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天下霸业》 第一章 南阳 血腥味随着风渐渐扩散到了整个城头上,甚至开始向城内蔓延,就好像是恐惧的气氛慢慢笼罩在全城一样。罗阳在闻到这股血腥味的时候,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而已,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继续自顾自地擦拭着自己怀中的枪头。 若是换作半年前的罗阳,只怕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他竟然敢坐在满地死尸的地方而面不改色。罗阳借着阳光仔细瞄了瞄枪头,看看是否比之刚才要锋利一些。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长枪放下,却是随手从身边的墙角扯下了一根小草,放在了鼻子下面,贪婪地嗅了嗅。这小草所自带的那少许青草的味道,对于现在的罗阳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半年前,罗阳还只是一名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军人,只是和一般的正规军有些不同,罗阳所接受的训练都是其他兵种的数十倍以上。同样,罗阳所接受的任务的危险程度,那也不是一般兵种所能够比得了的。在一次和境外的毒贩交火的时候,罗阳却是一不小心被一颗流弹给击中,而等到罗阳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却是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年代和陌生的地方了。 罗阳只在一天的时间内,就打探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境地,没有想到一颗流弹没有要了他的命,却是把他带到了被成为中国最混乱的年代,东汉末年!而最让罗阳感到绝望的是,他所处的时间,正好是这个乱世之初,黄巾之乱刚刚爆发的时期!而罗阳身处的地方,则是历史上最先被黄巾军攻下的城池之一,南阳郡! 罗阳在南阳郡还没有来得及逃走,就被官兵给压着当上了壮丁,负责协助官兵守城。罗阳可是清楚的记得,这座南阳城根本就没有抵抗住黄巾军的攻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黄巾军给攻破了。现在罗阳竟然成为了南阳城的守军,天啊!这要是等到南阳城被攻破之日,罗阳哪里还有命在啊! 只不过事已至此,罗阳再怨天尤人那也是无济于事,他所能做的,那就是拼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挡住黄巾军的攻势,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而到今日,罗阳已经是在城头上苦战了整整半个月,虽然不知道历史上南阳城究竟守了多久,不过看这个情况,罗阳无疑已经是改变了历史。既然历史可以改变,那罗阳反倒是多出了一线希望,如果真的能够将南阳郡守住,那么罗阳的性命岂不是真的保住了? “贼兵又来了!”一声惊呼打断了罗阳对这些天经历的回忆,罗阳立刻提起了身边的长枪,冲到了城墙旁,眯起了眼睛看着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黄色方阵。这半个多月内,罗阳可是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战斗,比起以前作为特种兵的任务,虽然没有了那些高科技的武器威胁,但这些刀箭所带来的危险却是一点也不低于枪炮。 让罗阳感到万幸的是,这些攻城的黄巾军根本就算不上是合格的士兵,就算是那些跟着罗阳一道守城的官兵,因为长久缺乏训练,战斗力低下,但也比那些黄巾军强悍不少。这些黄巾军完全就是靠着一股子冲劲,闭着眼睛往城墙冲,用简易的云梯搭在城墙上,往城头发动攻击,甚至连弓箭掩护都没有。罗阳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历史上这南阳城的守军究竟废物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连这样的攻击都挡不住? 看到黄巾军已经冲到了城墙下面,一架架用木头和麻绳捆绑制成的简易云梯已经是搭在了城墙上,那些黄巾军士兵就像是蚂蚁一般,闷着头就沿着云梯往上爬。罗阳冷哼一声,挺起了长枪,喝道:“都准备好了!给我用石头砸!不准放一人上来!” 经过了这半个多月的战斗,罗阳在战场上的优异表现,也被上司看中,干脆将他升为校尉,让他独当一面,负责指挥一面城墙的守军。罗阳之前没有带过兵,但以前当特种兵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担任过小队长,加上他的勇猛也是早就得到了守军士兵们的认同,所以罗阳这个校尉倒也做得是得心应手。 在得到罗阳的命令之后,那些士兵端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石头,开始拼命朝着城墙下面砸,那一块块石头就像是下雨一般,不停地砸向了城墙下面的那些黄巾军。黄巾军的装备本来就极为简陋,大多数士兵都只是扯了一块黄布扎在头上,身上穿的,和一个普通农民都没啥区别,面对这些从高墙丢下来的石头,哪里还有什么抵抗力,纷纷被砸得是头破血流。 罗阳站在城墙之上,冷眼看着下面那些黄巾军的惨象,却是没有丝毫怜悯。早在当年军中训练的时候,罗阳的教官就告诉过罗阳一个事实,那就是在战场上,对待敌人绝对不能有任何同情!况且罗阳知道,眼下虽然这些黄巾军被打得很惨,但若是城门被攻破之后,他们这些官兵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长久以来,这些农民被官兵欺压所压抑的怨气,发泄出来的话,那是相当的惊人的! 虽然城头上的攻击很强势,但那些黄巾军士兵却像是不要命一般,迎着那些石块往上爬,一个摔下去,又有两个爬上来。城头上的守军毕竟有限,在支持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有黄巾军士兵爬上了城头了! 那名第一个爬上城头的黄巾军士兵手中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另一只手伸手往城头上一搭,咬牙一用力,便是将上半身给撑上了城头。见到自己竟然率先冲上了城头,那黄巾军士兵不由得咧嘴一笑,可还未等他的笑出声来,一个枪头却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的视线当中,变得越来越大。很快,那黄巾军士兵只感觉到自己的脑门一凉,紧接着,仿佛整个天地都突然倒了过来,而且还在不停地翻滚一般,最终,整个天地就像是被染上了一片血色,然后渐渐归于黑暗。 出手击杀那名黄巾军士兵的,正是罗阳!刚刚他一直都在指挥着士兵们丢石块,但是他却没有参与其中,而是时刻观察着整个战场上的趋势,见到有贼兵冲上来了,罗阳立马便是提着长枪上前补救。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越来越多的黄巾军士兵突破了石块攻击,冲上了城头。罗阳虽然像个消防队员一样,在城头上来回补救,但最终还是无法阻止那些黄巾军攻上城头。不过罗阳倒也没有慌,这样的情况在这半个月内发生了很多次,不用罗阳吩咐,那些守军士兵也是纷纷提起了自己的兵器,开始与那些黄巾军士兵展开了肉搏战。 “喝啊!”罗阳一声怒吼,手中的长枪闪电般地刺出,正中一名黄巾军士兵的咽喉,看着那名黄巾军士兵满脸怨恨的目光,罗阳却是冷漠地收回了长枪。这样的目光,在这半个多月里面,罗阳已经看过不止一次,早就习以为常了。诚然,这些黄巾军起兵造反或许有很多的理由,但在战场上,罗阳只知道他们是自己的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相比于罗阳的干净利落,其他的官兵就要差上许多,但比起那些黄巾军士兵来说,还算是比较强的。至少,他们身上的铠甲、手中的武器那是比起黄巾军士兵身上的简陋的布衣、手中的柴刀木棍强上许多了。虽然官兵这边也有一些伤亡,但比起黄巾军来说就要好太多了,大多数的黄巾军士兵只是刚刚爬上城头,就被官兵的刀枪给逼下去了。而那些从城头上摔下去的黄巾军士兵自然不可能是沿着云梯再爬下去的,带着一声声惨烈的惊叫声,直接从城头落到了城墙下摔了个粉身碎骨,无一幸免。 黄巾军士兵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恐惧,更何况这些黄巾军士兵在不久以前只不过是些普通的老百姓,只不过在被宗教信仰所蒙蔽之后,才会暂时忘却了生死。而在面对官兵强悍的堵截之后,黄巾军士兵的疯狂开始慢慢退却,不少人开始反应过来,就这么亡命地冲杀上去,自己是会死的,官兵的刀枪砍在身上,那也是会痛的。有了恐惧,这些黄巾军士兵便再也没有那种疯狂冲击的勇气了。 罗阳一边杀敌,一边在观察着黄巾军的动静,在看到那些城墙下的黄巾军士兵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恐惧和犹豫,罗阳就知道时机到了,当即便是怒吼一声:“贼兵已却!兄弟们将他们赶下去啊!” 有了罗阳这一吼,那些官兵也是跟着怒吼起来,随着怒吼声响起,就像是发出了号令一般,所有的官兵同时往前踏了一步,逼着前面的黄巾军士兵不得不往后退。那些官兵一个个都是瞪着赤红的双眼,挺着散发着寒光的兵刃,指着那些黄巾军士兵,又是再往前踏上一步。而那些冲上城头的黄巾军士兵见了,脸上的恐惧越发的强烈了,被逼得已经是退无可退了,却是把那些正准备顺着云梯爬上城头的战友给堵在了云梯上。 “杀!杀!杀!”官兵们齐声呐喊,丝毫没有因为对手的胆却而手下留情,一步步朝着那些黄巾军士兵逼去。极少数的黄巾军士兵强压住心中的恐惧,想要冲破官兵的紧逼,但却是被直接丧身在了官兵的兵刃之下,反倒是让剩下的黄巾军士兵越发的害怕。就这样,城头上所有的黄巾军士兵,就这么硬是被官兵给逼得跳下了城头。 第二章 守城 “可恶!”在城外黄巾军的军阵后面,身为黄巾军小方将军的孙夏怒喝了一声,用力将手中的马鞭丢在了地上。“这南阳城怎么会如此难打!” 在孙夏身边的黄巾军小将刘辟连忙上前对孙夏抱拳说道:“将军!不能再打下去了!还是暂且退兵吧!”刘辟看得清楚,黄巾军一向都是靠着一股子士气凝聚在一起,现在士气已散,这些由普通老百姓组成的军队如何能是装备精良的官兵的对手。与其白白损耗兵力,不如早点撤退,保存实力。 孙夏也知道刘辟所说的是实在话,只是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攻打南阳城这半个多月以来,几乎每次都是临攻上城头,却是被打了下来。就好像每次都到了那最后的临门一脚,可是刚准备踢出这一脚的时候,却是发现这门竟然是铁铸的,根本踢不动! 可是虽然是不甘心,但孙夏也知道这样下去只能是白白牺牲,只得是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下令鸣金收兵了。见到孙夏如此模样,刘辟立马上前劝慰道:“将军也不必泄气,咱们这里没有成功说不定其他三门或许成功了也不一定呢!” “哼!”刘辟不说倒好,这一说,孙夏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阴寒,冷哼了一声,便是转身纵马往后面的军营赶去。如果自己不能成功,孙夏也不希望攻打其他三门的黄巾军能够成功,要不然,岂不是显得他比其他小方的统领将军差? 刘辟却是不知道孙夏为何生气,他只不过是孙夏手下的一名小将而已,自然不知道黄巾军内部的那些门门道道。既然孙夏已经负气走了,那这整合队伍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刘辟一边指挥着撤退的黄巾军慢慢集合起来,一边看着远处城头上那个傲然身影,目光炙热。通过这半个多月的观察,刘辟已经知道,之所以黄巾军会屡次功败垂成,完全都是因为那名官兵的军官所致! 在城头,罗阳仿佛有所察觉一般,猛地转过头望向了城外,和刘辟两人远远相望。罗阳的嘴角微微勾起,笑道:“有趣!看来这黄巾军中也并非无人啊!” “大人!大人!”一把疾呼声响起,罗阳立马转过头来,却是一名官兵正满脸急色地跑上了城头,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大人!快去东城门看看吧!黄将军!黄将军他……” 罗阳一听那官兵的话,顿时就是感到脑袋一阵阵的发紧,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那名官兵紧张的模样,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说完,罗阳看了看左右,确定黄巾军已经撤退了,招来了一名手下,让他负责打扫战场,按照这半个月的经验,黄巾军一旦撤退,那至少今天就不会再进攻了。在处理完这一切之后,罗阳这才在那名官兵的催促下,匆匆朝着东城门赶去。 等到了东城门的城门口,还没有上城头,罗阳就听到从城门另一头传来的阵阵喊杀声,罗阳立马便是紧皱起了眉头,转头问那名带路的官兵:“怎么黄将军又出城迎战了?” 那名官兵没有说话,只是一脸苦笑着看着罗阳,光是这副表情,罗阳就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长叹了一口气,便是立马跑上了城头。刚一上城头,就看到城头上已经是一片混乱,穿着黑色铠甲的官兵和头戴黄巾的黄巾军士兵混在一起,正在激烈地交战。 一看到这种情形,罗阳二话不说,挺起长枪便是冲入了战团当中。一个大跨步上前,一枪便是直接刺中一名黄巾军士兵,用力一挑,却是将对方的身体整个给挑了起来,直接砸在了一旁的几名黄巾军士兵身上。回过头,罗阳正好看见一名官兵被几名黄巾军士兵给扑倒在地,那些黄巾军士兵挥舞着手中的柴刀,就要朝着那官兵身上砍下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罗阳连着挑起了地上的几柄大刀,飞快地在空中敲打,那几柄大刀就直接朝着那些黄巾军士兵,顿时就准确地将他们的脑袋给削去了一大半。随即罗阳快步跑到那名被扑倒在地的官兵身边喝道:“还有力气没有?有的话就别躺在地上装死!起来给我杀敌!” “喏!”那名官兵本来已经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可是没有想到却能够绝处逢生,在看到罗阳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官兵哪里还会不知道是罗阳救了自己的性命。当即那名官兵大声喝了一句,直接从地上翻身起来,捡起身边的大刀,一边嘶喊着便是朝着旁边的黄巾军杀了过去。 本来这城头上的官兵正在被那些黄巾军给压着打,虽然官兵们装备精良,但奈何黄巾军实在是太多了,城头上又没有大将指挥,这才会被黄巾军给逼得节节败退。若是罗阳再来晚一步,只怕这城头就要被黄巾军给攻下了! 罗阳的到来却是大大缓解了城头上官兵的压力,最起码那些官兵见到罗阳来了,心里也是有了主心骨了,纷纷开始奋起反击。罗阳一路杀到了城头中央,眼见得还有黄巾军士兵正在沿着云梯不断地爬上城头,当即罗阳一边用长枪刺杀身边的黄巾军士兵,一边朝着左右官兵喝道:“将这些云梯给支开!支开!别让贼兵继续冲上城头了!” 喊完,罗阳率先一步抢到女墙旁,正好一名黄巾军士兵正从城墙另一侧伸出个脑袋,罗阳立马就是一枪刺出,在他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窟窿。那名黄巾军士兵脸上还残留着成功爬上城头的喜悦,但却是没有力量支持自己的身体,仰面摔了下去。罗阳更是趁热打铁,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长枪却是往下一勾,勾中了云梯,怒喝一声,便是将已经爬满了黄巾军士兵的云梯给硬生生地推了出去。那云梯带着数名黄巾军士兵的惨叫声,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就这么离开了城墙,挑落了下去。 而那些官兵也都是有样学样,一边杀着城头上的黄巾军,一边奋力推掉那一架架的云梯。这些云梯毕竟都是临时赶制的,黄巾军又要分在四面城墙使用,所以搭在这里的云梯却是不多。当然,那些黄巾军士兵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官兵将云梯推开,断了他们好不容易杀出的血路,也是拼了命地阻挠,一时间,城头上的厮杀再度升温! 不过黄巾军的装备比起官兵来说,实在是太差了,而现在官兵的士气在罗阳的带领下也是渐渐提升起来了。这样一来,整个城头上的局势也是渐渐开始扭转过来,随着一架架云梯被官兵给推开,能够冲上城头的黄巾军士兵也是越来越少了。当然,也有不少被推开的云梯又重新搭上来的,但这么一耽搁,也是大大减缓了黄巾军冲击城头的速度,城头上的黄巾军被官兵在罗阳的指挥下已经给压制在了城头的角落中,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见到大势已定,罗阳这才是松了口气,伸手捂住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刚刚交战的时候,罗阳也不是毫发无损,身上至少也是有七处伤口,所幸都不是什么要害部位,不会影响到罗阳的行动。看了一眼已经被逼在角落里,却还在负隅顽抗的黄巾军,罗阳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对官兵们做了一个向下砍的手势。那些官兵见了,自然明白罗阳是什么意思,本来还只是将那些黄巾军困住而已,接下来却是开始猛下杀手,很快,那些黄巾军士兵便是一个不留,全都倒在了血泊当中。 城头上的攻势被堵住了,那些城外的黄巾军也暂时组织不起什么有利的攻势,罗阳也得抽空站在女墙旁朝城外望去,只见在城外,一员中年战将手中挥舞着一杆长柄云刀,骑着一匹枣色骏马,正在城外的黄巾军的围攻中不停地厮杀着。虽然城外的黄巾军不计其数,可是却奈何不了那中年战将,中年战将凭着一刀一马,却是来去自如,根本就没有人抵挡得住他手中的云刀。 “罗大人!黄将军已经在城外杀了有两个多时辰了,我们是不是出城相助?”一名认得罗阳的官兵走到罗阳身边,看着城外厮杀的中年战将,满脸的担忧。 罗阳却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不必担心黄将军的安危!你们只需要好好把守住城头即可!那些黄巾军在看到是不可为,自然会撤退的!到时候黄将军的困境自然是解开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罗阳的话,在城外厮杀的那名中年战将一边厮杀着,还一边仰天大笑了起来,吼道:“痛快!痛快!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如何取得某的性命!来啊!来啊!哈哈哈哈!” 罗阳微微一笑,指着城外的中年战将笑着对那官兵说道:“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黄将军没事的!我们是要尽快将贼兵给击退吧!”那名官兵也听到那中年战将的呼喝声,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却是无奈地笑了笑,对着罗阳抱拳喝了一声,便是走开去与那些准备再度攻上城头的黄巾军作战去了。 第三章 黄忠 罗阳看着城外那厮杀的战将,却是活动活动自己那受伤的胳膊,感觉似乎并不怎么严重,只是那从伤口处留下来的鲜血流到手上,有些滑手。罗阳干脆将长枪往旁边一放,从地上的黄巾军士兵的尸首上撕下了一条长布,简要地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 罗阳这才刚刚包扎好,就听得城外响起了鸣金声,那些久攻不下的黄巾军顿时就像是潮水一般往后撤去。而在城外厮杀正酣的中年战将见了,却是不肯罢休,呼喝了一声,拍马便要追杀过去。罗阳见了,慌忙喊道:“黄将军!黄将军!莫要再追了!莫要再追了!”开什么玩笑,之前在城墙下面厮杀也就罢了,若是有什么问题,罗阳还可以随时派人去救援,可真要是冲到黄巾军的大营内,就中年战将一人,就算是他有三头六臂,只怕也讨不得好去! 听到城头上的呼喝声,中年战将回过头来一看,却是咧嘴一笑,喝道:“哈哈!原来是子悔啊!好!好!好!就听你的!不追了!速速开门让我进去吧!刚刚杀了那么久,倒是有些口渴了!” 听得中年战将的话,罗阳不由得撇了撇嘴,却是不敢怠慢,让士兵们下去为中年战将开门。这中年战将罗阳可是不敢惹,因为他就是后来鼎鼎有名的蜀国五虎将之一,老将黄忠!罗阳半个月前刚刚见到黄忠的时候,那可是满脑子的糊涂,根本就想不通,既然南阳城有黄忠这尊大神坐镇,历史上怎么会被黄巾军轻松攻克?要知道,黄忠那可是三国时期的顶级武将,他年逾七旬,尚能和关羽打个平手,更不要说是现在正当壮年,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处在巅峰状态啊! 可是经过了半个多月的了解,罗阳总算是多少了解了一些情况。这黄忠确实是十分勇猛,罗阳现在的身手也全是靠了黄忠的训练才达到了这个水平。可问题是,现在的黄忠实在是太过冲动了,那黄巾军一攻城,黄忠就脑袋发热,单刀匹马就冲出城和黄巾军厮杀。他这一走,城头可就没人指挥了,那黄巾军的将领又不是傻子,见到黄忠武艺高强,干脆就是派出一部分人困住黄忠,剩下的人却是直接攻打城头,于是就有了刚刚那个情况的发生。 仔细算了,今天这一次已经是罗阳这半个月来第七次来这里救场了,若不是有罗阳,恐怕这南阳城当真是早就被攻破了。罗阳也是劝过黄忠好几次了,可黄忠当着面的时候总是笑着答应得好好的,可每次碰上攻城,他还是照冲不误,久而久之,罗阳也就干脆不去浪费那些口水了。 见到黄忠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纵马进城,罗阳摇了摇头,看来若不是自己突然出现在这南阳城内,恐怕这南阳城当真会像是历史上那样,早早地被黄巾军给攻破了。现在看来,罗阳这只意外出现的蝴蝶,从出现在这里的这一刻,就已经改变了历史了! 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剩下的两处城门方向,虽然不时有烽烟冒出,但并没有破城的迹象,想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驻守那两处城门的将领虽然不是罗阳所熟知的名将,但重在稳重,加上那两处城门外的黄巾军也远远比不上他和黄忠所把守的这两边的黄巾军厉害。 虽然今天总算是将黄巾军的攻势给击退了,但罗阳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场动乱并没有这么快结束,而且在前期,黄巾军还一度占据了优势。距离二月份开始的这场动乱,现在才不过刚过去半个月,一直要到四月份,洛阳城的汉帝才能做出反应,派遣出由皇普嵩和朱儁率领的大军对黄巾军进行镇压,而且一开始还接连遭到了失败。至于南阳这边,一直等到六月份,等到新任的南阳太守秦颉到了,才开始了对南阳黄巾军的反击。现在现任的南阳太守褚贡还没有死,那秦颉也就暂时不会来南阳了,这南阳黄巾军还真没有那么容易被灭。 而在另一方面,罗阳还在担忧的是,直到现在,攻打南阳的黄巾军中都没有出现南阳黄巾军渠帅张曼成的旗号。这张曼成才是黄巾军的重要将领之一,传闻他可是张角的八名亲传弟子中的一人,绝对算是在黄巾军中极少数能征善战的战将,如果他在这里,罗阳相信这些黄巾军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被击退。虽然不知道张曼成为何没有出现在南阳城,不过按照历史上的记载,这南阳太守褚贡就是被张曼成所领导的黄巾军给攻杀的,所以张曼成出现在南阳城那也是迟早的事情。而现在南阳城内无论是粮草还是守城器械,都有很大的消耗,也不知道能够支持多久。 这各种问题现在可是快要把罗阳的脑袋给挤爆了,罗阳可是很清楚,从他被褚贡任命为官兵校尉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和官兵紧紧绑在了一起。罗阳想要继续活命,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围城的黄巾军给击退! “哈哈哈哈!子悔!你在想些什么呢!”一把粗旷的笑声却是打断了罗阳的思索,他不由得抬起头一看,黄忠此刻已经是快步走上了城头,正笑呵呵地朝着自己走来。 “黄将军!”黄忠的身份可是城内唯一的正式将领,比起罗阳这个校尉的身份那是不止高出一级,所以罗阳见到黄忠,那还是得规规矩矩地行礼。 黄忠却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了!子悔!现在又不是在郡守府里,没有必要去守这些虚礼!你这么快就赶过来了,想来你那边应该已经击退了贼兵吧?” 既然黄忠都这么说了,本来就不怎么习惯这个时代繁多的礼节的罗阳自然是收起了双手,笑了笑,回答道:“放心吧!郡守大人既然将城门交给我了,我又岂会误事?你这边派来的人到我那里的时候,我正好刚刚结束战斗!” “嘿嘿!”黄忠很是满意地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最靠得住!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冲出城去享受了!反正只要有什么危险,你这小子肯定会出来帮着解围的!”黄忠一边笑着,还一边伸出大巴掌拍打着罗阳的肩膀,也亏得罗阳身子够壮实,要不然还真有些吃不消。 对于黄忠的话,罗阳也是无语了,摆明了是他太冲动,可竟然还被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可无奈黄忠现在还是自己的上司,他也不好多加指责。况且这半个多月来,若不是有黄忠照料,只怕罗阳早就没了性命,现在最多是两头跑,倒也算不得什么。当即罗阳便是苦笑着说道:“黄将军!既然贼兵已经退了!我们还是快点去郡守府向大人汇报战果吧!相信大人也应该是很着急了吧!” 南阳郡守褚贡,说起来倒是东汉末年地方上少有的能吏,想来历史上若不是这黄巾之乱爆发得太过突然,褚贡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张曼成给攻破城池,死于非命吧?光是从褚贡能够破格提用罗阳,并大胆委以重任,就足见褚贡绝对不会比后来的南阳太守秦颉差多少,这也是罗阳敢于接下南阳城守这个重任的原因,或许在褚贡的帐下,也能够将黄巾军给击退吧! 黄忠一听罗阳的建议,当即也是点点头,说道:“没错!没错!大人想必也是等急了!我们立马就去郡守府吧!你们好好将城头打扫一番,兄弟们的尸首都要清点出来,好好埋葬!至于那些贼兵的尸首,就直接丢到城外就可以了!”黄忠最后两句话却是转头对身边的官兵们说的,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用劳烦他来亲自处理了。 而此刻,在城外,负责攻打东城门的黄巾军小方将领韩忠正一脸铁青地看着眼前的黄巾军徐徐退下,却是不发一言。在身边的小将龚都一看,就知道韩忠此刻心里正冒火呢,自然是不敢多说话,生怕韩忠心里的火没处发,却是撒在自己头上。 等到所有的黄巾军都退入了营内,韩忠却是没有急着入营,而是驻马在军营门口,遥望着南阳城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没过多久,就看到一名黄巾军士兵纵马朝着这边赶来,韩忠一看,顿时眼睛一亮,甚至还有些等不及,直接就是纵马迎了上去。 还未等到那名黄巾军士兵开口,韩忠就是抢着问道:“怎么样?孙夏那边的战况如何?” 那名黄巾军士兵翻身下马,却是直接跪拜在韩忠面前,抱拳回答道:“回禀将军!孙将军那边也是无功而返,听说今天攻城,孙将军帐下损失了两千余人!为此孙将军还在营内大发雷霆呢!” 听到士兵的回复之后,韩忠却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哈哈笑道:“好!好!只要孙夏这个小子没有抢在我的前面就好!” 第四章 张曼成 韩忠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之后,心中的郁闷也是稍稍消散了不少,这才纵马往回走去。刚刚走到位于军营中央的大帐门口,韩忠这才刚刚下马,小将龚都就赶了上来,一脸焦急地对韩忠问道:“将军,你刚刚到哪里去了,末将可是找了你老半天了!快点进来吧!出大事了!” 虽然知道孙夏没有抢在自己前面破城,但韩忠今天毕竟也还是失败了,所以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见到龚都竟然这么对自己说话,当即便是狠狠地瞪了龚都一眼,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还好好的!能够出什么大事!” “哼!”龚都被韩忠这一通呵斥骂得头都不敢抬起来,而从旁边的军帐内,却是传来了一声冷哼声,一把男声响起:“看来韩大将军还是威风得紧啊!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军中统帅了?” 这几句话那是说得十分的无礼,可韩忠听到这把声音之后,却是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脸色都给吓白了,慌忙转过身子,望向了军帐。只见那军帐的帘门被掀起,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这中年将领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把络腮胡子,浓眉大眼,咋一眼看上去,倒像是一名普通的农夫。可是韩忠看到这中年将领之后,却是双腿一软,直接就跪拜了下去,颤声说道:“末将,末将拜见渠帅!” 这中年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南阳黄巾军的统帅,大贤良师张角的弟子,渠帅张曼成!作为大贤良师张角的弟子,张曼成虽然只是普通农夫出身,但比起黄巾军中的普通将领,那是强上太多了。为了响应张角的起义,张曼成在南阳可是煞费苦心,在南阳潜伏了多年,就是为了能够拉起一支像样的队伍。本来按照张角最初的计划,是要等到各地的军队都准备妥当之后,再各地同时举事,推翻这腐朽的朝廷,可是没有想到,却是被张曼成的师兄,也就是张角的二弟子唐周给出卖,这才不得已提前举事。 因为没有准备充分,负责南阳方面的张曼成只能是率领黄巾军的精锐前往南阳附近的村庄和乡镇。一方面招募那些贫苦农家,充实黄巾军的实力,而另一方面,则是清除南阳郡境内的富家大户以及各种敌对势力。足足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才算是完成了计划,本来在张曼成的计划中,南阳城的守军数量不多,而且守军战斗力低下,有韩忠和孙夏带着黄巾军大军围攻,应该早就拿下了。可是等他赶到南阳城外的时候,却是发现南阳城竟然还在官兵的掌控之下,这可是把张曼成给气坏了,直接就来到最近的韩忠军营来兴师问罪! 别看韩忠在自己的部下面前那是威风得不得了,可是碰到了张曼成,那就像是看到了猫的耗子,屁大点的声音都不敢出,只是跪拜在地上发抖。而张曼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韩忠,心里却满是无奈,他也知道韩忠和孙夏这两人没有什么真本事,可是现在黄巾军内也找不出什么人才,这韩忠和孙夏二人也是因为力气大一些,所以才会被任命为将领。 不过,就算是如此,张曼成还是没有想到,韩忠和孙夏两人竟然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都没有打下南阳城。在举事前,张曼成就已经探听清楚了,南阳城内不过才只有千余人的官兵,而他留给韩忠、孙夏的黄巾军却是足足有二十万人!就算是这些黄巾军的战斗力要差一些,但那官兵的能力也高不到哪里去啊!怎么会攻不破这南阳城? “渠帅!您回来了!”一把喊声响起,张曼成在回头之前就知道,是自己留在这里的另一名部下孙夏。只见那孙夏此刻正是满头大汗,满脸急色地纵马赶了过来,远远地看到张曼成的身影,便是开始叫喊起来。之前刚刚退兵没过多久,孙夏正在那里发脾气呢,却是接到消息,张曼成回来了,他立马就丢下军务,直接就是赶了过来。 孙夏纵马一直冲到了张曼成身前,便是一把勒住了缰绳,将坐骑止住,翻身下马,便是单膝跪拜在了张曼成面前。张曼成看了一眼孙夏,只是冷哼一声,对于他们两人办事不利,张曼成可是一肚子的火。不过现在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张曼成瞥了两人一眼,便是丢下一句“进来”便是转身钻进了军帐。 韩忠和孙夏两人听到张曼成的话,都是不由得打了个颤,这才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紧跟在张曼成身后钻进了军帐。进了军帐之后,张曼成也没有理会跟在身后的两人,径直便坐在了军帐的上席位。张曼成没有发话,韩忠和孙夏两人自然是不敢入座,只能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说吧!”张曼成瞪了两人半晌,最终哼道:“二十万人却是攻不下一个只有千余人把守的城池!我倒要听听!你们能够给我一个什么样的借口!” 听得张曼成这冷冰冰的话语,韩忠和孙夏两人顿时就是满头的虚汗,孙夏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先开口,说道:“回禀渠帅!我们开始攻城之前,却是被那南阳郡守褚贡给预先得到了消息,这褚贡临时在南阳城内抓了不少壮丁充当守军!” “哼!”张曼成又是一声冷哼,打断了孙夏的解释,瞪圆了眼睛喝道:“那褚贡能够抓多少壮丁?一千?还是两千?你们手上可是有足足二十万大军啊!哪怕那褚贡抓了一万人,你们也早就应该攻下南阳城了!简直是废物!” 被张曼成这么一通呵斥,那孙夏直接就是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头,旁边的韩忠虽然一直以来都和孙夏不合,可现在看到孙夏的狼狈样,他的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现在他们两人的处境都是半斤八两,要是不能给张曼成一个好的解释,只怕他们这将军的帽子,今天就要被摘下来了! 看到张曼成把目光转向了自己,韩忠心中一惊,连忙是抱拳说道:“回,回禀渠帅!那南阳城内的守军也不是一无是处!有一员猛将着实是厉害,这半个月来,死在此人手上的将士只怕已经是不下几千人了!” “猛将?”韩忠提出的这个解释倒是让张曼成的脸色稍稍缓解了一下,张曼成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随即便抬起头说道:“你说得,应该是城内的黄忠黄汉升吧!此人倒的确是一员猛将!” 听得张曼成这么说了,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解释,韩忠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可韩忠这才刚刚松一口气,就听得张曼成劈头盖脸地喝骂了起来:“蠢材!一群蠢材!黄忠再厉害也就是一个人而已!你难道不会引他出城,把他困在城外,然后直接攻打城门吗?再说了,黄忠一个人也是分身乏术!你们围攻城门,那黄忠总不可能一个人把守住四道城门吧!” 韩忠那脸简直是苦得可以挤出苦汁了,就看到韩忠苦着脸说道:“渠帅!末将正是这么做的啊!可每次末将快要攻占城头的时候,官兵都会突然变得厉害起来,将将士们给赶下城头!至于其他三面城门的问题,末将光是应对黄忠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功夫去管其他地方啊!” 听着韩忠的话,在一旁磕头的孙夏心里却是不由得问候起韩忠全家,这话不是暗指南阳之战不利的责任在他孙夏身上嘛!孙夏当然不能就这么坐等着韩忠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连忙抬起头辩解道:“渠帅!那南阳城可不止是黄忠一人!末将所负责的那面城头就有一员官兵将领甚是难缠!官兵在他的指挥下,连连击退大军的攻击!” “哦?”这下张曼成可是来了兴趣了,他相信孙夏绝对不会为了脱罪而编造谎言来骗自己,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看来这南阳城还真的是藏龙卧虎啊!不过这却不能阻止张曼成继续攻打南阳城的决心!南阳城在张角举事的计划中,占有很重要的作用,占领南阳郡,就等于是将荆州和北方的联系给切断,这样一来,黄巾军就可以放心南下攻占荆州了。而且,南阳城内所囤积的粮草也是队伍日益庞大的黄巾军所急需的。所以,不管这南阳城内有多少能人异士,张曼成还是一定要把这南阳城给拿下! 当即,张曼成便是摆手阻止了韩忠和孙夏急需辩解,沉声说道:“好了!你们就不要再废话了!明天我就亲自率领黄巾军攻打城门!会会那黄忠还有那神秘的高人!我倒要看看,在我麾下黄巾精兵的攻击下,这些官兵是否还能够扛得住!”说罢,张曼成突然从腰间拔出了大刀,一刀砍在了面前的矮桌上,正好将矮桌上的一面地图给砍成了两半,而地图上被砍中的,正好是南阳城的位置。 第五章 担忧 褚贡,南阳郡郡守,在史书上,褚贡并没有留下多少墨迹,只是在关于黄巾之乱的记载中,记述着他被南阳黄巾军的首领张曼成攻杀这一条,一笔带过而已。而罗阳也不过只是一名特种兵,又不是专门学习历史的学究,虽然平日里也算是喜欢三国,但对于这个在历史上被匆匆带过的人物,当然不是很清楚。 不过,在罗阳面前出现的这位褚贡,至少在罗阳的眼中不像历史中记载的那么无用。正是因为褚贡的果断,在黄巾军攻城之时,下令召集城中的壮丁协助守城,这才大大增强了守军的实力。同时,又是褚贡在经过数战之后,看出了罗阳的不凡,破格提拔了罗阳,甚至是放心地让罗阳独当一面,没有给罗阳设置任何限制,这才让罗阳能够尽情发挥出自己所长,击退了黄巾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从这几点就看得出来,褚贡此人,作为一郡的郡守,那还是很称职的。想来历史上褚贡没有挡住张曼成的攻击,早早地被黄巾军攻破南阳,也是因为手下实力不济的缘故吧。不过现在多了罗阳这个变数,褚贡的命运已经发生了变化,至于会变化到什么程度,恐怕就连老天爷也看不穿吧! 每天击退了黄巾军的攻击,罗阳和黄忠就要赶去郡守府向褚贡汇报战况,而每次褚贡都会抢先一步在郡守府门口迎接二人,今天也不例外。早早地看到在郡守府门口站立着的褚贡以及一干亲兵,罗阳和黄忠相视而笑,随即加快了脚步,朝着郡守府走去,径直走到褚贡面前,对着褚贡单膝拜倒在地,双手抱拳喝道:“末将罗阳(黄忠)!拜见大人!” 作为南阳郡的郡守,褚贡和其他地方的郡守一般,都是名符其实的文人。在现在,文人的地位还是比武将高出许多的,至少还没有听说那个郡的郡守是由武将担任的。不过现在的褚贡,却是一身戎装,腰间挂着一柄宝剑,看上去虽然还是有些羸弱,但多少也有些杀伐果断之气。见到罗阳和黄忠二人朝着自己跪拜之后,褚贡忙是上前扶起二人,哈哈大笑道:“汉升!子悔!你们辛苦了!” 顺着褚贡的力道,罗阳和黄忠站起身来,却是照样恭恭敬敬的,黄忠对着褚贡抱拳说道:“大人哪里的话!这都是末将等的职责所在!况且末将久食汉禄,一直无机会报效朝廷!如今贼兵作乱,末将理当进献自己的一身武艺,清除贼兵,还朝廷一个朗朗乾坤!”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褚贡赞了一声,用力拍了拍黄忠的肩膀,说道:“本来以汉升的本事,根本就不应该屈就于此地。不过现在看来,正是因为有汉升以及子悔等大才留在在南阳,才使得贼兵不能得逞,可见大汉列位先帝冥冥中也在保佑着大汉天下!” 对于褚贡的说法,在一旁的罗阳却是不以为然,这大汉王朝早就是千疮百孔了,而从两千年后来的罗阳早就知道,这次黄巾之乱只不过是大汉王朝覆灭的序幕,接下来的近百年时间里,天下都要陷入无休止的战乱当中。当然,这些事情罗阳可是不会说出口的,这种话也只是在罗阳心里想想罢了,若是说出来,不仅没人信,只怕罗阳自己也要背上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马上就被拉到菜市口砍了脑袋。 “来!来!来!我们也别光在这门口杵着了!两位将军都辛苦了!进来休息吧!”说着,褚贡便是一手牵着黄忠,一手牵着罗阳,直接便是走进了郡守府。到了郡守府内的大厅中,这才放手让两人坐下,而褚贡则是径直走到上首席落座。 刚一坐下,褚贡便是笑着对黄忠和罗阳说道:“两位将军!贼兵围城已经半月有余,攻城无数次,却是次次败于两位将军手下!想来此次平定贼兵之乱,对于两位将军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了吧!”也不由得褚贡不喜,虽然现在南阳城被黄巾军包围,但那些乌合之众组成的大军却是没有办法阻拦褚贡从外界得到消息。现在大汉天下可以说是被这些黄巾军给闹得天翻地覆,黄巾之乱势头正劲,所到之处可以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偏偏在他这南阳城面前受阻。 褚贡是个典型的文人性情,钱财、权力或许不能打动褚贡,但名望这东西却是褚贡的软肋。现在褚贡已经能够预想得到,等这次黄巾之乱结束之后,他褚贡定会一跃成为天下闻名的大人物! 在下面,黄忠则是拍着自己的胸口喊着:“请大人放心!这区区贼兵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只要有我黄忠在!保管将那些贼兵统统拿下!”说着,黄忠就是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在一旁的罗阳见了,不由得暗自撇了撇嘴,要是单靠黄忠的话,只怕这南阳城早就被攻破了!黄忠勇猛是勇猛,可就是太冲动了,这个毛病一直到黄忠死的那一天都没有改变,黄忠这一辈子也不知道为了这个毛病吃了多少亏!罗阳甚至在猜测,或许就是因为黄忠的这个毛病,才使得他的前半生一直默默无闻吧!毕竟荆州不比得北方,在荆州以文人为重,像黄忠这样的莽夫却是那些文人最看不起的。 眼看着黄忠似乎已经被这半个月的胜利给冲昏了头脑,罗阳却是忍不住说道:“大人!黄将军!万万不可轻敌啊!这贼兵势头不小,绝非这么容易对付!以末将看,我们还是应当据城而守,等待朝廷派来的援兵才是上策!” 知道自己在行军打仗方面的水平不足,所以褚贡对于部下的建议还是从善如流,频频点头。倒是黄忠脸上有些不满了,若不是和罗阳的关系不错,只怕黄忠早就冲上前去训斥一顿了。不过饶是如此,黄忠哼哼道:“子悔未免太高看那些乌合之众了吧!在某看来,那些贼兵说穿了就是一群农夫,只会横冲直撞,哪里会打仗?又岂是我们官兵的对手!” 罗阳苦笑了起来,无奈只有耐心给黄忠解释道:“黄将军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些贼兵!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如此大的声势,可见贼兵绝非只是乌合之众那么简单!依我看,这半个月来攻打南阳城的兵马定然不是贼兵的主力,显然都是被贼兵怂恿来的平民百姓!如果贼兵仅仅只是这种程度,又怎么可能达到如今这般声势?而现在贼兵在南阳城受挫,想来那些贼兵的主力部队也会很快赶至!我军在数量上不占优势,还是应当依靠城墙的防护才是最为可靠的办法!” 黄忠还是不服气,不过罗阳倒也说得在理,黄忠本来就不善言辞,只得别过头在那里干哼哼。倒是褚贡听得罗阳的分析,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子悔所说的在理!反正城内粮草充足,我们就这么守着,相信过不了多久,朝廷的援军就会赶到!等到援军一到,我们再杀出去,将那些贼兵彻底歼灭!” 褚贡都这么说了,黄忠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是听令,而罗阳虽然在褚贡面前表现的信心满满,但心底还是吃不准,没上没下的。这朝廷的援军可没有那么快赶至,最少也要等上三个多月,从京师派来的大军才能够真正将黄巾军的势头给压制住。可问题是,南阳到底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还有那个张曼成,历史上的张曼成虽然只是匆匆几笔带过,但是能够在黄巾之乱初始就成为南阳黄巾军的首领,足见张曼成此人不凡!历史上关于张曼成攻破南阳城,攻杀褚贡的记载,像座大山一样压在罗阳的心头,几乎喘不过起来。 简要的询问了一下刚刚的战事,褚贡便是让罗阳和黄忠下去休息了。罗阳孤身一人,现在却是客居在黄忠家里,所幸黄忠家里虽然不大,但也只有一个黄脸婆和一个病怏怏的儿子,倒也能够给罗阳空出了一个房间。 可能是因为刚刚在郡守府不愉快吧,黄忠自从出了郡守府之后,就没给过罗阳好脸色,阴沉着脸不说话。回到家中也是胡乱扒了几口饭,便是跑到自己房间去睡大头觉去了。看到黄忠这孩子气的举动,罗阳可是被弄得哭笑不得,好在黄忠的夫人似乎早就习惯了黄忠的脾气,对着罗阳歉意的笑了笑,便是自己干家务去了。 反倒是黄忠的那个病儿子黄叙虽然是一脸病容,但还是有些调皮地冲着罗阳吐了吐舌头。黄叙今年已经快十岁了,只是因为身子弱的原因,看上去倒像是七八岁的孩童差不多,很难想象这样瘦弱的孩子竟然有个那么勇猛的父亲。 虽然罗阳以前在地球上只是一名特种兵,但多少还是懂得一些医学知识,看得出来,黄叙的身体单薄,应该是有先天性的心脏方面的问题。这种疾病就算是在后世,那也是极为难治,在这个年代,恐怕是和绝症没有什么区别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那自古被传得是极为神秘的中医外科第一人华佗,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有那个本事治好黄叙的病。 第六章 一语成鉴 看着黄叙的模样,罗阳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现在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如今黄巾军围困南阳,还不知道能不能守住呢!就算是能够守住,那华佗云游天下,罗阳恐怕有生之年都不见得能够碰得到他,更不要说是找他来给黄叙看病了。 当即,罗阳轻轻地拍了拍黄叙的头,笑了笑,却是没有回到自己的房内去休息,而是转身离开了黄府。倒不是罗阳在生黄忠的气,而是对于城头上,罗阳还是不怎么放心,所以决定前往城头巡查一下。 如今罗阳在南阳城内也算是一个名人了,这半个月以来,城内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兵都知道,若是没有罗阳,恐怕南阳城早就被城外的贼兵攻破了。在黄巾军围城之前,就有不少难民逃到了南阳城内,从那些难民口中,大家都知道那些贼兵攻破城池后的所作所为,所以罗阳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众人感恩的对象了。在大街上,那些百姓见到罗阳都是恭恭敬敬地朝着罗阳行礼表示自己的谢意,甚至还有几个愣头青跑到罗阳面前,要求加入守军,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看着那些半大孩子,罗阳也是一脸无奈,若是城内还有能够作战的壮丁,只怕早在半个月前,就被褚贡给征到守军当中去了。剩下这些半大的孩子也不过都十一二岁,要是也征入了军中,打仗的时候上不添乱已经算是万幸了! 应付了那些热情的百姓之后,罗阳径直走上了东城头,这里之前是由黄忠负责把守的,同时也是四个城门中损失最严重的。对于这一点,罗阳也是感觉十分的无奈,要论武艺,黄忠让罗阳一只手,罗阳都不见得是黄忠的对手。要论机智,黄忠也不是个笨蛋,时不时也能够弄出些个计谋。可问题就在于黄忠的这个脾气,太容易上当了,本来黄忠若是踏踏实实地守在城头,这守军的损失绝对会降到最低。偏偏黄忠就是不肯安分,原本城内守军的数量就不多,可是再也经不起黄忠这样消耗了。 见到罗阳上了城头,那些本来都在城头休息的官兵一个个都是站起来,朝着罗阳行礼。这些天来,罗阳可是救了他们不知多少次了,他们心中对于罗阳那也是万分感激的。 罗阳只是摆了摆手,便是朝着其中一名低级军官问道:“怎么样?将士们的伤亡如何?” 那名军官低头抱拳回答道:“回禀罗大人!城头上原本有两百余人,经过今日一战,折损了三十名兄弟!还有十三名兄弟身负轻伤,虽然有些影响,但还能够上阵杀敌!”罗阳听得那军官的话,却是注意到在他的胸口的铠甲内,却是露出了一条白色的布条,上面还沾染着点点血迹。想来,在他口中那些身负轻伤的人,就包括他自己吧! 听得军官的汇报,罗阳却是不由得一阵阵心疼,虽然只是损失了数十人,但这数十名官兵在和黄巾军的战斗中,那是可以发挥出相当大的助力啊!罗阳所负责的城头,这半个多月以来,总共折损的,也只有二十多人而已,今天黄忠一天就损失了这么多人,难怪历史上南阳虽然有黄忠这样的猛将,却是抵挡不住黄巾军的攻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罗阳暗暗下定了决心,朝廷派遣大军还要等到四月份,而大军打到南阳却是要等到六月份。照着这样的消耗下去,恐怕就算没有张曼成这些不安要素,南阳城也守不住!罗阳必须要想个办法,将黄巾军给退去,要不然,等到南阳城被破,那罗阳也没命了! 慢慢走到城墙边上,朝着城外黄巾军的军营望去,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随着夜色渐渐降临,军营也是慢慢亮起了火把和篝火。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火光,罗阳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这半个月以来,每天罗阳都要到各个城头上巡视一遍,这城外黄巾军的军营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今天罗阳却是明显感觉到城外的军营和平日有些不同。 到底是什么不同?罗阳紧皱着眉头,整个身子都贴在城墙上往外看。军营的位置没有变化,依旧是在原来的地方,至于那军营的大小、方位都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而且和往常一样,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黄巾军开始埋灶做饭,军营内火光点点,从城头上望去,密密麻麻的,看的让人心惊。 对!火光!就是火光!罗阳瞪大了眼睛看着城外的军营,军营内的火光却是要比平时多出许多!怎么会这样?一支军队到了夜晚基本上就是一个营帐前面点燃一个篝火,那火光的数量是有数的!可是今天黄巾军军营内的火光却是变得如此之多,罗阳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军营内的黄巾军人数也增多了! 罗阳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异常难看起来,想不到一语成鉴,黄巾军果然还有援军!这些天来围在南阳城外的黄巾军约莫有二十余万人,这已经是大大超乎南阳城的承受范围了。若不是罗阳和黄忠奋勇杀敌,恐怕南阳城早就破了,现在又多了这么一支生力军,而且还很有可能是那个一支未曾露面的张曼成,罗阳心里已经是有些绝望了。 “来人!”虽然心底有些绝望,但罗阳还是立刻喊起了身边的士兵,马上之前那名军官便是快步跑到了罗阳的面前听令,罗阳对那军官喝道:“立刻派人去通知郡守大人和黄将军!让他们火速来此!就说是有紧急军情!” 现在这种情况,罗阳可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这些士兵,万一传了出去,说不定会对守军的士气有所影响!那名军官听到罗阳的命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去安排人通知黄忠,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前往郡守府通知褚贡。 而罗阳则是面色铁青地看着城外的军营,苦思冥想,希望能够想出一个能够破敌的办法。可现在摆放在罗阳面前的,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砂锅上的漏洞,罗阳手上只有一小块破布,想要用这一小块破布堵住砂锅,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用一句俗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等了半个多时辰,最先赶到城头的是黄忠,显然那传话的人到黄忠家中的时候,黄忠已经睡着了。登上城头的时候,黄忠身上的铠甲还没有穿戴整齐,脸上还有些没有睡醒的样子。登上城头之后,那黄忠先是左右看了看,看到罗阳的身影之后,便是快步走到罗阳的身边,问道:“子悔,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急找我过来?” 罗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得一阵踏步声从身后传来,却是褚贡带着一众亲兵登上了城头。自从黄巾军围城之日开始,褚贡也只是在第一天的时候到过城头上。但毕竟褚贡是个文人,这城头上对他来说太危险了,所以褚贡也就没有再来过城头。 褚贡刚刚踏上城头,却是正好看到城头上那些还没有打扫干净的血迹,脸色不由得一白。若不是知道罗阳有要事相告,只怕褚贡马上掉头就走,当即也只有强忍住不适,绕过那些血迹朝着罗阳那边走去。见到褚贡,罗阳和黄忠也是带着城头上的官兵朝着褚贡行礼。 褚贡尽量使自己不去想城头的惨象,看着罗阳和黄忠,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子悔,这么急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仿佛也看出褚贡的不舒服,罗阳不再啰嗦,让褚贡将左右的官兵都屏退,然后再悄声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告诉了褚贡和黄忠。听完罗阳的话之后,无论是褚贡还是黄忠,全都是脸色一变,本来他们还在等着朝廷派来的援军,谁知道自己这边的援军没等到,倒是等来了敌人的援军,这一仗,更加难打了! 对于罗阳的判断,两人都没有怀疑,可还是忍不住朝着城外望去,看到那城外黄巾军军营内密密麻麻的火光之后,两人的脸色也是变得越发凝重了起来。黄忠毕竟还是沙场上的战将,还能够保持住沉稳,可褚贡却是一个羸弱的文人,哪里还能够保持得住,当即便是吓得脸色惨白,转头对着罗阳颤声说道:“子,子悔,那,那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罗阳苦笑了一番,他如果能够知道怎么办就好了!一旁的黄忠沉声说道:“不管如何!我们明天先打上一场再说!子悔,明天我们就不用藏着掖着了,那两千人马一定要派上!要不然,就靠城头上的这些人,我们绝对抵挡不住!” 黄忠所说的那两千人马,正是当日黄巾军初至的时候,褚贡下令在南阳城内征用的壮丁。这些壮丁只是在前几日跟着官兵一道守城,等到罗阳被褚贡提拔为校尉之后,罗阳就向褚贡提议,将这些壮丁先留在城内进行训练,城头上只靠那些原有的守军还是能够抵挡得住黄巾军的攻击的。 第七章 攻城之战 罗阳会这么建议,完全是因为那些被临时征用的壮丁其实就和城外的黄巾军一样,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几乎帮不上什么忙。与其让他们在城头上添乱,白白牺牲,还不如先在城内的军营内好好训练一番,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再派上用场。 听到黄忠的话,罗阳只是沉默了片刻,最后也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虽然经过了这半个多月的训练,但那些壮丁也只是仅仅会用武器而已,连个新兵都不如。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容罗阳再犹豫了,有援军加入的黄巾军,到了明天一定会全力进攻的,而守军方面若是不能全力以赴,那么等到被攻破城门之后,那后悔都晚了! 在同意了黄忠的这个提议之后,罗阳却是转头对褚贡说道:“大人!我担心这次贼兵的援军绝不简单,恐怕就是再加上那两千新兵也不够用!末将倒是有些想法,恳请大人准许末将去实施!” 现在的褚贡哪里还有什么主意,听到罗阳的话之后,那还不是赶忙点头答应,连罗阳到底想要做什么都没有问。黄忠此刻也是心事重重,自然没有去管罗阳打得什么主意,黄忠在想着,眼下南阳城只怕是保不住了,他战死在城头倒也无法,可是否要想办法将妻儿送出城去。 罗阳则是点了点头,转头望向城外的黄巾军军营,双手用力地握拳。如今已经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罗阳就不相信了,凭着自己多出这个时代这近两千年的知识,还不能闯出一条活路! 一晚上眨眼就过去了,罗阳却是抓紧时间好好地休息了一夜,不仅如此,他还让城头上所有的士兵也都好好休息。因为罗阳知道,等到开战之后,恐怕就没有好好休息的时间了! 第二天天一亮,从城外战鼓声响起,而罗阳却是早早地就在城头上严阵以待了。看着城外的黄巾军的规模,罗阳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贼兵正是要强攻一面城墙,想要一口气拿下南阳城!” 而在一旁的黄忠听了,却是难得露出一丝无奈,说道:“就算是我们早就知道如此,却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对方强攻一点,对于我们来说,虽然不用分散防守的力量,但防守的压力也是大大的增加了!”虽然无奈,但黄忠的脸上却没有昨天晚上那种凝重。原来昨天黄忠只是被黄巾军突然多出来的援军给吓住了,回家之后,却是想明白了,以之前所见的贼兵的那种战斗力,就算是多出许多援军也用不着害怕啊!所以今天一大早,黄忠照样是精神百倍地来到城头准备迎战。 不过罗阳当然不会像黄忠那么乐观,历史上关于黄巾力士的传闻那是神乎其神,至于黄巾军是否有这样一支精锐,罗阳实在是确定不了。就算是没有黄巾力士,但罗阳可以肯定,黄巾军绝对不可能只有像眼前这些乌合之众拼凑而成的大军,要不然黄巾军绝对无法在初期闯出那么大的声势。 看了一眼堆在城头角落的那堆东西,罗阳却是强行忍住自己的冲动,这些东西还不到用的时候。若是自己猜测的没错的话,黄巾军一开始肯定不会动用那些精锐部队,一定是让那些普通的贼兵前来试探!这些东西可是罗阳特意准备的杀手锏,一定是要用到刀刃上。 而此刻,城外的黄巾军也已经攻到了城墙下,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依旧是这半个月来一直攻打南阳城的普通贼兵。黄忠见了,咧嘴一笑,对罗阳说道:“子悔!就这些贼兵,哪怕是再来几万人,我们也不怕!要不这城头还是交给你了,某下去厮杀他一回!” 听得黄忠的话,罗阳忙是上前拉住了黄忠的胳膊,沉声说道:“黄将军!千万不要冲动!贼兵现在只是试探而已!相信贼兵的主力还没有出动!” 黄忠只是撇了撇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却是没有多嘴。总算是将黄忠给劝住了,罗阳这才是松了口气,随即面色一沉,立马下达了军令,让那些新兵列队上前。既然黄巾军派来这些乌合之众前来试探,那罗阳干脆就利用这些乌合之众来练兵! 这些新兵虽然经过了半个多月的训练,但一名士兵,只有经历过鲜血的考验,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士兵,在后世曾经是一名特种兵的罗阳当然是深深明白这个道理!看着那些新兵站在城墙旁,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畏惧的神情,半个月前的那几场厮杀非但没有让他们习惯战场,反倒是让他们对战争产生了恐惧。 不过对于这些新兵的反应,罗阳倒是十分理解,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曾经经历过无数血与火的考验。当即,罗阳趁着城墙下的那些黄巾军还没有冲上城头之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对着那些新兵怒吼:“都给我听着!现在这里是战场!不是城里的校场!在这里,只有战友和敌人!只有消灭了敌人,你们才会有活路!如果你们不想死的!那就给我玩命地杀!” 虽然罗阳的话并不是很有说服力,但罗阳这些天来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经竖立了一个强大的形象,在众人听来,罗阳的话让他们不由得升起了一种莫名的信服。在罗阳的激励下,那些新兵也是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脸上的畏惧也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决然!虽然知道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但罗阳还是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有这样的状态,至少可以保证在待会的战斗中让这些新兵多一些生存下来的希望!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云梯已经纷纷架在了城墙上,罗阳面色一沉,呼喝道:“搬石头砸!把这些狗娘养的贼兵都给我砸下去!” “喏!”新兵们没有任何的忧郁,直接就是搬起了在脚边的石块,用力往下丢。那些石块城头上砸下去,落在黄巾军士兵的脑门上,好一点的,被砸得头破血流。而倒霉一点的,那是直接被石块给开了瓢,一时间红的白的到处飞溅。 那些新兵当中也有一些人根本就没有参加过半个月前的几次战斗,都是后来被征入守军的新兵,看到这副惨象,马上脸色就是变了,捂着嘴就要吐。看到他们那个样子,罗阳却是面色一寒,一个大块步就冲上去,直接拽起了其中一名正蹲在那里呕吐的士兵,也顾不得他口中的那些污秽物,破口大骂:“混蛋!你在干什么!在战场上丢掉自己的兵器?是不是想死?想死的话说一声!老子直接把你从这里丢下去!痛快得很!” 那名被罗阳挑中的新兵满脸畏惧地看着罗阳,却是说不出话来。罗阳干脆放开他的衣襟,却是一个大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将他给扇倒在地,喝骂道:“听着!在战场上,要不是就是你杀死敌人!要不就是敌人杀死你!没有任何第三种选择!你是不是想死?如果不是,就给老子站起来!继续杀!杀!杀!” 罗阳的声音越吼越大,响遍了整个城头,那些本来同样有些畏惧的新兵,在听到罗阳的话之后,也是再次鼓起了勇气。而那名被罗阳一巴掌拍在地上的新兵,此刻脸上的恐惧却是渐渐转变成了狰狞,双目赤红地瞪了一眼城外,猛地站起身,竟然搬起了一块足足有他半人高的巨石,用力就是朝着城外丢了下去。就听得从城外响起了数声惨叫声,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块巨石所造成的后果,现在城外密密麻麻都是黄巾军,就是闭着眼睛丢也能砸到人,更不要说是那么大一块石头了。 听到那惨叫声响起,那新兵似乎从惨叫声中重新获得了勇气,怒吼了一声,继续搬着石头往城外丢。看到那新兵的举动,又左右看了看其他新兵的状态,罗阳这才是点了点头。当然他也没有闲着,将长枪搁在一旁,也是帮着举起石头朝城外攻击,一边砸一边朝着左右的士兵喊着:“别光顾着砸!想办法把云梯给推开!推开!” 这些新兵毕竟还是经验尚浅,本来这些都不需要罗阳去开口提醒的,现在却要罗阳一样样去说明,那些新兵这才知道该如何去做。几名新兵立马就是用手中的长枪大刀伸出城墙外,去用力撬那些搭在城墙上的云梯。黄巾军所制作的云梯都是十分简易粗糙的,在云梯上并没有安置挂钩,所以也就无法固定在城墙上,那些新兵自然也是比较容易将云梯给推开。只见一架架云梯,载着数名黄巾军士兵,带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落了下来,却是砸在了城外黄巾军的军阵中,砸死砸伤了不少倒霉的黄巾军士兵。 第八章 黄巾精锐 城头上的新兵尝到了甜头,更加是砸得欢了,一名新兵满脸兴奋地举起一块巨石,嘿嘿笑着,便要往城下丢。却是一道寒光闪过,一把柴刀却是突然从城墙的另一边刺了过来,正中他的咽喉处。那新兵的脸上还保留着一丝笑意,就这么举着石头从城头上翻了过去,摔下了城墙。不过刺杀他的那名黄巾军士兵也没有好下场,还未等他笑出声来,一杆长枪却是骤然刺出,正中他的脑门,留下了一个血窟窿,又飘然离去。 城头上守军的反抗强烈,但耐不住黄巾军人数占优,黄巾军士兵迎着城头上的石块硬是冲了上来。见到这情形,罗阳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长枪,一枪刺爆了一名黄巾军士兵的咽喉,对着左右喊道:“拿起武器!反击!反击!” 经过了之前的一番战斗,这些新兵们也逐渐适应了战场的气氛,听到罗阳的命令,二话不说便是挺着长枪、拔出大刀,与冲上城头的黄巾军士兵展开了白刃战。而在一旁的黄忠当然也没有闲着,挥起手中的大盘刀,一边哇呀呀地叫囔着,一边斩向那些试图在他面前爬上城头的黄巾军士兵。那些黄巾军士兵哪里是黄忠的对手,黄忠一刀挥起,总会有三四名士兵的身子被一分为二!反观黄忠,一脸兴奋地喝道:“痛快!痛快!这样才痛快啊!” 罗阳看到黄忠的这副样子,也只得是一脸苦笑,不过黄忠的这状态,倒也是大大提升了那些新兵的士气,罗阳也就干脆任由黄忠去了。看着一名名黄巾军士兵冲上城头,罗阳也是专心迎敌,手中的长枪在空中画出无数枪影,几乎每一枪都只在一名敌人的身上留过,论起杀敌的效率,倒也不比黄忠差。 有罗阳和黄忠两名猛将做榜样,城头上的新兵们也是放开了手脚,硬是将十来万的黄巾军给挡在了城墙下,偶尔有一些黄巾军士兵冲上城头,也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消灭。倒不是守军没有损失,只是守军的损失和黄巾军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在城外的军阵中,张曼成一脸凝重地看着城头上的战斗,点了点头,对在其身后的孙夏和韩忠两人说道:“看来这官兵当中确有能人,难怪你们攻不下南阳城!以你们的本事,的确不是那统领官兵的人的对手!只是没有想到这南阳城内,竟然又多出了一名将才!” 本来张曼成的话的意思,那是赦免了孙夏、韩忠两人攻城不利的罪责,可是这老实话落在两人的耳朵里,却是怎么听都觉得刺耳。孙夏和韩忠二人却又不敢朝着张曼成发脾气,只能是涨红了脸,相互看了一眼,却不说话。 倒是站在孙夏身后的黄巾小将刘辟出列对张曼成抱拳说道:“渠帅!如此下去,恐怕只会是白白牺牲兄弟们的性命!还请渠帅早做变化!”刘辟的意思自然就是希望张曼成不要再藏私了,出动他麾下的黄巾精锐攻城,毕竟现在在城墙下拼命的,可都是他手下的兄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在那里无意义地浪费生命。 刘辟的建议是很正确的,实际上,就算是刘辟不提出来,张曼成接下来也打算这么做。不过刘辟的话却是正好触碰到了韩忠的霉头,韩忠一肚子火不敢朝张曼成撒,而刘辟却是自己对头手下一名小将,干脆就将怒火陡发泄到了他的身上。韩忠直接就是一瞪眼,喝骂道:“大胆!我等上将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小卒前来插嘴!孙夏!难道你就这么教导自己手下的吗?” 孙夏现在也是一肚子的邪火,又岂会任由韩忠在他面前放肆,虽然同样不满刘辟的行为,但毕竟刘辟还是自己的部下。当即孙夏先是瞪了刘辟一眼,然后昂着个脑袋哼道:“韩忠!我怎么教导自己的手下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都给我闭嘴!”张曼成一脸不耐地喝道,本来还对那个小将刘辟有些兴趣,现在却是全被自己的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属下给搅没了。张曼成这一发火,孙夏和韩忠当然是不敢再放肆了,直接就是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哼!”张曼成冷哼一声,喝道:“该如何做,本帅自有定夺!用得着你们来给本帅操心吗?” “属,属下不敢!”听着张曼成这充满杀意的喝骂声,孙夏和韩忠早就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满头大汗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拼命地磕头求饶。 对于这两人,张曼成也不愿再费那个精力去理会了,直接便是转头对身后喝道:“赵弘!你且率五千黄金精锐去拿下此城!速战速决!” 只见一名膀大腰圆的战将出列,对着张曼成抱拳喝道:“末将领命!”此人乃是张曼成的心腹战将赵弘,专职负责统领黄金精锐。张曼成所统领的南阳黄巾军中的精锐部队,总共加起来才只有一万人,这次张曼成直接就是派出了五千人,可见他对南阳城是势在必得! 那赵弘领了张曼成的军令,直接就是纵马领着五千名一直守在众将身后的黄巾军精锐部队朝着南阳城方向进发。而赵弘本人则是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对挡在前面的黄巾军喝道:“让开!让开!”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是冲出了一条路,那些黄巾军士兵当中,机灵点的,飞快的给让出了一条路,而反应稍稍慢一些的,却是直接被黄巾军精锐给撞开,伤筋动骨都算是好的了。 看到赵弘和黄巾军精锐部队竟然如此霸道,在军阵后面的刘辟和龚都都是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那些黄巾军士兵虽然战斗力低下,但毕竟是他们的属下兄弟,现在还没有死在官兵的手下,却是被自家军队给伤成这样。不过他们两人的身份低微,根本就没有那个说话的份量,只能是暗暗忍住不说。 至于那张曼成,虽然对赵弘这行为也有些不满,但毕竟是自己的心腹爱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装作不知。反正那些黄巾军也都只是用来当炮灰的,犯不着为了这些没有价值的炮灰去寒了自己属下的心。 而此刻,在南阳城的城头上,刚刚一枪将一名试图从身后偷袭自己的黄巾军给干掉之后的罗阳心头突然一跳,转过头往城外望去,顿时面色就是一沉。因为他也看到了那正在飞快朝着城墙这边赶过来的那支特殊的黄巾军军队。 之所以会说这支军队特殊,那是因为这支军队和其他的黄巾军完全不同,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披着厚重的盔甲,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大刀。不仅如此,这支军队就算是在快速行进的过程中,竟然还能够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和旁边那些一盘散沙,只知道横冲直撞的黄巾军士兵完全是鲜明的对比。 马上,罗阳就意识到了,这支军队很有可能就是那支神秘的黄巾精锐部队!至于这支部队是不是叫做什么黄巾力士,罗阳现在也已经顾不得了,光是看这架势,只怕这支军队的素质比起城头上的那些老兵都还要强上许多!当即,罗阳立刻便是下了决断,转头对另一头的黄忠喊道:“黄将军!快点准备!把那些守军都给拉上来!” 今天一大早在开战之前,为了方便统领,罗阳便和黄忠商量好了,这些新兵都归罗阳指挥,而那些正规官兵则是交给黄忠来统帅。眼下黄巾军的主力已经出动了,光凭罗阳手下的这些新兵是绝对无法抵挡的,所以罗阳也是收起了继续锻炼新兵的打算,将城头全部的兵马都派上! 在另一头厮杀正酣的黄忠一开始还没有听到罗阳的话,幸亏在黄忠身边的一名守军士兵听到了,在他的提醒下,黄忠这才反应过来。眼下这些新兵正处于优势,虽然不知道罗阳会让自己把那些正规军也给派上来,但对于罗阳的本事,黄忠还是很信服的,当即便是二话不说,直接砍翻了几名挡路的黄巾兵,噌噌地跑到城头另一边,对着在城内早就等候已久的正规军官兵喝道:“快点上来!准备作战!” 那些官兵在城内听着城头上那震天的喊杀声,早就是有些等不及了,这下听到黄忠的召唤,当即便是纷纷提起手中的武器,一窝蜂地冲上了城头。不待黄忠下令,这些官兵便是很自觉地冲进了战团当中,和那些新兵一同朝着那些冲上城头的黄巾军作战。 原本那些黄巾军士兵就不是新兵的对手,现在再加上这些战斗力更加厉害的官兵,那更是被打得节节败退,甚至一度被压制到了城墙边,没有人可以登得上城头的地步。罗阳见了这种情况却是没有多少欣喜的心情,而是皱着眉头喊道:“快!新兵全都给我退下来!把战线让给老兵来守!趁着这个机会!全都给我抓紧时间休息!” 第九章 杀手锏 这些正规军都已经跟着罗阳和黄忠与黄巾军作战半个多月有余了,虽然算不得上是什么精锐兵马,但也能够称得上是一队精兵了。在罗阳的命令下,这些正规军迅速接替了新兵的战线,和那些黄巾军士兵战斗起来,而且照样将那些黄巾军给压制在城头。至于那些新兵,对于罗阳的话那是言听计从,罗阳都下了命令了,他们当然也是老老实实地退下来,盘腿坐在地上休息。 趁着这个时候,罗阳也是粗粗清点了一下新兵的伤亡程度。总共两千名新兵,大约只战死了十多人,剩下还有近百人有大小不一的伤势,不过看样子并不会影响到之后的作战。对于这样一个战果,罗阳当然是很满意的了,只是现在却是不敢放松,因为真正的难关马上就要到了。当即,罗阳转头望向了在城头角落里堆放的那一大堆瓶瓶罐罐,原本还以为能够坚持几天,现在看来,那黄巾军精锐的强悍已经超过自己的预料,如果就这么和那队黄巾精锐部队开战的话,恐怕就算是胜,也只会是惨胜! 这会功夫,赵弘已经率领着黄巾精锐直接冲到了城墙下,看着那些不断冲上城头,却又不断被杀下来的黄巾军士兵,赵弘的脸上流露出了浓浓的不屑。当即,赵弘便是对着前面那些黄巾军士兵喝道:“丢人现眼!还不快点给我滚开!给我们让出路来!” 那些黄巾军士兵原本就已经被城头上的官兵给杀怕了,此刻已经全然没有战意,听得赵弘这么一嗓子,那些黄巾军士兵忙是给赵弘以及那些黄巾军精锐部队让出条路。赵弘见到那些黄巾军士兵一脸的畏惧,脸上更加是傲然,当即便是转头对身后的精锐士兵喝道:“将士们!让那些官兵好好尝尝咱们大刀的厉害!” “吼啊!”精锐士兵们齐声呼喝,手中的大刀直接拍打在自己的胸甲上,发出哐哐的响声。当即,赵弘提起大刀就是往上方的城头一指,那些精锐士兵们立马便是沿着之前黄巾军士兵所留下的云梯朝城头爬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一个黑乎乎的圆形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却是正好砸在了赵弘的头盔上面。那玩意砸在赵弘的头上,却是哐啷一声便碎了,却是飞溅出许多像是水一样的东西,溅了赵弘满脸都是,甚至是连眼睛也给糊住了。突然被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砸中,赵弘也是莫名其妙,当即便是伸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将那些像水一样的液体给抹了去,这才能够睁开眼睛。 “什么鬼玩意!”赵弘咒骂了一句,抬起头一看,却是发现更多的和刚刚那个砸在自己头盔上的差不多的玩意从空中掉了下来,却是纷纷砸在了周围,大部分精锐士兵也都和赵弘一样的遭遇,被那古怪的东西给砸中了,全身上下都被溅上了怪水。所幸,那怪水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危害。赵弘不由得满脸狐疑地抬头望向了城头,不知道那城头上的官兵搞些什么鬼,莫名其妙地丢些古怪玩意作甚? 而在城头上,指挥着新兵将那些瓶瓶罐罐给丢下城头之后,罗阳寒着脸对身边的黄忠点头说道:“黄将军!接下来可就全靠你了!” 黄忠满脸自信地笑道:“子悔!你就放心吧!别的某不敢说!这弯弓搭箭的本事,某自认从来没有输过给别人!”说完,黄忠便是朝着身后一伸手,早就准备妥当的几名官兵便是将一张铁胎弓和三支箭头被包裹上一层厚实的粗麻布的箭矢递到了黄忠的手中。 黄忠极为利落地将三支箭矢同时搭在了铁胎弓上,旁边另一名官兵也是快速地把箭头上的粗麻布给点燃,三支箭矢的箭头顿时就燃起了熊熊火苗。黄忠二话不说,直接便是一手握住铁胎弓的弓背,一手捻住三支箭矢的羽翎,搭在弓弦上,一口气便将这四石强弓给拉至满月。黄忠手持这已经绷紧的弓箭,朝着城下那被砸得莫名其妙的黄巾军瞄准了片刻,当即便是松开弓弦。那三支箭矢顿时就像是流星一般,朝着城下飞射而去,而且还是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足见黄忠的箭术惊人! 那三支火箭正好分别落在了三名正在拼命揉眼睛的黄巾军精锐士兵的身上。这箭头的刺痛和火苗的灼烧所带来的双重痛楚,让那三名士兵也是忍不住惨叫了起来。可是更加悲惨的事情却是紧接着发生,原本那箭头上的火苗都已经快要熄灭了,可是突然一闪,那火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扯着,瞬间布满了那三名士兵的全身,转眼就成了熊熊大火,直接将那三名士兵给包裹了起来。 当然,光是这样并不算完,那三名士兵被大火灼烧着痛苦万分,本能地朝着身边的战友求救,而这一靠,却是闯了大祸了。原本只在他们三人身上的火焰就像是传染病一样,顿时在周围的战友身边蔓延开了,大有发展成为燎原大火的趋势。 这下赵弘可是傻了眼了,他立马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把刚刚抹了脸的手掌伸到自己的鼻子下面一闻,脸色却是骤然一变,火油!赵弘这下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官兵是在打什么主意了,看着周围那些全身都是火焰,痛苦惨叫的士兵,赵弘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也全都是火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当即便是伸手去脱身上沾染火油的铠甲。 “将军小心!”旁边响起了一把惊呼声,使得赵弘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可是映入赵弘眼中的,却是一团越来越大的火光。 “哇啊!”一直火箭准确无误地射中了赵弘,虽然赵弘及时地抬起了手臂挡住了这支射向他要害的火箭,可是在他的手臂上也全都是火油的痕迹啊!那火箭上的火苗立马就是顺着赵弘的手臂爬满了他的全身,赵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声,便是摔落下马。赵弘这一落马,原本就有些混乱的黄巾军军阵这下更是乱了套,这些黄巾军精锐士兵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开始四处躲避身边已经成了火人的战友,同时还要防着时不时从城头落下的火箭。 “啧!”在城头上,罗阳看着城下自己所造成的战果,脸上却还是露出了一丝不满,暗暗叹惜。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南阳城内有像黄忠这样的神射手,可竟然连一名弓箭手都没有,如果再有一批弓箭手的话,罗阳对于守住南阳城那可是更有把握了。 罗阳转头看着再次射出三支火箭的黄忠,心中也是暗暗震惊。作为一名在后世见惯了枪炮的特种兵,对于弓箭这种武器当然也不会陌生。只是在后世,无论是罗阳的战友还是敌人,他们所用的弓箭都是那种蕴含高科技的复合弓,那种复合弓借助弓背上的各种器械,加大了弓箭的准确度和力度,威力自然也就大大的加强了。 可是罗阳却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人竟然能够凭借这种简单至极的单弓,还能够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攻击性。准确度、力度,两者在黄忠的箭术中发挥得淋漓尽致,罗阳甚至感觉到,黄忠的箭矢不比后世的枪械差多少。 趁着黄忠刚刚射完一轮火箭的空隙,罗阳立马对黄忠说道:“黄将军!你可是一定要教我这手绝活啊!” 黄忠听了,哈哈一笑,说道:“没问题!只要子悔想学!某教你又何妨?”可能是缘分使然吧,黄忠也算是和罗阳性情相投,在此之前,黄忠也是多次指点过罗阳的武艺。罗阳虽然身手不错,但都是原来在后世所学的一些近身战斗技巧,对于现在在战场上的这种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懂得却是不多,现在能够有如此的本事,也全都是黄忠倾囊相授的功劳。 见到黄忠答应了,罗阳心里也是开心得很,在现在这种乱世,能够多一项保命的技能当然是好!当即罗阳便是对身旁已经有些发呆的守军士兵喝道:“还愣在那里作甚?丢石块!狠狠地砸!砸死这些贼兵!” 那些守军士兵这才是如梦方醒一般,纷纷搬起石块往城下砸。在南阳城内,就算是什么都缺,可这石头却是怎么也少不了,这里用完了,回头再去拆几间房子不就有了。只要能够击退贼兵,保住性命,想来那些房子的主人也是不会介意的。 而这些守军士兵可都是经历过半个多月厮杀的正规军,比起刚刚那些新兵那是强多了,不用罗阳指挥,他们当中就有不少人开始撬开那些搭在城墙上的云梯。他们守军没有弓箭手,而城外的黄巾军也没有弓箭手啊,守军士兵完全可以毫不忌讳地探出半个身子,去将那些空置的云梯给推开。那些木制的云梯摔落下去,却又成为了城下大火的燃料,城下的大火烧得是越发旺盛了! 第十章 刘辟献策 “废物!”张曼成脸色铁青地怒喝,面前的那张矮桌已经被他一巴掌给拍成了几块碎木板。“一个月!都已经整整一个月了!竟然连南阳城的城头都没有攻下来过!你们全都是废物!” 在下首站着的孙夏、韩忠等人连话都不敢说,而还有一将跪拜在张曼成的面前,默不作声。该将全身上下是灰头土脸,在脸上还有一大块被烧灼留下的伤疤,看上去特别的狰狞可怖。这名将领正是当日在南阳城下捡回一条性命的赵弘,虽然是捡回了一条性命,但赵弘身上大部分都被大火给烧伤,也亏得赵弘的身体强壮,要是换作寻常人,只怕到现在都还站不起来。 看到赵弘跪在那里不说话,张曼成也是一肚子的气没处撒。从第一天攻城到今日,又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那南阳城就好像是铁铸的一般,硬生生地将黄巾军的攻击给挡了下来。其实张曼成也知道,攻城不利的确是不能完全怪在赵弘身上,到今天,张曼成想起那天的经历,都是不寒而栗。 一把突如其来的大火,竟然烧掉了整整四千余名黄巾军精锐!这些精锐可不比得那些普通的黄巾军,那可是张曼成在荆州潜伏多年,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王牌部队,整个南阳黄巾军中也只不过才一万多人,现在转眼间就损失了四千,张曼成想起来,心里都在滴血。 所以在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内,张曼成再也不敢轻易将黄巾军精锐派上去了,干脆就是让那数十万普通黄巾军冲击南阳城。张曼成就不信这个邪,哪怕是干耗,也要将南阳城内的那些守军给耗干!耗绝! 可是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却是让张曼成无法接受的,数十万大军没日没夜地攻击,整整一月有余,却是无法撼动南阳城的城墙。眼看着黄巾军在南阳城的城墙下已经牺牲了近十万人,偏偏战果却是一天比一天差,今日甚至连一名黄巾军士兵都没有攻上城头,这才惹得张曼成发这么大的火。 赵弘等着张曼成骂完了之后,这才沉声说道:“渠帅!末将攻城不利!恳请渠帅责罚!” “责罚?哼哼!”张曼成冷哼了数声,却是突然抓起手边的一块碎木片,直接就是朝着赵弘身上丢了过去,赵弘根本就不敢动弹,任由那碎木片从自己的脸颊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张曼成唰的一声站起来,喝骂道:“数十万大军,却是拿不下只有几千人把守的南阳城!