,一口饮尽了杯中的水后,方才道:“不是算不出来,而是他不敢再继续算下去了。”说罢,将手中的杯子又递回给王贵人,侧眸看着帝辛,继续道:“虽然他先前并没有算完,但是以他的能力也应当知晓了结果,所以他立马停止了继续推算。” “那结果是?”帝辛挑眉。 桃夭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帝辛闻言并不否认,只是道:“虽是已经猜到了,不过孤总要听你亲口说说。” 桃夭看着他不语,帝辛也同样看着她不说话了。 王贵人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一脸的茫然:“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呀?” 桃夭轻轻一叹,道:“在说西岐会反。” “西岐......”王贵人更是一头的雾水:“...不是已经知道会反吗?” 桃夭闻言没搭理她,倒是帝辛却眉心一蹙,道:“孤观西伯侯自己方才也被吓得不轻,看他的神色,只怕他根本就没有反心,否则方才也不会是那么神色了。” 桃夭点点头,看西伯侯方才的模样的确是被吓了好大一跳,这的确不像是生出了反心的人,且西伯侯此人虽受人爱戴敬重,但却并没有野心,有野心的反而是那位东伯侯。 不过...... 桃夭沉声道:“西伯侯虽此人心底纯善,亦没有野心,但是西岐注定会反。所以,哪怕他没有野心,最后也是会生出野心来的,大王别忘了冀州侯当初反商的事儿。” 封神已开,又有阐教的人前往西岐,那么西伯侯此人就不能用常理来看了。 037:西伯侯,起卦 西伯侯姬昌其人在外的评价极高,不仅受到西岐的百姓爱戴,就连在朝歌中也受到了不少人的敬重,甚至于朝中大臣里有绝大多数人都十分敬重他。 一个声望如此高的侯爷,桃夭私心里觉得,若换作她是天子,只怕第一个容不下的人便是他了。 方才桃夭的注意力都在东伯侯姜桓楚的身上,如今姜桓楚安静了下去,桃夭就从善如流地将目光投向了西伯侯。 与东伯侯不同的是,西伯侯姬昌的面相十分和善,甚至连目光都十分的温润,殿中不管是谁向他敬酒,他都来者不拒,且不管敬酒的人是小官还是大官,他都很是谦虚,每每有人向他敬酒,他都会以双手端起酒樽以示对来人的尊重。 “如何?” 桃夭打量得仔细,不妨帝辛却突然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西伯侯此人......”桃夭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西伯侯的身上,甚至还缓缓望了一眼后者的头顶之上。 “西伯侯怎的?”帝辛继续轻声问道。 桃夭收回目光,眼中带着疑惑:“从面相上来看,西伯侯谦和有礼,一看就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不仅面相是这样告诉她的,甚至于西伯侯的头顶上的气运也带着红云,这就说明西伯侯是真的大善之人。而头顶红云且气运绵长,端得是大富大贵王侯之相,但也仅是于王侯,气运中并没有带紫金之气,那便是没有帝王运势。 一个没有帝王运势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圣主? 桃夭有些不理解,说这样的西伯侯会反,更会自立为王,桃夭第一个就不相信。 见她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帝辛道:“西伯侯的确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所以当初你同孤说西岐会反时,孤也是不怎么相信的。” 然而不相信是一回事儿,但西岐会不会反却是桃夭已知的事实。 “这些时日/我让琵琶去打听了不少关于西伯侯的事情。”桃夭垂眸,道:“听说西伯侯精通卦象,且只要是他起的卦,就没有不准的,可对?” 帝辛闻言点点头,“确实如此。” 桃夭抬眸看着帝辛,淡淡道:“那便劳烦大王请西伯侯起一卦吧。” “哦?”帝辛诧异地一挑眉,问道:“现在?” “就是现在。”桃夭点点头,目光转向毫无所知的西伯侯,道:“趁着如今人都在,让所有人当个见证。” 见证? 帝辛有些摸不准桃夭是个什么心思,问道:“你想让西伯侯起什么卦?” “国运。”桃夭慢慢吐出俩字,神色却极为肃然:“问大商可会永存,问大商最终的敌人会是谁。” 帝辛双眸微眯,桃夭转回目光看向他,二人眼中的神色都渐渐深了不少。 “既然西伯侯起的卦无一不准,那么这两个问题想来也是问的出来的。”桃夭神色不变,慢慢道:“我想知道西伯侯问出来的结果跟他说出来的是否一致。” 帝辛闻言沉默了一瞬,而后点头:“好。” 正巧殿中的歌舞停了下来,不等下一支歌舞的舞姬们入殿,天子忽然自王座上起身。 满殿的大臣们见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酒樽,齐齐看向了突然起身的天子。 “西伯侯。”天子面带微笑,手中那端坐一盏青铜酒樽,他先是端坐酒樽向西伯侯示意,在西伯侯连忙起身回敬时,却微微笑道:“孤时常听闻西伯侯精通六十四卦和三百八十四爻,其精准程度无人能出尔左右,今日四侯归朝,又群臣盛宴,不如请西伯侯为孤起一卦如何?” 一听天子居然要西伯侯起卦,殿中的文武百官们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唯有姬昌一人面带迟疑,看似并不太愿意为天子起卦,“大王乃真命天子,区区卦象只怕算不出大王的运势。” “西伯侯可别推拒。”天子却摆手一笑,道:“孤乃真命天子,自然不在意什么运势不运势的,但正因为孤是天子,孤可以不在意自身,却不得不在意大商,所以孤想要西伯侯起卦问的乃是国运。” “国运?!” “大王居然要问国运?” “问国运应该找巫祝啊,大王怎的让西伯侯来问国运?” “不过西伯侯的卦象是挺准的,让西伯侯问国运应该也可以,反正大王也应该是一时兴起,又不是在祭天大典上,找西伯侯问问也没什么。” 天子的一番话令得殿中的大臣们纷纷交谈了起来,但比起议论中的大臣们,九龙金阶上的天子却依然看着西伯侯,等着他的回答。 西伯侯被天子的目光看得心中惶惶,天子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再拒绝的话,就不大说得过去了啊。 是以,西伯侯颤巍巍地绕过了桌案,先天子抱拳一礼,踌躇道:“老臣试试吧,若卦象不显,只能说明是老臣此技不精,还望大王赎罪。” “无妨。”天子闻言朗声笑道:“你且先起卦。” 西伯侯闻言一咬牙,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黑木签筒,里面装着五十根蓍草。 看着姬昌手中的东西,桃夭微微睁大了双眼,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只见姬昌将签筒中的蓍草抓出,又单单抽出了一根再放入了签筒里,待得将签筒仔细放回了怀中后,方才将手中抓着的那把蓍草分别握于双手之中。 “大王,您要询问什么?”姬昌问道。 帝辛双眸微眯,目光在他双手之上一扫而过后,道:“第一问,问我大商可会永存?” 西伯侯额上有薄汗渗出,闻言后却没有立即占卜,而是十分实诚地道:“大王,这个问题老臣无法问。” “为何?”天子挑眉。 西伯侯偏了偏头,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就着肩膀上的衣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老实巴交地道:“日升月落,四季交替,天地万物周而复始,没有什么是能够永存不朽的。所以即便老臣不问,老臣也知道这个答案。” 姬昌这话可真是大大的实话,但却令得殿中那些跟他关系较好的人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夭寿啊——! 西伯侯怎的如此实诚?他就不怕大王降罪吗? 然而就在众人胆战心惊的时候,金阶上的大王却没有发怒,而是沉默地看着姬昌,半晌才淡淡道:“是吗?那孤便换一个问题再问。” 天子居然没有生气? 这下令得殿中的大臣们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同时还十分惊奇。 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说了大实话的西伯侯,一听天子要换个问题,立刻道:“大王请说。” 天子目光如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淡淡道:“你方才说世间万物没有什么时能够永存不朽的,孤也赞同你这话,不过大商虽不能永存,那孤便问问,能够威胁到大商的敌人是谁?” 天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令人胆战心惊,先前那个问题也只是惊了姬昌一样,如今这个问题却惊了殿中的不少人。 首当其中的便是东伯侯姜桓楚,当他一听天子的这个问题后,脸色都变了,看向西伯侯的目光都变得紧张了不少,似乎生怕西伯侯真的算出了什么来般。 其次便是坐在比干身旁的微子启。 桃夭的狐狸眼睛尖,一眼就瞧见微子启变得坐立不安了起来。 看着如坐针毡的微子启,桃夭忍不住在心中嗤笑,果然心中有鬼的人,就越发胆怂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首先自己都会吓死自己一次。 不过...... 桃夭心中嗤道:他是不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帝辛问的是能够威胁到大王的敌人,他在哪里坐立不安的作甚?莫非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威胁到大商? ------题外话------ #小剧场#----好害怕,好紧张! 帝辛让西伯侯起卦,询问能够威胁到大商的敌人是谁。 东伯侯姜桓楚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卧槽----!姬昌兄手下留情啊,你要真算了出来,可别把我抖出来呀。 微子启面色僵硬,浑身发抖:娘喂----!求西伯侯手抖一下,不要算得那么准啊。 桃夭(冷笑):呵呵---!上面的两位戏真多。 西伯侯瑟瑟发抖:卧槽---!求上面的两位不要给自己加戏好吗?老子比你们更紧张害怕啊! 036:天大的把柄 野山鸡什么的,那可是桃夭的最爱,为了此最爱,别说让她同帝辛演一出戏了,就是让她粉墨登场去唱戏,她都是能够豁得出去的。 “大王要我怎么做?”桃夭一脸真心实意地望着天子,主动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襟,“你且说,我照做。” 帝辛垂眸望着她,见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寒星般的凤眸中顿时有着真切的笑意荡开,“瞧见坐在王叔对面的那位了吗?” 桃夭忙点了点头,她当然瞧见了,那人从她一进殿开始,看着她的目光就带着几分明显的不善,她没有瞎又怎么会瞧不见。 帝辛微笑看着她,道:“那便是东伯侯了。” 东伯侯?! 桃夭眨眨眼,从晚上回去能够吃鸡的兴奋中缓了过来。她一向不太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宴席,是以方才她跟着帝辛进殿时,一双眼睛都只盯着脚下,除了偷偷顺着那几道不善的目光去瞄了几眼外,她根本就没太去关注殿中的其他人。 如今被帝辛这么一提,桃夭立刻眯了眯眸子,然而转头就看了过去。 自然,这一看就跟东伯侯的不善目光刚好对上。 东伯侯大概没想到王阶上正在跟大王你侬我侬的桃夭会突然看过来,所以当即愣了一下,然而极快又从容地瞥看了视线。 见东伯侯将脸转到了一旁,然后极其自然地举杯跟身旁的那人谈笑吃酒,桃夭微微挑了挑眉,轻声道:“难怪从方才起,这位看着我的目光就极为不善,原来是东伯侯啊,那我就理解了。” 帝辛闻言轻笑了一声,看着她问道:“爱妃理解了什么?” 桃夭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道:“本来今日跟着你出席的应当是王后吧?结果却被你换成了我,作为王后的老父亲,他没生吃了我就已经算是克制的了。” 帝辛被她这话给逗乐了,似笑非笑地道:“的确应该是王后陪同孤出席,但谁叫王后还在禁足中呢。”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用着一点儿都不遗憾的语气遗憾道:“可惜了。” “大王你能不能别这么欠?”桃夭不着痕迹地又瞪了他一眼,方才道:“你明知道让我代替王后出席会惹恼了东伯侯,你还非要如此做,你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啊?” “怎么会。”大王一脸的纯良,“孤只是让他知道,王后这个位置,也并不是只能他的女儿来坐。” “......”桃夭震惊地看着他,“大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大王纯良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只不过是欲要其灭亡,必先要他疯魔。”说着,笑吟吟地将手中的酒樽递到她的唇边,轻笑道:“爱妃,先吃点酒压压惊,待会儿才好看戏。” 看戏? 桃夭一脸的拒绝,她觉得待会儿一定不会是什么好戏。 果然! 没过一会儿,在舞姬们跳完一支舞后,东伯侯忽然起身,先是向王座上的天子一礼,而后朗声问道:“大王,今日宴请诸侯群臣,为何不见王后?” 东伯侯话音一落,原本欢声笑语的大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神色各不相同,或担忧、或紧张、或微笑,或皱眉,简直是人生百态。 而东伯侯的话还在继续:“不见王后便罢了,区区一个嫔妃,连王后都没有出现,她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若说东伯侯先前只问王后是让殿中大臣们安静下来,那么这一句话就如同一个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顿时带起了阵阵涟漪。 不少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虽然话音虽小,但脸上的神色却雷同,显然他们也觉得一个嫔妃出现在这种宴会上是极为不妥的,只不过先前没有人起头,所以他们也就当做看不见,如今有人带了头,这些大臣们就可以有了理由。 看着咄咄逼人的东伯侯,和满殿窃窃私语的大臣,桃夭面色淡定,只是静静地看着殿中。 而天子却在静了一瞬后,忽然看着东伯侯笑了:“王后?王后如今尚在中宫闭门思过,思过的时日未到,自然不能到场了。” 当初姜王后被罚,满殿的文武大臣自然知晓此事儿,就算是远在东鲁的东伯侯也早就听说过此事儿,只不过东伯侯知道也当不知道,打定了主意是要追问的,所以一听天子此话,老脸上立刻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问道:“大王,不知王后犯了何错?” 不等天子开口,东伯侯又道:“就算王后有错,但今日这般盛宴,大王也不该带着苏妃娘娘一同出席才是。” 帝辛闻言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漫不经心地道:“不该?孤是天子,即便是不该,只要孤愿意,那也是是应该的。” 话落,大殿里立刻响起了嗡嗡的吵杂声。 帝辛神色不改,看着东伯侯继续道:“至于王后犯的错,孤没有立刻废了她,已经算是孤看在东伯侯和同她少年夫妻的情谊上了。” 虽然天子的这一番话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却是如同惊涛骇浪。 天子连废后这话都说出口了,那姜王后究竟是犯了什么错?难道并不是因为顶撞了天子?或者是欺负了一个宠妃? 东伯侯被堵得一张脸老脸黑里透红,站在殿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然而天子却是突然又一笑,轻飘飘地道:“东伯侯,孤知你是心疼王后,你大老远的从东鲁来了朝歌,今日便是为你们接风的,所以别的事儿还是以后再说吧,若你实在想知道王后究竟犯了何错,那便等宴席结束后,你亲自去中宫见见王后。” 天子给了东伯侯一个台阶,东伯侯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不过之后的宴会上,东伯侯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连坐在他右侧的西伯侯和对面的南伯侯、北伯侯先他敬酒,他都好似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又一支歌舞开始了。 桃夭面色端庄地坐在天子的身边,偷偷地打量被天子给差点噎死的东伯侯,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地一转间,又快速地别的席位上溜了一圈。 “大王方才是在诈东伯侯?”桃夭翘着兰花指从铜案上拈了一颗葡萄,笑得一脸温柔地将葡萄喂到天子的嘴边,小声儿地道:“你让他去问王后,东伯侯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帝辛含笑叼过她手中的葡萄,一双凌厉的星眸微眯,意味深长地道:“心里有鬼的人就最怕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他心里的鬼可多着呢,那脸色自然就不太好看了。” 桃夭细细品味帝辛话中的意思,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不是抓着王后他们的什么把柄了?” “嗯。”帝辛诚实地应了一声,似笑非笑:“那可是个天大的把柄。” “比如呢?”桃夭着实好奇,他究竟抓住了王后的什么把柄,问道:“造反吗?” “或许,比造反更严重。”帝辛笑道。 桃夭瞪大了眼睛,比造反还严重?那是什么把柄?! 然而帝辛却没打算再细说,只是笑吟吟地拉过她的手,又从怀中掏了一块绢布出来,一边仔细给她擦着指尖,一边道:“与其去关心孤抓了什么把柄,爱妃不如好好再观察一下殿中的其他人,可不要忘了正事儿。” 被帝辛这么一提醒,桃夭瞬间又打起了精神。 可不是么,她今日陪着帝辛来受这个罪,可不是为了只看东伯侯的,今日的重点除了东伯侯外,还有一个西伯侯呢。 041:还是爱妃懂孤 天子要举行祭天祭祖仪式,但是仪式却不是说举行便能立刻举行的,后续的一系列安排,从召四候入朝歌时就已经着手准备,如今眼看着四候都已经来了朝歌,可该有的准备却还没有准备齐全,是以这段时日以来,四候便在驿馆住了下来,同时都在耐心等着。 不过仪式还没要开始,但姜王后的禁足思过的时间却到了,或许也是体谅东伯侯,在姜王后终于解开禁足思过令后,天子也就没再继续追究什么,而姜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天子当初的怒火给吓到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禁足思过,倒是也安分了不少。 这日,祭天祭祖仪式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内务官颠颠儿地跑来寿仙宫去请示天子,正巧这几日桃夭被闷得慌,天子提着天子剑,跟桃夭在寿仙宫里练剑比划。 眼瞅着那名内务官在院门口探头探脑,桃夭轻松地挽了一个剑花,将手中提着的一把青铜剑丢给了候在一旁的王贵人,对着满头大汗的天子,笑吟吟地道:“今日就到这儿吧,我瞧着那小家伙似乎找大王有事儿呢。” 被桃夭称为小家伙的内务官差点没吓得再缩回去,要知道他虽然看着脸嫩,但年纪好歹也快而立了,一个年纪只有十来岁的娘娘把自己叫做小家伙,这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瘆得慌。 天子将手中的天子剑随意地往一旁的石桌上一放,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布一边给自己擦汗,一边转身朝院门外看去,一眼就瞅见内务官那张差点没扭曲的脸,没什么表情地问道:“何事?” 这内务官一见天子脸上没啥表情,当场就想遁走,可实现却并不允许,只能颤巍巍地跨过院门,快步走到天子跟前伏跪下去,禀告道:“大王,淇山那边传来消息说神台已经重新搭建好了,派人来请示大王,何时开始仪式?大王又何时前往淇山?” 一听淇山的神台已经搭建好,天子的目光顿时就深幽了下来。 内务官趴在地上半天都等不到天子的回答,只能大着胆子偷偷抬头看去,然而却看见了天子目光里的深幽之色,当下便骇得又趴了回去。 天子没有开口说话,但一旁的桃夭见这内务官趴在地上抖得有些可伶,于是不忍地开口:“大王,您想什么呢?” 大王捏着手中擦汗的绢布,淡淡问道:“殷郊、殷洪可曾回来了?” 内务官一听,立刻道:“回大王的话,两位殿下已经过了陈塘关,最多还有四五日便能够返回朝歌。” “已经过了陈塘关了?”帝辛眉峰轻轻挑了一下,随后沉吟片刻,道:“那便半月后吧,去通知商容他们,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半月后随孤一起前去淇山。” 内务官低低应了一声,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就飞快地走了。 待得内务官走后,桃夭这才又撤掉了一副宠妃的模样,一边从王贵人手中再次拿过青铜剑,一边问道:“王后通知了两位殿下?” 帝辛闻言这才回头看向她,嗤笑了一声,道:“祭天祭祖乃大事儿,连四候都被召回了朝歌,大商唯二的两位王子又怎能不赶回来?” 自从晓得了一些不能说的秘辛后,每次听帝辛说什么王子的时候,桃夭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并用一种莫名的目光去瞅一眼他的头顶。 但看着天子眼中的深幽之色,桃夭十分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奇怪地道:“不是说自两位殿下去了宜山历练之后,王后就很少将两位殿下召回来么?几年前的祭天仪式也没叫回来过,怎的这次却......” “这次不一样。”帝辛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道:“王后着急了,或者说他们等不了了,想要趁机搞一票大的。” 一听这话,桃夭瞬间瞪大了眼睛,就连王贵人都听出了些什么,不可思议地道:“大王的意思是说他们是现在祭天仪式上......” 王贵人的话虽没有说完,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这次的祭天仪式上,只怕真要不太平了。 “东伯侯此次入朝歌却并没有带他的儿子姜文焕,不过自东伯侯离开东鲁之后,孤派人查探到,东鲁有一支小军队秘密跟了出来。”哪怕帝辛在说着东伯侯身后还秘密带着一支军队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但他的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那支军队如今被打散了后分批藏在了朝歌城外,孤猜测最多今晚,他们便会悄无声息地转移去淇山附近。” “他们是想要在淇山刺杀大王?”桃夭眉眼一沉,立刻抬手便想要掐算,然而她才刚刚捏起两指,就被帝辛快速伸手握住了。 被打断掐算的桃夭不解地看向他,只见帝辛冲她摇头一笑,道:“这种事情还是不劳烦爱妃大显神通了,凡人的事情还是同凡人的规矩来办,孤也想要看看,东伯侯他们在淇山能给孤一个什么惊喜。” “惊喜?”桃夭不赞同地盯着他,“你就不怕这惊喜最后变成惊吓?”说着,她又一眼天子眼中自信的光芒,随即双眸微眯,问道:“你早就已经有对策了?” 虽说这是询问,但桃夭的语气也基本肯定了下来。 仔细想一想也对,帝辛早就晓得东伯侯私下的小动作,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安排。 桃夭这么一想后,便也就歇了继续掐算的心思,心想不过帝辛是否有准备,又准备得够不够周全,只要届时自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那即便有天大的问题,她也能够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伤到他。 似知道桃夭心中所想般,帝辛看着她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原本握住她手的手也没有放开,还心情不错地轻轻捏了捏,笑问道:“你就不想问问孤准备了什么对策吗?” 桃夭闻言瞥了他一眼,但脑子里却转得很快,而后嗤地一笑,斜睨着他,道:“武成王都去孟城多久了?如今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一听她这话,原本还浅笑吟吟的天子忽然朗声大笑了起来。 “还是爱妃懂孤。”天子的心情越发明朗,拉着桃夭的手,一边大步朝殿内走去,一边笑道:“回呀,祭天祭祖如此大的盛事儿,又岂能少得了武成王。” ------题外话------ 天气突然降温,一不小心就感冒了o(╥﹏╥)o 今天没有小剧场,睡了一整天了,还是头昏脑涨的,连更新的时间都晚了,抱歉(。?_?。)?i’m sorry~ 040:卧了个大槽! 利用水镜术而得知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的桃夭有些回不过神来,就连后面东伯侯带着怒气离开了中宫,她的脑子里依然在刷着一波又一波的弹幕。 卧槽——-!姜王后居然是个无间道啊! 卧槽——-!姜王后居然跟自己的大伯有一腿啊! 卧槽——-!大王明知道自己的王后和自己的王兄有了一腿,他居然都不生气的啊! 卧槽——-!大王真乃神人啊,这样都不生气,他的心可真大啊,大得都能装下整个东海了啊! 就在桃夭一边在脑中刷弹幕一边用敬畏又崇拜的目光看向帝辛后,后者似乎感应到了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居然还能够顶着一张淡然俊脸,对她爆出了一个更大的猛料。 帝辛道:“倘若孤说除了王后,就连杨妃也跟子启有一腿呢?” 桃夭:“......” 王贵人:“......” 寿仙宫的大殿里忽然安静了一瞬,紧跟着就响起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桃夭和王贵人都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她二人被呛得面红耳赤,但依然不忘用震惊的神色瞪着爆了猛料后却依然面色淡然的天子。 卧了个槽——————! “大王,你这头上可不止是带了一点儿绿啊,这简直就是顶了一片青青草原了啊!”桃夭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大实话。 头上顶了一片青青草原的天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也淡淡的,“习惯就好。” “噗————!”王贵人没忍住喷了,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天子,哆哆嗦嗦地道:“这得需要多大的心才能够习惯啊。” “大王......”桃夭同情又怜悯地看向天子,试探般地问道:“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哪知天子眉峰一挑,语气却淡漠:“起初刚晓得那会儿的确是生气,孤恨不得将他们都给拖出去砍了,不过转念一想,觉得握着这么几个把柄在手中,日后还能在关键时刻用得着,所以便就不生气了。” 话落,只见天子冷冷一笑,继续道:“他们都以为将孤瞒得很好,但孤始终在冷眼旁观,你们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桃夭和王贵人一点儿都get不到这种事情哪里有趣,只能用一直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叹道:“大王境界太高,我们这等凡人只能仰望。” 不过仰望归仰望,但桃夭还是好奇地问道:“中宫跟馨庆宫都跟你那兄长有染,那西宫呢?” 西宫若也是如此的话,桃夭觉得这天子就不是心大了,而是从大王八忍成了神龟了。 提到西宫后,天子眉眼间的冷色倒是消散了不少,道:“黄妃没有,黄妃自从入宫之后就一直不争不抢,孤当初也悄悄查过,发现子启的确试图想要去接近黄妃,不过却没能成功。” 桃夭悄悄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大王还剩下了一个小老婆,嘴上却在道:“那便好,只不过你这兄长究竟是有什么毛病?这是做不成天子,便退而求次先睡了天子的女人吗?还是他当真已经风流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帝辛闻言笑了笑,垂眸看向铜盆里已经恢复成平静水面的清水,道:“孤对后宫之事本就不太在意,以往又常年征战在外,或许大兄觉得从正面上不能撼动孤,所以便该从这些方面下手会方便一点吧,毕竟大商自建国之后,最开始除了父死子继外,还有兄终弟及这个制度。虽然孤是弟他是兄,可孤同他乃一母同胞,孤若一不小心战死沙场,那么他继承王位的可能也算最大的。” “最大?”桃夭眉心一蹙,看着帝辛疑惑道:“怎么会是他最大?就算大王你真的...但继承王位的不该是你的子嗣吗?我记得你已经有了两位王子,虽然年纪尚幼,但两位王子皆出于中宫王后啊,那才是正统吧?” 这一代的天子成婚早,并且后宫并没有多少嫔妃,所以子嗣也少,唯有两位王子皆是出于中宫姜王后所生,听说前两年这两位王子去了宜山历练,到如今都没有回来,是以桃夭虽然知晓有这么两位王子的存在,但却从来没有在宫中见到过。 然而当桃夭提起这两位王子后,帝辛的双眸却变得深邃了不少,桃夭一瞧见他这种眼神,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想到姜王后和微子启的关系,桃夭心中就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只见帝辛突然沉沉一笑,神色莫名地道:“你说的是殷郊、殷洪吗?他兄弟二人的确是王室血脉,但要说正统的话,还是差了一点。” 卧了个大槽————! 这下别说桃夭目瞪口呆了,就连王贵人也傻了。 这话要是还听不懂,那她俩就是个傻子了啊。 两位王子是王室血脉,但却算不得正统,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确有王室血脉,但却并不是天子的血脉啊?那是谁的血脉?自然是那位胆大包天的天子的同胞兄长的了啊。 桃夭一副快要缺血晕倒的模样,一边扶额一边道:“疯了!真的是疯了!微子启他怎么敢?姜王后她又怎么敢?弟媳和大伯通奸便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混淆天子血脉?这二人当真是不怕死。”说罢,又扶住桌案,看着帝辛继续道:“所以,你昨日说的那个天大的把柄,除了知道他俩有一腿儿外,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吧?” 帝辛淡然地点点头,一点儿都没有替别人养了儿子的愤怒,淡淡道:“是,王后跟人通奸是大罪,但再大的罪过却大不过混淆天子血脉,一旦这事儿被揭发,九族在内都得死。” “难怪你一副淡定模样,原来早就握住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桃夭一脸佩服又同情地看着他,“有这个把柄在手,别说他们企图造反了,就算是他们浪过了天,所有人都容不下他们。” 王贵人也是点点头,甚至还带了一点愤愤,为天子抱不平地道:“死都是便宜他们了。”又看向天子,“若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天下人的唾沫都能一人一口淹死他们。大王你也着实是好忍心,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能忍。” 说完,王贵人似还不解气,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天子,继续道:“不过大王的子嗣本就少,唯二的两位王子居然还不是亲生的,这以后若真有个什么,岂不是便宜了那群心怀不轨的王八蛋?大王既然早就晓得两位王子不是你的孩子,怎的不再多生几个?就算没了那两个,你总还有别的孩子啊。姜王后和杨妃两人是不能再要了,但是黄妃却是个好的,黄妃虽然不是中宫王后,可地位也不低,又是武成王的亲妹妹,日后等废了姜王后,大王完全可以让黄妃做王后啊,那黄妃的孩子不就也尊贵了起来?” 可惜帝辛在听完后却摇了摇头,又爆出了一个大猛料:“黄妃不行。” “嗯?” 桃夭和王贵人同时一愣,黄妃怎么就不行了?她又没有出墙! 帝辛的神色变得幽深,垂眸道:“黄妃并不是自愿入宫的,而是为了帮助孤平衡后宫,所以才不得不入宫,这些年孤最对不起便是她。她的心并不在这里,孤从一开始都知道,所以孤也从来没有将她当做后宫的嫔妃,她是武成王的亲妹,便是孤的亲妹。” “所以......”桃夭错愕地看着他,问道:“你这一后两妃中唯一一个向着你的妃子,居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帝辛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从黄妃入宫之后,孤同她都是对外做戏,而孤一开始就同她说过,待孤平定了内乱,孤一定会让她出宫给她自由,给她想要的生活。” 桃夭一脸唏嘘:“原来黄妃同我是一样的啊,那她的演技可比我好多了,不过她的牺牲可比我大多了,一个女子的青春经得住多少年的消耗,她的青春差不多都耗在了这后宫之中,可惜...当真可惜。” 看着桃夭一脸的唏嘘之色,帝辛的眉心却没来由地一蹙,忍不住道:“待她出宫后,孤会宣告天下,也会将她所付出的一切都告知天下,更会为她在全天下挑选最好的郎君来匹配她。” 可惜,桃夭依然一脸唏嘘又可惜,但还是点点头,敷衍了一句:“大王有心了。” “......”大王突然觉得有些心塞。 ------题外话------ 小剧场---#论天底下谁说真正的圣人# 道祖鸿钧:自然是本座。 通天教主:还有本尊,本尊乃天道圣人。 元始天尊:本尊也是天道圣人。 道德天尊:+1 女娲娘娘:+2 准提:+3 接引:+4 人族三圣:虽然我们不是天道圣人,但我们也是圣人,所以+5+6+7。 天道(斜眼):呵呵,你们都别争了,真正的圣人乃@帝辛。 所有圣人(不服):凭什么? 天道(翻白眼):你们谁能够在老婆和小老婆都跟自己兄长睡了后能够平心静气忍下去的? 所有圣人:。。。。。。不能。 天道(继续翻白眼):你们谁能够在得知老婆和小老婆跟兄长出轨后还能平心静气地帮他们养儿子的? 所有圣人:!!!!!捏死他们都不能解气! 天道(得意叉腰):所以,你们凭什么不服?!我官方宣布---真正的圣人乃@帝辛。 帝辛:。。。。。。孤一点儿都不觉得荣幸! 039: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大王还是早做打算吧。”桃夭在沉默一瞬之后,提醒道。 帝辛闻言点点头,虽然他不相信西伯侯会有反心是一回事儿,可真要到动手的时候,却不会有半分的迟疑。 不过,在还没有清理掉东伯侯之前,西伯侯是说什么也暂时不能动的,所以在思忖了片刻后,帝辛道:“方才在前朝时东伯侯也被惊得不轻,甚至连中宫都没有去便出宫回了驿馆,待到明日/他应该就能缓过来了。” “所以?”桃夭莫名地看向帝辛。 帝辛忽而一笑,看着桃夭道:“明日东伯侯应当会进宫去见王后,而等他父女二人见面之后,就又会有热闹了。” 桃夭:“......” 她一点儿都不想看那所谓的热闹! 尽管桃夭不想看热闹,可热闹却还是会往她跟前凑。 翌日,缓过神来的东伯侯果然进宫来了,并没有任何停留地径直去了中宫,虽然中宫的姜王后还在受罚,但昨日天子亲口说让东伯侯去见王后,是以守在中宫外的侍卫也并未阻拦他。 中宫被天子罚了数月,原本应该热闹的中宫如今显得分外冷清。 姜桓楚在进入中宫之后就屏退了所有人,一个人独自进了姜王后的内殿,父女二人在殿内一待就是大半日,谁也不知道这父女二人在这大半日里究竟说了些什么。 不过,这个谁也不知道却并不包括桃夭。 在姜桓楚刚踏入中宫后,桃夭便拉着帝辛和王贵人一起守在了桌案前。只见桌案上的茶具早就被收了起来,空荡荡的桌案上却放在一个装满了清水的铜盆。 桃夭目光湛湛地盯着铜盆里的清水,脸上带着微微兴奋。 帝辛疑惑地看了看她,复又看了看铜盆,在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后,不解地问道:“我们这是要作甚?” 王贵人站在桃夭身后,闻言吃吃一笑,狡黠道:“自然是听墙角啦。” 帝辛挑眉,盯着眼前的铜盆,问道:“听谁的墙角?又如何听墙角?” 王贵人笑眯了眼不语,却朝桃夭努了努嘴。 “我方才算得东伯侯已经去了中宫。”桃夭盯着铜盆里的清水也不抬头,解释道:“大王你就不想看看东伯侯和王后会做些什么吗?” 一听这话,帝辛果然来了兴趣,好奇问道:“想自然是想的,但如何看?就盯着这盆水就能瞧见?” “自然能瞧见。”桃夭含笑点头,随后在帝辛好奇的目光中,伸出食指用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只见铜盆里平静的水面上立刻荡起了层层水纹。 而随着水纹渐渐平息,那水中却慢慢地出现了影像,帝辛眯眼一瞧,发现那影像正是中宫里的景物。 桃夭侧眸看了他一眼,笑道:“喏,这不就出来了。” 待得桃夭话音一落,水中的影像却再次一变,变成了中宫内殿的模样,而姜王后和姜桓楚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里面。 帝辛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后眉心一蹙,道:“只能瞧见人,但却并不能听见任何声音。” 桃夭闻言耸肩,无奈道:“能瞧见人就已经不错了,至于想要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就只能看他们的口型了。” 看口型什么的倒是难不住桃夭三人,如今眼见着东伯侯父女二人似乎在说什么后,三人立刻全神贯注地盯紧了水面中的影像。 可看着看着,桃夭和王贵人的脸色就渐渐变了。 只见二人神色一顿,而后同时侧头看向帝辛,目光中噙了一丝说不出的古怪之色。 被二人同时盯住的天子却面色如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铜盆里又看了一会儿,方才似后知后觉间地抬眸看向二人,面色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桃夭脸上带了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尖,似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是王贵人十分的干脆,她见天子询问,立刻大大咧咧并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指着铜盆里的影像,就道:“大王,方才东伯侯和王后说的话,你究竟看懂了没?” 大王面色淡淡,轻点颔首:“看懂了。” 王贵人脸色的不可置信更明显了,瞪着一双大眼睛瞅着天子,又不太相信地问道:“当真看懂了?那你为何如此平静?” “那孤改如何?”天子淡淡地看着她反问。 王贵人被问得一噎,不过在瞧见天子淡淡的神色后,方才讪讪一笑,摸着鼻尖道:“不如何,只不过觉得大王着实好脾气。” 能不好脾气么,随便哪个男人若听了方才那番话估摸都会暴跳如雷,哪晓得这天下间最有权势的男人不仅没有暴跳如雷,反而还十分的淡定。 别说王贵人觉得帝辛好脾气,就连桃夭也如此觉得。 是以,桃夭盯着好脾气的天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后当真跟微子启有一腿啊?你昨日同我说的把柄,就是这个?” 话落,只见好脾气的天子的额角似乎快速地跳了两跳,然后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朝桃夭露出了一个极为温柔的笑容,露出了八颗森白的牙:“算是一半吧。” 桃夭被这温柔得几近狰狞的笑容给吓得莫名一抖,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同情怜悯之色,然后快速板起小脸,严肃又不失礼貌的安慰道:“其实大王也不必介怀,这也不是什么事儿,真的。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不是么。” 头上戴了绿的大王:“.......” 突然想要咬死这胖狐狸是怎么回事儿? 大概是大王想要咬死她的目光太热烈了些,桃夭继续抖了一下,又道:“这么说,王后同东伯侯出现了一些分歧啊。以前的王后心向自己的老父亲,如今的王后却是心向微子启了?” 虽然明知道桃夭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但是帝辛还是轻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了她,“也不能说是完全心向子启,只不过是在两方衡量罢了,王后这些年生出来的野心可不小。” “我觉得王后的野心虽是不小,但依然还赶不上大王的那位兄长啊。”桃夭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脸感慨地道:“连王后都敢染指,大王的那位兄长果然是个......” “是个什么?”不等桃夭将话说完,帝辛突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微笑问道:“你继续说。” 桃夭:“......”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爪子,又抬眸看了一眼微笑的天子,桃夭吞了口口水,道:“...果然是个招蜂引蝶的渣男,我之前的就说了,你那位兄长的一双眼睛生的不好。” 帝辛笑眯眯地望着她,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爱妃说得对。” 044:前往陈塘关 桃夭不知道师尊可有做什么安排,但她却不能真的任由事态再这么发展下去,否则届时他们截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通天教主是个随心随欲的人,只要他想的,就没有他不敢做的,而且更没有他顾虑的。但这样一个随心随欲的人,却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因为他太特别,也不会随波逐流,简单来说就是不合群,或者说是不会跟着大众走,所以他便会成为所有有利益牵扯的人的心中的异端。 截教从建立以来,跟人教和阐教的教义都不同,因为有教无类,所以截教什么人都会收,因为没有门第之见,所以截教几乎万仙来朝,而教运更是三教之最。 可就是因为这样,因为这样万仙来朝的截教,却碍了一些人的眼。 通天教主斩三尸成圣,却独独在成圣后又将自我给重新融合入了体内,所以圣人无情,但他有情。 倘若截教因为封神而凋零,桃夭知道,师尊定然会伤心,而一切想要师尊伤心的人,她即便是死,也会跟他们死磕到底。 或许是桃夭周身散发的煞气太过骇人,也或许是她眼中的杀机连掩饰都掩饰不住,王贵人和帝辛都紧张地看着她。 “夭夭,你怎么了?”王贵人心惊胆战地拉住她的手。 “无事。”桃夭回神,缓缓摇头,看着王贵人淡淡一笑,而后看向帝辛,沉声道:“我必须立刻去陈塘关。” “孤......”帝辛刚要开口说陪她一起去,桃夭却似知道般,忽然打断他的话,“你是天子,如何能跟着我离开?”说完,见帝辛眉心紧蹙,又道:“大王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 话落,桃夭这才看向王贵人,道:“我离开的这几日,你便变作苏姑娘的模样先暂时代替我。” 似也知道桃夭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王贵人在迟疑了一瞬之后,只能咬牙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这里。” 桃夭闻言后这才一笑,伸手收回天机铃,对二人道:“大王你该做什么的就继续做,有琵琶在一旁看着,也不怕出什么意外,最多六七日,我便会回来。” “好。”二人同时点头。 桃夭见也没有什么可再叮嘱的了,便事不宜迟,立刻撤掉了结界,然后再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化作一抹流光,瞬间消失不见。 眼看着桃夭消失后,王贵人这才掐决变成了苏妲己的模样,然后看着皱眉盯着外面的天子,道:“大王,我先去换身衣裳,你也别太担心夭夭了,虽然夭夭那原形看上去不怎么可靠,但她的修为却真的很高。” “有多高?”帝辛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王贵人。 王贵人闻言一笑,倒是多了几分苏妲己的娇美,“有多高我却是不知道,跟她认识七百多年了,也从来不曾见过她真正的手段,但是我却能够肯定,她的修为决不再金仙之下,甚至很有可能连金仙都打不过她。” 帝辛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相信。 