你让我怎么责罚你?与其天天想着这些没用的事情,还不如给我好生想想怎么把南阳城给我拿下!滚!” 说到底,张曼成还是没有把赵弘怎么样,毕竟赵弘是他手下唯一一个能带兵的将领,他都没有办法的话,要是换作孙夏或者是韩忠这种人,只怕黄巾军损失得会更多!至于他自己,张曼成心里却是清楚得很,自己虽然身手也不错,在黄巾军中的威信也是极高,但若是论起行军打仗这方面的才能,他还远不如赵弘。所以就算是赵弘如何攻城不利,张曼成还是没舍得真的处罚他,处罚了赵弘,张曼成就更加没有希望拿下南阳城了。 赶走了赵弘之后,张曼成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孙夏和韩忠,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两个家伙,让他们带兵打仗没什么本事,天天就知道相互争斗!当即张曼成也是一个甩手,将这两人给给赶了出去。军帐内只剩下张曼成一人了,张曼成也就再也不用顾忌自己的威严,满脸沮丧地坐在地上,心头却是满是苦涩。 虽然现在各州各郡的黄巾军势头都很不错,但张曼成却是心里清楚,这都还只是开头。在洛阳的官军那才是朝廷的主力军队,而到现在,这支主力军还没有出动,黄巾军要想推翻腐朽的朝廷,这支军队才是真正要面对的考验。 不过首先要面临这考验的,却是在颍川的师兄波才,至于张曼成,他的南阳黄巾军的任务,就是为波才平定后方,提供支援,保证其能够安心地对抗官兵的大军。可问题是,现在张曼成却是连首要目标南阳城都没有拿下,没有拿下南阳城,张曼成如今连黄巾军的粮草问题都没办法解决,更不要说是按照原本的计划,顺势南下,攻取襄阳等荆州重镇。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京师重地那支朝廷的大军随时都可能出关前来镇压黄巾军,可张曼成这里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张曼成如何能不着急。 “渠帅!末将求见!” 一声呼唤声却是突然从军帐外响起,张曼成不由得一愣,马上便是站起身子,紧皱眉头喝问道:“谁?我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我的吗?” “渠帅!末将是孙夏将军帐下刘辟!有要事求见渠帅!”从军帐外传来回答。 刘辟?张曼成不由得一愣,却是马上想起来,不正是那日出声提议的那员小将吗?当时张曼成还对此人有些兴趣呢,只是后来被孙夏和韩忠两人的争执给打乱了,事后也就忘了这回事。这小将突然跑来找自己作甚?张曼成满脑子狐疑,当即便是喝道:“进来吧!” “喏!”应了一声之后,军帐的门帘便被掀开,一员小将径直走了进来,正是黄巾军小将刘辟。刘辟进了军帐之后,便是直接朝着张曼成行礼喝道:“末将见过渠帅!” 张曼成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多礼了!说吧!你这个时候来找本帅有何事?”说起来,张曼成对这员小将还是很有好感的,至少从那日他的提议就能看出来,这员小将在战场上的触觉比起他的上司孙夏要好太多了!所以张曼成倒也没有在他面前摆什么架子,手指一指旁边的矮凳,却是示意刘辟坐下说话。 刘辟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这次私自来找张曼成,本来是极不合规矩的,不过现在看来,张曼成倒是不怎么介意。对着张曼成抱拳称谢之后,刘辟倒也没有矫情,直接坐到了张曼成所指的矮凳上。等到张曼成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之后,便是抱拳说道:“渠帅!这段时间我军攻打南阳城进展并不顺利,现在军中士气也是大受影响,若是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我军前途不妙啊!” 若是换作孙夏或者韩忠这样说的话,张曼成只会是劈头盖脑地一通训斥,而对于刘辟,张曼成却是下意识地通融,反倒是颇有兴致地问道:“若依你所见,我军接下来应该如何?” 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着张曼成的训斥,却是没有想到张曼成反倒是耐心询问自己的意见,倒是让刘辟有些意外。见到张曼成的神情并不似作伪之后,刘辟连忙回答道:“这几日末将也曾随军前往攻城,却是发现在南阳城头多出了一种古怪的木架,那木架虽然看似简单,却是极大程度地挡住了我军的攻势。末将也曾想过办法让士兵们去摧毁那个木架,不过官兵也似乎是早有准备,一个被弄坏之后,马上又会换上一个新的!有这种木架在,我们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攻下南阳城的城头!” 张曼成点了点头,刘辟所说的那个木架他也看到了,却是用数根圆木横竖交错捆绑在一起,搭在城头上。横的圆木从城头往外伸出,正好挡住了黄巾军从云梯爬上城头的道路,而竖的圆木则是护在城头上,使得官兵既可以从圆木中间的缝隙朝外刺杀,又可以挡住黄巾军士兵的攻击。原本前几日黄巾军的攻势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再坚持下去的话,南阳城必定可以被拿下。可是这古怪的木架一出来,却是再次将官兵的劣势给补充了起来,黄巾军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应对的手段。 张曼成点头说道:“这一点本帅也知道,可是如果不攻下城头,我军又该如何拿下南阳城?你该不会建议本帅放弃攻打南阳城吧?” 刘辟深吸了口气,停顿了片刻,说道:“渠帅!末将也知道,拿下南阳城是我军的必要目标,绝对不可能放弃!末将的意思是,就算是不从城头攻击,也不见得就真的无法攻破南阳城!” 听得刘辟这么一说,张曼成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刘辟的意思,当即便是眼睛一亮,噌地一下站起来,盯着刘辟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其他攻破南阳城的办法?快!快快说出来!”张曼成此刻如此失态,可见这南阳城的问题困扰张曼成有多么严重了。 刘辟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当即便是对张曼成说道:“渠帅!末将这段时间在南阳城外巡视的时候,却是发现这南阳城的土质很特别,所以末将的意思是,若是我们从军营中偷偷挖出一个地道,直通到南阳城内,然后遣精兵入城!那官兵所依仗的,不过是南阳城的城墙而已,没有了这个优势,官兵如何是我们黄巾军的对手!拿下南阳城,易如反掌!” 第十一章 错觉 相对于城外黄巾军军营内的愁云惨淡,在城头上的官兵气色可是要好得多了。虽然士兵脸上还是少不了疲惫之色,但一个个却还是精神抖擞,有说有笑。特别是站在城墙边上的黄忠,中气十足地笑道:“子悔!不错!不错!你弄得这个玩意还真管用!”说着,黄忠伸手拍了拍架在城墙上的木架,丝毫不在上面所沾染的血渍。 罗阳笑了笑,心里却是松了口气,在前几天,他们可是被黄巾军给逼得喘不过气来。没有想到一个月前的那场火,虽然烧掉了对方大部分的精锐部队,却是狠狠地刺激到了那些黄巾军。在这一个月当中,那些黄巾军可是玩命地攻击,好几次都差点攻破了城头。至于先前的火攻招数,罗阳却是不敢再用了,一来对方已经有了警觉,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二来,城内的火油也没有多少了,罗阳还得留着应对其他特殊情况呢。 幸亏的前几日,罗阳突然想起了后世那些小高层的防盗窗的设计,这才出主意弄出了这么一个大型的防盗窗设置。没想到,这玩意还真的管用,不仅挡住了黄巾军的冲击,而且还不影响官兵的攻击,当真是一举两得! 不过罗阳也知道,这个木架能够发挥这么大的作用完全是有前提条件的。首先,这种木架挡不住箭矢,若是黄巾军中有弓箭手的话,这种木架在箭矢攻击下,完全是形同虚设。其次,那就是黄巾军缺乏攻城器械,从头到尾,就是靠着云梯搭上城墙发动冲锋,至于什么冲车、井栏之类的攻城器械却是根本就造不出来,而这个木架正好就是专门防范攀爬的设置。而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种木架制作起来特别简单快捷,就是找几根圆木用绳子绑扎一下就可以了。 虽然现在南阳城暂时是安全了,不过罗阳却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他也知道,黄巾军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招数来攻城。只是现在城头上这种气氛很不错,罗阳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来煞风景,当即便是笑着对黄忠说道:“还行吧!有这玩意在!相信那些贼兵就别想爬上城头!” 罗阳的这句话却是特意加大的声音,他的豪言壮语立刻就被城头上的官兵们听到了,纷纷是大声附和。在这些官兵当中,既有原来就任职的正规军,也有之前还只是普通百姓的新兵。不过在经历了这一个月的浴血奋战之后,这些新兵也是渐渐成长为合格的军人,别的不说,但是他们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就和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没啥两样了。 激励了一番守军士兵之后,黄忠和罗阳相视而笑,却是慢慢走到了城头的角落。察看到周围没有人之后,黄忠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消退,沉声说道:“子悔,现在军中的士气总算是可以再撑一段时间了。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黄忠虽然平时有些冲动,但毕竟也是未来的蜀中五虎将之一,怎么可能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刚刚那一番对话,却是先前和罗阳商量好了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提升城头上士兵的士气。经过了这一个月的日夜苦战,虽然没有战败,但士兵们在体力和精神上都下降了不少,如果不提升一下士气,恐怕士兵们也都会吃不消的。 罗阳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还不好说,城外的贼兵绝对不会因为进攻受阻就放弃拿下南阳城!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想出其他的办法来对南阳城发动攻击,我们必须要小心防范才是!” 现在黄忠已经是对罗阳的本事深信不疑,当即便是点头表示赞同,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城头上那些正在抓紧时间休息的士兵,说道:“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也不知道朝廷的大军什么时候才能来?” 听得黄忠的话,罗阳却是不由得苦笑起来,现在也只是三月底,朝廷的大军应该是很快就要出动了,只是按照历史上所记载的,接下来由卢植、朱儁和皇普嵩三人所率领的大军却是因为轻敌,而遭到了黄巾军的迎头痛击。一直要等到六月份,南阳这边的战局才会有所转机,可问题是,张曼成他会容许自己等到那个时候吗? 当然,这些事情罗阳是不会就这么直接告诉黄忠的,而且低头沉思了片刻,婉转地说道:“依我看,朝廷的大军恐怕没有这么快赶来!就算是朝廷的大军出动,首要的目标,那也应该是更靠近洛阳附近的黄巾军。根据情报,在颍川的黄巾军可不比我们这里少,那里距离洛阳城更近,为了保护洛阳城的安危,朝廷的大军首先一定是会去攻打颍川的黄巾军的!” 罗阳这番推断倒也是合情合理,黄忠自然也只有长长地叹了口气,照罗阳这么说的话,这朝廷的大军暂时是指望不上了,眼下还是要靠他们自己来抵挡城外那数十万黄巾贼军。 “将军!将军!贼兵又来了!”一把惊呼声响起,罗阳和黄忠两人连忙转身朝着城外望去,果然,只见城外黄巾军的军营营门大开,黄巾军的军队在几名黄巾军将领的带领下,如潮水般飞快地朝着南阳城冲了过来。 罗阳和黄忠立马便是快步赶到了城头正中央,黄忠举起手中的大盘刀,怒喝道:“全军列阵!准备迎敌!”同时,罗阳也是跟着举起了长枪高声呼喝,响应黄忠的将令。 也亏得之前罗阳和黄忠的那场戏没有白做,此刻城头上守军的士气高涨,在黄忠和罗阳两人的呼喝声中,守军士兵纷纷站直了身子,冲到了城头第一线,随时准备作战。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厮杀,城头上的守军已经锐减到一千多人,不过剩下的这些士兵,一个个都是经过了战斗洗礼的精锐,加上现在士气高涨,气势丝毫不落于城外那数十万黄巾军。 这次黄巾军的攻击似乎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对于城头上的木架,黄巾军显然没有很好的应对措施。在黄巾军士兵不要命的冲击下,倒是损坏了几个木架,不过早有准备的罗阳立马便是让人从后面抬出了备用的木架放上去,最多只是放了数十名黄巾军士兵上了城头,不过这些黄巾军士兵转眼就被黄忠和罗阳给斩杀了。 抹掉了飞溅在脸上的血渍,罗阳看着城外的黄巾军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次黄巾军的攻击有些异样,但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黄忠一刀将一名试图爬上木架的黄巾军砍翻之后,转头对愣在那里的罗阳喊道:“子悔!你在发什么愣啊?” “呃!”罗阳这才缓过神来,当即也只有按捺住心中的忐忑,专心杀敌。虽然有木架的帮助,可以大大地减缓黄巾军的攻击,但并不代表罗阳他们就可以轻松坐守住城头。挺起长枪,准确无误地从木架的缝隙间刺中那些爬上木架的黄巾军士兵,看着对方那临死前充满怨念的目光,罗阳毫不犹豫地抽出枪头,带出几道血箭,一个转身再次刺出长枪杀敌。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有三个多时辰,很快,随着黄巾军军阵后面传来的鼓声,黄巾军的攻势转眼间便是消退了,那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士兵顿时便是朝着城外退了出去,只留下满地的尸首。 “呸!真他娘的倒霉!”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唾沫,黄忠狠狠地看着城外退去的黄巾军,一脸不甘。刚刚一个不小心,黄忠竟然中了一名黄巾军士兵的一刀,那刀直接砍中了黄忠的头盔侧面。幸亏那黄巾军士兵手中的刀只是一把生锈的柴刀,而且又是隔着木架挥出的,虽然砍在了头盔上,却是没有将头盔给砍破,只是黄忠的嘴巴被这一刀的冲击力给撞破了而已。当然那名黄巾军士兵的下场,便是被黄忠的大盘刀给砍成了两半。 罗阳却是趴在城头上,紧紧盯着退去的黄巾军的军阵,脸上却没有丝毫因为击退了黄巾军的攻击而高兴地模样。黄忠在旁边骂骂咧咧地唠叨了几句之后,也是发现了罗阳的不对劲,忙是上前问道:“子悔,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罗阳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黄忠,犹豫再三,还是问道:“黄将军!你看今天这次黄巾军的攻击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黄忠不由得一愣,随即却是摇头说道:“这我还真没有看出来?怎么?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问题?” 罗阳苦笑一声,他若是看出来了,也就不会这么苦恼了。不过现在想这么多,却也是想不出个头绪,只能是暂且放下心中的不安。当即便是深吸了口气,说道:“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好了!黄将军!我们打扫战场吧!” ps:呃,抱歉,昨天晚上小马甲和几个朋友出去聚会,玩了个通宵,十点多才起床,这才耽误了更新,现在补上。 第十二章 院落 虽然罗阳暂且按下心中的不安,但是接下来的几天,罗阳心中的不安感却是越来越强烈。刚刚击退了一波黄巾军的攻击,罗阳却是面色阴沉地看着退回军营的黄巾军,一声不吭,倒是把左右的守军士兵给弄得糊涂了起来。 看到这种情况,黄忠也是看不下去了,忙是把罗阳给拉到了一边,问道:“子悔,你这几天怎么了?怎么老是板着个一张脸?现在将士们都被你弄得有些人心惶惶了!” 罗阳却是依旧苦着脸说道:“黄将军!我也不想的啊!可是这几天下来,我越来越觉得这贼兵有阴谋!可偏偏就是想不明白,这种感觉让人没着没落的,太难受了!” 黄忠倒是不怎么在意,笑了笑说道:“子悔啊!要我看,你就是太容易钻牛角尖了!就算是那贼兵有什么阴谋,我们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偏偏你却要在这里伤脑筋!当真是自寻烦恼啊!” 对于黄忠的揶揄,罗阳也只有苦笑相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黄忠解释。因为有他的存在,这南阳城并没有遭受到黄巾军的涂炭,黄忠对于黄巾军的印象除了人数众多之外,却并不认为黄巾军有多厉害,所以才会对罗阳的担心如此不屑。不过黄忠不担心,并不代表罗阳不担心,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却是已经开始下山了,罗阳只能是说道:“可能是我这段时间没休息好的缘故吧!黄将军!我先下城头,到城内走走,就当是休息一下吧!” 对于罗阳的这个解释,黄忠也没有多在意,反倒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要我看啊!你还是先回家睡一觉吧!至于这里,你就放心交给我就是了!有我在,绝对出不了什么问题!” 点了点头,罗阳知道黄巾军这几天并没有进行夜战,所以城头交给黄忠一个人倒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况且黄忠这段时间也算是老实了不少,就算是没有自己的劝阻,他也没有说过出城迎战。当即便是对着黄忠抱拳转身就下了城头。 下了城头之后,罗阳却没有按照黄忠的嘱咐直接回家休息,而是一个人提着长枪在城内闲逛了起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罗阳几乎全是在城头的死人堆中度过了,整天看到的是鲜红的血色,闻到的是刺鼻的腥味,现在在城内闻到这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舒服得差点要飞起来。 “罗大人!”“罗大人!” 一路上,罗阳倒也碰到了不少负责巡视的官兵,这些官兵当然不是正规军编制了,甚至连后来的那些新兵都算不上,如果放在后世来说,他们就是社区的民警,只是负责辖区的安定的。不过这些官兵可是要比后世的民警权力大,别的不说,光是在他们手中拿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就足以震慑普通百姓了。而这些官兵当然也认得现在南阳城内炙手可热的红人罗阳,见到罗阳都是纷纷朝他行礼打招呼。 罗阳倒也没有摆架子,而是点头做了回应之后,又招了招手,把一名官兵叫到自己身边。见到罗阳相召,那名官兵立马就是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望向旁边同僚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丝得意之色。到了罗阳的面前,那官兵直接便是一拜,说道:“小人见过罗大人!” 罗阳摆了摆手,示意他站直了身子说话,然后笑着问道:“怎么样?城内没有什么异常吧?” 这官兵虽然看上去有些轻浮,但行事倒还有点军人的素质,当即便是挺直了腰杆喝道:“回禀罗大人!小人带队巡视了城内一天,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异常就好啊!罗阳心里松了口气,然后点头说道:“那,辛苦你们了!不过一定要保证城内不能出什么乱子,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郡守府和城头,明白吗?” “喏!”那官兵立马就是大喝了一声,能够接到罗阳亲自颁布的任务,他脸上也是有光啊!告别罗阳回到自己的队伍当中之后,感受着同僚那羡慕的目光,那官兵的脸上那是越发的得意了。 对于那几名官兵之间的事情,罗阳倒没有费那个功夫去管,而是掉头继续在城内闲逛。南阳城也算是南方的一个大城了,罗阳把城内逛了个遍,却是足足花了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看着不远处的西城门,城头上也有将近一百余守军士兵在那里守着。虽然这段时间黄巾军一直都是攻打东城门,但罗阳和黄忠可不敢放松其他三面城门,都不多不少地安排了一些守军把守。特别是前几日,罗阳想出了那个木架来增加城墙的防守力度之后,也是在第一时间给其他三面城墙安装上了木架。 别说,这在城内走了一圈之后,罗阳心中的烦闷倒还真的减少了不少,至少心中的那种不安感也驱散了许多。罗阳不由得苦笑了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或者是在那种环境下待了太久的缘故?想想自己以前在后世的时候,虽然也因为执行任务在一些恶劣的环境下待过不短的时间,不过还真没有像这次有一个多月这么长。 当即罗阳用手在自己的两边脸颊上拍了拍,轻微的疼痛感让自己的精神好了许多,再深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好!别管那么多!专心杀敌吧!”说着,罗阳便要转身往东城门走去,虽然黄忠说过今天晚上城头就交给他,但罗阳却是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还是决定回到城头去帮忙。 “啊!”就在罗阳刚刚走了几步,忽然,一声轻微的叫声传到了罗阳的耳朵里,罗阳顿时就定住了脚步。这声叫声其实并不大,只是最近因为黄巾军围城的关系,城内的百姓休息的都比较早,所以现在虽然并没有到深夜,城内却已经是一片静悄悄的,反倒是映衬出那声叫声格外的刺耳。在罗阳听来,那把叫声似乎特别凄惨,仿佛包含了太多的不甘和恐惧。 而真正让罗阳注意到这把叫声的原因,却是这些天一直盘绕在罗阳心中的不安感,此刻却是突然涌上心头。罗阳眉头一皱,转头朝着发出那一声惨叫的方向望去,虽然刚刚那一声惨叫极为的短暂,不过罗阳当年可是接受过严格的训练,这点反应能力还是有的。 很快,罗阳便把目标锁定在了街道旁的一间民居,这是一间并不能算大的小院落。不过看上去,这个院落的主人应该也算的上是衣食无忧吧,从外面看去,院子内应该有五六间厢房,而且在院子的围墙上,还伸出了几根桃树的树枝。 犹豫了再三,罗阳还是上前走到院落的门口,伸手在那朱红大门上敲了敲,喊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罗阳叫了几声,却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虽然不能完全看清楚里面的动静,但罗阳刚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是清楚地从门缝中看到了一丝灯光。可是就在罗阳开口喊了几声之后,那道灯光马上便是消失了,显然是在掩饰着什么。 这院子里面有问题!罗阳的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不过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罗阳也不好轻易就叫人,考虑了再三,又再次敲门喊道:“里面有没有人啊?没人吗?张老三!你老小子欠老子的酒钱什么时候换啊!” 罗阳所说的后面两句却是他自己胡编的,这户人家姓啥叫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样连着喊了几声之后,罗阳又是大声的骂骂咧咧了几句,还用力踹了一脚紧锁的大门,便是装模作样地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之后,罗阳却是一个闪身,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然后灵巧地爬上了旁边另一户人家的围墙,便是猫着腰,趴在围墙上,居高临下往那院子内望去。 今天晚上的夜空布满了云层,把月亮和星星都遮了个严严实实,所以城内除了那几户点了灯光的人家之外,到处都是漆黑一片。罗阳也只能是借着不远处西城头的火光,隐隐约约看出那个院落的轮廓,这还是亏得罗阳当年受过专门的训练,要是换作别人,恐怕也只能是两眼一抹黑。 只见那院落此刻却是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动静,似乎是真的没人,但是罗阳的脑海中却是始终游荡着刚刚那突然消失的灯光,依然坚持守在围墙上不动。 等了足足有两柱香的功夫,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院子最里面的一间厢房突然亮起了一丝亮光,似乎是有人点亮了一盏油灯,却是刻意用手挡住了灯光。看到这诡异的情形,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发现自己,但罗阳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间厢房望去。 虽然油灯的灯光被挡住了,但还是有一些人影映在了厢房的窗户上,罗阳仔细观察了一番,却是发现那间小小的厢房内,竟然有不少于十个人!这样一个普通的人家,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人,可见这个院子内绝对有问题! 第十三章 发难 发现了这些异常之后,罗阳却是没有冲动得现在就冲进去,那样绝对是一种愚蠢的行为!看了一眼那个神秘的院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当即罗阳便是一个翻身,悄悄从围墙上落了下来,径直朝着西城门走去。要应对这院子里面的特殊情况,罗阳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必须要找一些帮手,这里最近的自然就是西城门的守军了。而且罗阳还必须要快点行动,谁知道自己刚刚那番打草惊蛇会不会使得那院子里面的人提前发难。 “罗大人?”罗阳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得一把声音骤然从旁边响起,在这静悄悄的夜里却是显得特别的响亮。 这把声音可是把罗阳给吓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却不是因为这把声音有多吓人,而是罗阳担心惊动了那院子内的神秘人。当即罗阳便是立刻转头望向了身后的那个院子,同时举起了手掌对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过了一会儿,发现那院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罗阳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转头一看,原来那个差点闯了大祸的小子,罗阳也认得,正是之前罗阳询问的那个巡逻队的官兵,旁边还有几名他的同僚。不过这几名官兵显然是从罗阳满脸紧张的表情中得知自己刚刚似乎差点闯了大祸,全都是满脸惊慌的不敢说话。 罗阳倒是没有怪这几名官兵,只是用手指放在嘴巴上,对他们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到了街道旁的一个角落。那几名差点闯了大祸的官兵哪里还敢多说什么,一个个都提着脚后跟跟在罗阳的身后。 罗阳看到他们都跟了过来,又转头看了一眼那院子,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小点声回答!”刚刚问完,罗阳也不忘提醒他们,他可是记得那个被自己询问过的官兵回话的时候,可是扯着嗓子吼的。 其实不用罗阳提醒,那几名官兵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其中那个和罗阳说过几句话的官兵抱拳对着罗阳低声说道:“回禀大人!我们的家都在这附近,执行完了巡逻任务,现在正要回家休息!刚刚碰到大人,这才向大人行礼,却是不知道打扰了大人的要事!还请大人责罚!” 罗阳倒是摆了摆手,没有再深究这件事的意思,而是对这几名官兵说道:“你们看到前面那个院子了吗?我怀疑里面有贼兵潜伏在内!你们现在立刻分别前往郡守府、西城门和东城门通知,让黄将军派两百人来这里接应,让他小心点,如果贼兵要弄出什么阴谋的话,很有可能会趁机攻打城头的!” “喏!”听得罗阳的指派,那几名官兵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他们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巡逻官兵,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上城头和贼兵作战。不过作为热血男儿,又岂会不向往那种战场厮杀的经历,更何况现在还有机会和罗阳一道作战杀敌,这可是一种荣耀啊! 之前和罗阳有过交集的那名官兵似乎在同僚之间有些威望,接到罗阳的命令之后,他便立刻将其他的官兵分别派往执行罗阳的任务。末了,倒是他本人却是无事一身轻,留在了罗阳身边,看他那满脸兴奋的模样,罗阳很是怀疑,刚刚他只不过是假公济私,给自己一个留在这里杀敌的机会。 不过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虽然多了这么一个官兵,但罗阳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冲进去,而是再次在距离院子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口躲了起来。准备等黄忠派来的那两百人到了,再决定如何进攻!这些贼兵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到城内,就说明这南阳城的防守还是存在漏洞,罗阳必须要把这个漏洞给找出来! 只是罗阳虽然打算得很好,可是没有想到,还未等他们两人藏好,忽然一道黑影从那个院子内窜了出来,直接就是朝着一名正前往西城门报信的官兵冲了过去。罗阳双眼的瞳孔猛地一缩,不由得大喊了一声:“不好!”当即便是提着长枪就要上前。 只可惜罗阳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影冲到了那名官兵的身后,紧接着,那名官兵便是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罗阳不由得怒喝一声,挺着长枪便是朝着那道黑影刺了过去。而在罗阳身后的那名官兵只是愣住了片刻,马上便是反应了过来,当即便是拔出了大刀要上前相助。 罗阳跑近了身,这才看清楚那黑影的真面目,身穿一身铠甲,手持单刀,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他的头上绑着一块黄色的方巾。 果然是黄巾兵!罗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当即二话不说,便是提起长枪朝着那黄巾军刺了过去。那名黄巾军士兵却是在黄巾军中极少数的精锐,身手已经不比普通的将领差多少了,见到罗阳挺枪刺来,却是没有任何畏惧,直接便是挥起单刀朝着刺过来的枪头劈砍了过去。 罗阳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对方砍中自己的枪头,手中一抖,顿时枪头在空中画出一个枪花,却是以极其诡异的曲线躲开了对方的单刀,直接刺中了那黄巾军士兵的咽喉。一直到最后,那名黄巾军士兵都还是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罗阳,他完全不明白,以自己的身手,就算是碰到了一般的官兵将领,也不应该输得这么快啊! 抽出枪头,罗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的神情,因为他已经看到,越来越多的黑影从那个院子里窜了出来。从数量上来看,至少也有上百人,要是每个人都有刚刚那名黄巾军士兵那样的身手的话,今夜这城内可是要大乱了!倒是一直跟在罗阳身后的那名官兵,见到罗阳干净利落地便解决了一名敌人,脸上的崇敬之情那是溢于言表。 又是几声呼喝声响起,数名刚刚从院子里冲出来的黄巾军士兵见到自己的同伴死在了罗阳的枪下,纷纷冲了过来,想要为自己的同伴报仇。见到如此,罗阳的眼睛一眯,将长枪在胸口一横,却是直接迎着那几名黄巾军士兵便是杀了过去。这一交手,罗阳的心中就是一凉,果然,这几名黄巾军士兵的身手没有一人比刚刚那人差,这下南阳城可是要糟了! 这些黄巾军士兵自然就是张曼成手下的那些精锐部队了!前几日,刘辟向张曼成进献了地道之策后,张曼成也是从善如流,立刻便是同意了刘辟的提议。不过张曼成虽然对军务不怎么在行,但也知道,若是就这么简单的去挖地道的话,说不定又会被城内的守军给识破,到时候这地道之术也会行不通了。 所以张曼成在分给刘辟一部分人躲在军营中央挖地道的同时,命令其他将领依旧继续朝着南阳城发动攻击,用来吸引南阳城守军的注意力。正是人多力量大,有几万名黄巾军士兵帮着挖地道,这地道在短短几日的时间内就挖通了。而就在昨天晚上,张曼成还特意派了几人先潜进了南阳城打探方位,最后才确定了地道的位置,定在了这户靠近西城门的人家家中。 今天刚刚让大军退下之后,张曼成就急不可待地让赵弘带着黄巾军精锐率先潜入地道,直接到了城内。不过赵弘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有那么冲动就发动攻击,而是先将这户人家全都给控制住,让手下的士兵从地道中出来。等到将近有两三百人的时候,赵弘才想起来那户人家还留在另一边的柴房内,这才下令让手下将那户人家一家大小都给解决掉! 可是赵弘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手下的士兵杀害那几名平民的时候,罗阳却是正好从这院子门口经过,就听到了一名平民临死前所发出的惨叫声。 之后罗阳上前叫门,心中有鬼的赵弘等人自然是不敢回应,直接将房内的油灯给吹灭了,装作没有人在家。后来听到罗阳的一番表演,赵弘等人还真的被罗阳给骗了,若不是此后那官兵的一嗓子,只怕赵弘还在等着所有的黄巾军精锐从地道出来,再发动攻击。 在听到从院子外传来的惊呼声之后,赵弘不由得脸色一变,这才知道,自己一直都被骗了。慌忙做出安排,让手下的人准备好,随时发动攻击。而他本人则是悄悄躲在了大门后面,看着罗阳和那些官兵在街道的角落一番动作,眼看着那将领模样的人指派了几名官兵前去报信,赵弘可是急了,这才临时做出指示,发动进攻。 而首要目标,却是那名前往西城门报信的官兵,因为这次张曼成给赵弘做出的命令,首先就是要占领西城门,打开了西城门之后,黄巾军的大军就能够长驱直入,攻入南阳城。到时候南阳城的官兵绝对不可能抵挡得住黄巾军的攻势! 第十四章 小兵大将 罗阳刚刚一枪秒杀那名黄巾军精锐士兵的情景,赵弘也是看在眼里,马上就知道,眼前这个绝对不是普通的官兵。就算是赵弘自己也没有那个把握能够做到像罗阳那般轻松自如的秒杀一名精锐士兵,又看到几名部下继续朝着罗阳扑杀过去,赵弘也是赶忙提着大刀赶了过去帮忙。 只可惜,赵弘还是低估了罗阳的本事,还未等他冲出院门,那几名刚刚扑上去的黄巾军精锐士兵,就已经倒毙在罗阳的枪下。赵弘的面色一沉,看着那挺枪而立的官兵战将,眯起眼睛喝道:“来将可通姓名?” 罗阳也在同样观察着赵弘,此时夜空一直漂浮着的厚云已经散开,一丝月光洒了下来,正好让罗阳看清楚赵弘的相貌。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只是半边脸上那被灼烧过的痕迹,使得赵弘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罗阳立刻就将此人和一般的黄巾军士兵给区分开来,看来应该是黄巾军军中战将级别的人物,当即罗阳也不含糊,朗声喝道:“我乃是南阳城守军校尉罗阳!” “罗阳?”赵弘低声重复了一遍,却是一个极为陌生的名字,不过赵弘却不会把罗阳看做是一个无名之辈,能够有这么好的身手,足见此人不是池中之物!当即赵弘便是喝道:“我乃是黄巾军大方将领赵弘!奉大贤良师之命,推翻腐朽的大汉!你既有如此好的身手,为何还要甘心为那朝廷的鹰犬?不若加入我们黄巾军!为天下争得一个太平盛世!” 和孙夏、韩忠那种只是想借着黄巾起义搏一场富贵的心思不同,赵弘可是太平道的铁杆支持者,所以一看到有能力的人才,赵弘都会想着帮黄巾军来拉拢。不过罗阳却是丝毫没有动心的念头,虽然他对汉朝朝廷谈不上什么忠心,但是对黄巾军也没有什么好感。别的不说,光是看黄巾军起义后给天下的百姓造成的伤害,就足以让罗阳断了投靠黄巾军的念头。当即罗阳便是冷声喝道:“休得胡言!妖道也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蛊惑人心!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竟然也妄想着推翻朝廷?简直是痴心妄想!” 罗阳的话一说出,赵弘顿时就怒了,特别是罗阳话中的那句“妖道”,更加是触碰到了赵弘的逆鳞。当即赵弘也顾不得自己不是罗阳的对手,直接便是提起单刀就朝着罗阳砍了过来。 “哼!”这次却不等罗阳出手,一直守在罗阳身边的那名官兵抢先跨了一步,挡在了赵弘和罗阳中间,提到便是格挡下了赵弘的攻击,喝道:“就你也配和罗大人动手!先过我文聘这关!” “狂妄小辈!”罗阳这样一个战将对自己无礼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官兵也敢挡在自己的面前,赵弘简直是怒不可遏,怒吼一声,挥刀便是和眼前的这个小兵战作了一团,誓要将这胆大包天的小兵给斩杀,方能泄恨! 倒是罗阳此刻却是呆住了,刚刚那官兵的话,罗阳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文聘?那不是后来荆州的大将吗?这个刚刚还是一脸憧憬地看着自己的毛头小子,竟然就是日后连曹操都很欣赏的荆州大将文聘?罗阳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虽然在当初碰到黄忠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自己将来会遇到许多历史上的名人,可当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名声的战将以这样一个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罗阳还是有些吃惊。 不过吃惊归吃惊,罗阳当年当特种兵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知遇到过多少特殊情况,所以很快罗阳便是缓过神来,脸色古怪地看着文聘和赵弘的战斗。 虽然现在文聘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但已经粗略有了未来荆州大将的风范,出刀的架势也是十分的不俗。那赵弘虽然身手也不错,但在短时间内却是奈何不了文聘,两人之间谁胜谁负,在百招之内是分不出来的。当即,罗阳便是对着文聘喝道:“你且缠住他!我去阻止那些贼兵偷开城门!” 文聘一刀挡住赵弘的攻击,听到身后罗阳的话之后,猛地抬起一脚,正中那赵弘的胸口,将他踢得连退了几步,文聘也是得出了不少空隙,喝道:“罗大人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了!那贼将!今日就让你看看文家爷爷的厉害!喝啊!”说着,呼喝了一声,竟然反守为攻,主动朝着赵弘劈砍了下来。 而反观赵弘此刻却是越打越心惊,原本以为这个小兵自己只需要几刀就能将他拿下,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兵竟然如此难缠。几个回合下来,赵弘不仅没有将他拿下,反倒是被他给逼得是左支右挡,有些手忙脚乱的味道。赵弘马上就能够察觉的到,若不是这个叫文聘的官兵对敌经验不足,说不定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就算是如此,赵弘也是堂堂黄巾军的大将,就算是拿不下对手,也丢不下那个脸去让手下人来相助,反倒是和文聘你一刀我一刀,对攻起来。至于手下的士兵,有跟着赵弘一道来的黄巾军将领指挥,倒也不用担心会误了大事! 罗阳看到文聘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点了点头,便是径直朝着西城门赶去,反正过不了多久,黄忠从东城门派来的两百人也要赶到这里,最起码这里是用不着担心的了。而从刚刚这些黄巾军只是出手拦截前往西城门报信的官兵的举动,罗阳就知道,这些黄巾军的目标肯定就是西城门!不用说,城外的黄巾军大军也一定已经在西城门集结,只要等着西城门打开,那大军就会拥入城中,到时候,就凭城内那一千余名守军,绝对挡不住数十万黄巾军的冲击! 由于刚刚赵弘等人的延误,已经有不少黄巾军的精锐赶在了罗阳的前头。罗阳此刻虽然还没有赶到西城门,但已经隐约听到从西城门那边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这使得罗阳更加焦急了,脚下更是加快了速度,朝着西城门疾驰。 等到罗阳隐隐约约看到西城门的影子,却是正好看到上百名黄巾军正在和西城门的守军厮杀。那西城门的守军也都是从东城门的城头上轮班换下来的守军,实力自然不差,那些黄巾军虽然在数量上占据优势,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击溃那些守军,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但就算是如此,西城门的守军还是处于劣势,正在被那些黄巾军给围在了城门的拱洞口厮杀。 见到这种情况,罗阳虽然还没有赶到,但也是大喝一声:“兄弟们支持住!我罗阳来了!” 听到罗阳的喊声,那些守军士兵果然是精神一振,其中一名士兵还大声呼喝起来:“罗大人来了!大家坚持住啊!一定要守住城门,不能让贼兵得逞!”剩下的守军士兵也是齐声呼喝了起来,众人手下的力道也是不由得加大了许多,竟然打得黄巾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而负责攻打西城门的黄巾军将领,正是韩忠的部下小将龚都。这次行动,为了公平起见,张曼成特意从孙夏和韩忠的部下中各抽调了一名小将,担任赵弘的助手。韩忠的部下中抽中了龚都,而孙夏的部下中却是抽中了给张曼成进献地道之计的小将刘辟。只是在行动之前,两名小将就和赵弘商议妥当,由龚都来负责打开西城门,迎接城外的大军,而刘辟则是前往城内各处放火,扰乱官兵的目标! 本来龚都已经按照计划执行,顺利攻打到了西城门,若是再继续半柱香的时间,龚都有信心绝对能够将西城门拿下!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一名官兵将领,却是使得守军的士气也是大幅度的提升。龚都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当即便是提起手中的长柄大刀,对左右的士兵喝道:“你们且继续攻打城门,后面那厮交给我就是了!”说完,龚都便是转身朝着罗阳迎了过去。 罗阳看到竟然有一名黄巾军将领朝着自己冲杀了过来,而且手中拿的兵器,与其他黄巾军士兵的单刀不同,心知这人肯定也是黄巾军将领级的人物。当即罗阳也不敢轻视,脚下加大了步伐,却是将长枪一转横在胸口,枪头指向了龚都,迎着龚都便是冲了过去。 眼看着两人快要碰撞到了一块,就仿佛是先前约定好了一般,两人同时出招,一刀一枪,在两人中间撞击到了一块,在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的同时,也带起了许多火花。不过在这一次撞击声过后,紧接着两人却是擦肩而过,连着跑了十来步,这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紧紧盯着对方。龚都头上的那一方黄巾悄然松开,飘落到了地上,上面却是多出了一个枪洞。而反观罗阳,在他肩膀上的铠甲上,也是赫然多出了一道深深刀痕。 第十五章 城门苦战 罗阳眼睛一眯,没有想到这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将,竟然有如此身手,虽然刚刚那一枪罗阳并没有尽力,但能够在自己的盔甲上留下一道刀痕,足以说明此人的身手不错。看来黄巾军也不见得全都是乌合之众,其中也是藏龙卧虎啊! 不过罗阳心中虽然对龚都赞叹不已,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因此手下留情,只是现在罗阳可没有心思在和龚都玩单挑。当即便是一个转身,却是继续朝着城门口那些黄巾军杀去。 见到罗阳竟然如此不按常理行事,龚都不由得一惊,从刚刚一回合交手来看,龚都已经确定了对方的武艺绝对在自己之上,若是让他冲到城门口,对于自己的任务那可是会增加不少难度。当即,龚都便是呼喝了一声,却是将手中的大刀朝着地上一勾,勾起了一柄丢在地上的单刀,往罗阳的后背心甩了过去。刚刚龚都率领着黄巾军和守军作战了多时,地上满是那些双方战死士兵的尸首以及兵器。 罗阳虽然没有回过头,但是听到身后那呼呼地破空声,也猜出后面那员黄巾军的小将在做些什么。不过这点攻击对于罗阳来说,却算不上什么。当年执行任务的时候,罗阳可是连子弹都躲过,当即,罗阳便是身子猛地一沉,整个人在空中一个侧翻,正好躲过了那柄单刀,而自己的速度却是丝毫没有减慢,继续朝着那些黄巾军杀奔而去。倒是那柄单刀,不仅没有刺中罗阳,反倒是正好落在了前面一名黄巾军士兵的后腰上,顿时就把那名黄巾军士兵给砍倒在地。 此刻龚都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本来龚都倒也没有奢望那柄单刀能够对罗阳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希望能够迫使罗阳停下来。可结果却是根本没有发挥作用,加上自己手下的一名士兵反倒是因此受了伤,龚都也只有放弃继续丢单刀的战术,拔腿就是朝着罗阳追去。 不过罗阳毕竟是先动身,而且距离城门也比龚都近得多,赶在龚都之前,罗阳就已经冲到了那些黄巾军士兵的身后。只见罗阳一个箭步便跳了起来,手中的长枪枪头顿时化作点点星光,落在那些黄巾军士兵的身上。而那些黄巾军士兵此刻正专心和城门口的那些官兵厮杀,哪里注意得到身后的情况,罗阳这一枪下去,顿时就是倒下去了数名黄巾军士兵。 紧接着,罗阳又是一个纵身,抢在那些黄巾军士兵反应过来之前,直接跳到了官兵当中,和那些官兵并肩作战。见到罗阳大发神威赶来,官兵的士气又是大幅提升,不少人都是高声欢呼起来。有了罗阳的支援,原本有些摇摇欲坠的官兵战线,却是再度牢固了起来。 见到罗阳已经成功加入到了官兵的战线当中,龚都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但无奈之下,也只得是带领着手下的黄巾军继续朝着城门发动攻击!若是不能将城门拿下,那他们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而龚都却是绝对不能容许此次失败。 罗阳的长枪所发挥的作用显然要比龚都大得多,加上城门拱洞也就是那么大点地方,罗阳一个人就守住了将近一半的位置,而剩下的则是由其他官兵帮助防守。这样一来,龚都和他手下的那些黄巾军虽然凶猛攻击,但一时间却是奈何不了罗阳等人。 见状,龚都也是越发着急了,眼看着死在罗阳枪下的黄巾军越来越多了,而战果却是没有丝毫进展,正要准备派人去城内找援军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喝声。龚都心头一惊,忙是回过头一看,只见身后通往城内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队黑影,只是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什么人。龚都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难不成是官兵的援军? 龚都心中这一紧张,手下也是不由得一慢,却是给了一名官兵可趁之机,一枪正中龚都的胳膊。龚都顿时就疼得脸都扭曲了,不过却是因此而回过神来,另一只手反手就是一刀,将那名偷袭的官兵的脑袋给斩了下来。不过龚都也是捂着自己的胳膊连退了数步,直接退出了和官兵交锋的战线,一屁股坐在地上。 “龚都!你怎么了?”这个时候,从龚都的身后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呼喊声,听到这呼喊声,龚都的脸色总算是露出了一丝轻松。龚都不用回过头看也知道,这把声音的主人正是和自己同为黄巾军小将的刘辟,看来刚刚让自己分神的那支队伍,正是刘辟所带来的友军。 虽然龚都的上司韩忠和刘辟的上司孙夏之间势同水火,但是龚都和刘辟的交情却是不错,两人之间私下都是朋友。刘辟奉命在城内四处放火,扰乱官兵的视线,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却是没有看到本该从西城门进来的大军,马上就猜到肯定是龚都这边出了什么意外,所以立马带着手下来支援。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来,却是让龚都因此分神受伤。 不过龚都也没有怪刘辟的意思,当即便是转头对刘辟喊道:“快点过来!这些官兵扎手!不好对付!”喊完,龚都本想要站起身,捡起兵器继续厮杀,可是从胳膊上传来的剧痛,却是让龚都不得不再次跌坐在地上。 此刻刘辟已经是带队赶到了龚都身边,刘辟忙在龚都身边蹲下,关切地问道:“龚都,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龚都虽然疼得咬牙切齿,但还是强忍着摇了摇头,对刘辟说道:“没事!死不了!你快上去帮忙!拿下城门,好让渠帅的大军进城!” 见到龚都虽然脸上都是痛楚的表情,但胳膊上的伤的确算不上什么,刘辟这才用力地点了点头,转头吩咐了一名士兵留下照顾龚都。而他则是挺起自己的长枪,带着手下的黄巾军朝着城门杀了过去。有了刘辟等人的加入,黄巾军的攻击势头又再度抢占了上风,而官兵那边也是压力骤增。 虽然对于罗阳来说,这些黄巾军士兵并不能对他造成威胁,但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完全守住整个拱洞的通道啊。手中的长枪连着点杀了数名黄巾军之后,看着黄巾军如此疯狂地朝着城门发动了攻击,罗阳心中也是不由得着急。他现在已经能够完全肯定,在西城门外,黄巾军的大军恐怕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城门一开,便是长驱直入! 绝对不能让对方如愿!罗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看准了黄巾军中那名将领打扮得敌人,手中的长枪宛如游龙一般,径直朝着那人直刺了过去。 而正指挥着黄巾军士兵猛攻城门的刘辟,早就注意到了罗阳,他看得出来,若不是罗阳勇猛,这城门只怕早就被拿下了。因此罗阳出手的那一瞬间,刘辟便已经是有了准备,还未等罗阳的长枪刺到面前,便是连着几个侧身闪开。 刘辟和龚都不同,虽然刘辟的武艺比不上龚都,但刘辟的脑筋更加灵活,早就知道罗阳的身手远远在自己之上,刘辟并没有选择和罗阳硬拼。躲开了罗阳的攻击之后,刘辟几个撤步,却是跑到了黄巾军士兵的后面,继续指挥着黄巾军朝着城门发动攻击。而罗阳的这一离开,那些官兵的压力也是大大增加了,被黄巾军士兵这么一冲,当即便是倒下了十来名官兵,而防线也是被迫退了数步。 “可恶!”罗阳见状,不由得怒喝了一声,手中的长枪绕着身子挥舞起来,带起了一阵血雾,却是一口气解决了周围的十来名黄巾军士兵。看了一眼依旧躲在士兵后面的刘辟,只能是恨恨地跑回了官兵当中,帮着官兵防守。有了罗阳的协助,那些节节败退的官兵这才止住了溃势。 “咚咚咚咚——!”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城外却是突然响起了战鼓声,听到这战鼓声的响起,罗阳的脸色一变再变,变得是越发的阴沉了。而反观刘辟和在后面包扎的龚都,脸上却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不用说,这战鼓声便是城外早就准备好的黄巾大军所敲响的。 原来,张曼成早早地就带着黄巾军大军悄悄转移到了西城门外,正等着城门打开的那一刻,好率领大军冲进城内。可是等了半天,城门却是没有半点反应,倒是城内能够看到不少火光和硝烟。张曼成敢肯定,这些火光一定就是赵弘所率领的黄巾军开始发难了,而从前面的城门处也是隐隐约约地传来阵阵喊杀声,不用说,那也一定是黄巾军在攻打城门受阻。张曼成虽然不擅长行军打仗,但并不代表张曼成是个傻瓜,现在西城门的守军肯定都在应对来自城内的攻击,而城头上肯定没有人马,正是个攻取城头的好机会。当即张曼成便是立马下令,全军对西城门发动攻击! 第十六章 城破 在城门的拱洞内,听到那从城外传来的喊杀声和战鼓声,罗阳的脸上尽是苦涩。现在西城门的守军全都被困在这里,城头上没有一兵一卒。虽然西城头上也安置了那种木架,但没有人守着,那木架也是没有任何作用啊! 一想到苦守了将近两个月的南阳城,这一夜之间,就这样被攻破了,罗阳的心中却是充满了失落,就连继续战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而这个时候,刘辟突然出声止住了手下士兵的攻势,正色看着前方的罗阳等官兵,朗声说道:“那战将!如今南阳城已经注定被我们黄巾军占领!你又何必为这腐朽的朝廷卖命!不若投降吧!以你的身手,绝对能够在我们黄巾军中大展抱负!” 见到对方停止了攻击,罗阳也是慢慢收起了手中的长枪,却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官兵,苦笑着说道:“你们也都听到对方的话了吧!如今你们若是想要投降保命,都还来得及!用不着跟着我一道送命!”罗阳心中早就断了投靠到黄巾军的念头,他虽然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但身为一名军人,无论是在后世,还是在现在,罗阳都还是有自己的原则。 那些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丢下手中的兵器,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坚毅的神情。其中一名官兵上前一步,对着罗阳说道:“大人!我等都是头顶天,脚踏地的大好男子!岂肯为了偷生,去加入那贼兵?大人莫要小觑我等!甘愿与大人共赴这最后一战!” “甘愿与大人共赴最后一战!”其他的士兵也都是朗声喝道,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可是此刻,却是仿若没有受伤一般,挺直了腰板,高昂着头,一点都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恐惧。 “好!”罗阳也不由得为这些热血男儿而感动,当即便是喝了一声彩,身子里面好像又再次充满了力量。当即便是高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前方的刘辟等人一指,怒目而视,喝道:“那贼将可听到了?我等大好男儿,怎么可能屈身为你们这种贼兵?休得再痴心妄想了!想要我等的性命!便来取吧!” 刘辟的脸色一沉,其实他并不想这个时候再与眼前这些已经是瓮中之鳖的官兵缠斗。现在胜利已经近在眼前,只要等到城外的大军从城头攻上来之后,眼前这些官兵自然可以轻松拿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本来已经快要丧失斗志的官兵,现在却是莫名的士气高涨,若是再由得对方这样下去,说不定还会让这些官兵冲出他们的包围。 当即,刘辟便是寒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某手下不留情了!兄弟们!杀!”说着,便是指挥着黄巾军士兵冲杀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罗阳也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对着身后的官兵们喝道:“将士们!杀过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我们就赚到了!”喊完之后,罗阳便是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了黄巾军的军阵当中。而剩下的那些官兵也仿佛是被罗阳的这句话给刺激到了,一个个都是赤红着双阳,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反倒是抢先一步冲向了黄巾军。 “呔!”已经冲进黄巾军军阵中的罗阳,舌尖迸射出一声惊雷,手中的长枪化作无数枪影,直接朝着周围的敌军刺杀了过去。就听得一声声惨叫声响起,一连六名黄巾军士兵就这么倒在了罗阳的枪下。 仿佛是被罗阳的凶悍给吓住了,这些被称为精锐的黄巾军士兵一时间全都是往后退了数步,这样一来反倒是给那些官兵创造了机会。原本只剩下五十多人的官兵,一窝蜂地从拱洞内冲了出来,竟然压着那两百余名黄巾军打,甚至那黄巾军都没有还手之力! 连着损失了三十多名黄巾军士兵,刘辟这才被罗阳所造成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连忙呼喝道:“稳住!稳住!不要乱!不要乱!”一边喊着,刘辟提起了手中的长枪,一枪将一名冲杀到自己面前的官兵给刺倒在地。 可是令刘辟没有想到的是,那名被他刺倒在地的官兵,却是全然不顾刘辟的枪头已经没入了自己的腹部,却是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试了几次没有成功之后,那官兵干脆就是将手中的单刀往刘辟的脑袋上一丢,貌似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刘辟来垫背! 刘辟虽然没有被这飞过来的单刀给砍中,但也因此而惊起了一身冷汗,这些官兵已经完全不在乎生死,这样的军人所发挥出来的战斗力或者不能算是最强的,但他们的攻击性却是令人震惊。无怪乎,虽然黄巾军在数量上占据优势,但却依旧是无法抵挡住这些官兵的冲击。 经过刘辟两次三番地呼喝,加上后面包扎好伤口的龚都也是提着大刀赶来,在两人的携手努力下,总算是止住了黄巾军败退的势头,开始稳扎稳打地应对官兵的冲击。但经过了刚刚那么一段疯狂的扑杀,黄巾军竟然足足损失一半人马,现在已经只有不到一百人了。反观官兵那边,虽然也损失了十来人,但因为士气高涨的原因,那些官兵在罗阳的带领下,却是开始了更为猛烈地反扑。 “龚都!我们联手杀了那将!”刘辟的眼力也算是毒辣,马上就看出来,这些官兵如此凶悍,最重要的,还是靠了罗阳。眼下罗阳正冲在官兵的最前面,刚刚战死的那些黄巾军士兵大部分都是死在了罗阳的枪下。想要遏止住官兵的反扑,首先就必须要击败罗阳! 龚都也不含糊,虽然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却是抢先一步,朝着罗阳发动了攻击。紧接着,刘辟也是提起长枪,紧跟在龚都身后,朝着罗阳刺出了一枪。 罗阳此刻虽然也是杀红了眼,但并不代表他就已经失去了理智,龚都砍出那一枪的时候,就已经被罗阳发现了。当即,罗阳便是冷哼一声,手中的长枪在地上用力一弹,却是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在空中躲开了龚都的大刀,一个飞腿便是踢中了龚都的面门。龚都连喊都来不及,便是直接被踢得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几名黄巾军士兵的身上。 刘辟见状,也顾不得去扶龚都,趁着罗阳此刻正在空中无处着力,挺起抢便是朝着罗阳的胸口刺了过去。罗阳眼看着刘辟的长枪刺来,虽然自己的身子无法在空中躲闪,但并不代表他就无法应对。罗阳右手握住长枪,猛地一挥,两柄长枪在空中击打在一块,硬生生地将刘辟的长枪给震开。 落地之后,罗阳便抢在了第一时间,整个人猛地往刘辟冲了过去,手中的长枪提在胸口,目标直指刘辟的咽喉。虽然还没有被刺中,但刘辟却是被罗阳眼中的杀意给刺激得全身冰凉,只能是勉强往地上一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狼狈地逃出了罗阳的攻击范围。 这个时候,几名黄巾军士兵也是连忙上前挡住了罗阳对刘辟的继续追杀,要不然刘辟躺在地上,再也不可能躲得掉罗阳接下来的杀招。当然,那几名黄巾军士兵不可能挡得住已经杀红眼了的罗阳,不过却是为刘辟争取了逃离的时间。趁着这点时间,刘辟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和刚刚赶过来的龚都两人并肩而立,两人望向罗阳的眼中已尽是骇然。 原本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官兵将领的武艺了得,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两人在黄巾军中也算是武艺不凡,可是联手之下,竟然还不是罗阳一合之敌!只可惜这样一个猛将,却是官兵的鹰犬!刘辟当即便是对着周围的黄巾军士兵喝道:“杀了此人!渠帅重重有赏!” 虽然这些黄巾军的精锐士兵都是张角的狂信徒,是因为信仰张角的太平道,才会加入黄巾军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于钱财、权力的向往,刘辟的这一声“重重有赏”,却是立马刺激到了这些士兵,他们纷纷丢下了自己的对手,转身朝着罗阳杀奔过来。而那些官兵也只是稍稍一愣,马上都是大声吼道:“休想伤害大人!”一个个玩命地上前阻拦。 而罗阳此刻对于周围围上来的敌人却是丝毫不惧,手中的长枪化作了黑夜中的点点星光,准确无误地刺中那些想要靠近自己的黄巾军士兵。刘辟和龚都两人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看着罗阳屠杀自己的部下,趁着罗阳被缠住的时候,也是一刀一枪冲上前去,和自己的部下协力,一定是要击败罗阳!一时间,整个城门口附近,两方人马却是围绕着罗阳展开了一场极为混乱的厮杀。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城门上面的城头上,城外的那些黄巾军大军也是已经攀爬上来,南阳城,被攻破了! 第十七章 撤退 “罗大人!”“子悔!” 两声惊呼声从城内方向传来,罗阳一枪将一名黄巾军的脑袋刺爆,转过头,却是看到黄忠和文聘带着一干官兵从城内跑来。文聘的身上满是血迹,看样子是经过了一场苦战,而在黄忠的手上,却是正提着一个人头,虽然看不清楚那人头的相貌,但料想应该是某个碰上黄忠的黄巾军士兵的人头吧。 有了黄忠和文聘以及他们所带来的数百名官兵的加入,罗阳这边倒是轻松了不少,两军前后包夹,却是再度将势头给翻转了过来。不过刘辟和龚都却并不着急,现在城外的黄巾军都已经占领了城头,大军会源源不断地冲进城内,这南阳城已经是注定被攻破了! 所以眼见官兵渐渐占了优势,刘辟大手一挥,却是和龚都指挥着黄巾军士兵渐渐朝着城墙那边退去。眼下无谓与这些官兵硬拼,要知道他们手下那可都是黄巾军中的精锐,尽量减少这些精锐士兵的牺牲,到时候也好对张曼成交代。 刘辟和龚都这么一退,也是让罗阳和黄忠、文聘他们顺利会合。赶到罗阳身边,黄忠便是连忙问道:“子悔!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罗阳此刻才看清楚,在黄忠手上所提着的人头,正是之前所遇到的那名黄巾军将领赵弘的人头。看到罗阳盯着那赵弘的人头看,文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罗大人!小人让大人失望了,若不是黄将军及时出现,只怕小人反倒是要栽在这贼将的手上!” 罗阳这才恍然大悟,那赵弘虽然身手不错,可是比上全盛时期的黄忠,那就差太多了,只怕是和文聘交手的时候碰上了黄忠,被黄忠一刀给斩了吧。对于这个问题,罗阳也没有深究了,反过头问黄忠:“黄将军!东城门那边怎么样了?你怎么过来了?” 黄忠朝着城头上那开始出现的黄巾军啐了一口,喝道:“某就知道!在东城头看不到一个影子,敢情这些贼兵全都跑到这边来了!对了!这些该死的贼兵出现在城内的原因也找到了!他们竟然从城外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到城内那间院子里面!不过我已经下令将那个院子内的地道给堵住了!” 地道?罗阳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防备这种攻城计策的办法简单得很,只需要在城墙边上挖一道鸿沟就可以了! 不过现在罗阳再怎么悔恨也来不及了,看了一眼正源源不断从城头上涌下来的黄巾军浪潮,罗阳转头对黄忠喝道:“黄将军!此地已经守不住了!我们撤!撤回郡守府!” 罗阳之所以会如此选择,那是因为郡守府内尚有一部分褚贡的亲卫,而且在郡守府也算是有险可守,不像在这里,只能面对和黄巾军大军正面冲突。黄忠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当即便是点头应道:“子悔!你且带人先退!我来断后!”说着,耍起了手中的大盘刀,横在胸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罗阳也不再矫情,在众人当中,就属黄忠的武艺最好,由他断后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当即罗阳便是大手一挥,对着士兵们喝道:“退!退!撤退!文聘!你在前面开路!”之所以会选择只是一名小卒的文聘,还是看在文聘在历史上的名头,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但人的名树的影,将来的荆州大将,总归有些不凡之处吧! 果然,文聘没有辜负罗阳的期望,应了一声之后,便是提着单刀冲到了最前面,正好有几名落单的黄巾军士兵迎面跑了过来。文聘的双眼露出寒光,大喝一声:“找死!”手起刀落,却是一刀一个,将那几名黄巾军士兵尽数斩杀。 有了文聘带队,加上黄忠断后,罗阳带着剩下两百多名官兵便是朝着城内撤退了。见到官兵竟然如此干脆的撤退了,倒是让刘辟和龚都都不由得愣住了,本来还以为这些官兵会继续和黄巾军拼杀,没有想到竟然会退得这么干脆。刘辟和龚都相互看了一眼,马上龚都便是高喝一声:“不能让这些官兵逃走!兄弟们!杀啊!” 刘辟本来想要阻止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要是就这么让这些官兵逃到城内,与黄巾军展开巷战的话,那也是个麻烦事。当即便是一咬牙,跟着龚都一块带着好不容易退到城墙下的黄巾军再次冲上前去。 “哼!”负责断后的黄忠却是冷哼一声,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刘辟和龚都,眼中精光一闪,却是不急地动手。等到刘辟和龚都冲到了他的面前的时候,黄忠猛地单手一甩,大盘刀由下往上一削,直接便是朝着刘辟和龚都的双手削了过去。 黄忠这一刀的速度让刘辟和龚都两位小将是大吃一惊,明明是自己先出招的,可是黄忠的刀锋却能后来居上。两人只能是勉强将双手缩回来,却是缩不回手中的兵器。就听得铛铛两声巨响,他们手中的刀枪顿时就被黄忠的大盘刀给砍成了两截!而黄忠也没有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一个大踏步上前,一手便是径直抓住了最近的刘辟的衣领,就像是拎个小鸡崽子一般,直接将刘辟给扯了过来,而刘辟却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在一旁的龚都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被黄忠给擒住,慌忙上前便是拉住了刘辟的胳膊,同时将手中拿半截长刀的刀杆丢向了黄忠,想要逼得黄忠放手。可黄忠是何许人,又岂会被龚都的这点手脚得逞,抓住刘辟的手就像是铁铸的一般,任由刘辟和龚都如何拉扯,都不能动其分毫。而另一只手握着大盘刀,在自己的面前上下一番,轻轻松松地就将龚都丢过来的那半截刀杆给敲飞了。 眼看着那些黄巾军士兵也要冲上来解救自己的上司,黄忠见到官兵已经撤退完毕,也没有那个耐心和这些人再纠缠了。当即便是手腕一转,却是用刀背将刘辟和龚都两人直接敲晕了,然后就这么拖着两人往后面的官兵那里一丢。从刚刚的场面上看,黄忠也知道这两人肯定是黄巾军的将领,生擒说不定还有什么用处,所以才没有下杀手。等到官兵将刘辟和龚都捆绑了起来,带走之后,黄忠一刀将逼上来的黄巾军士兵给逼退,却是突然连退了数步,一个转身,手中的大盘刀却是换作了一副弓箭,铁胎弓上已然搭上了四支箭矢。 “着!”黄忠暴喝了一声,铁胎弓上的四支箭矢顿时就是脱弦而出,准确无误地射中了最前面的四名黄巾军士兵的咽喉。只不过黄忠射出来的箭又岂会是这么简单,那箭矢在射中目标后,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穿过了黄巾军士兵的咽喉,带着强劲的力道继续朝着后面的黄巾军飞射而去,一连中了数名目标才肯罢休。其中一支箭矢,竟然足足射杀了七名黄巾军士兵,最后才停在了第八名黄巾军士兵的肩窝上,虽然没有将其射杀,但也足以让其丧失战斗力了。 黄忠露出的这一手,可是硬生生地挫伤了黄巾军的势头,不过眼看着自己的上司被官兵捉了去,这些黄巾军士兵也只是稍稍停顿了片刻,便是继续冲杀上来。而且从城外冲进来的黄巾军大军也已经和他们会合在一起了,此刻在城内的黄巾军已经足足有上千人之多,凭着人数的优势,也将对黄忠那恐怖的箭术的恐惧冲淡了不少。 黄忠那可是面对数十万黄巾军那也是敢出城迎战的猛将,又岂会被这点阵势给吓到。当即又是连着退了好几步,再次射出了数箭,凭借着自己那惊人的臂力,以及铁胎弓的助力,硬是以一人之力,将那上千人的敌军给拖住了。 在且退且战数次之后,黄忠一摸自己背后的箭匣,却是摸了个空,原来身上所准备的箭矢也已经用完了。黄忠也不再犹豫,当即便是转身就往城内跑去,黄忠虽然有些冲动,但又不是傻瓜,不可能真的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对抗数十万敌军,既然断后的任务已经完成,此时不撤更待何时! 而就在黄忠转身撤退的那一刻,就听得身后传来轰地一声,却是一队黄巾军士兵趁着这个时候,将城门给打开了。这下城外的黄巾军大军再无任何阻碍,开始正式朝着城内发动了冲击,在城内火光的照射下,数十万黄巾军,就像是一股黄色的潮流,汹涌地从城门口涌了出来。为首的三骑,左边是孙夏,右边是韩忠,而正中间的,正是南阳黄巾军的渠帅,张曼成! 只见张曼成手舞着长枪,对着身后的黄巾军大军呼喝道:“兄弟们!给我冲啊!抢到什么都是你们的了!” ps:杯具了!今天一起床,小马甲就发现自己发烧了,都快到三十八度了!只能是马上去医院!回来之后又足足睡了一下午,这才退了烧!刚刚码完一章,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更上一章!杯具了...... 第十八章 死守 黄巾军大部分都是由那些吃不饱饭的农民,以及地方上的混混地痞所组成的,除了那些少部分是太平道的真正信徒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抱着拼一场富贵的念头,才会跟着黄巾军起义造反的。所以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根本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如用一些直白的东西来诱惑他们卖命。虽然对用这种方法来激励黄巾军战斗很是无奈,但张曼成也知道,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最先起作用的,竟然是张曼成左右的孙夏和韩忠,听得张曼成的话,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驱赶着坐骑,拼命地往前冲,他们的目标不是那些撤退的官兵,而是街道两旁那些看上去有些钱财的人家。在这两人的带领下,整个南阳城顿时就陷入了混乱,惨叫声充斥了整个南阳城内,响彻夜空。 也亏得这些贪心的黄巾军,官兵这才得以安全地退回了郡守府,就连最后负责断后的黄忠也是毫发无伤地赶了回来。而早早得到消息的褚贡,知道黄巾军已经攻破了城门,也是将郡守府内的兵马都集结起来,加上从其他三面城门的官兵也是都退回来了,这郡守府内竟然也有七百余人。 当即,先一步赶回郡守府的罗阳,马上就接替褚贡开始布置起郡守府的防守起来。虽然现在南阳城已经被攻破,看起来大势已经是不可挽回了,但要罗阳就此放弃,坐以待毙,他可是万万做不到的。至于褚贡,身为南阳郡的郡守,若是南阳城被破,那他也是在劫难逃,自然也要做最后的抗争。 很快,等到黄忠也退了回来之后,罗阳立刻便是下令,将郡守府的府门关闭,并且还把郡守府后院的那几座假山也给搬了出来,直接就是堵在了大门的背后,将这大门给堵死了。而最让罗阳欣喜的是,从东城门退下来的守军还带回来了一些特制的木架,虽然这些木架相比起郡守府的围墙要大上不少,有些不合用。但罗阳还是让士兵们用粗绳将木架固定在了围墙上,最少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 做完这一切之后,见到黄巾军却是还没有攻过来,罗阳总算是暂时松了口气,马上便是跑到了褚贡的面前,对着褚贡就是拜倒喝道:“末将办事不利!让贼兵攻入城内!请大人责罚!” 罗阳这么一拜,黄忠也是紧跟着拜了下来,喝道:“不!大人!前几日子悔就已经提醒过末将,只是当时末将并未放在心上,这才有今日之败!这罪责应该在末将身上!大人若是要责罚的话,请责罚末将吧!”黄忠甘愿为罗阳挡罪,不仅是因为和罗阳的关系好,更重要的是,刚刚得到消息,罗阳在撤退的时候,也没有忘了派人前去将黄忠的妻儿接到郡守府。若不是罗阳的话,黄忠的妻儿只怕已经遭到黄巾军的毒手了! 虽然罗阳和黄忠两人请罪,褚贡此刻又怎么可能怪罪他们呢,这郡守府最后的关口还要靠他们两人来指挥把守啊!当即褚贡便是上前扶起两人,说道:“汉升!子悔!休要如此!贼兵势大!若非你二人,南阳城早就沦落到贼兵之手!今日城破,并非你二人之过,乃是天欲如此啊!” 黄忠和罗阳站起身来,听得褚贡的话,黄忠却是一脸坚毅地喝道:“大人!今日贼兵虽然得逞!但末将决计不会让贼兵太过得意!我还是那句话,贼兵若想要拿到南阳城,就先从我黄忠身子上跨过去!” 有了黄忠的豪言,在左右的官兵也是一个个热血沸腾,齐声呼喝,就连一直一心想要保住自己性命的罗阳,也是不由得被黄忠的豪情所感染。至于站在罗阳身边的文聘,那就更不用说了,看他脸上那狂热的模样,只怕黄巾军来了,他第一个就会冲出去和黄巾军厮杀拼命。 不仅是官兵,身为文官的褚贡也是喝了一声彩,从腰间拔出了一向都只是装饰物的宝剑,喝道:“我大汉有汉升、子悔这样的猛将!有诸位这样的强兵!何愁不能歼灭贼兵?诸位!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打出我们大汉将士的气势!” “呜啊!”众将士们都是齐声呼喝起来,士气直接提升至了顶点。而与此同时,早就冲进城内的黄巾军,此刻终于赶到了郡守府府外,却是那孙夏和韩忠也知道不能做得太过分,在抢了几户富贵之家之后,还是把心思暂且放在了对付剩余的官兵。只不过在两人的心里,却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将这些官兵给消灭之后,一定要在南阳城好好地搜刮一番! 孙夏和韩忠两人几乎是同时赶到了郡守府外,看到已经是严阵以待的官兵,两人虽然手中掌握着数十万大军,此刻却是同时退缩了。毕竟现在南阳城被拿下已经是注定的结局,若是在这最后关头,为了攻打这小小的郡守府遭到什么损失的话,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就这样,两个都心怀鬼胎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是都不肯主动下令发起进攻。两个将领不下军令,手下的那些黄巾军自然也就只有呆着那里傻看着郡守府。而在郡守府内的罗阳等人,虽然不明白城外那些黄巾军在搞什么名堂,但能够多拖延一刻,那也是好的! 就这样,在这么古怪的气氛下,竟然足足拖延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两军愣是这么搁着围墙,大眼瞪小眼地对持着。而后面好不容易才整顿好入城的黄巾军,匆匆赶过来的张曼成看到这种情况,那是差点没有被孙夏和韩忠给气得吐血。这次张曼成却是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一声令下,直接就是将孙夏、韩忠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给拖了下去,不一会儿工夫,两个血淋淋的人头就是呈了上来。恐怕孙夏和韩忠两人临死前心里已经是悔恨万分,就因为这一点点贪念,却是让他们就这么丢掉了性命。 张曼成的严令却是好好地震慑了一番那些黄巾军士兵,再也不敢多出那么多别的想法了。能够抢到钱财固然是很不错,不过富贵那也是要有命来享受啊! 张曼成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士兵,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杀了孙夏和韩忠会有这样好的效果,恐怕一个月前的时候,张曼成刚到南阳城外就将这两人给杀了立威。张曼成倒也没有急着下令攻打郡守府,反正已经拖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再耽误这点时间了。 当即,张曼成便是纵马上前,来到郡守府大门前喝道:“里面的官兵听着!我乃是大贤良师弟子张曼成!如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吾师大贤良师尊黄天之命起兵,乃是顺应天命!朝廷腐朽!你等都是大好男儿,何必为了这腐朽的朝廷配上自己的性命!现在南阳城已破,不若早早投降,可饶你们一死!将来推翻朝廷,建立新朝,尔等都是将来的有功之臣,享受取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总比现在早早地丢了性命好!” 虽然张曼成的话很有诱惑力,若是放在刚刚攻破南阳城的时候说,或许还真的能够劝降不少官兵。不过多亏了孙夏和韩忠的耽误,已经让褚贡和黄忠等人将官兵的士气彻底给提升起来,现在这些官兵的士气已经是拧成了一条绳,张曼成的话却是再难让他们的心动摇半分了。 那文聘更是一个箭步跳上了围墙,靠在木架上对着外面的张曼成呼喝道:“你这妖言惑众的贼道!休得再花言巧语!我等都是大汉的将士,又岂会投靠你等贼人来祸害大汉的子民!早早断了那个心思!想要拿下这里,就拿你们人头来换吧!爷爷今日倒要看看,自己的命能够换上你们多少颗人头!” 说完,文聘还忍不住高呼了一声,手中的单刀在空中挥了几圈,明摆着是在向张曼成以及那些黄巾军士兵示威!而反观张曼成,早在文聘说出“妖道”那两个字之后,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起来,现在更加是一片铁青,当即便是冷喝一声,手中的马鞭朝着围墙上的文聘一指,喝道:“给我取此厮的性命!” “喏!”在张曼成身后的一名黄巾军士兵听令之后,立马就是从身后取下一套弓箭。虽然黄巾军军中没有成建制的弓箭队伍,但并不代表黄巾军军中就没有弓箭手,在张曼成手下还是特意集结了数十名弓箭手,只不过这些弓箭手平时并不参与战斗,只是跟在张曼成身边,负责张曼成的安全。而领命的那个弓箭手便是张曼成身边箭术最好的一人,领命之后,当即便是弯弓搭箭,瞄准了还一无所知的文聘,直接便是放箭射了过去。 这尖锐地破空声响起,文聘这才发现了这支朝着自己咽喉射了过来的箭矢,可是那箭矢飞过来的速度极快,文聘就算是想躲也躲不开了,只能是紧闭起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ps:总算是赶完了一更,今天也就只能是这样了。这夏秋交际,希望大大们都要保重好身体,千万别像小马甲这样,生病真的是好痛苦啊~~~~~!!! 第十九章 出人意料的结局 铛的一声响起,文聘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痛楚,不由得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那支箭矢并没有射中自己身上任何一个部位。从郡守府内传来了一片欢呼声,只见黄忠正保持着射箭的姿势,傲然站在了围墙的另一头。 原来刚刚张曼成下令弓箭手攻击文聘,虽然文聘没有注意到,但黄忠却是早早地就发现了,在最后关头,也是靠着黄忠那神乎其技的箭术,救了文聘的一命。 刚刚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的文聘,却是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反倒是越发情绪高涨,高呼着对围墙外面的张曼成喝骂了起来,那是越骂越难听。气得那张曼成脸色是又青又黑,直接下令身后的那些弓箭手射杀文聘。不过这次文聘可是学乖了,早早地就利用围墙上的木架挡住那些射向自己的箭矢,也用不着黄忠再出手相救了。 深吸了几口气,知道自己暂时拿文聘无可奈何,当即也只有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见天空已经开始朦朦发亮,这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张曼成也不想再耽误下去了,手中的马鞭一挥,便是准备下令攻打郡守府! 可是张曼成这命令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口,忽然,从城北传来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直接就将张曼成的命令给打断了。 张曼成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疑惑,刚刚自己整顿黄巾军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先前派入城内的三将,赵弘已经战死,刘辟和龚都也已经被俘。剩下除了自己之外,有权力下令的孙夏和韩忠都被自己下令杀了,还有谁能够私自敲响战鼓? 张曼成用力扯住缰绳,安抚好坐下被战鼓声惊动的战马,紧皱着眉头喝道:“怎么回事?是谁乱下的命令,敲响战鼓的?还不快给我去查清楚?” 还未等张曼成派出去查探原因的人上路,只见一名黄巾军士兵却是慌慌张张地从北边赶了过来,跑到张曼成的面前,直接摔了一跤,却是来不及站起身,就这么趴在地上对张曼成喊道:“渠帅!渠帅!不好了!北城门外出现了大量的官兵!正在朝着这里攻过来了!” “什么?”张曼成顿时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黄巾军士兵喝了一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模样。当即便是将手中的马鞭直接朝着那士兵丢了过去,喝骂道:“胡说八道!这南阳郡哪里来的官兵!” 