王贵人捂着嘴吃吃一笑,“大王别不相信,也别被她那胖成球的原形可蒙骗了。夭夭生于洪荒,又是瑞兽九尾白狐,再加上师承上清圣人,在碧游宫能够成为团宠,除了上清圣人宠爱纵容以外,实力也是一种,否则你以为她凭什么能够将她的大师兄多宝道人,还有金灵圣母、三霄娘娘她们压制得只能宠她?真的以为那些金仙大能们的脾气很好么?” 这话帝辛倒是听懂了,不是金仙大能的脾气好,而是因为他们都打不过桃夭,所以除了宠着纵着,还能怎么办? “孤曾经听太师说起过,如今的世道,修道者却越来越不行了。”帝辛道:“金仙这种大能者,似乎也没多少了,且有金仙修为的大能者,在如今算是顶天了才对。” “太师?”王贵人笑吟吟地瞅了帝辛一眼,道:“是闻仲闻太师吧?他是诓你的,你还真信了?” 帝辛又挑眉,王贵人笑道:“如今的修道者是没有以前多了,但是谁说越来越不行了呢?只不过真正有实力的修道者,如今都隐世了。修道者修心,谁还会满红尘的乱跑,他们都觉得自己修炼的时间不够呢。” 帝辛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太师以往只跟孤说了一些玄仙、金仙的事情,但却从没有说金仙之后事情,你能同孤说说么?” 王贵人见天子这么有兴致,当即也不去换衣裳了,朝天子招招手,自己找了一张凳子坐好,又哥俩好似的拍了拍旁边的凳子,道:“既然大王这么有兴致,那我便同你说说,来...坐下说。” 帝辛从善如流地走了过去,待得坐下后,王贵人就道:“闻太师会只对大王说玄仙、金仙这些事情,大概是因为金灵圣母娘娘便是金仙修为的大能者,所以他了解得多,自然也就知道得多。” “你的意思是...太师并不知道金仙之后的事情?”帝辛问道。 王贵人一番白眼,“那肯定的啊,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同你说?” 帝辛想想也觉得是这样,而后问道:“那夭夭呢,她是什么修为?” 一提起这个,王贵人就立刻变得神神秘秘了不少,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我们三妖以前就有过怀疑,怀疑夭夭的修为在金仙之上,而金仙的上面便是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 帝辛细细琢磨着这个称呼,凌厉而深邃的眼眸中却不知道为何出现了一丝恍惚。 “大王?”见帝辛皱着眉不说话,王贵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大王,你怎么了?” 帝辛忽然回神,而后一脸茫然:“没什么,你继续说,那大罗金仙又是什么?” “那可不得了。”王贵人轻哼了一声,嘚瑟地道:“知道么,当年在洪荒圣人未出的时期,大罗金仙可是最强者,而只有先天生灵方才能够修炼成大罗金仙。” “先天生灵么......”帝辛轻轻呢喃,眼神却再次恍惚了起来。 043:故人 要说李靖此人还是很有些本事儿的,虽然只是个总兵坐镇于陈塘关,却将整个陈塘关治理得十分好,所以天子对他的印象也很是不错,更也多了几分了解。 不过天子了解是了解,但了解得也并不是太全面,所以天子压根就不晓得,他的这位总兵大人在何时又多了一个第三子。 但天子不了解,然刚在陈塘关总兵府里住了几日的殷郊和殷洪两兄弟却知道。 所以当天子疑惑地问出来后,性格较活泼的殷洪就立刻道:“是刚多出来的。” 殷洪一脸兴奋,并没有因为陈塘关被四海龙王威胁而产生什么担忧的情绪,所以在提起那位李家三公子后,居然还能够没心没肺的笑出来,“父王您是不知道,那位李家三公子可奇怪了,听说李夫人怀胎怀了三年才生下他,且还就在今年出生的,结果生下来的时候却是一个肉球,总兵府的人都说李夫人是生了一个妖怪,李靖更是提了宝剑便要将他斩杀,结果不曾想一剑斩下去后,肉球里却蹦出来一个光屁股的三岁小娃娃,一张嘴便能喊爹和娘。那小娃娃也不知道拜了个什么师父,居然还得了三件十分了不得的宝贝,再加上/他自己也十分的特别,看起来才三岁大呢,上天下海无所不能,还力大无穷。” “哦?”帝辛闻言眉心一蹙,目光更是飞快垂下看了一眼依然还趴在自己的怀里的桃夭。 桃夭一边不动声色地装柔弱,一边传音给他:“问问他,那李家三公子的三件宝贝是什么?” 帝辛闻言眸光一动,而后问道:“李家三公子的宝贝是什么?又如何了不得了?” 殷洪立刻更兴奋了,不仅说还开始比划:“一件是叫什么风火轮,两个小轮子冒着火,李家三公子踩在上面后咻咻地就上天了,另一件叫乾坤圈,还有一件叫什么绫来着......” 殷洪突然卡了一下,还是一旁的殷郊提醒道:“是混天绫。” “对。”殷洪眼睛一亮,继续比划着道:“就是混天绫,火红火红的一条,但是可神了,咻咻咻地......” 不等他将话说完,桃夭便心知有了数,轻轻捏了帝辛一把,后者立刻会意,似头疼般地揉了揉眉心,打断了殷洪的话,道:“行了行了,你也别咻咻咻的了,孤如今一听到陈塘关的事情就头疼,也不知道李靖会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殷洪也立刻道:“两日后,李靖肯定会将他那儿子交出去,不然还能让整个陈塘关的百姓陪葬不成。” 帝辛闻言点点头,依然是一副头疼地模样,看着殷洪和殷郊,道:“你们也才刚回来,还没去见过你们的母后吧?先回去换身衣裳,然后去见你们母后去。” 一听这话,兄弟二人果然不再留在这里打扰,乖乖地告了安,然后一起离开了寿仙宫。 等到兄弟二人一走,桃夭便立刻从天子的怀中退了出去,还有一脸沉郁地开始掐起了指尖。 帝辛坐在她身边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两位殿下走了?” 王贵人这会儿才从外面回来,手中还挎着一个装满了各种鲜花的花篮。 桃夭没有搭理她,帝辛就更不会搭理她了,没有得到回应的王贵人也不生气,径直进殿后,将手中的花篮放在了桌案上,转头一见桃夭那正在掐算的动作,立刻便问道:“夭夭你在算什么?” 桃夭一边算着,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而后忽然起身,看着王贵人和帝辛道:“的确是出事儿了,我得立刻去陈塘关。” “什么事儿?”帝辛立刻起身问的,心中更是好奇,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这种模样的桃夭。 王贵人更是咋咋呼呼地道:“你跑去陈塘关作甚?还有七八日就是那个什么鬼仪式了,淇山的事情你不管了吗?” 桃夭却不看她也不理她,只是看着帝辛一人,沉声道:“你放心,我会在你去淇山之前赶回来,陈塘关的事情不能拖。” 帝辛倒是不在意桃夭能不能赶回来去淇山祭天,而是皱眉问道:“陈塘关的事情这么严重?” “严重。”桃夭道:“方才我就说过,李家那位三公子不太一般,特别是他那三位宝贝,风火轮、乾坤圈和混天绫我知道,是太乙的法器,而太乙出自玉虚宫,乃我二师伯的座下弟子。” “太乙?”王贵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这会儿在听见太乙二字后却惊呼了一声,道:“可是十二金仙中的太乙真人?” “就是他。”桃夭垂眸,轻轻吐出一口气,“太乙的法器出现在李家三公子的手上,那就说明那位三公子是太乙的宝贝徒弟,太乙这人一向扣得紧,如今却连风火轮、乾坤圈和混天绫都给了他,这就说明这位李家三公子很是得太乙的喜欢了。而且......” 桃夭话音一沉,接着道:“李家三公子的来历更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王贵人好奇问道。 帝辛也好奇:“来历?他不是李靖的儿子吗?” “他现在是李家的儿子,但以前可不是。”桃夭眯眼,“不仅不是,还是我的一位故人。” “谁?”帝辛和王贵人同时问道。 桃夭眯眼看向殿外,“女娲娘娘座下的爱童,灵珠子。” “嘶————-!”王贵人倒抽一口凉气,捂着心口道:“老天,果然好大的来历,又是太乙真人,又是女娲娘娘,这后台好大。” 哪知桃夭嗤地一笑,眼中带了冷色,“你就只知道他后台大,就没有想过别的?” “什么别的?”王贵人一脸傻白甜地问道。 桃夭瞥了她一眼,然后忽然朝殿门口伸手一抓,只见一道金光瞬间将整个内殿给封住,而后再拿出脖子上挂着的天机铃一把摘了下来往上空一抛,天机铃忽地响了一声,同样泛起了淡淡金光。 当这一切做完之后,桃夭这才看着神色茫然的二人,道:“女娲娘娘的爱童灵珠子居然转世成了李靖的三公子,且师父还是太乙真人,你们就想不到别的什么?” 王贵人闻言脸色一变,帝辛更是眼眸变得深邃了不少。 桃夭垂眸不看二人,“封神开始了,娘娘和玉虚宫也联手了。”即便没有联手,也代表女娲娘娘表态了。 ------题外话------ 今天顶着低烧去了一趟山里,回来就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了,原本是准备洗完澡就睡觉的,结果刚要睡就一个激灵,想起了我今天都还没有更新!┓(?′?`?)┏ 差点激出一身冷汗来,幸好我还有存稿君,连忙哆哆嗦嗦地开电脑上来发布了o(╯□╰)o 042:来自陈塘关的消息 孟城距离朝歌城其实并不算太远,若快马加鞭的话,最多三日便可以赶回朝歌。且孟城虽说被唤作‘城’,但其实却是一处军营,还是大商最大的一处军营,说是军事基地也可以,整个城中鱼龙混杂是其次,这城中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士兵。 然而数日过去了,本该率先回来的武成王没有回来,反而让远在万里之外的两位王子先赶回了朝歌。 殷郊和殷红两位王子是天子唯二的子嗣,生母还是中宫的王后,其地位自然超然,特别是哥哥殷郊,虽然天子还尚未立什么继承者,但在天下人的心中,这位大王子也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位王位继承人。 兄弟二人虽然刚刚回到朝歌,不过在回来的一路上也听说了不少宫中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就知道了自己的母后被罚中宫思过数月,和天子又多了一位宠到了心尖上上的宠妃这些事情。 是以,两位王子刚一回宫,兄弟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原本兄弟二人是想要先去中宫见姜王后的,但碍于礼数和规矩,兄弟二人却得先去见君父。 天子这几日因为祭坛祭祖议事将近,所以已经好几日都没有临朝了,对外美名其曰是仔细审查议事上的方方面面,但是这个对外的宣称却没几个人相信,都说天子是被寿仙宫里的那位苏妃娘娘给迷惑了,所以荒废了朝政。 殷郊和殷洪两兄弟听着这些流言,原本就不看的脸色,在听说天子要在寿仙宫召见他兄弟二人后,脸上的神色就越发不好看了。 虽然这兄弟二人的年纪并不大,哥哥殷郊只有十三岁,弟弟殷洪十一岁,可王室子弟又岂会没有一点儿城府,哪怕兄弟二人心中都气炸了,但在寿仙宫中见到自己的父王和那位传说中的苏妃娘娘后,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至少从脸上的神色来看,并不能看见什么不高兴的情绪。 按理来说,以殷郊和殷洪的身份,其实根本用不着对桃夭行礼,反而还应该是桃夭先向两位王子殿下行礼,可桃夭却发现,这两兄弟特别有意思,刚一见到自己后,不仅没有变脸,还反而向自己行礼,单单就凭这个,桃夭就忍不住悄悄对身边的天子传音道:“大王,您这两位便宜儿子可是个好苗子,好生的城府啊。” 帝辛自然知道桃夭指的是什么,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神色淡淡地看了跟前的兄弟二人一眼,道:“这一路可遇到什么危险?你兄弟二人回来的时间倒是比预计的晚了两日。” 殷郊身为兄长,性格比较稳重,正准备规规矩矩地行礼回话,可却没快过身边的弟弟。 殷洪或许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被兄长也保护得很好,性格上很有些活泼,一听天子的话,便抢先道:“父王,原本洪儿同兄长是能够按时回来的,但谁能想到在陈塘关的时候被耽误了两日。” “陈塘关?”帝辛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笑意,仿佛当真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含笑问道:“孤记得陈塘关的总兵好像是李靖?” “对,就是他。”殷洪一见天子的脸上有了笑容,胆子也立刻大了不少,蹭蹭蹭地上前几步,并不着痕迹地将坐在一旁的桃夭给故意挤开了,然后一边蹲在天子脚步,一边一脸天真地望着天子,笑道:“都说那位陈塘关总兵治军很是严厉,可是谁又能想到家门不幸,居然养出了一个那样无法无天的儿子。” “哦?”天子闻言眉峰一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被殷洪给故意挤开的桃夭。 原本他以为会看见桃夭瞪着眼睛暗暗磨牙的模样,却没料他一眼看去后,发现桃夭居然正皱着眉,盯着殷洪的目光有些晦暗莫测。 桃夭的这种眼神可不怎么常见,是以帝辛暗暗在心中记下了这一点,而后不着痕迹地看向殷洪,笑问道:“他儿子怎么了?孤听说李靖有两子,在陈塘关的风评可一点儿都不差,还都说虎父无犬子呢。” 殷洪闻言顿时撇了撇嘴,嘟嚷道:“李靖前面的两个儿子的确不差,但差就差在那个小儿子啊。”说完,似怕自己的父王不相信,回头看向兄长,继续道:“父王不相信洪儿的话,您就问问兄长,对吧,兄长?” 天子将目光看向殷郊,后者盯着弟弟的目光中有着几分宠溺之色还没来得及收回,再瞧见天子的目光后,立刻点点头,道:“父王,弟弟说的话是真的,李靖那三子这次的确是闯了大祸了。” 岂料殷郊这话刚落,一旁安静得跟副壁画的桃夭却突然开口问道:“什么大祸?” 殷郊闻言眉心轻轻一蹙,但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的天子,只能压着心中的厌恶,垂眸淡淡道:“据说李家那位三公子在九湾河戏水时,惹到了暂时在河中歇息的东海龙王三太子,结果那位三公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居然跟龙三太子打了起来。” “龙三太子.......”桃夭心中一惊,别看她是个陆地走兽,可是对东海的事情却极为熟悉,谁叫蓬莱岛就设在东海之上,是以她同东海龙宫的那位老龙王也有着一些交情,而那位龙三太子她就更熟悉了。“敖...龙三太子可是打伤了李家三公子?” 殷郊奇怪地看了一眼桃夭,心想这位苏妃怎的如此关心这事儿,但殷郊的城府在深,可终究也只是个刚刚十三岁的半大孩子,所以他只是在心中奇怪了一下,便没有再深究,只是道:“不是龙三太子打伤了李家三公子,而是那位三公子打伤了龙三太子,不仅如此,他还抽去了龙三太子的龙筋。” “什么——-?!” 桃夭脸色一变,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大概是桃夭的反应着实太大,殷郊和殷洪齐齐奇怪地看着她,帝辛更是立刻站了起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一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提醒,一边紧张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桃夭被他这一捏一喊给弄回了理智,只见她立即一手捂着心口,一边装着娇弱惊惧的模样倒在天子的怀中,颤着声音道:“太可怕了...嘤嘤嘤...大王,这好吓人啊。” 大王:“......” 孤觉得你这么一会儿变一次脸的模样更吓人! 然而明明害怕得哆哆嗦嗦的娇弱娘娘,好奇心却十分的顽强,只见她一边缩在天子的怀中,一边坚强地问道:“那龙三太子死了吗?” 殷郊觉得眼前这个苏妃简直是个神经病,明明都害怕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思询问人家龙三太子死没死,不过当天子同样将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后,殷郊只能如实道:“据说是没死,不过这事儿却闹得十分大,陈塘关如今已经封城了,所以我同弟弟才会晚了两日赶回朝歌。且出了陈塘关之后我们也一直有关注那边的消息,听说就在昨日,四海龙王全部出现在了陈塘关上空,并勒令李靖交出他那儿子,否则四海龙王就要在三日后水淹整个陈塘关。” 一听四海龙王要水淹整个陈塘关后,这下就连帝辛的脸色都变了。 陈塘关中可有数万百姓,还有数万士兵,倘若四海龙王真的要水淹陈塘关,他相信陈塘关中绝对不会有一人能够活下来。 察觉到帝辛的担忧,趴在他怀里的桃夭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传音道:“四海龙王给了三日时间,如今也只过去了一日,别慌...我们还有时间,而且...我发现那位李家三公子似乎不简单,殷郊殷洪在总兵府应该同他有个接触,身上沾染了一些那位三公子的气息,待会儿让我仔细掐算一番再说。” 有了桃夭这句话,帝辛原本担忧的心总算放下了不少。 不过...... “李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有能耐的三公子?” 047:这样很好 桃夭的话就如同一道天雷砸在了愤怒的四海龙王头上,原本已经愤怒得快要失去理智的东海龙王总算是清醒了几分。 生灵涂炭这种大因果,他们龙族可不敢沾染,虽然心中愤怒,却也不得不同意桃夭这话,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陈塘关,而后齐齐退去。 “东海之滨,恭候大驾。”四龙离去,威胁之语却响彻上空:“今日这事儿不解决,就算生灵涂炭,我龙族也不会罢休。” 黑压压的乌云终于散去,陈塘关内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九尾白狐扑下云头,落在了总兵府外。 方才天上发生的一切,都被城中的人看在眼里,自然也包括了总兵府的人。 李靖为人刚硬,眼看着九尾白狐落在门前,他却冷眼看着它尾巴里卷着的人,但在他的身后,一位妇人却猛地扑了出来。 “哪吒——-!” 妇人应该便是哪吒的生母了,只见她红着一双眼睛,想要去看狐狸尾巴里卷着的人,但此时桃夭的原形着实太大,她根本就够不着,只能垫着脚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 桃夭能够感觉到这位李夫人是在真心关心哪吒的,是以在迟疑了一瞬之后,化作了人身,手中还抱着血淋淋的哪吒。 李夫人低呼一声,立刻红着眼扑了上去,颤着手想要把人抱过去,可看着浑身是血的哪吒,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抱,生怕碰着了他的伤口,一脸惊慌无措地道:“哪吒...我的孩子......” 桃夭轻轻摇头,“别碰他。”说着,自乾坤袖中摸出一粒金丹送入哪吒嘴里,道:“有这颗金丹在,他的命算是保住了,可是......” “多谢仙者今日救了整个陈塘关的百姓。”不等桃夭说完,只见原本冷眼看着的李靖却大步走来,“这孽子就不劳仙者了,把他交给在下吧。” 桃夭避开李靖的手,冷了眉眼,看着他,道:“孽子?李总兵便是如此称呼自己的亲子的吗?就因为他生来有异?所以你便将他当做异数?” 李靖闻言一愣,桃夭冷笑道:“别否认,你再否认,我也能够听见你的心声。”一手抱着血淋淋的哪吒,桃夭一手伸出,指着李靖的心口,就道:“你从来未将他当做亲子,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事儿,你都会对他抱有成见。哪吒今日会闯出如此大祸,跟你这个父亲也脱不开关系,毕竟从他生下来,你就没有教过他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什么是对,又什么是错。你爱民如子,在陈塘关美名远扬,对待外人尚且如此,可对待哪吒你却如此严苛又没有耐心,虽是亲父却还不如一个外人,你...算什么父亲?既然从来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那就不要在哪吒的面前摆什么当爹的谱。” 李靖被桃夭的一番大实话给说得脸色一变,桃夭却轻哼一声,并不准备罢休:“先前在上面,他削肉还母剔骨还父,李总兵可有一丝丝心疼?方才我救了他,但你却知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李靖被桃夭凌厉的目光给看得脚下不稳。 “他说他不想活,因为他亲生父亲不想他活。”桃夭死死盯着李靖,一字一句:“倘若先前哪吒死了,他也不是被四海龙王逼死的,而是被你...被他的亲生父亲生生给逼死的,因为你不想他活,你想他死。” “我......”李靖张了张嘴,然而看着桃夭的目光,他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的确心细陈塘关百姓,也无愧于百姓。”桃夭淡漠道:“但你却有愧于哪吒。” 李靖闻言身形一晃,似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而一旁的李夫人却早已泣不成声。 就在桃夭还想要继续为哪吒讨公道时,只见怀中本已昏过去的人却轻轻动了动,气息虚弱地开口:“......别说了。” “灵珠子!”桃夭闻言一喜,立刻垂眸看去。 只见哪吒脸色惨白,眸光黯然,他冲桃夭虚弱一笑,而后猛地侧头,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水,连同方才桃夭喂下的金丹也一并吐了出来。 “灵珠子————!”桃夭脸色一变,“你疯了?” 那续命金丹她只有这么一粒,还是当初从大师伯那里顺出来的,哪吒将金丹吐出,她还拿什么给他保命? 桃夭一把抓向血水中的金丹,想要再给他喂下去,却不料哪吒也倔得很,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我闯的祸,我自己扛,敖丙的龙筋是我抽的,他废了,我拿命赔给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夭夭...我不想活,你也不要救,只要我一死,那四条老泥鳅便再也没有了理由,这样很好。” “你听我说......”桃夭急急道:“敖丙并非没救,我有办法,只要我去求师尊,师尊一定能够救他,灵珠子你别......” 然而,哪吒死志坚决,明明瞳孔都快散乱,却还死死抓住桃夭的手,用尽仅剩的力气,道:“何必呢?我本该就有此一劫,何必再多生事端。这样其实很好,你能来,我能再见你一面,这样就很好了...我用骨肉还了这一份因果,从此便跟他们再没有关系,下一世...或许我们还能再相见的......” 眼睁睁的看着哪吒的气息渐渐消失,桃夭再冷硬的心肠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灵珠子......” “下一世再见...我们再去捉山鸡摸鱼......” “...好。” “我死后,将我的尸身带去东海之滨,这件事儿就算揭过了。” “......好。” “然后选一处好地儿,将我埋了吧,要有山有水的地方......” “......好。” “胖狐狸,下一世...我们还做好朋友......” “...好.....” 哪吒渐渐没了气息,桃夭能感觉到他的魂魄已经离体,然而当她想要抓住他的魂魄的时候,却发现哪吒的魂魄似乎受到了什么牵引,直接从她的感应中消失,而后连同哪吒的三件法器也一起消失不见。 看着三件法器化作流光飞走的方向,桃夭红着的眼眶总算是恢复了过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怀中还尚有余温的身体抱紧,垂眸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靖和放声大哭的李夫人,转身直接踏空而上。 “仙者......” 眼看着桃夭抱着哪吒的尸身离开,李夫人这才慌张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追着问道:“仙者要带着哪吒去哪儿?” 桃夭闻言头也不回地道:“东海之滨,让四海龙王亲眼看看哪吒的尸身,然后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葬了他。” “可......” 李夫人似想要讨回哪吒的尸身,然而不等她将话说完,就听桃夭语气淡漠地道:“他与你们李家再无半分瓜葛。” 046:削肉还母,剔骨还父 桃夭只用了半日赶到了陈塘关,然而陈塘关的景象却将她生生吓了一跳。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幕被乌云覆盖,云层中更是电闪雷鸣,四条飞龙在电闪雷鸣的云层中若隐若现,而陈塘关内的百姓们却在发出阵阵尖叫。 但这并不是桃夭关注的重点,重点却是陈塘关的上空,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小小身影脚踩风火轮,混天绫挂在他的脖子上迎风而舞,手中还拿着一个金色的乾坤圈,哪怕面对上方的四条巨龙,小小的身影也没有一丝惧意。 稚嫩而清澈的童音哪怕在轰然雷鸣声中也响彻天际。 “今日哪吒削肉还母,剔骨还父,我与你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你们不得再为难陈塘关中的任何人!” 当一听到这话,桃夭当即脸色一变,可她着实没料到,那小子居然这么狠,二话不说就真的对自己动了手,甚至连一点儿余地都不曾给自己留。 “灵珠子————-!” 桃夭顾不得别的了,瞬间冲出云头,刚刚大喊一声,就周身金光暴涨,只听一声长啸,一只浑身雪白,却拥有着九条尾巴的庞然大物猛地扑向了陈塘关上空。 这庞然大物般的九尾白狐一出现,就连云层里的四条巨龙都为之一惊。 只见九尾白狐一出现,下一刻便扑到了哪吒的头顶之上,其中一条长尾一卷,将血淋淋的人给卷在了尾巴里,不过顷刻间,那条如雪白的狐狸尾巴立刻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九尾白狐的一双碧瞳一沉,扭头就凑了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满身鲜血的人,声音尖细:“灵珠子,你还记得我吗?” 哪吒虽只有三岁模样,可心智却沉稳,虽然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看着桃夭的目光也带着迷茫之色,开口却道:“不记得...但我觉得你有些熟悉......” 桃夭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眉心,低声道:“想起来,你是灵珠子...想起来。” 灵珠子虽然是女娲娘娘的爱童,但是跟桃夭的关系却也不错,当年女娲娘娘时常去碧游宫跟通天教主论道,作为娘娘的爱童,自然也会跟去,这一来二去的,桃夭跟灵珠子就建立了非一般的友谊,上山打鸟下河摸鱼什么的,从来都是她跟灵珠子一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还是真的被桃夭唤醒了记忆,只见哪吒迷蒙的双眼中似有亮光闪过,盯着九尾白狐的一双碧瞳,他突然笑了。 “我记起来了。”哪吒笑道:“你是夭夭,碧游宫的那只胖狐狸。”话落,哪吒艰难地动了动,似疑惑不解:“可你怎的这般大了?” 见他终于想了起来,桃夭立刻用鼻尖又蹭了蹭他,道:“你先稳着一口气,待我解决了这里的事情,我救你。” 然而,不知道桃夭哪句话没说对,只见哪吒脸上的笑容却一僵,随后气息越发微弱,轻轻垂下眼眸,道:“别救了,我不想活。” 桃夭闻言一惊,“说什么胡话!” “胖狐狸,你是赶来救我的吗?”哪吒却再次抬眸,看着九尾白狐的碧瞳,黯然一笑:“能在死前再见到好朋友也算不错,不过除了你...你问问这里的人,还有谁想我活着?”说着又惨然笑道:“连我的生父都说我不该出生,我还有什么理由活?” 哪吒明显是存了死意,一个一心想死的人,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活啊。 “灵珠子————-!”眼看着哪吒的气息越来越弱,桃夭顿时急了,然而还不待她想办法,头顶上云层中的四海龙王皆是露出了人形。 “你是碧游宫的桃夭仙上?” 东海龙王跟桃夭相熟,自然也认出了桃夭是谁,这天地间只有碧游宫的通天教主身边,还存在着一只九尾白狐。 感受着哪吒微弱的气息,桃夭飞快看向东海龙王,沉声道:“老龙王,此乃我的故人,不知老龙王可否看在我的面上,将此事......” 话未说完,东海龙王打断了桃夭的话,带着怒火滔天地道:“仙上莫说这话,不是老龙不给仙上这个面子,而是不能给,否则小儿敖丙该怎么办?仙上可知小儿敖丙的龙筋被抽,别说日后无法再修炼,甚至连个正常人都不能再做?” 东海龙三太子跟桃夭的交情也不浅,若换作旁人抽了敖丙的龙筋被桃夭知道后,她只怕第一个会去帮敖丙报仇,可抽敖丙龙筋的却是灵珠子,这就让桃夭有些为难了,毕竟有亲疏之别,桃夭也并不否认自己有私心,她的确在二者之间,更偏心于灵珠子。 龙筋被抽,就算是她都没有办法,除非是圣人出手,或许还能帮助敖丙重新长出龙筋来,但圣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区区龙太子出手。 看着满脸怒火的东海龙王,桃夭咬了咬牙,道:“让我想想办法,你若就此放手,或许我能求得师.......” “放什么手?”结果桃夭的话又被说完,就又被打断,而这次打断她的却是西海龙王。 西海龙王大步走来,满目阴沉地盯着桃夭和桃夭尾巴里卷着里的哪吒,“这小儿心狠手辣,敖丙侄儿如今龙筋已经失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之前就说过,用他一命抵全城百姓,我们只要他死。” “死?”桃夭一双碧瞳深幽地盯住西海龙王,沉声道:“三太子可死了?若真要他死,那便一命抵一命。” 或许没料到桃夭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别说西海龙王被激怒了,就连跟桃夭有些交情的东海龙王也被激怒了。 “仙上是执意要护这凶手了?” 桃夭在对待王贵人她们的时候,性子一向软绵绵的,然而却并不代表她的性情真的软,从洪荒活过来的生灵,就没有一个有心肠软的,皆是心硬如铁,桃夭也同样如此。 若说她先前还能跟人好生说话,那也是看着她跟东海龙王还有着几分交情,可这份交情其实是经不起几次消耗的。 是以,桃夭在软了没一会儿之后,便露出了真性情。 “我护定了,你们能耐我何?”九尾白狐一身皮毛炸开,将卷在尾巴里的哪吒用另外八条尾巴齐齐护住,碧瞳深幽地盯住四海龙王,声音深冷无比:“想要他的命,可以,先让三太子也死一次,我立刻将他给你们。但你们若就此收手,我会想办法治好三太子。” 另外三海龙王并不知道桃夭底细,一听她这话,三位龙王齐齐化作真身,喝道:“好大的口气!” 唯有东海龙王还保持着人身,但看着桃夭的目光也越发不善,“仙上是要仗着碧游宫威压我龙族吗?虽然我龙族如今式微,但也绝不会真的低头认了。” “我今日所做之事儿,与碧游宫无关。”桃夭淡淡道:“我就一人,不牵扯身后之事,你们若能从我手中带走哪吒,那我便不再管这事儿。” “好————-!”龙海龙王愤愤一咬牙,发出一声高昂龙吟,也是现出了真身。 九尾白狐被四条巨龙齐齐围困当中,这一发展也令得下方陈塘关中的百姓们发出惊呼。 桃夭可以收拾四海龙王,但却不能在这里,下方就是陈塘关,一旦动手,说不得就会累及无辜百姓,是以桃夭仰头看向四条巨龙,淡淡道:“换个地方,否则今日造成生灵涂炭,别说你们是什么四海龙王,你们整个龙族都将受到因果牵连。” “当年龙凤大劫后,祖龙和盘凤陨落,你们龙族也得以残存了下来也不容易,别为了今日的事儿,让得龙族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045:大佬出关 就在王贵人拉着帝辛给他科普什么是大罗金仙和什么是先天生灵的时候,桃夭这会儿却已经出了朝歌城,一路向着陈塘关而去。 陈塘关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方圆千里之内的修道者又有谁会不知道的,只不过修道者向来只关注自己的修行,所以哪怕明明能够感受到陈塘关那边传来的龙族威压,但他们却连去瞅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对于修道者来说,傻子才会去凑热闹,万一沾染上了因果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些修道者嘀咕没有傻子会去凑热闹的时候,却又同时察觉到一股瑞气居然真的急速朝陈塘关的方向而去。 “哪个傻子居然还眼巴巴地跑去?”某处深山的一个散修忍不住嘀咕,然而当那股瑞气直直从他头顶掠过后,这个散修方才脸色大变,骇然盯着晴朗的上空,“卧槽——-!这是什么修为的大能者?” 桃夭便是这个散修口中的傻子大能者,不过这会儿她却是没工夫去管其他事儿了,在她出了朝歌城后,便一路疾飞,甚至为了加快速度,她更是没有任何隐藏自己的修为,如同一道流星般,咻地一声便从飞出了千里之外。 她闹出的这番动静,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便包括了某位黑着脸闭关的大佬。 东海之外,蓬莱仙岛。 心情暴躁了好多日的通天教主居然突然出关了。 多宝道人抱着手中的一根锄头,灰头土脸地站在教主大人的跟前,就跟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儿似的,特别是看着满脸阴风阵阵的通天教主,多宝道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多宝。” 通天教主突然阴测测地喊道。 多宝道人立刻打了一个哆嗦,想都不想就开口道:“师尊,弟子已经将整个后山的土都给翻了五遍了,您再给弟子一些时日,弟子一定争取将剩下的九十五遍给翻完。” “谁跟你说翻土的事儿了?”通天教主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斜眼看着哆哆嗦嗦的大弟子,满脸的嫌弃:“本尊是跟你说这个事儿吗?” 多宝道人一脸懵逼,眼巴巴地望着师尊,问道:“那是什么?” 通天教主阴测测地一笑,颇有几分磨牙的意味:“方才本尊感觉到了那只球的气息。” “小师妹?”多宝道人闻言一惊,跟着就又是一喜,差点没喜极而泣:“师尊找到小师妹了吗?她在哪里?弟子立刻去把她接回来。” “你去接?你接的回来吗?”通天教主不加掩饰的嫌弃,令得多宝道人立刻一脸的惭愧。 小师妹若是不肯回来,他还真把人接不回来,谁叫他打不过啊! 多宝道人一边惭愧,一边在心里嘤嘤嘤哭泣,“小师妹的根脚太好,师尊又教导得更好,整个碧游宫,除了师尊您以外,就没人能够制服住小师妹了。” 这话通天教主爱听,原本阴测测的神色顿时和缓了不少,还颇为骄傲地哼了一声。 多宝见师尊似乎高兴了一点儿,立马又殷勤地问道:“师尊,那小师妹究竟在哪里?” 结果,刚刚还心情好了一点儿的通天教主唰地一下又黑了脸,目光渗人地盯着战战兢兢的多宝道人,好半晌才幽幽地道:“本尊不知道。” “啊?!”多宝一呆。 通天教主黑着脸,磨牙:“那小崽子身上挂着天机铃————!” “就算是天机铃,但师尊若是要仔细推算,也定然能够推算出来的呀。”多宝道人不知死活,傻白甜地道:“还是师尊需要小师妹身上的随身物品?弟子记得师尊的云床上放着一个毛球,好像还是您从小师妹身上给薅下来做成的,不如弟子去将那毛球拿来?” 通天教主不止脸黑了,还绿了,目光十分渗人地盯着多宝道人,咬牙切齿地道:“没用!她还在自己身上下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术,再加上天机铃的遮掩,连本尊也推算不出来她的准确位置。” “额。”多宝傻眼,然而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师尊已经十分不高兴了,只能讪讪道:“小师妹的...修为...又精进了。” 否则师尊怎么可能会推算不出来,天机铃再能遮掩,但也挡不住圣人仔细推算! 但多宝在心中嘀咕是嘀咕,却还是忍不住暗道:也不知道小师妹的修为已经到了哪个境界了,数万年前跟小师妹切磋,小师妹一只手就能把他给按在地上摩擦又摩擦,这回只怕用一根手指都能摁着他摩擦了吧?! 通天教主也不管这位大弟子在心中嘀咕着些什么,他微眯着一双好看的双眸,盯着白茫茫地上空,冷笑一声,吩咐道:“多宝,去将十万寒渊中的那只胖球给本尊拎回来。” “嗯?”多宝道人闻言一愣,而后又瞪大了眼睛,“您是准备......” 通天教主阴测测地笑道:“就是你的那样,别人或许找不着那小崽子,十万寒渊中的那只胖球却能找到。去找到那只胖球并告诉它,若它偷偷给本体传消息,本尊会立刻煮了它。” “额......”多宝道人一脸的扭曲,额间更是有冷汗冒出,“弟子这就去。” 看着多宝飞快跑走的身影,通天教主慢吞吞地继续道:“告诉它别存有侥幸,本尊疼夭夭,可不疼它的,毕竟它不是本体,本尊说要煮了它便会煮了它,让它最好老老实实地跟着你回来,别搞小把戏。” 多宝飞快消失的背影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加快速度消失不见了。 通天教主轻轻一拂袖,心情又好了不少,再次瞥了一眼白茫茫的苍天,低嗤道:“早就该这么做了,这次把那小崽子给逮回来后,一定要关她个天荒地老!” 通天教主一哼,转身进入殿内,心情又好了一点点,磨着牙又补充一句:“还不给一只鸡给她吃,鸡屁股都没有。” “啊嚏——————!” 云头上,桃夭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恶寒,生生打了一个大喷嚏。 “谁在念叨我?”桃夭揉了揉鼻子,不过很快,她便收敛了心神,目光沉凝地看着远处云下的一座城池。 陈塘关,到了。 050:我回来了 当桃夭换好衣裳,带着王贵人前去天子殿,这一路上简直是畅通无阻,更没有遇见那位国师大人。 天子殿乃天子的寝宫,不过自从桃夭入宫之后,天子就很少睡在自己的寝宫里,桃夭更是一次也没有来过这里。 比起她的寿仙宫,天子殿才叫真正的奢华。 不过桃夭根本就没心思去欣赏,一路来到天子殿的殿门外,根本就不管两旁寺人的阻拦,直接抬手推开了殿门,并在寺人们想要拦住她的脚步时,冷着一张俏脸,寒着声音道:“滚——-!本宫要见大王,你们也敢拦着?” 寺人们本就胆战心惊,眼前这一位可是从入宫之后就独得天子的宠爱,要去阻拦她,他们这些人的心里其实也十分害怕,哪怕宫中都在传这位要失宠了,可天子一日没有说话,那她一日便是天子的宠妃。 眼见桃夭威慑住了这些寺人,王贵人这才状着胆子喝道:“还不都退开,我家娘娘要见大王,你们这些狗东西也敢拦?若是让大王晓得了,你们有几条命?” 这话一出,那些本就心里害怕的寺人就更不敢拦了,纷纷低着头让开了路。 桃夭这才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身骄横的姿态抬步踏入了殿内。 不过当王贵人将殿门又给关上之后,桃夭身上的骄横姿态才倏地消失,目光在空荡荡的殿内环视一圈,抬步就朝后面的内殿走去。 天子殿内安安静静的,不仅没有随侍的寺人和侍女,就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当桃夭转过殿柱,刚一进入内殿后,便瞧见了躺在大床上的天子,只不过...... 桃夭脸色微微一变,快步朝大床走去,一手捞起珠帘,沉声喊道:“大王,醒醒!” 天子躺在床上,双眸紧闭,俊美无涛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寻常人看不见的黑气。 王贵人也被这个模样的天子给吓了一跳,倒抽一口凉气后,哆哆嗦嗦地道:“大王的眉心处拢着的那层黑气是什么?” 桃夭闻言不语,侧身坐在床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点在了天子的眉心处,只见她的指尖刚一触上天子的眉心,那一团黑气顿时朝桃夭的指尖缠去。 见此,王贵人惊呼一声,“夭夭!” 桃夭轻轻摇头,双眸却紧紧盯着缠绕上自己指尖的黑气,淡淡地冷哼一声,随后只见一抹金光自她指尖上闪烁而现,而那些黑气却受到了什么威胁,倏地一下自她指尖上退去,甚至连帝辛眉心处的那一团也在翻滚挣扎着想要逃离。 王贵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 直到那一团黑气彻底消失后,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问道:“夭夭,那些是什么东西?” 桃夭垂着眸,看着双眸紧闭的天子,淡淡道:“一种术,能够摄人心魄。” “嘶————!谁下的?”王贵人道:“摄人心魄的术法,难怪大王会突然失常。” “雕虫小技而已。”桃夭冷笑,“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敢对人间天子使如此下作的手段。” “那大王现在如何?”王贵人看着桃夭脸上的冷笑,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哆嗦,认识夭夭七百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瞧见夭夭这么生气。 但是不等桃夭回答,只见原本双眸紧闭的天子却眉心轻轻一蹙,而后居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只一眼,天子似乎辨认出了床边的人是真正的桃夭,哑着声音开口道:“你回来了?” 看着天子想要起身,桃夭伸手将他扶起坐好,并顺手还在他身后塞了一个靠枕。 帝辛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后,方才接着问道:“孤怎么了?” “你被人下术了。”看着终于醒过来的天子,桃夭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没好气地道:“恭喜你,你又遭了别人的道了。” “孤......”帝辛皱着眉,似在消化桃夭的话,好半晌才茫然地道:“孤只记得你离宫去了陈塘关,而后...而后孤在第二日去了早朝商议祭祖的后续,跟着......” “跟着如何?”桃夭问道。 “跟着就不记得。”帝辛俊脸一沉,这种什么都不记得的经历,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帝辛很快就问道:“朝中可是出事儿了?” “朝中没有出什么大事儿。”桃夭轻轻一叹,一脸为难地看着他,接着道:“不过后宫出大事儿了。” 帝辛闻言心中一沉,看着桃夭不语,桃夭继续道:“黄妃她...没了。” 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片刻后,才听见帝辛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没的?” 桃夭似察觉到了他的心情,有那么一瞬间,她清晰的感觉到了眼前人的难过,所以她伸手慢慢握住了帝辛悄悄握紧的手,道:“从摘星阁上面跳了下去。”话落,她看了帝辛一眼,语气斟酌般地又道:“在之前,武成王的夫人也跳了摘星阁。” 帝辛的瞳孔猛地一缩,甚至脸色都渐渐泛起了不正常的白,好半天才一字一句地问道:“原因?” 桃夭用力握着他轻轻颤抖的手,吸了一口气后,如实道:“据说,你在摘星阁想要轻薄于武成王夫人,武成王夫人不从,也不堪受辱,所以便从摘星阁上跳了下去。紧跟着...黄妃得知了消息,冲上了摘星阁,没过多久,便也从摘星阁上跳了下去。” 随着桃夭将话说完,内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桃夭看着面无表情的天子,侧头看了一眼站着一旁的王贵人,而后者也十分识趣,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殿。 直到王贵人的身影消失在殿柱后后,桃夭这才看着安静沉默的天子,轻声道:“子受,这不是你的错。” 帝辛沉默不语,但看着他几乎浑身都在轻轻颤抖,桃夭便知道他心中究竟有多难过。 桃夭想了想,松开了握着他的手的手,然后伸出双臂,将一动不动的人抱住,并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绷紧的后背,道:“我会将那人找出来,替黄妃和武成王夫人报仇,也会替你洗刷这些骂名。不是你做的,谁也别想将这个锅扣在你的头上。” 听着耳边传来的凌乱呼吸声,桃夭轻声安慰:“没事儿的,我回来了。” “谢谢。”好半晌,耳边才响起帝辛嘶哑的声音。 桃夭闻言无声笑了一下,“大王要快些振作起来,还有好多事需要你去处理呢。” 或许是桃夭带着笑意的声音感染了帝辛,后者在深深吸一口气后,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虽然依然由桃夭抱着自己,声音却明朗了一些,问道:“除了这件事,可还有发生了什么事儿?” “有。”桃夭又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松开了他,待二人坐好后,方才挑眉看着收敛了所有情绪的天子,道:“大王还多了一个国师,我都忘了恭喜你。” “国师?”天子皱眉一蹙,星眸中顿时染上了凌厉。 见他又变成了以前的天子,桃夭笑道:“可是个厉害的国师呢,自从有了这位国师后,大王就不再沉迷美色,连寿仙宫都没有去过一次,想来朝中的大臣们倒是十分的欣慰。” “那位国师叫甚?”帝辛沉声问道。 桃夭笑道:“我今日刚回来,也没有过多询问,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位国师叫甚,甚至连面都没见着。”说着,又冲天子努了努嘴,继续道:“不过我想请大王再多躺几日,正好离前去淇山还有个两三日时间,所以我想去会会那一位。” 