那黄巾军士兵的脸上仿佛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对着张曼成说道:“渠帅!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渠帅啊!真的是有官兵!而且足足有三万多人!这,这战鼓声就是那官兵大军敲响的!现在北城门也只有几百人,根本就挡不住那些官兵的攻击啊!请渠帅快快下令支援吧!” 张曼成的脸色已经是变得很难看了,他看得出来,这名黄巾军士兵绝对没有那个胆子敢骗自己,看来是真的有官兵的大军来了。先不管这官兵大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首先是要先守住这南阳城,绝对不能让官兵就这么冲进南阳城。要不然,虽然只有三万多人,但官兵的战斗力可是要远远超过这些普通的黄巾军士兵,张曼成空有数十万大军,那也是挡不住那些官兵的冲击的。 “渠帅!不好了!渠帅!”可还未等张曼成下令,从南边却是又跑了一名黄巾军士兵,这黄巾军士兵的模样益阳市跌跌撞撞的,狼狈之极。这名黄巾军士兵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张曼成的面前,手指着南边喊道:“渠帅!不好了!南城门外出现了大量的官兵!已经攻破了城门,正在朝着城内冲了过来!” 张曼成顿时就感觉头顶上轰地一声,仿佛是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劈中了他的脑门。与此同时,仿佛是为了验证那名黄巾军士兵的话,从南边开始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而且那声音是越来越近。 输了!张曼成的脑子里面只剩下这么两个字。这场仗,不用说,张曼成已经是输定了!城北出现的大量官兵,张曼成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从南面出现的官兵,张曼成却是能够隐约猜出一二。 此次张曼成起事的计划,乃是先拿下南阳郡,夺取南阳郡的粮草,利用南阳的地理位置,先切断荆州和洛阳之间的联系。紧接着,就是一步步蚕食荆州的其他城池,将整个荆州都纳入黄巾军的控制之下! 而根据这个计划,张曼成自然也是早早地就探听出了情报,荆州刺史徐璆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在徐璆之下,却是有个叫秦颉的本事不错。虽然只是个文人,但却是颇通兵法,当初张曼成也想要将他挖到黄巾军中效力,却是没有成功,也正是因为有此人的存在,张曼成才会将第一目标放在了南阳,而不是荆州的首府襄阳! 之前张曼成将攻打南阳城的任务交给孙夏和韩忠两人,自己带着黄巾军的精锐却是收服南阳郡周着的乡镇,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襄阳施加压力,让襄阳以及荆州其他城郡的守军不敢前来支援南阳。可是张曼成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南阳城耽误这么久的时间,现在很明显,荆州其他城郡的守军已经是按捺不住出兵了! 张曼成手下的黄巾军虽然数量众多,但却没有那个能力应对整个荆州的兵马,更不要说还有从北方杀来的那支神秘的官兵。事到如今,张曼成此次的行动已经是注定失败了,张曼成整个人就像是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岁一般,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锐气了。 看了一眼身后同样被这两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打击得无所适从的黄巾军士兵,而从南面传来的阵阵喊杀声也是不停地敲打着张曼成的信心,与此同时,北面的战鼓声也是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也是同样的喊杀声。张曼成马上就知道了,这北城门也一定是被攻破了! 原本已经是大好的局面,现在却是落得如此的下场,张曼成恨不得立刻拔剑自刎谢罪!可是看到周围黄巾军士兵那无助的面孔,张曼成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这些可都是属于太平道的力量啊!若是就此全部折损在这里,那岂不是太可惜了!考虑再三,张曼成忍住了自杀的念头,大手一挥,喝道:“撤退!朝东面撤退!” 那些黄巾军士兵在初闻官兵大军已至,都已经是慌了神,现在有张曼成的命令,这才让他们从惊慌中缓过来。当即便是听从张曼成的军令,开始集结了兵力,朝着东城门赶去。张曼成临走之前,却是面带不甘地看了一眼郡守府。最后一步!就差这最后一步!若是能够早一刻将郡守府攻陷,彻底掌握了南阳城,凭借城墙的依仗,张曼成有信心能够和那些官兵一战! 只要能够拖住这些官兵大军,相信很快汝南黄巾军和颍川黄巾军都会赶来支援,到时候这些官兵大军全都要葬身于此,又怎么会轮到张曼成现在落荒而逃。 不过现在再多想这么多也是没有任何意义,张曼成只能是带着满腔的悔恨以及数十万黄巾军仓皇逃出了南阳城。在逃亡路途中,在所难免地遭遇到了南北两路官兵的追击。已经无心恋战的张曼成自然不会再和这些官兵纠缠,根本就没有抵抗的意思,直接下令逃亡,数十万大军却是被不到五万人的官兵追着打,死伤无数,到最后虽然能够逃离,但剩下的兵马也只有不到十万人。 而在张曼成下令逃走的时候,在郡守府内,听到外面的动静,褚贡、黄忠以及一干官兵全都是喜形于色,黄忠甚至忍不住就要打开大门出击,参与阻拦黄巾军的行动。不过黄忠的提议却是被罗阳给拦了下来,理由是,这援军之事不知是真是假,若是贸然出动,万一中了贼军的奸计,岂不是糟糕?听得罗阳的建议,褚贡也是同意了罗阳的看法,反正他们就算是死守郡守府,如果真的有援军来了,多他们这几百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罗阳口中是这么说,不过心里却是已经相信,真的是有援军来了!因为以现在黄巾军和郡守府内守军的力量对比,那张曼成根本就不需要玩这种花样。不过罗阳想了这么个借口,劝住了黄忠出击,却是有他的考虑。虽然不知道,本来应该是要等到两个月以后才会出现的援军,却是现在出现了,不过既然黄巾军已败,那自己之前保住性命的目标已经是暂时完成了。保住了自己的性命,那接下来呢?在这乱世当中,罗阳却是又有了他自己的想法。看着东方初升的太阳,虽然有些刺眼,但罗阳却没有回避的意思,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神情。乱世,现在,我罗阳来了! 第二十章 劝 阴暗的监牢内,不时回荡着凄厉的哀嚎声,让人听得是毛骨悚然。龚都躺在地上苦笑着对隔壁监牢的刘辟说道:“刘辟!看样子,渠帅是败了,而且败得很惨!” 刘辟的脸上尽是落寞,他知道龚都说的没错,如果张曼成没有败的话,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救他们。当时他们被黄忠击晕之后,没过多久就醒了,可是人已经是被关在这监牢里了。这一晃,差不多有两三天过去了,以张曼成大军的实力和南阳城守军的对比,又没有城墙的依仗,张曼成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拿下南阳,将他们救出去。唯一的一个解释,那就是出了什么意外,张曼成的大军败了! 叹了口气,刘辟却是并没有把心思过多的放在大军失败的这件事上,而是看了一眼牢房外面,紧皱眉头说道:“龚都,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奇怪?”龚都不像刘辟那么多心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动脑筋的事情,龚都一般都是让刘辟去做,他只需要去动手就是了。所以在听到刘辟的话之后,却是一丝转不过弯来,只能是反问刘辟,等待他的答案。 刘辟沉默了片刻,却是竖起了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我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如果渠帅败了的话,俘虏该不会只有我们这些人吧?听着哀嚎声,似乎这监牢内最多也不过才十多个人而已!剩下的那些被俘的兄弟呢?” 被刘辟这么一说,龚都也想到了这层,也是紧跟着皱起眉头,点头说道:“说的没错!难道,那些官兵把那些被俘的兄弟都给杀了?可又为什么偏偏留下我们两个呢?” 龚都的这个问题,刘辟却是没有办法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不过他知道,那个将他们特别留下来的人,迟早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而现在,刘辟和龚都现在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在这里等了。 不过刘辟和龚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么一等,却又是足足等了三天,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就是那天夜里和他们交过手的那名官兵将领! 罗阳只带了文聘一人来到这监牢,就连和他一向关系不错的黄忠都没有告诉。至于文聘,对于这个现在已经是对罗阳崇拜到了极点的未来荆州大将,罗阳这几天已经成功让他成为值得信赖的自己人了。而且现在有些事情,罗阳一个人也做不来,需要文聘在一旁帮忙。 罗阳先是遣开了监牢的守卫,然后让文聘去刘辟的牢房内将刘辟给带到龚都的牢房,这样做的原因是龚都当日被黄忠拿下的时候,硬是被黄忠用刀背给敲断了腿。虽然之后官兵也给他做了简单的治疗,但要想痊愈,恐怕没有个个把月是不行的。 将两人带到一块,罗阳先是让文凭在监牢外面守着,然后自己则是很干脆地坐在了两人前面的干草堆上。刘辟和龚都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是谁都没有说话,他们不是傻瓜,罗阳此刻来找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若就此等着罗阳先开口,再看情况。 罗阳仔细看着眼前这两将,原本还以为只是黄巾军中两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不过在后来抓住的几名黄巾军士兵的指认下,罗阳才知道,这两人竟然是在历史上留过名号的刘辟和龚都!历史上,黄巾之乱结束之后,在后期也是陆陆续续出现过一些黄巾军将领,其中最有名的,当属跟随关羽大半辈子的周仓了,还有胆大包天围困北海的管亥,还有一个未来蜀国的急先锋廖化。由此可见,在黄巾军中也是有不少能人异士的。 至于这刘辟和龚都嘛,罗阳记得好像是在刘备从曹操那里逃出来之后,就是靠了这两个人才重振旗鼓。刘备三兄弟那可是黄巾军的大敌,刘辟和龚都能够投靠他们,可见他们对黄巾军并不是十分忠诚。罗阳想要成就一些事情,首先就是要手底下有些可用之人,刘辟和龚都就是现下最好的人选。 罗阳盯着刘辟和龚都两人看了半晌,忽然微笑着说道:“你们二人恐怕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我乃是南阳城校尉罗阳!直属于南阳郡郡守褚贡大人!” “呸!朝廷的鹰犬!”身为黄巾军,自然不可能对朝廷官兵有什么好影响,刚刚没说话,也只是一直隐忍着。如今听到罗阳的自我介绍,龚都已经忍不住朝着罗阳啐了口口水,恨恨地骂道。而在一旁的刘辟却是担心龚都的话惹恼了罗阳,连忙起身护在了龚都的前面,满脸警惕地看着罗阳。 罗阳嘿嘿一笑,却是不以为意,说道:“你说我是朝廷的鹰犬,没错!我承认!不过在现在这个世道,你们又何尝不是投靠在张角手下的棋子?世事难测,今日你我各为其主,但谁能保证日后我们不能并肩而战?”说着,罗阳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龚都满脸不屑,哼道:“要我等和你这朝廷的鹰犬并肩作战?做梦!”倒是刘辟在听完罗阳的话之后,似乎听出了一些罗阳的言外之意,刘辟用手在身后对着龚都做了个手势,示意龚都先不要说话,然后沉着脸看着罗阳,似乎是在等着罗阳继续说下去。 刘辟和龚都的那点小动作又岂能瞒得过罗阳,不过罗阳却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破,而是继续说道:“虽然从一开始我就不认同你们黄巾军所谓的太平道!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正如你们所说的,如今的朝廷已经不配统治天下万民!只可惜你们起事的时间太早了,要不然或许能够让你们成功也不一定!” 若说罗阳之前的话还有些隐晦,现在这一番话就太过明显了,就连龚都都已经听出了罗阳话中的意思,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罗阳,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罗阳的这番话放在朝堂上,那就是大逆不道之言,若是公布出去,只怕罗阳立马就会被人抓出去砍头了!这样的言论,刘辟和龚都以前也就在黄巾军内听过,现在却没有想到能够从一名官兵将领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刘辟紧皱眉头,沉声问道:“就冲你刚刚的那番话,你就绝对不是一个对朝廷效忠的人!难道你想要投靠我们黄巾军?” “啧啧啧!”罗阳摇了摇手指头,摇头说道:“你刚刚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我说过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认同你们黄巾军的太平道!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这些日子,帮助南阳城抵抗你们黄巾军攻击的人就是我!若不是我,恐怕早在一个多月前,南阳城就已经被你们给攻下来了!” 对于罗阳的这个回答,刘辟并没有显得很吃惊,早在起兵攻打南阳城之前,他们就已经对南阳城有些什么厉害人物都调查过了,只知道有个武艺非凡的黄忠。本来按照计划,南阳城根本就抵挡不住黄巾军的攻击,可是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眼前这名叫罗阳的官兵将领虽然只是见过两次,但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就足以证明,南阳城会变得如此难打,此人肯定是主要原因! 不过刘辟却是没有那个心思去怪罗阳,正如罗阳之前所说的,各为其主,胜负成败的事情,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之说。龚都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他对于罗阳这么年轻竟然就有如此的本事有些吃惊,正惊愕地看着罗阳,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罗阳停了片刻,似乎是要给两人一段时间来消化自己刚刚所说的话,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就算是你们将南阳城攻下来了,恐怕到了最后还是要败!你们可知道,为什么几天前,你们黄巾军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结果还是惨败而回吗?那是因为从襄阳调来的援军与从洛阳赶来的大军同时赶到!两军加起来,足足有六万之众!而洛阳赶来的大军的统帅,可是朝堂上的名帅卢植卢尚书!你们认为以黄巾军那些乌合之众,能够抵御得了卢中郎的大军吗?” 虽然之前早就猜到黄巾军已经是大败,不过一直到现在,刘辟和龚都才总算是知道到底是如何败的了。卢植的名号,虽然他们两人都是山野村夫,但也都有所耳闻。黄巾军中除了张曼成和赵弘有些本事,剩下的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而张曼成和赵弘与鼎鼎大名的卢尚书相比,那又相差太多了。之前虽然也曾想过朝廷会派大军前来镇压黄巾军,可万万没有想到,派来的竟然会是卢植,只怕黄巾军中没有一人会是这卢植的对手,卢植一出马,这各地的黄巾军也是注定要落得一样的下场了! 想到这里,刘辟和龚都两人相视苦笑了起来,没有想到,他们黄巾军计划了这么久,到头来却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ps:感谢上苍!!!偶竟然活了下来!!!连续烧了三天三夜,脑子也没被烧坏!!真是老天保佑哈!!!呃,这几天欠下的稿子,一定会补上的!不多说了!头还有一点晕晕的...... 第二十一章 收服 见到两人有些意动,罗阳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是舒了口气。刚刚他所说的话,半真半假,目的也就是为了打动这两人为自己所用。黄巾起义的确是会失败,但绝对没有这么快,而且卢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南阳,当时也是把罗阳给吓了一大跳。 后来罗阳才知道,因为黄巾军虽然围住了南阳城,但并没有封锁住南阳城与外界的消息。当南阳城在数十万黄巾军的包围下依然坚守的消息传到了洛阳,原本准备率大军直接攻击坐守颍川的波才黄巾军的卢植,立马就改变了主意,绕过颍川,南下解救南阳。原因嘛,老辣的卢植当然一眼就看出,南阳对于黄巾军的重要性。至少,没有囤积在南阳的粮草,不管是颍川的波才大军还是汝南的彭脱大军,甚至是在广宗的张角大军,全都要收到抑制!粮草,是兵家必备,少了粮草,任凭黄巾军有多么强悍,也不可能翻出太大的浪! 至于从襄阳来的荆州援军,那就更加简单了,原本荆州各镇的郡守乃至荆州刺史徐缪都被张曼成一开始的示威给吓住了,根本就不敢出兵援助。可是没有想到这一眨眼一两个月过去了,数十万大军愣是没有能拿下小小的南阳城,这就让徐缪有些意动了,再加上身为荆州从事的秦颉的劝说,徐缪这才召集荆州各郡的兵马前来援助,却是没有想到正好和卢植的大军碰到了一块。 当然,这些巧合罗阳自然是不会告诉刘辟和龚都的,现在他正是要利用这一点,来劝服这两人。而一切也征入罗阳的计划那般,刘辟和龚都心中原本就对黄巾起义的信念不怎么坚定,被罗阳这么一说,更是没底了。刘辟看了看龚都,龚都却是回了一个“我听你的”表情,摆明了一切都让刘辟来做主。刘辟不由得咬了咬牙,最后转头望向罗阳,沉声说道:“我知道你跟我们说这些,无非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归降于你!我承认,你所说的打动了我们!但是,你又怎么保证,你刚刚所说的,并不是你的花言巧语?” 说到底,刘辟和龚都对于朝廷根本就没有好感,要不然也不会加入黄巾军造反,虽然对黄巾军并没有多少归属感,但要他们投靠朝廷的话,他们是万万不会做的。所以,尽管罗阳刚刚所说的,很合刘辟与龚都的心思,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会特地出言确认。 罗阳暗自一喜,刘辟这么一说,那这件事基本上就成了!当即,罗阳还是强忍住,沉住气,说道:“如果你想要什么证据来证明的话,我承认,我现在拿不出来!说白了,其实我和你们都差不多,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一样是个寒门子弟!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知道,只要天下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你我这样的寒门子弟,就永无出头之日!我想要做的,就是让那些世家子弟们知道,我们寒门子弟,绝对不会比他们世家子弟差多少!” 罗阳的话里没有编织什么美好的前景,也没有许诺什么好处,只是从罗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豪气,却是让刘辟和龚都两人都不由得动容。龚都的眼中不住地闪烁着异彩,他本是一名猎户,就是因为在老家的父母被当地的世家逼死,才会愤然投进了黄巾军造反报仇,因此对于世家的强势,龚都心中那是十分的反感。而罗阳所说的,也正是龚都这些年来心中那个一直所想实现的。 而与龚都差不多身世的刘辟也是真的动心了,只是生性谨慎的他还是有些犹豫,低头想了想,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突然抬起头说道:“你若想要我们归降于你,我们可以答应!但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请求!此次渠帅,不,是张曼成兵败,你们应该是俘虏了不少黄巾军士兵吧!我希望你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只要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绝对心甘情愿归降,效忠于你!” 罗阳听了先是一愣,不过马上便是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甚至连考虑都没有多考虑一会儿。事实上,罗阳从一开始,就在打那些黄巾军的主意。虽然现在这些黄巾军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只要经过严格训练之后,那可就是现成的一支军队啊!要是换作是别人,或许还会顾忌一下黄巾军的身份,可是罗阳却是百无禁忌,因为他知道,等到了几年后,天下间没有几个诸侯手底下会没有黄巾军的影子!曹操更是收编了青州黄巾军,成为了自己的一支王牌军队! 原本罗阳还打算在收服了刘辟和龚都之后,让他们两人帮着自己劝降那些黄巾军的俘虏呢,现在却没有想到,刘辟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见到罗阳答应了下来,刘辟和龚都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随即刘辟便是扶着龚都慢慢站起来,两人同时朝着罗阳抱拳一拜,说道:“既然如此!只要大人能够救出被俘的兄弟,我二人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罗阳喝了一声彩,随即便是转头对在牢房外把风的文聘喊道:“仲业!快将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 在牢房外已经有些等不及的文聘,听到罗阳的召唤,马上就钻进了牢房,手中还拿着一个大包裹,对着罗阳行了个礼后,便是将包裹丢在了刘辟和龚都面前。罗阳笑着说道:“虽然我也认为官府腐败,但至少这南阳郡的郡守褚贡大人还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我也没有办法能够让他为你们脱罪,所以只能是让你穿上这套军装,扮成我的亲兵和我一同出去了!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做你们的替身的!” 刘辟本来手已经伸向了那个包裹,可是听到罗阳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是不由得迟疑起来,问道:“你说替身?难道是让这监牢里其他的黄巾军兄弟做我们两的替死鬼?” “哈哈哈哈!”罗阳先是一愣,马上又笑道:“你们可是误会了!这个监牢里面,现在除了你们两个以外,便再也没有一个黄巾军的俘虏了!几日前的那一战,官兵一共俘虏了十万余人,这小小的监牢怎么可能装得下?现在那些黄巾军的俘虏全都关押在城外呢!至于你们两个,因为是我们守军唯一抓住的两名俘虏,所以才会关在这监牢里!我要给你们找的替死鬼,全都是一些死刑徒,用不着同情他们!” 听得罗阳这么说了,刘辟和龚都这才放下心来,拿起包裹,利索地换好衣服,龚都虽然行动不便,但在刘辟的帮助下,也还是很快的完成了换装。可能是上过战场的缘故吧,两人换好了衣服之后,咋一看上去,倒还真的和官兵差不多。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是一招手,带着文聘和他们两人便是转身离开了监牢,至于后面的事情,罗阳也早就安排了人手来处理,用不着他再来操心了。 因为罗阳事先安排好了的缘故,虽然龚都和刘辟,一个是一瘸一拐,一个是躲躲闪闪,可愣是一路上都没有人多问一句,就这样,一行人顺顺当当走出了郡守府监牢,在踏出监牢门口的那一刻,感受着头顶射下来的阳光的温暖,刘辟和龚都两人都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罗阳看着两人的表情,却是不由得笑了笑,说道:“我们动作快点,虽然这里上下我已经打点好了,但最好还是不要让褚贡大人知道这件事,要不然会很麻烦的!” 刘辟和龚都这才从死里逃生的感慨中回过神来,连忙将头盔上沿往下拉了一下,算是挡住自己的脸。这动作也不由得让罗阳有些好笑,就多挡住那么点,若是碰上认得你们的,又有什么用处。不过罗阳还算是厚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了招手,便是带着他们往城外走去。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罗阳也想早点将黄巾军俘虏给救出来,毕竟这也算是他将来的军队啊! “子悔!子悔!”罗阳一行人正走在路上,一声声高呼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罗阳连忙回过头一看,只见黄忠正骑着战马,飞快地朝着这边赶来。刘辟和龚都见到黄忠,都是身子忍不住一颤,对于这个一招将他们给擒下的猛将,他们可是打从心底里害怕。 罗阳悄悄地对两人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便是让文聘站在两人的前面挡住,自己这是跟个没事人一般笑脸迎了上去。等到黄忠纵马奔至身前的时候,罗阳笑着说道:“汉升兄,可是找我有事?”经过了数场大战,罗阳和黄忠之间的交情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所以黄忠也不让罗阳继续称呼自己什么将军了,两人便是直呼表字。 黄忠的脸上可没有罗阳那么轻松,根本就没有顾得上去看在文聘身后躲躲闪闪的刘辟和龚都,而是一脸焦急地对罗阳说道:“子悔!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快点随我去郡守府!出大事了!” 第二十二章 卢植遭难 听得黄忠的话,罗阳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心中顿时有些忐忑,连忙问道:“汉升兄,别急!你先说清楚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黄忠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冷静,一个弯腰直接就是抓住了罗阳的胳膊,把罗阳扯上了马背,直接就是一扯缰绳,带着罗阳就往回跑。看这架势,简直和抢人没啥区别,只留下文聘三人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发呆。所幸罗阳倒没忘了他们,远远地丢下一句话:“你们且去城门口等我!我去去就来!” 刘辟有些担心地问文聘:“那,那个,大人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文聘还算是好一点,毕竟对黄忠风风火火的性格也有所了解,苦笑着摇头说道:“没关系!黄将军和我们大人的关系很好的,而且黄将军武艺了得,有他在,大人不会有什么危险!想来应该是黄将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大人,我们就按照大人的吩咐,先到城门口等他就是了!”说罢,文聘便是带着将信将疑的刘辟和龚都两人径直朝着城门口走了。 且说罗阳被黄忠拉上马背就跑,在马背上也不忘向黄忠询问缘由,黄忠也是趁着这档口,将事情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而听完黄忠的解释,罗阳的脸上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原来,就在罗阳前往监牢劝降刘辟和龚都的时候,却是从洛阳来了一队钦差,刚刚进城,就搬出了圣旨,直接将大军统帅卢植给拿下了。现在正在卢植的部下正和那队钦差对峙在郡守府,要不是褚贡在那里极力劝阻,只怕现在双方都已经打起来了! 知道事情缘由的罗阳心里可不轻松,他清楚地记得,历史上卢植的确是遭遇了这么一次牢狱之灾。按照书中记载,卢植在征讨黄巾军的时候,遭到宦官的索贿,被卢植拒绝之后,那个宦官便是怀恨在心,到汉帝面前告了卢植一状,使得围剿黄巾军的大军临阵换将,这才给了黄巾军以喘息的机会。 本来罗阳以为卢植已经没有按照历史上所记载的前往颍川,就应该不会碰到这种事情,没有想到现在还是逃不脱这命运。罗阳倒不是认为卢植有多好,而是卢植身为大军统帅,同时也是当时大儒,崇尚仁爱,罗阳想要从他手中救下那十万黄巾军俘虏,那也要容易许多。若是卢植被换下了,也不知道换上谁,万一要是换上了那个主张杀一儆百的朱儁,那可就麻烦了!一想到这里,罗阳也是跟着着急起来,当下也不再多说,让黄忠专心赶路。 所幸黄忠的骑术还不错,不一会儿工夫,两人便赶到了郡守府。此时,郡守府门口已经是围满了人,在郡守府外面的,全都是身穿铠甲的士兵,罗阳一眼就认出来,这些全都是卢植从洛阳带出来的大军中的士兵。而这些士兵现在一个个都是神情激动,堵在郡守府门口大声叫囔着,甚至已经有不少人拔出了自己的兵器。 而在郡守府门口,却是褚贡和百余名南阳城守军正满脸紧张地守在那里,此外还有一些身穿十分精良铠甲的士兵。不过这些士兵也只是仅仅只是好看罢了,罗阳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些士兵在面对那些叫嚣的将士时,竟然连手中的兵器都抓不稳。不用说,这些恐怕就是黄忠所说的,那些从洛阳来的钦差的随从吧!别说是和那些大军的将士相比了,就连褚贡身边那些南阳郡的官兵都要比他们强上数倍! 褚贡此刻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好不容易击退了黄巾军,现在竟然又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虽然心里对那几个钦差不屑,但褚贡却不能任由这几名钦差在他的地盘上出事,所以只能够硬着头皮顶上来了。褚贡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罗阳和黄忠共乘一马赶到,不由得眼睛一亮,满脸欢喜地喊道:“汉升!子悔!快来!快来助我!” 罗阳和黄忠两人翻身下马,只是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平心而论,他们巴不得这些将士们冲进去,将那几个钦差好好教训一顿。可是现实却是不容许他们这么做,况且褚贡还在里面召唤,也不由得他们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当即,两人便是耐着性子,从围在门口的将士们当中挤了进去,虽然有些困难,但黄忠的力气可不差,两只臂膀一横一拉,直接就是拉开了一条通道。那些将士们本来还有些意见,不过被黄忠的虎目一瞪,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就这么冲到了郡守府门口,那些守在郡守府门口的南阳城守军自然是认得他们二人,连忙身子一侧,让出了一条路给他们两人进来。见到罗阳和黄忠来了,褚贡连忙是迎上来,满脸倦色地说道:“你们总算是来了!眼下这情况,我都有些撑不住了!” 罗阳先是对褚贡抱拳行礼,然后安慰道:“大人!不用着急!这事情的经过,我也只是听汉升兄简要说了一遍,可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麻烦大人告知!” “哼!”听得罗阳问起,褚贡也是一脸的怒容,哼道:“说到底,还不是这些阉人误国!当日卢尚书自洛阳出兵,陛下委派黄门左丰监军,那左丰就故意找卢尚书的麻烦,目的就是为了向卢尚书索贿!卢尚书何等清高之人,岂会行此龌龊肮脏之事,自然是断然拒绝了!没想到,那左丰怀恨在心,这次卢尚书发兵到此,左丰转头就告到陛下那里,说卢尚书放着离洛阳更近的颍川不去围剿,却来支援南阳,是居心叵测!哼!简直是一派胡言!” 听得褚贡的解释,那黄忠也是一脸的怒容,脸色都已经憋成了枣红色,鼻孔也在不住地往外喷粗气。罗阳默不作声,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么发生的,历史上,那左丰给卢植编织的罪名好像是“高垒不战,怠慢军心”吧!现在却是变成了“居心叵测”?可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卢植这是命中注定,要有此一劫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像历史中那样有惊无险地渡过此关了。 褚贡又是接着说道:“陛下竟然也听信了那阉人的谗言,直接下令撤去了卢尚书的统帅职务,要将他押到洛阳去审问!可叹卢尚书一心为公,竟然会遭到如此待遇!苍天无眼啊!”说着说着,褚贡不由得长叹了起来。 “大人慎言!”听得褚贡的话,在褚贡身边的一名亲兵连忙上前劝说。眼下这还在闹黄巾之乱呢,这苍天黄天之说那可是大大的禁语,加上身边那些可都是从洛阳来的人马,若是褚贡的话传到了洛阳有心人的耳朵里,只怕褚贡也要麻烦了! 可惜,这亲兵的好心提醒却反倒是激怒了褚贡,褚贡顿时双目一瞪,越发大声地喝道:“慎言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让他们把我也给抓了去算了!这洛阳城的监牢,当年李公、杜公进得,我褚贡为什么就进不得!” 褚贡所说的李公和杜公,却是指二十年前身陷党锢之祸的李膺和杜密,此二人虽然当年因为党锢之祸而被抓入监牢受尽折磨,可他们坚持与宦官斗争,却是赢得了天下清流的敬仰。褚贡显然也是这二人的崇拜者,不过他此刻说出这么一番话,却是把包括黄忠在内的众人都给吓了一大跳。黄忠连忙转过头望向了那些缩在角落里的钦差兵马,见到他们早就被外面的将士们给吓得魂不守舍,应该没有听到褚贡的话,这才稍稍放心。而另一边,褚贡也是被身边的亲兵给联手拦住了,不敢再让他说下去,要不然,可就真的惹大祸了。 而作为从后世来的罗阳,对于二十年前震惊天下的党锢之祸却是没有什么反应。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本来想问褚贡的,却是发现褚贡已经被亲兵给架了下去,只有转头问黄忠:“汉升兄,那圣旨可曾说明,由谁来接替卢尚书的统帅之职?”罗阳心里盘算着,现阶段,能够接替卢植的,也只有皇普嵩和朱儁了,现在罗阳也只有祈求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朱儁来就行了。 罗阳提起这件事,黄忠却是越发的生气了,喝道:“你不说这事倒还好,一说起来,某也是一肚子的火!卢尚书被冤枉的且撇开不谈,这次洛阳竟然派来个叫什么卓的无名之辈来代替卢尚书统领大军!哼!都以为贼兵有那么好打的吗?我看这些将士之所以会这么闹,多半还是不想跟着这个无名之辈去白白送死!” 什么卓?罗阳脸上尽是不解和迷惑,竟然不是皇普嵩也不是朱儁?这朝廷中难道还有比这两人更厉害的将才?怎么历史上都没有记载过啊?卓?卓?忽然,罗阳的眼睛瞪得老大,一把抓住了黄忠的胳膊,惊愕地喝问道:“你,你说的,可是董卓!” 第二十三章 董卓的恶名 东汉末年涌出了不少人物,其中大部分人的名号一直流传至今都被世人所熟知。而在这些人当中,最负恶名的人物,则当属董卓! 现在是公元一八四年,董卓还只是刚刚开始发迹,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河东太守,算不上什么有名的人物。而黄忠又是一直呆在荆州,不认识董卓也并不奇怪。不过罗阳对于董卓的名字,那可是如雷贯耳啊!一听到竟然是这个凶人跑到这里来了,罗阳连腿肚子都开始发软了,脸色也是惨白一片。 黄忠看到罗阳的模样却是满是奇怪,这个叫什么卓的,不过是个无名之辈,怎么罗阳碰到数十万大军都没有动声色,一听到这个家伙的名字就怕成这样了?连忙伸手扶住了罗阳,问道:“子悔,你怎么了?怎么这个叫什么卓的家伙很厉害吗?” “呃。”罗阳这下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己从历史书上知道董卓凶残暴虐吧。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以前在北方游历的时候,听说过这个董卓的事迹。此人行事凶残,性情暴虐,可不是易于之辈!” “凶残?暴虐?不会吧?”黄忠一脸狐疑地说道:“这个家伙我来找你之前也见过啊,看上去挺和善的一个人啊!会不会是你听得别人的误传或是流言啊?” 罗阳顿时脸色又是白了几分,满脸紧张地问道:“汉升兄!你刚刚说你之前见过?难道说这董卓已经到了南阳城了!他在哪里?” 黄忠也是被罗阳这突然的反应给吓了一大跳,心中暗自嘀咕,那满脸笑呵呵的大胖子有这么可怕嘛?不过还是扶住了罗阳,说道:“呃,好像我准备出去找你的时候,他也出去了,说是要处理一下交接事宜!” 听得董卓不在此地,罗阳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片刻,这倒不是说罗阳的胆子小,而实在是董卓的凶名太盛。相传那董卓可是会吃人肉,喝人血的大魔王啊!虽然这种说法有些夸大,但足以说明董卓的恶名有多大。抹了抹额头冒出的冷汗,看了一眼身旁黄忠的笑脸,罗阳的脸破天荒地红了起来,讪讪笑了笑,说道:“这个,我们还是来看看现在该怎么办吧!” 黄忠呵呵一笑,也不再给罗阳难堪了,转过头看了一眼外面越闹越厉害的将士,又看了一眼一旁角落里那些缩成鹌鹑的士兵,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哼道:“还能怎么办?他们这些人闯出来的祸,让他们自己去收拾去!我可不想插手这趟浑水!” 黄忠说的完全也是气话,显然对卢植无辜受罪感到很愤慨。同样,罗阳也不高兴,若卢植没有无辜遭贬的话,怎么会把董卓给招来!不过就这么撒手不管显然也是不现实的,罗阳紧皱着眉头看了看外面那些情绪激动的将士,当即便是转头对黄忠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汉升兄!你且在这里看着!我去里面找那个该死的钦差去!” 黄忠也知道自己等人不可能真的不管,要不然他刚刚也不会去急匆匆地把罗阳给找来。听得罗阳这么说了,黄忠也只有点了点头,干脆是从一旁取来自己的大盘刀,大马金刀地杵在郡守府门口。还别说,黄忠这一招还有点作用,他这么一站,身上那种顶级武将的气势顿时就压住了那些闹腾的将士。不过这种情况也只是暂时的,罗阳知道,问题并没有解决,所以他马上便是转身往郡守府内走去。 在郡守府内站岗的,都是南阳城的官兵,认得这位在这两个月里出尽风头的将领,自然是不会拦阻。很快,罗阳便是径直走到了郡守府中央的议事厅,只见在议事厅门口杵着数名同样身着精良铠甲的士兵,罗阳便知道,自己要找的人肯定就在议事厅内。当即,罗阳二话不说,便是朝着议事厅走去,可这些从洛阳城来的士兵却不卖罗阳的面子,直接就是把罗阳给拦了下来,其中一人喝道:“大胆!钦差在内!尔等竟然敢乱闯?” 这些士兵没有经历郡守府门口的那阵势,所以到现在还是中气十足,倒有些威风架势。若是一般将领碰到他们这架势,说不定还真会被吓得退下,可惜的是,他们碰到的是罗阳。罗阳在后世当特种兵的时候,因为执行任务的关系,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大场面,又岂会被这些花架子给吓到?当即,罗阳便是眼睛皮子一抬,瞪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士兵。那些士兵被罗阳冷冰冰的眼神这么一瞪,顿时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一直往上冒,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提以前执行任务的事情,光是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死在罗阳手底下的,就不下千人。现在罗阳的身上早就沾染了一股子血腥味,特别是现在满腔的怒火,这身体里面的杀意就自动散发了出来。这些久居洛阳的兵老爷哪里见识过这种架势,当即便是被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更不要说是拦阻罗阳了。 “哼!废物!”罗阳冷哼了一声,吓退了挡在前面的士兵之后,便是径直往议事厅内走去。刚走进议事厅,却是看到偌大的大厅内,竟然只有两人。 其中一中年男子,长的是相貌堂堂,夹杂着几许白发的长发,用一根青簪别住,剑眉星目,高耸的鼻梁,再加上两撇飘逸的长须,正是大汉尚书兼中郎将卢植!尽管此刻身上的铠甲已经被剥去,手脚上还戴着重重地镣铐,但卢植却是挺直着腰板,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威严。 而在卢植身旁的,是一名身穿着黑色官服的精瘦男子,这男子看上去也有四五十岁了,却是面白无须,满脸的褶子。此刻虽然一直朝着卢植低头哈腰地赔笑,但罗阳却是清楚地看到,在这男子的那双倒三角的眼睛中,不时闪着阴晦的寒光。 罗阳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中年男子对卢植赔笑着说道:“卢大人!您就出面说说吧!那些士兵都听您的!只要您出面调停了,那些士兵还不都回乖乖地退了嘛!” 可惜卢植却是不上他的套,直接便是回绝道:“哼!左丰!你休要多言!既然你鼓动圣上将我的帅位除了,那我就不再负责这军中之事!况且我现在是待罪之身,更加不合适去管理军中事务!这件事我是不会插手的!你快快将我押下去吧!” 原来这个家伙就是左丰!听得卢植的话,罗阳总算是知道了这个看上去不男不女的家伙是谁了,原来就是那个叫左丰的太监!看他这幅模样,恐怕是被郡守府外的那些将士给吓到了,现在正在求卢植出面救他的命呢!他也知道自己是陷害卢植的真凶,如果那些将士真的暴动的话,他连逃都没地方逃,只怕是会死得很惨! 自作自受!这是罗阳对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的评价。看着左丰遭到卢植拒绝之后,额头上的汗水顿时就多了起来,罗阳心里也是觉得异常的痛快。这个时候,左丰也看到闯进来的罗阳了,当即整个脸上的神情就变了,腰也挺直了,寒着脸喝骂道:“混蛋!谁让你进来的!还不快给咱家滚出去!” 对于左丰的话,罗阳却是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径直走到了卢植面前,对着卢植抱拳一拜,喝道:“属下见过卢大人!”罗阳只对卢植行礼,却是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左丰,对于这样一个只知道在背后告黑状的小人,罗阳根本就不在乎是否得罪他,反正罗阳记得,等到了十常侍之乱的时候,罗阳皇宫内的大小太监,全都会被袁绍和曹操带人杀了个干净,这左丰也逃不掉! “哈哈哈哈!原来是子悔啊!”卢植在看到罗阳之后,也是同样变了个态度,只不过他的态度却是从冷漠变成了热情,笑呵呵地对罗阳打招呼。早在几天前,卢植带兵赶到南阳之后,经褚贡介绍,卢植也知道南阳之所以未曾失守,完全就是罗阳的功劳,所以对罗阳这样的人才自然也是很青睐的。卢植笑着打了个招呼之后,却是伸手抬到了罗阳面前,举了举手腕上的镣铐,自嘲地笑道:“子悔,现在我可是个待罪之人,当不起你这声‘卢大人’了!” 罗阳却是正色说道:“大人说哪里的话!大人如今只不过是被小人陷害,一时不走运罢了!等到大人回到洛阳,面圣解释清楚之后,自然什么都会恢复过来的!”罗阳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加重读了“小人”这两个字,当然是意有所指。 罗阳语中的嘲讽,左丰又岂会听不出来,只不过他现在也总算是看出来,罗阳绝非一般的将领。现在他得罪卢植已经是惹得一身骚了,若是再惹上罗阳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左丰能够做一名佞臣,当然也懂得屈伸,当即便是冷哼一声,一甩长袖,就这么走了。 第二十四章 俘虏 见到左丰负气离开,卢植脸上的笑容也是散去不少,沉声说道:“子悔!这左丰心胸狭窄,你今日得罪了他,要多加小心,我现在这幅模样就是一个前车之鉴!”说着,卢植还不忘抖抖身上的铁锁。 罗阳却是一点也不在意,距离十常侍之乱、董卓入京也不过才四五年的时间,等到那个时候左丰恐怕已经成为刀下鬼了,哪里还能找罗阳算账?罗阳却是想起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连忙对卢植说道:“卢大人!现在将士们在郡守府外面这样闹下去也不行啊!大人看应该如何是好?” 罗阳也提起了此事,卢植的脸上再无之前面对左丰时那种事不关己的模样,摇头说道:“这事我也知道,刚刚左丰来求我,我没有答应,也只是不想让左丰这个小人得逞罢了!大军的重任乃是围剿贼兵,岂能因为我一人之事在此内讧?算了,决计不能因为我一人而废了国家大事!就让我和你一道去郡守府门口看看吧,我这张老脸应该能起到一点作用!” 既然卢植肯出面,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了,罗阳连忙朝着卢植抱拳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卢植出了议事厅。刚刚出大厅的时候,罗阳还瞥了一眼守在门口的那些士兵,却发现他们并没有阻拦卢植的意思。转念一想,马上就明白了,估摸着那左丰也不是傻瓜,知道自己在那里,卢植是绝对不会松口的,所以才会装作恼怒而去。其实左丰应该早就知道罗阳是来劝说卢植的,甚至都已经嘱咐过这些守卫,放任卢植进出,可见左丰也是把卢植的脾性给吃得死死的,知道卢植是绝对不会趁机逃走的。 卢植虽然只是个文官,但在军中的威信却还是很高的,见到卢植出现在了郡守府门口,那些喧闹的将士们马上就静了下来。见到卢植这只是一出场就有了这种效果,罗阳也是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当即,罗阳便是拍了拍黄忠的肩膀,示意这里就交给他了,自己却是悄悄离开了郡守府。 卢植的这件事已经打乱了罗阳之前的安排,他现在必须快点去和文聘他们会合,抓紧时间去救那些黄巾军的俘虏。若是等董卓正式接手大军,再想要从董卓这个魔王手中救下那些俘虏,那可就困难得多了! 心里藏着心事,罗阳脚下却没有怠慢,快速地朝着和文聘约定好的城门口走去。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罗阳远远地就看到正在城门口等着的文聘三人,不由得再次加快了速度,赶到三人身边。见到罗阳来了,文聘等人也是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文聘连忙问道:“大人,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罗阳也不愿多提那些事情,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便是说道:“好了!我们赶快去吧!”说完,便是带着三人直接往城外走去。关押黄巾军俘虏的地方,原本是南阳城位于城外的军营,这十万黄巾军俘虏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先前卢植也不敢掉以轻心,找来找去,也只有那个地方是最适合的了。 所幸,这军营距离南阳城并不算远,又赶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总算是到了。可是等罗阳三人赶到的时候,却是被军营内的景致给看傻了眼,偌大的一个军营内,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罗阳瞪大了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军营,完全不知所措,“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了?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罗阳着急,而跟在罗阳身后的刘辟和龚都两人也一样着急,他们可是满心希望罗阳能够救出他们的那些兄弟啊!可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更不要说是救人了!龚都有些焦急地说道:“大人,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人并不是关押在这里的?” “不可能!”还未等罗阳回答,一旁的文聘就是抢先喝道:“当日是我亲自带着卢大人来这里的,也是亲眼看到卢大人将那些俘虏安排在这里的!就算是那些俘虏不在,那些驻守在军营里的士兵也应该在,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空无一人!” 罗阳也是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是这里!”说着,罗阳往军营内走了进步,半跪了下来,一只手放在地上轻轻摩擦,在地面上,正好还残留着一些凌乱的脚印。凭借着多年特种兵的侦察经验,罗阳可以肯定,最多不会超过三个小时,这里还站着不少人。 既然罗阳和文聘都这么说了,刘辟和龚都也就不再质疑了,刘辟紧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多人会到哪里去呢?” 罗阳慢慢站起身,刘辟的问题他也没办法回答,十万俘虏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这种时候,安排到哪里都不合适,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罗阳也想不通还能将这些俘虏带到哪里去。 “前面是什么人?”就在几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声暴喝,罗阳等人连忙回过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在军营门口多出了十来名士兵。不过在罗阳回过头之后,那些士兵就已经认出了罗阳,连忙对着罗阳行礼喝道:“小人见过罗大人!” 罗阳仔细看了看那些士兵,确定他们都是南阳城的官兵,便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都起来吧!我有话要问你们!你们都是负责把守这里的人?那这军营内关押的俘虏都到哪里去了?” 其中一名看上去像是头头的士兵站起身,上前一步对罗阳抱拳说道:“回大人话!是从洛阳来的援军新统帅下的令,把那些俘虏都给带走了!我们都只是负责看守军营的,真正负责看守那些俘虏的都是援军,自然是听那名新统帅的话!” 新统帅?董卓!罗阳的心里一惊,想起之前黄忠所说的,那董卓是说要来办理一些交接手续,怎么会跑到这里?而且还把那十万余黄巾军的俘虏给提走了!罗阳的心里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当即便是马上喝问道:“可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见到罗阳的神色不对,那些士兵也不敢怠慢,连忙都是往同一个方向一指,齐声说道:“往那边走了!”得到答案之后,罗阳二话不说,立马就是朝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拔腿跑去,文聘和刘辟、龚都被罗阳弄得是一头的雾水,但还是紧随其后。 按照那些士兵所指的方向,董卓带着那十万余黄巾军俘虏却是往城郊走了,这让罗阳越发心中没底。这郡守府的骚乱都还没有解决呢,这董卓干嘛又动起这么多俘虏?罗阳心里在不住地祈祷,千万不要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要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大人!你看前面!”就在罗阳满怀心思地赶路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文聘的大声提醒,罗阳本能地抬起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前面一片连绵的山脉。而就在进入那片山脉的山谷口,突然多出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看上去像是有大队人马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赶过来,只是他们和罗阳的距离还很远,罗阳的眼力再好也看不清楚。 不过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人马,但罗阳可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停了下来,拉着文聘三人就往旁边躲。正好,在旁边有一片小树林,罗阳便是带着文聘三人直接躲进了那片小树林当中。示意文聘等人千万不要说话,四人就这么躲在树林当中静静地等着。那支人马的行进速度很快,没用多少时间就已经开到了罗阳等人刚刚所在的位置。 沉重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沿着地面传来,罗阳甚至能够感觉到地面的轻微震动,心中不由得震惊。这绝对是一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别的不说,光是从这些黑甲士兵行军过程中,不经意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能够看得出来,这支军队的素质可以说是罗阳到这个年代以来,所见过的最强的! “大!唔!”在罗阳身边的文聘突然眼睛一亮,下意识地便是喊起来,却是被罗阳眼疾手快,直接伸手就把他的嘴巴给捂住了。虽然只是喊出了一个字,但罗阳还是惊起了一声冷汗,紧接着,一声尖锐地破空声响起,罗阳马上就感觉到不妙,立马就是和文聘一块扑到在地! “啪!”一声闷响,只见一支翎羽箭骤然出现,却是正好射在文聘刚刚所处的位置上,直接就将文聘身后的那棵树给射了个对穿!看到那尚在颤动的箭矢,文聘心中一阵阵地后怕,而罗阳三人也是心惊肉跳的!文聘就只是发出那么一点响动,这军队的士兵竟然连问都不问,就这么一箭射过来,简直是太可怕了! 罗阳连忙对着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千万不要做声,然后转头就这么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紧紧地盯着外面那支军队的动静。 第二十五章 西凉军 “怎么回事?”一把淡淡地声音从前面的军队中传了出来,虽然这声音并没有带上任何的感**彩,但是不知为何,罗阳在听到这把声音的时候,却是感觉一股寒流从心底里冒出来,全身上下都仿佛被冻僵了一般。 “大人!那小树林里传出了声音!末将怀疑里面躲着人!所以才会将其射杀!”一把硬邦邦的声音回答道,却是站在军队最前面的一名身穿黑甲,头戴牛角钢盔的战将,只见他坐在战马马背上,手上拿着一张铁胎弓,对着身后抱拳喝道。听着战将的话,似乎是对自己的箭术很有自信,确定那树林中发出声音的人已经被自己刚刚那一箭所射杀了。 “唔!”之前的那把声音只是应了一声,随即便是说道:“想来可能是路过的贱民罢了!杀了就杀了吧!牛辅!还不继续赶路?” “喏!”那战将应了一声,便是双腿一夹,继续带着军队向前行进。这军队看上去气势很足,其实也不过才千余人,数量并不大,加上行军速度不慢,转眼间便是已经离开了。 直到军队已经走得见不到影子了,罗阳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文聘这可怜的孩子还被自己压在地上呢,罗阳连忙站起来,松开一直捂在文聘的嘴巴的手。不过刚一松开手,马上就是破口大骂:“你个蠢货!那种时候了,你还多什么嘴!不想要命了!”罗阳可是真的生气了,也幸亏那名战将自大,要是他们再谨慎一点,派人到树林里来察看,他们四人不就暴露了嘛! 文聘也是知道自己差点闯了祸,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说话。罗阳喝骂了一通,总算还顾及着文聘的脸面,没有骂得太凶,瞪了文聘一眼,喝道:“现在说吧!刚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非要那样大叫大囔不可!” 被罗阳这么一提,文聘这才想起来,连忙对罗阳说道:“大人!我真的看到了!那些士兵,刚刚走过去的那些士兵!在他们的铠甲和兵器上,沾满了血迹!那些血迹还很新鲜,绝对是刚刚沾上去的!” 罗阳的心头一震,他不由得转头与刘辟、龚都相互看了一眼,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与刘辟和龚都不同的是,罗阳已经完全能够肯定,这支军队就是在后世被传为三国时期第一凶兵的西凉兵!而刚刚命令那战将继续进军的人,不用说,一定就是三国第一大魔王董卓! “别想太多了!我们赶快赶路!”罗阳深吸了口气,转头对三人说道。三人也都是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表示着他们心中的担忧。就这样,四人都是心事重重地朝着前面的山脉赶去,越靠近目标,众人心中就越发忐忑,就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 不过不管众人如何担心,该看到的,终归还是要看到。刚刚走进山谷,众人就能够从顺着山谷内吹出的山风中,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算是之前在战场上呆了那么久,罗阳还是有些受不了这么刺鼻的血腥味。刘辟和龚都二人的脸上却是闪过了一丝悲痛,再也没有管罗阳和文聘,自己就这么往山谷内跑了进去。文聘见了,刚想大声喝止,却是被罗阳给拦住了。 当即,看着刘辟和龚都两人冲进了山谷,转眼间就看不到人影了,罗阳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拉着文聘到路边找了一块青石板便是坐了下去。文聘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看罗阳,又看了看山谷,最后忍不住问道:“大人!你就不怕那两个家伙跑了啊?” 罗阳淡淡地一笑,摇头说道:“放心吧!这两人绝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况且,我没有能够做到答应他们的事情,他们也用不着履行对我的承诺,所以,就算是他们跑了,我也没有那个权力去拦阻他们!”说着,罗阳便是直接往青石板上一躺,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听完罗阳的话,文聘抓了抓后脑勺,却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反正是没有再提去追刘辟和龚都了。见到罗阳就这么躺在青石板上,文聘便是直接挺直了腰板站在罗阳身边,担当起了罗阳的临时护卫。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罗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了,连月亮都开始升到了半空中。罗阳伸了个懒腰,却是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这几天罗阳为了帮着褚贡和黄忠处理战后的事宜,也没有怎么好好休息。刚刚本来也只是想闭目养神的,却是没有想到就这么睡着了,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自己的体力和精力都恢复了不少。转头看着还笔直地站在一旁,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文聘,罗阳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笑,看来自己还真没有挑错人,文聘此人还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属下! “仲业!”想到这,罗阳就决定,绝不能亏待了自己在这个年代的第一个部下,笑呵呵地对着文聘摆了摆手,说道:“来!站累了吧!过来坐这!” 见到罗阳醒了,文聘连忙朝着罗阳抱拳喝道:“大人!你醒了!” 罗阳点了点头,继续招手说道:“哎呀!现在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我之间也就用不着那么拘束了!来!就坐在我旁边!”说着,罗阳还用力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文聘就坐在这里。 文聘犹豫了片刻,最后对罗阳一拜,便是按照罗阳的吩咐坐了下来。罗阳伸手一把抱住了文聘的肩膀,轻轻拍着说道:“仲业啊!人生无常啊!或许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你以前的坚持和习惯其实并没有那么美好,或许,换一种活法,反倒会更好!” 文聘虽然现在已经是归属在罗阳帐下,但在名义上,文聘还是属于朝廷的编制,而对于自己的打算,罗阳却并没有全盘告诉文聘。毕竟文聘和刘辟、龚都不同,后者那可是起兵谋反的反贼,而文聘却是实打实的官兵,那种大逆不道的话,罗阳可不知道文聘听了会有什么想法。不过一直这么瞒着文聘那也是不现实的,所以罗阳决定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先来试探一番。 罗阳话中的意思有些隐晦,而听在文聘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味。加上现在罗阳那只手搭在文聘的肩膀上,不住地轻轻拍打,顿时就让文聘的脑袋里面闪过了一些十分荒唐的想法。文聘立马就是打了个寒颤,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慌张的神情,却又不敢动手躲开罗阳的胳膊,只能是尽量往旁边移,口中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个,那个,大人,属下,属下对现在的活法很满意!十分满意!并不想有什么改变!” 听得文聘的回答,罗阳感到了一阵失望,心里却有些不甘。这样一个腐朽的朝廷,竟然值得文聘如此去效忠吗?当即罗阳便是整个上半身都往文聘身上一靠,紧紧盯着文聘的脸说道:“仲业!你真的这么想?难道你对现在的生活不感到失望吗?” 被罗阳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文聘顿时就感到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特别是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似乎正在不住地加力,要把自己往对方的怀中拉。抬头正好望见罗阳那充满“热情”、期待的双眼,文聘是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地一通乱叫,直接挣开了罗阳的手就是跳了起来,一跳就跳到距离罗阳四五步远的距离,满脸戒备地看着罗阳喊道:“大人!我,我,属下绝对不是大人所想象的那种人!请大人不要再费心了!” 听得文聘都这么说了,罗阳心里除了失望,还能说些什么,当下便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人各有志!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会强逼你!罢!罢!罢!”说着,罗阳一脸懊悔地重重拍了一下身边的青石板,眼下那些俘虏没了,刘辟和龚都也不可能跟随自己了,现在文聘也是这样,罗阳的计划可以说是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见到罗阳这副颓丧的模样,文聘的心中不由得一软,不过一想起罗阳的要求,顿时就感到全身上下都不自在,连忙说道:“大人,大人也不必如此!大人前途无量,今后想要找什么样的,什么样的朋友找不到!实在不行的话!属下亲自去襄阳帮大人物色一个!襄阳是荆州的都府,不像南阳这个小城,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属下一定帮大人找到一个满意的!” 一开始文聘的话罗阳还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听着文聘后面说的,越说越不靠谱了,罗阳那是听得一头的雾水。满脸迷惑地看着文聘,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什么令自己满意的?而当看到文聘对自己的目光有些躲躲闪闪的样子,罗阳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顿时就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文聘,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 第二十六章 刘辟和龚都的请求 “你,你该不会以为,以为我对你……”罗阳唰地一声便是站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文聘,张大了嘴,却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文聘看到罗阳这幅模样,却是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又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罗阳抱拳说道:“大人请放心!大人又不是寻常人物!有些这种特殊癖好乃是人之常情!属下也知道事情轻重,决计不会在外随便乱说的!” 我,我顶你个肺!罗阳的脸都快被气白了!原本以为文聘身为未来的荆州大将,能够深得曹操的欣赏,会是如何稳重的人物,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跳跃性的思维,竟然会想到那么离谱的事情去!见到文聘那一本正经,却是又忍不住连着退几步的模样,罗阳就没忍住,干脆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文聘的后脑勺上,大骂道:“混蛋!脑袋瓜子里面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想法肮脏也就算了,竟然还把这种想法按在我的头上!”一边骂着,还觉得不过瘾,又是起脚踹了过去。 挨了罗阳一巴掌之后,文聘突然醒悟过来,隐约猜到自己恐怕是会错意了,看到罗阳那仿佛要杀人的表情,文聘这下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顿时就是打了个寒颤。当即硬受了罗阳几脚之后,连忙求饶:“大人!大人息怒啊!属下,属下不是故意的!” 连着踹了文聘几脚,罗阳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多亏了文聘这么一闹腾,刚刚因为董卓和西凉军的事情,而有些郁结的心情也算是轻松了不少。最后再狠狠地踢了一脚之后,没好气地喝道:“我就明说了吧!老子想要造反!你敢不敢来!” “造反?”饶是文聘胆子大,也被罗阳这番话给吓住了,那不是就和前段时间围城的贼兵一样吗?当即文聘便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大人,难不成,你是贼兵?” 罗阳简直被文聘这番话给气乐了,没好气地瞪了文聘一眼,哼道:“我前段时间才还在和贼兵生死相搏,破坏了他们拿下南阳城的计划!那你说我是不是贼兵?” 被罗阳这么一通反问,文聘也才发现自己刚刚实在是问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问题,不由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随即又问道:“大人,既然你又不是贼兵,干嘛要想着造反啊?”听文聘问这话的语气,似乎只是惊讶罗阳为什么会造反,对于罗阳造反这件事却是没有多大的反感。 文聘的这种反应,让罗阳甚至满腹的长篇大论都说不出来,张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反倒是文聘最后一脸干脆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哎呀!我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大人比我聪明!知道的比我多!跟着大人干,总归不会有错的!” 看着文聘这愣头青的模样,罗阳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以前看的历史书是不是盗版的,该不会是印错了吧。这个文聘竟然会是将来曹魏大将中被曹操委以重任,独挡一面的大将?天啊!这种头脑,就算是被人卖了,恐怕也只会帮着别人数钱吧! 不管怎么样,罗阳至少是确定了文聘成为了自己穿越到这个年代以来第一位部下!深深吸了口气,罗阳文聘是第一个投靠到自己手下的名将,但罗阳相信,文聘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对于历史的熟悉,尽可能地壮大自己的力量,这样才能够在将来的乱世中谋求一席之地! 就在罗阳思索着的时候,文聘往山谷瞄了一眼,却是正好看到两个影子从山谷内快步走了出来,这两个影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进山的刘辟和龚都二人。文聘连忙指着二人,对罗阳大声喊道:“大人!你看!他们回来了!” 听到文聘的喊声,罗阳抬起头,正好看到刘辟和龚都正迎面走过来。在山里待了几个时辰,刘辟和龚都两人却是完全变了个样,身上那套新换的士兵铠甲歪歪斜斜,衣袖上也被挂破了不少地方,一点也看不出之前还是一套新衣服。而两人的相貌也是和之前大有不同,之前虽然刚刚从监牢内出来,但两人的精神却还算是不错,可现在两人脸色惨白,双眼红肿,走起路来还是跌跌撞撞的。 两人刚刚走到山谷口,在看到罗阳的那一瞬间,那双有些失神的眼睛却是突然一亮,紧接着,两人便是一个大跨步跑到了罗阳面前,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他们这一跪,倒是让罗阳有些措手不及,本以为自己没有实现对他们的承诺,说不定还会惹得他们翻脸的,却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当即便是连忙上前扶住二人,说道:“起来!快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起来!” 可惜,不管罗阳怎么说,两人却是执意要往下跪,罗阳虽然武艺要远远超过他们,但他又不像黄忠那样天生神力,一个人的臂力哪里比得上刘辟和龚都两人。只见刘辟和龚都这一跪下去,便是声泪俱下,刘辟抹着眼泪喝道:“大人!请求大人为我等兄弟报仇!” 听得刘辟的话,罗阳脸色一黯,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悲伤。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从刘辟口中得到了确认,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毕竟那也是十万条性命啊!罗阳对着刘辟和龚都问道:“果然,都,死了吗?” 龚都一听这问话,那是越发触动到了伤心处,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痛哭,一边痛哭一边嚎道:“十万啊!十万名兄弟啊!这群刽子手!这群屠夫!整个山谷里面全都是那些兄弟们的尸首!简直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啊!” 虽然没有能够亲眼看到那场景,但是从龚都的形容中,罗阳和文聘能够在自己的脑海中想象到这个场面。文聘的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愤慨的表情,如果是两军交手,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将对手击杀,文聘作为一名军人,倒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是成王败寇嘛!可问题是,对方是一群手无寸铁,根本无力反击的俘虏,而西凉军却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这样的对比都能够下得去手,简直就是军人的耻辱! 罗阳长长地叹了口气,早就知道董卓此人凶残,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就已经凶残到了这个程度。罗阳不由得想起了历史中记载的,董卓在面对诸侯讨伐,无力应对之后,决定撤往长安。而为了不便宜关东诸侯,竟然下令西凉军对洛阳城进行惨无人道地屠城!从现在董卓对这些黄巾军俘虏所做出的事情,就可以确定,这段历史是绝对不会有错了!罗阳低头对刘辟和龚都说道:“唉!没有想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我没有实现对你们的承诺!你们也不用归降于我了,你们,走吧!天南地北任你们去,只是千万别再去当黄巾军了!” 罗阳倒真的是有些后悔,若是当时没有跟着黄忠前往郡守府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从董卓手下救下那些黄巾军俘虏。当然,若真的是那样的话,罗阳也不见得真的能够阻止得了董卓的暴行。而听完罗阳的话之后,刘辟和龚都两人却是没有依言站起身,而是同时对着罗阳连着磕了三个响头,连头皮都给磕破了。 磕完头之后,刘辟抱拳喝道:“大人!我们两人刚刚已经在兄弟们的尸首前发了毒誓!今生一定要为他们报仇!杀了董卓狗贼!只是我们毕竟都是待罪之身,又身无长物,要是单靠我们,恐怕穷其一生也别想成功!我俩也知道,大人不是寻常人,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所以,我们希望能够依托在大人帐下!将来靠大人实现我们的愿望!望大人一定要成全!”说完,刘辟和龚都又是开始不停地朝着罗阳磕头,而且这一磕就不停下来。 “别!别!先停下来!先停下来!”听得两人脑门敲在地面上咚咚作响,罗阳可是一阵阵的心惊,这可是人脑袋,又不是铁锤!罗阳连忙上前拦住二人,要再让两人继续这么磕下去的话,只怕两人都会磕成白痴了! “只要大人肯答应!我们就停下了!若是大人不肯答应!我们兄弟俩就一直这么磕下去!”龚都满脸严肃地说道,额头上一片殷红,还有两道血痕正顺着脑门留下来。旁边的刘辟也是差不多的模样,两人此刻正满脸期待地看着罗阳,等待着罗阳的回答。 罗阳顿时犹豫了起来,和董卓那个绝世魔头对着干?以现在的罗阳来说,那不是找死吗?董卓那是什么人!曹操、刘备、袁绍还加上孙坚,这么多枭雄加在一起,也不过把他逼走而已,他虽然有来自后世的知识作为后盾,但真的能够对付得了董卓吗?罗阳可没有那个自信! 第二十七章 黄忠醉酒 “好!”罗阳咬了咬牙,人死卵朝天!反正老天爷让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个年代闯个天翻地覆的嘛!董卓又怎么样!惹起火来,老子把这大汉朝给弄个底朝天!罗阳想通了这一点,满脸坚定地喝道:“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要答应我!这件事先不能急!董贼的实力不弱!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不但不能报仇,反倒是把我们自己给搭进去!” 见到罗阳答应了,刘辟和龚都两人大喜,连忙又是对罗阳磕了几个头,这才站起身,对着罗阳抱拳行礼,异口同声地喝道:“多谢主公!” 听得两人的称呼,罗阳不由得苦笑起来,虽然这称呼是罗阳等待已久的,但是为了这个称呼,罗阳可是要加倍努力了。而在一旁的文聘却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刘辟和龚都,又看了看罗阳,虽然很想和他们两人那样喊罗阳主公,可是张了张嘴,却始终是喊不出口。罗阳见了不由得哑然一笑,他当然明白文聘的心情,现在毕竟不是几年后,朝廷的威严还在,这样贸贸然喊主公,作为正规军中一员的文聘还做不到。当即罗阳便是拍了拍文聘的肩膀,笑着说道:“没关系!你还是像平常的时候那样称呼我大人就可以了!” “喏!大人!”文聘当即便是学着刘辟和龚都两人一样,朝着罗阳抱拳一拜,喝道。这一声大人,文聘却是喊得极为顺口,没有丝毫犹豫。 “嗯!好!”罗阳看着眼前的这三人,这就是他现在的班底了,在现阶段,罗阳就要靠着三人在这乱世中闯荡了!罗阳转头对刘辟和龚都两人说道:“你们两人的身份比较特殊,特别是现在南阳城内又是这种局面,所以我看你们暂且不要和我回南阳城内!在南阳以东,过了淯水,有座小城,叫做鲁山!你们且先躲到那里去!随时等我的消息!” 如何安排刘辟和龚都,其实在这之前,罗阳就已经想好了。只不过一开始的打算,是让刘辟和龚都带着救出来的黄巾军俘虏前往鲁山城。现在俘虏都被董卓给杀光了,现在也只有暂时让刘辟和龚都两个人独自到鲁山城去了。至于这两人的用处,罗阳却还要好好斟酌一番。 对于罗阳的安排,刘辟和龚都当然没有异议,当即,罗阳给了他们两人一些盘缠,便是打发他们上路。刘辟和龚都离开之后,又只剩下了罗阳和文聘两人了,两人也不再耽误,掉头便是往南阳城方向走去。这一路上,罗阳都在好好考虑着下一步计划,而文聘则是像一名坚定不移的护卫,亦步亦趋地守护在罗阳的左右。 可以说,董卓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罗阳下一步的计划,现在罗阳手头上没有兵马,有的,就只是一个南阳城校尉的空头衔。而南阳城的守军却是在和黄巾军的大战中消磨得干净,若是等着重新招募新兵,然后重新训练,恐怕至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而且这几个月后训练出来的,也只是一群新兵蛋子,根本派不上大用场! 从山谷一直走到南阳城,罗阳这一路上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无奈之下,也只有让文聘先回去了。而自己则是转身往黄忠家中走去,虽然现在罗阳已经是南阳城的大英雄了,可这段时间,罗阳还是照旧住在黄忠的家里。倒不是罗阳没有钱买新居,而是黄忠死活不肯放人,仿佛罗阳要是离开的话,那就是看不起他,对于黄忠的热情招待,罗阳也只有接受了。 到了黄忠家中,黄忠的那个小儿子黄叙却是正好蹦蹦跳跳地从大门内跑出来,一看到罗阳立马就是眼睛一亮,笑着喊道:“罗大哥!你回来了!吃了饭吗?” 被黄叙这么一提,罗阳立刻就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之前忙这忙那的,罗阳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吃饭这件事上,现在突然提起来,还真的是觉得很饿。当即罗阳便是苦笑着点头,对黄叙说道:“小叙!你和你爹娘已经吃过饭了吧?还有剩菜吗?给我填填肚子吧!” 黄叙却是皱了皱鼻子,说道:“爹爹还没有回家,娘也不肯先吃饭,倒是让我先吃了个饱!家里还有不少饭菜呢!罗大哥要吃就自己去厨房吃吧!” 听得黄叙的话,罗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么晚了,黄忠怎么还没有回来?难不成郡守府那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掉?想到这里,罗阳也顾不上吃饭了,转身便是朝着郡守府赶去。虽然对那左丰没有什么好感,但左丰现在毕竟是钦差的身份,若是真的在南阳城出了什么事,上到褚贡、黄忠,下到罗阳他自己,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对于这件事罗阳可不敢怠慢,快步赶到郡守府来看看情况。可是等到罗阳赶到郡守府之后,却是发现原本下午的时候,还是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在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几名郡守府的守兵留在门口站岗。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那黄忠跑到哪去了?罗阳满脑子疑惑,上前问那几名站岗的士兵:“你们可曾看到黄将军了?” 那几名士兵对着罗阳行了个礼,随即回答道:“回大人的话!黄将军今天天黑之前就已经走了!我们也不知道黄将军去了哪里!” 点了点头,罗阳转身便是走了,现在南阳城的守军已经是不成编制了,无论是城外的军营,还是城内的校场,都没有半个人,黄忠也不可能去那里。忽然,罗阳想起今天下午黄忠那张臭脸,隐约猜到黄忠的去处了,当即便是抬腿往城东走去。 没走多久,便是看到一座三层楼的酒楼。虽然刚刚经历过战乱,但黄巾军攻入城内的时间也不过才一个多时辰,所以南阳城内的大部分居民都没有收到损失。黄巾军一退,城内的百姓又像平常一样生活了,这间酒楼算得上是城内最好的一间酒楼了,虽然已经是这个时间了,但酒楼内人来人往,依旧好不热闹! 刚刚进了酒楼,就有小二上前招呼,一看到罗阳,那小二也是大喜,喊道:“哎呀!这不是罗大人嘛!快请进!快请进!” 罗阳这次帮助守军守住南阳城,使得南阳城免遭黄巾军的涂炭,已经成为了整个南阳城百姓心目中的英雄,自然是会受到大家的欢迎。不仅是这个店小二,整个酒楼内的百姓,见到罗阳,全都是起身向罗阳行礼问好,罗阳也不好端架子,也都一一回礼。打完招呼之后,罗阳这才转身对小二问道:“黄将军可在这里?” “黄将军?在!他在呢!今天天还没黑的时候,黄将军就来了,现在正在二楼的雅间喝酒呢!”黄忠虽然不酗酒,但也好这一口,只是家里有黄夫人管着,平常要喝酒也不会呆在家里,通常都会在这里喝上几杯。这小二也是认得黄忠的,所以罗阳一问,小二马上便回答了出来。 果然是在这里喝闷酒呢!罗阳苦笑了起来,对着小二说道:“我自己去找黄将军吧!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以前也和黄忠在这里喝过几次酒,对于这酒楼的布局也是很清楚的,当即罗阳便是打发小二去忙了,自己则是径直上了二楼,去了平时黄忠最喜欢待的雅间。 一推开门,就看到黄忠一个人坐在桌子旁,手中抱着一个大酒坛,正在没命地往自己的嘴里灌。看着黄忠的整个脸都被飞溅出来的酒水给打湿了,罗阳无奈地苦笑了起来,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古人都喜欢这么喝酒,这不是一大半酒都给浪费了嘛!