帝辛看着笑吟吟的桃夭,眼眸中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笑意,纵容般地道:“也好,那就有劳夭夭了。” 见天子听话地又躺了回去,桃夭这才拉过一旁的兽皮毯给他盖好,接着道:“还有黄妃她们这件事儿,也交给我解决吧,若是这事儿解决不好,只怕武成王那边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提起武成王,帝辛眼中的笑意顿时散去,“孤想见见他,亲自将这事儿告诉他。” “我明白了。”桃夭点点头,起身看着他,道:“你先好好休息,这事儿我来办。” 049:宫中出事 桃夭从山崖边离开后却没有立刻返回朝歌,而是钻进了大山里,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的,用了两日的时间才从大山里出来,出来后的她整个人就像是逃难的难民般,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不过桃夭却一点儿都不嫌弃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相反她的脸上还带着隐隐的高兴神色,随后又施了一个净衣术,将自己给再次整理干净后,方才化作一抹流光蹿入了高空。 在回朝歌的路上,桃夭还特地去了一趟孟城,虽然帝辛早就有准备,但她还是不太放心,所以专门拐去了孟城查看,生怕会出意外。 帝辛将武成王派去孟城,对外宣称是去孟城巡视,但实际却是让武成王在孟城待命,只要朝歌中一旦发生任何的事情,武成王就能够立刻带着孟城中的大军赶回朝歌。 从这一点来看,帝辛是早就有了要动手的心思,不管会不会召回几位侯爷,他都会动手。东伯侯他们回来了,孟城的大军便是对付东伯侯的,东伯侯没有回来,这孟城的大军大概就是为了对付微子启他们的。 帝辛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不过桃夭也十分理解,毕竟换着是她的话,只怕她还没有帝辛这份的忍耐力。 但要动微子启的话,最先要动的便是那位人人称赞的王叔,孟城的大军除了是防备微子启反扑外,大概最大的可能还是防止朝中生变。 所以,孟城中的大军才是最关键的一步,一旦孟城出了意外,武成王不能带着大军及时赶回朝歌,那边朝歌还有天子就有些危险了。 然而当桃夭进入孟城之后她就发现,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孟城表面上看去挺正常,但以桃夭的感知却能够察觉到孟城中的人口便少了,这明显是武成王已经带着城中大部分的士兵悄悄离开了孟城,至于武成王带着大军去了哪里,桃夭即便不用脑子猜都知道。 定然是去了淇山! 果然,当桃夭隐去身形朝淇山的方向追过去的时候,就在半路上发现了端倪。 桃夭隐在云端里,垂眸看着下方的大路小道,依然能够看见一下细小的痕迹,随后她便忍不住笑了,心想难怪帝辛如此相信武成王,还只让他一个人带着孟城的大军悄然回朝歌,武成王居然将一支数万的大军给打散,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淇山的地界,且还没有让任何发现,就凭这一点儿,武成王果然当得天子的信任。 之后的几日,桃夭便一直跟在这支大军的身后,一直到他们安全潜入淇山脚下之后,桃夭这才放心离去赶回朝歌。 距离去淇山祭天祭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桃夭几乎是掐着点儿赶回朝歌的。 然而当桃夭刚回王宫之后,她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后宫似乎变得太安静了些,往日里还能尝尝瞧见来来往往的寺人和侍女们,但今日却半天都见不到一个,哪怕是见到一两个,他们都低着头,又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这一发现,令得桃夭顿时心中一沉,而后她身影一闪,便快速朝寿仙宫掠去。 寿仙宫似乎还是她离开时候的模样,宫殿之上的大阵也依然完好。 正殿中,变作苏妲己模样的王贵人此时正趴在桌案前打瞌睡,殿内空荡荡的也不见一个侍女。 桃夭倏地露出了身形,并同时挥手关闭了殿门。 王贵人被这一动静给惊醒,只见原本在打瞌睡的人瞬间精神,甚至双眸中还带着几分警惕和凌厉。 不过当王贵人在看清殿内突然出现的人后,她眼中的警惕和凌厉之色顿时散去,随后换上了惊喜之色,忙不迭地起身朝桃夭扑了过去。 “夭夭——-!你终于回来了!” 桃夭的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她一把扶住王贵人,阻止她往自己身上扑,一边沉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一听这话,王贵人顿时醒盹般地收敛了脸上的惊喜之色,“出大事儿了,西宫的黄妃......”王贵人的话音顿了顿,一脸的愧疚,“两日前,黄妃没了。” “什么?!”桃夭闻言一惊,跟着脸色就变了,一把抓住王贵人,沉声问道:“黄妃怎么会没了?大王呢?” 王贵人小心翼翼地看了桃夭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在吞了口口水后,又才弱弱地道:“不仅黄妃没了,就连武成王的夫人也没了?” 桃夭顿时脑子一懵,好半晌才问道:“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王贵人一脸的内疚,“说起来都是我不好,若是我那日坚持跟着大王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且仔细说来。”桃夭稳了稳心神,拉着王贵人往殿内走,一边走一边道:“如今大王在哪里?” “在天子殿。”王贵人道:“那日/你走之后原本还是好好的,大王也照常留宿在寿仙宫,第二日后大王就会上朝了,当日前朝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也不知道,我都是后来才晓得的。” “那日前朝出事儿了?”桃夭拧眉。 王贵人点点头,拉着桃夭一起坐在了矮榻上,道:“那日早朝上来了一个道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大王就封了那个道人做国师,自从有了那个国师,大王就不再来寿仙宫了。我起初也没太在意,在等了两日都没有见大王来寿仙宫后便忍不住去了一趟天子殿,结果我还没有见到大王,就见到了那位国师。” “国师?”桃夭的脸色有些难看,帝辛反常的没有来寿仙宫,问题明显是出在那位国师的身上。 果然,只见王贵人心惊胆战地道:“那国师好生厉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身份,倘若不是我一直带着你给的那个玉葫芦,只怕我就栽在了那国师的手中。幸好当时我溜得快,而寿仙宫四周又有你布下的大阵,只要我不出去,那国师也不能对我如何。” “他对你动手了?”桃夭的声音变冷。 王贵人点点头,“不仅动手了,他还跑来了寿仙宫,只不过有着大阵护着,他虽然进来了,却不能拿我如何。他还想逼问我的来历,若不是我壮着胆子拿女娲娘娘的名头唬住了他,只怕他就会叫人将我拽出去了。” 桃夭冷着脸不语,指尖却不自觉地慢慢滑过软塌上的兽皮,半晌后才道:“那黄妃和武成王的夫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那国师被女娲娘娘的名头给唬住了后,就威胁我乖乖地待在宫中不许我出去,也不让我去见大王。”王贵人愤愤地道:“结果没多久,就传出武成王的夫人入宫来见黄妃,而大王设宴协同黄妃在摘星阁上召见了武成王夫人,可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传来消息说武成王的夫人从摘星阁上面跳了下去,武成王夫人当场便没了气息,而她跳下去的原因是因为大王...大王想要轻薄于她。” ‘咔嚓————!’ 只听王贵人的话音一落,桃夭手臂的矮榻扶壁被她给生生捏断了。 桃夭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道:“接着说,后来呢?” 王贵人吐了口口水,气息微弱地道:“后来这事儿一传开,黄妃就疯了,冲上了摘星阁去找大王。” “她不是在摘星阁陪大王一起召见武成王夫人吗?”桃夭皱眉。 “最开始是的。”王贵人点点头,“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后面黄妃又离开了一会儿,就是她这一离开后就出了事儿。” “然后呢?”桃夭又问道。 王贵人:“然后就又跳了一个,黄妃大骂大王是无道昏君,然后也从摘星阁上跳了下去。” “之后大王是什么反应?”桃夭若有所思地问道。 王贵人皱眉,带着难以置信:“大王他很生气,然后命人草草地收敛了黄妃二人的尸身,便回了天子殿。” 桃夭闻言后不说话了,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殿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王贵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半晌,方才试探地开口:“夭夭,大王是不是又遭道儿了?” 话落,只见桃夭嗤地冷笑一声,“帝辛若不是得了失心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儿来?他这明显是又遭人算计了,且还被算计得彻底啊,黄妃和武成王夫人一起出了事儿,若是让武成王晓得了,别说造反了,就算是弑君只怕也是做得出来的。” “那...那怎么办啊?”王贵人心急地道:“大王早前还让武成王带着大军去淇山呢,若是让武成王知道了,只怕大军就不是去淇山了,而是直接奔着朝歌来了。”说着,又糟心地道:“这武成王究竟知不知道啊?” “不知道。”桃夭摇头,她跟在大军身后好几日,大军和武成王都没有异动,所以这事儿武成王肯定不知道,只不过...“就算是现在不知道,但总会知道的,而且这事儿也瞒不住,更不能瞒。” 说着,只见桃夭缓缓起身,朝内殿走去。 王贵人连忙跟着起身,问道:“夭夭,你作甚去?” “换衣服。”桃夭头也不回地道:“然后去见大王,顺便见见那位国师大人。” 048:我脾气不怎么好 东海之滨,海浪声声。 当桃夭抱着哪吒的尸身出现后,原本还严阵以待的四海龙王皆是齐齐一愣。 “不用再同我打了。”桃夭面无表情,看着还一脸不可置信的四海龙王,淡淡道:“哪吒已死,此事便算揭过了。” “死了?”四海龙王闻言齐齐眉心一拧,盯着桃夭怀中的人,目光带着怀疑:“先前我见仙上可是给这凶手喂了一粒金丹的,好好的人怎么会又死了?” “你们不相信?”桃夭面无表情地看着四人,“既然不相信,那便亲自来查看一番。” 话落,四海龙王果然走了过来,北海龙王一脸怀疑地道:“这真是李家那臭小子?” “莫非还有假不成?”桃夭轻哼一声,嗤道:“他身上的伤你们看不见?他身上的气息你们闻不见?他若不是哪吒,还能是谁?” “这......”北海龙王一噎,哪怕他们再不相信,但事实却也摆在眼前,因为这血淋淋的小孩真的就是李哪吒。 见四人都不说话了,桃夭再才作罢,抱着哪吒便转身要走,“既然你们已经查过,那我便走了。” “等等————-!” 哪知西海龙王却突然伸手拦住桃夭,双目泛着凶光地盯着她怀中的人,沉声道:“你走可以,将他留下。” 一听这话,桃夭原本收着的脾气就收不住了,目光冷厉,直勾勾地盯着西海龙王,一字一句地道:“怎么?人死了还不够?连尸身你们也要?要去作甚?鞭尸么?” 西海龙王被桃夭眼中的冷厉之色给惊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再次开口:“鞭尸倒不至于,只是谁知道你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手段将他复活过来。” “你是瞎了还是傻了?”桃夭的暴脾气收不住了,怒道:“魂魄都已经不在了,如何复活?你复活一个给我看看。” 大概这老龙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当即就黑了一张老脸,可一想到之前东海龙王给他们三人仔细说过桃夭的底细后,西海龙王又不敢真的得罪眼前这位,只能硬着头皮冷声道:“魂魄的确不在,可谁也不知道他的魂魄是不是在你的手中,万一......” “西海龙王。” 不等西海龙王将话说完,桃夭却笑了,然而声音却森冷无比。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没脾气的?”一股骇人的威压自桃夭体内冲天而起,在这股威压之下,别说是西海龙王,就算是剩下的三位也是呼吸一滞,如同泰山压顶,只见四人齐齐一个脚软,全都跌坐在地。 桃夭居高临下地看着四人,双眸渐渐变成碧色,如同一汪湖水,却比深海更为危险莫测,“得寸进尺可不怎么好,我体谅你们因为敖丙之事而心急,但却也耐心有限的。哪吒的尸身我要带走,你们可还有话说?” 四海龙王被骇得大汗淋漓,纷纷摇头,东海龙王更是颤巍巍地道:“仙上息怒,我等没有异议。” 只待东海龙王的话音一落,原本笼罩着他们的骇人威压倏然消失,桃夭的脸色淡淡,只轻轻看了四人一眼,便抱着哪吒的尸身转身离去,只一个跨步而已,人便已经消失不见。 一阵海风拂过,激得四人纷纷打了一个哆嗦。 西海龙王脸色惨白,却带着一脑门的冷汗,骇然道:“...圣......” “别说!”东海龙王及时打断,脸上带着惊骇欲绝,眼中神色更是讳莫如深:“那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事情。” 西海龙王这才恍惚回神,而后心惊胆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南海龙王却一边哆哆嗦嗦地起身,一边道:“不该啊,应该还不到那个高度吧。” 北海龙王一边扶着西海龙王,对南海龙王摇了摇头:“不管是不是,都不是我们该知道的。” 东海龙王轻轻吐出一口气,“走吧,还是回龙宫去吧。”话落,看向东海之东的尽头,明明除了天就是海,他却仿佛还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低低呢喃了一句:“不愧是万仙来朝的截教啊。” 四海龙王回了海底龙宫,经此一事后,他们跟哪吒的大仇也算是彻底了结。 至于桃夭却带着哪吒的尸身,去寻了一处山明水秀之地。 小小的坟包就在一处山崖边上,抬眼就可以看见崖下的山林,和山林中蜿蜒的河流。 桃夭倚靠在空荡荡的石碑旁,手中拎着一坛不知道打哪里弄来的酒水,一双眼眸微微眯着,盯着远处的风景,轻声道:“我只给你立了坟冢,但却没有写墓碑,我知道你这一世算是过去的,可却不会真的结束。”话落,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靠着的石碑,将手中酒坛里的酒往地上慢慢一洒,又道:“之前我本来是想抓住你的魂魄的,可是你的魂魄却跑了,然后我便晓得,用不了多久我们肯定会再见的。就像你说的,这样也好,下次再见到你后,你就同那家人没甚关系了,我也不用头疼拘着你的魂魄还要回去求师尊,毕竟你也晓得,我并不擅长此道,也没办法让你死而复生。” 桃夭又叨叨絮絮地说了一会儿,直到将酒坛里的酒都喝完之后,方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坟包,桃夭勾着唇似笑了笑,“灵珠子,我该走了,朝歌里还有人在等着我,所以我不能留在这里陪你了。”盯着石碑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随后轻声一叹,“下一次再见,希望我们还能够一起去打鸟摸鱼。” 虽然桃夭嘴上说着下一次再见,但她心里却十分的明白,就算是下一次再见后,她同灵珠子也不会如以前那般好了,从灵珠子的魂魄在她的眼前消失后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 桃夭抬头望了一眼苍茫的天空,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石碑,就像从前她拍灵珠子的肩膀般,“好好活着吧,不管以后会怎样,只要活着就行。” 话落,只见一阵清风拂过山崖,桃夭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小坟包,和小坟包前一个已经早就空了的酒坛子。 053:欺人太甚! 谋害大王什么的,这对于申公豹来说简直是千古奇冤。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不知底细的女子似乎跟他有着相同的目的,是以只见申公豹的脸色一跨,分为委屈地道:“道友可冤枉我了,我既然前来助商,又怎么会害大王?” “大王这几日发生的变化,你难道不知?”桃夭目光审视地看着他。 申公豹一脸的冤屈,“我知道大王遭了道,但我还以为是你...不是...是之前扮成苏妲己的那女子做的啊,那女子曾经告诉我,说她是奉女娲娘娘的命令前来迷惑大王的,我不敢得罪娘娘,但又不能真让她迷惑了大王,所以只能威胁她不许出寿仙宫。可是我着实没有想到,大王还是在摘星阁出了事儿。” 瞧着一脸千古奇冤的申公豹,桃夭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心想这是什么事儿啊,居然真是一个误会! 可看着喊冤的申公豹,桃夭忍了又忍,没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只能问道:“当日摘星阁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知道?” “知道。”申公豹脸色一变,收起了脸上的冤屈之色,“那日大王协同黄妃在摘星阁上召见武成王的夫人,但没过多久,西宫中来人叫走了黄妃,随后我便悄悄上了摘星阁,原本我是想看着一些大王的,哪知我才刚上去一半,摘星阁上面就忽然出现了一股瑞气,而后我便瞧见......” “瞧见了什么?”桃夭皱眉,看着犹豫不决的申公豹,沉声问道。 申公豹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方才道:“看见了一名女子突然现身,不仅弄晕了武成王的夫人,还拿出了一条有着九彩色的缎带,对着大王轻轻一挥,大王便失去了神智。”说完,见桃夭神色一沉,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女子手中的法器不似寻常,修为也十分厉害,我不敢再上去,更不敢现出身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王失去了神智,然后对着刚醒过来的武成王夫人......” “那女子呢?你可曾见到她的模样?”桃夭沉声问道。 “不曾。”申公豹摇头,“我只瞧见了一个背影,她在做完一切之后便隐去了身形,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在暗中看着摘星阁中发生的一切,所以我也不敢出现去阻止。” 桃夭咬了咬牙,努力平静问道:“大王当真轻薄了武成王的夫人?” “不曾。”申公豹继续摇头,“我见大王虽然被控制,但似乎仍在本能的抵抗,可惜大王终究没能抵抗住,不过武成王的夫人倒是十分贞烈,居然就那样直接从摘星阁上面跳了下去。” “那黄妃呢?”桃夭继续沉着一口气问道:“黄妃是怎么跳下去的?” “黄妃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冲上了摘星阁。”申公豹道:“大王那会儿已经神志不清,又被人控制了,所以当即对黄妃发了大怒,但黄妃却不是自己跳下去的,因为大王那会儿似乎支撑不住了,发完了脾气就昏迷了过去,黄妃当时也被吓了好大一跳,原本她是想要上前去查看大王的,可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下了摘星阁。” ‘嘭————-!’ 随着申公豹的话音一落,只见大殿中的所有青铜器和玉器尽数炸开化作了粉末。 桃夭脸色阴沉如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口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声音却冷得如同来自九幽之下最阴冷的万年寒冰:“简直欺人太甚————!” 申公豹被突然爆发的桃夭给吓得不轻,特别是感受到桃夭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后,他一个脚软就跌坐在了地上,只能瞪大眼睛惊骇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修为?! 一地的粉末被狂风卷起,殿内的门窗皆发出剧烈的颤动。 桃夭一双眼眸瞬间染上了碧色,瞳孔更是变成了一竖,申公豹心中一个咯噔,看着那一双碧色的竖瞳,立刻认了出来。 那是一双兽瞳! “你......”申公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声音颤抖地道:“你是妖族的人?” 这话仿佛拉回了桃夭的理智,只见殿内的狂风倏地消失,桃夭身上骇人的气息也瞬间收敛,垂眸看着申公豹,淡淡道:“不是。” 见申公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桃夭却没让他开口,只是道:“起来吧,趴在地上像什么话。”话落,又问道:“那名女子的气息你可还记得?” “记得。”申公豹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似又想起了什么般,道:“对了,那女子走后,我将黄妃和武成王夫人的魂魄给收了起来。” “嗯?”桃夭闻言神色也是一诧,看着申公豹道:“她们的魂魄没有入地府?” “没有。”申公豹赶紧摇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铜鼎,道:“我手快也收的及时,所以便将她二人的魂魄给收在了这鼎中。虽然我刚来朝歌,但我也隐隐察觉出大王似乎想要做什么,我怕这件事儿会生出什么变故来,所以便强行将二人的魂魄给留了下来,心想或许日后会用得上。” 桃夭打量着那小铜鼎,发现居然是一件后天灵宝,当即心下也一松,“你做的不错,有这二人的魂魄在,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一些。”说着,伸手道:“将这铜鼎先交给我。”、 申公豹闻言也没有不舍得,立刻将铜鼎交给了桃夭,然后巴巴地道:“虽然这二人的魂魄被困在铜鼎中,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我却同她们仔细说过,她们对于那日发生的事情也都有了了解,对大王也不会再有什么误会了。” 