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罗阳也知道,这样猛灌酒水,对身体也是很不好的,罗阳也不能眼看着黄忠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当即,罗阳便是上前对着黄忠说道:“汉升兄!好了!别喝了!汉升兄!” “呼!”黄忠将酒坛放下,长长地呼了口气,而就站在黄忠面前的洛阳却是明显闻到了一股酒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左右看了看,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下了十多个酒坛子,可见黄忠今天还真的是喝了不少。虽然这个年代的酒水酒精度数不高,但也不是这么一个喝法啊! 黄忠瞥了瞥那双醉眼,看着罗阳,却是咧嘴一笑,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子悔啊!来得正好!快来和我喝上一杯!喝上一杯!”说着,便要弯腰去拿酒坛子,可这弯腰的动作太大,却是一下没有保持住平衡,整个人就往前面栽了过去。也亏得罗阳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把他扶住,要不然,黄忠非得直接摔到地上去不可。 “汉升兄!你喝醉了!”罗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根本就不敢去闻黄忠身上的那股酒臭味,说道:“嫂子还在家里等着你吃饭呢!走!我们回家!” 第二十八章 凤凰山上 “醉?醉什么醉!这才哪到哪啊!”黄忠胳膊一抡,一把就把罗阳给箍住,拉到酒桌旁,硬是要罗阳陪着自己喝酒。罗阳也知道,对于已经喝醉了的人,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无奈之下,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所幸的是,和传说中那喝醉了酒就要打人的张三爷不同,黄忠的酒品还算是不错,喝醉了酒就是话多一些,一直拉着罗阳东扯西扯的,而罗阳也因此知道黄忠如此纠结的缘由。原来下午的时候,由于卢植的亲自出面,那些闹腾的将士们也是都暂时撤了回去。结果这大门口的围堵一解,左丰又蹦了出来,直接将卢植给押回了监牢。等到那董卓带着人马回来了,左丰也就立马让董卓派人护送他们去了洛阳,一刻都不敢在这里停留了。 黄忠眼看着卢植就这么被押走了,心里也是很不好受。而后来得知董卓竟然偷偷跑到城外,将那十万黄巾军俘虏都给杀了,当即就和董卓翻脸,要不是褚贡在一旁拉着,只怕黄忠当场就要把董卓给宰了。既不能护住卢植,又不能找董卓算账,黄忠一时间觉得自己这个将军当得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才会如此郁结,独自一个人跑到这里喝闷酒。 罗阳听得黄忠说起了董卓,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答应刘辟和龚都的事情,当即便是问道:“汉升兄!汉升兄!那董卓现在可是回了军营?”罗阳心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现在的董卓可不比得之后虎踞洛阳的时候,身边也没有像吕布那样的猛将护卫。不若趁着董卓现在还留在南阳,罗阳直接偷偷去将这个绝世凶人给宰了!既可以为刘辟和龚都报仇,也可以了结了一段将来的威胁。 黄忠当然不会想到罗阳竟然会有如此大胆的念头,此刻还是迷迷糊糊的,听得罗阳问起董卓,当即便是有些不耐烦地喝道:“你提那厮作甚?那胖子今天下午就带着大军去赶往广宗了!说是要去将贼兵头领张角拿下!哼!就他那点本事也敢夸此大口,简直是不知死活!照我看,那数万将士全都要毁在这小子手上!” 听得董卓竟然就这么跑了,罗阳当然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是应该如此。这左丰把卢植拉下马的理由,就是卢植没有去打距离洛阳更近的颍川和广宗的黄巾军,现在董卓接手了,当然不会再和卢植一样。况且广宗的黄巾军统领,那可是天下所有黄巾军的首领张角,击杀此人那可是真正的大功一件!董卓本性好大喜功,现在手上又有了兵权,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个大好机会? 董卓已经走了,罗阳也不得不放弃刺杀董卓的想法,若是罗阳没有猜错的哈,董卓这次恐怕还是会和历史上一样,在广宗那里吃个大败仗!到时候,朝廷的大军又要交给皇普嵩和朱儁这两人来指挥了!历史转了个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原位,唯一的区别,也只有这南阳城由始至终都没有被黄巾军给攻破! 想到这里,罗阳突然想到,这董卓一走,那残留下来的南阳黄巾军该怎么办?张曼成手上至少还应该有数万人马吧!罗阳的脑子突然一亮,却是好像想到了什么要点。而这个时候,黄忠已经支持不住,干脆脑袋一偏,重重地砸在了酒桌上,终于醉倒了! 看着歪着脑袋趴在酒桌上的黄忠,罗阳也只得是无奈的苦笑,直接去帮着黄忠把酒钱给结了,便抬着黄忠回了家。回到府上,黄忠自然也免不了黄夫人的一阵数落,只是黄忠已经醉了,根本就听不到,倒是罗阳代为受过,耳朵根子差点没有被黄夫人的唠叨给磨掉。将黄忠这个醉鬼交给黄夫人去收拾之后,罗阳逃荒一般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往床榻上一躺,却是开始思索起之前自己的那个想法。 转眼就三个月过去了,在南阳以西浙水和丹水两条河流中间,有一条叫做凤凰山的山脉。凤凰山这个名字,在中原各地都很常见,叫凤凰山的地方有不下十处,这一处也没有什么很特别之处。 这处凤凰山虽然不高,但范围却很大,整个山区蔓延开来,足有数百里。实际上,这个凤凰山应该是归属于秦岭的南麓,沿着凤凰山再往北,就是天下奇关武关,过了武关,再穿过青泥隘口,就可以直通大汉西都长安了! 在凤凰山当中,张曼成所率领的黄巾军残兵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将近有三个月的时间。黄巾军毕竟只能算是乌合之众,这样的军队在打胜仗或者是占据优势的时候,或许能够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可是当军队处于劣势的时候,黄巾军的各种问题就都出现了。 从南阳兵败之后,张曼成原本还有近十万人,可是一路辗转,路上遭遇了好几次官兵的围追堵截,黄巾军的规模急剧缩水,早在两个月前,黄巾军就已经开始出现逃兵了。现在留在军队中的黄巾军只剩下不到五万人了,若不是张曼成的威信还在,这个数字还得再减少一半以上! 而这三个月以来,这些诸如粮草、追兵、士气等问题,都没有影响到张曼成的信心,甚至两个月前从颍川、汝南传来黄巾军大胜的消息,还让张曼成不由得士气大振。可就在刚刚,从广宗城传来的一个噩耗,却是让张曼成完全变了个样子。此刻的张曼成,再也没有平常那副意气风发的气势,脸色惨白,双目灰淡,嘴唇也是发干发裂,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若不是后背有个矮桌挡着,只怕张曼成都要躺在地上了。 张角死了!这是从广宗所传来的情报,而且是由张角身边最亲密的黄巾力士亲自送来的情报,这些黄巾力士对张角的忠诚,并不亚于张曼成、波才这些亲传弟子。所以,张曼成也没有质疑这份情报的真实性,那个在他心目中,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大贤良师,真的死了! 和一般的黄巾军士兵不同,身为张角的亲传弟子,张曼成当然知道张角不是什么神仙,也不会什么妖术。但是张角的才识却是让张曼成最为敬佩的,在张曼成心目中,黄巾军能够有现在如此的规模,正是因为有张角的关系。如今张角死了,那岂不是意味着黄巾军已经是再无获胜的可能了?张曼成一直以来心中的支柱,已经是开始崩溃、倒塌了! “报——!”一声高呼声从张曼成的军帐外面传来,只见一名黄巾军士兵快步跑进了军帐,正要对张曼成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张曼成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不由得一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有些迟钝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名士兵,张曼成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却是好像对自己现在的模样一无所知一般,淡淡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是不是官兵开始进攻了?” 在半个月前,山脚下出现了一支官兵,大约有一千多人的样子,虽然在人数上远远不及黄巾军的规模,但张曼成却是不敢冒然出兵。从南阳城一战中,张曼成已经看清了黄巾军和官兵在战斗力上的差距,所以这次张曼成却是连一仗都没有打,直接就是带着大军钻进了山区。而那支官兵似乎也是和黄巾军耗上了,就这么驻扎在山脚下守着。 对此,张曼成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现在其他地方的黄巾军都在和当地的官兵打的是如火如荼,哪里有功夫来帮忙。见到对方既然耗上了,张曼成也是铁了心了,反正上次张曼成出去的时候,可是抢了不少粮食,足够黄巾军在这里待上几个月的,就看到底是谁耗得过谁! 那名黄巾军士兵听到张曼成的问话,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对着张曼成抱拳喝道:“回渠帅!并不是官兵攻上来了!而是山上来了两人要见渠帅!兄弟们不知怎么办,特来请示渠帅的意见!” “要见我?”张曼成那灰白的双目这才有了一丝亮光,紧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人?是官兵吗?” “兄弟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官兵!”那士兵有些犹豫,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这两人兄弟们都认得,是当日在南阳城就失踪了的小方刘辟将军和龚都将军!只是他们现在身上穿的,却是官兵的铠甲!” 张曼成的眼中骤然闪过寒光,默念道:“刘辟和龚都!哼!好哇!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当了叛徒!现在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来找我!还用多说什么!给我斩了!把他们的脑袋挂在军营门口!”一想到叛徒,张曼成就想到了那个背叛大贤良师的二师兄唐周!若不是唐周的背叛,黄巾军也不会如此仓促起事,局面也绝对会比现在好得多,说不定大贤良师也不会这么早就仙去!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全都是因为这些叛徒!张曼成恨不得将天下所有黄巾军的叛徒都给斩杀了,眼前这刘辟和龚都的死也难消他的心头之恨! 第二十九章 劝降 “喏!”虽然有些犹豫,但张曼成下达了命令,那名士兵也只有执行张曼成的命令,当即便是喝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军帐。 “慢着!”就在那士兵弯腰就要钻出军帐的时候,张曼成突然又出声喊住了他。那黄巾军士兵又只得再次转过身来,对着张曼成拜倒在地,等待张曼成新的指示。张曼成深深吸了口气,刚刚下达那样的命令也只是一时义愤,现在稍稍冷静了一下,便想得到,这边张角仙逝的消息刚刚传过来,那边刘辟和龚都就出现了,要说其中没有关联,打死张曼成也不相信。 若是换作知道张角已死的消息之前,张曼成会毫不犹豫让人把这两个叛徒给杀了!可是现在张曼成不得不为身边这一直跟随自己的黄巾军考虑,如今黄巾军失败似乎已经成为了定局,现在只有一千余名官兵找上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官兵来这里。眼前这一千多官兵张曼成都不见得敌得过,更不要说更多的官兵了。 张曼成已经听说了,上次在南阳城兵败被俘虏的十万黄巾军士兵,已经被官兵全都给杀了。张曼成可以预见,若是等到自己兵败之后,自己手下的这些兄弟们会是一个什么下场。张曼成自己可以为太平道而殉道,但却不忍拉着手下这些兄弟们一起陪葬,他必须要为他们找一条活路! 脸上阴晴不定,张曼成最后还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对那士兵喝道:“把他们两个给我带上来!” “喏!”那士兵再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军帐。而张曼成则是挺直了腰杆,整了整身上的衣甲,随即便是转身坐到了军帐中自己的席位上,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那士兵便是带着一身官兵铠甲的刘辟和龚都两人走进了军帐,士兵对着张曼成抱拳喝道:“渠帅!刘辟、龚都二人带到!” “末将刘辟(龚都)!见过渠帅!”再次见到张曼成,刘辟和龚都都是下意识地朝着张曼成抱拳行礼,就像当初在张曼成帐下效命一样。 张曼成却没有理会这两人,而是直接对那名士兵说道:“你退下去吧!” 见到张曼成漠然的表情,刘辟和龚都两人都不由得有些尴尬,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名黄巾军将领了,而是一名黄巾军的叛徒! 等到那名士兵退下去之后,张曼成再转过头,望向了刘辟和龚都,嘴角却是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鄙夷的冷笑,说道:“不知两位大人今日屈尊来到我这里,有何贵干?” 听得张曼成的冷嘲热讽,刘辟和龚都顿时就是脸上一红,刘辟对张曼成抱拳说道:“渠帅!我知道你对我们很是不满!现在我们俩无论怎么解释,你也不会原谅我们!不过这次我们还希望渠帅能够相信我们,我们这次来这里,完全是为了这山上所有的兄弟们的性命!” “哼!”刘辟一上来却是说得这么直接,倒是让张曼成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只有回以一声冷哼,便是不再说话,等着刘辟和龚都说出他们的来意。 见到张曼成不说话了,刘辟和龚都也知道张曼成的意思,同时都是暗自松了口气。其实这次他们来凤凰山上,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毕竟他们也曾在张曼成帐下待了那么久,张曼成对于叛徒的态度,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在上山之前,在山脚下统领那一千余名官兵的罗阳就曾经说过,他们很有可能连张曼成的面都见不着,就被黄巾军给杀了。而罗阳也曾说过,他们俩可以不用上山,这完全都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可是思前想后,刘辟和龚都两人还是决定亲自上山来劝降张曼成,也算是为了这山上的黄巾军兄弟们着想。 当即,刘辟便是对张曼成抱拳说道:“渠帅!相信你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大贤良师已经于广宗城仙逝了!” 听得刘辟的话,张曼成的脸色不由得一寒,瞪着眼睛看着刘辟,心中的怒火正噌噌地往上冒。张角已死的消息若是没有传来,刘辟和龚都又怎么会上山,张曼成倒要看看刘辟到底有什么话说!刘辟面对张曼成的怒目,却是没有半点畏惧,说道:“渠帅是个聪明人!相信也很清楚,大贤良师对于黄巾军的意义所在!大贤良师不在了,就凭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绝对不可能撑起黄巾军的这面大旗!” “不要再多说什么废话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直说好了!”张曼成又岂会不知道刘辟所说的是大实话,刘辟口中的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就是张角的两个弟弟张宝和张梁。这两人的本事比起张角那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可偏偏还喜欢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以前有张角在他们上头压着,他们还闹腾不出什么大乱子,现在张角不在了,只怕最先出乱子的,就是他们两人了! 这些虽然都是即将发生的实情,但并不代表张曼成就愿意听这些,虽然已经知道黄巾军马上就要失败,可听到这些,张曼成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过刘辟仿佛没有看到张曼成那冒火的眼睛,而是继续说道:“皇普嵩一把火烧光了波才将军的大军!朱儁也是把彭脱将军的大军给击溃了!现在朝廷又任命了皇普嵩接替董卓狗贼担任官兵的统帅!皇普嵩可不是董卓狗贼那个窝囊废,有他在,广宗的黄巾军被击败那也是迟早的事情!而各地的黄巾军也是纷纷落于下风……” “够了!”张曼成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刘辟的侃侃而谈,猛地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宝剑,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刘辟,喝骂道:“狗贼!我杀了你!” 龚都见了,立马就是挺身挡在了刘辟的面前,而刘辟却是丝毫不惧地挺直了腰板看着张曼成,一脸正色地说道:“渠帅!我之所以会说这么多,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现在黄巾军已经是日暮西山,再无成功的可能了!难道渠帅就真的忍心让兄弟们一起等死吗?” 听得刘辟的最后一句话,张曼成本来已经举得老高的剑,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就看得张曼成那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连着变换了好几次,最终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手中的宝剑也是无力地落在了地上。张曼成抬起头,虽然刚刚没有做多少动作,却是不由自主地喘起来,瞪着刘辟和龚都两人喝道:“那能如何?难不成像你们两人这样!投靠到朝廷!做朝廷的鹰犬!” 刘辟拍了拍面前龚都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沉声对张曼成说道:“渠帅!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龚都两人从来就没有投靠过朝廷!到现在,我们也不是什么朝廷的鹰犬!” “哼!”张曼成深吸了口气,总算是平复了自己的气息,满脸鄙夷地冷哼了一声,喝道:“这种拙劣的谎言就不要说给我听了!你们以为我会相信?说谎的时候,你们别忘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这身狗皮!” 见到张曼成不肯相信,刘辟和龚都两人也只能是回以苦笑,龚都说道:“渠帅,我们知道,要你相信我们没有投靠朝廷是很困难的!但我们俩可以对天发誓!从当日在南阳开始,我们就没有投靠过朝廷的想法!到现在也没有过!” 说着,龚都便是将在南阳的遭遇,包括当日被黄忠擒下,一直到之前跟着罗阳来到这里,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最后,龚都说道:“渠帅!我也不打算瞒你!主公所带来的千余名官兵,全都是从南阳城临时招募的新兵,只是在南阳城训练了短短的一个多月而已!” 新兵!张曼成的脸颊开始抽搐起来,没想到自己手中有足足五万多名人马,却竟然被区区一千名新兵蛋子给吓得不敢出山!张曼成简直恨不得狠狠地甩自己两个巴掌!对于龚都的话,张曼成已经相信了一大半,龚都此人的性格和刘辟不同,平时都是少说话多做事,并不像刘辟那么机灵,但所说的话绝对是实在话! 而最让张曼成接受不了的,却是在龚都口中,自己在南阳城的那次失败,完全都是拜一个才二十多的年轻人所赐!张曼成自从十多年前拜张角为师,虽然不是自视甚高,但也自认为比一般人要强上不少,现在竟然会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手中一败涂地,这让张曼成如何受得了! 不过老实人龚都却是没有发现张曼成的神情变化,而是继续说道:“渠帅!我虽然见过的世面不多,但看得出来,主公绝非池中之物!兄弟们若是跟着主公,绝对不会吃亏的!” “不要再说了!”张曼成额头不住地暴出青筋,喝道:“我倒要看看,那个被你们如此推崇的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有本事就让他攻破我的寨门!堂堂正正地击败我!想要这么简单地就让兄弟们给他卖命!做梦!” 第三十章 要战便战! 龚都没有看到张曼成的脸色,在一旁的刘辟却是看得清楚,见到张曼成那一脸暴怒的模样,刘辟就知道要遭!果然,张曼成这么一怒,就直接回绝了龚都的提议。刘辟连忙上前拉住龚都,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而是自己对张曼成抱拳说道:“渠帅三思!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渠帅再去做这种意气之争了!千万不能再拿兄弟们的性命来做赌注了!” 张曼成的面色越发阴沉了,大手一挥,喝道:“不要多说了!今日我就饶了你们两人的性命!给我滚下山去!告诉你们的主子!真要有本事!那就攻破我的山寨!只要他能够打赢我!我帐下的兄弟就是他的了!” 见到张曼成如此决然,刘辟和龚都两人也只有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们知道,再怎么多说也是无益了,只有无言离开。虽然张曼成拒绝了刘辟和龚都,但却没有为难他们,而且还下令让黄巾军士兵不得阻拦,真的是放他们下山了。 回到山脚下官兵的军营内,两人把事情经过对罗阳这么一说,刘辟和龚都便是对罗阳抱拳拜倒,说道:“属下未能完成主公的命令!还请主公责罚!” 罗阳却是淡淡地一笑,伸手将两人扶起来,说道:“你们两人不必如此!那张曼成手下还有五万人马,本来就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投降!你们能够毫发无伤地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再说,你们也不是什么成果都没有!那张曼成不是说了吗,只要我能够击败他,那他手下的黄巾军还是可以为我所用的嘛!” 听得罗阳这么说,刘辟和龚都更是无地自容了。之前张曼成还顾忌罗阳手下的兵马,现在知道罗阳手底下的人马全都是只训练了一个多月的新兵,哪里还会怕罗阳了!不过罗阳却是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下去休息了。 等到刘辟和龚都两人离开之后,在罗阳身后的文聘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对罗阳说道:“大人!这张曼成如此无礼!且让我带人上去将他生擒了!看他还敢如此嚣张!” 罗阳却是淡淡地一笑,摇头说道:“不用着急!我自有办法对付他!”说完,罗阳便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军帐内。文聘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罗阳却是已经进了军帐,文聘只得是悻悻地掉头回去了。 回到军帐内,罗阳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消退了。说实在的,刘辟和龚都这次失败,要说罗阳心里不失望,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再失望也没用,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现在罗阳要做的,就是真正把这个张曼成给打服了!况且这么一仗也不是没有好处,若是就这么收了这支军队,说不得将来要指挥这支军队也不怎么好使。打过一仗,让这些黄巾军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反倒是更容易竖立自己的威信!所以,关键就是,这一仗应该怎么去打! 罗阳当即便是走到军帐内的矮桌旁,一把将关于凤凰山上的地图扯开,平铺在地上,开始仔细研究起来。罗阳就不相信了,凭借自己多出这个时代几千年的知识,还不能想出一个将张曼成一举击败的好方法!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了,这三天,张曼成在山上那可以说是重振旗鼓。正所谓不蒸馒头争口气,哪怕是知道自己注定是要失败了,可就这么输给一个半大小子,张曼成还真咽不下这口气!况且,已经知道山脚下的官兵其实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战斗力也不见得比张曼成手下的黄巾军强多少,而在数量上又远远逊于自己这一方,张曼成更加没有道理会害怕!不管怎么样,张曼成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打赢这场仗,一雪前耻! “咚咚咚咚!” 刚刚检查了一遍军营门口的的防御措施,张曼成正准备去营地后面巡视一番,忽然从山脚下方向传来了一阵战鼓声。张曼成连忙快步走到军营门口,往山脚下方向一望,只见在山脚下沉寂多日的官兵,终于开始发动攻势了! “哼哼!好!来得好!就怕你不来!”张曼成哼了几声,却是用力击掌,整个人都随之振奋了起来。当即便是下令让士兵们准备好防御措施,同时下令召集营地内的士兵集合。张曼成还就不信这个邪,整整五万人对付一千人,用唾沫堆也要把那些官兵给淹死! 很快,山脚下的官兵就已经冲了上来,在黄巾军营地的前方列阵,罗阳、文聘、刘辟和龚都都是身穿铠甲一字排开站在军阵的最前面。看着营地门口已经是严阵以待的黄巾军,罗阳只是微微一笑,却没有急着下令攻击,而是举起手示意身后的官兵都静下来,然后朝着前面的营地喝道:“张曼成!出来答话!” 早已经在营地门口等着的张曼成,听到罗阳竟然如此不客气地直呼自己的名字,脸色已经是气得铁青,当即便是排开前面的几名黄巾军士兵,直接走到最前面,喝道:“哪里来的小子?竟然敢如此无礼!” 嘿嘿一笑,罗阳朗声喝道:“张曼成!三日前我好心派人到你营中劝降!你却不肯答应!还非要和我一战!今日我就按照你所说的,带兵来攻!我且问你!你三日前所说的是否算数?倘若我这次将你打败了,你手下的黄巾军便愿意投降?” “哼!”张曼成额头上的青筋是一跳一跳的,冷哼一声,喝道:“小儿休得张狂!我张曼成说话一是一二是二!又岂会有不算数的!有本事你就前来攻打我的营寨!若是你当真有那个能耐攻下我的营寨!我手下的人马全都是你的了!” “好!”听得张曼成在两军阵前说了这话,罗阳忍不住喝了一声,心中已经是暗喜,这样一来,到时候也不怕张曼成会赖账了。当即罗阳便是转头对身边的文聘说道:“仲业!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按照昨天我告诉你的办法去做吧!” “好咧!”文聘喝了一声,当即便是对着身后的官兵一挥手,喝道:“儿郎们!列阵准备!” 随着文聘的一声令下,立马就有三四百人开始变阵,快步走到了罗阳等人的前面,排成了前后两排。张曼成远远看到这两排官兵,顿时双眼的瞳孔就是一缩,脸颊也是一阵抽搐。张曼成清楚地看到,在这三四百名官兵的手中,竟然是清一色的长弓和箭矢! 没错!就是弓箭兵!当日在南阳城守城的时候,罗阳就动过这个念头,南阳城内并不是没有弓箭,可却是偏偏没有弓箭手。若是南阳城的守军中有弓箭手的话,那在守城的时候,就能加大许多胜率了!所以这次罗阳在南阳城招募新兵的时候,特意招募了一批弓箭兵,并且这次也把他们给带来了! 看着眼前这些弓箭兵,文聘嘴巴一咧,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嘿嘿一笑,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对着前面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弓箭手喝道:“全部都有!弯弓搭箭!目标正前方敌营!准备!射!”随着文聘最后一个字从口中暴射而出,文聘手中的大刀用力朝着前方一指,而弓箭兵手中的箭矢也是飞快地朝着前方射出,带出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而反观黄巾军这边,别说是弓箭兵了,大部分的黄巾军士兵甚至连铠甲都没有,更不要说盾牌了。面对这些密集飞射而来的箭矢,黄巾军士兵们只能是纷纷找营门和栅栏来做掩护体进行躲避。 只有少部分的黄巾军精锐士兵高举着盾牌护在了张曼成的身前,只可惜当日这些精锐士兵是潜入城内的主力,同时也是受损比例最严重的队伍,整个黄巾军中只剩下不到两百人,而其中有盾牌的更是少得可怜。这么点人根本就不可能掩护得了所有的黄巾军士兵,眼看着官兵的第一轮弓箭攻击就直接射杀了两百多名黄巾军士兵,可是把张曼成给气得咬牙。 而文聘这边却并没有满足这点战果,啧啧念叨了几声,文聘对着前面的弓箭兵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攻击啊!我没叫停之前,谁都不准停手!” 这些弓箭兵毕竟都是些新兵,在入伍之前,还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这次也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杀敌,眼看着自己射出的箭矢真正地带走了一条性命,他们当然会有些失神。不过在听到文聘的喊声之后,这些弓箭兵也是纷纷回过神来,强忍住肚子里面不停翻滚的不适感,继续按照平常训练时,搭箭、弯弓、射箭、搭箭、弯弓、射箭! 一声声惨叫声从黄巾军的营地内传了出来,不仅是这些弓箭兵感觉不适,就连在弓箭兵后面的那些新兵也同样是脸色惨白。对于这点,罗阳也是看在眼里,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这是每一个军人都必须要面对的一关,只有经历过死亡,见过鲜血,这样的军人才会是合格的军人! ps:欢迎大家加入书友群:116909674,貌似书友群有些冷清哦! 第三十一章 凤凰山之战 “杀啊——!” 张曼成自然不会任由自己的部下这样坐等着被射杀,在官兵发出第三轮箭矢之后,张曼成一声令下,黄巾军士兵搬开了军营门口的栅栏,开始朝着营地外面的官兵的军阵冲杀过去。 见到黄巾军冲出了军营,罗阳嘴角微微一翘,却是对前面正指挥弓箭兵射得不亦乐乎的文聘喊道:“仲业!好了!该撤了!若是等到敌人冲到我们面前来的话,那就晚了!” 文聘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大手一挥,便是指挥着弓箭兵收起了弓箭,转身就跑。不仅是弓箭兵,包括罗阳身后所有的官兵,全都是转身往山脚下跑去,没有丝毫犹豫。看到官兵的动作,张曼成顿时是气得哇哇大叫,打完了就跑,哪见过这么无赖的打法?这不是明摆着欺负黄巾军没有弓箭手嘛!张曼成可以肯定,若是他现在下令回军,这些官兵肯定又会回过头来用弓箭攻击! 张曼成当即便是一咬牙,挥舞着宝剑喝道:“给我追!追!就算是追到天边!也要把这些该死的官兵给杀了!给我追!” 刚刚被官兵的弓箭给压着打,这些黄巾军士兵也是一样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有了张曼成的命令,那是越发冲得凶猛了。而反观官兵这边,在罗阳和文聘的带领下,却是头也不回的就往山下跑,虽然黄巾军冲得快,可官兵却是跑得更快,任凭张曼成带人追得急,可偏偏就是追不上。 罗阳和文聘、刘辟、龚都都是骑着战马,速度更加占据优势,掉头往后面一看,罗阳笑着对刘辟和龚都说道:“刘辟!龚都!现在时机到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刘辟和龚都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废话,同时拽了一下缰绳便是分别朝着左右两边赶去。而跟在两人身后的,还有一百余人的队伍,这样一来,官兵的队伍就分成了三部分,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赶去。在后面追赶的张曼成虽然把这一变化看在眼里,但奈何此刻张曼成已经是被罗阳接二连三的手段给气糊涂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只是催促着大军朝着罗阳所在的正前方追去。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很快便是从凤凰山上跑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冲出凤凰山山区了,张曼成也不是没有防备。可是转念一想,那罗阳帐下全都是没有打过仗的新兵,而且还只有区区千人,有什么可怕的!随即,张曼成便是抛开了顾忌,下令大军冲出了凤凰山,誓要将罗阳抓住,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转眼间,罗阳和文聘带着官兵就已经跑出了山谷口,出了山谷口,就是一片平坦、开阔的平原,而在平原一旁,却是一条急喘的河流,正是凤凰山旁的浙水。罗阳回头一看身后紧追不舍的黄巾军,马上便是对身边的文聘做了个手势。文聘见了,咧嘴一笑,连忙是回过头指挥着官兵捣腾了一下,马上又回到了罗阳身边,对着罗阳喝道:“大人!都准备好了!” 听得文聘的回报,罗阳当即便是扯住了缰绳,掉转了马头。见到罗阳停了下来,在罗阳身后的官兵自然也都是跟着停了下来,文聘也没有闲着,跟在罗阳身后不停地吆喝着,指挥着官兵们继续排成军阵,似乎是要随时准备和黄巾军一决生死! 见到一直都在逃的官兵突然停了下来,张曼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转头对着左右的士兵喝道:“兄弟们!官兵逃不了了!上啊!杀了他们!为了战死的兄弟们报仇啊!” “杀啊!”黄巾军士兵们也是齐声怒吼,这几个月来,黄巾军和官兵之间也不知进行过多少次战斗,死在对方手上的战友不计其数,黄巾军士兵们也是希望能够报仇。特别是眼前自己这方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这种稳赢的战斗,他们自然是士气高涨了!一时间,近五万人汹涌而出,朝着只有区区数百人的官兵所组成的军阵扑杀过来。 面对着数十倍于己方的敌军如此凶猛地冲过来,那些官兵的脸上多少有些畏惧之色,倒是身为统帅的罗阳一脸淡然,而在罗阳旁边的文聘脸上甚至还有些兴奋,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 眼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军士兵距离官兵也只有百步的距离了,官兵们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些黄巾军士兵脸上的狰狞之色。而张曼成此刻也已经是冲在了黄巾军的最前面,他要第一个冲到那个叫罗阳的小子面前,用自己的宝剑,将这个猖狂小子的脑袋给斩下来! 又是靠近了五十步左右的距离,张曼成手中的宝剑已经是高高举起,他甚至能够预见到罗阳在他面前痛苦挣扎的模样,不由得伸出了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为此,张曼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仿佛涌出了无穷的力量,当即便是脚下一用力,猛地一蹬。 按理说,张曼成这么一蹬应该是往前冲得更快才对,可是张曼成这一脚蹬下去,却是突然发觉自己的脚下发软,周围的一切事物突然都往天上飞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让张曼成完全反应不过来,就感觉天旋地转一般。不!不是感觉,是真的天旋地转了!很快,张曼成就感觉到天和地都掉了个个,紧接着,头顶像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撞得张曼成是眼冒金星,脑袋一阵阵地发晕。 “哇啊!”“坑!坑!这里有坑!”“救命啊!” 之前还是震天的怒吼声,现在却是变成了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张曼成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左右一看,这才发现并不是周围的事物往上飞了,而是自己竟然掉到了一个大坑里面,在一旁还有不少黄巾军的士兵同样掉了下来,一个个都摔得是七荤八素。抬头一看,依旧有黄巾军士兵正在不停地从上面摔下来,显然是那些跟在后面的人冲得太快,停不下来。 这个坑足足有十五六丈深,宽度也有七八丈,眼下这个坑内已经落下了上百人,却还留着很多空隙。张曼成从周围不断响起的惨叫声听得出来,这附近绝对还有许多和这一样的大坑,不用说,他们这是中了官兵的诡计了!只是张曼成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条路刚刚那些官兵不是走过了吗?为什么官兵走就没事,而轮到他们走上去,就出现了这些大坑? 此刻在大坑的另一边,罗阳和文聘已经再也忍不住了,两人同时相视大笑了起来。而旁边的那些官兵见到这几天辛苦挖出来的大坑终于是发挥作用了,先前的那些担心和畏惧也都不翼而飞,跟着自己的两个统帅都在那里嘿嘿笑了起来。 官兵这边开心了,黄巾军那边可就惨多了,这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十多个大坑,一下子就坑进了数千人。加上刚刚他们冲击的速度太快,后面的黄巾军士兵就算是看到了前面的大坑,可也停不住步子,你推我我推你,就这么不停地往大坑跳,转眼间,就已经有上万人落入了大坑,其中还包括了他们的统帅张曼成! 黄巾军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之前占据上风的时候,可以靠着一鼓作气发挥出强大的攻击力。而现在,黄巾军的士气全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大坑给坑没了,又没有张曼成的指挥,那些剩下好不容易刹住了车,停在了大坑旁边,可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全都是惊慌失措地呆在原地。 见到这种情况,罗阳知道该他们出场了,当即,罗阳便是纵马冲上前,手中长枪一挥,对着那些满脸惊恐的黄巾军呼喝道:“尔等还不投降?难道想要寻死不成?” 其实,虽然有上万人摔进了大坑,但留在上面的,还有三四万人,这大坑已经暴露了,只要黄巾军士兵小心点,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若是此刻黄巾军有人振臂一呼,罗阳、文聘和他们手下那数百人立马就要被黄巾军给淹没了。 可问题是,现在在黄巾军当中,根本就没有那个振臂一呼的人,所有人都是惊恐万分地看着宛如天神降临般的罗阳。而文聘也是适时地带着官兵压了上来,为罗阳助威。文聘手中的大刀一挥,那些官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敲打在身上的铠甲上,发出铛铛的响声,数百名官兵异口同声地呼喝道:“投降!投降!” “啊!你们看!营地着火了!”就在这个时候,黄巾军中一名士兵满脸惨白地惊呼起来,所有黄巾军士兵全都是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可不是吗!在凤凰山上,黄巾军营地的位置,一道浓烟正在不停地往天上冒,显然是着火了! 罗阳和文聘见了,相视一笑,罗阳笑着说道:“这两个家伙倒也真抓得住时候,有这把火,这场仗我们就赢了!” ps:这一仗写得太痛苦了,小马甲有点作茧自缚,反思!反思! 第三十二章 黄巾覆灭 正如罗阳所猜测的那样,原本就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黄巾军,在看到从山上营地内所冒出来的火光之后,再也支持不住,全都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跪拜在地上投降了。而那些在大坑内的黄巾军自然也是跟着喊着投降投降,只有那张曼成在大坑内不停地怒喝着。 可惜,现在黄巾军已经是大势已去,任凭张曼成如何呼喝,甚至是在大坑内拔剑杀了好几名求饶的黄巾军士兵,却也没有办法阻止黄巾军的投降。知道已经无力回天的张曼成仰望着天空,喝了一声:“师尊!徒儿来找你了!”当场便是挥剑自刎而亡。 张曼成这一死,那是使得黄巾军算是放弃了最后的抵抗。罗阳和文聘也是忙着领着官兵开始收缴这些投降的黄巾军,以他们几百人去收缴这数万人,还真有些忙不过来。幸好这个时候,之前绕到山上的刘辟和龚都也是带着人马赶下山来。刘辟和龚都毕竟曾经是黄巾军的一员,对于黄巾军要远远比罗阳和文聘熟悉得多,有了他们的帮助,终于是在天黑之前,将所有投降的黄巾军给安排好了。 经过清点之后,凤凰山一战,罗阳手下的千余名官兵无一人损失,而黄巾军则是死伤两千余人,剩下的足足四万八千名黄巾军士兵投降到了罗阳帐下。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人马,可是把文聘给乐得合不拢嘴了,刘辟和龚都两人倒是松了口气,虽然那死伤的那两千余人让他们感到很难过,但毕竟还是救下了这么多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倒是罗阳此刻的心情很平静,或许这就是大战之后的一种虚脱感吧。为了今天这一战,这几天罗阳可是绞尽了脑汁。如果只是单单要击败黄巾军的话,罗阳有很多种更方便的办法。可问题是,这支黄巾军那可是罗阳将来在乱世生存下去的本钱,罗阳可舍不得把这支军队彻底消灭,甚至是连重创都舍不得。 有着这样那样的顾虑,罗阳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麻烦的办法,先是想方设法激怒张曼成,然后再勾搭一下,就把张曼成以及黄巾军给引了出来。罗阳知道,张曼成在晓得官兵都是些新兵之后,一定不会有太大的顾忌,只要稍稍刺激他一下,张曼成肯定会忍不住的! 而罗阳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就是关于那些大坑。罗阳现在在这几天时间里悄悄挖出这些大坑,然后又特意在这些大坑上铺上一些遮掩物,再在这些遮掩物上面盖上一些大木板。罗阳带着官兵走过的时候,却是从这些大木板上走过的,自然是不会掉到大坑里去。而等到官兵走过大坑之后,罗阳便示意文聘带着断后的官兵将大木板给拖走。大队人马跑过时,弄得是尘烟滚滚,张曼成和黄巾军又专心追击官兵去了,哪里会注意被官兵拖在地上的那些大木板。 因为官兵刚刚走过,谁都不会想到这地上会有问题,罗阳就是算准了黄巾军的这种心理,来算计他们。至于刘辟和龚都那支队伍则是起到保险的作用,倘若是罗阳的算计没有成功,刘辟和龚都就会直接将黄巾军寨子里面的粮草全部烧光。到时候罗阳只管带着官兵先撤,没有足够的粮草支持,数量庞大的黄巾军绝对要比官兵先撑不住! 当然这一切都是做最坏的打算,所幸事情的发展很顺利,用不着做这最后一步。在山上,刘辟和龚都见到山下罗阳成功了,就及时将火给扑灭了,这可都是宝贵的粮草啊! 简要处理完这一切之后,罗阳便是拉着文聘、刘辟和龚都三人到了凤凰山上的营地内商议。这么多黄巾军士兵罗阳肯定是不会带回南阳的,要是再来个董卓或者是朱儁那样的人,罗阳好不容易弄来的人马岂不是又要报销了嘛! “刘辟!龚都!这四万多人,我们不可能全部都留下的!”罗阳看了一眼军帐外面忙碌着的众人,转头对刘辟和龚都说道:“你们在这些人当中挑选一下,里面最多只能留下一半!剩下的人,发给他们一些盘缠,让他们回家乡!” 罗阳留下这支黄巾军是为了将来的战斗,将来罗阳所要面对的,不仅有董卓的西凉军,还有各种强大的兵种,所以罗阳不可能什么人都留下来,那样不仅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是害了他们。从这些黄巾军中精选出来的人,再经过严格训练,这才能够成为一支精兵! 刘辟和龚都也是明白罗阳的想法,都没有任何异议,罗阳继续说道:“我看这里就很不错!等到整理一番之后,你们就留在这里训练,寨子里面的粮草应该够你们用上一段时间的!过段时间,我会派人给你们送来补给和装备、武器!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练兵!把这些乌合之众练成一支真正的精兵!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将来能不能找董卓报仇!” 罗阳提起董卓,就是为了让刘辟和龚都能够提起注意力。果然,一听到董卓的名字,刘辟和龚都两人的眼睛都红了,用力点了点头,龚都抱拳喝道:“主公!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托付!” 罗阳点了点头,对于刘辟和龚都,罗阳还是很放心的。虽然在历史上,这两个人只不过是龙套式的人物,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罗阳觉得,刘辟办事灵活,龚都为人沉稳,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恐怕就是他们的武艺稍稍差了些。不过为将者,并不是武艺好就行了,在罗阳看来,至少在现阶段,刘辟和龚都要比文聘更像一个将领! 紧接着,罗阳又是交代了一番关于训练方面的事情,作为从后世来的特种兵,罗阳别的知识可能不多,但是关于军队的训练方法,那可是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对于罗阳所交代的这些训练方法,刘辟和龚都简直是闻所未闻,忙是将这些都细细记在心里,一点也不敢马虎。 重复几遍说明白了之后,罗阳这才算是将这里一切都交给了刘辟和龚都,最后说道:“这一千人我也会交给你们!毕竟一开始的时候,光是你们两个人来管这几万人恐怕也会有些力不从心!总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的要求就是两个!第一,这支军队将来一定要是成为一支精兵!第二,这支军队将来效忠的人,永远只能是我!”这第二点可以说是罗阳最为关心的,他可不想辛辛苦苦,却是为别人做嫁衣,所以这支军队的归属,罗阳一定要掌控好。 “喏!”刘辟和龚都两人再次朝着罗阳抱拳一拜,应了下来。至于那些官兵,罗阳也不用担心去向问题,实际上现在南阳城真正做主的,就是罗阳一人!南阳郡守褚贡,因为抵御贼兵有功,半个月前就已经被调回洛阳去了,而黄忠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荆州新任刺史王睿调去了襄阳任职。这南阳的新郡守到现在还没有任命下来,罗阳这个校尉就是南阳郡内职位最高的官员了。 安排妥当之后,罗阳当天便带着文聘离开了凤凰山,往南阳赶去了。光是他们两人,又有战马做脚力,速度自然是快得很,一晚上的功夫,就赶到了南阳城,天刚蒙蒙亮,城门一打开,罗阳和文聘就进了城。所幸这几天罗阳虽然没有在南阳城,南阳倒也没有出什么事情,一切都是平平安安的。 此后接连几天,罗阳都在郡守府内处理这些天积压下来的政务,顺便趁着这个时候,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把南阳郡库房内的一大批库存的武器铠甲偷偷运送到凤凰山上,同时运过去的,还有大批的粮草。罗阳知道过不了多久,这天下就会大乱,到时候这南阳郡也不知道会是谁的,与其便宜了那些诸侯,还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喂饱自己的军队! 罗阳在南阳偷偷发展自己势力的同时,中原各处的战火依旧燃烧正旺。正如之前刘辟对张曼成所分析的那样,张角死后,剩下的黄巾军在皇普嵩和朱儁的携手攻击下,节节败退。而张梁、张宝两人不仅不思退敌,反倒是将心思全都放在争夺张角遗留下来的大贤良师的宝座去了。利用两人的矛盾,皇普嵩直接将两人的大军压缩在了小小的广宗城内。 中平元年十一月,在皇普嵩的刻意挑动下,张梁和张宝之间的矛盾终于被激发了,在广宗城内进行了一天一夜的战斗,两败俱伤,结果却是被皇普嵩趁机攻城。没有任何悬念,广宗城被破,张梁、张宝两人先后死于战乱当中,中原明面上最后一支黄巾军就此覆灭! 而随着这支黄巾军的彻底覆灭,也宣告着浩浩荡荡的黄巾起义正式宣告失败,天下开始进入了短暂的和平,不过天下间的有识之士都知道,大汉朝再也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太平。乱世,真在悄然到来! 第三十三章 初到洛阳 冬去春来,中平二年春,刚刚经历了战火洗礼的中原大地,正趁着最后一点和平休养生息。作为少数几个没有遭到黄巾军掠夺的城镇,南阳城在罗阳的治理下,也慢慢从几次大战的重创中恢复过来。不过罗阳知道,这种恢复也只是暂时的现象,过不了几年,战火又会重新燃起,到时候整个中原大地都会被这场战火给席卷。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是罗阳对此却是无能为力,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乱中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 从凤凰山传来的都是好消息,罗阳果然没有用错人,在刘辟和龚都的带领下,筛选出来的两万名黄巾军士兵重新脱胎换骨。最重要的是,这些士兵都是曾经上过战场的,训练起来也是事半功倍。为此,罗阳还特意抽空去了趟凤凰山,看到的成果也是让罗阳很满意,那些士兵虽然还比不得董卓手下的西凉军那么厉害,但至少已经不逊于那些正规的军队了。 转眼,就到了三月,罗阳终于等来了从洛阳颁布下来的任命书。不过让罗阳有些惊讶的是,朝廷并没有按罗阳之前猜想的那样任命罗阳为南阳郡郡守,而是转而任命了荆州从事秦颉担任南阳郡的郡守,至于罗阳却是被一纸诏书召去洛阳。 刚开始接到这份诏书的时候,罗阳还有些想不通,不过过了一晚上,罗阳还是想明白了。现在毕竟还没有到真正的乱世,实际上东汉末年的时候,各地的郡守都是以文人为主。一直到黄巾之乱后期,各地不时出现小股的黄巾军作乱,朝廷被逼得没办法,才会重视武将。而现在,罗阳虽然立了大功,但在朝廷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这郡守的位置自然是落不到罗阳的头上。 虽然有些遗憾,但罗阳想通之后也倒没有再留念,反正这南阳城内的资源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被他榨干了,剩下的就交给秦颉去折腾吧!不过这历史的惯性倒是让罗阳有些警惕,虽然有了罗阳这个变数,但到现在为止,事情的发展大体上还是按照历史的记载进行着。卢植遭贬、董卓上位、张角之死等等,现在这接任南阳郡郡守的,竟然还是秦颉。 难道不管自己做些什么,都无法改变历史的大进程吗?罗阳的心里大有不甘,若是这样下去,根本就没有在历史上出现过的罗阳,今后又会是怎样?罗阳可不是一个甘心愿意被命运摆布的人,所以,趁着秦颉还没有来上任,罗阳再次将南阳城内的物资送去了凤凰山,然后直接丢下南阳城这个烂摊子,连秦颉的面都不见,很干脆地带着文聘上路去洛阳了。 一连赶了五天,一路上是快马加鞭,罗阳和文聘二人总算是赶到了洛阳。站在洛阳城外遥望这座帝都,就算是来自后世,见惯了大场面的罗阳,也不由得为洛阳的这种厚重气势所折服。而以前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荆州的文聘更加是看呆了,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那高大的城墙,眼都不带眨的惊叹道:“大,大人!这洛阳城真不愧是皇帝住的地方啊!和咱们南阳就是不一样!你看着城墙!这么高的城墙,南阳城的城墙恐怕还没有这一半高吧!” 罗阳也是惊愕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心中也是不住地感慨,真没有想到,古人竟然能够建起如此宏伟的城池。只是可惜,这样宏伟的建筑,到了后世已经完全没有现在这种气势,想来是在岁月的消磨中损毁了不少吧! “哼!又是一群乡巴佬!” 就在罗阳和文聘感慨的时候,一把尖锐地声音从旁边传来过来,罗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转过头一看,只看到不知何时,在他们身边多出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大概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精良铠甲的军士,为首一人穿着一身赤红的精钢铠甲,腰间一柄色彩缤兰的宝剑,胯下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看上去倒是威风凛凛。只是此人的相貌稍显得消瘦,特别是那尖尖的下巴,让人感觉此人阴晦之气特别重。此人此刻正双目斜视着罗阳和文聘,满脸都是不屑,不用说,刚刚那句话正是出自他的口中。 “你说什么!”被人说成是乡巴佬,还用这种目光看着,文聘这个愣头小子又岂能受得了,当即便是怒喝一声,往前大跨一步,要找对方理论。 “大胆!”文聘只不过是跨了一步,那些军士立马就是拔出了腰间的大刀,护在了那红甲男子的身前,手中的大刀齐齐指向了文聘。罗阳完全相信,只要文聘再有什么动作,这些军士立马就会挥刀砍向文聘。如今罗阳和文聘初到洛阳,人生地不熟,罗阳可不像现在就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来。 当即,罗阳立刻便是伸手拦在了文聘的身前,喝道:“仲业!不要冲动!退下!”当初面对黄巾军的千军万马,文聘都不曾害怕过,现在又岂会怕这些军士,只是罗阳已经下了命令,文聘却是不敢不听罗阳的话,只能是满脸不甘地退到了罗阳身后。 罗阳和文聘选择退让,可对方却是不打算罢休,那红甲男子当即便是寒着脸,喝道:“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无礼!来人啊!将这两个家伙给我拿下!”这红甲男子命令一下,那些军士只是应了一声,便是直接上前要捉拿罗阳和文聘。 见到这红甲男子竟然如此霸道,这些可是连罗阳也有些恼怒了,自然是不肯束手就擒,伸手拉住文聘接连往后退了数步,当即便是摆出了架势,要和这些军士大打一场了。 “住手!”就在双方马上就要交手的时候,又是一声暴喝,却是从罗阳身后的城门口那边传了过来。紧接着一阵马蹄声响起,还不等罗阳回过头来看,数骑飞快地出现在了罗阳身前,却是代替罗阳和文聘挡在了那些军士的面前。只见这些骑士也同样是一身精良铠甲,单看他们的骑术,就可见一斑,绝对算得上是精锐骑兵。 被这些骑兵挡住了,那些军士也算是训练有素,齐齐地停住了脚步,满脸警惕地看着这些骑兵,等待着身后主子的下一个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双方一时间在这城门口僵持住了,连累得那些原本要进出城门的百姓一个个全都缩回去了,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要是被这些当兵的砍上一刀,连叫冤的地方都没有! “哈哈哈哈!公路!你说你才刚刚回来,怎么就在这城门口闹这么大的阵势啊?是不是在怪为兄的没有来给你接风啊?”刚刚喊出“住手”的那把声音再次从罗阳身后响起,罗阳回过头一看,只见数名身穿官袍的男子正骑着高头大马慢慢从城门口走了过来。其中一人一脸漆黑,身材又矮又壮,笑着说道:“公路!许久不见,怎么一回来就在这城门口摆起你这新上任的折冲校尉的架子啊?” 见到这些人,那红甲男子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冷哼了一声,瞪了罗阳和文聘一眼,这才转头笑着对那几人抱拳喝道:“原来是大兄、孟德兄!小弟见过两位兄长了!” 在那黑脸男子身边的另一人,却是长得器宇轩昂,一脸白净,只是眉目之间,倒是和那红甲男子有几分相似。此人的脸上却不像那黑脸男子一样高兴,而是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城门口这双方的架势,阴沉着脸喝道:“公路!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让你的人退下!这里可是京师重地,岂能随意动刀剑!” 听得着白脸男子的话,红甲男子脸上闪过了一丝恼怒,不过很快就消失无踪,低着个脑袋对着白脸男子抱拳说道:“大兄教训得是!小弟莽撞了!你们还不快给我退下!” 有了红甲男子的话,那些军士也是立马收起了大刀,退回到了红甲男子的身后。这些军士退下了,那些骑兵都同时望向了那黑脸男子,只见那黑脸男子摆了摆手,这些骑兵也是立马退回到了黑脸男子的身后。黑脸男子看了一眼罗阳和文聘之后,转头笑着对红甲男子说道:“公路这一路可是辛苦了!我们也不必在这城门口站着了!来来来!我和本初兄可是在城内的醉仙楼为公路备下了接风宴!想来这些年公路在外辛苦,应该是很久没有尝过醉仙楼的美酒了吧!” 这黑脸男子也算是了得,几句话便是打消了众人之间那尴尬的气氛,红甲男子也是借着话头纵马上前,对着黑脸男子抱拳笑道:“还是孟德兄知我啊!小弟在外为官这些年,最怀念的,就是洛阳醉仙楼的美酒了!今日可是一定要一醉方休啊!” “哈哈哈哈!”那黑脸男子听了,也是哈哈大笑,一把拉过旁边白脸男子坐骑的缰绳,另一只手又是抓过红甲男子坐骑的缰绳,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来来来!我们这就去醉仙楼,那美酒我可是早就让人温好了,要是时间久了,酒凉了,那可就浪费了那美酒了!” ps:这最后出来的几位,相信大家都能够猜出他们的身份吧!大人物终于出场了!!! 第三十四章 大人物 黑脸男子都这么说了,白脸男子也不好再拿架子,任由黑脸男子将缰绳牵着。当即由黑脸男子牵头,白脸男子和红甲男子都是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城内走去。至于其他穿着官袍的男子,却都是以他们三人马首是瞻,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地紧随其后。主子们都走了,那两队兵马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而是纷纷跟在背后进了城,这样一来,城门口又恢复了之前的通畅了。 至于这场纠纷一开始的源头,罗阳和文聘两人此刻却是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文聘瞪着眼睛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城内,一脸迷糊地问道:“大人,这,这事就算是完了?不是要大打一场吗?” 罗阳苦笑了起来,瞪了一眼文聘,低声喝道:“你个笨蛋!下次要是再敢这么冲动!我就把你丢回到凤凰山上!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话说之前罗阳让刘辟和龚都在凤凰山上练兵,文聘还很羡慕他们两个,软磨硬泡地,硬是让罗阳答应了让他去凤凰山上帮着练兵。可是不到半个月,文聘就忍受不了山上的枯燥生活,跑了回来。从那以后,只要文聘一犯错,罗阳就以赶他回凤凰山去作为威胁,每次文聘都会被吓得乖乖听话,而且是百试百灵! 这次果然也不例外,文聘听了,立马整个脸都白了,直接苦着脸说道:“大人不要啊!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再冲动的了!” “哼!但愿如此吧!”赶文聘回凤凰山,其实罗阳也只是说说罢了,现在他手下也只有文聘一个人了,要真把他赶走了,罗阳手底下没人也不好办。转头望向那些人离去的方向,罗阳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刚刚那些人所说的话,罗阳可是听得很清楚,孟德、本初和公路!该不会是那三个人吧?现在的洛阳可以说是藏龙卧虎啊,看来自己还是要小心为妙! 随即,罗阳便是转头对文聘说道:“走吧!我们进城,最好是能够在天黑之前找到褚大人的府邸!”罗阳和文聘在这洛阳城内是初来咋到,哪里认得什么人啊,唯一一个认得的,恐怕就算是去年从南阳城调到洛阳来的前任南阳郡郡守褚贡了。只是这次罗阳来这里来得比较急,事先也没有派人通知褚贡,所以褚贡现在也不知道罗阳和文聘来了,看来罗阳还得到城内去找褚贡的府邸了。 文聘见到罗阳不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那是比什么都高兴,二话不说,便是笑呵呵地领头往城门口走去。罗阳也只得是摇了摇头,现在的文聘还只是一个有些本事的毛头小子,想要成长为历史上那位荆州大将,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洛阳城不愧为京师,在洛阳城内不知道住了多少官员,褚贡从南阳调职来到洛阳的时候,也不知道任了什么职务。加上洛阳城的规模也不是一般的大,足足有五六个南阳城那么大的规模,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个普通的官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罗阳和文聘总算是在洛阳城城西找到了褚贡的府邸。褚贡本就是洛阳人氏,家里也算是洛阳城的书香门第,虽然没有出过什么大官,但也算是个小康之家,光是宅院就比一般的老百姓要好得多。罗阳和文聘找上门去,正好碰上褚贡刚刚从官邸回来,见到这位自己的老部下来了,褚贡也是高兴得很,赶忙接待罗阳和文聘进府。 因为罗阳和文聘找到褚贡府邸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加上这一路上罗阳也是累得要命,所以这接风宴也就只有押后了,而褚贡也给罗阳和文聘直接安排了一个小院子让他们休息。 躺在床榻上,罗阳虽然感觉很累,可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觉,透过床榻旁的窗口看着窗外的夜空,回想起之前在城门口所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是残留着一丝激动。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三人一定就是曹操和袁绍、袁术兄弟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碰到了这三个将来称霸天下的诸侯! 从今天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袁绍、袁术哥俩现在就已经有些不对头了,只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不好闹得太凶罢了。至于那个曹操,光是今天这次见面,还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不过罗阳却是相信,曹操将来既然能够建立那么强大的势力,想来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寻常人。如今罗阳已经是开罪了袁术,也不知道对于这次的洛阳之行会有什么影响。 除此之外,罗阳最担心的,还是这次朝廷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待遇,熟知历史进展的罗阳,是打从心底不想呆在洛阳这座城里。特别是现在,可以说是东汉时期最黑暗的时期,在洛阳城内,几方势力斗得是不亦乐乎,像罗阳这样没有根基的人留在这里,那可以说是危机重重啊!所以罗阳可是希望朝廷赶快随便给个什么官职,让自己离开洛阳,去地方上大展拳脚,发展自己的势力。 想着想着,很快这一夜就过去了,等到天亮之后,罗阳反倒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至于褚贡和文聘,可能是以为罗阳太过劳累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打扰罗阳休息的意思,结果罗阳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傍晚时分才醒过来,而且还是因为肚子太饿的缘故。 醒来后的罗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赶忙匆匆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院子,到前厅去找褚贡。等到罗阳到了前厅的时候,正好看到褚贡和文聘正在厅内谈论着什么,只是不知为何,褚贡和文聘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大人!”进了大厅,罗阳首先便是朝着褚贡抱拳一拜。 见到罗阳进来了,褚贡和文聘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褚贡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子悔醒了,昨夜休息的可好?” “多谢大人关心!”罗阳立马就回了一句,却是抬头看着褚贡和文聘的脸色,皱了皱眉头说道:“大人!看你们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可是碰到了什么事情吗?” 褚贡倒也不瞒罗阳,点了点头,说道:“是出了事情!其实昨天你们一来,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的功绩可是我报上去的,作为前任南阳郡郡守,如果朝廷要提升你们,按理说也应该会先知会我一声的!可现在把你从南阳召来,我却是一无所知,这本来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听得褚贡的话,罗阳也是不由得紧皱起眉头,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回事,罗阳也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褚贡则是继续说道:“为此,我今日特地去了一趟尚书台官邸,查问了一下关于召你来洛阳的这件事。没有想到,却是查出了一件麻烦事!原来朝廷原本的打算,是让你辅佐新任的南阳郡郡守,担任南阳郡的守军将领的,可是这调令却是临时被更改了,换作了把你从南阳调来洛阳,另行安排!” 罗阳的心头不由得一跳,竟然能够改动已经拟好的调令,可见这份能量绝对不小。而罗阳同时又是疑惑起来,有这样大能量的人,为什么会特意针对自己弄出这么一档子事呢?罗阳心里可是清楚得很,自己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之前除了南阳郡境内之外,就再也没有到过其他地方,怎么会惹上有这么大能量的人物? 可能是看出了罗阳的疑惑,褚贡突然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后来我察觉到不对劲,特意去找了一些在尚书台的熟人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动手更改调令的,却是你我的熟人!就是当日前往南阳押解卢尚书的那个宦官左丰!” 听得左丰的名字从褚贡的嘴里蹦出来,罗阳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左丰!他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当日在南阳城内的郡守府,自己指桑骂槐地骂了一通那左丰,可是把左丰气得脸都青了。记得当时卢植还特意告诫了自己,说那左丰心胸狭窄,最为记仇,要自己多加小心。只不过当时罗阳在气头上,加上从历史上知道左丰这些宦官都活不长,所以也就没有在意。没有想到这左丰竟然在自己的调令上动上了手脚,把自己从南阳给调到了洛阳来。 这洛阳现在可是这些宦官的天下啊!距离何进被杀的事件,至少还有四年的时间,罗阳得罪了左丰,那左丰绝对会找机会找罗阳报仇的! 这该怎么办?怎么办?罗阳顿时就没有了主张,逃?这或许是个主意,可是现在天下还没有乱,罗阳往哪里逃?难不成现在就回到凤凰山去举兵造反?不可能!现在朝廷的威信还在,如果罗阳这么做了,马上朝廷的大军就会杀到凤凰山,到时候罗阳就只有落得个兵败砍头的下场。 第三十五章 散心与奇遇 罗阳和文聘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给吓坏了,褚贡见了,连忙安慰道:“其实事情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那左丰虽然张扬,但在这洛阳也算不上多大的人物,你怎么说也是正品的军官,他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找你报仇!” 虽然褚贡这么说,可是罗阳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尽管因为黄巾之乱的关系,宦官的势力的确是小了不少,但是只要汉灵帝还活着,宦官就绝对不会失势。左丰可能不会明目张胆地对付自己,但难保他不会像对付卢植那样陷害自己啊! 不过罗阳倒也没有太过慌乱,脑子一转,马上转头问道:“褚大人,卢尚书现在是否已经官复原职了?”罗阳这么问,那是因为罗阳记得很清楚,如今在洛阳,能够和宦官作对的,恐怕就只有大将军何进那一派系了。只是罗阳一个无名小卒,就这么找上大将军府只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只有靠人举荐才能够得到何进的帮助,而在洛阳城内,罗阳认得的,也只有卢植了! 褚贡也不是傻瓜,听得罗阳这么一问,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也是眼睛一亮,击掌说道:“对啊!卢尚书现在可是何大将军的座上宾,有他举荐,你一定能够进入到大将军府中任职!到时候有大将军的庇佑,左丰那奸贼也拿你没办法!” 褚贡虽然没有回答罗阳的问题,但听他的话,罗阳也知道卢植现在肯定是官复原职了,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果然历史的进程还没有太大的变化,看来明日还是要去找卢植帮忙了! 虽然暂时有了解决之法,但三人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吃什么接风宴了,简简单单地吃了一些东西,又各自去休息了。只是罗阳这才刚刚睡醒,要他继续睡下去,他可睡不着。在院子了走动了几圈,罗阳干脆决定去到外面逛逛,顺便领略一下这洛阳城的夜市。 出了褚府,罗阳却是发现,虽然现在时值乱世,不过洛阳城的夜市还是很热闹的,洛阳城的百姓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隐藏在阴暗处的混乱,依旧过着他们平常的生活。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路人,罗阳这几个月来一直绷紧的神经倒是放松了不少,或许这也是一种意外的收获吧。 “快看啊!有人打架了!”连着走了几条街之后,罗阳刚刚想掉头回去,却是突然从前面传来了一声惊呼,只不过罗阳从这惊呼声听出来的兴奋情绪显然要更多一些。罗阳并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当即也只是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赶过去看热闹的意思。 可是罗阳不想看,并不代表别人不好奇,随着这一生惊呼声响起,罗阳前后左右的路人全都是朝着那发出声音的方向赶去。一时间,罗阳竟然被这些路人给推得不由自主地跟着跑,偏偏罗阳对这些平民百姓又不好出手,只得是苦笑着随着大流了。 很快,罗阳便被这些百姓给推搡着来到了事发地点,却是一间装饰华丽的酒楼门口,罗阳抬起头往前面一看,虽然看不到酒楼门口的场景,不过却能看到高挂在酒楼上方的牌匾,正是“醉仙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醉仙楼?不就是昨天曹操所说的那个安排招待袁术的酒楼吗?”罗阳马上就想起昨天的遭遇,这下好奇心却是立马被勾起来了,这醉仙楼里闹得事情,该不会和曹操有关吧?想到这里,罗阳突然涌起了想一探究竟的欲望,干脆双臂往前一拨,却是朝着前面挤了过去。 罗阳毕竟也算是身手灵活之人,很快便从人群后面直接钻到了最前面,拨开身边看热闹的人,罗阳朝着醉仙楼大门口一看,顿时就是乐了。这酒楼门口的场景,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一方单方面地挨打,而偏偏挨打的那一方还是占了人数上的优势,因为那些躺在地上哀号的人足足有二三十人,而另一边正在挥着拳头开打的,却是只有一个人! “直娘贼!俺就知道你们这家一定是间黑店!要不然,哪有开店的竟然出动这么多人来打客人的!”那打人的壮汉嘿嘿一笑,却是停住了拳头,直囔囔起来。那壮汉停下来,倒不是因为手下留情,而是因为对方已经没有一个是站着的,全都是躺在地上打滚。 罗阳看得这场面,心中也是生出了不少兴趣,能够将这么多人给打趴下,罗阳自问自己也做得到。但看这些人虽然看上去伤得很重,但最多只是断了几根骨头,显然是这壮汉对手下的力度控制得极好,这一点,罗阳就绝对做不到。可见,这壮汉的武艺绝对在罗阳之上! 想到这里,罗阳就不由得仔细察看那壮汉的模样。这壮汉长得是极为高大,罗阳目测了一下,至少也有两米二以上,这种身高放在这个年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巨人了!而这壮汉不仅是个子高,身形也很宽,身上只是传了一件无袖的单褂,而且胸口还是敞开着的,露出了浓密的胸毛,而无论是胳膊上还是胸口处,全都是壮实的肌肉。至于这壮汉的相貌嘛,那就长得有些强差人意了,一脸的胡须几乎是将他整个脸都给遮住了,而那些胡须却是像是一根根钢针般倒立了起来,显得壮汉的那张脸特别的大,再加上那双宛若铜铃的眼睛,谁要是半夜被这家伙瞪上一眼,只怕命都会被吓掉一半。 “你,你,你竟然敢在醉仙楼闹事!你,你好大的胆子!”一个缩在门槛上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像是一副掌柜模样,脸色苍白,全身打颤地指着那壮汉,颤颤巍巍地说道。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是立马往酒楼内缩了缩,像是很害怕壮汉会冲上去揍他。 不过那壮汉却是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而是哈哈一笑,喝道:“你们这家黑店!俺砸就砸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俺就算是碰上千军万马也不曾怕过,难道还会怕你不成?” 壮汉这话说的是极为豪气,只见他说完之后,却是一个大跨步往酒楼门口走去,倒是把那掌柜的给吓得是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跑。不过这壮汉却只是走到大门口,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个酒坛,大手直接拍开了酒坛上的封泥,然后抬起酒坛便是往自己的大嘴里倒。喝了一大口之后,壮汉直呼了一声痛快,哈哈一笑,喝道:“不错!不错!你们这家店虽然是间黑店!但这酒倒是货真价实的美酒!掌柜的,要我说,你们既然有这么好的酒,何必要开这黑店呢!老老实实地做生意不是挺好的嘛!” 这壮汉的话,差点没有把这掌柜的说哭了,这掌柜的可是满心委屈,他们可真的是老老实实地做生意啊,什么时候开过黑店了! 罗阳听了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这壮汉的话显然是没什么道理,且不说这醉仙楼能够得到曹操、袁绍这些人的青睐,肯定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酒楼。这醉仙楼既然是开在洛阳城内,又怎么可能会是黑店呢?罗阳这种想法同样也是周围围观人们的想法,这醉仙楼在洛阳城可是开了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虽然价钱是贵了不少,但要说这醉仙楼是黑店,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那壮汉却是丝毫不理会周围人群的议论,连着喝了几口酒之后,却是眼睛亮了起来,干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开始灌起酒来。转眼间,这足足有十斤的一大坛酒,就被壮汉给喝了个精光,可是那壮汉还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随手将那空酒坛丢了出去,砸了个粉碎,猿臂一展,从旁边又提了一坛酒开始喝了起来。 “让开!让开!怎么回事!全都给我让开!”就在众人都在感慨那壮汉的酒量和胆量的时候,一把呼喝声却是从围观人群的后面传了过来,不少人低声惊呼着“官兵来了”,一个个都自动地让出了一条路,让一队身穿精锐铠甲的官兵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这队官兵来了,那一脸惨白的掌柜的顿时是眼睛一亮,慌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往那队官兵那边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哭喊着:“大人!大人救命啊!大人你可要为小人们做主啊!” 那队官兵带头的一人,却是也是一名大胡子军官,这大胡子军官也认得那掌柜的,当即便是板着个脸喝道:“张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那张老板哭丧着一张脸,跑到大胡子军官的面前,直接就是跪了下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道:“大人啊!今天小人这酒楼可是开的好好地,谁知道,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浑人,喝了小人店里好几坛酒却是不肯付酒钱,还打伤了店里这么多伙计!大人你可要为小人这做主啊!一定要严惩这恶徒!” 第三十六章 壮汉和书生 那张老板一边对那大胡子军官哭述,一只手直接就是指向了正坐在门槛上喝酒的壮汉。倒是那壮汉,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依旧痛痛快快地喝着美酒。 看到这情景,那大胡子军官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青了,不管这张老板说的是不是真的,光是这家伙的这副态度,就足够让大胡子军官恼火的了。大胡子军官当即便是对身后的部下喝道:“还都愣着干什么?没长耳朵吗?还不快点将那个凶徒给我拿下!” 有了长官的命令,那些官兵当即便是喝了一声,唰唰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朝着那壮汉就冲了过去。这些官兵都是专门负责洛阳城治安的官兵,这捉拿凶徒倒也是他们的职责范围。 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官兵,那壮汉却是没有一丝畏惧的神情,只是一脸轻松地将手中的酒坛抱在怀里,瞥了一眼那些冲过来的官兵,猛地一个纵身,直接跳了起来,竟然迎着那些官兵冲了过去,壮汉的口里还念叨着:“你们这些官兵,竟然帮着开黑店的歹人!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且让俺好好教训你们一顿!” 这壮汉虽然身形高大,可是速度却是极快,就算是罗阳,也仅仅是看到一道残影闪过,那壮汉就已经冲到了官兵当中。看着这壮汉的动作,罗阳心中就有了断定,这些官兵绝对不可能拿下这壮汉,因为这壮汉的身手就算是比起远在襄阳的黄忠,恐怕也毫不逊色! 果然,还未等那些官兵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壮汉飞起一脚,朝着身边的人一扫,顿时就将几名官兵给踢飞了。紧接着,那壮汉便是拳打脚踢,三下五除二,便是轻轻松松将那些官兵给击退了,可怜这些官兵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全都躺在了地上,和那些酒楼的伙计一样的下场。 大胡子军官顿时就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模样,虽然之前从那满地打滚的酒楼伙计的模样就知道这壮汉身手不错,可没有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这些可都是真正的正规军士兵啊!竟然被眼前这人如此轻松地给打倒在地!大胡子军官当即便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指向了壮汉,一脸紧张地喝道:“大胆!你竟然敢对官兵动手!简直是目无王法!” 那壮汉听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便是端着酒坛又灌了一大口,然后喝道:“直娘贼!找你们这些人所说的,难不成要俺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任你们宰割这才算是遵纪守法吗?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那大胡子军官被壮汉这番话说的是又羞又怒,当即便是怒喝了一声,高举起手中的佩刀,便是朝着那壮汉劈了过去。这大胡子军官虽然身手比起之前那些官兵要好得多,可惜比起那壮汉却是要差太多了,那壮汉身子一侧,便是轻松让开了大胡子军官这含怒一击。紧接着,壮汉那砂锅大的拳头就是直接一挥,正好落在大胡子军官的肚子上,竟然将那大胡子军官给打得倒飞出去了十来步的距离,直接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此刻,周围围观的百姓那可是一阵哗然,之前这壮汉和醉仙楼的伙计开打,他们可以当做是看热闹。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壮汉竟然胆大得对官兵动手,还把他们都给打趴下了,这下事情可就闹大了。已经有不少胆小的开始悄悄溜了,生怕会被这壮汉给连累到了。 之前一直想要走的罗阳,此刻却反倒是不想走了,悄悄走到了一旁,继续看起热闹来。倒不是罗阳的好奇心有多厉害,而是他现在对这壮汉是起了兴趣,现在罗阳手下虽然已经有了文聘、刘辟和龚都这三名部下,但他们都不是身手了得的高手,若是能够把这壮汉收归帐下,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当然罗阳也不会现在就贸贸然上前招揽,这壮汉身手如此了得,罗阳估算是这家伙肯定也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还是先弄清楚了对方的身份再从长计议。 只见那壮汉一拳解决了那大胡子军官之后,却是哈哈一笑,将怀中酒坛子里面最后的一口酒给喝光了,直接将酒坛子给砸了,扯开胸襟,大声喝道:“痛快!痛快!果然还是要大口喝酒,再打上一场才舒服!哈哈!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喊完之后,那壮汉转身便是径直朝着那已经吓瘫了的张老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那张老板顿时脸色变得是越发苍白了,还未等他准备爬起身逃跑,那壮汉却是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见到张老板想要逃,那壮汉干脆就是一把抓住了张老板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子一般,将张老板给拎了起来。 看到那壮汉凶神恶煞的模样,那张老板可是吓得不轻,不住地向那壮汉赔礼求饶。那壮汉却是哈哈一笑,朗声喝道:“掌柜的!放心!俺今天就是心情不好,特地在你这里找点乐子!呐!这是俺的酒钱!好好数数,多出来的,就算是赏你们的了!”说着,只见壮汉另一只手伸到怀里,直接就掏出了一大块金块,伸到了那张老板的面前。 张老板的眼睛顿时就被这金光闪闪的金块给晃瞎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金块说不出话来。这么一大块金子,别说是那几坛子酒的酒钱了,就算是将他的醉仙楼给拆了,也够赔偿的了。只是看着那壮汉的凶狠模样,张老板咽了咽口水,却是不敢伸手去接,只能是瞪着眼睛看着那金子说不出话来。 那壮汉仿佛是看穿了张老板的心思,哈哈一笑,却是直接将金子塞进了张老板的胸口,将张老板往地上一扔,却是再次走到酒楼门口那里,弯腰提起了一个酒坛,像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转身就要走。 “且慢!且慢!把酒留下!”就在那壮汉要离开此地的时候,忽然从酒楼的楼上响起了一把惊呼声。众人都在惊讶是谁竟然这么大胆,有这么多前车之鉴,还敢去招惹这壮汉。众人都是纷纷抬头望酒楼楼上望去,只见那酒楼的二楼的一扇窗户那里,一名身穿青色长袍,身形瘦弱的年轻男子正拼命挥着手臂,朝着楼下的壮汉喊着:“别把酒拿走了!那可是这醉仙楼最后一坛酒了!” 这年轻男子的话一说出口,顿时整个大街上就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额头都挂起了黑线。看这年轻男子的身形,简直就是那种被风一吹就会飘起来的样子,竟然为了一坛子酒,敢和那个凶徒叫板,天知道他那小身板够不够得那壮汉一拳的。就连那大胡子军官挨了壮汉一拳,都已经倒飞了出去,这年轻男子要是挨上一拳,不知道会不会飞到天上去! 不过那年轻男子却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多么危险地事情,而是依旧把上半身探出窗口,对着那壮汉喊道:“喂!你听到没有!那可是最后一坛酒了!你千万要给我留,哎呀!”一声惊呼声响起,原来那年轻男子为了和壮汉说上话,却是把上半身给探出太多了,一个跟头竟然从窗口翻了出去,直接从酒楼的二楼摔了下来。 “不好!”随着众人一声惊呼,罗阳的眼睛一眯,却是容不得他多想了,一个纵身便是朝着那年亲男子跳了过去。这二楼虽然算不上很高,但以那年轻男子那种瘦弱的身形,估摸着要是摔下来,就算是不死,也要去掉半天命。虽然罗阳和那年轻男子素不相识,但要罗阳就这么看着他摔死,那还是做不到的。 也亏得那年轻男子反应够快,在摔下去的时候,双手胡乱那么一抓,虽然没有止住往下摔的趋势,但多少减缓了一些速度。罗阳趁着这个机会,这才堪堪赶在年轻男子摔到地上之前,伸手将他接住,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消掉了年轻男子下坠的冲力。 周围响起了一片喝彩声,刚刚那年轻男子摔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捏了一把汗,现在见到这年轻男子获救了,大家也都是齐声为罗阳精彩的身手喝彩。 重新站起身来,罗阳也是将那年轻男子从地上扶起来,可还未等罗阳询问他有没有事,那年轻男子却是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直接便是朝着那壮汉跑了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壮汉怀中的酒坛,一边作势要夺,一边喊道:“这酒你一定要留下!一定要留下!”只可惜,那年轻男子的个头还没有那壮汉一半大,瘦胳膊瘦腿的,又怎么可能抢得动壮汉怀中的酒坛。 罗阳看着那年轻男子的模样,不由得苦笑起来,见过嗜酒的,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嗜酒到这种程度的。为了酒,竟然连命都不要了,罗阳还真不知道刚刚自己出手救他是对是错。要是自己没有出手的话,这世上少了这么一个酒鬼,说不定倒是一件好事了! ps:总算是来得及完成三更了!从明天开始,一连两个星期,一天五更!大家多多支持啊! 第三十七章 比斗 就在众人都以为那壮汉会一拳将这年轻男子给揍趴下的时候,那壮汉却是满脸稀奇地瞪着年轻男子看。而那年轻男子却是一点都没有被壮汉那狰狞的相貌吓到,反倒是昂着脑袋喊道:“哎呀!反正你刚刚已经喝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坛了!这坛酒就让给我吧!”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小酒鬼要倒霉的时候,那壮汉却是突然咧嘴一笑,却是将怀中的酒坛放开了,哈哈笑道:“不错!不错!俺可是第一次看到和俺一样如此好酒之人!你这人倒也不错!好!这坛酒就让给你了!” 年轻男子正抓着酒坛使劲拽呢,壮汉这突然一松手,那年轻男子一下没有控制住力道,却是抓着酒坛就往后倒。不过这年轻男子却是干脆将酒坛给抱在怀里,宁可自己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也不肯让酒坛碰到磕到。躺在地上,那年轻男子脸上虽然露出了痛楚的表情,可是眼睛却是眯成了缝,笑呵呵地抱着酒坛坐了起来,直接拍开了酒坛的封泥。 顿时那酒坛内的酒香便是飘了出来,年轻男子把鼻子凑到了坛口,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陶醉地说道:“好香啊!果然是好酒!那几个家伙果然没有骗我!这醉仙楼的酒的确算得上是天下一绝啊!”说着,年轻男子却是再也忍不住,抱着酒坛便是灌了起来。 那壮汉看着年轻男子的模样,却是不由得哈哈一笑,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深得我心的表情。随即,壮汉便是转头望向了罗阳,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身手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较量较量?” 罗阳也是微微一笑,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壮汉的对手,不过身为武者的本能却是让他心中燃起了熊熊战意。只是罗阳看了一眼周围,笑着说道:“你刚刚可是打了官兵,还留在这里和我比斗,难道你就真的不怕那些官兵的援手来了,你逃不出去吗?” 那壮汉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大手一挥,哈哈笑道:“俺平生就两大爱好,一是喝酒,二是打架!碰上这两件事,就算是皇帝老子来了,也别想拦着俺!” 听得壮汉的话,罗阳的额头不由得飘过一滴汗水。这里可是洛阳城啊!这壮汉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说什么皇帝老子?这要是被有心人传了上去,那可是真正的大不敬之罪啊!不过听得这壮汉的豪言壮语,罗阳也没有心思去追究这些东西了,当即便是点了点头,喝道:“好!天大地大,不如打架最大!我们今天就来好好打上一场!”说完,罗阳便是摆出了一个应敌的架势,却是准备应对壮汉的攻击。 那壮汉听得罗阳的话,顿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喊道:“好一句‘天大地大,不如打架最大’!没想到今天俺连着碰到了两个知己!”说完,壮汉当即也是右脚朝前一跨,双拳提到了胸口,也摆出了一副应战的姿势。 罗阳的眼睛不时闪过精光,只有临阵对敌的时候,罗阳才能够感受到眼前这壮汉的强大。虽然这壮汉可能还比不上黄忠那么厉害,但他要比黄忠年轻得多,过不了几年,一定会强过黄忠! 不过罗阳倒也不会因此而畏惧,看着壮汉的架势,应该是更习惯于沙场厮杀的战法。可现在并不是在沙场上厮杀,作为一名特种兵,罗阳最擅长的,就是贴身缠斗!这种战法,就连黄忠也是吃过罗阳的亏!罗阳想要收这名壮汉到自己的帐下,首先就要表现出足够的能力,能够让这壮汉对自己心悦诚服,这也是罗阳同意和壮汉比斗的原因之一! “看招!”首先发动攻击的,自然是罗阳!只见罗阳一声暴喝之后,却是欺身上前,一拳便是朝着壮汉的胸口正中击打了过去,这一拳击出,竟然带着一阵阵的破空声。面对这样的高手,罗阳也是难得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力量。 看到罗阳这一拳击出,那壮汉也是眼睛一亮,他当然也能看得出罗阳这一拳的不凡,若是硬接下来,就算是自己天生神力,恐怕也是要吃不少亏。当即,壮汉脚下往后一滑,整个身子却是以完全不符合身形的柔软往后面一折,鼻尖擦着罗阳的拳锋就这么险险地躲过。 罗阳当然不会认为光凭自己这一拳就能击中壮汉,这一拳只不过是用来抢夺先机的。壮汉这一后撤却是正合罗阳的心意,当即便是手脚齐上,一套后世特种兵专用的军体拳在罗阳的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这套军体拳自然不是后世军中那种普遍推广的军体拳,而是军方为了提高特种兵的战斗力,揉合了各门各派的武学所创立的一套拳法,可以说是集天下武学精要于一身。罗阳当年在部队里面就是凭着这套拳法,连续三年成为军中的格斗冠军。这壮汉明显是个高手,面对他,罗阳自然不敢藏私,一开始就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 这套军体拳是集合了后世天下武学的精要,壮汉虽然身手了得,但这多出几千年的武学沉淀可不简单。一时间,壮汉被罗阳的各种奇怪招数给逼得是不停地后退,甚至在身上也挨了罗阳不少拳头。也亏得这壮汉的身子够壮,寻常人挨了罗阳一拳都要直接倒在地上,而壮汉挨了这么多拳,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壮汉自然不会一直如此被罗阳压制着,连着退了数十步,虽然没有回头,但壮汉已经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后面就是酒楼的墙壁了。只见壮汉双目闪过一道精光,双拳上举,接下罗阳的攻击,左腿却是突然往后一飞,重重地踏在了墙上,那青石板砌成的墙壁硬是给踏出了一个大坑。而壮汉则是借着踏在墙壁上的力道,整个人却是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却是落在了罗阳的身后。 之前罗阳就从壮汉和那些官兵交手的时候见识过壮汉灵巧的身手,当下也没有觉得多吃惊,而是心中一沉,连忙转身迎敌。而壮汉却是抓住罗阳回身的这一瞬间的破绽,那斗大的拳头猛地击出,带着一阵仿若惊雷般的破空声,直接就朝着罗阳的脑袋砸了过去。 光是看这一拳的威势,罗阳就知道,要是真被这一拳给砸中了,罗阳的脑袋非得开瓢不可!罗阳可不敢那自己的脑袋去和壮汉的拳头比硬度,当即便是一个闪躲,灵巧地躲过了壮汉这一拳。壮汉这一拳虽然没有击中罗阳,却是收不住拳势,直接砸在了罗阳身后的墙上,哐地一声,那墙上又被砸出了一个窟窿。 “哇啊——!”周围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一阵哗然,一拳就能够将青石板砌成的墙壁砸出一个窟窿,这一拳要是砸在人身上会怎么样?一时间,众人全都不由得为罗阳担心起来,罗阳刚刚能够出手救了那个小酒鬼,在众人心中,多少对罗阳还是抱有好感的。 而见到罗阳躲过了自己这一拳,壮汉却是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咧嘴一笑,双拳就像是下雨一般朝着罗阳挥舞了过去。刚刚这一躲,罗阳虽然没有被壮汉的拳头给砸中,但之前所积攒的优势却是全没了,面对壮汉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罗阳只能是一躲再躲,靠着自己灵活的步法,躲开壮汉的攻击,偶尔起身飞起一脚,想要扳回优势。可惜,罗阳的那几脚抽鞭腿法落在那壮汉身上,却是不痛不痒,让罗阳很是无奈。 罗阳以前在军中参加格斗大赛的时候,也碰过几个练硬气功的高手,那一身抗击打能力简直是惊人!只不过那些高手和现在眼前的这个壮汉相比,又要差一截!以前那些高手,罗阳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多少还能有点反应,那会像这个壮汉这样,全身上下简直就是个乌龟壳,怎么打都没反应。还要反过来顾着别被击中,要不然非要丢了半条命不可! 罗阳和壮汉这两个人比斗,双方都还没有受什么伤,可却是苦了之前那些被壮汉揍趴下的酒楼伙计和官兵。罗阳倒是注意了脚下,几次跳跃,落脚都特意注意没有碰到那些伤员。而壮汉却是百无禁忌,哪管得脚下有什么,只管落脚,已经有好几人被壮汉踩中,身上再添了不少伤势。 倒是之前那个小酒鬼,一个人抱着酒坛就这么坐在地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身边罗阳和壮汉的比斗,不时还拍掌叫好,估摸是把两人比斗当做是下酒助兴的表演来看了。两人拳来拳往的拳风吹在小酒鬼的身上,还惹得那小酒鬼不停地喊着:“凉快!真凉快!再扇大点风!” 就这么,罗阳和壮汉连着对攻了上百招,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罗阳虽然已经渐渐落于下风,但仗着身形灵活,壮汉硬是一拳都没有击中他。而罗阳虽然击中了壮汉不少次,但壮汉却是根本就不怕罗阳的攻击,最多也只是在被击中后,倒退了一两步而已。 第三十八章 跟我来 “在哪里?凶徒在哪里?让开!让开!”就在两人比斗正酣的时候,又是一把惊呼声从远处响起,同时还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这脚步声来看,至少有不下两百人正在往这里赶来。 罗阳和壮汉同时停了下来,转头望向了闹出动静的方向,显然是官兵的援手到了。虽然刚刚壮汉说的是那么豪气,但这等麻烦事还是不沾为妙。随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是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后撤了三步。壮汉一脸遗憾地说道:“可惜了!这次就算平手!看来我们只有下次再来分出胜负了!” 罗阳心里却是清楚,若是继续打下去的话,他是必输无疑,既然壮汉这么说了,也算是给自己留了面子,罗阳也是笑着抱拳说道:“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下罗阳,字子悔!敢问兄台姓名?” “呵呵!”壮汉不由得一愣,却是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抱拳喝道:“敢情咱们打了一架,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俺姓张名飞,字翼德,涿郡人!” 啊!罗阳听完对方的回答,就感觉好像突然蹦出数十道巨雷直接劈中了自己的头顶,整个人都呆了。张飞!竟然是张飞!再仔细看,这壮汉的模样可不就和历史上记载的张飞的模样差不多嘛!天!我竟然和张飞打了一架!罗阳感觉都有些晕了! 张飞虽然有些奇怪罗阳的反应,只是从外面传来的官兵的脚步声和吵杂声是越来越近了,张飞再也不敢耽搁了。今天晚上他可是偷偷跑出来喝酒的,要是被自己的两个兄长知道自己出来闹事,那可就有的他受的了。当即张飞便是对着罗阳抱拳喝了声:“罗兄弟!后会有期了!”说完,张飞便是一个纵身,直接跳上了醉仙楼的楼上,紧接着几个跳跃,转眼就无影无踪了。 罗阳还呆在原地看着张飞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忽然就感觉到胳膊被什么东西一扯,整个身子也是被拉扯得往一旁。罗阳转头一看,却是那原本坐在地上喝酒的小酒鬼,正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往一旁走,嘴里还喊着:“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罗阳只是稍稍愣了片刻,便是糊里糊涂地跟着那小酒鬼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从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呼喝声,罗阳这才明白了过来。虽然那酒楼的伙计和那些官兵不是他打的,可是刚刚众目睽睽之下,他可是和行凶的张飞称兄道弟的,眼下张飞跑了,那些官兵势必是要拿自己来问罪了。 听着后面传来的喧闹声,罗阳也只能是被那小酒鬼拉扯着往人群里面钻,还别说,这小酒鬼所选择的道路虽然转得罗阳有些头晕,但没过多久,便是钻进了一个小巷子,就这么甩掉了那些官兵。罗阳看了看巷子口,确定没有人追来,这才缩了回去。罗阳倒还好,那小酒鬼经过刚刚那么一段奔跑,却是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是让罗阳有些又好气又好笑的是,就算是如此,那小酒鬼还是紧紧抱着那个酒坛,怎么也不肯松手。 深深吸了几口气,小酒鬼这才平复了气息,端起酒坛猛灌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红润,却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酒渍,很是享受的模样。看到这小酒鬼的样子,罗阳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抱拳说道:“刚刚多谢小兄弟的帮忙了!” 那小酒鬼却是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刚刚你救了我一命,现在我带你逃出来,大家一人一次,扯平了!” 听得这小酒鬼的话,罗阳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感觉了,看了看左右,有些没话找话地问道:“小兄弟,你可是洛阳人氏?” 那小酒鬼却是没好气地瞪了罗阳一眼,说道:“大哥!现在我们可是在逃难啊!实在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说话了吧!” 被小酒鬼这么一顿抢白,罗阳顿时就是哑口无言,斜眼看着小酒鬼照旧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心想,就你这样,也算是在逃难?不过这话罗阳倒是没有说出口,干脆坐在旁边的一个小石墩上,抬头望着夜空,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罗阳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张飞,现在想想,也确实是没有错。黄巾之乱刚刚结束,作为平定黄巾之乱的功臣,刘备三兄弟此刻也确实是应该在洛阳。回想起刚刚和张飞的比斗,罗阳不由得感慨,这张飞的确不愧为三国顶尖的猛将!而且现在还不是他最巅峰的时期,很难想象,等到几年后在虎牢关前的张飞会是何等的厉害! 忽然罗阳不由自主地苦笑起来,自己竟然还想着能够将张飞收到自己的帐下,谁不知道张飞对刘备是最忠心的了,想从刘备手下把张飞撬过来,简直是痴心妄想。幸亏刚刚罗阳没有开这个口,要不然可就糗大了! “喂喂喂!”见到罗阳还真的不理自己,那小酒鬼却又不干了,连着喊了几声,把罗阳给叫回神来,说道:“我说,听你的口音倒不像是洛阳人啊,怎么跑到这洛阳来了?” 罗阳回过头看着那小酒鬼,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看他的年纪可能还没有文聘那个毛头小子大呢,当即便是笑着说道:“小兄弟,这可是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又为什么要回答你呢?” 那小酒鬼没想到罗阳长得五大三粗的模样,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却是把他弄得哑口无言了。最后只能是悻悻然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不说就不说!”说着就转过身,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看着那小酒鬼闹脾气的样子,罗阳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却是说道:“好了,小兄弟!不若我们都回答对方的问题,这样大家都不吃亏,怎样?你刚刚也听到我和那壮汉的对话了,我叫罗阳!是从南阳来的!你呢?” 那小酒鬼眉头一翘,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道:“虽然这建议看上去我有些吃亏,但,算了吧!就让你占点便宜!记住了,我叫郭嘉,字奉孝!是从颍川来的!” “郭,郭嘉?你说你叫郭嘉?”罗阳差点没有跳起来,顿时就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小酒鬼,怎么也不相信这个看上去醉醺醺的小酒鬼,竟然会是后来名震天下的一流谋士,鬼才郭嘉!罗阳先是把郭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随后又干脆绕着郭嘉转了好几圈,前后左右地看来看去。 那郭嘉虽然有些醉了,但总体来说还算是清醒的,被罗阳这么看来看去,当然是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直接就是一把拽住罗阳的胳膊,喝骂道:“你,你干什么呢!” 被郭嘉这么一喝,罗阳才发现自己刚刚实在是太过失礼了,这才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可脸上还是布满了怀疑,再次问道:“你说你叫郭嘉,真的叫郭嘉?是字奉孝的那个郭嘉?你没有弄错吧?” 被罗阳这么反反复复的问,郭嘉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烦了,当即便是直接推开凑在自己面前的罗阳,喝道:“莫名其妙!我当然叫郭嘉,郭嘉又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人,我冒充他作甚?我又不是傻瓜,难不成还会把自己的名字给弄错了吗?” 被郭嘉这么一通呵斥,罗阳这才算是相信眼前的这个小酒鬼真的就是郭嘉了。一想到眼前这个小酒鬼将来会成为一名顶级的谋士,罗阳的心就扑通扑通地乱跳,刚刚跑掉了一个张飞,眼下又有个郭嘉送上门来。那个张飞现在是已经有主公了,这郭嘉貌似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投靠到谁的帐下吧! 想到这里,罗阳便是瞪着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看着郭嘉,笑着问道:“小兄弟!你来洛阳干嘛啊?” 见到罗阳总算没有那样奇怪地看着自己了,郭嘉这才又回过头端着酒坛喝酒,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我?老师最近刚刚放我出师,我这是来找我的老朋友叙叙旧的!可是没想到那几个小子全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惜我的盘缠都用光了,想走都没办法!本来还想着到那醉仙楼吃一顿霸王餐,没想到碰到你们两个,让我白吃了一顿,还顺搭上这么一坛子美酒,真是走运啊!” 罗阳顿时就无语了,敢情这小子在那醉仙楼就打算吃白食的啊!竟然还那么贪酒!天知道,今天要是没有碰到自己和张飞,这小子要为在酒楼的那顿霸王餐挨多少打!看了一眼郭嘉这瘦胳膊瘦腿的,罗阳还真是有些佩服郭嘉的胆大,就他这副小身板,也敢去吃霸王餐! 不过罗阳想想也就没有再深究这方面,现在郭嘉落难了,岂不是给罗阳一个更好的机会?罗阳当即便是摆出了一副自认为最帅气的笑脸,盯着郭嘉说道:“小兄弟!你若是真的饿了,不如跟我来吧!” 第三十九章 觐见何进(上) 和罗阳想象中有些不同的是,忽悠郭嘉的过程异常地顺利,让罗阳不由得再次怀疑,这个小酒鬼到底是不是历史上那个精明似鬼的鬼才郭嘉。回到褚府之后,罗阳找人帮着郭嘉安排了一下住处,随即他也跟着去休息了。成功将未来的曹操身边的顶级谋士忽悠到自己身边,罗阳的心情也是变得大好,所以这一觉也是睡得特别的踏实。 第二天,按照先前的计划,褚贡便是带着罗阳前往尚书台官邸,去找卢植。对于罗阳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小子,褚贡虽然已经听下人说过了,但并没有对罗阳提出什么意见。在南阳短短的两个月,褚贡已经知道罗阳是绝对不会胡闹的,反正也只是多出一张嘴吃饭罢了,对于褚贡来说,这倒不算什么。 尚书台,作为东汉朝廷的实权机构,可以说是掌控着整个东汉朝堂的政权,是全国上下政务的总汇。前任执掌尚书台的,正是褚贡和罗阳要找的卢植,只是上次卢植被左丰构陷,虽然后来得到平反,但尚书令的官职已经是没了,现在只能担当尚书台的尚书侍郎。 不过就算是如此,卢植的大名在尚书台内也是不得了的,褚贡和罗阳在官邸门口提起了卢植的名号,那守门的军士立马就把两人给迎了进去。在会客厅内等了片刻,就听得一把爽朗的笑声传出来,卢植一脸乐呵呵地走进来,对着褚贡和罗阳拱手说道:“褚大人!子悔!别来无恙啊!” 褚贡当日刚刚调任到洛阳的时候就已经和卢植见过面了,而罗阳倒是自从上次在南阳郡郡守府一别之后,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卢植。现在的卢植一身官袍,看上去再无当日那狼狈的模样,显得是十分的威严。见到卢植这模样,罗阳也是笑着对卢植抱拳行礼,说道:“末将拜见卢大人!”而褚贡也是同样朝着卢植行礼。 卢植连忙扶起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在会客厅内分主次坐好。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卢植便是笑着对罗阳说道:“子悔!我昨天才从褚大人那里得知,你被召到洛阳来了,只是可惜昨日我公务繁忙,未能到褚大人府上为你接风,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岂敢岂敢!”虽然知道卢植说的是客套话,罗阳还是连忙起身谢礼,说道:“卢大人能够平安无事,末将也是安心了不少,本来就该末将到大人府上去道喜才是!”听卢植的话,罗阳就知道关于自己被左丰陷害的事情,卢植应该还不知道,随即罗阳转头望向了褚贡,却是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对卢植说明。 褚贡倒也干脆,直截了当地对卢植说道:“卢大人!其实我们此次前来找大人,正是为了子悔这次被召来洛阳的事,特来找大人帮忙的!”接着,褚贡便是将左丰陷害罗阳的事情说了一遍,昨日他是先来找卢植了解罗阳的诏令的事情,然后再去其他地方了解到事情真相的,所以卢植还真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其实褚贡之所以会这么直接告诉卢植,那也是因为卢植本身自己就曾经被左丰给陷害过,而且卢植乃是朝堂党人的代表,严格来说,褚贡身为文人,那也是亲近党人一派。党人和宦官在这个时期那可是两个完全不能调和的派系,褚贡完全不用顾忌什么,所以才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告诉卢植。 果然,卢植在听褚贡说完整个事情经过之后,脸色已经是变得铁青,当即便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连桌子上的茶杯也被震翻了。卢植恨恨地说道:“又是这些卑鄙无耻的阉人!除了构陷好人,为祸朝堂,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褚贡也是一脸愤恨地说道:“这个左丰乃是张让的党羽!之前他构陷卢大人事情暴露之后,也是靠着张让之辈为其掩饰,这才逃过一劫,哪知道他竟然丝毫不知悔改!还敢如此兴风作浪!” 听得褚贡的话,卢植的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总算他还知道这里是尚书台官邸,不是自己的府上,未免隔墙有耳,卢植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对罗阳说道:“子悔放心!有老夫在!我还不相信了!这朝堂可不是他们这几个宦官可以任意妄为的!待会老夫就带你去见大将军!只要有大将军开口,那左丰阉贼决计不敢对你动什么手脚!” 罗阳今日来找卢植,其实也就是为了卢植这句话,当即罗阳便是起身朝着卢植深深一拜。卢植摆了摆手,示意罗阳不必多礼,而褚贡也是松了口气,有卢植这句话,这件事基本上就是成了,只是想到他们几人被左丰一个宦官给弄得如此紧张,心中还是愤愤不平,当即便是对卢植说道:“卢大人!这宦官干权乃是大祸!大将军既掌握天下兵权,为何不将张让之辈剪除,一绝后患?” 听得褚贡这么一说,卢植的脸色却是一变,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快步走到大厅的门口,满脸警惕地看着门外,确定没有人了,这才转过身对褚贡说道:“褚大人!此言不可轻传!唉!其实我等何尝不想要剪除宦官之祸!奈何陛下宠信张让之辈,昔日窦武大将军和陈蕃陈太傅密谋诛杀宦官,却是反为其害!这锄奸之事不可不慎啊!” 卢植所说的,乃是当今汉帝刘宏即位时,大将军窦武和太傅陈蕃乃是辅国大臣,而当时的宦官曹节等人专权。窦武和陈蕃便在密谋要剪除曹节等专权的宦官,却是没有想到机密泄露,被曹节等人得知,结果先下手为强,先劫持了刘宏,然后骗得刘宏的旨意,令皇宫内的各路兵马围剿窦武和陈蕃的锄奸大军。结果窦武和陈蕃兵败,陈蕃被害,窦武自杀,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听得卢植提起了窦武和陈蕃的前车之鉴,褚贡也不再言语,只是这脸上还是愤愤不平。卢植却是突然笑道:“褚大人也不用如此,现在情势已经很好了,借着黄巾之乱,大将军已经重掌兵权!而且陛下也开始重新启用党人!相信那些阉贼也好不了多久了!” 对于卢植的话,在一旁的罗阳心中却是不敢苟同,按照历史的记载,何进无谋,根本就是靠着自己妹妹的裙带关系才登上大将军的高位,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本事。虽然如卢植所说,借着黄巾之乱的契机,何进渐渐掌握了兵权,可是对于剪除宦官势力这件事上,何进却是始终拿不定主意,最后反倒是被张让等十常侍给害死了。当然,这些事情罗阳是不会说出口的,他也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不说话,任由卢植和褚贡沉浸在他们自己编织的美梦当中。 谈了一会儿,卢植这才想起来,还要将罗阳引见给何进,连忙是拍了拍额头,笑道:“哎呀!你看看我这脑子,怎么就把正事给忘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大将军府!老夫的面子,大将军还是会给的,子悔可用不着担心!”说着,卢植便是一手拉着罗阳,一手拉着褚贡,径直出了会客厅,朝着官邸大门外走去。 卢植现在虽然不是尚书台的一把手了,但他的名望可是摆在那里,官邸内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愣是没有一个敢说什么的。 出了官邸之后,卢植只是做了个手势,那些站岗的军士立马就从旁边的马棚为卢植等人牵来了三匹坐骑,罗阳和褚贡也算是沾了卢植的光,平白多了一匹坐骑。三人翻身上马,在卢植的带领下,直接便朝着位于皇宫旁的大将军府奔去。 有了坐骑助力,三人的速度自然是快了不少,转眼就到了大将军府。到了大门口,卢植带着罗阳和褚贡便是直接下了马,而那些在大将军府大门口站岗的军士见到是卢植来了,连忙是屁颠屁颠地赶来接过卢植坐骑的缰绳。卢植淡淡地问道:“大将军今日可在府上?” 其中一名军士连忙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卢大人的话!大将军今日正在府上!只是昨夜大将军和几位将军宴会,喝了不少,所以到现在还未起身!” 卢植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实际上,就算是再多问什么,像这些小兵也是不会知道更多的消息。当即,卢植便是径直带着罗阳和褚贡两人走进了大将军府,以卢植的身份和声望,加上就连何进对卢植也是极为尊重,卢植在大将军府上可不用像其他人那般需要通报。 进了大将军府,卢植也是轻车熟路,直接带着两人朝着府中的会客厅走去。这何进如今是朝堂上的第一重臣,他的府邸那可是堪比皇宫,十分的富丽奢华,罗阳和褚贡这是第一次进大将军府,都是不禁被府内如此华贵的装饰给惊呆了。 “是你?你竟然还敢到这里!”就在罗阳和褚贡一脸惊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时,一把怒喝声骤然响起。 第四十章 觐见何进(中) 罗阳等人顺着声音转过头一看,只见在不远处的院子门口,站了四五名穿着官袍的男子,其中一人正是前天在城门口见过的红甲男子,也就是袁术袁公路! 褚贡也是最近才回到洛阳的,自然不认得袁术,而卢植算得上是朝堂中的老人了,却是认得这个袁家这一代最有前途的两名子弟之一。看到袁术的脸上的怒容,卢植便猜出其中有些什么问题了,当即便是紧皱起眉头对身后的罗阳问道:“子悔,你认得那袁公路?” 见到那袁术,罗阳心中就暗暗叫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袁术。当即便是趁着袁术还没有过来之前,简要地将自己和袁术碰面的经过小声告诉了卢植。整件事很明显是袁术的不对,所以卢植在听完罗阳的述说后,整个脸就阴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 而此时,那袁术已经带着一票人快步走到了卢植等人的面前,在他身边,曹操和袁绍都不在,显然其他那些官员都是以袁术这位四世三公子弟为首。袁术冷冷地看着罗阳,喝道:“你竟然还敢到这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今天你可没有那么好运了!来人啊!还不将这小贼给我拿下!” 袁术虽然年轻,但他身后那可是名扬天下的袁家,听到袁术发话,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官员立马就要上前,亲自擒下罗阳来讨好袁术。眼看着这些官员扑了过来,罗阳顿时就慌了,虽然这些官员根本就不是罗阳的对手,可眼下却是在大将军府,罗阳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住手!”就在罗阳退无可退的时候,一把喝声响起,却是卢植一个大跨步便是挡在了罗阳和那些官员的中间。一脸怒容地看着袁术和这些官员,喝骂道:“亏得你们都还是朝堂上的官员?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简直是不成体统!” 这时,袁术等人这才看到卢植,卢植作为天下闻名的大儒,袁术等人自然是认得,当即都是一脸尴尬地朝着卢植行礼。袁术上前拱手拜道:“原来是卢大人!下官见过卢大人!” “原来是公路啊!”袁家毕竟是朝堂中的第一世家,卢植虽然对袁术不满,但也不好就这么翻脸,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即转身指着身后的罗阳说道:“这位罗将军,乃是老夫的旧识。前次黄巾之乱,多亏了罗将军,南阳郡才未曾被贼兵攻破,此次是奉陛下之召,特地从南阳赶来的!老夫正欲带罗将军去觐见大将军!” 卢植这么说就是为了向袁术等人表明,罗阳是归他罩着的,摆明就是不让袁术等人动他。有了卢植这番话,袁术等人自然是不能再对罗阳动手,那些官员反倒是纷纷向罗阳见礼。倒是那袁术可是气得磨牙,干脆就是狠狠地瞪了罗阳一眼,直接拂袖而去。见到袁术就这么走了,那些依附于他的官员也自然是赶忙追了上去,顿时整个走廊又只剩下罗阳、卢植和褚贡三人了。 卢植看着袁术等人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袁家四世三公,何等的威赫,没想到这一代的子弟竟然如此不堪!我看着袁公路心胸狭窄,不能容物,恐怕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褚贡不由得有些好奇,说道:“卢大人,不是听说袁家这一代还有一个子弟很出色的吗?呃,我记得好像是叫袁本初吧?” 卢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是叫袁绍,字本初,此人倒是比这袁公路强上不少,只不过我看那袁本初也是一夸夸其谈之辈,虽然比起常人算是不俗,但和袁家先辈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算不得什么出色之人!” 听得卢植对袁家兄弟的评价,罗阳的双眼顿时冒起了精光,没有想到这卢植的眼光如此的毒辣,对袁家兄弟的个性简直是一语中的!就是不知道卢植对曹操还有他那个学生刘备是怎样的看法,哪天还真得找个机会问问看! 经过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卢植等人虽然有些扫兴,但还是继续朝着府内走去。穿过了几道走廊,来到府内的一间大厅,卢植刚刚想抬腿进去,却是看见迎面出来一人,卢植见了先是一愣,随即立马抱拳说道:“啊!原来是何大人!” 此人不是别人,却正是何进的亲弟弟何苗,身为何皇后之兄,何苗的地位当然也不会比何进差多少,时任河南尹,掌管洛阳方圆二十一个郡县,也算是一个实权者。何苗见到卢植,却也没有摆他那个国舅的架子,而是笑呵呵地对卢植抱拳行礼,说道:“卢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府上啊!哦!想来卢大人一定是来找大兄的!正赶巧了,大兄刚刚起身,现在正在漱洗,不若大人和我一道去书房等大兄如何?” 何苗这么说了,卢植哪里还会拒绝,当即便是和何苗肩并肩转身朝着后院走去。对于跟在身后的罗阳和褚贡,何苗也只是看了一眼,知道这两人是跟着卢植来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卢植现在的官职不高,但何苗知道卢植在何进心中的份量不轻,自然是不敢怠慢了卢植。 两人就这么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后院的书房,坐了片刻,就听得书房外传来了一把爽朗的笑声:“可是卢大人来了?哈哈哈哈!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恕罪啊!” 听得这声音,卢植、何苗和褚贡就是立马站了起来,罗阳见了也是不敢怠慢,立刻跟着起身,学着其他三人的样子,低头弯腰,双手抱拳。就听得那笑声由远及近,带着一阵脚步声直接进了书房,又是一把爽朗的声音喝道:“现在不是朝堂之上,诸位就不必多礼了!快请坐吧!” “谢大将军!”众人齐声喝道,就连何苗也是不例外地高呼“大将军”,罗阳喊完之后,便是抬起头,望向了已经入座的何进。 历史上记载,何进本来只是一名杀猪的屠夫,后来是靠了同父异母的妹妹何皇后入宫得宠,这才以外戚的身份掌权。在罗阳的印象中,何进应该是个满脸大胡子,膀大腰圆,粗俗不堪的粗人,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却是看到一个满脸白皙,长相斯文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上首席位。罗阳怎么看,也无法将眼前这个人和历史上那个杀猪汉联系起来。 只见何进呵呵一笑,对着卢植说道:“卢大人可是许久没有到我府上一聚了!昨日,我为袁公路接风的时候,还曾向二郎提起,改日要专门宴请卢大人一次,好好和卢大人聊一聊才是!没想到今日一大早就看到卢大人,当真是有趣得紧啊!” 卢植也是笑着说道:“大将军客气了!下官也想到大将军府上聚上一聚,可是这段时间尚书台的政务实在是太多了,忙不过来啊!今日稍得空闲,下官这就赶来拜见大将军了!” “哈哈哈哈!”何进当即便是仰天一笑,说道:“卢大人不必如此!我也知道最近尚书台有些忙不过来!这黄巾之乱刚刚平息,光是审核各地上报剿匪功绩的折子就够麻烦的了!昨日我还在宴会上说起,要给尚书台增添些人手,好给卢大人添上点助力!” 这一开始,卢植和何进两人你一句我一言地聊着闲杂事务,罗阳在一旁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不时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了一些耳熟能详的名字。比如卢植提起了在围剿汝南、颍川两地黄巾军时,表现出色的下邳县丞孙坚,前日尚书台已经审核了他的功绩,定下了他的封赏,直接提升为别部司马。还有那骑都尉曹操,也因为赫赫战功,被升迁为济南相。 听得卢植和何进的交谈,罗阳不由得暗自感慨,这些可都是将来称霸一方的诸侯啊!现在在何进和卢植的口中,却只是匆匆一笔带过的小人物而已。 而同时,罗阳也是渐渐想明白了,何进若真的是一副杀猪屠夫那样的模样,就算是他有个当皇后的妹妹,也不可能能够被提升为大将军一职,更不要说还能得到卢植、皇普嵩等一干能臣的拥护。至少在何进死之前,不管是卢植、皇普嵩和朱儁等一干朝中老臣,还是曹操、袁绍等一群后起之秀,对何进还都是十分拥护的,可见何进本身并不像历史上所传的那般一无是处。 谈了大约有半个多时辰,何进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这才目光一转,落在了坐在末席的褚贡和罗阳。那褚贡,何进自然是认得,当日褚贡刚刚到洛阳的时候,就亲自上门来觐见过何进,也算是何进这一派系的人了,而坐在褚贡下手的那年轻男子,何进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当即,何进便是淡淡地笑道:“卢大人!今日前来,是不是要给某介绍什么英才啊?” ps:今天五更,很久没有一天写这么多了,有些不适应,总之还有一章! 第四十一章 觐见何进(下) 卢植听得何进主动问起,也知道是时候了,当即便是笑着说道:“大将军果然是厉害!一语中的啊!” 说着,卢植便是指着坐在末席的罗阳,对何进说道:“这位就是上次下官对大将军提起过的南阳守将罗阳罗子悔!” 罗阳立马便是起身,朝着何进深深地一拜,喝道:“末将罗阳!拜见大将军!” 何进看了一眼罗阳,却是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罗阳?恩,我记得卢大人曾经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打仗的本事很不错!能够得到卢大人的赞誉,想来你应该是有些本事!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喏!末将定不辜负大将军的期待!”罗阳可是不敢有任何不满,眼下自己的身家性命可都拽在何进的手上,如果惹得何进不高兴,也不用何进自己动手了,只要他现在撒手不管,罗阳就非得被那左丰给玩死不可! 对于罗阳的态度,何进也是很满意,再次点了点头,却是转过头又和卢植聊了起来,显然是不愿意再和罗阳多说什么了。对于罗阳这样一个小人物,也实在是勾不起何进和他谈话的兴趣,能够多说那么几句,已经是看在卢植的面子了。 不过,就是这样,却已经是达到了今天来见何进的目的了,罗阳也是知道进退,当即便是老老实实地退回到了末席,坐在那里不再多说话。不仅是罗阳,就连褚贡在这个书房里,那也是没有说话的资格,除了何苗能够偶尔插上一两句之外,大部分时间,还都是卢植和何进两人在交谈。 两人都是朝中的重臣,他们所谈论的,自然也都是朝堂上的政务。或许是因为有罗阳这个新人的缘故吧,何进和卢植并没有谈论什么很敏感的话题,大部分还是围绕着之前刚刚结束的黄巾之乱。也有提起过一些各地爆发出来的叛乱,两人商讨着该如何平定,派谁去平定之类的。而关于如今朝堂上最引人注意的党人和宦官之争,两人却是很默契地闭口不谈。 又聊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卢植这才起身向何进和何苗告辞,而罗阳和褚贡也是跟在卢植身后朝何进行礼。何进呵呵笑道:“卢大人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了!暂且忙完这阵子,我定要邀请卢大人来府上好好地喝上一杯!”说完这一段,何进顿了顿,却是完全换了一种语调,对罗阳说道:“罗阳,既然卢大人提起你守城了得,正好洛阳城城南最近少了一个部尉,你就去那里试试吧!” 听得何进这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罗阳不由得一愣,抬起头,却是正好看到前面卢植正在偷偷地朝着自己使眼色。罗阳立马就反应过来,直接就是朝着何进一拜,喝道:“末将遵命!谢大将军提拔!” 何进只是一脸淡然,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记住!这部尉一职虽小,但却是关系到洛阳城的治安!你切不可怠慢!若是出了什么事,就算是有卢大人为你担保,我也不会饶你!” 罗阳当然明白这是何进的打压,立马就是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跪拜在地上,说道:“末将明白!末将定不会让大将军失望!” “好了!下去吧!”何进这次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换了一副笑脸,对卢植说道:“卢大人!过几日就是史侯的诞辰!眼看着史侯已经九岁了,我想奏请陛下让卢大人教导史侯读书,到时候,还要请史侯千万不要推辞啊!” 何进口中的史侯,却是何进的外甥,也就是汉帝刘宏和何皇后之子刘辨。当年刘辨出生之后,因为刘宏之前的几个儿子都先后夭折,何皇后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所以将刘辨寄养在一个姓史的道士家中,想要依靠道士的道术保护自己儿子。也邪乎了,结果这刘辨还真的是健健康康长大了,没有像他的几个哥哥那样夭折。而之后刘辨虽然被接回了皇宫,但皇宫上下也都直接称呼他为史侯,也是为了纪念刘辨当年的那段生活。 前几年,宫中的王美人为刘宏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刘协,虽然那王美人一生下皇子就被何皇后联合张让等人给毒杀了。可那皇子协却是在董太后的保护下,活得好好的,而因为王美人的关系,刘宏似乎也对这个幼子格外的疼爱,要不是因为何进手握重权,只怕刘宏早就立皇子协为太子了! 对此,何进心里自然是着急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权力全都是来自于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如果刘辨最后不能登上皇位,那么何进现在所有的权力,到时候也全都会烟消云散!为此,何进想过很多办法,首要的一个目标,那就是弄死皇子协! 可惜,自从王美人死了之后,刘宏对何皇后就已经起了戒心,加上董太后一直就看何皇后不顺眼,时刻保护着皇子协。而最近几年,何进和张让那些宦官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差,想要除掉皇子协,那也是越来越困难了。 既然除掉皇子协这条路行不通,何进又打起了另一个主意,那就是尽力增加自己外甥刘辨的份量。为此,何进干脆和张让等宦官决裂,这几年更是大肆拉拢那些党人,就是想要通过这些文人的口,给刘宏加上一个不能废长立幼的枷锁。同时,也可以在朝堂之上让那些官员心中认定刘辨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这一印象,这样才使得刘宏越发不敢轻易撇开刘辨立皇子协为太子了。 而做了这一切之后,何进却仍不满足,随着刘辨的年纪越来越大,何进就开始为自己的外甥物色一个好的太傅。而身为天下有名的大儒,师承儒家大师马融的卢植,就成为何进的首要之选。只是卢植虽然之前已经投靠到了何进帐下,但却不想过多地插手两位皇子之间的争夺,所以之前何进的几次暗示,卢植也权当是不知道。 而这次卢植找上门来,要何进帮忙,却是给了何进一个最好的机会,在满足了卢植的要求之后,何进也是趁着这个时候,向卢植正式提出了要求。 听得何进的话,卢植的心中泛起了一丝苦涩,其实之前他就已经想过何进会以此来向自己提出要求。可是为了保住罗阳,卢植明知是个坑,也只得是闭着眼睛往下跳了。当即,卢植便是朝着何进深深一拜,说道:“既然大将军如此看得起下官,下官又敢不从命!” 见到卢植答应了,何进不由得哈哈一笑,望向罗阳的目光也是多出了几分欣喜,也是多亏了这个小子,要不然卢植这头倔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肯低头呢!光是凭这一点,以后也得好好提拔这个小子,算是给他的报酬吧! 罗阳和褚贡对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却是不清楚,只是看到何进要求卢植当刘辨的太傅,而卢植只是考虑了片刻就答应了。褚贡甚至还在感慨,认为这何进果然对卢植很是重视,这刘辨的太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是刘辨将来即位,那卢植可是一跃成为三公之一了! 三人从书房告退之后,径直走出了大将军府,出了大门口,三人却是同时松了口气。这次大将军府上一行,对罗阳来说,可以说是受益匪浅。首先,先是解决了左丰这柄悬挂在罗阳头顶上的利剑,虽然没有完全消除威胁,但有了何进的保护,那今后左丰绝对不敢对罗阳轻易出手了! 其次,罗阳也算是在洛阳城内正式安家落户了,虽然和罗阳之前所想的到地方上大展拳脚有些不同。但转念一想,光是在洛阳城呆了一天,罗阳就已经忽悠到郭嘉这样一位未来的顶级谋士,现在距离公元一**年的十常侍之乱还有四年,在这四年当中,若是留在洛阳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至于何进给罗阳安排的那个洛阳城南部尉,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小的治安官,相当于后世一个城市里面的区级公安局的局长。不过虽然官职很低,但别忘了,这里可是洛阳,是皇城!小小的部尉,却是洛阳城内少数的统兵军官,在现在这个世道,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职位了!值得一提的是,当年曹操刚刚举孝廉的时候,当得第一个官职,就是洛阳北部尉!那名留青史的五色棍,就是曹操在那个时候造出来的! 卢植深吸了口气,转头对罗阳说道:“子悔!我倒是没有想到大将军会给你安排这么一个职位,这个结果是好是坏,现在还说不准,总之今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卢植可以算是官场的老资格了,看问题可是比罗阳和褚贡都要看得深,罗阳担任洛阳南部尉,这个职位虽然不错,可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很多,这一切可都要看罗阳到时候如何掌控了。 ps:终于搞定了!今天小马甲总算是完成了承诺,一天五更!大家也要多多支持啊!!! 第四十二章 中平五年 公元一八八年春,即中平五年,自黄巾之乱结束之后,已经过了四年有余。这四年来,虽然黄巾之乱已经被平定,但各地却是爆发了大大小小十来起叛乱,使得已经千疮百孔的大汉朝已经渐渐落入末路。虽然这些叛乱最终一一都被各地的官兵给镇压,但却是使得朝廷被迫将兵权下放,各地的军阀也是借此渐渐壮大,脱离了朝廷的掌控。 而罗阳自从借着卢植的面子,从何进手里捞来了一官半职之后,也算是在洛阳城安家落户下来了。虽然罗阳所担任的这个洛阳南部尉的职务和历史上曹操所担任的职务相同,不过罗阳可没有像曹操那么拉风,动用什么五色棍。罗阳每天除了到官邸点到之外,只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便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褚贡府上。而因为黄巾之乱刚刚结束的缘故,这些年叛乱四起,洛阳城内的那些权贵也不敢闹事。所以除了一些小打小闹的小摩擦之外,罗阳这南部尉也是做得轻松得很。 只是让罗阳有些失望的是,作为一名寒门子弟,又只是一个小小的部尉,在天子脚下的确算不得什么。之前罗阳打算趁着在洛阳的时候挖几个有用的人才,却是处处碰壁,那些世家子弟自然是看不上罗阳,而那些寒门子弟也更愿意去依附那些世家,没有人愿意跟着罗阳。碰了几次壁之后,罗阳也算是死了心了,看来想要人才甘心投靠,没有实力是办不到的! 唯一让罗阳感到安慰的是,被罗阳忽悠到身边的郭嘉却是没有离罗阳而去,反倒是在褚贡府上住了下来,虽然没有正式臣服于罗阳,但也让罗阳安心了不少。 说起郭嘉,让罗阳感到吃惊的是,原来郭嘉之前所要拜访的好友,竟然就是日后被曹操誉为“吾之子房”的荀彧!这可是不逊于郭嘉的人才啊!只是荀彧身为大世家荀家的子弟,当然不可能和郭嘉那样跟着罗阳这样一个小小的部尉,甚至是在郭嘉介绍罗阳的时候,对罗阳还有些不屑。 既然人家都是这副态度了,罗阳也犯不着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不过经过了荀彧这件事之后,罗阳也淡了去到处找人才的心思,耐心等待着历史上的十常侍之乱的到来。 当然,在这期间,罗阳也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趁着各地叛乱四起,罗阳这几年也是让文聘经常跑到凤凰山去找刘辟和龚都传达自己的命令。这几年来,刘辟和龚都也是带着大军极为隐秘地打过几次仗,一方面,算是让大军在战斗中得到足够的锻炼,另一方面,也是把大军的规模再扩大了不少。如今凤凰山上的大军已经足足有五万余人,而且还收留了不少非战斗人员,在凤凰山上开垦荒地,基本上完成了大军的自给自足。 最近一次,刘辟和龚都带着大军悄悄绕过南阳,在汝南打了一仗,却是抢在官兵之前,将汝南残留的黄巾军给消灭了,并且还招降了三千名黄巾军。 在书房内听完文聘对这次战斗经过的描述之后,罗阳眯起了眼睛,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在汝南残留的那支黄巾军应该就是历史上曾经打劫过关羽的那支黄巾军余党吧!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应该有几个人在这支黄巾军中,当即罗阳便是问道:“那些投降的贼兵中可有什么特殊的人?” 文聘还刚刚想说这件事呢,听得罗阳主动提起来,文聘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马上回答道:“大人!你可真是神了!这次投降的可是有两个不错的人才,一个叫裴元绍,一个叫周仓,听刘辟说,这两个家伙曾经是贼兵头领张宝的亲卫,一身武艺很是了得!我也和他们较量过,那个叫裴元绍的身手和我差不多,而那个叫周仓的,恐怕比我还厉害一些!” 果然是裴元绍和周仓!罗阳顿时就兴奋了起来,在黄巾军的余党当中,要论武艺,周仓恐怕能够排的上前三,甚至可能比管亥还要厉害!而裴元绍虽然在历史上也只是匆匆而过,后来还被赵云给杀了,但他能够和周仓称兄道弟,足见这本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那三千黄巾军算不得什么,收降了这两人,对于如今帐下人才奇缺的罗阳来说,才是真正的喜事! 见到罗阳一脸喜色,文聘也是凑了过来,呵呵说道:“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南阳啊?”在洛阳呆了这些年,文聘早就过了当初的新鲜劲,眼看着刘辟和龚都带着兵马四处打仗,文聘现在可是眼热得很。每次罗阳派他去凤凰山传令,文聘都要借故在那边多呆一段时间。现在文聘最希望的,就是能够离开洛阳,回到南阳去,到时候就能够真正地带兵打仗了! 听得文聘的提问,罗阳眯起了眼睛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别急!快了!快了!” 是快了!现在已经到了中平五年,何进和那些宦官也是越斗越凶了,只是现在还有个汉帝刘宏在上面压着。等到了明年,刘宏驾崩,两个派系就会直接撕破脸皮了!十常侍之乱,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要发生了!那个时候,就是罗阳正式离开洛阳的时候! “子悔兄!子悔兄!” 一把呼唤声从书房外面传了过来,罗阳当即便是转头对文聘使了个眼色。那文聘立马就会意,直接从旁门退了下去,文聘每次前往南阳都是秘密行事的,关于凤凰山上的那支军队可是罗阳的秘密,罗阳可不敢随意让别人知道。等到文聘退出去之后,罗阳则是整了整衣冠,径直从正门走了出去,喊道:“奉孝!我在这里!” 只见在书房外面的院子里,一名身形消瘦的年轻男子正提着一个酒葫芦,摇摇晃晃地在院子里面绕圈子,一边绕,还一边喊着,正是四年前被罗阳带回来的郭嘉。郭嘉听得罗阳的声音,这才止住了脚步,左右看了看,总算是看到了站在书房门口的罗阳,当即便是哈哈一笑,说道:“哈哈!子悔兄!总算是找到你了!来来来!只是小弟刚刚从醉仙楼弄来的美酒!我们喝上一杯!” 罗阳不由得苦笑起来,看来这郭嘉又喝醉了,当即便是上前扶住了郭嘉,说道:“我说奉孝!现在可是大白天啊!你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哎!这喝酒哪里还分什么白天黑夜的?”郭嘉却是打了个酒嗝,一脸不满地摆了摆手,将酒葫芦凑到嘴边,又是灌了一大口。“要说这醉仙楼的酒还真是不错!这醉仙楼能够在洛阳城这么多年,果然是有些本钱的!只可惜这酒楼的价钱实在是太贵了!” 罗阳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亏得自己现在不愁钱财来源,别的不说,光是从凤凰山那边送来的一些钱两,让罗阳出资买下十座醉仙楼都足够了。要不然的话,想要养活郭嘉这个小酒鬼,还真是困难,光是每天的酒钱就足够一般人家过上一年了!不过罗阳倒也没有怎么心疼这些钱财,能够将郭嘉拴住自己帐下,区区一些酒钱又算的了什么,最让罗阳头疼的是,郭嘉天天这么醉醺醺的,却是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好了!别再喝了!也亏得这几年褚大人不在洛阳,要是让他看到你这幅模样,非得骂你个狗血淋头!”罗阳看着郭嘉还是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忍不住斥责起来。 听得罗阳说起褚贡,郭嘉虽然已经是喝醉了,却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要说现在郭嘉最怕的人,莫过于已经被任命为武陵太守,并赶往荆州赴任的褚贡了。当初褚贡还在洛阳的时候,每次看到郭嘉酗酒,总是会拉着郭嘉不停地说教。用郭嘉的话来说,哪怕褚贡是提着木棒打他一顿都好过被他这样唠唠叨叨地说教啊! 有褚贡在的那段时间,郭嘉这酗酒的毛病还真是收敛了许多,自从褚贡走了之后,这郭嘉又开始旧态复燃了,不过听得罗阳念叨起褚贡,郭嘉还是多少有些害怕的。最近,每次罗阳用褚贡的名字来吓唬郭嘉,都能起到很好的作用,而且是百试百灵。 果然,被罗阳用褚贡的名字这么一吓,郭嘉的醉意还真是吓醒了不少,当即便是撇了撇嘴,直接推开了罗阳,嘀咕道:“你这人真是无趣得很!懒得和你多说!我去睡觉去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郭嘉却是再也不敢多喝了,而是将酒葫芦的塞子给堵上,嘴里嘀嘀咕咕的,就这么跑了。 罗阳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看天色,马上就到了关城门的时候了,作为部尉,他有责任要到场监督城门关闭。看了一眼郭嘉的背影,看他的步伐,确定用不着担心他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这才放心地换上官袍,径直离开褚府,前往由他管辖的洛阳城南城门。 第四十三章 十常侍密谋 位于洛阳城以北,一大片宫殿群,正是汉帝皇室所居住的皇宫。皇宫内,宫殿建筑连绵不绝,极为宏伟壮观,东汉一百六十余年,有整整十七位皇帝都是住在这座皇宫内的。可以说,这座皇宫代表了整个东汉的历史! 最近汉帝刘宏的身体有些不适,这个消息一传出来,顿时整个皇宫内的气氛就开始变得不同寻常了。本来汉帝现在也不过才三十多岁,正是壮年,可汉帝在位这些年,却是天天酒池肉林,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身子,这次一病,却是病的不轻,一连几个月都没有好转的迹象。这样一来,让皇宫内外的不少人,都起了一些心思,各个派系的人之间的关系也是空前紧张起来。 在皇宫的某一角,一个不知名的小宫殿,在周围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只有宫殿内最里面的一个角落点燃了一盏烛火。在烛火那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隐约显露出旁边十来个身影,同时还有一些微弱的细语声,若不是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在说些什么。而若是仔细听的话,就能够听出来,这些说话声都和常人的声音不同,声带十分的尖锐,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子,让人听了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郭胜!今日来的那几名御医在检查完了陛下的病情之后是怎么说的?”其中一个声音阴测测地问道。 这个问题一说出口,顿时就让其他的细语声停了下来,静了片刻,另一个声音慢慢悠悠地回答道:“那些御医对陛下的病情似乎并不怎么看好!不过其中有一人在检查完陛下的病情之后,向蹇硕提起过,说是在荆州有个叫张仲景的人似乎能够治好陛下的病!” “蹇硕?哼!”之前提起问题的那个声音冷哼一声,似乎对蹇硕这个名字很是不屑,说道:“这个家伙,不就是仗着有几分蛮力吗!自从被陛下看中之后,最近是越发的张扬了!且让他得意一段时间!之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这番话顿时就是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过了片刻,又是另一把声音淡淡地说道:“赵忠,蹇硕的事情暂时压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陛下的病情!我等残缺之人,全都是靠了陛下才有今日,若是陛下不在了,我等要如何自救?朝中那些外官对我等都是恨之入骨,到时候恐怕恨不得将我等千刀万剐,所以我等最好还是早做打算为妙!” “张公说的有理!”被称为赵忠的那把声音立马就是说道:“现在陛下的病情已经是如此,连那宫中的御医都没有办法,想来那个所谓的张仲景也只不过是那御医的推托之词,顶不了事的!以诸公之见,陛下要是归天之后,这即位的该是哪位皇子才是啊?” 赵忠最后一句话问出,又是惹得众人一阵私语,过了半晌,一人说道:“那何皇后乃是我等保举入的宫,平日对我等也算是不错,不若立皇子辨即位!那何皇后和何进必定会感激我等,到时候我等岂不是能够继续安享富贵?” “糊涂!”另一个人立马便是反驳道:“那何进这些年一直都是支持那些外官,和我们做对!要是立了他的外甥即位,那何进的权势岂不是越发高涨?到时候那些外官怂恿一下,那何进定会拿我们开刀!” “段珪说的在理!”这个建议马上就有人支持,“况且皇子辨一直不得陛下喜欢,陛下归天前说不定会传下密旨,传位于皇子协!我们若是拥立皇子协的话,到时候也是名正言顺,方便得很!况且现在皇子辨在那些外官当中颇受支持,皇子协即位困难重重,若是得我等相助而登上皇位,到时候我等就是有从龙之功!皇子协也会更加信任我等才是!” “宋典你说的倒是容易!”之前回答赵忠问题的郭胜马上就是冷哼道,“如今何进的势力滔天,就连陛下都有几分忌惮!加上那些外官的支持,要推皇子协上位是何等的困难!若是到时候皇子协未能登上皇位,反倒被何进知道我们在和他作对,我等的性命无矣!” 原本段珪和宋典的提议已经得到了众人的支持,可是听得郭胜这么一说,顿时都哑了火,这可是事关他们的性命。一想到何进那把杀猪刀随时都会落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全都是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郭胜,那依着你的意思,我们拥立皇子辨即位?”其中一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显然刚刚被郭胜这么一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呃。”那郭胜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犹豫了片刻,说道:“现在何进已经是羽翼已丰,恐怕就算是我们想要和何进和好,那何进也不会答应吧?”郭胜这句话却是大实话,立马就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叹息。 “哼!”之前被赵忠称作张公的那人哼了一声,说道:“你等也是太过胆小怕事了!别忘了,如今这皇宫还是在我等的掌控之中!何进那个屠夫,优柔寡断,又岂能成就得了大事?” “张公,那依着您的意思,我们应该如何?”赵忠显然对这个张公很是尊敬,连忙恭敬地问道。 “依我看,支持皇子协即位方为上策!”张公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早就有了决定,“皇子辨有何进和那些外官相助,我等若是支持他,到时候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举!若是皇子辨即位,到时候就算何进不找我们的麻烦,我等也绝对不可能得到宠信!而现在皇子协却是不同,他身边又没有什么可信之人,仅仅只有一个董太后支持他!那董太后不过是一藩妃,在朝中又没有什么势力,我等投奔过去,她与皇子协岂能不感恩涕零?” 这张公在众人当中的威信很高,他的话一说出口,立马就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而张公这个时候却是话头一转,说道:“不过郭胜所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这何进是不能不防!这样!依我看,陛下在临终之时,必定会给蹇硕留下旨意,传位于皇子协!到时候,我们尽管让蹇硕出头就是,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把罪过全都推到蹇硕身上!” 显然张公口中的这个蹇硕在众人当中的口评差得很,一听到让蹇硕当他们的替死鬼,众人甚至还蹦出了几声欢呼。那赵忠却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张公,这样一来倒也是安全,可是这功劳岂不是都便宜了蹇硕这小子?若是皇子协即位了,恐怕只会看重蹇硕,到时候我等又能捞到什么好处?” “急什么!”张公呵斥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从明日开始,我等兵分两路!一路多在那何皇后身边走动,向何皇后表示忠心,而另一路则是多去董太后那里!把这两个女人都给摆平了,到时候无论是皇子协即位,还是皇子辨登基,我们都不会有失!” “高!张公这一招真是高啊!”张公这番话说出口,又是惹得众人一阵称赞声,郭胜献媚地说道:“张公此计甚妙!那何进一向耳根子软!若是到时候皇子辨即位,我们只需向何皇后求情,有何皇后为我等担保,何进也是拿我等无可奈何!而若是皇子协即位,董太后只会认为是我等的功劳,加上她和皇子协在朝中又是无权无势,只能是重用我等!” “话虽这么说!”对于众人的称赞,张公却是淡淡地说道:“此事还得谨慎!据我所知,那董太后也不是真的没有任何助力!那个前将军董卓,好像就和董太后有些亲戚关系!” “董卓?”宋典一听到这个名字,却是轻蔑地说道:“何必担心这无用之人!当年贼兵作乱,此人使了不少钱财求助于我,我才让他代替那卢植统帅大军,没想到却是被贼兵打得是落荒而逃!幸好后来有那个皇普嵩给他收拾烂摊子,要不然,连我都要被他给连累了!” “话先别说满了!”张公却是立马说道:“据我所知,之前董卓和皇普嵩一同平定王国的叛乱,表现就很不错!而且此人帐下的那些西凉兵甚是强悍!我等也要小心才是!不过,现在这个董卓似乎还是依附于我等,我们倒不如将他引为援助,来对付那个何进!” “张公说得在理!”赵忠想了片刻,便是说道:“宋典,你既然和他打过交道,就由你给他写封信,让他带着兵马赶来洛阳!不过记住,千万别说得太明显,免得留下把柄!” 宋典立马回答道:“赵公放心!这点事我还是办得好的!我待会就派亲近之人,我手下有个叫左丰的,办事也算是伶俐,就让他去送信就是了!” 宋典满口答应了下来之后,张公便是最后拍板说道:“好了!现在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依着计划行事!董卓?但愿他不会让我失望才是!” 第四十四章 刘宏的心思 就在十常侍密谋的时候,在皇宫的另一头,汉帝刘宏的寝宫外,一名身形高大却穿着一身黑色的宦官服饰的男子正大步流星地往寝宫走去,看此人脸上那阴沉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糟。而从他身边路过的那些宦官、宫女见了,全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惹怒了这位在汉帝身边得宠的红人。 这名男子就是如今深得汉帝刘宏信任的黄门蹇硕,虽然蹇硕现在的官职不高,但却是汉帝贴身服侍的亲信,汉帝对他的信任,已经不亚于张让和赵忠两人。而蹇硕此刻也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边还牵着一名只有六七岁的孩童,这孩童长得甚是乖巧,却正是汉帝刘宏的幼子皇子协! “蹇硕!父皇的病真的不要紧吗?”皇子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乖巧地看着蹇硕,一边迈着小腿紧跟着蹇硕的步子,一边抬头问道。 蹇硕听得皇子协的问话,连忙是一个侧身,脚下却不敢停下来,恭敬地回答道:“回殿下的话!有宫中那么多御医的照料,陛下的病一定会好的!殿下,还是请快点吧!陛下正在宫中等着见殿下呢!” “哦!”皇子协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快点走!不能让父皇等久了!我也很想见父皇了!对了!蹇硕!父皇可曾叫上王兄?我也很久没有见过王兄了!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呃!”被皇子协这番话问得蹇硕顿时语塞,可能是年纪尚幼的关系吧,两位皇子身后的势力虽然为了皇位争夺得头破血流,但两位皇子之间的关系却是极好。若不是何皇后和董太后禁止两位皇子接触太多,恐怕他们天天都要呆在一块不肯分开! 蹇硕正不知如何回答皇子协的问题,正巧两人已经走到了寝宫外,当即蹇硕便是转头对皇子协说道:“殿下!已经到了陛下的寝宫了!殿下还是先进宫见陛下吧!” “哦!”虽然比起同龄人算是比较聪明,但皇子协毕竟年幼,被蹇硕这么一扯,就把刚刚的问题给忘了,当即便是自己动手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然后便随着蹇硕一同踏进了寝宫。 蹇硕和皇子协的身份都不简单,在寝宫外守卫的那些侍卫自然不敢拦阻二人,所以两人便是顺顺利利地进了寝宫。刚刚进寝宫,皇子协就闻到从寝宫内传来的一股浓密、刺鼻的药味,蹇硕这些日子大部分都呆在寝宫内,早已经习惯了,而皇子协却比不得,下意识地便是皱了皱鼻子,只是这动作皇子协做起来,倒是显得有些可爱。 “陛下!皇子协殿下已经到了!”快步走到寝宫内唯一的一张大床前,蹇硕立马是松开了皇子协的手,直接就是朝着那张大床拜了下去。 皇子协见了,哪里还会不知道父皇就在床上,连忙也是跟着蹇硕一同拜了下来,却是朗声说道:“儿臣拜见父皇!” “咳咳!”从大床上,却是先传来了几声咳嗽声,紧接着,一把虚弱的声音慢慢响起:“是,是协儿来了吗?” “是的!父皇!”皇子协的声音倒是清脆悦耳,落在寝宫内每个人的耳朵里,让所有人这些天一直紧绷的心情也是为之一松。皇子协如此可爱,也难怪汉帝刘宏会对他宠爱有加,几次都想要废长立幼,将他立为太子。 从大床的帘帐中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摆了摆,紧接着传出了刘宏的声音:“你们全都给朕退下!传令,整个寝宫内,除了蹇硕和协儿,不准留下任何人!违令者,斩!”刘宏虽然现在在重病期间,但长年居于上位的威严还是从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来,令人不敢抗拒。 “是!”那些宫女、宦官和侍卫哪里敢违抗刘宏的命令,都是朝着刘宏所躺着的大床一拜,纷纷倒退着走出了寝宫。当然,那些侍卫自然不敢离开寝宫太远,不用刘宏交代,他们都是很自觉地留在了寝宫外面,继续履行着他们的职责。 见到寝宫内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刘宏这才仿佛刚刚想起皇子协和蹇硕都跪拜在地上,慢慢地说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协儿,到父皇床边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是!父皇!”皇子协起身之后,立刻就是跑到了大床边,伸手将帘帐掀开,只见在帘帐内,一名身穿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正斜躺在床榻上。从外形上看,这名中年男子脸色苍白,身形削瘦,那模样明显是病入膏肓了,不用说,此人正是当今大汉朝的天子,汉帝刘宏! 刘宏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大床旁的皇子协,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协儿,父皇已经很久没有见你了,最近在太后那里可好?可曾听太后的话,好好读书?”或许刘宏并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此刻,刘宏绝对是一个慈祥的父亲。 “父皇放心!”皇子协脆生生地回答道,“这些日子虽然没有父皇的督促,但太后一直都在教儿臣读书习字,昨天太后还夸奖儿臣,说儿臣聪明呢!”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刘宏听了皇子协的话,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甚至连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说道:“协儿,真是乖啊!父皇相信,协儿将来一定也能够成为一个好皇帝!” 刘宏此言一出,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蹇硕却是心头一紧,却是越发不敢动弹,整个身子都僵直了。而此刻,刘宏却是突然喊道:“蹇硕!” 听得刘宏在喊自己的名字,蹇硕当即便是跪了下来,喝道:“陛下!蹇硕在!” 相比蹇硕的紧张,刘宏却是淡淡地说道:“刚刚朕所说的话,你可是听明白了?” 这次蹇硕却是不敢随意回答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喝道:“回陛下的话,蹇硕明白!” “很好!”刘宏喝了一声,却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度,就看到刘宏的脸色泛起一丝嫣红,紧接着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那咳嗽的声音,听得蹇硕的脑袋那是一阵阵的发紧,生怕刘宏会就此一命呜呼。 幸好刘宏也只是咳嗽了一会儿,除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以外,倒也没有什么变化。那皇子协倒是很乖巧地爬到了刘宏的旁边,伸出小手轻轻在刘宏的胸口抚摸。见到皇子协的举动,刘宏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不过很快,这丝笑意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刘宏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腔调说道:“蹇硕!如今国舅势大,你可有什么办法?” 虽然刘宏问得简单,但蹇硕又岂会不明白刘宏话中的意思,显然刘宏还是以前的那个念头,想要让皇子协继承自己的皇位。不过和以前不同,刘宏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大限快到了,所以这次不打算妥协了,一定要将这件事给办成。而让皇子协继承皇位,最大的障碍,莫过于另一位皇位继承人,皇子辨的舅舅,当朝大将军何进! 这些年来,何进的势力已经是越发的膨胀了,刘宏虽然贵为汉帝,但也不得不顾忌何进的势力,所以虽然刘宏一直想要立皇子协为太子,却是每次到最后都不得不不了了之。经过了几次地方上的叛变,如今何进已经彻底掌控了朝廷的兵权,可以说何进在一日,皇子协就别想登上皇位! 能够得到刘宏如此宠信,蹇硕自然也是有几分能力的人,加上早就揣摩到了刘宏的心愿,这些日子来,蹇硕也是常常在想着帮助刘宏对付何进的办法。所以现在刘宏问起,蹇硕倒也没有显得是特别的意外,当即便是将自己这几日所想出来的办法说了出来:“陛下!臣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些冒险!” 听到蹇硕的回答,刘宏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却是突然闪过了一道精光,似乎对蹇硕能够这么快想出办法有些惊喜,只是刘宏现在的身体已经容不得他做出太大的表情动作了,只能是缓缓地说道:“有什么好办法?快点说出来!” “是!”蹇硕连忙说道:“其实依臣之见,国舅如今虽然权势滔天,但如若仔细研究的话,其实国舅手中的权力,主要便是兵权!至于那些朝中的官员,虽然依附于国舅,但大多数都是因为国舅大将军的身份,顾忌他手中的兵权而已!如果能够将国舅的兵权分掉一部分,国舅在朝堂上也就无法一家独大!用不了多久,那些依附在国舅身边的官员也会渐渐离国舅而去!到时候,陛下若是想要对国舅做些什么,国舅也是无力反抗了!” 虽然蹇硕说了这么多,可是刘宏却并不满意,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焦急,直接说道:“朕不想听这些废话!你给我说重点!如何才能分掉国舅手中的兵权!” 第四十五章 八校尉 听得刘宏如此急切的问话,蹇硕连忙回答道:“陛下恕罪!臣的意思是指,陛下大可仿效武帝,以防备叛党,加强洛阳防御为名,重新建立八校尉军制!这八校尉手中的兵马自然是要从国舅手中调派,到时候陛下在将这八校尉的官职都分给值得信赖之人,岂不是名正言顺地从国舅手中分走了一部分兵权吗?” 刘宏的眼睛又是再次闪过了一道亮光,身为汉帝,刘宏当然是熟知当年武帝的这个创举。当年汉武帝为了加强长安的防护力量,分别设置了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这八个校尉官职,这八校尉便是代表了八支兵马,掌控了长安城的大部分兵马,可以说是长安城内最大的武装力量。 只是这八校尉的制度到了后汉,便去掉了中垒、胡骑和虎贲三校尉,只剩下五校尉,后来又改名为五营,成为了皇宫的直属兵马,而现在这五营的兵权,早就已经被大将军何进握在手中。蹇硕这一提议,却是想要借着重新建立八校尉军制的契机,将这八校尉的兵马重新掌握在刘宏的手中。有了这八支精锐兵马,在洛阳城内,刘宏就再也不用顾忌何进的势力了! 刘宏想想就觉得兴奋,看了一眼身边乖巧的皇子协,刘宏就不由得想起了皇子协的生母王美人。而想起了王美人,刘宏又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曾经也是自己最为宠爱的女人何皇后!脑中闪过何皇后那种美丽的面孔,刘宏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爱意,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腔的愤恨,若不是顾忌何进的势力,刘宏早就将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给杀了! 不过刘宏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说道:“蹇硕,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八校尉的官职朕应该给什么人?如果所托非人的话,那你这个主意岂不是做了一场无用功,反倒是让国舅警觉?使得朕的心血功亏一篑?” 蹇硕既然能够想出这个主意,那关于这八校尉的人选当然也做过一番考虑,当即便是回答道:“回陛下,臣倒是想过几个人选!太傅袁隗之侄,虎贲中郎将袁绍,家世渊源,而且在洛阳城内颇有名望!此人可为一人选!” “袁绍?”刘宏紧皱起眉头想了想,总算是记起了袁绍此人,却是脸上露出少许疑惑,说道:“朕听闻此人和国舅的关系匪浅,若是选此人为将,恐怕有些不妥吧?” 蹇硕连忙回答道:“陛下!此人虽然表面上依附于国舅,但臣观此人心高气傲,加上又是袁家子弟,绝对不会甘心屈尊于国舅帐下!若是陛下能够将他提拔起来,袁绍必定对陛下感恩,为陛下所用!” 刘宏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暂且认同了蹇硕的提议,又是问道:“这袁绍暂且算上一人,那你可还有其他的人选?” 蹇硕顿了顿,继续说道:“臣还举荐一人,前费亭侯中常侍大长秋曹腾之孙,前济南相曹操,为人刚正,善于用兵,可为一人选!” 听得蹇硕提起了曹操,刘宏反倒是没有再去多想,马上就记起了曹操此人,当即便是奇道:“曹操?朕可是记得此人!蹇硕,朕好像记得此人当年任洛阳北部尉的时候可是用五色棒将你的叔父蹇图给打死了!要算起来的话,此人和你可是有仇!为何你还会举荐他?” 