桃夭点点头,抬手便揭开了铜鼎上方的顶盖。 只见一阵阴风拂过,大殿内顿时多了两道虚影,正是黄妃和武成王的夫人。 桃夭看着二人,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黄妃在愣怔片刻后,看着桃夭迟疑道:“苏妃妹妹?” “黄妃娘娘、黄夫人。”桃夭冲二人点点头,抬手朝二人隔空一抓,只见原本只是虚影的二人顿时看上去又清晰了几分。 黄妃看着桃夭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惊疑不定,好半晌才道:“你真的是苏妃妹妹?” 桃夭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道:“方才我同这位国师所说的话,你们可是听见了?” 闻言,只见黄妃的神色一黯,而一旁武成王的夫人却是点点头,声音温软道:“听见了,这几日国师也同我们姑嫂二人说了不少事儿,当日摘星阁发生的事情,是我们错怪了大王。” “大王他还好吗?”黄妃也立刻问道。 桃夭轻轻一叹,“大王中了术,如今已经清醒了过来,摘星阁上发生的事情,我已尽数告知了大王。”看了一眼黄妃的神色,桃夭心想黄妃只怕并不是为了平衡后宫才入宫的,而是真心为了大王,否则又怎会在死后还如此关心大王。 想到这里,桃夭看着她轻声道:“大王得知此事后很难过。” 可黄妃闻言后却是笑了,但却是笑中带泪,“大王能难过,我也算是没有白活了。” 桃夭不知道该怎么去安稳黄妃,她向来不擅长这个,只能问道:“你想见大王吗?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不见了。”黄妃却摇头拒绝,看着桃夭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低声一叹,道:“不管你是不是苏妃妹妹,我都不如你,如今我都已经死了,那便也不用再见了,能知道大王因为我死而难过,我已经很知足了。” 桃夭眨眨眼,不太懂黄妃话中的意思,什么叫做不如她? 似瞧出了桃夭眼中的疑惑,黄妃微微一笑,忽又正色道:“哥哥如今还在孟城,应当还不知道我同嫂嫂的事儿,如今我同嫂嫂都没了,我怕哥哥会误会大王,从而坏了大王的正事。苏妃妹妹,大王我是不去见了,你能带我和嫂嫂去见一见哥哥吗?当日摘星阁上发生的事情,只有我同嫂嫂亲口向哥哥说明,才能让哥哥不去误会大王。” 一旁的武成王夫人也点头道:“的确如此,飞虎向来性子耿直,若有人用此事离间黄家和大王的关系,只怕飞虎真的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娘娘和夫人大义。”听二人此话,桃夭这才算是放下了心,看着二人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敬佩,“大王视武成王为亲兄弟,本来因为二位之事就十分难过了,倘若武成王也跟大王离了心,大王就真的要不好了。”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眼下却是无法带二位去见武成王,所以还得累二位在这铜鼎中多待几日,至于武成王那里,还是等武成王回宫之后再说吧。” 对于桃夭的话,黄妃和武成王夫人自然也没有异议,当下点头之后,便被桃夭再度收回了铜鼎之中。 桃夭将铜鼎收入了乾坤袖里,看着一旁不吭声的申公豹,突然道:“有一件事儿需要你去办。” 申公豹闻言立刻神色一紧,只听桃夭道:“去淇山,将武成王悄无声息的带回来,今夜我便要见到他。” 052:出阐教而入截教 揍? 桃夭忍不住在心中冷哼,那也太便宜那位国师大人了! 若不让他从此怀疑人生,她的名字便倒过来念。 就在桃夭离开了天子殿,并在心中琢磨着要怎么跟那位国师探讨人生的时候,她就跟那位国师大人来了一个面照面,只不过二人中间阁了一座石桥,桃夭在这一头,那位国师大人却在另一头。 什么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在桃夭这里根本就没有,不仅没有眼红,桃夭还笑了出来。 只不过一眼的功夫,桥对面的国师大人便被桃夭一眼从里到外给看了个清楚。 桥对面的中年男人身穿国师特有的褐色长袍,面相倒是十分的和善,可那一双眼睛再装的平和,也掩饰不住眼底深处闪烁着的凶性。 桃夭半眯着双眸在仔细打量这人,而对面的人显然也瞧见了她,只不过脸上却带着诧异之色,明显是惊讶于日日躲在寿仙宫中的人居然今日会如此大胆的走了出来。 “你似乎忘了本座的警告。”申公豹沉下了脸色,不等桃夭走到近前,便冷着声音道:“为何出了寿仙宫?你准备去哪里?” 桃夭眯着眼睛,将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对于他的话却充耳不闻,心中却又在默默道:居然还是个玄仙修为,看来这家伙的来历倒是不一般。 “孽畜!为何不回答本座?”申公豹眼中有凶光闪烁,十分不满桃夭的无视。 然而,桃夭的目光总算是落在了他的脸上,目光直视,冷笑:“孽畜?你同我究竟谁才是孽畜?区区数千年修为的豹子精,倒是脸大得跟东海有一拼,谁给你的勇气来朝歌还做了国师?” 别说,桃夭噙着冷笑的模样倒是挺能唬人,至少申公豹就被唬住了。 或许是发现了今日的苏妲己跟几日前的苏妲己不太一样了,申公豹的神色顿时变得惊疑了起来,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桃夭,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眼前的这位似乎是变了一个人,至少今日/他就看不透她了。 这一发现,令得申公豹的心中顿时一紧,“你不是苏妲己。” “呵——-!”桃夭嗤笑,“你不是早就晓得我不是苏妲己了吗?” “你也不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一位。”申公豹又道。 “那你说我又是谁?”桃夭挑眉看着他。 申公豹的目光顿时一闪,而后居然直接出手,探出一手成爪就朝桃夭抓了过去。 “话都没有说完便出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桃夭轻轻松松地避开他这一爪,再快若闪电般地回手便是擒住了申公豹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申公豹被她捏住的手腕顿时无力般地搭了下去。 看着申公豹眼中的惊骇欲绝之色,桃夭似笑非笑地道:“成了精的豹子,还有着玄仙修为,这倒是不少见了,我对你的来历挺敢兴趣的,不如你来同我讲讲,你究竟从何而来,来了这宫中又是所谓何事?” “你......”申公豹看似妥协要开口,岂料他才刚刚吐出一个字,他另一只手中却银光一闪,而后一条带着闪电的鞭子便朝桃夭抽了过去。 桃夭的眉目瞬间一沉,侧身避开的同时也松开了申公豹的手,但目光却盯着他手中的那件法器,沉声道:“雷公鞭。” 被桃夭一口道出了法器的名字,申公豹的心里也翻起了巨浪,不过他也没有再出手,反而飞快地退开了几丈后,目光警惕地盯着桃夭,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自从看见了雷公鞭,桃夭便瞬间失去了耐心,她沉着一张脸,也不开口回答申公豹的问题,而是陡然伸手对着他隔空抓去。 倏地,申公豹的脸色再次出现惊骇之色,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禁锢,任凭他怎么挣扎反抗都是无济于事。 桃夭淡淡地瞥了一眼挣扎无果的申公豹,然后抬手一挥,二人的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 当二人再次出现时,却已经回到了寿仙宫内。 此时的寿仙宫里安安静静的,桃夭二人的身影刚一在殿中出现,她便松开了对申公豹的钳制,并同时对着殿门口的方向轻轻一弹指,沉重的殿门立刻轰然关闭。 “玉虚宫的人不去西岐,跑来朝歌作甚?居然还做了大商的国师。”桃夭漫不经心地坐在了矮榻上,看着殿中脸色连变的申公豹,慢吞吞地问道:“怎么?元始天尊这是有多不放心?派人去了西岐不说,还派人来朝歌,这是准备双管齐下吗?” “你究竟是何人?!”申公豹可没有桃夭这般淡定,特别是在桃夭一口道出他的来历后,他就越发不淡定了。 “我是何人你不必知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便可。”桃夭冷漠地看着他,语气也凉的惊人,“我的耐心可不怎么好,倘若你将我的耐心给耗光之后,那我说不得就真要对不住天尊了。” 似察觉出了桃夭话中的杀意,申公豹在惊骇了一瞬之后,立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我不是玉虚宫的人。” “不是?”桃夭似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看着他手中的雷公鞭,嗤笑道:“这雷公鞭乃是玉虚宫的法器,你若不是玉虚宫的人,又怎么会有雷公鞭?莫非你要告诉我,这雷公鞭是你偷的?” “雷公鞭的确是天尊赐予我的。”申公豹暗暗吸了一口气,道:“我曾经也的确是玉虚宫的人,只不过我如今已经被玉虚宫除名了。” “哦?”桃夭感兴趣地一挑眉,问道:“你为何会被玉虚宫除名?”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申公豹在迟疑了一瞬之后,还是老实地道:“因为我坏了规矩。”似怕桃夭不相信,继续道:“月前,我的一名师弟忽然回了昆仑山,在他第二日下山时,我想抢夺他手中的先天灵宝,结果却被天尊发现,从而被玉虚宫除名。” “师弟...月前?”桃夭眸光一动,袖中的手却暗暗掐算,“你的师弟可是姜尚?” 申公豹闻言一惊,看着桃夭问道:“你认识他?” 桃夭也不回答,半眯着双眸,道:“而你想抢的先天灵宝便是封神榜吧?” 这话一出,申公豹再次结结实实地受到了惊吓,“你怎的会知道?” 桃夭看着他没说话,心中却在暗道:我怎么会知道?我自然是看着你掐算出来的呗。 不过桃夭心中嘀咕是在嘀咕,但也忍不住咋舌,这申公豹好大的胆子,居然连封神榜也敢抢,这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难怪会被玉虚宫除名了。 “既然你被玉虚宫除名,又为何会跑来朝歌?”桃夭问道。 哪知申公豹闻言一噎,好半晌才道:“我虽被玉虚宫除名,却又转投了碧游宫,既然你知道封神榜,那便也应该知道封神一事儿,如今我已是截教弟子,自然就跑来了朝歌。” 一听这话,桃夭也被惊得不轻。 这申公豹居然出了阐教之后又入了截教,而他跑来朝歌还做了国师,那岂不是奔着助商来的? 桃夭一言难尽地看着申公豹,好半晌才道:“既然你是来助商的,那为何要害大王?” 051:国师 桃夭说要办这件事儿,那就一定不会再耽误。 眼见着她想要离开,帝辛却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待得桃夭诧异地回头看去后,只见帝辛抿了抿薄唇,道:“你能再陪孤说说话吗?” 或许是第一次瞧见这般示弱的天子,桃夭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依言又坐了回去,“你想说些什么?” 帝辛松开了手,看着她问道:“陈塘关那边如何了?” “我去晚了一步。”桃夭垂眸,低声道:“四海龙王逼死了哪吒。” “哪吒?”帝辛皱眉,看着桃夭的脸色,问道:“那是谁?是你说的那位故人吗?” “嗯。”桃夭点点头,“哪吒便是李靖的第三子,他为了陈塘关内的百姓,也为了还清李靖夫妇的生养之恩你,当着四海龙王和全城百姓的面,削肉还母,剔骨还父。” 估摸是见桃夭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帝辛犹豫地再次伸出手,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你没救回他?” 桃夭摇摇头,“哪吒一心求死,而一心求死的人,又怎么能够救回来?更何况我原本就不擅长救治,更不会起死回生之术。当年我在跟着师尊修道时,师尊便同我说过,生死轮回乃常态,起死回生本就有为天道,所以哪怕师尊能够教我所有的本领,却始终不曾授我此术。” 桃夭话音顿了顿,抬眸看向帝辛,见他看着自己的眼中有着一丝担忧之色,她冲他微微笑了笑,又道:“大王在担心我会难过?”不等帝辛回答,接着又道:“起初我的确是难过的,不过我却知道,哪吒虽然死了,但是他还会活过来,所以我也就不难过了。” “还会活过来?”帝辛诧异,问道:“如何活过来?” “哪吒死后,我原本是想留下他的魂魄,然后再去求师尊出手相救的。”桃夭道:“不过我却还没有出手,哪吒的魂魄便已经消失不见,且他的三件法器也跟着消失,我从那三件法器消失的方向猜测出,它们应当是去了乾元山的金光洞。哪吒的师父太乙便在那里,我虽然不会起死回生之术,但太乙应该是会的,即便不会,哪吒是他的弟子,太乙也会去求我的二师伯。”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在提起此事时却还愁眉不展的?”帝辛问道。 桃夭看着他不语,好半晌才道:“我愁的是等下一次再见到他,我同他或许就不再是好友了。” “为何?”帝辛闻言不解。 桃夭轻轻一叹,道:“太乙是玉虚宫的人,而玉虚宫却站在了西岐那一方,我同哪吒早就处在了对立的一方。” “孤一直不太明白,为何玉虚宫要帮西岐。”帝辛疑惑地道:“孤自认自己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或者昏庸无道的人,为何玉虚宫要反孤反大商?” “并不是你的错。”桃夭摇头,看着帝辛眉心处,虽然方才的黑气已经消散,可他的眉心处却多了一团血色的气泽,这种气泽就代表了他已经入劫,且入劫甚深。 封神大劫,帝辛身为人间天子,不知在何时却身在其中。 桃夭慢慢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而帝辛也不闪不避,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既然他已经入劫,那么有些事情便可以同他说了。 “玉虚宫的人也并不认为你是昏庸无道。”桃夭轻声道:“只不过大劫将至,一切的事情都是为了渡劫,也是那些圣人们的一场博弈。” “大劫?”帝辛眉目一沉,“又关圣人何事?” “教运之争,如何不关他们的事。”桃夭却不想细说,只是道:“不过你放心,不管之后怎么争,我会护着你的。” 桃夭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拧眉盯着自己的人,又笑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说得差不多了,再同你说下去,就会全部透底了,届时外面又会打雷了。” 虽然帝辛已经入劫,封神的事情也可以同他说一些,但桃夭也很有分寸,因为她知道,不该说的还是不能说,否则透露了天道的意图,九霄神雷会在下一刻就劈在她的身上。 帝辛也同样有分寸,桃夭能告诉他一些就已经足够了,是以他点点头,任由桃夭将他的手放入兽皮毯里,看着桃夭起身道:“你中术了好几日,最好还是多休息,我都陪你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了,不能再耽误时间,那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国师,我得去会会他,顺便再帮琵琶出出气儿。” “你那玉石琵琶怎么了?”帝辛躺在床上,却还眼巴巴地看着转身要走的桃夭。 桃夭闻言忍不住冷笑,“琵琶差点栽在他的手上,若不是一直有我送的法器护着,又溜得快,我今日回来见到的就是一个玉石琵琶摆件了。” 大概是桃夭话中的杀气怎么也掩饰不住,帝辛沉默地点点头,在桃夭离开的时候,才不忘加了一句:“别忘了帮孤也出出气儿。” 帝辛出事儿,王贵人也差点出事儿,桃夭这口气若是不撒出来,她就妄为碧游宫中的小霸王。 是以,桃夭憋着一口气出了内殿,而在外殿中转悠的王贵人见状后立刻迎了上来,紧张地问道:“大王如何了?” “没事儿了。”桃夭道:“多休息两日就能够恢复。”说完,又冲王贵人一挑眉,问道:“对了,那国师叫什么来着,你可知道?” 王贵人闻言双眼一亮,她一听这话就晓得桃夭要去收拾那见鬼的国师了,立刻道:“晓得,好像是叫什么申...申公虎还是申公豹。” “什么破名字。”桃夭一脸的嫌弃,嗤道:“那究竟是老虎还是豹子?” “是豹子!”王贵人右手握拳,然后锤在自己的左手手心,似确定般地道:“就是叫申公豹。” 桃夭闻言点点头,随后一手捏诀朝着四周轻轻一划,只见一个无形的大阵瞬间将整个天子殿笼罩,这才又看着王贵人,道:“你留在这里守着大王,不要再出事儿了,我去给你俩报仇。” “啊?”王贵人一听自己不能跟在去看热闹,顿时泄气:“我也想去看个现场啊。” “看什么现场。”桃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将大王守好了,这里被我布下了阵法,寻常修道者是进不来的。” “好吧好吧。”被桃夭给瞪得心虚,王贵人连忙改口,分外老实地保证道:“我会好好守在这里的,不会再让大王出事儿了。” 见王贵人老实了下来,桃夭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打开殿门走了出去。 只不过...... 王贵人不甘的愤愤声跟着传出:“一定要狠狠的揍那个家伙。” 056:桃夭救援 九彩绸带带着风声卷向黑豹。 申公豹却同时一挥手中的雷公鞭,只见雷公鞭带着一阵雷电炸响也同时劈下了那女子。 ‘嗡’地一声响,女子低低一哼,并不撤回卷向黑豹的九彩绸带,而是手腕一抖,九彩绸带的另一端却快速地朝雷公鞭迎了上去。 只听一声闷响,雷公鞭被九彩绸带弹开,申公豹被一股巨力给掀得倒退数丈,但同时也帮黑豹逃过了袭击。 眼见着黑豹即将消失在天边,那女子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狠狠地瞪了一眼申公豹,冷笑道:“倒是看不出道友居然也有舍己救人的心肠。”然而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以为这样他就逃得了也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话音一落,只见女子瞬间消失,她既然放弃了申公豹,直接朝武成王追去。 申公豹一边缓缓了心口处血气翻涌,一边低咒了一声之后,唰地卷起一阵狂风跟着追了上去。 “苏妃啊苏妃......”虽然不知道宫中那位苏妃娘娘究竟是谁,但申公豹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了,一边追赶一边忍不住咬牙切齿:“若今日/我带不回武成王,你也不能怪我了,谁能想到半路上会杀出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 ....... ‘咔嚓————!’ 天子殿内,原本在陪着天子用晚膳的桃夭突然捏断了手中的金箸。 帝辛和王贵人一脸诧异地看着桃夭,只见桃夭将手中断成两截的金箸往桌案上一扔,便神色凝重的起身,“武成王那边出事儿了。” “你怎会知道?” “出了何事?” 帝辛和王贵人闻言后立刻齐声问道。 桃夭抬起右手快速掐算,一边掐算一边道:“我始终不太放心申公豹,所以在让申公豹去接武成王时,悄悄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缕神识,方才我感应到那缕神识断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申公豹只怕遇到了什么危险。” 话音一落,桃夭掐算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后脸色阴沉了下来,“果然出事儿了。”说着,快速看了二人一眼,“你们继续用膳,我去去就回。” 不等二人再说什么,桃夭一步踏出,而后只见她的身影如水中波纹般轻轻一荡,便已经消失不见。 桃夭走后,天子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片刻,帝辛将手中的金箸也放了下来,皱眉看着殿外,不太放心地道:“那危险只怕不是冲着申公豹去的,而是冲着武成王,夭夭这么跑过去,不会有危险吗?” 王贵人也同样在心中担心,不过在听到帝辛的话后,她却摇摇头,话虽是说给后者听的,但实际上也是在安慰自己,“除非是圣人亲自出手,否则夭夭不会有危险。” “那若真的是圣人出手呢?”帝辛侧头看向王贵人,脸上的神色却分外凝重。 王贵人心中一跳,本来还不太紧张的她却突然紧张了起来,不确定地道:“不可能,圣人不会随意出手的。” “孤连番出事儿,难道不是圣人的手笔?”帝辛沉声道。 这么一说,王贵人就有些坐不住了,噌地一下跳了起来,在桌案前来回的打转,一边打转一边摇头:“就算是圣人不顾规矩的出手了,但夭夭也不会出事儿的,夭夭身上有通天教主留下的灵魂烙印,虽然被天机铃给强行遮掩了,可一旦夭夭出事儿,通天教主还是会立刻感应到,只要瞬息之间,通天教主就能撕开空间出现在夭夭的身边,所以夭夭不会出事儿的。” 王贵人越说心中就越发镇定,仿佛当真被强行安慰到了般,狠狠一点头,“有教主在,就算是圣人也不敢对夭夭如何,圣人当中又有几个人敢去触教主的逆鳞,就算是太清圣人和玉清圣人在发怒的教主面前也要暂避锋芒的。” “逆鳞?”帝辛眉心一蹙,看着王贵人问道:“夭夭是上清圣人的逆鳞?” “可不是!”王贵人轻轻呼出一口淤气,道:“碧游宫团宠的这个称号可不是白叫的,上清圣人的弟子众多,得宠的弟子也不少,但唯有夭夭一人,在刚入师门时就被教主带去了三十三天的紫霄宫,也只有夭夭有资格进入紫霄宫,别说是碧游宫了,就算是太清门下和玉清门下的各大弟子也没有谁去过三十三天的。” 帝辛的眉心依然紧蹙,迟疑地看着王贵人问道:“上清圣人真的将夭夭看做是弟子吗?” “那不然呢?”王贵人奇怪地看着他,而后又偏偏头,道:“倒也不完全像是弟子。” “那是什么?”帝辛沉声问道。 王贵人眨眨眼,“按夭夭的原话是,教主说夭夭是他的崽儿,亲生的那种。” 帝辛:“......” 见天子似乎突然松了一口气,王贵人疑惑地问道:“大王,你怎么了?” “没什么。”帝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了手边的金箸,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道:“只是觉得上清圣人很接地气,不过亲生的崽儿......” “如何?”王贵人一脸茫然。 帝辛摇摇头,“不如何,只是觉得很好。” 王贵人脸上的茫然之色越发茫然了,哪里很好?难道大王不觉得教主大人的想法很是清奇吗? 哪有堂堂圣人将自己的小徒弟当亲生崽儿的,也就教主大人才会有如此清奇的想法了,若不是确定夭夭真的是出自青丘九尾白狐一族,而夭夭的身上也并无圣人血脉,她当初在听闻这种清奇的想法后,曾不止一次的怀疑过夭夭是教主大人偷偷跟谁生下来的私生女呢。 