刘宏所说的,那可是当年曹操和蹇硕之见的一件私仇。当年曹操被举为孝廉,入洛阳为官,封为了洛阳北部尉。曹操一到任,便是严肃法纪,设立五色棍,下令“有犯禁者,皆棒杀之”!而当时蹇硕正刚刚得到刘宏的宠信,连带着蹇硕的那些亲戚也都跟着飞扬跋扈起来。特别是蹇硕的叔父蹇图,根本就没有把洛阳城内的那些禁令放在眼里,结果自然是犯到了曹操的手中。 曹操根本没有因为蹇图和蹇硕的关系,对蹇图手下留情,而是亲自动手,用五色棍将蹇图给活活打死。为了这件事,蹇硕可是直接跑到了刘宏面前告状。不过这件事认真算起来,还是蹇图理亏,而且曹操的祖父曹腾当时在朝中还是留下了不少关系,所以蹇硕到最后也没能拿曹操怎么样,总之这仇是结下来了。 当时刘宏对这个曹操的影响可是非常深的,所以蹇硕一提起曹操的名字,刘宏立马就想起了曹操此人,而且对蹇硕竟然会举荐曹操,感到很意外。听到刘宏提起了当年自己叔父被曹操棒杀的事情,蹇硕的脸颊不由得一阵抽动,不过还是强忍住心中的恨意,喝道:“陛下!臣与曹操之间乃是私仇!而陛下之事却是公事!臣岂敢以私仇而废公事?曹操此人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而且此人对大汉是忠心耿耿,之前因为不肯迎合朝中权贵,曹操甘愿辞去官职,其人品可见一斑!如今陛下手下最缺的,就是像曹操这样的人,所以臣才会向陛下举荐此人!” 听得蹇硕的话,刘宏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丝红润,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不由得大了一些:“好!好!蹇硕!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若是满朝文武都能像你这般一心为公!朕又如何会有现在如此多的顾虑!” 蹇硕当即便是抱拳说道:“陛下谬赞了!臣的所作所为,乃是臣的本职,当不起陛下如此夸赞!臣以为,陛下设立八校尉,有袁绍和曹操二人,再加上臣,已经是掌控了三营!剩下五营,陛下再可从朝堂中挑选年轻将才任之,对付国舅足矣!” “好!咳咳!咳咳!”可能是太过激动地缘故,刘宏只是喝了一声彩,却是再次咳嗽了起来,这次却是比上次咳得还要厉害,足足咳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刘宏感觉到喉间一甜,连忙从身边抽出了一条锦帛,捂在嘴上,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刘宏取下锦帛匆匆瞥了一眼手中的锦帛,却是正好看到当中的一抹嫣红。刘宏默不作声地将手中的锦帛收了起来,不让身边的皇子协看到,却是像个没事人一般,对蹇硕说道:“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去办了!立刻草拟旨意,以朕的名义建立八校尉!所属兵马就从洛阳城内招募壮丁!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速度一定要快!” “是!”蹇硕立马便是跪拜在地上,对着刘宏喝道:“请陛下放心!臣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的,不会辜负陛下的厚望!” 将这件事交给蹇硕去办,刘宏倒也放心不少,当即便是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就下去操办此事吧!至于协儿,就暂时留在朕的身边,顺便去将王先生请到朕的寝宫来!” “是!”蹇硕知道刘宏所说的王先生,乃是前些年投靠到皇室的剑师王越,据说此人在江湖上有天下第一剑师的称号,一身武功出神入化,甚是了得。刘宏这个时候将皇子协留在自己身边,又同时将王越请来,不用说,就是为了防备何皇后对皇子协下杀手! 以蹇硕对刘宏的忠心,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对着刘宏行了个礼,便是急匆匆地退出了刘宏的寝宫,办理刘宏交代给他的那些事情去了。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皇宫内的那些暗潮汹涌,罗阳作为一个小小的部尉,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只是作为一名熟知历史进程的人,罗阳已经是从这些日子洛阳城内紧张的气氛感觉到了什么。不仅是罗阳,就连平常每天都要酗酒的郭嘉,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很自觉地躲在了褚府中,再也没有出去喝酒了。 对此,罗阳也是特意让文聘又再次去了一趟南阳,至于做些什么,其他人自然是无从知晓了。而罗阳每天也是更加深入简出,除了每日例行公事的在城南巡视一番,便是整天躲在褚府不出去,甚至是连卢植的府上也没有去过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七月中旬,这一天,罗阳像往常一样,在褚府一直待到傍晚时分,然后出府在城南巡视了一圈之后,回到城门口,监督城门关闭。刚刚到了城门口,那些负责看守城门口的军士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来了,纷纷朝着罗阳行礼。 罗阳摆了摆手,转头看了一眼摆在城门旁的日晷,确定了时间之后,便是对那些军士喝道:“时间到了!准备关闭城门!” “喏!”罗阳的命令这一下,那些军士都是朝着罗阳行礼应了一声,当即便是齐声对城门口那些还在往来的百姓呼喝:“闭门了!闭门了!快点走!” 听得这些军士的呼喝声,那些原本还有些慢慢腾腾的百姓,马上就是加快了速度,要进城的赶忙往城内赶,而要出城的,那也是撒开了脚丫子往城外冲。罗阳也没有去管这些事情的意思,任由手下的军士和那些百姓去折腾,自己则是照旧慢慢走到了城门口旁边的凉棚下,等着城门关闭。 ps:已经四更了!还有一更!小马甲在努力当中!!! 第四十六章 曹操回京 罗阳手下的这些军士的效率倒也不慢,见到罗阳亲自在那里坐镇,他们干脆提起了手中的兵器,开始驱赶那些百姓了,也不管那些百姓是要进城还是要出城,全都是直接往城外赶去。那些本来就想要出城的百姓自然是不会说什么,而那些想要进城的百姓看到那些明晃晃的大刀,也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城门口既然已经清干净了,罗阳便是大手一摆,让那些军士开始将城门关上,这样一来,罗阳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这洛阳城的城墙高大,城门也小不到那里去,足足要二十多名军士同时用力,才能将两扇城门给关上。看着那些军士嘿咻嘿咻地一同用力关上城门,罗阳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回去。 “等等!等等!别关城门!别关城门!”一把疾呼声却是从即将关闭的两扇城门之间的缝隙传了过来。罗阳听到这把疾呼声,却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转头往回望去。而那些军士却是管不了这么多,继续用力关闭城门,到了时间就关城门,这可是规矩!况且早点将城门关上,他们也可以早点回家吃饭,搂着家中的婆娘钻被窝啊! “混蛋!我让你们不要关城门!没有听到吗?”见到城门依旧在继续关闭,那把声音的主人显然是有些愤怒了,紧接着,就听得铛的一声响声,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击在了城门上,只不过这城门外面可是包着一层厚厚的铁皮,这种程度的撞击根本不可能对城门造成什么伤害。 罗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当即便是出声喝道:“别关城门!把城门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若是放在平时,罗阳可没有这么容易妥协。不过想起这段时间洛阳城内的气氛,以及即将到来的中平六年,罗阳却是下意识地选择了打开城门。 那些军士听到罗阳的话,全都不由得一愣,不过罗阳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的话,这些军士又岂能不听?当即,这些军士又开始嘿咻嘿咻地将城门给拉开了。 城门这么一开,罗阳也能看清楚城外的动静了,却是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原来在城外不远处,一支骑兵队伍正在飞快地朝着城门这边赶来,虽然数量只有区区的十多骑,但在如此快的速度下,竟然还能够保持着整齐地队列,足见这些骑兵不是普通的兵马!而在城门旁边的地上,正摆着一支箭矢,想来刚刚就是这支箭矢撞击在了城门上,发出了那一声撞击声。 很快,不只是罗阳,就连那些正在拉着城门的军士也看到了,他们全都是吓得脸色苍白,这该不会是哪里跑来的叛军吧?当即,一名军士便要跑到城门旁边摆放的号角那里,去吹响号角。这号角一响,就代表洛阳城遭遇敌袭,整个洛阳城内的军队马上就会赶来,这也是他们这些城门守军的最重要的职责。 罗阳却是大手一挥,喝止了那名军士吹响号角的动作,眼睛一眯,却是看清楚了城外那支正在不断接近的骑兵队伍。这支骑兵队伍罗阳以前见过,特别是那铠甲的式样,正是因为如此,罗阳马上就猜到这支骑兵队伍的来历,绝对不是什么叛军!所以罗阳特地阻止了那名军士吹响号角,这要是胡乱吹响号角,那可是谎报军情,到时候整个城门口的人,包括罗阳在内,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可能是见到城门被打开了,那支骑兵队伍也就放慢了速度,不再像刚刚那般冲得那么快了,不过就算是如此,这支骑兵队伍也是很快就赶到了城门口。走近了一看,罗阳更是肯定这支骑兵队伍就是之前自己所见过的那支骑兵,正是当日罗阳刚刚到洛阳那日,从袁术的手下救了自己和文聘的那支骑兵,同时,也就是曹操手下的那支骑兵! 果然,在那支骑兵当中,罗阳很快就看到了曹操的身影。虽然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到曹操了,但曹操的特殊身份,使得罗阳对他的模样那是影响深刻。 赶到城门口之后,曹操率领着这支骑兵队伍,却是没有丝毫停留下来的意思,而是直接纵马从罗阳和一干城门军士身边擦身而过,继续朝着城内飞奔而去。 此刻,那些军士也看出来这些骑兵不是什么叛军贼兵,心中也是为刚刚没有犯下谎报军情的大罪而庆幸不已,却是不敢去怪罪那些骑兵的嚣张。能够穿上那么精良的铠甲装备,而且还敢如此在洛阳城中横冲直撞,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小兵所能够得罪得起的。 放曹操进城之后,那些军士当即便是请示罗阳,罗阳却是好像再想些什么问题,听到那些军士的询问之后,罗阳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有什么怎么办的!把城门关上!然后各回各家!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明白吗?” 罗阳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些军士就算是再傻,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当即便是转身直接去关上城门。而至于罗阳,却是没有再停留在城门这里,而是转身往褚府方向走去。此刻在罗阳的脑子里,正在不停地思索着曹操回洛阳这件事情。 据罗阳从卢植那里得来的情报,曹操几年前就已经辞去了济南相的职务,躲回了自己的老家,过起了隐居的生活。现在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洛阳,而且还是这么急匆匆地进城,这让罗阳不由得猜想起曹操这次回洛阳的目的。 将自己所知道的历史,和关于这几年应该发生的一些大事在脑中过了一遍,很快,罗阳就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件事上:是汉帝要组建西园八校尉! 一想到这件事,罗阳的整个思维都明朗了起来!现在是中平五年七月,历史上,那个让曹操、袁绍等人年轻将领真正进入大汉权力核心的西园八校尉,正是在中平五年八月开始建立的!罗阳很清楚地记得历史上关于这个西园八校尉的记载,这个西园八校尉的建立,最终是成为了洛阳城内最强的一支武装力量,就连原本掌控天下兵权的何进,也不得不重视这支军队的力量,尽力拉拢这西园八校尉。 不过,这西园八校尉的兵马最终却是成全了董卓!十常侍之乱后,董卓入京,先是借着吴匡的手,杀了何进的弟弟何苗,然后又赶走了袁绍,最终将这支由刘宏临死前建立的武装力量拽在了自己的手中,成为董卓称霸洛阳的重要助力! 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罗阳的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西园八校尉就要建立了,那是否意味着,这洛阳就要开始混乱起来了?而罗阳一直等待的机会,也就要到了?与此同时,罗阳也是不由得着急起来,文聘也不过是几天前才被罗阳给派出去的,要等到他回来,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虽然知道十常侍之乱是要等到明年才会发生,可是罗阳心里却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恨不得现在文聘就能够赶回来! 不过罗阳再怎么着急,现在也是无济于事,当即,刚刚走到褚府门口的罗阳,却是一个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罗阳来到了一座大宅院门口,抬起头一看,在这宅院的朱红大门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匾额,上面书写着两个字:“卢府”! 这里正是卢植的府邸,罗阳心绪不宁,想来想去,还是来找卢植商议一下为妙。当即,罗阳便是上前敲开了卢府的大门,那看守卢府的家仆开门一看,见到时罗阳,连忙就将罗阳给迎进门来。罗阳这几年可没少到卢府做客,这些家仆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将领和自家的主人关系不错,自然也是不敢怠慢。 进了卢府之后,罗阳当然也不忘问那家仆:“卢大人现在可在府上?” 那家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将军来得可巧了!老爷刚刚回府!现在正在书房呢!” 罗阳一听家仆的回答,就知道卢植是在书房记录今日的工作,这是卢植早年就养成的习惯,将一日所做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倒是有点像后世人们记日记的习惯差不多。当即罗阳便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去会客厅等卢大人吧!麻烦你去为我向卢大人通报一声!” 罗阳说话客气,那家仆当然也是心甘情愿为罗阳办事,当即便是亲自带着罗阳去会客厅,招待好罗阳之后,又是急急忙忙地往后院跑。还未等罗阳喝上几口茶水,就听得一声爽朗的笑声从会客厅外传来,只见卢植正迈着官步,从厅外走了进来,一进来便是对着罗阳笑道:“子悔!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我这里了!今日倒是哪路的神仙,把你给请来了?” 听得卢植的话,罗阳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知道卢植这话倒不是怪罪他。罗阳和卢植之间的关系也算是不错,当即罗阳也不对卢植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对着卢植抱拳行礼,说道:“大人!末将此次前来,却是有要事和大人商议的!” ps:今日的五更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小马甲恳请大家多多支持啊!也可以加入小马甲的书友群:116909674,现在小马甲的书友群倒是有些冷清哦!! 第四十七章 棋局 罗阳的直白倒是让卢植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呵呵笑了起来,卢植还就是欣赏罗阳这份直白。卢植对罗阳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自己也是直接坐到了罗阳的旁边,笑道:“子悔!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老夫能够帮得上忙!” “倒不是要大人帮什么忙,而是末将碰到了一些难事,想向大人请教一二!”罗阳心中准备了一下说辞,对着卢植抱拳问道:“大人,这段时间洛阳城内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罗阳这话刚一出口,卢植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没有先回答罗阳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子悔,为何你会突然这么问啊?” 罗阳不由得一愣,这才想起来,建立西园八校尉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可是关系到洛阳城势力的大洗牌,自己现在不过是一名小小的部尉,根本就不应该知道这方的事情!罗阳总不可能告诉卢植,自己是从两千多年后来的,所以才会先知先觉吧!暗自抹了一把冷汗,罗阳这才解释道:“大人!是这样的!末将这几日感觉到洛阳城内好像气氛有些紧张,每天有很多信使从城门那里进出,所以末将才会觉得是不是最近洛阳要出什么事了!” 顿了顿,罗阳为了让卢植相信自己的解释,又把刚刚曹操回罗阳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罗阳的解释,卢植的脸色这才慢慢缓了过来,伸手在自己下巴上的胡须轻轻捋了捋,点头说道:“恩!没想到这件事曹孟德也有份参与!” 罗阳的心不由得一提,听卢植的这话,看来西园八校尉这件事卢植已经是知道了!不过回过头想想,卢植那是什么人,在尚书台担任要职,深得大将军何进的信任,更加是皇子辨的老师,这洛阳城内的事情,恐怕没有几件能够瞒得过他的。想到这里,罗阳就不由得期待起来,整个人的精神也是提了起来,全神贯注地准备听卢植接下来要说的话。 卢植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所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广,子悔你还是不要插手其中比较好!” 等了半天,却是等来了卢植这么一句话,让罗阳的心里就像是有一只爪子在不停地挠一般难受。可是看卢植这态度,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罗阳也能够感觉得到,卢植是铁了心不让罗阳参与到其中。无奈之下,罗阳也只有低头对卢植抱拳说道:“既然大人这么说了,那末将也只能是听从大人的安排了!” “呵呵!”对罗阳的态度,卢植显得是很满意,点头说道:“子悔,莫要怪老夫,这件事所牵扯的范围太大了,就连老夫也不敢轻易插手,你现在官职还太低,最好是不要和这件事沾上边。总之你放心,这件事不会持续很久,很快就会结束的!”接下来,卢植便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说明,而是和罗阳谈起其他事情来,罗阳也是仿佛忘记了这件事一般,和平常一样与卢植交谈起来。 虽然罗阳表面上好像是忘了这件事,但在罗阳心里却是复杂得很,刚刚卢植尽管没有直接告诉罗阳什么事情,不过从卢植的最后一句话中,罗阳还是听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显然卢植,或者说是大将军何进已经知道了设立西园八校尉这件事情,而从卢植现在这种风轻云淡的态度来看,何进很明显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从历史书上罗阳可是清楚地知道,这西园八校尉建立之后,对整个洛阳城的各个势力都是影响很大。而且罗阳对卢植的说法也并不认同,西园八校尉只是一个开始,可以说是,西园八校尉的建立,就是整个三国时代的序幕! 只是既然卢植都这么说了,罗阳也不好反对,只得是配合卢植撇开了这个话题。在卢植的挽留下,罗阳倒是留在卢府叨唠了一顿饭,这才告辞离开了。 出了卢府,罗阳的心里却是一直在想着这件事,甚至连最后到了褚府都不知道。也亏得在褚府守候的家仆看到了罗阳经过,连忙出声喊住了罗阳,要不然罗阳这样低着脑袋还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了。 回到褚府,罗阳还没有来得及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是在走廊间碰到了正提着一个酒葫芦喝酒的郭嘉。见到罗阳,郭嘉笑呵呵地说道:“子悔兄,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莫非是今日在街上看到了心仪的女子,却没有打听到对方的姓名?” 被郭嘉这么问,罗阳不由得苦笑起来,这郭嘉还真把自己当成和他一样的风流不羁了。看了一眼郭嘉手中的酒葫芦,罗阳苦笑着说道:“我说奉孝,你每天喝这么多酒,难道就不怕身体吃不消吗?” 郭嘉举起手中的酒葫芦,晃了晃,笑着说道:“子悔兄此话何解啊?这酒可是好东西!只要是喝了酒,小弟的头脑反倒是更加清醒,越是美酒,小弟越是喜欢,这和小弟的身体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得郭嘉的这番谬论,罗阳知道自己就是多长出十张嘴,那也是说不过这个酒鬼的,干脆也不在这方面和郭嘉胡扯了。只是看到郭嘉手中的酒葫芦,罗阳的心头却是不由得一动,竟然会蹦出想要喝上一口地想法。罗阳自己也是不由得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苦笑着摇了摇头,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自己和郭嘉这个酒鬼在一起久了,连带着也快要变成一个酒鬼了。 不过今天罗阳倒是被这洛阳城内这些日子的紧张气氛给弄得头脑发紧,倒还真的想要借着醉意好好放松一下,当即罗阳便是说道:“正好!奉孝,每天都看着你一个人独饮,今日我便和你喝上一杯!走!到我的院子一边赏月,一边饮酒,这也算是人生一快事!” “啊!”郭嘉顿时就是苦着一张脸,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却是一脸不舍的样子,“这美酒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喝一点那可就少一点了!子悔兄要是想喝酒,为何不拿自己的存酒啊!” 听得郭嘉的话,刚刚抬起腿往后院走的罗阳差点没有摔一跤,立马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郭嘉。被罗阳这么一瞪,郭嘉当即便是一颤,马上就是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哎呀!既然子悔兄想要喝酒!小弟又岂能不舍命相陪?不就一壶酒嘛!走!我们兄弟两今日不醉无归!”说着,便是一个胳膊揽在罗阳的脖子上,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只是这话语间,却是莫名多出一丝慷慨赴死的感觉。罗阳顿时就是哭笑不得,不过是喝你一壶酒罢了,干嘛弄出这么一副模样。 且不说两人这一路上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到了罗阳的后院,让下人准备好了酒具,两人便是直接坐在院子内的石墩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对月畅饮。这酒喝到兴头上,郭嘉也是暂时忘却了之前的不舍,和罗阳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还别说,这酒劲一上来,罗阳的心里也还真的是放松了不少,感受着脑子里渐渐涌上的晕沉感,罗阳还有一种好像飘飘欲仙的想法,难怪郭嘉这么喜欢喝酒呢! 这葫芦内也装不得多少酒,之前郭嘉一个人喝,或许还能喝上几顿,现在多了一个罗阳,两人又是这般狂饮,很快这酒葫芦就见了底。罗阳倒提着酒葫芦,往自己的酒杯中倒出最后一滴酒水,然后又晃了晃酒葫芦,笑着对面前的郭嘉说道:“奉孝,这,这酒,喝完了!你那,还有没有啊?” 就看得那郭嘉唰的一下,飞快地伸手将罗阳的酒杯给抓到自己的怀里,一脸埋怨地瞪了一眼罗阳,哼哼道:“还有个屁!这么好的酒,就这样没了!可怜我还没有喝够呢!” 看着郭嘉端着自己的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罗阳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将酒葫芦直接一扔,站了起来,却是朝着天空中的那一轮弯月大吼了一声,仿佛是将心中的不快统统给喊了出来。郭嘉喝完了酒杯中的美酒,也学着罗阳一般将酒杯往旁边一丢,却是笑嘻嘻地看着罗阳发神经,等到罗阳吼完了之后,郭嘉这才说道:“我说子悔兄!我看你这样倒是有趣得很,前段时间你整天都是摆着一张臭脸,就像是每个人都欠你几吊钱似的,实在是无趣啊!” 这郭嘉的形容方式也正是别具一格,让罗阳苦笑不已,借着酒劲,罗阳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干脆就是将这些天来,自己的一些顾虑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最后罗阳双手一摆,说道:“现在洛阳城内已经是这个样子,我看大乱将起,我却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说我能不烦躁嘛!” 罗阳这大吐苦水,郭嘉在一旁听到了最后,却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指着罗阳说道:“子悔兄啊子悔兄!我看你这是身在局中,却不明棋局啊!” 第四十八章 郭嘉的分析 听得郭嘉的话,罗阳不由得一愣,看着郭嘉狂笑的模样,罗阳突然有些明悟,恨不得现在就抽自己一个大耳光。眼前这个酒鬼,那可是送上门的顶级智囊啊!现在的这种不明局势要放在他的眼里,那还不是清清楚楚的吗?自己竟然没有想到去问他,反倒是独自伤脑筋,这不是笨到了极点了吗? 罗阳立马脑袋就清醒了不少,连忙坐到了郭嘉身边的石墩上,拉着郭嘉的胳膊就说道:“奉孝!你既然知道,那就快说说吧!这几天可是把我给愁死了!” 郭嘉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罗阳,笑眯眯地却没有急着回答,罗阳一看郭嘉这个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打鬼主意,心里不由得一蹬。果然,郭嘉脑袋一歪,笑着说道:“子悔兄!要我给你出主意倒是没问题,只是,你就打算这么简单让我动脑筋吗?” “呃。”罗阳顿时就是语塞了,看着郭嘉的那张笑脸,罗阳只得是苦笑着伸出了两个手指,说道:“给你准备两坛醉仙楼上好的青酿!” 郭嘉却是贼贼地一笑,直接亮出了一个巴掌,说道:“五坛!还有,以后再也不准用褚大人的名字来吓唬我!” 罗阳看着郭嘉那贼贼的表情,脸颊却是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搐,这酒钱倒算不上什么,只是听到郭嘉最后一个要求,让罗阳有些无语。看来郭嘉对褚贡已经到了一种畏惧的程度了,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当然,这个要求罗阳自然是没有问题了,当即便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到罗阳答应了,郭嘉这才是满意地笑了笑,立马便是换了一副表情,正色说道:“子悔兄!按照你所说的,这段时间,洛阳城内的各方势力已经纷纷开始行动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为了什么?” 罗阳听得郭嘉的问话,却是不由得一愣,罗阳在后世只是一名特种兵,自然不可能很认真的研究历史。以前看历史方面的资料,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所以只知道中平五年汉帝创立了西园八校尉。至于创立西园八校尉到底是为了什么,罗阳却是不甚清楚。刚刚罗阳对郭嘉说了一部分,也只是说起了洛阳城现在很不太平,关于即将建立西园八校尉的事情,罗阳没有说,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现在听郭嘉的说法,罗阳突然意识到,这其中的确是有些不对劲。 要论洛阳城的防御能力,别说是何进所掌控的五营了,光是这四面高大的洛阳城城墙,就已经是洛阳坚固的防线,有城墙的依仗,没有十倍于守军的兵马,那是别想从正面攻破洛阳城。更何况,洛阳城内的五营原本就是起源自当年汉武帝所建立的第一代八校尉,就算这些年,几代汉帝再怎么昏庸,五营的力量确实没有丝毫削弱,可以说是大汉军队中最强的代表!有这样一支军队,洛阳城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何必去再画蛇添足,加强什么防护力度? 罗阳马上就意识到了其中的猫腻,当即便是瞪大了眼睛问郭嘉:“奉孝,按照你的意思,莫非其中有什么特殊的缘由?” “那是肯定的!”现在的郭嘉却是一扫以前那副酒鬼的模样,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伸出一只手指竖在了自己的面前,说道:“首先!我们就要看,现在的局势,到底是谁占据上风,谁又处在劣势?” 虽然形象有了变化,但郭嘉这个喜欢卖关子的毛病却是一点都没有变,罗阳也懒得去说了,干脆自己开动脑筋想了想,眼睛一亮,击掌说道:“如今洛阳城内,权势最大的,自然就是大将军了!有国舅的身份,身兼大将军职务,执掌天下兵权,同时又得到了朝堂上大部分官员的支持!如今的大将军,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错!”郭嘉也是学着罗阳一般击掌喝道:“以如今大将军的权势,现在或许还有陛下在他上头压着,可等到当今陛下归天之后,再扶持皇子辨即位,大将军那就更加是权势滔天了!所以对于大将军来说,维持现在这个局面,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因此,如今洛阳局势的变化,绝对不会是大将军所为!” 郭嘉说的在理,罗阳也是不住地点头同意,郭嘉则是继续说道:“既然不是大将军所为,而且又不是大将军所期望的变化,那么现在洛阳城内的这些变化,那就是大将军的对头做的了!接下来我们只要分析出,谁会是大将军的对头,而且还有哪一方会有这样的能力作出这种事情?” 关于郭嘉提出来的第二个问题,罗阳却是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罗阳却是能够回答得出来。按照历史的记载,建立西园八校尉,那是汉帝刘宏亲自下令的,而且统领西园八校尉的,也是对刘宏最为忠心的宦官蹇硕!在洛阳呆了这些年,罗阳也是从各方知晓了,这个蹇硕虽然身为宦官,但却并不是张让、赵忠等十常侍一伙的,此人对汉帝刘宏那是忠心不二,就连当年蹇硕的叔叔蹇图被曹操给打死了,刘宏一出面,蹇硕就什么话都不说了,再也没有提起过报仇的事情。 难道,要对付何进的人,竟然会是汉帝刘宏?罗阳心中暗自猜测着,不过这个猜测,罗阳却是不能说出口,因为这个猜测是基于罗阳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的了解推测出来的,罗阳可没办法对郭嘉解释。见到罗阳不再说话,郭嘉倒也没有多想,而是继续分析:“在洛阳城内,能够和大将军对着干的势力,恐怕是为数不多了,我们不妨一一分析!” “首先,就是和大将军斗了这么多年的宦官势力!张让和赵忠这些中常侍这些年来一直把持着宫内,势力不弱。而这些年来,大将军也是慢慢和党人靠在一起,和这些中常侍作对,张让和赵忠等人是对他恨之入骨!不过,这些宦官虽然权势极大,但他们的势力多在宫内,在朝堂中却没有什么人脉,洛阳要是发生什么变化,他们的利益却是最容易受损,所以,这件事应该不是他们所为!” “其次,是洛阳城内的世家,四世三公的袁家,还有文若所在的荀家,这些世家虽然现在是和大将军联合在一起,但这些世家子弟一向眼高于手,对良家子出身的大将军从来就看不起,所以说他们也并不是不可能对付大将军。不过,反过来想,他们现在依附于大将军,主要是以大将军作为他们向十常侍冲锋陷阵的盾牌,十常侍不死,大将军若是出了什么事,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情,这些世家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因此,也不可能是他们!” 说到这里,郭嘉顿了顿,微微一笑,看着罗阳说道:“所以,除去了这两方之外,在这洛阳城内,还有能力对付大将军的,就只有一方了,那就是当今陛下自己!” 虽然很佩服郭嘉的分析,但这个推测结果,罗阳却是通过自己的先知先觉已经猜出来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为何汉帝刘宏会突然决定来对付何进?何进不是汉帝的大舅子吗?罗阳还没有开口问,郭嘉却是早就猜出了罗阳的疑惑,抢先说道:“子悔兄现在心中肯定是在想,大将军可是当今陛下的大舅子,大将军能够有如今的地位,也全都是拜当今陛下所赐,为何当今陛下会出手对付大将军?” 这种自己想什么都会被对方给抢先一步说出来的感觉还真不好受,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罗阳苦笑着点了点头。郭嘉见到罗阳的表情,却是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若是放在以前,陛下或许不会对大将军动手,他要留着大将军和十常侍对抗,维持一个平衡的局势!可是据我所知,在几个月前,从宫中传出了一个消息,陛下身染疾病,却是久治不愈!我相信,这个消息,就是引起现在洛阳城内变化的重要原因!” 罗阳的脑子里像是明白了一些东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就是抓不住关键,一时间无法弄明白,只能是耐着性子等待着郭嘉说出最终的答案。郭嘉习惯性地往怀中摸了摸,想要掏出酒壶来喝上一口,却是掏了个空,这才想起刚刚两人已经把所有的酒都喝光了,无奈之下,只能是拍了拍胸口,舔了一下嘴唇,继续说道:“陛下虽然现在还是壮年,但长年沉浸在酒色当中,身体已经是不如常人,如今这一病不起,当然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想法了!而陛下虽然有些昏庸,但绝对不是愚蠢,这种事情又岂会看不清?所以,小弟以为,陛下现在出手,乃是为了将来自己有什么万一,而未雨绸缪罢了!” 第四十九章 郭嘉举荐 “奉孝!你的意思,是皇位之争?”罗阳突然眼睛一亮,终于是想到了问题关键所在。 郭嘉却是没好气地瞥了罗阳一眼,仿佛是说,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现在才想明白。被郭嘉这么一瞪,罗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很快就说道:“这个我倒也是有些耳闻,大将军一直意属自己的外甥,何皇后之子,长子皇子辨即位。而陛下却是宠爱幼子,当年王美人所生下的皇子协,几次想要立皇子协为太子,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郭嘉摇头晃脑地说道:“不错!当年王美人之死,到现在也是个谜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从王美人死了之后,陛下就和何皇后有了分歧。陛下宠爱皇子协,已经是人尽所知,如果将来即位的是皇子辨,大将军那是绝对不会放过皇子协的,所以陛下自然想要为皇子协谋求一条生路。” 罗阳此时已经是完全跟上了郭嘉的思路,马上就说道:“而陛下想要给皇子协谋求生路,唯一的办法,那就是除掉对皇子协威胁最大的大将军!甚至是干脆让皇子协登上皇位!” 郭嘉却是翻了个白眼,起身说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用多费口舌了。行了!明天我可是等着你的五坛美酒!走了!” “哎!”罗阳一愣,连忙伸手拉住郭嘉的胳膊,说道:“奉孝,这,这还没有说完呢!你也只是分析出了现在的问题所在,可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你可要给我出个好主意啊!” 郭嘉却是直接拍掉了罗阳的手,眉头一翘,说道:“少来!就这么区区五坛酒,你就想让我为你做那么多事啊?门都没有!” 罗阳顿时就是一阵头疼,连忙又是伸出个手掌朝着郭嘉比了比,说道:“行!行!只要你能够给我想出个好办法,应付过这一关!我再送你五坛,不!十坛!快!快!快坐下说说!”说着,罗阳便是再次拉住了郭嘉的胳膊,把他拉着再次坐下。 这次郭嘉却是没有拍掉罗阳的手,而是满脸得意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是没有逼你!十坛!说话要算数!哈哈!其实嘛,我本来只是再想要两三坛就可以了,你既然非要送我这么多,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听得郭嘉的话,罗阳都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真不知道历史上曹操是怎么把郭嘉给收至帐下的,难不成是用数不尽的美酒,才把这个酒鬼给收买了?不管怎么说,现在罗阳是有求于他,只能是一切都顺着他的意了。 郭嘉乐呵呵地就这么站着对罗阳说道:“其实子悔兄要想在接下来这两方斗争当中得以保全,最好的办法,便是能够夺得一部分兵权!有兵权在手,在洛阳城就有权力,谁都不敢轻易动你!” 郭嘉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罗阳等了半晌,却是始终没有听到郭嘉的下文,不由得看着郭嘉问道:“呃,奉孝,你接着说啊!接下来呢?” “接下来?”郭嘉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只是眼角那丝笑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说道:“没有什么接下来啊!你要问我有什么主意,我就给你出了这个主意啊!手中有兵就有权!有了兵权在手,你自然是会安然无恙!就这么简单了!” “啊?”罗阳立马就傻眼了,这夺取兵权固然算是个主意,可现如今这种情况,罗阳一个小小的部尉,在这天子脚下,要如何能够夺得兵权啊?这郭嘉不好好说清楚,那岂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看着罗阳那副模样,郭嘉却是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子悔兄,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这个主意其实只值两三坛美酒,可是你偏偏却要送给我十坛!唉!我也只有多谢你的慷慨了!” 这下罗阳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郭嘉给耍了,可偏偏罗阳又没办法对郭嘉发脾气,只能是苦笑着说道:“奉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快点把你的主意告诉我吧!我这都快要被急死了!” 郭嘉这玩笑也算是开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顺便揉了揉肚子,这才慢慢止住了笑声,对着罗阳说道:“实话实说呢,我的确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这方面的谋划并不是我的专长!我最多只能是告诉你应该去拿下兵权,至于该怎么做,我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呃!”罗阳看得出来,这次郭嘉可不是在开玩笑,看来这次郭嘉说的是真的,貌似在历史上,郭嘉的才智也只是表现在行军打仗方面,人有所长,也必有所短,看来这政治方面的斗争还真不是郭嘉所长。顿时刚刚兴奋起来的罗阳立马就蔫了,无力地说道:“看来,这次我是在劫难逃了!” 郭嘉却是伸手拍了拍罗阳的肩膀,说道:“先别急,我只是说,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却并不说你现在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办法,还有别人能够想得出办法啊?据我所知,那荀文若,还有荀公达在这方面都要远胜于我!” 郭嘉所说的荀文若便是荀彧,而荀公达则是荀攸,这两人都是不逊于郭嘉的谋士,可是罗阳依旧提不起精神,耷拉个脑袋说道:“我也知道这两人才智过人,可奈何人家是世家子弟,根本就看不起我着寒门出身的武夫,更不要说是为我出谋献策了!”罗阳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中还带着一丝怨气,显然对前几次和这两人不愉快的见面还心有芥蒂。 郭嘉当然也是知道罗阳和荀彧那两叔侄之间的矛盾,只是笑了笑,说道:“子悔兄,你可别急啊!我刚刚只不过是打了个比方而已,再说了,那荀文若和荀公达虽然才华出众,但论起这这些官场上的手段,却并不能算是最厉害的!而我要给你介绍一人,此人或许在其他方面比不上荀文若和荀公达,但在官场上的本事却是比这两人高太多了!你若是能够得到此人的帮助,必能安然度过此关!” 听得郭嘉的话,罗阳不由得又再次提起了精神,毕竟谁都不喜欢那种坐以待毙的滋味,眼下郭嘉给罗阳指出了一条生路,罗阳又岂会不敢兴趣?当即罗阳便是立马问道:“奉孝,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吧!这位高人是谁?他在哪里?” 郭嘉一脸笑意,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神秘的光彩,顿了顿,说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此人现在在东郡东阿城郊隐居,姓程名立,字仲德!” “程立?”罗阳听得这个陌生的名字却是不由得一愣,原本以为郭嘉将此人说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应该是历史上某个出名的顶级谋士,没有想到却是说出这么一个陌生的名字,罗阳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当即便是对郭嘉的话有些怀疑,问道:“奉孝,这个人真的有你说了那么厉害?” 郭嘉却是难得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说道:“说起来,这个程立应该算是我的师兄!他与我同为颍川书院出师的学子,只是他比我年长近三十岁,我入山门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从山门出师了!我曾听老师说过,此人乃是颍川书院所有出师学子当中,将官道这门偏门学问学习得最好的一人!” 听得郭嘉这么慎重其事地解释,罗阳也是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同时也对郭嘉口中的这个程立有了兴趣。须知官道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官场学问,是专门讲究如何为官,趋吉避凶的手段。这样的学问在后世或许很流行,但是在这个崇尚儒家学说的年代,这种学问和旁门左道没有什么区别,根本就不能提上大雅之堂。而这个程立竟然会花功夫特意去专研这门学问,而且还学得那么出色,可见这个程立也不是一般人啊! 而郭嘉也说得没错,罗阳想要在接下来的两方势力斗争中得以保全,就是需要像程立这样的人为他出谋划策。当即罗阳便是低头盘算起来,郭嘉说了,此人现在应该是在东郡东阿,东阿在兖州,从洛阳出发到东阿,快马加鞭大概要五六天的时间,这一来一去至少也要花掉半个多月。现在曹操已经回到了洛阳城,正式建立西园八校尉恐怕也快了,在时间上,恐怕还是有些紧。 管不得那么多了!罗阳拍案而起,却是做出了决定,最多明日就出发,前往东阿去找这个程立,但愿还能够来得及吧!当即罗阳便是转头对郭嘉说道:“奉孝,那接下来可就要辛苦你陪我去一趟东阿了!” 郭嘉仿佛早就料到罗阳会这么说,只是撇了撇嘴巴,说道:“没办法,谁叫我得了你的十五坛美酒呢!有句老话叫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只能是陪你走上这么一趟了!” 听得郭嘉的话,罗阳的心头一软,知道郭嘉虽然嘴上这么一说,其实心里还想要帮着自己的,当即便是仰天一笑,既然老天爷要给自己这么一条路,我就走下去,看看老天爷到底想要把我怎么样! 第五十章 寻访程立 东阿城,与其说这座小县城是属于兖州境内,倒不如说是位于兖州、青州和冀州三处的交界,而且毗邻黄河。这样一座城池,虽然只是一座小小的县城,但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年黄巾之乱,这座城池自然也成为了黄巾军争夺的目标。当时东阿城的县丞王度,便是黄巾军秘密派到城内的卧底,黄巾军举事之后,这王度便是反叛响应,更是偷偷将县城内的粮仓给烧了。幸亏这东阿的县令反应得及时,镇压住了王度的叛乱,也及时熄灭了粮仓的大火,保住了大部分的粮食,但却是让王度和他的党羽逃出了城去。 此后,王度又在城外拉起了一支黄巾军,正面攻城,也一度将东阿城给攻了下来,连东阿城的县令也是被吓得逃走了。只是这王度不懂军事,夺下东阿城之后却又没有据城而守,反倒是将这东阿城给放弃了,去城外继续掠夺钱财。结果可想而知,没有城墙为屏障,面对官兵的反扑,王度所率领的黄巾军只能是大败而去。 黄巾之乱结束之后,东阿城又是接连遭遇了几次叛军的袭击,不过总算朝廷救援及时,让这座小小的县城却是没有再被攻破过。不过接连几次大战,这座县城的城墙也已经是破烂不堪,加上这样一座县城根本就没办法引起已经腐败的官府的关注,根本就没有拨下钱财来重新修筑城防。所以也就导致东阿城的城防越来越差,现在远远望去,这东阿城简直就和一座小土城没什么区别。 看着眼前这座破烂的城池,罗阳回过头对身边正在马背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酒的郭嘉问道:“奉孝,你所说的那位师兄,真的就住在这里?” 郭嘉放下酒壶,伸手擦掉嘴角的酒渍,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也是听老师说起过,这东阿是程立师兄的家乡,程立师兄出师之后并没有选择出仕,而是回到家乡隐居。其实说起来,我却是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位程立师兄,他现在还有没有住在这里,我也说不准!” “呃!”听着郭嘉的这个回答,罗阳恨不得抢过郭嘉的酒壶,直接砸在他的脸上。几天前,他听从郭嘉的建议,没日没夜地赶路,终于来到这东阿,要找这位郭嘉口中的高人指教。可是现在东阿是到了,而郭嘉却是给他蹦出这么一个答案,这如何不能让罗阳感到气结。 郭嘉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死样子,说道:“子悔兄,你有什么可着急的?现在你不是已经安全地离开了洛阳吗?如果找不到程立师兄,大不了你就不回洛阳就是了!你这几年总是派文仲业往外跑,也该有个什么原因吧!” 郭嘉这么一说,却是让罗阳苦笑不已,这几年自己和文聘那点小九九还以为能够瞒住了郭嘉,敢情人家全都看在眼里,只是懒得说破罢了。其实郭嘉所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罗阳已经离开了洛阳城,如果真的找不到程立帮忙的话,大不了罗阳就不回洛阳就是了,直接往凤凰山一钻,手上有那数万精兵,在这个时期已经算是一支很强大的军队了! 只是这么一来的话,罗阳却是心有不甘,虽然罗阳嘴上说,只是想要在接下来的大乱当中得以保全,可是罗阳心底却还记挂着能不能从即将发生的大乱中得到一些好处。只不过这些话罗阳还不想对郭嘉说明,当即,罗阳便是摇了摇头,不再在这些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转头望着远处的东阿城,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那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郭嘉翻了个白眼,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进城了!” “进城?”罗阳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是说那位程立师兄是住在城外的吗?怎么又要进城了?” 郭嘉却是提起了酒壶,朝着罗阳晃荡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没看到我的酒壶已经没酒了吗?当然要先进城买酒了!” 听得郭嘉的回答,罗阳又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看了一眼那满脸得意的郭嘉,罗阳也只得是选择听从郭嘉的建议,要不然,鬼知道接下来郭嘉还会给自己找些什么麻烦。况且先进城倒也不是什么坏主意,一来现在天色已晚,是要找个客栈住下;二来,正好可以在城内打探一下关于程立的消息,光是靠郭嘉,罗阳怎么都觉得有些靠不住的感觉。 当即两人便是纵马进了城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东阿城的城墙太过破旧的缘故,似乎这东阿城的守军也是放弃了驻守的想法,在这样的乱世,城门口竟然连个把守的守军都没有!看着空荡荡的城门,罗阳不由得摇了摇头,显然朝廷都已经放弃了东阿城,又或者是干脆将这东阿城当做是引诱叛军的诱饵,只等着叛军前来攻打,然后再派大军前来剿灭叛军。这样一来倒是有效地镇压了叛军,只可惜苦了这东阿城的百姓,要时常饱受战火的痛苦。 当然,这东阿城的问题,罗阳现在这个小小的洛阳南部尉可是管不着,所以罗阳也只是心里感叹了一番,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进了城之后,郭嘉只是用鼻子嗅了嗅,便是自顾自地往城内走去,罗阳只能无奈地紧随其后,不过让罗阳感到惊讶的是,没走多久,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家酒楼。 郭嘉看到那酒楼的牌子,回过头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得意地笑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郭奉孝的能耐!方圆数百步之内,只要有酒,我这鼻子都能闻得到!” 听得郭嘉的话,罗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本事有什么值得夸耀的。罗阳直接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算你了不起了!快点买了酒,我们还要找间客栈住下呢!” 郭嘉却是眉头一翘,笑呵呵地朝着罗阳一伸手,那意思却是不言而喻。罗阳无奈只能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些散碎银子,直接丢给了郭嘉,那郭嘉接了银子,便是欢天喜地地往那酒楼纵马跑去。看到郭嘉跑去买酒了,罗阳倒也没有闲着,左右看了看街道两旁。或许是因为世道不太平的缘故,街道上的人并不多,偶尔来往几个,也都是匆匆忙忙的。 罗阳干脆直接翻身下马,牵着马匹往一旁走去,连着走过了好几户人家,虽然也碰上了几个人。可还没有等罗阳上前开口询问,那些人看到罗阳一身铠甲,马鞍上还挂着一柄长枪,全都是脸色大变,直接就关上了大门。 终于,罗阳看到了一家杂货店,当即便是牵着坐骑快步走了上去。那家杂货店的老板见了罗阳,虽然脸色也是大变,可奈何他的那些货物都摆在店门口,就算是想搬也来不及了,只得是对着罗阳赔笑着说道:“呃,这位,这位军爷,小人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看到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对自己点头哈腰的,罗阳还真有些不习惯,当即便是点了点头,一脸和气地说道:“这位老丈!在下只是路过这里,想要向您打听一些事情!还请老丈不吝赐教!” 那杂货店老板哪里见过这么客气的军爷,反倒是有些不习惯,脸上的赔笑那是越发殷勤了,就差整个身子扑在地上了,对罗阳说道:“军爷千万别这么说,您有什么想问的还请尽管问!小老儿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杂货店老板看来还读过一些书,最后还文绉绉地蹦出这么一句。 罗阳当即便是说道:“多谢老丈了!在下来这东阿其实是想要找人的!不知老丈可曾听说过,有个叫做程立的先生?” 那杂货店老板听到罗阳的问话之后,连忙是低头想了想,却是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说道:“这,这,小老儿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啊!” “啊?”罗阳听着杂货店老板的话,却是不由得脸色一沉,看着杂货店的店面如此陈旧,可见这家杂货店在这里已经有不少年头了,现在竟然连这老板都不知道程立这个人,看来罗阳想要找到这个程立恐怕不容易了! 罗阳脸色这么一沉,其实也只是心中有些焦急罢了,可是落在那杂货店老板的眼中却是差点没把他给吓死,还以为自己的回答让罗阳很不满意。杂货店老板在这东阿也算是见过不少当兵的,以前可是吃过不少当兵的苦头,知道这些当兵的蛮横起来有多厉害。这杂货店老板立马就是一个冷战,直接就朝着罗阳跪了下来,哭喊着求饶:“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呃!老丈,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啊!”罗阳此刻心里正在想着如何找那程立,却是没有想到这杂货店老板突然就这么跪了下来,还不停地哭喊,让罗阳是根本摸不着头脑,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是连忙伸手去扶那杂货店老板。 第五十一章 程立?程昱? 好不容易安慰好了老板,让他明白自己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罗阳都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结果忙了半天,不仅没有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还差点没有被吓死。突然听到一阵笑声,罗阳回头一看,只见那郭嘉早早地就站在街头,正捂着肚子在那里笑得正欢呢! 罗阳的脸都黑了,牵着坐骑快步走到郭嘉的身边,冷着脸说道:“奉孝!我刚刚可是问过了,根本就没人听说过你的那个什么程立师兄!我们这次恐怕是白跑了一躺了!” 郭嘉却是满脸不在意地端起了刚刚装满的酒壶,灌了一口酒,却是皱了皱眉头,说道:“哎呀,这小地方的酒还真是比不得洛阳醉仙楼的美酒!没办法,现在也只能是将就将就了!子悔兄,你着什么急嘛!他们没有听说过,并不代表程立师兄就不在这里!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找一间客栈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再找找看吧!” 看到郭嘉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罗阳就有一种想要砍人的冲动,不过郭嘉所说的倒也没错,罗阳只得是跟着郭嘉一同去找间客栈住下。 总算这东阿城内还有间客栈,这开客栈的,多少要比普通人胆子大一些,倒不像刚刚那些人那般大惊小怪。接待罗阳和郭嘉两人进了店,直接开了两间上房之后,罗阳和郭嘉倒也没有急着就这么进房休息。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正好这客栈也供应吃食,两人就干脆在大厅内入座,叫了几个小菜。 在这样一个小县城内,自然是不能讲究太多,罗阳扒了几口饭之后,总算是将肚子给喂饱了。看着郭嘉还没有吃完,罗阳也就坐在一旁等着,却是忍不住问道:“奉孝,你说你那个叫程立的师兄到底是不是住在这里啊?” 郭嘉瞥了一眼罗阳,却是回了一句:“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嘛!这点我也不能保证,我只是听老师说起过,程立师兄出山之后,便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东阿。至于现在他是否还留在东阿,我怎么会知道?” 听得郭嘉这么说,罗阳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这个时候,一直就躲在柜台那里的一名老头却是颤颤巍巍地从柜台那里走到了罗阳和郭嘉身边,先是冲着两人拱手一拜,然后说道:“两位客官,刚刚老朽听两位说起,来这东阿城是要找程立先生的!可是如此?” 本来已经有些灰心的罗阳,听得着老头的话,顿时就是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对着老头抱拳说道:“老丈!我等正是来寻访程立先生的!莫非老丈知道程立先生的下落?” 那老头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上下看了一眼罗阳和郭嘉,最后才点头笑着说道:“两位客官可真是有运气!关于这程立先生,两位若是问起别人,恐怕都不会知道!在这东阿城内,知道程立先生的,只怕不会超过五人,而老朽正好就是这五人之一!” 听得这老头说得奇怪,不仅是罗阳,就连一旁喝酒的郭嘉也是提起了兴趣,探过了身子对老头说道:“这位老丈,我听你对这程立先生的称呼如此尊敬,想来他在这里应该是名望很高才是,却又为何只有少许人知道他的下落?” “呵呵!”老头有些得意地捋了捋胡须,说道:“这件事说来可就是话长了!像你们这样,在东阿城打听程立先生,那是很难打听到什么消息的!不过,如果你们要是提起程昱先生,恐怕早就有人会告诉你们他的下落了!” “程昱?”“程昱!” 罗阳和郭嘉两人同时喊了起来,只是那郭嘉的语气带着疑惑和反问,而罗阳却是惊呼!无怪罗阳会如此失态,只要是熟悉三国的人,不可能没听说过程昱这个名字,作为曹操帐下能够和郭嘉、荀彧齐名的顶级谋士,程昱的名气可是不逊于鬼才郭嘉! 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罗阳,郭嘉却是转过头继续问那名老头:“老丈,这程昱是什么人?难道是程立先生的亲戚?为何老丈会特意提起这位程昱先生?” 老头听得郭嘉询问,脸上也是越发得意了起来,哈哈一笑,说道:“两位客官那是有所不知,这程昱先生,其实就是两位客官一直在找的程立先生!” “啊!”这下是罗阳和郭嘉两人同时叫了起来,而且那震惊的语调是一模一样,郭嘉当即便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吧?这程立先生怎么又变成了程昱了?老丈,你是不是弄错了?”罗阳也是同样瞪着老头,希望能够从老头的口中得到解释。 被郭嘉这般质疑,老头显然有些不高兴,不过他倒也知道分寸,眼前这两人光是身上的衣饰,就证明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客栈老板所能惹得起的。所以老头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两位客官心有怀疑倒是正常的!其实这程立先生当年改名的事情,也是让我们这些人都很吃惊,虽然不知道为何,但程立先生那可是有大才的人物,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自然不敢去质疑先生的决定!但是程立先生改名为程昱的事情,那却是千真万确的!老朽可不敢欺瞒两位客官!” 罗阳和郭嘉见了老头的态度,也是不得不相信老头所说的是真话,过了半晌,两人这才能够消化这个消息。郭嘉有些不能接受这个消息,那是因为在这个年代,姓名那可是父母长辈所赐,很少有人会轻易更改,这可是大不敬的行为,程立虽然性格有些偏执,但毕竟是个读书人,郭嘉有些不能接受程立会做出这种行为。而罗阳有些不敢相信的是,这他们所要寻找的程立,竟然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程昱!虽然身边已经有一个同样是顶级谋士的郭嘉,可是想到自己要去招募程昱,罗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ps:呃,今天最后一更就暂且两千,明天补上! 第五十二章 虎牢关奇遇 罗阳深吸了口气,这才勉强稳住了心神,摆了摆手,示意郭嘉先不要着急,然后转头对那老头问道:“老丈,可否相告这程立先生,啊,是程昱先生现在在何处?” 老头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两位客官来得不巧,老朽前几日刚刚从城外程昱先生住处去了一趟,正好看到程昱先生准备出游,说是要外出访友,没有一两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听得老头的回答,罗阳一脸的失望,老头没有那个必要来骗他,看来他们这次是注定要扑一个空了!罗阳无奈地看了一眼郭嘉,只能是对老头抱拳说道:“既然如此,那,多谢老丈提点了!” “岂敢!岂敢!”罗阳的礼貌倒是让老头对他颇有好感,连忙是回礼,“老朽没有帮到两位客官什么忙!当不起客官的谢字!如果客官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客官还请继续,老朽告退了!”说完,老头便是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罗阳转头苦笑着对郭嘉说道:“奉孝,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啊?” 郭嘉放下碗筷,却是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巴,拿出怀中的酒壶灌了一口酒,瞥了一眼罗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怎么办?能怎么办!当然是在这里住上一晚,明天我们就打道回府就是了!到时候,是要回洛阳,还是去什么地方,你自己看着办啊!” “呃!”罗阳也是无话可说,事不可为,罗阳再怎么强求也是无意义,当即,罗阳便是叹了口气,只能是决定按照郭嘉所说的,到时候直接回凤凰山就是了。虽然是无奈做出的决定,但罗阳也算是洒脱,没有再多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不可能动身了,两人吃完了晚饭,就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一觉睡到天亮,到了第二天,罗阳和郭嘉便是开始踏上了回程,虽然还没有确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但两人的目标暂时还是洛阳。 连着走了四天,罗阳和郭嘉两人两骑终于到了虎牢关,却是停了下来。原本按照两人的路程,前往洛阳最近的路是不用路过虎牢关的,不过罗阳却是执意要绕路到这虎牢关,郭嘉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无所谓,就任由罗阳做主了。 看着眼前威武的虎牢关,罗阳不由得叹了口气,此次失去了在即将发生的十常侍之乱中获利的机会,那将来的虎牢关之战呢?是不是又会发生什么意外?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能够让罗阳亲眼目睹这些历史上重要事件的发生,可是罗阳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错过,这岂不是白来了这个年代一趟? 郭嘉倒是没有罗阳那么多感慨,这虎牢关虽然雄伟,但是郭嘉往年在外求学的时候,可是没少往外跑,这虎牢关他可是不止看过一次了。喝了口酒,郭嘉瞪着一双醉眼对罗阳说道:“我说子悔兄,这虎牢关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急着赶路吗?那还不快点上路?” 罗阳苦笑了一声,却是无法解释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慨,当即便是点了点头,一扯缰绳,便是掉转马头继续上路。郭嘉却是撇了撇嘴,完全不明白这虎牢关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罗阳的,横看竖看,那也只是一座普通的关卡罢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就在郭嘉也准备跟着罗阳继续上路的时候,前面的罗阳却是突然停住了,郭嘉不由得问道:“子悔兄,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啊?” 罗阳此刻却是一脸严肃,瞪着眼睛看着官道前方,伸出手臂挡在了郭嘉的前面,紧皱眉头说道:“小心点!前面有大批人马往这边赶来,而且速度很快!看样子有些不对劲!” 听得罗阳这么说,郭嘉也是不作声了,不管怎么说,罗阳都是打过仗的,在这方面肯定比郭嘉这个文弱书生要靠得住,郭嘉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罗阳紧紧盯着前面的地平线,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阵尘烟从地平线慢慢升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隐隐约约地呼喝声。 罗阳的眉头闪过一道寒光,连忙对身后的郭嘉喝道:“奉孝!快!退回到虎牢关那边去!关内应该有官兵!把我的令牌带上!”说着,一手往腰间一抹,却是取下了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官牌,直接丢给了郭嘉,如果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物件,恐怕郭嘉还进不得那虎牢关。 郭嘉也不说废话,接过官牌之后,便是直接掉转马头,朝着虎牢关跑去,而罗阳却是没有跟着走,从马鞍上取下了自己的长枪,罗阳就这么驻马在官道上,准备迎接那些朝着这里冲过来的神秘军队。倒不是罗阳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完全是罗阳心里有些憋屈,想要发泄发泄。 很快,前面的那些人马就已经露出了真面目,罗阳眯起了眼睛,只见前面却是一前一后有两支队伍。前面那支队伍人数不多,最多只有不到百人,除了跑在最前面的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之外,其余的都是清一色的骑兵。而后面的那支队伍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还有些看不清楚,但能够跟得这么紧,恐怕也是骑兵占多数。 不过两支队伍的速度也确实是快,没过多久,后面那支队伍的真面目罗阳也是看清楚了,只是在看清楚的那瞬间,罗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只见后面那支队伍的确全都是清一色的骑兵,人数大约有千余人,除此之外,这支队伍还有一个显著地特征,那就是所有人的头顶上都是包裹着一方黄巾。 黄巾军!罗阳立马就看出了这支队伍的身份,说来也是奇怪,自从罗阳来到这个年代之后,打交道最多的,也就是黄巾军了!说不得,这黄巾军还真是和罗阳有缘啊!只是现如今,真正的黄巾军已经被灭了,想来,眼前的这支黄巾军只是一些残余的黄巾军余党所拉扯出来的冒牌黄巾军吧!不过能够有千余名骑兵,这支冒牌的黄巾军倒也是十分了得啊! 二话不说,眼看着前面这支被追赶的队伍已经快要冲到罗阳面前了,罗阳当即便是高举长枪,大声呼喝道:“我乃是大汉军直属,洛阳城洛阳南部尉!”既然这支队伍在被黄巾军追赶,那想来应该是友非敌了,罗阳虽然想要发泄心中的郁闷,但可不想打糊涂仗。 而那支被追赶的队伍其实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前面驻立在官道中央的罗阳,正暗暗叫苦,还以为陷入了黄巾军的包围中呢。这个时候,罗阳这一吼,却是让那些骑兵转悲为喜,连忙是加快了速度,朝着罗阳这边赶来,其中一名像是带头的骑兵高声呼喊道:“快来帮忙!里面是,总之快来帮忙!” 听得那骑兵说到一半却又停下,罗阳的眉头不由得一皱,看来自己碰上的这支人马还不是一般人啊!不过现在的罗阳可没有那个功夫管到底碰上了什么人,当即便是提起长枪纵马便是迎了上去。知道罗阳不是黄巾军的人之后,那些骑兵连忙给罗阳让开了一条路,罗阳就这么从这支骑兵当中穿了过去。只是在从马车旁边穿过的时候,罗阳突然闻到了一股幽香,有点像是女人用的脂粉味,只是却要比那种味道闻起来舒服得多。罗阳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马车车厢窗口的布帘被掀起了一角,不过罗阳和那马车的速度都很快,罗阳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窗口内的情况,只是隐约好像看到了一双特别大,特别水灵的眼睛。也只是那一瞬间,罗阳就和那马车擦身而过,一下子就跑到了罗阳后面去了。 当然,此刻的罗阳可没有那个闲工夫管什么眼睛,立马便是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前面的那队黄巾军。见到罗阳就这么冲过去,原本跟在马车后面的几骑也是停了下来,掉转马头跟上了罗阳。其中一人扯着嗓子朝着罗阳吼道:“你真的是洛阳南部尉?” 罗阳可是懒得去跟他争辩,只是丢下一句话:“我已经先派人去了后面的虎牢关!你等只需进虎牢关即可,到时候这些贼兵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说完,罗阳双腿用力一夹,却是加快了胯下坐骑的速度,甩开那几骑便是直接迎着那些黄巾军冲了过去。 那几骑完全没有想到罗阳竟然如此大胆,一个人去挑战那上千名贼兵!全都不由得一愣,都是停下来呆呆地看着罗阳的背影,就连罗阳话语中那不耐烦地语气也没有注意到。不过,这几人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立马就回过神来,那带头的看了一眼罗阳的背影,马上便是对身边的几名部下喝道:“你们立刻前去护送主子入关!” “将军!那你呢?”其中一名骑兵似乎是听出了自己上司话中的潜台词,连忙出声询问。 第五十三章 淳于琼 没想到这带头的骑兵竟然还是个将军,只见他挺起了胸口,一脸慷慨地喝道:“那人不过是一名小小的部尉,却有如此胆色!我淳于琼又岂会比他差?你等且护送着主子入关!待我去贼兵军中杀他几个来回,灭灭这些贼兵的威风,就赶回关卡!” “啊?”那几名骑兵立马就是大惊失色,刚刚那个什么洛阳南部尉发疯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自家的将军也跟着发疯啊!之前他们有上百人都被那些贼兵给追着跑了,现在将军也就两个人,竟然还要冲过去,这不是送死吗? 看到自己的这几个部下还想要劝说,淳于琼却是瞪起了一双牛眼,喝道:“还在罗嗦什么!这是军令!你等莫非想要抗令不成?” 说着,淳于琼却是转头一看,正好看到罗阳已经快要冲到黄巾军当中了,连忙喊道:“哎呀呀!都是你们害的!我已经晚了这么多了!你们还不快去执行军令!我今日要大开杀戒了!哇呀呀呀!”就看得淳于琼一边吼着,一边提起了手中的长刀,就纵马朝着黄巾军的军阵冲了过去。 而此刻,罗阳已经提枪冲进了黄巾军当中,面对首当其冲的几名黄巾军,罗阳直接就是挺起长枪,飞快地刺出,那枪头顿时就化作点点星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几名黄巾军士兵的咽喉处。而罗阳却是仅靠着双腿控制坐骑,灵巧地避开了那些迎面冲过来,已经没有了主人的战马。 跟在后面的那些黄巾军士兵显然被罗阳的勇猛给吓了一跳,不过看着罗阳只有一个人,而他们却是有近千人,这胆气又壮了起来。其中一名黄巾军士兵甚至还大声吼道:“杀了他!杀了他!他就一个人!不可能敌得过,啊!” 只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惨叫声给中断了,罗阳冷酷地抽出了刺在他咽喉处的枪头,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借着坐骑的冲击力,继续朝着前面冲了过去。此刻的罗阳,单枪匹马,却像是一把利斧,直接劈进了黄巾军的军阵当中,一时间,整个黄巾军的军阵都被罗阳一人给搅乱了! 这些黄巾军士兵虽然都是骑兵,不过战斗素质也强不到哪里去,说白了,就是一群骑着马的乌合之众而已。除了他们坐下的战马和身上还算是合格的铠甲武器,他们和当年那些普通的黄巾军士兵没有任何区别,眼看着罗阳就这么冲到了他们的军阵当中,这些黄巾军士兵也组织不起有效地攻击,只能是盲目地朝着罗阳所在的方向冲杀。 而这,也是罗阳为什么敢单枪匹马冲杀过来的原因,当年黄忠一个人就敢冲进数十万黄巾军的包围当中,遇神杀神,遇佛**。罗阳的武艺是比不上黄忠,但也算得上是一流的武将了,这区区千余名黄巾军士兵还挡不住罗阳的冲击。 转眼间,死在了罗阳枪下的黄巾军士兵就已经有五六十人了,其他的黄巾军士兵望向罗阳的眼神开始渐渐发生变化,在他们的脸上甚至露出了胆怯和畏惧。就在罗阳一枪贯穿了一名黄巾军士兵的咽喉之后,终于有一名黄巾军士兵将手中的武器一丢,却是大叫一声,掉转马头就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天啊!他是妖怪!是妖怪!” 原本那些黄巾军士兵对罗阳就已经是心生畏惧,现在多出这么一把叫喊声,就像是一个导火线,顿时就引起了黄巾军的彻底崩溃,大半黄巾军士兵也是紧跟着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掉头就跑。剩下只有两三百人还在负隅顽抗,可惜,刚刚上千人的时候都挡不住罗阳,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三百人,那更加不是罗阳的对手了! 而这个时候,淳于琼才刚刚赶到,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追了他们数十里之远的贼兵,如今却是像看到鬼一样四散而逃,让淳于琼也是傻了眼。再看罗阳,却是连大气都没喘一下,依旧在机械地挥舞着长枪,将那些黄巾军士兵一一刺于马下。这一场战斗,罗阳可以说是将这些天积攒在心中的郁闷尽数发泄了出来,只是可怜那些已经成了罗阳枪下之鬼的黄巾军士兵,却是成了罗阳发泄的代价。 终于,在罗阳再次刺杀了数十人之后,剩下那些本来还在坚持着的黄巾军士兵再也坚持不住了,全部都开始溃逃了。见到对手逃了,罗阳倒也没有再追击,一甩长枪,将枪头上所沾染的血渍甩干净,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罗阳感觉是舒坦多了。 其实刚刚这一战,罗阳并没有花多大的功夫,死在罗阳枪下的也不过百人而已,要知道,当年在南阳城的时候,每天死在罗阳枪下的,都不下千人!今天这一战,对于罗阳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罢了。看着那些黄巾军士兵已经逃得不见踪影,罗阳冷冷一哼,便是掉转马头,准备返回虎牢关。 罗阳这一转身,却是正好看到还愣在那里的淳于琼,看着淳于琼那发呆的模样,罗阳微微一笑,纵马走到了淳于琼的身前,对淳于琼抱拳说道:“这位将军!将军!” “啊?啊!”罗阳连叫了好几声,淳于琼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却是发现这周围现在除了他们两人,就再也没有一个活人了,满地都是死尸,那血腥味冲鼻得厉害!淳于琼就像是看怪物一般地看着罗阳,满脸不敢相信地说道:“呃,你确定你只是一个部尉?” 对于淳于琼的疑问,罗阳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在下洛阳南部尉罗阳!还未请教将军?” 听得罗阳的询问,淳于琼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呢!可是看着对方如此厉害的身手却还是一个小小的部尉,淳于琼对于自己的身份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满脸尴尬地抱拳说道:“惭愧!惭愧!在下淳于琼,现任羽林营校尉!” 淳于琼?罗阳不由得一愣,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好像,后来是袁绍手下的一员将领吧?罗阳也只能是模模糊糊地记得这么一些信息,具体的实在是想不起来。不过不管怎样,这淳于琼现在能够成为洛阳皇宫禁军羽林营的校尉,可见能力和家世都不同一般,罗阳马上笑着抱拳说道:“原来是淳于将军!在下失敬!失敬!” 淳于琼老脸一红,只不过被脸上的络腮胡子给挡住了看不见罢了。虽然平时淳于琼表现得很狂妄,自诩勇猛过人,可淳于琼既不是一个瞎子,也不是一个傻瓜,刚刚罗阳所表现出来的本事,那可是远远超过了他,偏偏罗阳的职务比自己还低了不止一点半点,淳于琼还真的有些惭愧了。当即淳于琼便是说道:“没想到罗将军身手如此了得!只是担任一小小的部尉当真是埋没了!此次回洛阳之后,在下一定要向大将军举荐罗将军!” 对于淳于琼的话,罗阳只是淡淡地一笑,却并没有当真,看了一眼那些黄巾军士兵逃走的方向,转头对淳于琼说道:“淳于将军!现在还不是闲聊的时候,我们还是赶快退回虎牢关比较妥当!” “呃?”罗阳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让淳于琼不由得一愣,顺着罗阳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能看到剩下几名黄巾军士兵仓皇逃窜的影子,其他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当即满脸疑惑地问道:“罗将军,那些贼兵不是已经被你击退了吗?为何我们还要退回虎牢关?” 罗阳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摇头说道:“淳于将军!这些贼兵想来都是仗着人多才成气候!如今既然敢公然袭击将军,可见这些贼兵的规模绝对不止这么一点!在下怀疑这些只是贼兵的骑兵队伍,只是因为速度快所以才一直追击将军的队伍!相信在后面还有贼兵的大军,过不了多久就一定会追上来的!这千余名贼兵,在下还能够勉强应付,若是数以万计的贼兵围攻上来,在下可没那个能耐挡住那么多的贼兵!” 罗阳这么一分析,淳于琼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说道:“对!对!罗将军说得在理!我们还是赶快返回虎牢关为妙!相信有虎牢关为屏障,那些贼兵就无计可施了!” 当即,两人便是直接掉转马头,往虎牢关的方向赶去。还未赶至虎牢关,就看到从虎牢关匆匆赶来了一支人马,罗阳一眼就认出,那是虎牢关的驻军,所以也没有做什么举动,静静等着对方赶至。那支人马赶到了罗阳和淳于琼身前,见到罗阳和淳于琼两人都是安然无恙,那带头的那将这才是松了口气,当即便是上前对罗阳和淳于琼抱拳说道:“敢问,哪位是淳于将军?” 淳于琼拍马上前,对着那将说道:“我就是淳于琼!你是何人?” 第五十四章 贼兵势大 那将连忙对淳于琼抱拳行礼,说道:“回淳于将军的话,属下韩福,乃是这虎牢关的守将!刚刚听闻将军被贼兵围困,所以特地带兵前来救援!现在见到将军安然无恙,属下这就放心了!将军果然武艺不凡,想来那些贼兵也不是将军的敌手!” 韩福的这一通马屁若是放在平时,淳于琼肯定是心安理得的消受了,可是现在那击退贼兵的正主就在身边呢,淳于琼的脸皮再厚也是不好意思。狠狠地瞪了韩福一眼,喝道:“别说什么废话了!贼兵的援军将至,立刻撤回虎牢关方为正道!” 韩福也没想到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由得一脸尴尬,不过他有火却是不敢朝淳于琼发,只得是听从淳于琼的命令,下令队伍往回走,而淳于琼也是热情地邀请罗阳一同赶往虎牢关。 进了虎牢关之后,那虎牢关的守将韩福自然是主动将这守军的指挥权交给了淳于琼,淳于琼也不客气,当即便是下令虎牢关开始严加戒备,随时准备迎接黄巾军的进攻。对于这些事情,罗阳倒是没有兴趣参与,和淳于琼招呼了一声,便是从关上退了下来,去找先一步进关的郭嘉了。 找了好半天,罗阳终于是在关内的一个角落找到了郭嘉,找到郭嘉之后,罗阳却是被郭嘉的行为弄得是哭笑不得。敢情他在关外奋勇杀敌,而这小子却缩在角落里面喝着美酒,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担心。罗阳没好气地走到郭嘉面前,一把夺过了郭嘉手中的酒壶,喝道:“好你个郭奉孝!我在外面浴血奋战,你却是在这里轻轻松松地喝着酒!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知道为我担心吗?” 郭嘉却是翻了个白眼,伸手将酒壶给抢了回来,淡淡地说道:“你既然敢冲上去,自然就有保命的办法,我又何必为你担心?倘若你真的是那种不知死活的莽夫,那我再多担心也无济于事,因为你就算是这次能够侥幸活下来,将来也迟早是要死在冲动当中!” 听得郭嘉这么说,罗阳刚刚的一脸怒容却是不翼而飞了,笑呵呵地说道:“果然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奉孝矣!那些不过是一些黄巾军罢了,想当年,我在南阳城的时候,就是数十万黄巾军我也见过,这区区千余名贼兵又岂能奈我何?” “我收回刚刚说的话!”郭嘉却是撇了撇嘴,瞪了一眼罗阳,说道:“你的确是个莽夫!原来你只是看到对方是黄巾军,所以才会冲过去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哪里来的精锐兵马装成黄巾军呢?你这么一冲,岂不是正好落入了对方的包围当中,白白送了性命?” “呃!”罗阳倒没有想过这点,却是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是讪讪笑道:“哎呀!别管那么多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那些贼兵连伤都没有伤到过我!呵呵!”最后罗阳干脆是以一段傻笑来结尾,那郭嘉看了,也是没好气地等了罗阳一眼,自顾自地喝着酒。 罗阳见了,也是干脆笑呵呵地坐在了郭嘉的身边,开始和郭嘉有一句没一句地唠起嗑来。刚说了没几句,突然从关外传来了一阵震天地喊杀声。罗阳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听这喊杀声的规模,似乎人数可是不少啊,至少也有数万人!一定是黄巾军的大军赶到了! “竟然这么快?”罗阳紧皱起眉头,连忙起身,拉着郭嘉便往关上跑。那些守在关口的官兵刚刚也是见到罗阳和淳于琼关系不错,所以也没有阻拦,就这么让罗阳和郭嘉两人直接上了关。 到了关上,罗阳径直便是快步走到了女墙便,朝着关外望去,只见关外黑压压地一片,尽是头戴黄巾的兵马,就这么一眼望去,至少也有五万人!罗阳的脸色可是越来越难看了,虎牢关虽然是天下奇关,但刚刚罗阳也是注意到了,关上的守军也只有区区数百人而已,就算是加上淳于琼手下的兵马,也不足五百人,这双方的兵马对比相差实在是太大了!虽然罗阳当年在南阳城也曾以数千人抵挡住了数十万人的攻击,可是现在这仓促之间,罗阳还真没有多少把握能够再次复制南阳城的战绩。 见到罗阳来了,同样脸色难看地淳于琼也是快步走到了罗阳身边,说道:“罗将军!没想到贼兵竟然有这么多人!这下我们可是麻烦了!” 罗阳深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这才转头对淳于琼说道:“淳于将军,先不着急,我们毕竟有虎牢关为依仗,这些贼兵也不见得能够攻破关口!对了,可曾探明这些贼兵的来历?” 淳于琼却是点了点头,说道:“这点我倒是早就知道了!这些贼兵应该是当年贼兵头领彭脱的余党,领头的贼首好像是叫什么管亥的!之前我的队伍路过嵩山的时候,被这些贼兵撞见,便一路追杀!我当时还以为他们只有区区不到千人,没有想到贼兵竟然如此势大!可恶!这兖州刺史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兖州境内有这么一大股的贼兵!” 罗阳摇了摇头,现在再追究责任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过刚刚淳于琼说出贼兵首领的名字的时候,倒是让罗阳眼睛一亮。这个管亥,罗阳倒是记得,在三国演义和三国志中都记载过这么一个人物,好像是日后率兵围困北海,打得当时的北海太守孔融连城都不敢出,算是一名猛将。 记起了这个管亥的身份,罗阳便是仔细回忆历史上这个管亥是怎么死的,好像是他围困北海之后,先是有太史慈出来帮助孔融应敌,后来孔融又招来了刘备,最后被不知是关羽还是张飞直接给秒杀了!好像刘备所带的兵马也不是特别多,最后却是能够将管亥的大军给击败了,这管亥大军竟然有如此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罗阳突然蹦出了一个极为冒险的主意,这个主意出现在罗阳的脑子里的时候,甚至是把罗阳自己都给吓了一跳。罗阳连忙甩了甩脑袋,将这个极为不靠谱的主意给丢掉,可是这个方法却是不管用,那个想法却像是用万能胶粘在了罗阳的脑子里一般,时刻浮现在罗阳的心里。 罗阳在一旁患得患失的时候,一名官兵却是快步走到了淳于琼身边,附在淳于琼的耳边说了几声。听完这名官兵的话,淳于琼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丝难色,特别是在看到关外那么多贼兵的时候,淳于琼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点恐慌。最后,淳于琼对着罗阳以及韩福抱拳说道:“罗将军!韩将军!你们现在这里看着,我有点要事要办!待会再来!”说罢,淳于琼便是直接带着那名官兵快步走下了关,不过现在这关上就属淳于琼的军职最高,他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无论是罗阳还是韩福都不好多说什么。 且说那淳于琼下了关,径直走到了关内的营地内,此时,营地内却是被那些淳于琼的部下给清出了一大片的空地,只有孤零零一个营帐和之前被淳于琼的部下护送入关的那辆马车在那里。见到淳于琼来了,那些官兵自然不敢阻拦自己的上司,一边行礼一边给淳于琼让出了一条路。 淳于琼直接走到了那唯一的一个营帐门口,却是没有就这么进去,而是在那营帐门口跪拜了下来,抱拳喝道:“殿下!末将淳于琼在此!” 听得淳于琼的喝声,从营帐内却是传来了一把清脆的女声,淡淡地说道:“淳于将军!刚刚本宫已经派人跟你说了,本宫要上关看看,你说怎么样?” 淳于琼那脸色,苦得简直可以挤出水来,他可不敢答应下来,忙是说道:“殿下!如今贼兵势大,正在攻打关口,在关上太过危险了!殿下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还请殿下收回旨意,留在这营地当中!等到末将等将贼兵击退了,殿下再去关上看看夜不迟!” “哼!”营帐内却是传出了一声娇哼,说道:“本宫要看的就是那战斗的场景!等你将那贼兵全都击退了,那本宫还看些什么?再说将士们为本宫浴血奋战,本宫又岂能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本宫不若上关为将士们打气,让将士们也可奋勇杀敌!好了,本宫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言,只管给本宫安排就是了!” 淳于琼那心里可是一阵阵地叫苦,这小祖宗要是上了关口,将士们别说是更加奋勇杀敌了,只怕精力全都要留着保护她才是!到时候也只能是帮倒忙!何况,自己身为这小祖宗的护卫,若是让人知道自己纵容这位小祖宗身赴险境,就算是她没事,回到洛阳,当今陛下也不会轻饶了自己!想到这里,淳于琼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让她到关上去冒险! 第五十五章 小兵 就在淳于琼满头大汗,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营帐内的这个小祖宗给应付过去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声,而且连关外贼兵的喊杀声也是突然变大了不少。 淳于琼顿时心中一跳,自己这才刚离开没多久,该不会是关口被贼兵给攻破了吧?当即淳于琼便是猛地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关口方向张望了去。可是这里距离关口那边还有些距离,光是这么张望,淳于琼却是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淳于琼实在是放心不下,当即便是转身对着营帐抱拳喝道:“殿下,那关口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末将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处理完了,立刻就回来!还请殿下恕罪!”说罢,淳于琼便是急匆匆地转身朝着关口赶去。 那营帐内却是没有任何动静,过了半晌,就听得一声娇笑声,紧接着,一名身材娇小,穿着一声官兵铠甲的人影从营帐内钻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却是看到周围的官兵都是警惕地看着外面,没有一个注意到自己背后所发生的这些事情。那小兵这才放心地拍了拍胸口,然后挺直了腰板,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只是那身铠甲穿在这小兵身上显然是有些大,那头盔戴在头上,更是将小兵的整个脑袋都给罩住了。 而那些在外面站岗的官兵突然发现身后多出了这么一个小兵,全都不由得一愣,其中一名官兵连忙伸手去拦住那名小兵,大声喝问道:“喂!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后面?” 那小兵被拦住之后,却是不由得一颤,这举动落在那些官兵的眼中,那是越发令人怀疑了,当即便是要动手去拿小兵的头盔,想要看清楚小兵的相貌。看到那官兵的大手朝着自己的脑袋伸了过来,那小兵却是低声喝了一句:“大胆!你竟然敢对我无礼!” 听着这把有点熟悉的娇喝声,那官兵不由得一愣,在低头一看,却是看到那头盔下所隐藏的那张脸,顿时可是把那官兵给吓得是魂飞魄散,当即便要下跪。那小兵却是连忙做了个恶狠狠地手势拦住他,手舞足蹈地朝着周围几个已经注意到这边异常地官兵示意,简要的意思就是:“谁要是敢声张!全都给砍头!” 要是普通小兵做出这么一番手势,只会被这些官兵付之一笑。可是在看清楚眼前这个小兵的相貌之后,这些官兵一个个都吓得像个鹌鹑一样,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甚至有人还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呼吸大一点也会违背那小兵的命令。 见到这个结果,那小兵似乎很是满意,当即便是点了点头,直接就是大摇大摆地往关口方向走去。而那些官兵见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是犹豫了片刻,顿时就是全体跟了上去,没有一个人敢继续留下来。那小兵虽然看到身后紧随而来的官兵有些不爽,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地一边往关口走,一边有些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 一直走到了关口,那小兵看着关口的情景却是有些吃惊,指着那大开的关门对身后紧跟过来的官兵问道:“不是说外面有很多贼兵吗?怎么连关门都是大开的?” 那官兵哪里知道这关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就无法回答。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关外却是响起了一阵震天的呼喊声,却是把那个小兵给吓了一大跳。随即,那小兵就像是很兴奋一般,慌忙朝着那大开的关门跑去,那小兵这么一跑,可是把身后那些官兵给吓了坏了,又不敢伸手去拉扯,只能是飞快地追了过去,想要赶在那小兵冲出关门前,将他拦下来。 可惜事与愿违,一小队守军人马这个时候从关上跑下来,也不知道要去执行什么任务,直接就从官兵和那小兵中间插了过去,正好挡住了官兵的去路。那些官兵可是急得跳脚,一时之间却又无法从这队守军中间穿过去,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小兵跑出了关门。其中一名官兵脸色是吓得惨白,慌忙对身边的同伴喊道:“快!快!快上关去通知将军!快去啊!完了!完了!我们这下全都要掉脑袋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家人啊!”这最后几句话却是自言自语,而身边的那些官兵也都是同样的模样。 且不说那些官兵怎么样,单说那名小兵,一个人就这么跑出了关门,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关门口一支数十人的守军正守在那里,一个个都是情绪激昂地大声呼喝着:“将军威武!将军神勇!” 那小兵听得是一头的雾水,当即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往那些守军中间挤,也亏得那些守军现在一个个都是激动得很,没有人注意这个小兵,还真被他给挤到了最前面。挤到最前面的小兵伸手扶了一下头上的那个大号的头盔,露出了一张白皙的脸庞和一双又圆又水灵的大眼睛,朝着前面的战场望去,却是立马将那小兵给镇住了。 只见在前面不远处,放眼望去,全都是头戴黄巾的贼兵,和这些贼兵的规模相比,在小兵身边的这些守军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甚至还不够舔对方的零头。 可是现在,在对面那些黄巾军的军阵中,那些黄巾军却是仿若陷入了混乱,显得有些乱七八糟,一个个都再往军阵的后方挤。而反观身边的那些守军,却是士气高涨,全都是挥舞着自己的兵器,高声惊呼。这种反差让小兵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即便是拉住了身边一名守军士兵问道:“喂!你们到底在叫喊什么啊?” 可能是心情太过激动的缘故吧,那名守军士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兵的声音有什么不同寻常,只是大声喝道:“你难道没看到吗?那位将军那么厉害!一个人啊!他只有一个人!竟然冲进了贼兵的大军中,把那么多贼兵搅得是天翻地覆!简直就是神人啊!天啊!他太厉害了!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呢!”守军士兵说到最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过那小兵却是已经理解得差不多了,当即便是顺着身边这些守军士兵的目光望去,果然,在前方的黄巾军军阵当中,小兵看到了一名身穿银甲的将领。先前因为黄巾军太多的缘故,小兵还以为那是一名贼兵的将领呢! 只见那将领正纵马在黄巾军的军阵当中横冲直撞,他所到之处,就会飘洒出一片片的血雨,转眼之间,他身上的那套银甲也已经是彻底被血渍给染红了。而那些黄巾军士兵却是没有一个能够挡得住那银甲将领的,只得是任由那银甲将领在他们当中冲来冲去,根本就无计可施。 看到那银甲将领的威武,小兵的那双大眼睛也是越发的明亮了,连忙抓着刚刚回答自己问题的那名守军士兵喊道:“好厉害!真的好厉害啊!那银甲将领是谁?怎么会这么厉害啊!” 虽然被这小兵抓着胳膊拼命乱晃有些不舒服,但小兵的话却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那守军士兵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小兵一同欢呼雀跃。不仅是他们,如今整个虎牢关上下,都是沉浸在一片欢呼声当中,特别是在关上的淳于琼和韩福等将领,也是满脸激动地看着关外的战事。关上唯一能够保持冷静的,恐怕就只有在角落里,继续一口接一口喝着酒的郭嘉郭奉孝了。 那在关外厮杀的银甲将领不是别人,正是罗阳!先前在得知关外黄巾军大军的首领,就是日后率兵围困北海的黄巾军余党管亥之后,罗阳就想起了历史上记载的,管亥是如何落败的!管亥自身的武艺那可很是了得,可管亥手下的那些黄巾军可都是些乌合之众!在历史上,管亥围困北海同样也是带了数万之众,结果却是被兵马远远少于他的刘备给杀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管亥在两军交战最短的时间被斩杀! 很显然,这支黄巾军完全是管亥依靠自己的武勇拉扯起来的,现在黄巾之乱已经被平息,寻常老百姓都想着能够平稳生活,哪里会再去搞什么谋反?而管亥则是靠着自己的武勇,用强硬的手段将那些老百姓抓来当了自己的部下士兵。 因此,罗阳便是大胆推测,若是趁着黄巾军还没有开始攻关之前,出关迎敌,由自己强攻黄巾军军阵,将那管亥给斩杀了!说不定,没有了管亥,这数万黄巾军就会自动烟消云散! 正好这个时候淳于琼下了关,关口上就只有罗阳和那个虎牢关守将韩福两人了,罗阳当即便是提出了这个建议,决定自己亲自出关斩杀那管亥。而韩福虽然有心反对,可罗阳却是十分坚持,甚至还自顾自地从韩福手上抢来了数十名士兵,用来为自己压阵。那韩福又不敢得罪罗阳,只得是任由罗阳自把自为了,不过他也是时刻做好了准备,要是罗阳在关外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便是将关门给关上。 第五十六章 虎牢关血战 淳于琼听到动静赶来的时候,罗阳已经是单枪匹马冲进了黄巾军的军阵当中了。淳于琼胆子再大,也不敢和上次一样跟上去了,只能是气急败坏地跑上了关口,看到韩福就是直接破口大骂:“混蛋!谁让你打开关门的?谁让你把他派出去送死的?” 被淳于琼这么一通呵斥,韩福是满心的委屈却又不敢还口,只能是苦着脸说道:“淳于将军,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是那罗将军自己硬要出关的!我可是拦了,可拦不住啊!” 淳于琼狠狠地瞪了韩福一眼,知道现在再怎么骂他也不济于事,当即便是快步走到了女墙边,朝着关外望去。站在关上看,却要比在下面城门口那里看得清楚,只见在关外,罗阳骑着战马,手持长枪,就好像是雷电般冲进了那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士兵当中。当头的那些黄巾军士兵根本就拦不住他,随着一阵疾风驶过,带起了一片血雨,罗阳就这么硬生生地杀了进去。 看到这幅场景,淳于琼也不由得热血沸腾,再也顾不得去责难韩福了,当即便是双手紧握拳头,高声喝彩,为在前方杀敌的罗阳打气。有了淳于琼带头,整个关上的守军都是挥舞着旌旗和武器,大声呼喝,关上的战鼓也是被敲得震天响。 罗阳此时此刻却是根本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和助威声,在他的眼中,就只有前方黄巾军军阵中央那面帅旗!帅旗所在,必定就是黄巾军大将所在,罗阳此次出关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杀眼前这些小兵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斩杀黄巾军的统帅! 只是显然眼前这些黄巾军士兵并不打算让罗阳如愿,虽然先前已经有不少战友惨死在了罗阳的枪下,但这些黄巾军士兵还是不畏生死地朝着罗阳冲杀了过来。就算是杀不了罗阳,至少也要在他的身上留下点记号!这就是这些黄巾军士兵临死前所抱着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这些黄巾军士兵一个个都是赤红着眼,咬着牙往罗阳身上扑。这些黄巾军士兵的扑杀虽然暂时不能对罗阳造成什么威胁,但却是拖延了罗阳冲向帅旗的速度。 “可恶!”罗阳一枪刺穿了一名黄巾军士兵的咽喉,却是又有更多的黄巾军士兵扑了上来,罗阳不由得怒喝了一声,却是无可奈何,只能是挥起手中的长枪,将那些黄巾军士兵一一点杀。回头一看,却是有越来越多的黄巾军士兵,从前后左右冲了过来,罗阳只能是再次挺枪杀敌。不过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虽然他这般遇神杀神、遇佛**看上去很威风,可罗阳的体力那也是有极限的,到时候还不等罗阳杀到管亥身前,只怕就要力竭而亡了。 罗阳一边杀敌,一边却是想着对策,眼睛一亮,手中长枪绕着身子扫了一圈,那锋利的枪尖顿时就是从周围黄巾军士兵的身上划过,一下就倒了一大片。罗阳趁着这个空隙,朗声喝道:“贼兵头领何在?可敢与我一战?” 罗阳的这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战场,甚至还带着一阵阵的回音。果然不出罗阳所料,很快,一声暴喝便是从罗阳的前方传了出来:“哪里来的小子?竟然敢向本渠帅挑战!简直是不知死活!统统让开!且看本渠帅将这小子给宰了!” 听得这一声吼声,罗阳心中不由得一喜,果然,这管亥是一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罗阳这一招算是赌对了!有了管亥的那一声吼,原本还想着要冲上去拼杀的黄巾军士兵也是都退了下来,没过多久,就看到前面的黄巾军士兵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人一骑正飞快地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只见此人生得是极为雄壮,人高马大,头上围了一方黄巾,身上却是穿着一套漆黑的铠甲,手中一杆长枪,正直冲着罗阳狂奔而来。罗阳也是巍然不惧,他这次出关冒险,目标就是这管亥,当即便是喝了一声:“呔!敌将受死吧!”双腿一夹,便是挺枪冲了过去。 先前淳于琼猜测这支黄巾军是彭脱的余党,却是猜错了方向,这管亥本是当年黄巾军地公将军张宝手下的大将。当年张宝被朱儁击败,退入了阳城坚守,而朱儁则是大军直接将阳城围了起来。原本张宝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却是被手下的大将严政背叛,张宝被严政所害,还割了脑袋献给了朱儁邀功。 阳城被破之后,管亥凭着一身武艺,带着数十名黄巾军精兵逃了出来,随后在各地辗转,这几年过去了,却是被管亥给拉扯起了这么一支队伍,甚至还有上千人的骑兵,可谓声势浩大。只不过管亥也是学乖了,干脆就是流动起来,到处兴风作浪,让官兵抓不住他们的动向。 之前刚刚在嵩山待下,却是正好看到一支官兵从嵩山路过,之前管亥还以为是自己的行踪被官兵发现了,所以就派遣骑兵追击这支官兵。没想到这些官兵虽然数量不多,但跑起来却是挺快的,追了几天愣是没有追上,管亥也是忍不住,干脆亲自带着大军赶来了。这刚刚赶到虎牢关不远处,就碰到了被罗阳杀退的骑兵。见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骑兵竟然成了这幅模样,管亥心里简直跟滴血一般,当即便是气势汹汹地赶来报仇。 这一看到眼前这个银甲战将,管亥就想起之前听那些逃回来的骑兵说起,他们就是败在一名银甲战将的手上的,当即管亥的眼睛就红了,哇呀呀地吼了起来,提着枪便是朝着罗阳冲了过去。 两人两骑迎面冲击,转眼间便是冲到了一起,就在两骑的马头快要碰撞到一起的时候,两人同时一扯马头,却是将奔走的方向往两旁稍稍偏了一下。紧接着,两人手中的长枪便是飞快的刺出,在两人中间撞击到了一块,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仅仅只是这么一交手,战马却是带着他们各自的主人继续朝前冲了过去,连着冲了数十丈之远,罗阳和管亥才是同时止住了坐骑,掉转马头,都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手。刚刚虽然只是交手了一招,但罗阳却是紧握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看来这个管亥也不愧为后世称作黄巾军第一猛将!果然了得! 不过罗阳却并没有因此而畏惧,再次甩了一下缰绳,纵马朝着管亥继续冲杀了过去。而管亥也是不甘示弱,眼前的这个小子可是毁了他这几年的心血,不在他身上捅出十个八个透明窟窿,管亥怎么咽下这口气? 两骑再次碰撞到了一块,不过这次两人都是刻意控制了速度,再也没有擦肩而过,而是直接纠缠到了一块。只见管亥一边哇哇乱叫,一边将手中的长枪舞得漫天都是影子,转眼间,那无数枪影便是将罗阳给完全罩住了。而罗阳也是不甘示弱,眼睛一眯,却是立马就看穿了那些虚招,手中长枪宛若游龙般径直朝着左上方一刺,顿时就破了管亥的大招,直接将管亥的长枪给架住。 自己得意的一招竟然被对方这么轻易地就给破了,管亥的眉头不由得一跳,心里开始有些不详的预感。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管亥可不能选择逃走,那样一来自己这些年所建立起来的威信可就全毁了,当即管亥便是开始集中精神应敌了! 短短的几息,罗阳和管亥就已经过了数招,经过了这几招的试探,罗阳心中也是更有把握了,这个管亥的身手,差不多比文聘要强上一些,但绝对不会强太多,自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过要轻松战胜管亥,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罗阳现在倒也没有用上全力,却是在寻找机会。 而管亥那边却是暗暗心惊,他倒没有看出罗阳还保留了余力,只是他自从跟随张宝出征到现在自己打天下,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碰到过敌手,眼前这名银甲小将竟然能够和自己斗得不相上下!这反倒是激起了管亥的斗志,口中的吼叫声越发的高昂,手下又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见到管亥加快了攻击频率,罗阳的眼睛不由得一眯,那管亥一枪横扫了过来,罗阳连忙整个身子往下一俯,躲过这一枪,抬起头,罗阳的双眼顿时闪过了一道寒光!等的就是现在! 管亥因为刚刚那一招的力道太大,此刻却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罗阳现在却是再也没有留手,手中的长枪唰地一声刺出,目标直指管亥的腹部! 就听得噗嗤一声闷响,罗阳的长枪没有任何阻碍,角度异常刁钻地刺进了管亥的肋下,又从管亥的后背穿出!那管亥还没有来得及收回长枪防守,便是整个身子一顿,定在了哪里,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罗阳。与此同时,整个战场,包括周围的黄巾军士兵,关上的守军以及城门口的那些数十名守军士兵,全都静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位于战场中央的罗阳和管亥。 ps:今天停电了,可能更不了那么多了..... 第五十七章 虎牢关大胜 一滴滴的鲜血从管亥腹部的伤口处流了出来,顺着罗阳长枪的枪杆慢慢滴到了地上。整个战场上寂静一片,谁都没有想到,刚刚还战得平分秋色的两人,却是突然发生了这种变化。而在关口上,郭嘉却是突然将手中他一向视作宝贝的酒壶往外一丢,直接跑到了淳于琼身边,对着淳于琼喝道:“还不快点出关!这个时候正是贼兵士气大乱的时候!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将贼兵击破!” 淳于琼被郭嘉这么一吼,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认出这个羸弱书生是跟着罗阳一同上关的,却是不知道是个什么人。只是听郭嘉这么一说,淳于琼也觉得有道理,不管怎么说,淳于琼也是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将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当即便是大声喝道:“说得对!传我将令!全军出关!击退贼兵!” 韩福一听,顿时脑门上就布满了汗珠,连忙上前劝阻:“不可啊!将军!这关内只有区区数百人,如何是关外那数万人的敌手?要是轻易出关,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将军千万要三思啊!” “哼!”郭嘉此刻却是一扫平时那酒鬼的模样,大声喝道:“简直是一派胡言!如今罗阳将军好不容易击杀了敌将,关外贼兵正是士气低落之时,这个时候出关,必能收到奇效!况且,就算是不出关,难道你认为关内这数百人就能够抵挡得住数万贼兵的攻击吗?若是等贼兵恢复过来,重新开始攻关,你拿什么去抵挡?” 本来还有些犹豫地淳于琼,听完郭嘉的话之后,也是面色一正,喝道:“说得好!韩将军!我再说一遍!传我将令!全军出关!你要是再多说什么废话,就是违抗军令!如若有什么闪失,全都由我淳于琼负责!” 淳于琼都这么说了,韩福心里就是有千万个不愿意,那也只能是听从淳于琼的将令。而这个时候,就听得关外一声暴喝声响起,只见在关外的战场上,罗阳大声吼了一声,却是双手抓住枪杆,猛地一用力,竟然将管亥直接从马背上给挑了起来!就看得罗阳高举起管亥,在自己的头上晃了几下,那管亥此刻还没有断气,从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的面部变得异常地狰狞,伸了伸手,想要抓住罗阳,却是始终够不着。那腹部的伤口随着罗阳这番举动,变得越来越惨烈,鲜血就如水注一般往外涌,正好落在了罗阳的头盔上,把罗阳都给淋成了个血人! 紧接着,罗阳再次吼了一声,双臂握住长枪一抖,便是将挂在枪杆上的管亥直接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整个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是了事了。罗阳高举起还沾满鲜血,不停往下滴着血浆的长枪,朝着周围的黄巾军大声喝道:“贼将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听得罗阳这么一声怒喝,再加上此刻罗阳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过恐怖,那些黄巾军士兵已经是吓得脸色苍白,刚刚的勇猛也是不复存在。连平常一向勇猛的渠帅都不是眼前这人的敌手,那自己上去岂不也是白白送死?这样的想法立马出现在了黄巾军士兵的心中。而在关上的郭嘉见了,脸上更是露出了喜色,对着淳于琼喝道:“还不快快出兵!现在是最佳时机!” 淳于琼此刻也是完全被罗阳的强悍给震撼了,当下也顾不得郭嘉的态度如何,连着点头,对左右已经看傻了眼的守军喝道:“所有人全都跟我出关!”淳于琼干脆是亲自带兵下关,骑上了战马便是带着紧随其后的守军直接冲出了关门。 “啊!是将军!将军!将军!”就在淳于琼刚刚冲出关门的时候,那几名正准备去找淳于琼汇报那名小兵的事情的官兵看到了淳于琼的身影,连忙高声呼喊。可惜,此刻淳于琼却是满脑子要出关杀敌,根本就没有听到这几名官兵的呼喊声,这几名官兵又追不上骑着马的淳于琼,只能眼睁睁看着淳于琼越跑越远,根本就追不上。 “怎么办?”几名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苦涩,眼下那小兵不见踪影,而淳于琼又找不到,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脑袋可是眼瞅着保不住了。 “不管了!我们也出去!看看能不能把殿下给找到!要是不走运死在乱军当中,也算是殉职了,至少不会牵扯到家人!”其中一名官兵咬了咬牙,下了一个很难做出的决定。其他几名官兵最后也只能是苦笑着同意了,这毕竟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当即几人看了一眼已经是十分混乱的关外,纷纷提起了自己的兵器,朝着关外赶了过去。 可以说,淳于琼出关出得是太及时了,被罗阳这么一吼,那些黄巾军士兵已经是没有什么斗志了,特别是看到罗阳的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些人甚至是连手中的武器都抓不住。就在这个时候,从虎牢关的关门口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淳于琼带着关内所有的守军冲了出来。和黄巾军相反,这些守军在看到罗阳的阵前杀敌的表现之后,士气已经达到了顶点,在淳于琼的带领下,一个个精神振奋地冲向了黄巾军,就仿佛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数万敌军,而是一群人畜无害的蝼蚁一般! 这冲出关门的守军算是彻底压垮了黄巾军士兵仅存的那最后一点战意,成片成片的黄巾军丢下了自己的兵器,开始四散而逃。而他们的举动就像是传染病一般,迅速将溃败传染到了整个黄巾军当中,无论是便对守军,还是面对刚刚斩杀了管亥的罗阳,他们再也提不起一点斗志了。而他们这一逃,简直就是为守军提供了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活靶子!在淳于琼的带领下,守军对这些黄巾军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而在最前面的罗阳,看着周围四散而逃的黄巾军,长长地舒了口气,却是掉转了马头,往回走。刚刚一番厮杀,已经是消耗了罗阳全身的气力,罗阳是再也提不起力气去追击这些黄巾军了。况且,这些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黄巾军,也无法让罗阳提起战意,干脆把这功劳让给淳于琼,算是做个人情算了。当即,罗阳便是看了一眼正满脸兴奋杀敌的淳于琼,想了想,还是不跟他打招呼,径直就纵马往关内走去。而那些守军见了罗阳,都是满脸敬佩地给罗阳让出了一条路,让罗阳顺顺利利地回到了虎牢关内。 淳于琼现在却是爽得要命,这几天被这些黄巾军给追杀得抱头鼠窜,现在总算是能够出了这口恶气!一口气连杀了数十名逃窜到他面前的黄巾军士兵,淳于琼不由得哈哈一笑,听得左右守军的喊杀声,心中那叫一个得意!本来还以为这次是必死无疑了,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场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杀啊——!”就在淳于琼仰天大笑的时候,忽然一把带着尖锐音调的喊杀声钻进了淳于琼的耳朵里,引起了他的注意。本来在这战场上,这样的喊杀声那是再普通不过了,可是淳于琼却是突然觉得这声音特别的耳熟,就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过。 当即,淳于琼便是转头顺着那特别的喊杀声望去,只见那把喊杀声是从前面不远处一小队守军士兵当中发出的。那是是一队只有四五人的守军士兵,正结成了一个小团队朝着前面的黄巾军追杀过去,而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名身材有些矮小、瘦弱的小兵。那小兵现在高举着差不多有他一半大的单刀,一边嘶喊着,一边追杀着前面仓皇逃窜的黄巾军士兵,只是看着那小兵的动作却是显得特别别扭,显然是个新兵蛋子。 刚开始,看到那小兵的背影,淳于琼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越看,淳于琼越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那个小兵踩到了什么,整个身子顿了顿,差点摔倒,不过那小兵调整了一下身形,又继续追了上去。只是刚刚那一顿,却是让小兵头上那个明显大了一号的头盔有些歪了,正好从那头盔的底部,钻出了一撮长长的黑发。 看到那一撮黑发的时候,淳于琼的心头一紧,总算是想起了那背影在什么地方见过了,顿时,淳于琼的整个后背就是布满了冷汗,一道寒流,从后脊梁骨尾部直接爬了上来。淳于琼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小兵的背影,张大了嘴,怎么也闭不拢,满脸不敢相信地念道:“怎么回事?怎么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过了半晌,淳于琼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当即淳于琼便是双腿用力一夹,直接驱使着坐骑朝着那小兵快速赶了过去,一口气跑到了那小兵的身后。淳于琼干脆一个纵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了那小兵的面前,直接拦住了那小兵的前头。 第五十八章 意外的好消息 那小兵正兴致勃勃地追杀那些黄巾军溃兵呢,却是被淳于琼给拦了下来,在他身边的那些守军见到时淳于琼,都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是对淳于琼行礼。而那小兵却是很不高兴的样子,直接就是喝道:“你挡着我干嘛?还不快快给我让开!我还要继续杀敌立功呢!” 听得那小兵的话,淳于琼就是感觉一阵阵的头疼,要是平时,眼前这主说了话,他可不敢不听从,可是现在他却是万万不敢再让她继续胡闹下去了!当即,淳于琼便是对着那小兵抱拳喝道:“殿下!这里太危险了!你可不能再在这里了!请殿下立刻随末将回去!” 听得淳于琼的话,那小兵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小兵也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想要从淳于琼的面前逃走那是不可能的了。当即,小兵也只有哼了一声,嘀咕道:“真是没劲!我这才刚刚玩出了点味道,就被你给打搅了!”一边嘀咕着,小兵也是将手中的单刀丢到了一旁,转身往回走了。 淳于琼只能是一脸苦笑,转头对那几名已经是满脸惊愕的守军士兵喝道:“还不快继续杀敌!傻愣在这里干什么!”呵斥完了之后,淳于琼又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小兵身后,他现在对这位主子可是不敢放半点心,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回到关内的营帐内才行。 虽然战场上没有了罗阳和淳于琼,但大势已定,数百名守军追杀着数万名黄巾军,那些黄巾军溃兵是死的死,降的降。谁能想到,就在刚才,这些黄巾军还气势汹汹地前来围困虎牢关,现在却是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战斗也是很快就结束了,不过这些都和罗阳没有什么关系了,整个虎牢关内,最开心的,恐怕就属虎牢关的守将韩福了吧!先前他还在为淳于琼莽撞出关而担惊受怕,生怕要是淳于琼失败了,这虎牢关也守不住了,到时候就算是能够从黄巾军的手上逃出一条命,也免不了被上头治罪。没想到,转眼间,局势大变,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斗,却是以一场大胜来结尾!韩福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加官进爵,想着这份功绩要是报上去,自己还不知道要升多少级呢! 在韩福身边的郭嘉却是不屑地看了一眼正在流口水臆想着的韩福,转头望关外一看,却是正好看到罗阳骑着马慢慢走到了关门口。当即,郭嘉就是微微一笑,像变魔术一般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酒壶,喝了一口酒之后,便是摇摇晃晃地下了关口,等他走到关门口的时候,正好和罗阳碰了个正着。郭嘉呵呵一笑,说道:“恭迎我们的大英雄!罗大将军威武啊!” 听着郭嘉这明显是开玩笑的话,罗阳现在可是没有那个力气和郭嘉闹了,满脸疲惫地笑了笑,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不过在跳下来的时候,却是脚下一软,差点没摔着。郭嘉见了,立马就猜到了其中的缘由,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罗阳哭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没那个力气再和你吵了!累死我了!我去休息了!” 刚刚罗阳杀敌实在是耗费了太多体力了,之前杀那些黄巾军士兵的时候还好,最主要的就是和管亥的比斗。那管亥的身手一般,可就是力气太大了,比起前几年罗阳碰到的张飞,也差不了多少,每次和管亥硬碰硬接了几招,罗阳都能够感到自己的手腕像裂开了一般。所以和管亥一战,罗阳耗费的体力比起之前杀了那么多黄巾军士兵还要多。 见到罗阳这个鬼样子,郭嘉也知道罗阳是真的累了,当即也不再乱开玩笑,点了点头,便是目送罗阳回到关内的军营内休息。 没过多久,郭嘉又看到淳于琼跟着那小兵从关门口走了进来,看到那淳于琼的时候,郭嘉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本来还以为这家伙会在关外杀个痛快的,怎么这么快就跑来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当即,郭嘉便是上前对淳于琼拱手说道:“淳于将军!这关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呃!”淳于琼正把注意力放在那小兵身上,听到郭嘉的话之后,才发现了郭嘉就站在身边。对于郭嘉,淳于琼现在也是蛮有好感的,当即便是说道:“不,没有什么意外,现在关外的战斗进行得很顺利!正是一场大胜啊!说起来,还要多亏先生的指教啊!” 淳于琼到现在还不知道郭嘉是个什么身份,所以只是称呼郭嘉为先生。虽然郭嘉的年纪比淳于琼小不少,可刚刚郭嘉可是帮着他打了一个大胜仗,所以淳于琼这声先生乃是叫得心甘情愿。倒是一旁的那个小兵有些惊讶地看着淳于琼和郭嘉,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淳于琼这么客气地对一个如此年轻的书生。 郭嘉只是淡淡一笑,既然淳于琼说关外没有出事,那他就放心多了。郭嘉不由得瞥了一眼淳于琼身边的那个小兵,当即便是心中明了,想来这淳于琼突然折回来,恐怕是和这个小兵有关吧。这其中的事情,郭嘉可没有那个功夫去理会,当即便是笑着对淳于琼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下去休息了!将军请了!”说完,郭嘉便是转身就走了。 “唉?哎?”那小兵没想到这郭嘉说走就走,他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见到郭嘉就这么走了,小兵连忙伸手扯住一旁的淳于琼问道:“淳于琼,这个书生是什么人啊?” 淳于琼可不敢和眼前这个主子有什么接触,连忙是一个后撤步,躲开了小兵的拉扯,抱拳拜道:“回禀殿下!这书生是什么人末将也不知晓,只是知道他是先前那位阵前斩杀敌将的罗将军的朋友!” 那小兵本来还在想着郭嘉的身份,可是听完淳于琼的最后一句话,小兵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连忙追问道:“你说的那个罗将军,是不是先前在贼兵军中冲来冲去,无人可挡的勇猛战将?就是那个手持长枪的银奖战将?” “正是此人!此人乃是洛阳南部尉罗阳将军!说起来,先前殿下能够安然逃入虎牢关内,也是多亏了这位罗阳将军的帮助!正是他为殿下断后,杀退了贼兵!”淳于琼倒没有抢功的意思,实话实说,将罗阳的功绩全都说了出来。 那小兵听得淳于琼的话,却是不由得欢呼了一声:“哇啊!太好了!我正想知道他是什么人呢!原来他在洛阳任职啊!这就好办了!等我们回到洛阳!我马上就让尚书台给他升官!把他调到宫里!” “殿下!殿下!小声点!小声点!”淳于琼见到这小兵这么大声,连忙又是做手势又是劝阻,总算是将小兵给安抚了下来,额头已经满是汗水了。当即便是说道:“殿下!这里人多口杂,殿下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为妙!还请殿下立刻随末将回去吧!” 而此刻,那小兵却是沉浸在回到洛阳之后的计划中,也不在乎淳于琼怎么说了,当即便是乐呵呵地掉头往军营方向走去。那淳于琼见到这小祖宗总算是听话了一回,也是不由得抹了一般汗水,紧跟着那小兵走去。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在一旁的一个草垛旁,却是闪过了一个身影,竟然是刚刚明明已经离开了的郭嘉! 只见郭嘉的脸上此刻满是笑意,看着淳于琼和那小兵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看样子你倒是帮了子悔兄一个大忙!子悔兄啊子悔兄!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你呢!我还是早点告诉你这个好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弄到几坛好酒!” 说完,郭嘉一个闪身,便是从草垛旁走开了。没过一会儿,郭嘉就来到了关内一个角落的营帐内。看到在营帐外老老实实吃着干草的罗阳的坐骑,郭嘉二话不说,便是直接钻进了营帐内,果然看到罗阳正趴在营帐内的一张床榻上,呼呼大睡呢! 郭嘉看着罗阳那呼呼大睡的模样,却是不由得哈哈一笑,走上前,不由分说就是一脚踹在了罗阳的屁股上。不过,可能是罗阳真的累得太厉害了,郭嘉这一脚竟然没有把他给踹醒,见状,郭嘉干脆蹲在罗阳的身边,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干草,悄悄地伸到了罗阳的鼻子里面,轻轻地来回捣了捣。 被郭嘉这么弄,罗阳的鼻子张了张,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样一来,罗阳自然是醒了,睁开眼睛,看到郭嘉就在自己眼前哈哈大笑,罗阳只是迷糊了一下子,立马就反应过来,是郭嘉打扰了自己的美梦,当即便是一脸怒容喝道:“好你个奉孝!现在竟然连我睡觉都不放过!今天你要是不说个子午寅丑来!我可是当真不客气了!” 第五十九章 何皇后的恨意 “制诏:中平五年八月八日,兹查洛阳南部尉罗阳,善于用兵,武艺不凡,特提升罗阳为左校尉!统长枪兵一千,驻守皇宫!” “谨遵吾皇旨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罗阳带着褚府一干人,跪在地上齐呼万岁之后,这才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从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宦官手中接过了圣旨。那宦官一脸微笑地说道:“罗将军!难得陛下肯破格提拔你!今后你可是要好好带兵,为陛下分忧啊!” 罗阳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完全不像太监的太监,蹇硕,这个在历史上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过这些年已经见识过太多历史上的名人,罗阳也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当即便是陪笑着说道:“当然!当然!末将一定谨记陛下的恩典!当然,以后也要多多仰仗蹇将军的提携了!”说着,罗阳将手中的圣旨小心交给了身后的郭嘉,自己却是对着蹇硕深深地一拜。 那蹇硕对于罗阳称呼自己为将军,却是显得十分的高兴。作为一个残缺之人,蹇硕心中一直都是又快疤,虽然蹇硕的身形高大,比起常人还要显得雄壮,可自己身为宦官的这个身份,却是让他心中有一种自卑感。罗阳这当面称呼他为将军,却是拍马屁拍到了蹇硕的心坎上,顿时蹇硕对罗阳也是有了不少好感,当即便是哈哈大笑道:“罗将军千万别客气!你我今后可都是同僚了!应该是互相照应才是!” 听着蹇硕的笑声,罗阳也是跟着笑了起来,而在罗阳的心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当日在虎牢关,从郭嘉那里得知自己回到洛阳很有可能要获得提升的消息之后,罗阳当时还不敢相信呢!不过罗阳最后还是决定和郭嘉一同回到了洛阳,可是让罗阳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不仅得到了提升,竟然还是直接从一名小小的部尉,提升成为了西园八校尉的一员! 原本罗阳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兵权,让他能够在十常侍之乱发生之前,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够了。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平白多了一千名部下,而且还能够和曹操、袁绍这些将来的诸侯成为同僚!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罗阳也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 和蹇硕寒暄了片刻,最后罗阳还是将蹇硕送出了褚府,临走时,罗阳当然也没有忘了按照规矩,给蹇硕悄悄塞了一些珠宝。那蹇硕倒也没有拒绝,只是看着罗阳,颇有深意地一笑,在临走之前说到:“罗将军!你的这个职务乃是陛下给予的!希望你能够记得!” 在褚府门口,看着蹇硕的队伍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罗阳心底却是在仔细回味着刚刚蹇硕的那几番话。结合郭嘉之前的分析,看来这个蹇硕应该就是汉帝刘宏用来对付何进的棋子了!无怪乎这个蹇硕以一个宦官的身份,竟然能够当上西园八校尉之首的上军校尉!想起刚刚蹇硕的话,罗阳却是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汉帝的这番布置不可谓不精密,可惜,这一番心血最后却还是落了空。汉帝一死,一直到十常侍之乱,这西园八校尉不仅没有起到制约何进的作用,反倒是被何进将蹇硕给弄死了,将西园八校尉的力量变成了何进的力量! 摇着头,径直回到了褚府,刚刚进了后院,一抬头却是看到郭嘉正端着一个酒壶,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看着郭嘉的那副模样,罗阳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放心吧!奉孝!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那二十坛美酒明天一定奉上!” 郭嘉却是呵呵笑道:“子悔兄,不是小弟信不过你,只不过小弟劝你最好还是今天就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等到明天,恐怕你就没有什么时间了!” “呃?”被郭嘉这么一说,罗阳不由得愣住了,不过现在罗阳对郭嘉的印象,可不像以前那样只是一个小酒鬼了,这段时间郭嘉所表现出来的智慧,已经足以征服罗阳了。对于郭嘉所说的话,罗阳现在可是十分重视,连忙问道:“奉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郭嘉却是笑而不答,喝了口酒之后,对罗阳说了句:“别忘了那二十坛酒!”就直接转身离开了。罗阳被郭嘉这么一弄,那可是满头的雾水,完全不明所以。 不过到了第二天,罗阳终于是明白郭嘉的意思了。原本平常没有一个人上门的褚府,却是挤满了前来庆贺洛阳权贵。罗阳接连几天,都在忙着接待这些人,果然是没有那个时间去给郭嘉买酒了。忙得晕头转向的罗阳偶尔想起郭嘉的话,却是心中苦笑,这郭嘉既然早知道会这样,为什么当时就给罗阳提醒一下,这摆明了就是要看罗阳的笑话嘛! 其实这也是罗阳考虑不够周到,他并没有想到,西园八校尉的建立,对于洛阳官场上,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自从东汉将原本汉武帝所建立的八校尉改为五营之后,洛阳的城防就一直是五营一家独大!而如今,五营的权属,全部都掌握在大将军何进手中,也就意味着,在洛阳城内,何进当真是可以用权势滔天来形容。如今汉帝在西园重建八校尉,无疑是在洛阳城建立了一个不逊于何进的势力,而且有了汉帝在背后支持,甚至武装力量还要强过何进手下的五营! 在洛阳城内的权贵可不是傻瓜,郭嘉能够轻易分析出其中的道理,这些有着上百年积淀的世家权贵当然也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都在八校尉建立的消息传来之后,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以,被汉帝提拔,一步登天成为八校尉之一的罗阳,自然也就成为了这些权贵巴结的对象。实际上不只是罗阳,包括袁绍、曹操以及与罗阳有过一面之缘的淳于琼,这些登上八校尉名单的新贵,也都成为了权贵们拜访的目标。 此刻在皇宫内,因为汉帝的这个突然地决定,皇宫内的几方势力也是都有所触动,显得有些不安起来。永祥宫,位于皇宫的最西面,乃是当今后宫之主,何皇后的居所,可以说是皇宫之内,除去汉帝刘宏的寝宫之外,最为华贵的宫殿。 “哼!”一名身穿华贵宫服的女子,直接将一个精美的托盘给丢在了地上,可惜这价值不菲,足够普通人家用上一辈子的器皿,被这么一砸,是砸了个粉碎。而那女子却是一脸怒容,她原本十分精致的面孔也是变得狰狞,女子用尖锐的声音叫喊道:“混账!废物!全都是废物!” 此刻守在一旁的那些宫女和宦官一个个都是吓得脸色苍白,却又不敢离开,只能是全身打颤地站在一旁。不过倒有意外的,两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宦官却是镇静地站在那女子的身边,一脸阴沉地看着女子在那里不停地砸东西发泄。过了好一会儿,那两名宦官见到女子似乎发泄得差不多了,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便是上前对女子抱拳说道:“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当!” 这个被称作娘娘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这座宫殿的主人,汉帝刘宏的皇后,何皇后!何皇后听得那宦官的话,一个转身,便是恨恨地等着那宦官,喝道:“赵忠!那蹇硕不是一直都归属在你的手下吗?你怎么能让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赵忠听得何皇后的责问,却是一脸委屈地说道:“娘娘!这可怪不得奴才啊!那蹇硕当年的确是从奴才手底下出去的!可是自从他被陛下看中留在身边之后,就再也不肯听奴才的话了!奴才哪里能够做得了他的主啊!” “哼!废物!”何皇后听得赵忠的喊冤,直接就是呵斥了过去,随即转头望向了赵忠身后的另一个宦官,喝道:“郭胜!你刚刚从宫外回来,可曾听到我那哥哥是怎么说的?” 郭胜听得何皇后质问,连忙是上前行礼,说道:“回娘娘的话!奴才从国舅那里过来的时候,国舅显然对这件事也是很震惊,不过在奴才离开之前,国舅对奴才吩咐了,让奴才转告娘娘,请娘娘一定要放心,那蹇硕翻不起多大的浪!” 听得郭胜的回答之后,何皇后的脸色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转头望向了东面,那里是汉帝刘宏的寝宫方向。何皇后望着窗外远处那隐隐约约的宫殿影子,脸上却是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恶狠狠地说道:“七年了!已经整整七年了!你就是忘不掉那个贱人!现在竟然为了那个贱人的野种,要如此对我!好!好得很!你想保住那个贱种!我就偏偏不放过他!等我儿即位了!我要把那个贱种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再送他去见他的那个贱人娘亲!” 第六十章 刘莹姬 身为一国之母的皇后,竟然会对一个孩童还有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发出如此恶毒的诅咒,可见这何皇后心中的恨意有多深。听得何皇后的话,赵忠和郭胜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笑意,何皇后和刘宏之间的矛盾越大,对于他们之前所商议的计划越有利!当即赵忠便是对着郭胜使了个眼色,那郭胜便是点了点头,上前对何皇后躬身说道:“娘娘!奴才之前从外面回宫的路上,还碰到了宋典!他似乎也是匆匆忙忙地,却是往南面去了!”说完,郭胜还把手往南面一指。 “南面?”何皇后一开始没有听明白,可是顺着郭胜的手指方向望去,却是脸色一变,瞪圆了杏目,喝道:“你说宋典去找那个护着小贱种的老太婆去了?” 敢把当今陛下的生母董太后称呼为老太婆的,恐怕整个皇宫内也就只有何皇后一个人了。虽然何皇后这么喊,赵忠和郭胜却不敢这么叫,赵忠忙是上前一步,对何皇后说道:“娘娘!据奴才所知,那张让和宋典等人这段时间可是天天往太后那边跑!” “什么?”何皇后的眼中有些慌张了,原本她认为在宫外有哥哥何进一手遮天,而在皇宫内,则全都是由她说了算。可是现在听赵忠这么说,十常侍中的张让和宋典也是经常往董太后那边跑,这岂不是代表着皇宫内已经开始失控了。何皇后立马便是喝问道:“那张让和宋典不是和你们是共进共退的吗?怎么会突然转向那个老太婆那边?” 赵忠当然不会说这是他们十常侍之间定下的进退计策,却是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模样,一摆手说道:“娘娘!这您可就冤枉奴才了!奴才和张让他们以前确实是经常在一起,可那是以前!那张让一向自认为是宫内宦官之首,向来都把奴才等人当做是他的手下,像狗一般吆喝来吆喝去!奴才早就对他心存不满了!他现在又跑去和太后勾上了,奴才等又怎么会和他共进共退呢?还请娘娘明鉴啊!” 何皇后的耳根子软,当年她刚刚入宫的时候,也是多亏了赵忠的帮忙,才能有机会得到刘宏的宠幸,所以何皇后也一直念着旧情。现在赵忠这么一求情,何皇后想起以前赵忠对自己的多方照顾,也就狠不下心去责难他了。当即何皇后便是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想来那张让与宋典所做的事情和你们也没有什么关联!哼!见到风头不对,就跑到老太婆那里去摇尾乞怜!真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了吗?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日子!” 听得何皇后的话,赵忠和郭胜也是连忙附和道:“那是!那是!等到史侯登基即位!娘娘也就成为了真正的太后!史侯尚且年幼,不能独立处理政事,到时候这天下还不是娘娘说了算?奴才几个,也只是跟在娘娘身后,就算是捡块碎骨头也是啃得开心啊!” 这赵忠拍起马屁来果然有些本事,难怪在十常侍当中,能够成为仅次于张让的人物。这自贬身份的马屁,那是让何皇后听得开心得很,当即便是将刚刚得知汉帝建立八校尉时的郁闷心情给一扫而光,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见到何皇后笑了,赵忠和郭胜也是跟着笑,旁边的那些宫女、宦官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是一个个都学着赵忠和郭胜的样子,附和着何皇后笑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宫殿充满了各种疯狂的笑声。 “母后!你们在笑什么啊?”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银铃般的声音从宫殿外面传来。听得这把声音,何皇后立马是止住了笑声,随着她单手一挥,以赵忠和郭胜为首的那些宫女、宦官自然也是不敢再笑下去了。赵忠立马就听出来,那个银铃般声音的主人,正是当今陛下膝下唯一的女儿,万年公主殿下!当即,赵忠便是对左右的宫女和宦官使了个眼色,马上那些宫女和宦官便是忙活了起来,把宫殿内刚刚被何皇后弄得一地的碎片打扫干净。 对于赵忠的醒目,何皇后也是很满意,当即便是冲着赵忠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朝着宫殿外喊道:“可是莹姬来了?既然来了,那为何还不进来?” 何皇后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年轻的宫装女子从宫殿外快步走了进来,朝着何皇后就是盈盈一拜,喊道:“莹姬拜见母后!”只见这女子长得虽然有些娇小,但身材却是极为精巧,凹凸有致,看上去,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而女子的相貌那是更不用说了,白皙的肌肤,配合着精致的五官,就是比起已经算作是美人的何皇后,那也要漂亮几分。特别是她的那双大眼睛,又圆又大,而且是特别的水灵,一眨一眨的,看上去就像是会说话一般。 此女就是万年公主刘莹姬了!汉帝刘宏虽然是嫔妃众多,可是刘宏的后代却是极少,除了何皇后为他生下的皇子辨,以及后来王美人生下的皇子协之外,刘宏膝下就只有一女,那就是刘莹姬!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女儿的缘故,所以刘宏对刘莹姬那是特别的宠爱,就算是刘宏一直想立为太子的皇子协,在这一点上也比不得刘莹姬。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当年何皇后还是贵人的时候,就主动担起了照顾母亲病故的刘莹姬的责任。后来何皇后能够被刘宏封为皇后,一来是因为她为刘宏生下了一个皇子,二来,也是因为她照顾刘莹姬的缘故。 这些年来,何皇后照料刘莹姬也算是用尽了心思,刘莹姬对于何皇后也是视同亲生母亲一般。对于宫廷内的那些争斗,年纪尚轻的刘莹姬却是看不清楚,但却是毫不顾忌地天天往何皇后这里跑,可见她对何皇后也不是一般的依赖。 见到刘莹姬来了,何皇后和她倒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一般,开始在宫殿内闲聊起来。那赵忠和郭胜见暂时没有他们的事,也是相互使了个眼色,便是悄悄从宫殿内溜了出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何皇后当然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理会他们,而是牵着刘莹姬的手,两人直接坐到了床榻边,开始聊了起来。何皇后轻轻拍了拍刘莹姬的小手,满脸关切地问道:“莹姬,我听闻你这次出宫,碰上了贼兵,可曾受了什么伤?” 听得何皇后提起了这件事,刘莹姬顿时就兴奋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对何皇后说道:“母后!你可是不知道,这次我可是看到了真正打仗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即,刘莹姬便是将自己在虎牢关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母后!你没有亲眼看到是不知道!那个叫罗阳的战将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一个人冲进数万人的军阵中,还一枪将那贼将给刺于马下!那是何等的威风啊!可惜这样一个人,竟然只是区区一名部尉,简直是屈才!所以这次我回宫之后,便是去央求了父皇,让父皇给他升官!这次父皇倒也痛快,当着我的面,便是直接提升那个罗阳为校尉!” “校尉?”何皇后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光芒,本来对于刘莹姬所讲的故事,何皇后是没有什么心思听的,可是听到刘莹姬说到刘宏竟然提升这个罗阳为校尉,何皇后当即便是提起了注意力。结合刚刚赵忠和郭胜所带来的消息,何皇后马上就猜到,这个罗阳所担任的校尉,肯定就是汉帝刘宏马上要建立的八校尉中的一人! 何皇后心中留了个记号,且不论这个罗阳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单单是他被提升为八校尉中的一员,就有足够资格值得何皇后去拉拢他了! 聊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刘莹姬这才从何皇后这里告退回去了。目送刘莹姬走了之后,何皇后却是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转身回到了宫殿内厅。没过多久,就看到一名小宦官从何皇后的永祥宫出来,直接出了皇宫,投身到了漆黑的夜色当中。 一个时辰之后,在何进的大将军府内书房当中,手中握着小宦官刚刚送来了一张小锦帛,何进快速地扫过了锦帛上的内容,随即便是将锦帛伸到了旁边的烛火上,直接烧成了灰烬。看着何进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在一旁的何苗可是有点沉不住气了,忙是说道:“大哥!娘娘在密信中说了什么啊?” 何进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关于这次陛下要组建八校尉的事情,娘娘从宫中得到了几个八校尉的人选,所以派人给我们送来了这份情报!” 关于汉帝要重新组建八校尉的事情,现在在洛阳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何苗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虽然一开始何苗还没有看明白,不过之后何进就把其中的弯弯道道说给他听了,所以何苗对于这件事也是开始看重了。听得何进说,这锦帛中记下了和建立八校尉有关的事情,何苗恨不得立马就抢下来看看,可是那锦帛却是已经被烧掉了,何苗也只能是看着那锦帛的灰烬干瞪眼。 第六十一章 孤独的奸雄 何进看着锦帛被烧得干干净净之后,这才抬起头瞪了何苗一眼,喝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冷静,别沉不住气!” 被何进这么一通训斥,何苗那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连连点头。随即何进便是伸手直接将那些灰烬扫在了地上,然后淡淡地说道:“之前让你去找袁隗那个老家伙,结果怎么样了?” 原本何苗还以为何进接下来会谈那张锦帛上的内容,却没有想到何进突然提起了这件事,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何苗还是回答道:“袁隗那个老家伙还是不肯松口,硬说现在自己只是挂了一个空衔,对朝中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哼!”何进冷哼了一声,说道:“袁隗这个老狐狸,比起他的那个哥哥袁逢还要滑溜!幸亏那袁逢已经死了!要不然,有他们两兄弟在,那袁家就更难对付了!算了,你是不可能斗得过那只老狐狸的!也用不着去探他的口风了!这只老狐狸,向来都是明哲保身,只要我们这边不出什么大问题,他是不敢对我们动手的!只是想要让袁绍到我们这边,恐怕就有点困难了!” “袁绍?”何苗有点跟不上自己大哥这种跳跃式的思维,想了半天,这才想明白,瞪大了眼睛看着何进,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袁绍那小子是西园八校尉中的一人?” 何进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何苗的问题,何苗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虽然八校尉的职位比起他现在河南尹的职位还是要低半筹,可手中毕竟是掌握了兵权。在这个年头,官职的名头叫得再响,手中要是没有兵权,那也是白搭! 何进却是默然不语,沉默了片刻之后,淡淡地说道:“你还记得几年前,被卢子干带来的那个叫做罗阳的年轻人吗?” 何进的话题又突然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何苗又是再次愣住了,仔细想了想,还真让何苗记起了这么一回事。何苗连忙点头说道:“记得,记得,那次是卢子干第一次同意做史侯的太傅嘛!当时跟在他身边的,就有两人,其中一个已经被派到荆州当太守去了,还有一个留在了洛阳,还是大哥给他安排了一个什么职位来着?”也无怪何苗记不起来,当时的罗阳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若不是当日卢植答应出任皇子辨的老师,恐怕何苗早就把这件事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何进点了点头,说实在的,这件事他也不记得了,还是在看到何皇后的密信之后才想起来的。何进现在倒是有些犹豫起来,按照道理说,那罗阳是卢植介绍过来,然后由自己给他安排了一个差事,这才留在了洛阳,此人就应该是他何进派系的人了。可是何进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罗阳竟然又和万年公主扯上了关系,还通过万年公主让汉帝破格提升了他! 这下何进心中就不得不谨慎起来了,汉帝拉拢罗阳,何进倒是不在乎,何进在乎的是,罗阳和卢植的关系匪浅,万一汉帝通过罗阳的关系去拉拢卢植,那可就危险了!卢植和一般人不同,他身上那个大儒的身份,就使得他在朝野内外,有着巨大的号召力。万一卢植投靠到了汉帝那边,那对于何进来说,那可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了! 当即,何进便是对何苗说道:“你明日去找一下卢子干,就说是我想问问史侯最近的学业如何,顺便帮我看看卢子干对史侯的态度是怎样的!记住了!千万别做的太明显!还有,如果方便的话,顺便跟他提起一下那个罗阳,看看卢子干对这个罗阳又是什么样的反应!” “明白了!大哥!”虽然不知道何进为何又要提起罗阳这么一个小人物,不过何苗却是把胸口拍得咚咚响,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保证没问题的!” 何进没有搭理何苗,而是低头望向了面前的那盏烛火,看着烛火那飘来飘去的火苗,何进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脑子飞快的运转,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不过何进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场战斗中输掉,始终保持着自信,看着那飘忽不定的火苗,何进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罗阳?但愿你是个真正的、懂得选择的聪明人!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何进给盯上了的罗阳,接连几天接待了来访的宾客之后,总算是能够告一段落。可是紧跟着,蹇硕就派来了人召唤罗阳前去新成立的八校尉军营中议事。虽然这几日把罗阳是折腾得身心疲惫,但罗阳在接到这个命令之后,却还是很快鼓起了精神。这是因为,到了军营内,罗阳将会第一次正式和曹操这位为将来魏晋打下坚实基础的霸主见面的时候了! 简要的收拾了一下,罗阳便是急匆匆地朝着位于城西的八校尉军营赶去。来到军营门口,看到那些挺直了腰板守在门口的士兵,罗阳从腰间抹出了一块令牌,却是当日随着圣旨一道发给罗阳的虎符。见到这块虎符,那几名士兵立马就给罗阳让开了一条路。 还未等罗阳纵马准备进营,就听得一把爽朗、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一边笑,还一边大声呼喝道:“罗将军!罗将军!等等我啊!” 听得有人叫自己,罗阳连忙是回过头一看,原来叫住自己的正是罗阳的熟人,上次在虎牢关并肩作战的淳于琼!淳于琼此刻还是先前那副打扮,只是身边跟了数十骑,直接带着人就追了上来。可能是认得淳于琼吧,那些守在军营门口的士兵连虎符都用不着看,直接就给淳于琼让开了。淳于琼纵马赶到罗阳身边,笑呵呵地说道:“罗将军!当日虎牢关上不告而别,实在是事出有因,还请罗将军千万不要见怪啊!” 上次在虎牢关杀退贼兵之后,淳于琼却是急急忙忙带着自己的人马就这么跑了,弄得罗阳想要查清楚那个小兵的来历都来不及。不过罗阳倒不会因此而去怪淳于琼,当即便是笑呵呵地抱拳说道:“淳于将军客气了!千万别这么说!末将知道,淳于将军定是有公务在身,不能停留!” “哈哈哈哈!”罗阳这么解释,倒也没有什么错,淳于琼哈哈一笑,却是说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以罗将军的能耐,迟早就一步登天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来!我们也别在这营门口傻站着了!走!我为罗将军介绍几位大人物!”说着,淳于琼便是对罗阳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罗阳便是往军营内走去。显然淳于琼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军营,简直是轻车熟路,左转右转,就把罗阳带到了一个大营帐前。当即,两人便是直接翻身下马,淳于琼一把就拉住了罗阳的胳膊,就这么拉着他进了营帐。 刚进营帐,罗阳抬头一看,就看到站立在营帐中央的曹操!曹操还是那副又黑又矮的模样,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罗阳的错觉,看着曹操孤身站立在营帐中央的模样,罗阳却是感觉曹操的身形十分高大!或许,这就是曹操身为奸雄所特有的气势吧?罗阳心底如是猜测着,却是默不作声地跟在淳于琼身后,走进了营帐。 那淳于琼一进营帐,朝着营帐内包括曹操在内的三人扫了一遍,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转头对罗阳说道:“罗将军!可惜啊!我要给你介绍的那两个大人物都不在!看来他们应该还未到!我们就到一旁等等吧!” 罗阳不由得腹诽,曹操就在你的面前,你竟然还说没有大人物?当真算得上是有眼无珠了! 不过罗阳也算是错怪淳于琼了,这个时候的曹操,还真的是名声不彰。当年虽然因为立五色棍,棒杀蹇硕叔父的事情,一度将曹操推到了风浪尖上,不过这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当年的那些事情早就从人们的记忆中淡忘了。加上曹操的出身也不太光彩,算是一个宦官之后,这种出身在那些名门世家子弟的眼中,可算不上什么好出身,曹操平日里,也只是那些名门世家子弟口中取笑的谈资罢了。 显然曹操也知道自己的名声在这些名门世家子弟的眼中根本看不上眼,所以在营帐中等待的时候,曹操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站在营帐中央,闭目养神。至于身旁那几名同僚对他的指指点点,曹操却是充耳不闻,那些名门世家子弟见到自己无论怎么说,曹操都没有反应,都是感觉无趣,渐渐地也不再针对曹操谈论什么了,而是继续谈论他们的那些风花雪月去了。 看着曹操孤身一人的模样,罗阳却是突然涌起了一种冲动,就算是对未来这位雄霸中原的霸主的敬意吧,当即,罗阳便是径直朝着曹操大步走去。 第六十二章 八校尉议事 “想来这位就是当年以五色棒威震洛阳的曹孟德曹将军吧!在下罗阳!字子悔!久闻曹将军的威名!今日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在帐内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罗阳快步走到曹操的面前,对曹操抱拳喝道。 罗阳此言一出,不仅是身后的淳于琼等人,就连曹操本人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吃惊地看着罗阳。罗阳所说的五色棒之事,乃是曹操上半生最得意地一件。不畏强权,棒杀洛阳权贵,若是平时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曹操一定会很高兴。可是现在不同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他们的上司正是当年曹操得罪的蹇硕,现在这个时候,却是提起这件事,还真不知道罗阳安得什么心啊! 天地良心,罗阳可是敢对天发誓,他是诚心诚意地和曹操打招呼,而罗阳对这个时候的曹操,也只记得这一件事情。刚说出口,罗阳就想起了这其中的不对劲,当即也是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曹操一眼就看出罗阳刚刚提起这件事不是有意的,呵呵一笑,说道:“原来是罗将军!曹某也曾听闻罗将军在虎牢关单枪匹马,击退数万贼兵,有万夫不当之勇!早就想要结识罗将军,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日得见真颜,曹某当真是三生有幸啊!”罗阳横空出世,突然被提拔为西园八校尉之一,曹操自然是查了一些关于罗阳的底细了。 曹操虽然长得不咋样,可这人格魅力还真是不错,三言两语就把刚刚罗阳的失误造成的尴尬气氛驱散了。罗阳也是哈哈一笑,对着曹操说道:“曹将军当真是客气了!在下只是运气使然而已!” 当即,罗阳和曹操就在淳于琼等人惊讶的目光中热情地攀谈起来,淳于琼作为一名洛阳本地的将领,自然是知道曹操的身世。老实说,曹操的确是很有才华,在洛阳权贵这个圈子里也是很有名气。但是曹操是宦官之后这个帽子却是让他的名声并不太好,也因此遭到了不少人的敌视和轻蔑,在洛阳城内,也只有袁家两兄弟和鲍家的鲍信与曹操的关系不错。 淳于琼万万没有想到,罗阳竟然一进来就和曹操扯上了关系,不过转念一想,他要为罗阳介绍的两个大人物,一个是袁绍,另一个是鲍信的堂兄鲍鸿,他们和曹操的关系都不错。索性,淳于琼也是快步走到了曹操和罗阳的身边,哈哈大笑着说道:“孟德兄!没想到你和罗将军竟然如此投缘啊!” 见到淳于琼也过来了,曹操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其实这次被汉帝下旨征辟为西园八校尉之一,曹操心中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又有机会发挥自己的才华,忧的却是自己的上司偏偏是自己曾经得罪过的蹇硕,曹操也担心蹇硕会乘机公报私仇。现在罗阳和淳于琼都跑来和自己攀交情,对于曹操来说,那是求之不得,有这两人相助,再加上原本和自己私交就不错的袁绍、鲍鸿,曹操这边就已经占了八校尉的大半,蹇硕恐怕也不敢对自己怎样! 三人在那里谈得兴起,而在另一边的另外两人,助军左校尉赵融和助军右校尉冯芳却是冷眼旁观。他们和罗阳等人不一样,他们可是正宗蹇硕的党羽,因此才会被蹇硕拉进了西园八校尉。先前虽然蹇硕也曾找他们密谈过,这次组建西园八校尉,乃是为了陛下办事,蹇硕不想趁此机会对付曹操,可是他们对于曹操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对于罗阳、淳于琼如此不知好歹,赵融和冯芳两人心中都是不屑,暗自想着,等陛下的重托办完了,到时候有这两人好果子吃的! 没过多久,另外两名八校尉的成员,中军校尉袁绍和下军校尉鲍鸿也赶到了营帐内。和先前淳于琼预测的一样,这两人一进营帐,立马就主动和曹操打起了招呼,这样一来,整个营帐内的气氛却是掉了个,被冷落、孤立的,变成了赵融和冯芳两人了。 罗阳之前也是见过袁绍,而鲍鸿却是第一次见。罗阳以前从三国小说中倒是经常听到鲍信的名字,知道鲍信是曹操的好友,鲍鸿的名字却是第一次听到。鲍鸿年纪倒是比曹操、袁绍都要大一些,看上去也是很稳重,留着两撇胡子,颇有大将风范!看来这鲍鸿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世家子弟,回过头想也是,这次组建西园八校尉,汉帝的目的可是为了对付何进,自然是要找些有能力的人才了。 鲍鸿对于罗阳的态度倒还不错,似乎也是听说了罗阳在虎牢关的战绩,对罗阳也很是欣赏。倒是那袁绍却是和之前罗阳碰到的荀彧一个模样,特别是在听到罗阳自称是寒门子弟之后,脸上那种不屑的表情那是再明显不过了。对于袁绍的这种态度,罗阳是心知肚明,显然,又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世家子弟!总算曹操也看出了袁绍对罗阳爱理不理的态度,在其中多加回转,才使得气氛没有那么尴尬。 就这么着,七人在营帐内又是等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就听得营帐外突然响起了一把呼喝声:“上军校尉蹇大人到!”听到这把呼声,七人当即便是分成两排站好,罗阳在七人当中资历和家世是最低的,当然是站在了末席,总算淳于琼还算是够意思,陪在了罗阳的身边。 只见身形高大的蹇硕一把掀开营帐的帘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营帐。见到蹇硕进来了,七人同时抱拳行礼,齐声喝道:“末将参见蹇大人!” 那蹇硕却是什么都没说,径直就是走到了营帐内的上首席位,整个身子猛地一转,这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座位上,冷眼横扫了一圈营帐内的众人。那目光显然在曹操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蹇硕望向曹操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恨意,恨恨地盯了半晌,这才移开。随即,蹇硕这才抬了抬手,喝道:“诸位将军!不必多礼!都请入座吧!” “谢蹇大人!”众人又是齐声喝道,这才抬起身子,坐到了身后的座位上。罗阳坐下之后,却是悄悄往蹇硕那边瞄了一眼,此刻一身戎装的蹇硕,那是显得更加威武了。这让罗阳不由得暗自腹诽起来,这还是宦官吗?怎么长得比男人还男人啊!就差一脸络腮胡子了! 蹇硕当然不会知道罗阳此刻正在下面胡思乱想,而是看了一眼众人之后,沉声喝道:“诸位!今日是我们八校尉建立之后的第一次议事!承蒙陛下信任,让我等担此重任!我希望诸位能够精诚合作,尽心为陛下效命,不辜负陛下对我等的厚望!”说着,蹇硕还不忘双手抱拳,对着皇宫方向拱手,脸上那副精忠报国的神情十分的认真。 袁绍此刻便是站起身,也是学着蹇硕一样对着皇宫方向抱拳喝道:“蹇大人说得不错!我等都是汉臣,用的是汉禄,自然是要忠心汉室,报效朝廷!陛下委以重任,我袁绍定当粉身碎骨,以报陛下之恩!”袁绍长得那本来就卖相不错,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从他口中说出,那是更显得鼓舞人心。罗阳暗自感慨,难怪这袁绍能够成为一代霸主,光是这份人格魅力,就不逊于曹操了! 袁绍说完之后,其他几人也是纷纷起立表忠心,就连罗阳也不例外,不过罗阳的表现倒是中规中矩,没有太过出色,但也让人无法挑出刺来。蹇硕见到众人的表态,很是满意,自进营帐以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点头说道:“诸位对陛下当真是忠心耿耿!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好了!诸位请坐!我们接下来,就要谈谈这正事了!” 罗阳刚刚坐下,听得蹇硕说起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眉头却是不由得一翘,罗阳心里明白了,接下来恐怕就是今日议事的重点了! 西园八校尉的建立,按照汉帝刘宏的旨意,乃是在城西重新招募新兵,加以训练,自成一体!虽然是新兵,但尚书台对于八校尉练兵所需的一切军需,全都无条件的批准,可以说,不管是军备还是粮草,只要八校尉向尚书台要,尚书台就得给!有这样充足的条件,再加上八校尉的统领都是洛阳城内的年轻俊杰,何愁不能训练出强兵? 这一切问题都解决了,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关于这八校尉兵权的分配了!关于八校尉的兵制,在汉帝的旨意中却是写的极为模糊,换一个角度来看,也就是说汉帝根本就没有限制八校尉的兵马上限!虽然之前罗阳所得到的圣旨说明了,罗阳所统领的兵马是一千枪兵。但这并不代表罗阳在八校尉之中真正所统领兵马的数量。而作为八校尉之首的蹇硕,自然是有权决定分配给其他七人的兵马多寡,这兵马的多寡,也就代表了今后各人在八校尉中的地位高低。 ps:强推了!!!! 第六十三章 出乎意料的布置 听得蹇硕的话,作为蹇硕的死忠党羽,赵融和冯芳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得意。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转而看向了其他五人,那神情,显然是在报复刚刚袁绍、曹操等人孤立他们的事情。按照他们的想法,他们身为蹇硕的亲信,到时候这八校尉的二把手和三把手,定然非他们莫属! 不仅是他们两个,袁绍、曹操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因此他们的脸色是不由得一黯,不过这一点却是他们早就想到的,倒也没有怎么慌乱。而罗阳在一旁却是老神在在,虽然对西园八校尉之后的发展,罗阳记得的不是太多,但却知道,在西园八校尉当中,袁绍和曹操的地位一直都是仅次于蹇硕。所以,罗阳刚刚才会特意上前去和曹操主动打招呼,为的就是搭上曹操这艘大船!有曹操罩着,至少罗阳在八校尉中暂时是可以安然无恙,只要能够坚持到明年的十常侍之乱就行! 