差点沦为教主大人私生女的桃夭却是不知道王贵人在心里居然如此编排过自己,这会儿她在一出朝歌城之后,就直接打开了空间通道,为了能够及时去救援,甚至不惜将空间叠加,压缩了万里的距离。 而在万里之外的荒野之中,申公豹一边护住武成王,一边还得应付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整个人已经十分的狼狈。 女子手持九彩绸带,神色倨傲地看向狼狈的二人,嗤笑道:“道友又是何必呢?你这么不要命的护着一个凡人,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方才你明明可以趁着我在拦截他的时候自己逃走的,何苦还巴巴地追上来,如今别说是护住他了,连自己都讨不了什么好去。” “我申公豹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既然已经答应了护送他回朝歌去,又岂能半途而废。”申公豹喘了一口粗气,狠狠一挥手中的已经光芒黯淡的雷公鞭,再次挡下了女子的一击攻击,方才忍着手抖地道:“想要杀他,先过我这一关。”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子闻言冷笑了一声,手中握着的九彩绸带突然光芒大绽,“本想着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也就怪不得我了,只能委屈道友同这个凡人一道上路吧。” 话落,只见女子手腕猛地一道,那九彩绸带宛如一条凶猛的彩蛇,带着呼呼狂风和骇人的力道快速甩向了申公豹和武成王二人。 眼瞅着九彩绸带袭来,申公豹的嘴里发苦,有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转头就逃不再去管身后的黄飞虎的,然而还不等他做出决定,只见他身前的空间猛地发出了颤动,而后便见那席卷而来的九彩绸带忽然卷进了扭曲的空间之中。 “这是?” 申公豹的眼中露出了惊疑之色,不仅是他,就连那不远处的女子也同样如此。 女子握在手中的九彩绸带陡然一紧,然后便见那扭曲的空间中探出了一只纤细又白皙娇嫩的手,在那手中还握着九彩绸带的另一端,显然九彩绸带被卷入扭曲空间后就被这只手给拽住了。 “九色缠天带......”清丽的嗓音陡然响起,还带着一点酥酥绵绵的软糯。 一听这声音,申公豹的神色当即一喜,而不远处的女子却是脸色骤变。 桃夭握着九彩绸带的一端,慢慢跨出了扭曲的空间,缓缓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女子,唇角轻轻一勾,眼底却尽是森然之色,“好一个蜗皇宫,这封神之战,看来你们是当真要插一脚了。” 055:半路拦截 淇山。 入夜之后,淇山被黑夜笼罩,四周除了夜莺和虫鸣之声,淇山之上就不再有任何的动静。 而在淇山山脚下,有着半人高的芦苇丛里,却有着不少的呼吸声在轻轻起伏。 申公豹迎着夜风冲下云头时,根本就不看别的地方,目标极为精准地冲着那片几乎望不到头的芦苇丛里掠了下去。 “谁————-?” 寂静的芦苇丛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而后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草丛里蹿了出来。 但不等闹出更大的动静,申公豹就已经落在了那道高大身影的近前,沉声道:“本座奉大王之名前来,召武成王即可回宫。” 那高大的身影便是一直带兵埋伏在芦苇丛里的武成王,不过在听到来人是奉大王命令的时候,他先是一愣,而后却警惕地后退,同时他身边呼啦啦地又蹿出了十数道黑影。 那些黑影将武成王护在中间,齐齐警惕地盯着申公豹。 “既是奉大王之命,可有大王的令牌?” 申公豹是被桃夭赶来的,又哪里会有大王的令牌,可一想到宫中的事情,他极为不耐地道:“啰嗦什么,跟本座先回朝歌再说。”说完便抬手找武成王抓去。 而武成王等人一见他动手,立刻齐齐拔出武器。 这些寻常刀剑又哪里能够挡得住申公豹,不过瞬息间,只听一阵刀剑断裂声后,武成王就已经被申公豹给抓在了手里。 虽然武成王被抓,但却奋力在反抗,申公豹脸上的神色越发不耐了起来,一把将挣扎反抗的武成王拉到近前,在他耳边低低道:“宫中出事了,大王也出事了,武成王最好还是跟本座走一趟吧。等你见过了大王,明日本座就会将你再送回来,所以还是请武成王不要再闹腾,也安抚住埋伏在这里的人,别误了大王的大事。” 原本在挣扎的武成王立刻停止了挣扎,但神色中还是带着怀疑,“你大说大王......” “嘘————!此事不宜声张。”申公豹目光阴鸷地扫了一眼越来越多从芦苇丛里冒出来的黑影,压低声音道:“不要闹了军心。” 虽然申公豹阴鸷的目光看上去不太像好人,但武成王也不敢去赌他的话的真假,所以在迟疑了一瞬之后,还是咬牙一点头,沉声道:“好,我暂且先相信你。”说着,朝四周戒备的士兵们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阻止了即将群起扑过来的所有人。 待得武成王安抚住了人后,申公豹这才松开了抓着武成王的手,也收敛了身上的戾气。 武成王招来副将,对副将快速低声了交代了几句后,方才目光审视地看着申公豹,问道:“你说大王召我回宫,可是现在便走?” “走。”申公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耽搁,再次一把抓住武成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一阵风般,唰地卷上了夜空。 若说方才武成王还怀疑申公豹的话,那现在就已经相信了大半,毕竟一个有着如此能耐的异士,若真的对自己有所图谋的话,他根本就用不着编造一个看上去就不太令人信服的谎言,凭此人的能耐,他完全可以在万军之中直接抓走自己。 不过武成王的心中还是有着疑惑,所以在适应了对高空的恐惧之后,还是艰难地开口问道:“仙师是修道之人?不知可否告知在下,大王究竟出了何事?” 申公豹在桃夭的面前不敢倨傲,但在面对武成王这样的一个凡人,他的傲气可是十足,原本他是不想理会武成王的,但想了想桃夭的性子,和如今宫中发生的那些事情后,勉强压住心中的不耐,道:“大王在宫中被人暗算,不仅大王出了事儿,黄妃娘娘还有你的夫人都出事儿了。” 一听这话,武成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大王和她们出了何事?” 申公豹皱了皱眉,正想要开口回答,却不料感应到了什么,疾飞的身影猛地一顿,而后拎着武成王忽然降下云头朝下方扑去。 就在武成王被这突来的变化给弄懵的同时,他二人的身后猛地响起了一声巨响。 武成王骇了一跳,快速回头朝身后看去,只见他二人身后的那片天空被一道九彩光芒给照亮,漆黑的天幕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倘若不是拎着他的这个人反应快并带着自己离开了那里,只怕现在他二人就会被那一道九彩光芒给撕成粉碎。 “那是什么?” 申公豹拎着武成王刚一落地,武成王就忍不住骇然问道。 然而他的疑问注定是得不到回答的,只见申公豹浑身戒备,右手更是快速一握,雷公鞭闪着银芒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申公豹神色警惕而凝重的望着高空,在那九彩光芒还未完全散去时,一道倩影陡然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当看见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后,申公豹的神色就猛地一沉。 他认出来了! 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便是那日出现在摘星阁对大王下手的人! “咦?”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只见那女子手中握着一条泛着九彩微光的绸带,俏丽的脸庞上还带着几分讶异,垂眸看着下方的申公豹二人,惊讶地道:“居然躲开了?” 申公豹的眉峰抖了抖,目光中的警惕之色却越发凝重,见女子踏空而下,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然而女子却并不回答,只是用兴味的目光打量着申公豹,直到她在二人的对面站定之后,方才笑吟吟地道:“我说你怎么能够躲过我这一击呢,原来还是一个玄仙修为的道友啊。” “道友?即是道友,为何方才还下狠手?”申公豹却冷冷嗤笑,他虽是玄仙,但也只是玄仙前期的修为,可这女子却不同,他能够感觉到这女子的修为在自己之上,距离那金仙之境也只有临门一脚而已,再加上她手中那法器也极为不俗,品阶定然在先天级别。 一个拥有先天级别法器又修为高深的女子,她的来历定然不小,且背后的靠山也决计不普通。 申公豹侧目看了一眼早就懵了的武成王,他不动声色地挡在后者身前,藏在袖袍中的左手却悄悄捏起了决,然后不等女子回答自己的问题,又接着道:“你是为了武成王而来?数日前你在宫中对天子施术,又害得黄妃和武成王夫人跳下摘星楼而死,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得不说,申公豹的心思也是十分的奸诈,他当着武成王的面将那日摘星楼发生的事情挑明,这样也免去了武成王日后哪怕见到黄妃她们的魂魄知道了真相后也不会再生出什么疙瘩。 果然,当听到申公豹的话后,原本还懵懵懂懂的武成王立刻脸色大变,急声问道:“我妹妹和夫人她们为何会跳下摘星阁?” 申公豹盯着对面不远处的女子,冷冷一笑:“那就问问这位究竟有什么目的了,她对大王下咒,令得大王失去神智被她所控后想要轻薄黄夫人,黄夫人羞愤难当,激愤之下跳下摘星楼自尽而亡,而黄妃却是被她给推下了摘星楼。” 闻言,武成王整个人都晃了晃,继而一双虎目瞬间血红,瞪向不远处的女子,若不是申公豹还挡在他的身前,只怕他就要扑上去替自己的夫人和妹妹报仇雪恨了。 然而不远处的女子即便是对着武成王吃人的愤恨目光和申公豹冷笑连连的神色,脸上的笑容也不改一分,反而还一脸遗憾地摇头道:“道友何必将这些话说出来呢,不过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也没办法了,反正今日/你们谁都走不出这片荒野之地,也算是死而瞑目了吧。” “死?”申公豹袖袍一动,“有些话还是别说得太早。”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芒瞬间冲天而起,在那黑芒中,一头浑身漆黑的黑豹陡然出现。 “将人带回朝歌!”申公豹转身一把拎起武成王就扔到了黑豹的背上,沉声喝道:“立刻走!” 黑豹发出一声咆哮,驮着武成王就如同一道闪电冲向了高空。 “想走?”女子见状后柳眉一竖,手中的九彩绸带却是呼地朝黑豹卷去,“走得了吗!” 054:武成王重情更重义 申公豹的修为不弱,让他去将武成王带回来,桃夭也放心。 其次,桃夭虽然面上相信了申公豹,但心里始终还是带了一丝审视的,别看申公豹将自己说得委屈巴巴,又出手保下了黄妃和武成王夫人的魂魄,可要桃夭真正相信他,这些显然还不够。 能够在被玉虚宫除名之后就立刻转投截教门下,这说明申公豹此人根本就不念旧情,且他明明知道姜尚身负重任,还敢伸手去抢夺封神榜,这也说明此人十分的有野心。 虽然桃夭是截教弟子,但像申公豹这样半路投奔截教,又还有着案底的弟子,桃夭不得不多几个心眼。 不过申公豹倒是挺听桃夭的话,让他去淇山,他二话没有就立刻去了。 看着申公豹离开的背影,桃夭的目光深幽,在殿中坐了大半日,方才起身朝天子殿而去。 王贵人一直听话的守在天子殿里,一步都不敢离开,当看见桃夭终于回来后,她这才松了老大一口气,快速迎上去后就问道:“如何了?你可是帮我出气儿了?” “没出成。”桃夭闻言摇头,抬步朝内殿走去,边走边问:“大王如何了?” “你走后大王就又睡了过去。”王贵人赶紧跟上回答了一句,而后又不解地问道:“为何没出成气儿?那家伙跑了吗?” “事情有变。”桃夭看了她一眼,见王贵人一脸的求解释,只道:“先去看看大王,然后再同你们细说。” 一听这话,王贵人顿时压下了心中的求知欲,安安静静地跟着桃夭去了内殿, 内殿里,天子已经没有躺在床上了,而是自己换好了衣裳,刚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当瞧见桃夭二人一前一后的进来,帝辛淡淡一笑,“回来了?” “你怎的起来了?”桃夭打量了天子一眼,然后走到他近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仔细诊脉,“...还好,除了体虚了一点儿,别的倒是没什么。” “可有见着那位国师?”帝辛任由桃夭为自己把脉,在瞧见桃夭把脉完后,方才问道:“出气儿了?” 见他同王贵人都在关心自己是否出了气儿,桃夭有些哭笑不得,特别是想起申公豹那一张千古奇冤的委屈模样,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交过手了,不过没出成气儿。” 帝辛闻言挑眉,自从桃夭同他挑明了身份来历,他就不觉得她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不但不是,反而还十分的记仇。所以帝辛很是好奇,先前还一副气势汹汹要去找人算账的桃夭,居然没能够出成气儿,这后续有些匪夷所思。 “既交过手却没能出成气儿,莫非那人很厉害?比你还厉害?” 别说帝辛不太相信,他这话一出口,王贵人第一个就不答应。 王贵人:“这不可能!” 二人齐刷刷地看着桃夭,等着桃夭给他们解释。 面对二人疑惑又好奇的目光,桃夭再次一叹,道:“不是我打不过,而是这事儿中有误会。” 误会? 什么误会? 见帝辛和王贵人二人满脸的问号,桃夭只能慢慢地将申公豹的事情对二人一一道出,直到桃夭将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之后,帝辛和王贵人二人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所以......”王贵人一脸的匪夷所思:“那家伙威胁我,并不许我出寿仙宫一步是在防我对大王下手?他以为是我害了大王?” 桃夭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王贵人气得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他还觉得委屈了?他若是委屈那我又是什么?要不是我当日跑得快,我都被他打回原形了!” 这边王贵人气得不轻,但帝辛却在沉默了半晌之后,问道:“所以,黄妃和武成王夫人的魂魄都在你手中?” 桃夭一边安抚了王贵人几句,一边点点头算是回答了帝辛的话。 帝辛抿了抿唇,又道:“孤能见见她们吗?” 桃夭迟疑了一瞬,却还是选择了尊重黄妃的决定,如实道:“黄妃娘娘不太愿意见大王。”话落,见帝辛神色一沉,又道:“她并不是在怪大王,而是觉得既然她已经死了,所以见与不见也没什么意义了。”话音顿了顿,又接着道:“她二人的魂魄本该是入地府的,若不是被申公豹强行留了下来,当日在摘星阁外就已经去了地府,如今她二人还留在人间,也只是为了再见见武成王。” 帝辛垂着眼眸没再说话,桃夭见他似乎心情又不怎么好了,只能再次开口道:“我已经让申公豹去悄悄将武成王带回来,当日摘星阁上面发生的事情,由她二人对武成王说出来是最适合的。大王若真想再见见黄妃,等武成王到了之后,你自然能够再见到她。” 哪知桃夭这话刚一落,帝辛却轻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不知是嘲还是讽的浅笑,摇头道:“算了,既然她不想再见孤,孤又何必再去违背她的意愿,毕竟这也算是她最后的一个遗愿了。” 桃夭怕帝辛误会,替黄妃解释道:“其实黄妃娘娘对大王还是有心的。” 帝辛闻言一愣,桃夭看着他,继续道:“大王一直觉得黄妃入宫是为了帮你稳定后宫,所以大王也一直以为黄妃娘娘对大王你没有情,但据我之前的了解,黄妃娘娘却并不是大王以为的那样,她对你是有情的。” 桃夭的这一番话很显然是在帝辛的意料之外,所以后者愣怔了一会儿都没回过神,好半晌才迟疑地道:“你说她对孤......” “是。”不等他将话说完,桃夭点头道:“正因为黄妃娘娘对大王有情,所以黄妃娘娘这才不愿意再见你。” 帝辛神色迷茫,“为何?” 为何? 其实桃夭也不懂黄妃这是为何,方才的一番话她只是凭直接说出来,但要她说个所以然出来,她却是说不出来的。 因为桃夭也不懂这些情情爱爱。 倒是王贵人在见二人都露出了迷茫之色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道:“还能为何,自然是阴阳两隔呗。黄妃娘娘如今都已经死了,即便现在她还未入地府,但她始终会去地府的,所以哪怕她对大王再有心有情,却也终究不能再陪着大王了啊,既然如此的话,那还不如不见,免得她连最后去地府都去得安心。” 桃夭脸上的迷茫之色越发的迷茫了,她看着一脸‘你们是不是傻’的王贵人,很想问生死真的能阻隔有情人吗?但她在张了张嘴后,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比起桃夭的迷茫,帝辛的神色倒是平静了下来,只不过眼底深处的迷茫却还是在。 王贵人见二人都不再说话,无奈地摇头一叹,“算了,你们一个是天子,一个是修忘情道的大能,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本就不太会出现在你们的身上,所以你们不懂这个,我也能够理解。”说罢,她很是大度地一摆手,转了话题,看着桃夭问道:“这么说今晚就能见到武成王了?那淇山那边怎么办?” 桃夭迷茫的神色瞬间一收,正色道:“我从陈塘关回来之前就绕道去了孟城,然后跟着武成王他们一路去了淇山,淇山的事情已经都安排好了,武成王被带回朝歌一晚也出不了事儿,等将黄妃她们的事情同武成王交代清楚之后,再让人将武成王送回去便行。” 话落,桃夭看向帝辛,“只是要辛苦武成王了,就是不知道武成王能不能受得住这次的打击。” 帝辛闻言后定了定神,沉声道:“武成王重情,黄妃和黄夫人的事情或许对他的打击不会小,但他也更重君国大义。” 059:彩云童子(一更) 撕裂空间裂缝并成功搭建起一条通道,还能够压缩千万里的距离,除了大罗金仙和圣人外,申公豹还真不晓得这世间还有谁有这种能力了。 当他们一行人走出叠加的空间通道后,申公豹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朝歌,不仅回到了朝歌,甚至还直接入宫来到了天子殿的外面。 看着通火通明的天子殿,申公豹觉得有些脚软,倒不是因为要去面见天子,而是震惊于桃夭的修为。 空间的轻微震动令得殿内的王贵人也察觉到了,只见桃夭几人刚刚从空间通道里走出来,王贵人就从殿内跑了出来,当瞧见桃夭后,王贵人脸上的神色一喜,不过她还未开口,就瞧见了桃夭身后的申公豹,王贵人的一张俏脸顿时拉得老长。 王贵人如此不善的神色,申公豹除非是瞎了,否则又怎么会瞧不见。 申公豹小心翼翼地瞥了桃夭一眼,见后者并没有看自己后,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出来,好缓解一下对面那个玉石琵琶精对自己的敌意。 估摸是瞧出了申公豹那讪讪的神色,王贵人也立刻明白了这家伙是被桃夭给吓唬住了,当即冷哼一声,也不等他开口说什么,跩得个什么似的,蹭蹭蹭地跑向桃夭,无比亲热地挽住桃夭的胳膊,嗲声嗲气地道:“夭夭,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跟大王快担心死了。” 桃夭被她这嗲嗲的声音给激得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目光古怪地看着她,心想这琵琶是吃错了耗子药吗?说话的语气怎么怪怪的? 王贵人无视桃夭那古怪的目光,悄悄掐了她胳膊一把,然后趾高气扬地扯着桃夭就朝殿内走去。 “你这是什么毛病?”桃夭忍不住问道。 王贵人的目光贼兮兮地朝身后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狐假虎威不知道么?你将后面那家伙给唬住了是不是?看他现在怂的,哼...当初他瞧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盯着我的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杀气呢。” 一听这话,桃夭瞬间明白了。 王贵人这是借着自己对申公豹示威呢。 虽然是狐假虎威了一点儿,可看着王贵人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桃夭勾了勾嘴角,纵容般地让她借势了。 “......” 申公豹看着前面手挽手走在一起的二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知道你俩关系好了,但说话的声音能不能小点?我其实听得见啊! “夭夭。” 桃夭刚一脚迈进天子殿,一身玄黑帝王袍服的天子也迎了上来。只不过比起王贵人脸上的淡定,天子的眼中明显还带着一丝担忧之色没能完全散去。 帝辛快速地将桃夭打量了一遍,在发现后者当真毫发无损后,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微微笑道:“可算是回来了。” 桃夭闻言也冲他一笑,“让大王担心了。” 进入天子殿,桃夭侧身看向身后,见申公豹一脸踌躇地站在殿门外,一副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模样,挑眉道:“站在门口作甚?进来啊。” 申公豹这才神色讪讪地跟了进去,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半人高的黑豹,黑豹的背上还驮着一个神色明显萎顿的武成王。 “武成王——!” 当瞧见武成王后,帝辛的脸色微沉,快步走向黑豹,丝毫不惧黑豹眼中露出的野兽特有的凶光。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一番追杀逃窜,也或许是因为黄妃和自己夫人的事情受到了太大的打击,黄飞虎的精神很是不济,在恍恍惚惚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反应过来什么,连忙从黑豹的背上翻身跳了下来,还踉跄地差点摔倒。他拒绝了天子的搀扶,颤巍巍地抱拳,然后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大王。” 天子同武成王一起长大,二人又一起跟着闻太师学习,虽说是君臣,但却情同手足,听着一向性子刚毅的黄飞虎声音哽咽,天子的双眼也染上了一抹猩红。 “是孤的错。”帝辛在沉默了一瞬,伸手扶起黄飞虎,沉声道:“黄妃和黄夫人出事,都是受了孤的牵连,你若怪孤,孤也......” 不等帝辛将话说完,黄飞虎却猛地打断,一双虎目泛红,咬牙怒道:“怎么会是大王的错!大王您也受害者,在回来的路上,臣已经知道了真相,大王不必将所有责任全揽在自己的身上。” “可若不是因为孤,黄夫人她二人也不会遭此一劫。”帝辛依然自责不已。 黄飞虎闻言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快溢出来的水汽,声音沙哑地道:“这一劫明显就是人为,当初在黎山女娲宫进香后,臣就说要尽快召回太师,若是有太师在,大王也不会被人算计,更不会因为那些腌臜事儿而毁了名声。” “名声算什么。”帝辛摇摇头,“太师如今在替孤征战北海,只要收服了北海便可保我大商北方数年太平,区区名声跟大商的太平比起来,着实算不了什么。” “而且......”桃夭瞅着这君臣二人,忍不住插嘴道:“就算是闻仲回来了,你家大王该出事的时候也还是会出事,闻仲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对你家大王动手的那些家伙。” 帝辛闻言挑眉看向桃夭,黄飞虎也是一个激灵,呐呐地看向桃夭,“苏妃娘娘......” 桃夭被他这一句苏妃娘娘给喊得一哆嗦,连连摆手:“这里没有外人,武成王还是别叫我苏妃娘娘了,而且你现在也应该明白,我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苏妃。” 黄飞虎一脸懵地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什么苏妃,可是...... 黄飞虎又看向自家大王,他实在有些闹不懂眼前这个假苏妃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他家大王又是在想什么。 估摸是瞧出了黄飞虎的茫然,帝辛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这位来自碧游宫,是太师的.......” 是太师的什么? 帝辛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倒是桃夭呵呵一笑,对着黄飞虎慈眉善目地道:“闻仲乃是我的小师侄。” 黄飞虎:“......” 帝辛:“......” 好年轻的师姑! 年轻的师姑抿嘴微笑,坦然地接受了君臣二人抽搐的目光。 “这一位......”帝辛的目光一转,落在了申公豹的身上,眼中的神色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国师?” 申公豹脸皮抖了抖,对上天子意味深长的目光,讪讪道:“不敢,不敢。贫道申公豹,如今也是截教的弟子。” 要知道当日申公豹进殿面见天子,虽然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危害天子的事情,可也是对天子施了一个小术的,否则他也不会成为大商的国师,更不会让天子一步都没有去寿仙宫。 这会儿天子明显是已经恢复了过来,但申公豹也着实害怕天子会跟自己算一些小账。 但好在天子似乎因为桃夭的原因,并不打算跟申公豹计较,所以在深深地看了他几眼后,天子就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淡淡道:“既然申道长已经成为了大商的国师,那便就一直做着吧。” 原以为自己会被天子算账的申公豹闻言一愣,显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是不跟自己计较了?不仅不计较,居然还让自己继续做国师?! 似知道申公豹在想什么,天子接着道:“国师及时保下了黄妃和黄夫人二人的魂魄,又保护了武成王,之前的事情便算翻篇儿了,还望国师日后好好辅助孤,也保护好大商。” 有了天子这句话,申公豹的精神瞬间一振,欣喜道:“是,大王。” 说起黄妃和黄夫人二人的魂魄,桃夭这才从乾坤袖中拿出了那个小铜鼎,看向武成王道:“黄妃和黄夫人的魂魄便在这里面,她二人想要最后再见见你。” 闻言,武成王的一双虎目再次红了不少,呼吸急促地盯着桃夭手中的小铜鼎,想要伸手去接,而他的双手却抖得厉害,抬了半天都没能抬起来。 桃夭见状,将小铜鼎塞到了他的手中,轻轻一叹:“还请武成王节哀,等你同妹妹和夫人见过最后一面之后,她二人也该去地府了。” 黄飞虎沉默地点点头,将手中的小铜鼎抱紧了些。 帝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带着桃夭等人一起又走了出去,给黄飞虎留了一个安静的私人空间,王贵人落在后面,还贴心地将殿门给关了。 天子殿外,月隐星藏,四周的宫灯散发着幽幽烛光。 桃夭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再次轻声一叹,“我原本是打算在见到武成王的时候就想将那个铜鼎拿出来的,可是想着落叶归根,朝歌才是他们的故土,所以便又忍了一路。” “那你应该将武成王送回府去才对。”王贵人砸吧嘴,虽然她方才还贴心地去关殿门,但生而为妖,王贵人着实了解不到这种亲人间的分别之痛,甚至还有心情去吐槽桃夭:“况且,落叶归根这个词用在这里好像不太恰当。” 桃夭被王贵人这么一噎,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情绪顿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比起王贵人,她更是不太懂这种离别伤感之情。 见桃夭一脸无语地盯着自己,王贵人顿时讪讪一笑,十分僵硬地转移话题道:“对了,先前你赶去救人时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在半路追杀武成王?” 说起这件事,桃夭的神色立马沉了下来,眯着眼睛看向漆黑的夜空。 “怎么了?”帝辛见她神色有异,心中沉重的心绪也散了不少,皱眉看着桃夭问道:“方才孤也忘记问了,是谁在追杀武成王?你赶去之后又是如何解决的?” 桃夭依然沉默不语,帝辛和王贵人只能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申公豹。 申公豹身为当事人之一,在同时面对天子和王贵人的目光后,他踌躇地看了一眼桃夭,方才小心翼翼地道:“追杀武成王的人来自蜗皇宫。” “蜗皇宫?!”王贵人一惊,骇然道:“是女娲娘娘?”说完,她又赶紧抬手一把将自己的嘴给捂住,生怕她方才喊出的名讳会被圣人感知到。 “不是。”申公豹摇摇头,看着天子不动声色的脸色,道:“人是娘娘的人,但这事儿好像跟娘娘没什么关系。” “啊?”王贵人一呆,就连帝辛也是一愣。 二人再次看向桃夭,异口同声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桃夭这才收回她看向天幕的晦暗目光,而后从乾坤袖中拿出了那条收缴来的九色缠天带,淡淡道:“有人将黑手伸去了蜗皇宫,借着女娲娘娘的名头对大王下黑手。”指尖轻轻地摸蹭着缠天带,继续道:“先前追杀武成王那女子,我如今倒是想起来她是谁了。” “是谁?”王贵人好奇地问道,就连申公豹都是悄悄竖起了耳朵。 桃夭侧眸看向王贵人,挑眉问道:“不知你可还记得,当日娘娘用招妖幡让你们去女娲宫时,我们一起在宫门前看到的那两位童子?” 听桃夭这么一问,王贵人立刻偏头去回想,而后眼睛慢慢瞪大:“是那两个守在宫门口的女童?” “就是她们。”桃夭点点头,“她们一个叫彩衣童子,乃是凤凰一族的族人,一个叫彩云童子,乃是上古时的一朵云彩,在机遇巧合下开了灵智,被女娲娘娘收做了童子。” “那方才拦截我们的那位是谁?”申公豹好奇问道。 桃夭双眸微眯,淡淡道:“是彩云童子,所以在发现我出现的那刻,她的神色才会出现一些变化。想来是认出了我是谁,只不过她以为我是轩辕坟三妖中的青狐,毕竟只有女娲娘娘身边的人才晓得如今宫中的苏妲己乃是妖精变的。” 申公豹一脸恍然点点头,道:“难怪了,难怪先前你拿出了青萍剑后,她一脸的不可思议,连青萍剑的名字都告诉她了,她都没在第一时间里觉得你是碧游宫的人。” “嗯?”王贵人闻言神色一诧,看向桃夭:“你将青萍剑给拿出来了?对付一个童子,你怎么会动用青萍剑?” 桃夭皱眉,道:“其实对付她时我也没打算拿出青萍剑的,可是在动手的瞬间,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将青萍剑拿出来。”话音顿了顿,又道:“最后证明,我的直觉是准的,倘若我那时手中没拿着青萍剑,今日说不得我还真会被暗中藏着的家伙给偷袭了。” “偷袭?”王贵人和帝辛二人的神色再次一变,后者更是沉声问道:“有人暗中对你出手了?是谁?” “那彩云童子的背后还有人?”王贵人也是问道:“你被偷袭了,然后呢?彩云童子被救走了?” “嗯。”一想起差点被人偷袭得手,和被救走的彩云童子,桃夭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几乎是咬着后糟牙地道:“那人一击没能得手却并不恋战,甚至连面都没有露,只是将彩云童子给救走了,不过今日这事儿我算是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的话,我会找回来的。” 见桃夭脸色难看,王贵人却有些胆战心惊:“能够从你的手中救走人,甚至你连青萍剑都动用了,那人却连面都没有露,这人只怕.....”越说声音越小,直到最后直接没了声音,王贵人没敢将最后的猜测给说出来。 帝辛也是皱眉看着她不说话了,反倒是申公豹在犹豫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先前出手的人,究竟是谁?” 桃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也不开口,只是抬手指了指西方的方位。 申公豹见状,立刻脖子一缩,也不说话了。 ------题外话------ 今天入v了,这是今天的第一更哈,来来来~~~掏兜了,月票什么的都砸粗来呀,我脸大,不怕被砸的! 058:惊变(含入V公告) 当青萍剑和桃夭的身份一曝光,这场纠葛差不多就已经宣告落幕了。 别说九色缠天带还在桃夭的手中,就算是女娲娘娘的正道法宝在她的手中,那女子也不会再试图去抢回来,所以那女子当机立断,转身便想要逃走。 可桃夭既然已经来了,还祭出了青萍剑,又怎么会让她逃脱。 是以,在女子转身欲逃的同时,桃夭身形一动,凭空出现在了女子的近前,并阻断了她的去路。 “跑什么?”桃夭懒散地挡去她的路,挑眉看着她,道:“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你家娘娘的九色缠天带不要了吗?那可是你家娘娘当年从紫霄宫中的分宝岩上获得的,若是丢了你能吃罪得起么?” 女子的脸色僵硬了一瞬,桃夭轻笑道:“而且,你若跑了,谁陪我去蜗皇宫呢?我还等着去蜗皇宫问一问女娲娘娘呢。” 这话说得委实有些虚伪了,别说这女子现在不想去,即便是她嗷嗷叫着要去,只怕桃夭也不会真的去蜗皇宫。 要知道她自己在女娲娘娘的面前就站不住脚,当初她可是顶着青狐的名头去接了女娲娘娘的法旨的,虽说她不惧娘娘的怪罪,但也怕娘娘迁怒于三妖。 但桃夭有一点儿很好,那就是脸皮厚,十分端得住。 她就算是心中拒绝去见女娲娘娘,但面上却一派淡定从容,唬得眼前这女子脸色苍白,想都没想就是转头再欲逃走。 桃夭就跟猫抓老鼠般,她往哪里逃,她就往哪里阻挡。 这一来二去的,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她是存心在戏弄人了。 被戏弄的女子脸色扭曲,目光愤恨而惊惧地瞪着桃夭,咬牙切齿地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不如何,就想带你回蜗皇宫。”桃夭笑吟吟地道,那欠抽的语气,就算是申公豹都忍不住在心中想要抽她。 女子将一口牙咬得咯吱咯吱响,然而对着桃夭却不敢妄动,因为除了桃夭的身份外,她还察觉出,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她的修为已经临近金仙境界,然而面对神色懒散的桃夭时,却依然感觉道一股无力,这说明什么?说明桃夭的修为定然在她之上。 见女子一脸扭曲,桃夭终于戏弄够了般,方才无奈一叹,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回蜗皇宫去见你家娘娘啊,既然如此,不如你来告诉我,你为何会擅自对帝辛出手吧,你若能说实话,我也不是不能够放了你。” 闻言,只见女子的目光顿时闪烁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在被逼无奈后当真有些意动。 桃夭一见她的神色后,又接着道:“你若告诉了我原因,我不仅立马放过你,还会将这九色缠天带也一并还给你。” 女子的目光越发闪烁不定了起来,但不太相信桃夭,问道:“当真?” “当真。”桃夭点头,一脸的纯良,“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不将此事儿告诉女娲娘娘。” “好。”女子想了想,将心一横,咬牙道:“你以你的名义向天道发誓,你若真的能够做到你方才所保证的事情,我就告诉你。” 桃夭挑眉,“好。”说着,便缓缓举起了左手,“我以我桃夭之名向天道发誓.......” ‘嗡————-!’ 四周卷起狂风,这的确是先天道起誓才会出现的异象。 然而桃夭的起誓才刚刚开口,四周卷起的狂风却陡然加剧。 桃夭脸上的懒散之色瞬间一变,目光染上了凌厉之色,猛地握紧手中的青萍剑,而后快速朝身后迅速一挥。 ‘嗡’地一声剑鸣,只见青萍剑似乎砍在了什么利器之上,反震的力道之大,令得桃夭瞬间倒飞而出。 不过桃夭莽就莽在这里,一咬牙后,生生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而后快速抬眸一扫,只见那女子却已经不见了踪迹,甚至连方才对她出手的人,她都是没有见到。 这一惊变打了桃夭一个措手不及,不仅令得桃夭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就连不远处的申公豹都是神色一变。 然而此时的荒野上狂风已经平息,也再次恢复了夜晚的宁静,仿佛方才这里发生的一切就是他们的幻觉般,等幻觉一过,其实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桃夭一脸阴沉地盯着黑漆漆的天幕,周身的煞气更是收都收不住。 申公豹胆战心惊地走到桃夭的身后,哆哆嗦嗦地问道:“方才暗中出手的人莫非是女娲娘娘?” “不是。”桃夭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冷硬不说,就连声音都冷得能冻死人,“那女子的确是蜗皇宫的人,但女娲娘娘明显是不知道此事儿的,她的背后另有其人。” “谁?”申公豹惊恐地道:“谁还敢在蜗皇宫背后动手?” 桃夭眯眼盯着黑漆漆的天幕,冷冷一笑:“能挡住青萍剑的一击,只有同为先天至宝的法器,而这天地间又有几人的手中会有先天至宝,虽然方才那出手之人遮掩了气息,可也瞒不过我的鼻子。” 申公豹闻言后越发胆战心惊了,想要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可他又不敢再询问。 桃夭盯了半晌,而后收回了目光,再次平复了心绪之后,方才收了手中的青萍剑,目光看向神色有些萎靡,却被一只黑豹护住的武成王,淡淡道:“走吧,先回朝歌去,大王在宫中还等着呢。” 申公豹麻利地点点头,然后让自己的坐骑再次驮好武成王,在桃夭徒手撕开一个空间通道之后,方才一边暗暗抽气,一边跟着桃夭进入了空间通道之中。 想当初申公豹还在玉虚宫的时候就时常听宫中的师兄师姐们提起碧游宫中有一位不能招惹的小霸王,而听说只是听个大概,却从来没人说过小霸王的修为究竟在什么阶别,他以前还以为这小霸王是仗着通天教主的宠爱所以才从来没人敢去招惹,如今这么一看,申公豹这才明白。 通天教主的宠爱是宠爱,但小霸王的修为也着实厉害,而且申公豹敢摸着自己的心口发誓,就算是昆仑十二金仙中的老大广成子都不一定打得过她。 叠加的空间通道里,申公豹看着走在前面的桃夭,悄无声息地将以前自己心中还存着的一些小心思给默默地收了起来。 ------题外话------ 明天正式入v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除了感谢似乎也只能感谢了o(n_n)o哈哈~。 或许有不少妹砸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文,心中还念叨着小六呢,我都知道,不过既然写都已经写了,你们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我写完吧,或许等看到后面,你们会发现这是一个不太一样的封神,会觉得有点意思呢。 嗯~~咱就再多忍耐一段时间,感谢各位的支持,也感谢各位的‘不杀之恩’,么么哒!! 谢谢--- 鞠躬! 057:先天至宝,名曰青萍 蜗皇宫?! 申公豹的脸色大变,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不远处的女子,“你是蜗皇宫的人!?” 不等女子开口回答,桃夭便是冷冷一笑,“九色缠天带乃是女娲娘娘的法宝,若不是蜗皇宫的人,手中又岂会有这个。”说着,手中的力道一重,拽着九色缠天带的手便是用力一扯。 只见那女子猛地一个踉跄,九色缠天带瞬间脱手,然后落入了桃夭的手中。 见法宝落入了桃夭手中,女子顿时脸色大变,急声喝道:“大胆!既知九色缠天带乃娘娘法宝,你还敢抢去,也不怕娘娘降罪!” “苏妃娘娘......”申公豹也是一骇,想要开口劝说,可是一触及桃夭的神色,那到了嘴边的劝说又立刻顿住了。 倒是黄飞虎在瞧见顶着苏妲己的一张脸出现的桃夭后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色,“苏妃?你怎么会......” 桃夭却是不理会二人,漫不经心地将九色缠天带慢慢地缠绕在自己的手上后,方才看着对面的女子嗤笑道:“大胆?我再大的胆子又岂会大得过你家娘娘?封神之争乃三清的事,你家娘娘却横插一手不说,居然不顾规矩,擅自对人间天子出手,别说帝辛尚且帝气加身,即便是帝气衰弱,那他也还是人间天子。圣人不可插手人间之事,这是天道的规矩,也是封神之争的规矩,你家娘娘不仅插手了,甚至还害得黄妃和武成王夫人无辜丧命,这人族之母的名头可是不太符合了啊。” “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桃夭的大胆给震惊了,那女子瞪着桃夭好半晌才道:“你居然敢妄议圣人,还敢如此说女娲娘娘,你好大的胆子。” “你除了这句话就没有别的了吗?”桃夭嗤笑:“我的大胆与否就不劳你再说了,但是你们的大胆,就不晓得你们敢不敢公之于众了。” 女子闻言一噎,目光更是闪烁了起来。 桃夭双眸微眯,见她闪烁的目光,心中有着什么忽然一闪而过,沉声道:“女娲娘娘并不知此事,你是擅自做主的?” 话音一落,只见女子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慌之色,然后疾言厉色地喝道:“你胡说什么!我自然是奉了娘娘的命令。” 然而她再是疾言厉色,可脸上那一晃而过的惊慌之色又岂能瞒过桃夭的眼睛,桃夭当即在心中便有了计较,冷笑道:“好啊,既然是奉了女娲娘娘的命令,那我便擒了你再一同去蜗皇宫见见娘娘吧。” “你算什么东西,你敢去蜗皇宫面见娘娘。”一听这话,女子眼中顿时泛出了戾气,“蜗皇宫岂是你想去便能去的?娘娘乃天道圣人,又岂是你说见便能够见的。” 可惜,桃夭脸上的冷笑不变,动手的速度却快若闪电,“等见了女娲娘娘,你便晓得我究竟有没有资格了。”说着,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取女子面门。 那女子骇了一跳,当即身形暴退,同时自乾坤袖中掏出一物,朝桃夭扔了过去。 只见平地狂风起,被那女子扔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两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铁丸,那铁丸虽小,可威力却不小,在半空炸成一连串的火花,桃夭一点儿都不怀疑,这两个铁丸若是扔在了人的身上,那人绝对能够被炸成一滩血肉。 眼见着两个铁丸朝自己砸来,桃夭也不托大,更不拿手去接,而是自乾坤袖中飞快地抽出了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 宝剑一出鞘,立刻发出了一声嗡鸣。 一股来自于洪荒的骇人气息冲天而起,这一刻,原本漆黑的天幕陡然风云色变。 “嘶————-!” 观战的申公豹在瞧见天色异变之后倒抽一口凉气,双目圆瞪地盯着桃夭手中的宝剑,失声道:“先天至宝?只有先天至宝才能够引起天地异象。” 别说申公豹一眼瞧出了桃夭手中的宝剑是什么品阶,就连那女子也同样瞧了出来。 桃夭一手握着宝剑,对着那砸来的两个铁丸便是轻轻一斩,只见两声闷响之后,铁丸被斩碎不说,恢弘的剑气更是在这一片的荒野之地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这不可能!” 眼看着自己的法宝被废,女子发出一声惊呼,目光骇然地盯着桃夭手中的宝剑,不可置信地道:“先天至宝的宝剑本就没有几件,更是个个都有了主,你手中又怎么会有?你这是什么剑?!” 桃夭漫不经心地将宝剑在身前一横,然后散散懒懒地握剑斜指地面,挑眉道:“我这把剑啊,名为青萍剑。” 青萍剑...... 这三个字一出,荒野之上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青萍剑是什么,又是谁的法器,这天地间的修道者,只怕没人会不知道,要知道这把剑在洪荒时,可是让不少洪荒生灵闻风丧胆。 果然! 在一瞬间的寂静之后,女子尖利的声音陡然响起:“这不可能!青萍剑乃上清圣人的正道法宝,怎么可能会在你的手中!” “青萍剑......”申公豹也是神色恍惚,脚下更是一软,差点跪趴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桃夭和她手中握着的宝剑,几乎是颤抖地道:“先天至宝青萍剑...通天教主......” 桃夭却是低低一笑,垂眸看了一眼兴奋中还在轻轻颤动的青萍剑,轻笑道:“没办法呀,我家师尊疼我,就算是正道法宝也能丢给我随便玩。” 又是青萍剑,又是通天教主,再加上桃夭那一句轻飘飘的师尊,她的来历是什么,这就不言而喻了。 只见申公豹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哆嗦着嘴角,道:“你是碧游宫的桃夭。” 天道圣人门下,谁没听说过桃夭的大名,虽没有几人真正见过桃夭本人,但这个名字却无人不晓。 仙门传言,宁惹昆仑十二金仙,勿惹碧游宫桃夭,因为惹了前者或许要面对一位金仙大能,但惹了后者,则会引出整个碧游宫的人,甚至连通天教主都会惹出来。 通天教主护崽,就是这么霸道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