蹇硕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席位的袁绍,又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赵融和冯芳,脸上却是收起了笑意,又是刚刚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蹇硕冷声喝道:“诸位,这西园八校尉才刚刚成立,在营中的兵马尚且不多!只有一万五千余人!而且都是新兵,需要严加训练才行!罗将军!” 第一个就叫到自己的名字,罗阳不由得一愣,但很快就站起身,对着蹇硕就是抱拳喝道:“末将在!” 蹇硕望向罗阳的目光没有任何感**彩,完全就是冷冰冰的,蹇硕喝道:“罗将军虽然勇猛,但毕竟资历尚浅!况且这练兵不同于战场上冲锋陷阵,我不可能拿此事冒险!所以罗将军!我只能分给你枪兵千人,希望你能够好好训练,千万不可懈怠!不然,军法处置!” “喏!”对于这样一个结果,罗阳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其实对于这一千人马,罗阳已经是很满足了!毕竟先前罗阳所求的,不过是一小部分可以保命的兵权而已,现在有这一千人马,罗阳完全可以撑过这段时间。等到文聘和刘辟他们的人马到了,罗阳就不用担心了! 罗阳虽然看得开,可是蹇硕的这道命令却是让其他几人心中有着各式各样的想法。那赵融和冯芳自然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心中更加确定他们两人会掌控大权。而袁绍和曹操等人则是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心想果然如此,这蹇硕当真是在趁着这个机会扩大自己的实力! 蹇硕却是像根本没有看到众人的脸色变化似的,继续沉声喝道:“淳于将军!” 淳于琼心里咯噔一下,当即还是站了起来,对着蹇硕抱拳喝道:“末将在!” 不过蹇硕却是没有立刻说出对淳于琼的布置,而是继续沉声喝道:“赵将军!冯将军!” 听得蹇硕的呼喝,赵融和冯芳都是愣住了,可看到蹇硕那扫过来的,冷冰冰的目光之后,两人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当即,赵融和冯芳也都同时站了起来,对着蹇硕抱拳,异口同声地喝道:“末将在!” 蹇硕看了一眼三人,顿了顿,这才喝道:“三位将军都是洛阳城内知名的年轻战将!对于练兵也是有不少经验!淳于将军可领刀斧兵一千五百人!赵将军领刀斧兵一千五百人!冯将军领枪兵一千五百人!还请三位将军能够用心竭力!训练军士!” 蹇硕的这个分配方案一出口,顿时让帐内的众人都吃了一惊!淳于琼作为袁绍的亲近者,只领一千五百人,这是在众人的意料之内,可是那赵融和冯芳可是蹇硕的亲信啊!这两个人却都只是领一千五百人,这未免也太少了一些吧?难不成蹇硕想要一人独揽大权? 赵融和冯芳听得蹇硕的命令,心中可是很不甘心,可看着蹇硕那冷漠的表情,那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是讪讪地抱拳喝道:“喏!”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倒是那淳于琼一头的雾水,不明所以地回到了罗阳的身边坐下。 蹇硕却是不管坐下众人如何地猜测,继续喝道:“鲍将军!曹将军!袁将军!” 来了!重戏来了!众人立马就停止了对蹇硕用意的猜测,瞪大了眼睛看着蹇硕,想要知道蹇硕会是如何分配这三人的兵马份额。袁绍、曹操和鲍鸿三人当即便是起身对蹇硕抱拳喝道:“末将在!” 蹇硕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三人,只是目光停留在曹操身上的时候,蹇硕的脸颊不是很明显地抽动了一下。随后,蹇硕深吸了口气,喝道:“三位都是洛阳城内有名的俊杰!袁将军的名望在洛阳人人皆知!曹将军在当年平定黄巾贼兵之乱,也是立下了大功!鲍将军前年征讨凉州北宫伯玉叛乱中也是战绩彪炳!西园军事,将来我还要多多仰仗三位的协助!曹将军可领骑兵两千人!鲍将军的箭术精湛,可领弓箭兵两千人!袁将军可领刀斧兵两千五百人!三位将军切不可懈怠!” 蹇硕的这个分配却是再次让众人都大吃一惊,这样算下来,这八校尉营中的一万五千人岂不是就只剩下了三千人吗?难道蹇硕作为八校尉之首,却是只统领三千人马?这样一来,蹇硕如何能够压制得住袁绍、曹操和鲍鸿三人?赵融和冯芳听得蹇硕的这种分配方法,当即便是要站起身来反对,可是这个时候,蹇硕的目光却是快速地扫了过来,赵融和冯芳明显从蹇硕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当下却是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不仅是赵融和冯芳不能理解,就连曹操和袁绍等人也是想不通,汉帝既然将八校尉的事情全权交给蹇硕处理,按照道理来说,蹇硕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来扩充自己的实力,顺便打压袁绍和曹操这个小集体。就算是不这么做,但至少也要掌控八校尉的大权吧!但是蹇硕分配兵马的方式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让袁绍和曹操完全摸不清蹇硕这么做的用意是如何。 在场的众人,恐怕也只有罗阳能够隐约猜出蹇硕的用意吧。而最重要的,是罗阳在来之前,曾经听郭嘉提起过,郭嘉说过,这次组建西园八校尉,一方面是汉帝为了在洛阳城内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而另一方面,汉帝也希望能够借此拉拢洛阳城内的各大家族。这样一来,将来若是皇子协即位,刘宏也不用担心皇子协得不到世家的支持了。 当然,罗阳是不会傻到当场揭穿蹇硕的用意,实际上,对于蹇硕使得这个小手段,罗阳就根本不想参与进去。西园八校尉现在看上去很威风,甚至在十常侍之乱,董卓来之前,也是十分的了得。可是一切到最后也都是水中月、镜中花,罗阳根本就是懒得去管这方面的事情。 蹇硕则是不管坐下众人都是些什么心思,而是自顾自地喝道:“剩下的三千人,将组建骑兵,由我暂时统领!当然,现在这些兵马也都只是暂时的!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内,我们还会继续招募新兵,补充到诸位的帐下!” 对于蹇硕的话,众人其实心中早就知晓了。大家都清楚,西园八校尉的建立,就是汉帝为了制约大将军何进的势力。而现如今何进手上的兵权也不小,光是以前护卫洛阳的五营,那就有足足三万人,光凭现在八校尉手中这一万五千名新兵,怎么可能让何进忌惮。 既然蹇硕都这么定下来了,得了大便宜的袁绍和曹操等人当然是求之不得,当即,三人便是齐声喝道:“末将遵命!”随后便是一脸喜色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对于三人的喜色,蹇硕视而不见,而是继续说道:“依照陛下的旨意,我等西园八校尉将要分担五营守卫职责!从明日起,这皇宫内的守卫,就由我们八校尉的人马全权负责!至于洛阳城内的布防嘛,罗将军!淳于将军!你二人明日就可接管城南的布防职责!” 罗阳和淳于琼立马就是起身抱拳,对着蹇硕喝道:“谨遵大人军令!” 那袁绍和曹操在听到蹇硕的这个命令之后,眉头同时都是一皱,那城南可不是普通地段,朝中大部分官员的家宅都在城南。虽然罗阳和淳于琼手上人马加起来,也不过才两千人,可是要是到了关键时刻,这两千人那可是可以发挥出很大的作用!而且蹇硕一开始就将皇宫内的布防给接管了过来,这样一来,那何进不就是彻底失去了对皇宫的控制权了嘛!蹇硕这一手,果然是高啊! 给罗阳和淳于琼布置完任务之后,蹇硕又是在细节上做了一些布置,最后对众人喝道:“诸位!这皇宫的重要性,我就不用再说了!既然陛下将皇宫的安危交到了我们的手上!我们就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希望诸位能够齐心协力,为陛下,为汉室效命!” 第六十四章 接管城南 从营地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内也是点起了点点星火。罗阳告别了众人,径直便是出了军营,朝着褚府走去,走在路上,罗阳心里却是在思索着今日这次议事的过程。 显然,这蹇硕对于汉帝是忠心不二,为了汉帝的计划,蹇硕甚至是甘愿放弃自己与曹操的大仇,重用曹操和袁绍。看来这汉帝刘宏和何进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这么激烈了,而以罗阳当年见到何进时,对何进的印象,想来何进也不会就此罢休,肯定会做出反击的!幸好现在罗阳手中掌握了一定的兵权,不管是哪一方,想要动自己都要掂量掂量,要不然,罗阳在汉帝和何进这两条大鳄之间的争斗中,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而现在汉帝已经出招了,罗阳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何进会如何回敬,想着想着,罗阳一边在路上走着,一边竟想出了神。 一直到了褚府,罗阳却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来,关于这件事,在历史上可没有怎么记载,所以罗阳也不知道历史上何进是怎么应对的;二来,罗阳毕竟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思维方式和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有些不同,虽然也想出了不少可能,但回过头一想,这个时代的人是绝对不可能那样去做的,所以又一一否决了。 所以想了半天,一直想到罗阳头疼,也没有想明白,最后也只能作罢,看来这动脑筋的事情还真不是自己做的。本来想询问郭嘉,可是又想起郭嘉曾经说过,这些官场上的争斗并不是他所擅长的,罗阳也是放弃了这个办法。想着,看来还是要再去一趟东阿,找到程昱来帮助自己最好! 进了褚府之后,问了一下下人,得知郭嘉今日又是喝醉了,正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休息了。罗阳当即也不再去打扰他了,简单吃了点东西,自己回到后院,漱洗一番,便是休息了。罗阳这么早休息,倒不是因为累了,而是罗阳知道,从明日开始,他恐怕就是想休息,也不容易了。 果然,第二日一大早,罗阳还没有起来,那淳于琼就找上门来了。被下人叫起来的罗阳,只得是简单漱洗一番,去大厅见淳于琼。淳于琼一看到罗阳,便是哈哈大笑着说道:“我说罗将军!昨日你怎么走得那么快?我们昨夜可是在醉仙楼好好地喝了一顿,袁公子、鲍将军和曹孟德都在!只是少了你,倒是有几分扫兴啊!” 对于淳于琼最后一句话,罗阳却是暗自冷笑了起来,就凭着袁绍昨日对自己的那个态度,他会因为自己的缺席而扫兴?当然,这话罗阳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笑呵呵地说道:“淳于将军,实在是抱歉了!这几日我可是累坏了,所以昨日议事一结束,我便是急着回来休息了!” 淳于琼当然也听说了前几日那些洛阳权贵来褚府向罗阳庆贺的事情,当下便也是相信了罗阳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我猜也是如此!好了!罗将军!昨天蹇大人可是下了命令,让我们今日去接管城南的防务。你我的兵马现在已经到齐了,正在城南大街口上等着呢!我们还是快点去吧!” 听得淳于琼都这么说了,罗阳当然也不敢耽搁了,当下连早饭都没吃,便是急匆匆地跟着淳于琼出了褚府。两人上马便是直接朝着城南奔去,所幸现在是早上,大街上还没有多少人,要不然,像他们两人这般狂奔,还不知道要撞上多少人呢!也正是因为这路上人少,罗阳和淳于琼倒也没有什么顾忌,纵马疾驰,很快,便是赶到了城南。 先前罗阳被任命为洛阳城南部尉,负责的便是洛阳城城南地区的治安,这一做就是做了将近四年,对于城南,罗阳还算是比较了解的。淳于琼先前所说的大街,乃是城南的主干街道朱雀街的借口,这个街口也是从城中心通往城南的必经之路,所以昨日罗阳和淳于琼才会约定两人所统帅的军队在这里集合。 眼看就快赶到朱雀街的街口了,罗阳和淳于琼甚至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前面数队兵马的影子。只是罗阳在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之后,眉头却是不由得皱了起来,转头对淳于琼喊道:“淳于将军!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快一点!”说罢,手中的马鞭便是再次抽打在坐骑的臀部,驱使着战马加快速度狂奔。 等到罗阳和淳于琼渐渐跑近了,那前面所发出的喧闹声也是更加清楚地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不仅如此,罗阳还清楚地听到从前面传来的喝骂声,显然,前面是有人发生了争执。这下罗阳的脸色那就更不好了,这城南居住的,多是朝廷上的官员,这些人一般都会克制自己的家眷下人,不会轻易和别人启争纷。罗阳在这城南当了这么些年的部尉,处理过的治安事件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而现在前面竟然出现了争执,而且还是自己所率领的兵马就在那里,这让罗阳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罗阳正想着,两人已经是赶到了街口兵马的后面,前面被那些士兵给堵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过不去。淳于琼可是有些不耐烦了,当即便是喝道:“统统给我让开!听到没有!都让开!让开!” 淳于琼的一番呼喝,当然引起了前面那些士兵的注意,可是让罗阳和淳于琼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他们未来的部下,竟然根本不认得他们。听到淳于琼的呼喝,他们大多数回过头看了一眼,却又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又转回头去了。其中还有几个长得是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士兵,恶狠狠地喝骂道:“滚一边去!没看到军爷们正忙着嘛!” 淳于琼顿时就被这几名士兵给气得脸都青了,而一旁的罗阳倒是没有什么气愤的,反倒是有些好笑。若是换作了在其他城池,这几名小小的士兵,在看到两名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铠甲的军官的时候,肯定会是心存畏惧,恭恭敬敬的。可这里不同,这里是天子脚下洛阳!在洛阳城内,每天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身穿铠甲的军官和身穿朝服的官员,加上罗阳和淳于琼身上所穿的铠甲又不是那种特别华贵显眼的铠甲,自然引不起那些士兵的重视。 而且这些士兵,全都是刚刚从西园招来的,这西园位于洛阳城城西,可以说是洛阳城内名符其实的贫民区!在这个地方,多得是那些吃不饱饭,成天坑蒙拐骗的混混地痞。这次汉帝从西园招募新兵,招来的,大部分都是西园的那些混混地痞。这些混混地痞都是一身痞子气,哪管你是什么高官,反正自己人多势众,只管是呼喝了,也不怕有什么后果! 罗阳忍得下这口气,淳于琼可忍不下,当即便是额头暴着青筋,怒喝道:“混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和我如此说话!不想要你们的脑袋了!” 那些士兵虽然嚣张,但却不是没有脑子,听得淳于琼这么一吼,马上就明白这两名看上去普通的军官身份绝对不简单!当下那几个刚刚开口呵斥的士兵就蔫了,低头一缩,便是躲进了人群当中,怎么也不敢再出来了。 看到眼前的那些士兵被淳于琼给吓成了这样,罗阳当即便是微微一笑,拦下了还在发火的淳于琼,伸手在腰间一抹,却是亮出了自己的令牌,喝道:“我乃是左校尉罗阳!这位是右校尉淳于将军!我们是你们的统领!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说着,罗阳便是眯起眼睛望向了前方,虽然这里淳于琼闹得动静不小,可是前面的喧闹声却是没有片刻停下来过。 一听得罗阳自报身份,那些士兵立马就是跪拜了下来,其中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士兵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冲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大骂一通,当即便是将身子弯的更低了,就差没有全身都趴在地上了。 见到这些士兵毕恭毕敬的样子,淳于琼总算是消了口气,此刻他也注意到了前面的喧闹,当即便是摆了摆手,示意那些跪拜下来的士兵起来,对着他们喝问道:“说吧!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要堵在这里?我记得昨日我们下达的命令,是让你们在街口找个角落、小巷子停下来等待,你们为何要违抗军令?” 听得淳于琼的喝问,那些士兵顿时是连大气也不敢出,过了一会儿,总算是有一名士兵对罗阳和淳于琼抱拳说道:“回两位将军的话!并不是兄弟们胆敢违抗将军的军令!兄弟们这主要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将军有所不知!本来一大早,兄弟们到了这里正按照将军的命令行事,准备找一条小巷子。可是没有想到,碰到了原本驻守在这里的步兵营的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拔刀砍伤了几个兄弟,硬是要将我们从这里赶走!兄弟们气不过,这才在和他们理论呢!” 第六十五章 冲突 步兵营,并不是说普通的步兵部队,当年汉武帝为加强长安的防守力度,置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八校尉,这就是第一批八校尉。当时的八校尉多半都是从地方上和少数民族当中募集的常备兵,就算是在汉武帝那个汉朝军事力量最鼎盛的年代,也是数一数二的精兵! 而到了东汉,随着朝堂的变更,八校尉也慢慢发生了变化,首先,就是中垒校尉被去除,其后,又将胡骑校尉并入了长水校尉,虎贲校尉又并入了射声校尉。就这样,八校尉已去其三,到了如今,也就成为了人所共知的五营! 虽然经过了变迁,但五营的强悍却是绝对不逊于当年的八校尉,甚至在如今地方割据这么厉害的年代,五营已经一跃成为汉室所能控制的最强军队!光和七年,黄巾之乱,最终就是靠着皇普嵩统领五营兵力,将黄巾军彻底平定的! 而步兵营,则就是归属于五营当中,虽然比不上五营中最厉害的越骑营和长水营,但比起一般的军队,那还是要强悍很多的!罗阳和淳于琼手下这帮子新兵蛋子,如何会是他们的对手! 虽然淳于琼对手下这些士兵刚刚无礼的举动很是恼火,可是一听到自己的部下被人欺负,淳于琼那护短的脾气就上来了!我的人,我打我骂都可以,但别人插手教训那就不行!淳于琼当即便是喝道:“混蛋!你们这群废物!自家兄弟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在这里傻站看热闹?” 那几个士兵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他们虽然是刚刚成立的八校尉的人马,但人家五营在洛阳城内可是成名多年了,貌似当年大汉朝迁都洛阳的时候就有了,他们的脾气再臭,可也不敢在人家五营的头上撒野啊!被淳于琼这么一番呵斥,那些士兵也不敢回嘴,只能是耷拉着个脑袋,默然不语。 倒是罗阳在一旁看出了这些士兵的心事,知道这件事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些士兵也都是刚刚入伍的新兵,面对那些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兵,在心理上会处于劣势。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会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当即罗阳便是拦住了发脾气的淳于琼,寒着个脸对那些士兵喝道:“给我开路!我倒要看看,这步兵营有多么了不起!” 听得罗阳这冰冷的语调,在罗阳身边的淳于琼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当日在虎牢关外全身已经是染成猩红色的那个身影。而那些士兵也只是一愣,马上就兴奋起来,大家都是胯下带鸟的真爷们,被步兵营的那些混蛋欺负成这样,心里又怎么会不恼火,现在面前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上司要为他们出头了,他们哪里会不高兴? 当即,众人唰的一下就给罗阳和淳于琼让出了一条路,而前面那些还不知道罗阳和淳于琼到了的人也是几个冲上前去的士兵拉扯开来。这么一闹,顿时街口上所有左右校尉的士兵都知道他们的顶头上司来了,全都是闪到了左右两旁。 罗阳和淳于琼就这么骑着高头大马,寒着脸,慢慢地从后面走到了街口中央。就看得在街口的北面,全都是他们两人手下的士兵,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也知道罗阳和淳于琼就是他们的统领,纷纷跪下行礼。而在这些士兵的最前面,还躺着四五名士兵,身上包着白布,在白布上上海渗着一些血丝,显然这几人就是先前那些士兵所说的,被步兵营的人砍伤的兄弟。不过,看这几人身上的伤势,都是些皮肉伤,加上已经经过了简要的包扎,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罗阳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阴沉,看了一眼前方,在街口以南,却是一队人马列着一个方阵,正好将朱雀街的街口给堵上了。看这队人马,虽然数量只有不到两百人,但阵容整齐,装备精良,在气势上,甚至还隐约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不用说,这队人马就是步兵营了! 虽然现在双方是对头,但罗阳心底也是不由得为步兵营如此的威势赞叹不已,果然不愧为大汉朝最后的强兵!不过赞叹归赞叹,现在这步兵营扫了罗阳的面子,罗阳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当即,罗阳便是纵马上前,对着步兵营的军阵喝道:“你们谁是主事的?出来回话!” 罗阳的话喊出去了半晌,却是没有一人出来应答,那些步兵营的士兵一个个都是面无表情,就好像没有听到罗阳的话一般。这么不给罗阳面子,让罗阳的脸色那是越发的难看了,就连后面的淳于琼脸上也过不去,当即便是要冲上前来呵斥。 罗阳却是再次伸手拦住了淳于琼,倒也奇怪,本来这淳于琼无论是资历还是军中的威望,都要远远胜过罗阳,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地位却是变得刚好相反。淳于琼见到罗阳伸手之后,便是立刻听了下来,虽然脸上还是气呼呼的模样,可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罗阳转过头望向了这些步兵营,心中冷哼一声,好!既然你们不想要脸,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当即罗阳眼睛一眯,却是从那两条眼缝中露出了一丝寒光。当即,罗阳便是翻身下马,却是快步走到街道了一旁,从角落里找出了一根木棍,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百姓用来晾衣服的木竿。掂了掂木竿的重量,罗阳便是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步兵营的军阵。 罗阳就这么走过来,让那些步兵营的士兵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们却是没有任何动摇,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守在原地。今日他们可是得到了上面的军令,死守城南,不能放八校尉的一兵一卒进来!虽然最近这西园八校尉在洛阳城是闹得风风火火,但是在五营这样的老牌劲旅心中,还是觉得所谓的西园八校尉,只不过是一群暴发户罢了,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罗阳径直走到了步兵营军阵的前方,就这么停在了其中一名士兵的面前,和那名士兵面对面地这么站着。罗阳的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名士兵,刚开始的时候,那名士兵还能够和罗阳保持着对视,可是过了大约半柱香之后,那士兵就有些吃不消了。以前,这名士兵在战场上也曾看过不少凶狠、狰狞的目光,可是和眼前这双没有任何感**彩的眼睛相比,却是远远不如现在让他感到心慌。 最终,这名士兵还是忍不住,将目光从罗阳的脸上移开,而就在这个时候,罗阳的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丝冷笑,手中的木竿闪电般地刺出,直接便是刺在了那名士兵的腹部。虽然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可是木竿的冲击力还是透过铠甲的防御,直接击打在了那名士兵的身上。顿时那名士兵就感觉像是被一个上百斤重的大锤给撞上了,整个身体内的空气都仿若被这一击给全部挤了出去,当即便是痛苦地倒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腹部,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虾米一般蜷缩起来。 罗阳突然动手,顿时就让两方人马都大吃了一惊,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罗阳竟然一声不吭就大打出手,一点都不顾忌五营的威名。唯一一个预感到罗阳会出手的,便是在后面的淳于琼了,不过淳于琼会出声警告那些步兵营的家伙吗?这答案是自然是否定的!看到罗阳动手了,淳于琼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自己没有亲自动手吧! “你干什么!”罗阳动手之后,只是愣了一小会儿,那些步兵营的士兵立马就是提起了自己的兵器,对准了罗阳,一个个都是呼喝起来。 面对那么多明晃晃的刀枪,罗阳却是冷冷地一笑,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说道:“哦?原来你们都会说话啊?我还以为所谓步兵营的人,全都是哑巴呢!我还正奇怪呢,五营以前也算是有响当当的名号了,怎么会养些连话都不会说的废物啊!看来是我误会了!” 虽然罗阳这话是带着笑脸说的,可是看罗阳脸上那冷冰冰的笑脸,谁都不会认为罗阳说这话是带着善意的。特别是罗阳最后说的那几句话,还特意把“废物”两个字加重了念,其中的意思,那自然是再明显不过了。 五营的士兵在洛阳城盘踞了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除了他们的头领之外,只有在当今陛下面前,他们才会有所收敛,那里还见过有人在他们面前这般嚣张。当即,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面带怒容,朝着罗阳大声呵斥了起来,其中几名士兵在看到罗阳那讥讽的冷笑之后,终于是忍不住,提起了手中的长枪便是往罗阳的身上刺了过去! 倒不是他们当真如此胆大包天,敢当街杀一个军官,在他们原本的想法中,就是想让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子身上挂点彩,好好出出他们心中的恶气。再说他们的上头那可是当今陛下的国舅,大将军大人,刺伤了一名军官又算得上什么大事? ps:今日强推!大家顶起啊!!!! 第六十六章 意气之争 虽然罗阳刚刚出手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步兵营的士兵动手,可是当真看到这些小兵出手,罗阳心中也是憋着一股怒意!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校尉一级的军官了,眼前这些士兵就算是五营部属,可竟然敢对自己动刀枪,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当即,就看得罗阳手中的木竿化作一道道残影,顿时就将那些攻向自己的刀枪一一击飞。紧接着,罗阳猛地往前踏出一大步,竟然是直接冲进了步兵营的军阵当中,而与此同时,惊呼声和惨叫声便是没有停下来过,甚至不时能够看到几个人影从军阵当中飞了起来。 诚然,步兵营的士兵要比那些黄巾军士兵强悍很多,但罗阳最擅长的,却是这种近身步战!当年罗阳身为特种兵奉命执行任务,曾经有过同时和上百名外国雇佣兵战斗的经验!这些步兵营的士兵虽然厉害,但比起那些精通格斗、刺杀术的雇佣兵,还是要差上不少。只见罗阳就好像跳舞一般,在步兵营士兵当中来回的穿梭,那些步兵营士兵竟然无法触碰到罗阳分毫,却是被罗阳手中的木竿一个个击到在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淳于琼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显然以前淳于琼就已经自认高估了罗阳的身手,没有想到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罗阳的本事!淳于琼都尚且如此了,那些八校尉的士兵见了,更加是目瞪口呆。 以前光是听说五营的将士多么多么厉害,特别是几年前五营平定黄巾之乱之后,五营的战绩更加是被吹嘘得天上有地上无。在洛阳城内的人总是认为,五营的将士,应该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可是如今,他们的上司,却是只身一人,就将之前嚣张得不得了的步兵营的士兵打的是落花流水,毫无反击之力。只是经过了短暂的惊讶之后,所有的八校尉的士兵全都开始欢呼起来,齐声为正在为他们出头的罗阳呐喊助威! “住手!统统住手!” 就在罗阳打得真爽的时候,一把暴喝声从朱雀街街口以南传了过来。罗阳听得这把呼喝声却是眉头一翘,心道:正主来了!不过罗阳倒也是打够本了,没看到那些步兵营的士兵脸上早就已经没有刚才的自信和从容不迫,望向罗阳的目光中已经是充满了畏惧。罗阳淡淡一笑,当下便是收起了木竿,然后纵身一跃,却是跳回到了步兵营军阵之外,将手中的木竿直接丢了出去,信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坐骑旁,翻身上马,冲着淳于琼笑道:“淳于将军!来人你可认得?” 淳于琼挺直了腰,朝着前面朱雀大街望去,只见在步兵营凌乱的军阵后面不远处,几名身穿铠甲的将士正在飞快地朝着这边赶来。其中带头一年轻将领,一边跑,一边还高声呼喝,显然刚刚喝止罗阳的人就是他了。淳于琼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片刻,却是突然笑了起来,说道:“认识!当然认识!此人和我还是老相识了!” 淳于琼在说出“老相识”这三个字的时候,却是咬紧了牙吐出的这三字,可见淳于琼和那将领之间的关系,恐怕并不是很好。淳于琼冷冷地一笑,对罗阳说道:“这个家伙就是步兵营的副统领张璋!平时就是由他负责城南布防的!” 张璋?罗阳仔细想了想,却是确定自己在历史上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应该没有多大的能耐!当即便是笑道:“淳于将军!我这是不是叫做打了小的,出来老的?”罗阳听刚刚淳于琼的回答,特意点明了这城南以前的布防就是由这个叫张璋的负责的,其实就是提醒罗阳,今日这件事,就是这个张璋弄出来的!罗阳既然明白了对方才是指使者,那语气上又怎会好到哪里去! 听得罗阳的调侃,淳于琼也是不由得哈哈一笑,他和这个张璋平日里可是有过不少的矛盾。这张璋仗得自己是步兵营的副统领,整天耀武扬威的,而淳于琼虽然职位不比他低多少,但是淳于琼所统领的羽林军无论在名气上还是在实力上,都要略逊张璋手下的步兵营一筹。因为这点,两人以前见面的时候,淳于琼总是少不得被张璋言语讥讽,为此,两人还动过好几次手呢! 淳于琼虽然靠上了袁绍这棵大树,但张璋却是何进的弟弟何苗手下的亲信,随着这几年何进的权势越来越大,就连四世三公的袁家也不得不在何进面前低头。张璋的身份也是跟着水涨船高,最近几次淳于琼和张璋发生矛盾,淳于琼也都因此吃了不少亏。也无怪乎淳于琼见到这步兵营竟然是张璋的部下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一会儿,张璋就已经跑到了步兵营军阵当中,眼看着满地都是疼得打滚的步兵营士兵,张璋的脸色那可是一片铁青。其实昨日他们步兵营就已经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今日要将城南的布防让给新建立的八校尉。可是张璋却是很不甘心,要知道,这城南可是一块油水极大的宝地,张璋在城南的这几年那可是捞了不少好处。现在一纸文书,张璋就要将这块宝地让给别人,他的心里当然是很不舒服,所以今日才弄出这么一个仗势,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 本来今日一开始的时候,张璋还是亲自带着步兵营来堵路,那几名八校尉的士兵也是张璋亲自下令动手砍伤的。见到眼前这些八校尉也只是嘴巴上呼喝几句,却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动手的,张璋也就干脆将这里丢给了自己的部下,他则是到后面的大街上找个地方歇歇脚。 本以为以步兵营的强悍,只要不是碰到同为五营的其他四支军队,在这洛阳城内,没有人惹得起步兵营。没想到,张璋刚离开没过多久,就有部下前来报信,说是他的那般部下被打了! 张璋一听,那还得了!还以为是那两千多名八校尉的士兵忍不住动手了,想想自己手下的士兵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有几百人,要真打起来,还是自己的人吃亏。当即张璋便是让人去步兵营的营地召集人手,而他则是亲自赶了过来。 只是张璋虽然是赶到了,但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张璋也知道自己这是来晚了。抬起头,看着前方的淳于琼,张璋那脸色,简直就是漆黑一片,怒喝道:“淳于琼!你竟然敢打我们步兵营的人!好大的狗胆!” 听得张璋破口大骂,那淳于琼也不是什么善茬,当即便是冷哼一声,喝道:“张璋!你这张狗嘴给我放干净点!你步兵营又算是什么东西!既然你们敢动我的人!那我为什么不能找回场子?打架打输了,就就要认栽!还以为步兵营有多厉害呢!我呸!”说着,淳于琼还真的是冲着张璋吐了一口唾沫。 那张璋被淳于琼的话,那是气得全身发抖,用手指着淳于琼,喝骂道:“好你个淳于琼!今天老子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说完,张璋直接就是拔出了腰间的单刀。 “打就打!还真当我怕了你不成!”淳于琼也是不甘示弱,纵身一跃,直接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也是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单刀,指着张璋就是喝骂道:“张璋!你也不好好想想!就凭你那点破本事,也敢和我叫板!往日里,你哪次赢过我?” 张璋可是完全被淳于琼给气疯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就是哇呀呀地叫喊着,提刀往淳于琼扑杀了过来。而淳于琼说归说,见到张璋扑了过来,淳于琼却是沉着应对,不敢有丝毫大意。以前淳于琼也和张璋交过手,知道张璋的武艺或许不如自己,但也差不了多少,若是不小心应付的话,只怕会阴沟里翻船也不一定。 看着张璋和淳于琼在两军中间乒呤乓啷打了起来,罗阳却是没有上前帮手的意思。一来,罗阳也知道,若是自己上前帮手了,淳于琼只怕不会感激自己,还会生他的气;二来,只是刚开始几招,罗阳就已经看得出来,那张璋不是淳于琼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张璋还被淳于琼几句话给挑拨得心烦意燥,如何能赢? 罗阳看得出来两者的胜负,可站在街口南北两边的两军士兵却是看不出来,眼看着淳于琼和张璋打得火热,两军士兵都是齐声呼喝。八校尉军这边是希望淳于琼能够和刚刚罗阳那样为他们出口恶气,而步兵营那边的士兵则是希望张璋能够扳回一城,重振他们步兵营的威风! 而不管两军士兵如何助威,张璋和淳于琼实力上的差别还是慢慢显现了出来。正如罗阳所预料的那样,在一开始,凭着一股冲劲,张璋还能够压制住淳于琼。可是在交手了百招之后,张璋先前的锐气也已经渐渐散去,淳于琼则是开始占据上风,很快就反过来压制住了张璋。等过了两百招之后,张璋就只能是被淳于琼打得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是苦苦支撑了! 第六十七章 吴匡 “给我倒!”淳于琼看准了一个破绽,背手就是一刀,直接砍在了张璋的大腿上。当然淳于琼还不敢对张璋下狠手,在最后一刻,却是手腕一转,换成了刀背落下。不过就算是如此,这一刀也够张璋受的,张璋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从大腿处传来,当即便是惨叫一声,直接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见到张璋竟然还没有倒下,淳于琼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淳于琼可没有这么简单放过他,当即便是挥起手中的单刀直接便是朝着张璋的颈脖处落下。 “住手!”一声惊呼响起,紧接着,就听得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淳于琼心下闪过一丝不安,立马抬起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一支箭矢正瞄准着自己的脑门飞射了过来。这箭矢的速度极快,淳于琼就算是想要躲闪却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淳于琼的脑子闪过了一丝绝望,最后也只能是闭上眼睛等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破空声从淳于琼的耳边划过,紧接着,又是铛的一声,一声撞击声响起。过了半晌,淳于琼也没有感到被箭矢刺中的疼痛感,反倒是听到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从身后响起。淳于琼慢慢睁开眼睛,却是发现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只见在前方的地上,一杆长枪正在地上蹦蹦跳跳地弹了几下,在长枪旁,刚刚那支就要刺中他的箭矢却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很显然,自己是被那杆长枪给救了,回过头,淳于琼正好看见了一脸微笑的罗阳,以及在罗阳身后欢呼雀跃的士兵。淳于琼用不着多想就知道,刚刚那一枪一定是罗阳掷出的,这次罗阳又是救了自己一命。 对着罗阳点了点头,淳于琼倒也没有忘了此刻还跪在自己面前的张璋,以及刚刚那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冷箭。当即,淳于琼便是将单刀直接架在了张璋的脖子上,冷眼望向了南边的步兵营,准确来说,应该是步兵营后面的那正在飞快赶来的一队人马! 此时,整个朱雀大街已经是被一大队人马给挤满了,仅仅是目测,这队人马就足足有三四千人,全都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队,为首的,是一名骑着枣红色骏马,身穿褐色铠甲的中年将领。而那些刚刚被罗阳教训了一顿的步兵营士兵,在见到这名中年将领之后,都是脸色大变,纷纷退到了街道两旁,给中年将领让开了一条路。 看了一眼两旁狼狈不堪的士兵,中年将领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望向了淳于琼,特别是看到淳于琼手中单刀下正在打颤的张璋,又是一声冷哼,喝道:“淳于琼!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张璋放了!” 淳于琼在洛阳军中也是呆了这么多年,当然是认得眼前这个中年将领,此人正是步兵营的统领,张璋的顶头上司吴匡!吴匡虽然也是个寒门子弟,但担任步兵营统领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了,被何进引为心腹,在洛阳城内,可是没有多少人敢得罪他。 不过此刻淳于琼却是没有鸟他的意思,看了一眼吴匡,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箭矢,冷喝道:“吴将军!我现在乃是西园八校尉中的右校尉!只听令于陛下和蹇硕大人的命令!吴将军虽然是步兵营的统领,手下兵多将广,但还管不着我吧!”以往淳于琼因为和张璋之间的矛盾,也没少喝吴匡打交道,吴匡为了维护张璋,和淳于琼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但这些都不是淳于琼现在这么生气的主要原因。刚刚那一箭,淳于琼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若不是罗阳出手,只怕现在自己已经没命了!淳于琼暗恨这吴匡竟然下次狠手,今天说什么,也要和吴匡死磕到底! 被淳于琼当面顶撞,吴匡的脸色那是越发的难看了。之前吴匡还是像往日一般在军营内练兵,却是接到张璋派来的信使,得知这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可是吓了一大跳。说实在的,吴匡对于拱手让出城南布防权力也是很不甘心,但他知道,这是何进与汉帝之间的斗法,吴匡这种阶层的战将是插不上手的。所以,昨日吴匡就已经交代了张璋,要老老实实地退出城南,可吴匡万万没有想到,张璋竟然还是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虽然心中恼怒,但张璋毕竟是自己的手下,吴匡不可能不救,所以还是点齐了人马,赶来救场。没想到刚刚到了街口,就看到淳于琼挥刀砍向了张璋的脖子,吴匡还以为淳于琼要对张璋下杀手呢,所以情急之下,就是瞄准了淳于琼射出了一箭。 不过射出这一箭后,吴匡就后悔了,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淳于琼手中握着的单刀是背过来的,也就是说,就算是淳于琼这一刀砍实了,最多也就是将张璋给砍伤罢了,不可能要了张璋的命。而他这一箭却是瞄准了淳于琼的脑门去的,眼看着淳于琼就要命丧箭下,这淳于琼死在自己的手上,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幸好这紧要关头,在淳于琼身后的那名战将掷出一杆长枪,正中箭矢,救了淳于琼的性命。既然淳于琼性命无碍,这事情就还闹得不大,按照吴匡的想法,只需从淳于琼手中要回吴匡,收兵回去,这件事就此可以完结了。可是吴匡却是没有想到,往日看见自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淳于琼,今日却是这般强硬,吴匡本来已经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却是被淳于琼这番话给逼出了火气,当即,吴匡便是用马鞭指着淳于琼,喝道:“淳于琼!你别给脸不要脸!快快把张璋给我放了!要不然!我管你是什么八校尉!老子手下的兵立马就把你们给撕了!” 吴匡这一声喝,在吴匡身后那三四千人顿时就是向前跨了一步,大声喝了一声,那阵势,可不是刚刚只有数百人的步兵营所能够比拟的!论战斗力,罗阳和淳于琼手下的这些新兵自然不是步兵营的对手,而现在论数量,步兵营也超过了罗阳和淳于琼这边,要是真打起来,恐怕只能是一边倒地情势! 淳于琼虽然心中恼怒刚刚吴匡下手狠毒,可是心中也不能不盘算这一点,当即便是有些犹豫了,想要就此放了张璋,可是却又丢不下这个面子。当着自己的这些手下,淳于琼就此服软的话,只怕将来淳于琼在自己的那些部下面前,可就没有什么威信可言了。 眼看着淳于琼找不到台阶下,左右为难,罗阳也知道该自己出面了,当即便是纵马上前,对吴匡抱拳喝道:“在下西园左校尉罗阳!见过吴将军!”这次用不着淳于琼解释,罗阳也认得吴匡。不过不是在后世的历史书中见过吴匡的名字,而是几年前就听卢植提起过。吴匡执掌着五营之一的步兵营,和其他几营的统领在洛阳城内都算是实权人物,卢植不希望罗阳开罪这些人,所以特地跟罗阳交代过。虽然罗阳以前没有见过吴匡,但听刚刚吴匡和淳于琼的对话,再加上那些步兵营士兵对吴匡的恭敬态度,也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吴匡总算没有冲着罗阳发火,但也是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喝道:“我不管你是何人!我现在只等你们一句话!放不放人?放了张璋,今天这件事我当是没发生过!不放人!我就让我手下的步兵营将士直接抢!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可别怪我!” 淳于琼听得吴匡的话,却是冷哼一声,刚要张嘴呵斥,却是被罗阳伸手给拦了下来。罗阳一脸正色地看着吴匡,喝道:“吴将军!今日这件事,不管你是怎么说,我们都不会放人的!” 吴匡的脸色一沉,喝道:“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是兵戎相见了!”说着,吴匡便是抬起了手,在吴匡身后的步兵营见到吴匡的手势,当即便是唰唰唰地亮出了兵刃,朝着罗阳这边步步逼近。而与此同时,淳于琼也不甘示弱,大手一挥,命令身后的八校尉士兵也是亮出自己的兵刃,顿时街口上两军之间的气氛变得是异常地紧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罗阳见了,立马便是喝道:“吴将军!可否听我一言?” 吴匡听了,当即便是喝道:“还有什么可说的!要么就是开战!要么就是交人!你们就是两个选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吴匡还是挥手一摆,示意身后的步兵营士兵停了下来。 罗阳也是示意淳于琼让手下的士兵们都暂且退后几步,这才算是缓和了两军之间的气氛。当即,罗阳便是对吴匡说道:“敢问吴将军!今日我与淳于将军要率领左右校尉军兵马接管城南布防,这件事蹇大人事先是否已经派人知会过吴将军?” 吴匡犹豫了片刻,这件事吴匡知道是赖不掉的,蹇硕昨日所走的,可是正式公文的形式,当时吴匡还给了回执。所以吴匡最后还是点头说道:“不错!此事我昨日已经知晓!” 第六十八章 解决 听得吴匡说出这么一句话,罗阳立刻就接着说道:“吴将军!既然如此!那我们更加不可能放张璋了!” “什么!”吴匡没有想到罗阳竟然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当即便是瞪圆了眼睛,不过可能是因为有了先前那一番缓冲吧,这次吴匡却是没有直接下令手下的士兵冲上来,而是怒喝道:“那你刚刚说那么多是什么意思?戏弄我吗?” 罗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吴将军误会了!请听在下解释!此次西园八校尉乃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建立!我等也是奉陛下的旨意接管洛阳城内的布防!因此此次接管城南布防可以说是执行陛下的谕令!张璋明知我等是执行陛下的谕令,却依然前来阻挠!这可是不折不扣的抗旨大罪!现在张璋已经被淳于将军拿下,我等就应当将他交由廷尉府法办!在下相信吴将军应该与此事无关,还请不要阻扰!” 罗阳直接就给张璋扣下这顶大帽子,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的行为站得住脚。现在和吴匡这样对着干显然不是好主意,罗阳就直接搬出了汉帝这座大神,五营就算是再嚣张,但对于汉帝还是会有所顾忌的。在历史上,一直到汉帝身亡,何进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见就算是五营背后的靠山何进对汉帝还是很畏惧的! 果然,听得罗阳这么一说,吴匡的脸上那是阴晴不定,他能够从一介寒门子弟,坐上如今步兵营统领的位置,自然不是笨蛋。吴匡心里很清楚,若是此刻他还执意出手,就算是能够将张璋救回去,甚至是将淳于琼和眼前的这个罗阳杀了泄愤,可马上,蹇硕就会给自己按上一个造反的罪名!倒时候,不仅是张璋保不住,就连自己也要被连累,甚至是连自己的家人也要受牵连! 可问题是,现在双方都闹到这种地步,要吴匡就这么撒手不管撤回去,那吴匡的面子岂不是过不去了!想到这里,骑虎难下的吴匡不由得在心底大骂张璋,这个家伙真能耐没有多少,这惹事的本事却是不小,以前就给吴匡惹了不少事,现在更是扯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吴匡看着张璋那副模样,还真想就此撒手不管了! 可能是看出了吴匡的犹豫,罗阳淡淡一笑,却是对吴匡说道:“吴将军!在下承蒙陛下厚爱,才能就此高位,对五营将士,却是一直是很景仰的!当年贼兵叛乱,在下在南阳苦苦坚守,多亏了有五营将士来援,才算是得救!对于五营将士,在下一直都是感激的!今日之事,全都是一场误会!在下刚刚得罪之处,还请吴将军多多体谅!只是这张璋,我们是万万不能放,还请吴将军通融一二!” 罗阳这么说,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了,也算是给吴匡一个台阶下了。在一旁的淳于琼听了却是不由得撇了撇嘴,还说对五营很景仰呢!刚刚动手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念着什么景仰之情了? 不过本来就是左右为难的吴匡,却是不管罗阳说的是真是假,当然也就顺坡下驴,当即便是阴沉着脸说道:“既然罗将军和咱们五营有旧,那也算是自己人了!吴某也知道,这件事是张璋的不对!罗将军如此行事,吴某也是无话可说!不过这张璋毕竟是我步兵营的人!我总不能看着他被你们这样押走而不说话,那样的话,我今后也无法对我手下的这些兄弟们交待!”其实吴匡说这话已经是有些退意了,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要罗阳给吴匡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罢了。 别看罗阳表面上好像很冷静,心里却是紧张得很,要是吴匡真的要来硬的,说不得罗阳也只能是将张璋给放了。要是为了争面子,将手下这些人全都废在这里的话,只怕他和淳于琼也没办法跟蹇硕交待。所幸吴匡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一切都是按照罗阳所想的发展。当即罗阳便是笑着说道:“吴将军既然这么说了,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张璋胆大妄为,违抗陛下旨意这是事实,如果吴将军硬要一个交待的话,大可派人和我们的人一同押着他前往廷尉府!” 罗阳这个办法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但这个所谓的解决办法,其实就是为了给吴匡一个台阶下,让他不用在自己手下面前丢了面子。吴匡也是会意,假作思考了片刻之后,便是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罗将军所说的来办吧!”当即,吴匡便是回过头在步兵营军阵中点了五六个亲信,派到了淳于琼身边。 罗阳朝着淳于琼点了点头,淳于琼却是嘿嘿一笑,并没有将手下的张璋交给其他人,而是一把拎住了张璋的后衣领,笑着对罗阳说道:“罗将军!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敢情这淳于琼和张璋斗了这么些年,眼见得张璋要倒霉了,淳于琼可是要亲自将张璋押送到廷尉的大牢里去! 对于淳于琼这点心思,罗阳和吴匡都没有多说什么。吴匡眼看着淳于琼押着张璋就这么朝着城中心走去,却是对罗阳抱拳说道:“罗将军果然是少年俊杰!当真是后生可畏啊!若是罗将军得空,改日也到我步兵营去做客!” 显然吴匡也是对罗阳的才华很是欣赏,起了挖墙脚的心思。对此,罗阳却是不置可否,只是微笑着抱拳说道:“一定!一定!” 对于罗阳这种模凌两可的说法,吴匡虽然不怎么满意,但也不好多说什么,看了看周围,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便是对罗阳说道:“罗将军还要执行公务,吴某就不再耽误罗将军了!告辞!”说着,吴匡便是对罗阳抱拳行礼。 “慢走!”罗阳也是立马回礼,就看得吴匡掉转马头,便是径直沿着朱雀大街走去。那些步兵营的士兵用不着吴匡下令,都是很自觉地转身跟在吴匡的身后走了,就连那些刚刚被罗阳打得全身是伤的人也不例外,一瘸一拐地跟上。 转眼间,步兵营就这么撤走了,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也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罗阳淡淡地一笑,对身后那些还愣在那里的士兵下令,让他们自行去接管城南的布防。相信有了刚刚这件事,不会再有人阻碍他们的行动了。在下令之后,罗阳却是突然一个转身,紧紧地盯着街道远处一个角落望去,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但是罗阳能够清楚地感到,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当年罗阳执行任务的时候,救了罗阳不知多少次,罗阳敢肯定,刚刚在那个角落,肯定有什么人在监视着自己! 罗阳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不管是哪方面的人,罗阳却是并不在意,监视就监视吧,反正对方现在是不可能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当即,罗阳便是转过了身子,直接纵马往朱雀大街狂奔而去。 就在同一个时间,远在凉州扶风城内,位于扶风城中央的斄乡侯府,来了一名不同寻常的客人。 在大厅内,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席位,整个身子往后一靠,正闭目养神。而在这中年男子身边,一名身形消瘦的年轻男子却是一脸阴测测的笑着,不是瞥了瞥眼睛,望向了站在大厅中央的那黑袍人。 而若是罗阳在这里的话,肯定一眼就能够认出这个黑袍人,正是罗阳在这个年代所结下的第一个仇人,黄门左丰!至于那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却是这座斄乡侯府乃至扶风城的主人,河东太守、斄乡侯董卓!而坐在一旁的年轻男子,却是刚刚成为董卓女婿的、董卓手下第一智囊,李儒! 左丰此刻站在这大厅中央,感受着大厅内这股压抑的气氛,却是越发地不舒服。特别是那李儒时不时用眼睛瞟了过来,每次都让左丰感觉自己背上散发着丝丝寒意。左丰心底可是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宋典的八辈祖宗都给骂了个遍,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没有孝敬够,竟然把自己派来执行这么一个任务。 这董卓虽然左丰以前也打过不少次交道,可以前的董卓和现在的董卓,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以前的董卓看到自己,那是卑躬屈膝,不知道有多谦卑。可是现在的董卓,甚至都不拿正眼看自己,就算是他拿出了张让的密信给董卓看了,这董卓还是一动不动。一开始,左丰本来还想发脾气的,可是他刚刚张嘴,就能够感受到从周围散发出令他全身都冻僵了的杀气。从那一刻起,左丰突然就意识到,现在的董卓已经不需要再对自己做什么卑躬屈膝的表演了,他们两人的地位早就掉了个! 就这么沉寂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左丰的两条腿站得都有些打哆嗦了,那李儒这才是阴测测地一笑,起身对董卓拱手说道:“岳父大人!左大人这一路也是辛苦了,不若安排左大人下去休息吧!” 第六十九章 董卓和李儒 听得李儒的话,那左丰差点没有激动地抱着李儒亲一口,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左丰恐怕自己会支持不住了。不过虽然李儒这么一说,但董卓却还没有答应,左丰当即便是转头直勾勾地看着董卓,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一个不字。 所幸,董卓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左丰,说道:“恩!左大人一路辛苦了!来人啊!带左大人去客房休息!” “喏!”如今董卓手下的兵马不少,就连府上用的,也全都是军中的亲兵。随着董卓这么一吩咐,当即便是一名高大威猛的军士从门外快步走了出来,对着董卓抱拳喝了一声,然后便是对左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左丰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当即便是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大厅,在那名军士的带领下去了后院。 等到左丰离开之后,董卓这才坐正了身子,看了一眼左丰刚刚走过的大门口,那双小眼睛却是闪过了数道寒光,转头对李儒说道:“李儒!这个叫左丰的当年可是吃了我不少!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再巴结他了!他吃了多少,我要他全部都吐出来!” 对于董卓话语中的寒意,李儒却像是根本没有感觉一般,淡淡地一笑,说道:“岳父请放心!待会小婿就亲自去安排!不会误了此事!” “恩!你来办这件事,我最放心了!”董卓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是捡起了之前被他丢在前面桌子上的那一方锦帛,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董卓冷哼一声,说道:“张然这个老阉狗!当真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奴才了!竟然敢对我指手画脚!”说着,董卓便是一把抓起了那方锦帛直接就是丢了出去。 看着那方锦帛在空中飘了飘,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地板上,李儒却是上前将那锦帛捡了起来,顺便弹掉了上面的灰尘,笑着对董卓说道:“岳父息怒!这张让、赵忠等人命不久矣,又何必为他们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哦?”听得李儒的话,董卓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刚刚脸上的怒意也是立马消散了,直接问道:“李儒!你且说说看,为什么张让、赵忠这两人会如你所说的命不久矣?” 李儒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儒的习惯,反正看上去还是有一种阴阴的感觉。只见李儒慢慢将那一方锦帛放回了董卓的桌前,对董卓说道:“岳父!这张让、赵忠等人,说穿了,只不过是借助汉帝的一群阉党,汉帝在,他们就能够活得好好的,享受着荣华富贵!而汉帝要是不在了,他们的日子就难过了,不过要是他们能够忍得住,再次回到最底层,重新开始慢慢往上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过以他们那种性情,只怕是不可能忍受得了,必定会铤而走险!可惜,他们虽然现在风光无限,可在朝堂中,他们却是没有任何根基,手中也无兵权,动手也只是会白白丢掉他们的性命罢了!” 听得李儒的分析,董卓频频点头,最后一拍大腿,说道:“李儒,那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张让发来的密信我们就不用管了?”董卓指着桌子上的那锦帛,这是张让通过左丰交给董卓的密信,信中说什么何进欺君,让董卓速带兵马前来勤王。 李儒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岳父!以小婿之见,这反倒是岳父的一个很好的机会!之前镇压王国之后,朝廷一直都在督促岳父交还兵权!虽然岳父上次已经找借口推脱了,但洛阳的那些人肯定不会罢休的,下次也一定会找各种借口来要回岳父手上的兵权!” “哼!”董卓却是冷哼一声,大手一摆,说道:“想要老子把兵权交出去?不可能!老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这么个机会,将这么大一支军队抓在手中,又怎么可能随便丢掉?” “呵呵!”李儒又是阴阴的这么一笑,恐怕也只有董卓这样的人会受得了李儒的这种笑声,李儒笑道:“岳父所言极是!眼看着这天下即将大乱!岳父如此英雄人物,自然是要趁着这大乱的局势,闯出一番霸业!这兵权是岳父将来称霸天下的根本,又岂能有失?所以,小婿以为,这次张让借口董太后,召岳父进洛阳,岳父不若将计就计,尽起大军前往洛阳!若是那张让和何进斗得旗鼓相当,岳父再趁乱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夺了那洛阳城,控制住汉帝,便可行王霸之事了!” 李儒的话,让董卓顿时眼睛冒出了无数的精光,特别是最后那个“王霸之事”,简直是说到了董卓的心坎上了。当年董卓上洛阳朝见天子,见到那汉帝病怏怏的模样,却是坐得高高在上,这让一向尊崇以强者为尊信念的董卓心中很不平衡,早早就起了不臣之心!隐忍了这么多年,董卓几乎都要忍不住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提起大军攻下洛阳,将那病怏怏地汉帝从龙椅上赶下来! 李儒见到董卓的那副模样,立马就猜出了董卓此刻的心思,当即便是说道:“岳父切不可心急!小婿所说的,也只是最好的一种结果!不过那何进手下能人不少!加上他手下的五营兵马实力比起岳父手上的西凉军也并不逊色!所以小婿以为,张让等人还是斗不过何进的!” 李儒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唰的一声,就把董卓刚刚燃起的热情之火给浇熄了,当即董卓便是寒着脸,沉声说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还去什么洛阳?还不如留在这里,至少还可以省下不少的粮草!”西凉土地贫瘠,粮草问题一直都是困扰董卓的头等大事,若是行军打仗,消耗的粮草自然是要比平时更多一些。 李儒却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岳父!留在这里,固然是可以减少粮草的消耗,但是倘若洛阳真的发生了什么异变,从扶风赶到洛阳,这一路可是要耗费不少时间啊!等我们辛辛苦苦赶到洛阳,恐怕到时候一切都晚了!依小婿之见,不若将大军迁往河东,那里距离洛阳很近,倘若有什么事情,岳父也可尽早赶到!” “嗯,河东!”听得李儒的建议,董卓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伸手捋了捋自己下巴那一把乱糟糟的胡子,思索了一会儿,却是抬起头问道:“李儒!照你看,我们进军洛阳的机会有多大?” 李儒只是心中盘算了片刻,立马便是回答道:“岳父,据我所知,现在洛阳城内的情况比前几年都要复杂!听闻汉帝现在最为宠信的,是皇子协,几次都想要立皇子协为帝!而何进则是想要拥立他的外甥皇子辨登基,所以一直鼓吹着朝中大臣反对汉帝废长立幼!而汉帝现在身体不佳,这次张让会突然召岳父前往洛阳,也正是因为汉帝一病不起!想来汉帝肯定不会就这么甘心朝政被何进控制,定会出手对付何进!若是汉帝能够撑过一年,到时候,何进绝对不是汉帝和张然等人的对手!双方大打出手的时候,也就是岳父进洛阳之时!” 李儒这番话说到这里,却是顿了顿,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显得是十分的苦恼。这李儒说话说到一半,倒是把董卓给急的差点没上前逼问,所幸这个时候李儒总算是再次开口,继续说道:“倘若是汉帝没有能够撑过这一年,那情况可就复杂了!没有充足的准备,张让等人肯定不会是何进的对手,何进也在等着汉帝归天,再开始发难!到时候只怕何进就会彻底掌控洛阳城!” “啊!”董卓听得李儒这么一说,立马就急了,直接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李儒的身边,瞪着眼睛看着李儒,喝问道:“若是如此的话,那我们岂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李儒立马便是拱手说道:“岳父莫急!小婿并不是这个意思!至少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若真到了那种地步,以小婿看,到时候岳父的机会却还是落在何进这人身上!” “何进?”董卓一脸疑惑地看着李儒,期待着他能够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李儒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是何进!何进此人出身不过是个普通的屠夫!完全是靠着何皇后才能够有如今的地步!虽然这些年来,何进一直都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可是却无法弥补此人志大才疏的事实!现在虽然何进权势遮天,但小婿料那何进,在对付张让的时候,肯定会出昏招!到时候,岳父所要做的,就是盯紧何进,只要他给出了一点机会,岳父就一定要抓住!到时候,岳父率领西凉大军,进驻洛阳城内,倒也不是没有机会行那王霸之事!而这也是小婿建议岳父驻军河东的缘故,只有靠近洛阳,岳父才不会因为路途遥远而贻误战机!” ps:今天是强推第一天!五更任务完成! 第七十章 东进 李儒的这一番话,那是说得董卓的心一阵乱跳,不过这次董卓没有像刚刚那么激动了,而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份密信,有些犹豫地说道:“那这份密信怎么办?左丰那阉狗难道就这么放过他?”董卓的话语中显得是很不甘心,这些年来,他可是喂了不少好处给左丰,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全部都要回来。只是按照李儒的说法,那董卓暂时还不能和张让他们翻脸,那这左丰,就还得好好地换回去了。 李儒当然明白董卓的心思,笑着说道:“岳父且放宽心就是,区区一个左丰而已,张让那老阉狗岂会放在心上?哪怕是岳父现在就把左丰活刮了,只要我们没有表示和他们决裂,张让也就绝对不会和我们翻脸!这个左丰!岳父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说着,李儒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阴测测的笑容。 “哦?哈哈哈哈!好!”董卓当即便是大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大腿,喊道:“李儒!我改变主意了!左丰那厮你暂且不要动!老夫我要亲自动手!” 对于董卓的这个命令,李儒只是笑了笑,当然没有任何意见。随即董卓再次伸手抓起了桌子上的那封密信,面容狰狞地喝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点齐兵马,就动身去河东!老子还不信了!现在兵强马壮,老子还不能在这大汉朝干出一番大事来!” ——————————————第一次出现的分割线—————————————————— 距离上次在朱雀大街和步兵营的冲突,转眼就已经过去了六七个多月了,时间已经到了中平六年,按照后世的算法,那也就是公元一**年!熟知历史发展进程的罗阳当然知道,这一年将会发生多少影响历史的大事:汉帝刘宏病死,皇子辨即位,紧接着又是十常侍之乱,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何进竟然死于几名宦官之手!董卓入洛阳,杀败洛阳城内最后一个敌人丁原,最后废皇子辨,立皇子协为帝! 随着时间越来越紧迫,罗阳的心情也是变得更加紧张起来。最让他担心的是,本来早就应该到的文聘、刘辟等人,却是迟迟未到,这让罗阳日日都是焦急不安。 当然,这些都是罗阳私下的心情,在表面上,罗阳还是装出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也不由得他不这么做,因为现在在洛阳城内,已经没有人不知道罗阳的大名了!以区区城南部尉,被汉帝破格提升为西园八校尉之一,这本来已经是让众人很吃惊的事情。接下来,罗阳又和淳于琼两人硬磕洛阳的老牌霸王步兵营,最后又是安然无恙,这让洛阳城内的那些权贵都不由得暗自猜测起罗阳的真实身份,该不会是汉帝的私生子吧? 而罗阳本身也是真没有任何损失,本来以为朱雀街口那件事过后,自己会被何进刁难,又或者是被蹇硕责罚。可是却没有想到,屁事都是没有,何进还特地通过卢植表示友好,挑起事端的张璋被投进了大牢,而吴匡之后更是登门道歉。至于蹇硕那边,虽然没有表现得像何进那么夸张,但在罗阳向他汇报这件事之后,蹇硕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干得不错!”之后西园军再次扩军,罗阳手下的兵马第一个得到扩充,一口气加了一千五百人,成为了仅次于曹操和鲍鸿之下的队伍。 罗阳当时并没有想明白怎么会这样,还是之后郭嘉以五坛酒的代价给他分析了一遍,罗阳这才是恍然大悟。单说何进,汉帝的这一番作为的用意,何进又岂会不知,他的应对之策说起来也很简单,那就是将西园八校尉给挖到自己的手下!实际上,不光是罗阳,八校尉当中,除去蹇硕是汉帝的死忠派,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被何进示好拉拢,就连蹇硕的亲信赵融和冯芳也不例外。当然,这些人有没有接受何进的好意,罗阳却是不得而知。 至于蹇硕嘛,那就更简单了,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这五营的兵马都是何进的手下,罗阳这次扫了步兵营的面子,就是扫了何进的面子。蹇硕本来就是要找何进的麻烦的,现在罗阳是帮着他做了这件事,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岂会责罚罗阳? 总之,在双方这种看似和平,但暗下争锋相对的局面中,罗阳却是正好站在了一个最为微妙的位置,处在双方的中央的平衡点。用郭嘉的话来说,罗阳这种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像这种中立派,在短时间内或许能够得到不少好处,可是一旦双方发生了正面冲突,死得最快的也是罗阳! 对于郭嘉的这番另类的建议,罗阳当然是从善如流。而且通过自己已知道的历史,早就晓得,蹇硕肯定是斗不过何进的,所以,罗阳便是早早地通过了卢植,向何进表示了善意。不过罗阳最好奇的,是八校尉的其他几人,对于何进的邀请又是如何回应的。 不管怎么样,随着西园军几次扩充,在兵力上已经超过了何进手下的五营军。而与此同时,八校尉突出的能力也是展现了出来,西园军的那些新兵在袁绍、曹操等人紧锣密鼓地训练下,战斗力急速提升。去年年底的时候,鲍鸿就奉命前往汝南镇压葛陂黄巾军,西园军一战成名! 前不久,袁绍和淳于琼就带着兵马前往西凉,协助左将军皇普嵩去镇压西凉贼王国的最后一些势力,袁绍的兵马率先攻破贼兵的城门,也是立下大功!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西园军在声望上就已经超越了五营,成为了洛阳城内名符其实的第一强兵!现在西园军的将士在这洛阳城内,那可以说是横着走了,听闻就是大将军何进,在朝会上见了蹇硕,也是恭恭敬敬的,再也不复以前的傲然。 不过和其他的西园军将士相比,罗阳却是显得低调得多了,每天重复着练兵、回家、练兵、回家这样枯燥的套路,除了偶尔和曹操、淳于琼等谈得过来的同僚出去喝两杯之外,就很少再出头亮相。罗阳心里却是知道,自己这是在等,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终于,在苦等了几个月之后,三月初,罗阳终于是等来了刘辟和龚都的大军! “见过主公!”在书房内,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了,化装成普通士兵的刘辟和龚都立刻就是朝着罗阳跪拜了下来,齐声低喝。 “好!来了就好!快起来!快起来!”罗阳的脸上简直是笑得像开了朵花一般,直接伸手扶起了刘辟和龚都,说道:“刘辟!龚都!我可算是等到你们了!” 刘辟和龚都连忙抱拳说道:“属下等未能按时赶至洛阳,还请主公责罚!” “好了!总算没有来迟!没有什么关系了!”罗阳倒是没有想过要责罚刘辟和龚都,过了这几年,对刘辟和龚都的忠心,罗阳倒是没有任何疑问,只是有些好奇,问道:“说起来!按照路程,你们应该早就到了才是,为何会拖了这么久?” 刘辟和龚都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是同时红了脸,龚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这个,主公!此事说起来,还要怪我!和刘辟没有关系!主公若是要责罚!请责罚我一人就是了!” “不!”刘辟见了,连忙出声喊道:“主公!你别听他胡说!这件事是我的主意!和他没关系!再说主公当年将军队交给属下的时候,说过这军队是以我为主,龚都只是辅助我!所以这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和龚都没有关系!” 这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争了起来,抢着要承担责任。罗阳听了几句,却愣是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答案,当即便是不耐烦地低喝道:“好了!好了!我有说过要责罚你们了吗?告诉你们!我一个也不罚!现在就要你们将整件事的经过完完全全地告诉我就是了!你!龚都!由你来说!刘辟不准插嘴!”罗阳担心两人说着说着由会争起来,干脆就点着龚都,让他一个人说。 罗阳都这么说了,刘辟和龚都自然是不敢再乱说什么,当即龚都便是抱拳说道:“是!主公!去年我们接到文聘带来的主公密令之后,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起兵来洛阳!本来按照我们行军的速度,在去年年底之前,一定能够赶到洛阳的!” 罗阳点了点头,虽然这样的行军速度相对于正常的军队,还是慢了很多,但考虑到刘辟和龚都这支军队的特殊性,是不能轻易让别人发现的,这行军自然要小心谨慎,所以,这样的速度倒也是正常的。可是就算是如此,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年的三月份了,这仍然是晚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啊!不过罗阳倒是没有急着询问,而是等着龚都的回答。 龚都只是顿了顿,然后便是继续说道:“为了掩人耳目,我们选择了绕过洛水,从华山北上,走首阳山之后,再东进洛阳,可是没有想到,当我们刚刚赶到首阳山的时候,却是发现了一件大事!” 第七十一章 夜袭 “大事?”罗阳马上就是提起了精神,他立马就想到这件事肯定是和刘辟、龚都来晚有关,当即连忙问道:“是什么大事?” 龚都却是脸色一沉,说道:“我们再首阳山碰到了董卓的大军了!” “什么!”罗阳差点没有跳起来,董卓?董卓不是在扶风吗?怎么会跑到首阳山来?这下罗阳完全是慌了手脚了,按照历史的记载,董卓应该是等到汉帝死了之后,皇子辨即位,何进和十常侍斗法时,为了消灭十常侍,下令召集各路诸侯入关之后,才来的啊!而现在汉帝还没有死呢,董卓怎么就跑到首阳山来了?那里距离罗阳可没有多远啊!罗阳连忙站起身,上前拉住龚都,问道:“你没有看错?真的是董卓的大军?” “没错!”龚都却是咬着牙说道,在一旁的刘辟也是满脸恨意,很显然,他们两人还记得当年南阳城外,被董卓杀害的那十万黄巾军俘虏的仇恨。龚都恨恨地说道:“我们当时看得真真的,带头的将领就是当年跟在董卓身边的那个叫牛辅的!幸好我们反应得快,早早地就将兵马都拉上了山,这才没有和董卓的大军碰个正着!” 既然龚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董卓不会有错了!罗阳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强压制住心中的紊乱,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可曾看清楚,董卓大军的数量?” “看清楚了!”龚都立马就点头回答道:“董卓手下的兵马可不少,属下粗粗算了一下,至少也有五万人!而且比起当年董卓身边的那支军队,绝不逊色!” 龚都所说的,就是当年罗阳跟他一块看到的董卓身边的西凉军,五万以上的西凉大军啊!罗阳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这些年他在洛阳也是经常关注董卓的消息,知道他自从去年跟着皇普嵩攻打了一次王国之后,就带着兵马屯兵于扶风。皇普嵩和朝廷都曾派人问他要兵权,董卓却是赖着不肯给。如今却是点齐了五万西凉军跑到首阳山来,可见董卓没按好心啊! “接下来呢?”罗阳思索了片刻,又是继续问道,“若光是碰到董卓的大军,想来也不会耽误这么久吧?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延误这么久的时间?” 听到罗阳问起了这个问题,龚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看了看刘辟。只可惜刘辟刚刚被罗阳给禁口了,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龚都则是咬了咬牙,对罗阳抱拳说道:“还请主公恕罪!属下见到那董卓,实在是没有忍住,所以就擅自决定偷袭董卓的大军,想要趁机将那董卓干掉!” 罗阳叹了口气,其实在听到龚都说起他们碰到了董卓之后,罗阳就猜到刘辟和龚都肯定是去偷袭董卓了。以这两人的脾性,还有对董卓的恨意,当年也是为了找董卓报仇,才肯投身罗阳帐下的,如今见了董卓,手上又有兵马,又岂会无动于衷。 而此刻,刘辟也是顾不得刚刚罗阳对他的禁口令了,当即便是抱拳说道:“主公!这件事并不是龚都下的决定,而是属下!龚都当时还出言劝阻了属下,只是属下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并没有听进去!主公若是要责罚,还是责罚属下吧!” 刘辟这话倒是让罗阳有些意外,从刘辟的话语中,罗阳可是听得出,刘辟的话没有说谎。原本以为刘辟要比龚都冷静、聪明,所以当初罗阳才会将大军的统帅交给刘辟,没想到这先沉不住气的却是刘辟,反倒是龚都还能够保持冷静。 看了一眼正准备开口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龚都,罗阳立刻举起了手,说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说过不会责罚你们,就绝对不会反口!况且,我并不认为你们这个选择有什么错!董卓是我们的敌人,这一点,从当年南阳城外我们就已经定好了的!你们碰到了敌人,出兵迎敌,这有什么错?我现在关心的你们谁的责任,我关心的,是你们这一仗的结果如何!好!刘辟!这次换你来说!” 听得罗阳的这个说法,刘辟和龚都都是不由得一愣,当年他们可是和罗阳说好了的,这报仇的事,全都要听罗阳的。现在他们擅自去攻打董卓,还延误了抵达洛阳的时间,这本身就是违反了他们和罗阳的约定,本来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可没想到罗阳竟然是这么一个回答。两人相互看了看,都是露出了一副苦笑,这一路行来,他们心中还是忐忑不安,到了现在,却全都是白操心了。 而罗阳的问题,刘辟也是苦笑着回答道:“说起这结果,属下还是要向主公请罪!我们给主公你丢脸了!” 刘辟最后一句话说出,罗阳就知道这一仗肯定是败了,不过这也是在罗阳的意料之中。董卓的西凉军要是真那么好打的话,只怕后来董卓也闯不出那么大的威名!罗阳所关心的,却是刘辟和龚都到底是怎么败的,损失由多少。不过不用罗阳追问,刘辟也是很自觉地说道:“当时我们决定偷袭董卓之后,却是没有急着动手!首阳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埋伏地点,所以我们就一路小心跟着董卓的大军,寻找合适的动手时机!没想到,那董卓的大军过了首阳山之后,却是没有继续东进,而是改变了方向北上。后来我们派了几个细心的军士偷偷潜入董卓军中,探听到了董卓大军此行的目的,却是要去河东!” “河东?”罗阳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当即便是先止住了刘辟的话,而是快步走到了旁边的书架前,抽出了一个卷轴,在桌子上直接摊开,却是一份标识了雍州、兖州和并州的地图。罗阳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搜寻,却是先搜到了刚刚刘辟和龚都所说的首阳山,紧接着又是直接往上移,这才发现了刘辟所指的河东郡! “这河东郡倒是不简单啊!可以说是并州、雍州和兖州的交接处,又可以说是中原通往并州和雍州的门户!最重要的是,这河东郡距离洛阳这么近!要从河东郡赶到洛阳,快的话,只需七天时间吧!董卓带着大军到了这里,果然是来者不善!”罗阳仔细观察了一遍河东郡的位置,却是长叹了一声,感慨道。 罗阳的话,却是引得刘辟和龚都也是好奇了起来,当即便是走到了罗阳的面前,一同低头看向了地图。果然,这河东郡的位置正如罗阳所说的,甚是微妙!罗阳感慨了一声,光是从地图上这么一看,罗阳就猜出了董卓驻军河东的用意,只是他却是拿董卓没办法,抬起头,罗阳继续对刘辟说道:“那接下来呢,你又是怎么应对的?” 刘辟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回答罗阳的话还没有说完,立马便是继续说道:“那河东郡距离首阳山并不远,属下当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董卓大军距离河东郡也只有两天的路程了!迫不得已,属下便只有仓促准备,决定对董卓的大军进行夜袭!” 罗阳却是点了点头,虽然刘辟说是仓促出兵,但从刘辟一开始就决定暂时隐忍,静待时机的做法,罗阳就很满意了。刚刚刘辟所说的仓促准备,恐怕也只是谦逊之词罢了,相信刘辟若不是看到好机会,也是不会盲目动手的。 刘辟继续述说着当时的情形:“当夜,我和龚都便是分兵两处,我先带领一小部分人,趁着夜色偷偷绕到了董卓的北边发动攻击,吸引董卓的人马之后,龚都再率领大军从后方冲击董卓的大军!到了约定时间之后,我便是带着兵马,手持火把,对董卓的军营发动偷袭!当然,主要是将火把丢进董卓的军营内,点燃军营内的帐篷。董卓的大军虽然被我突然袭击,但是却没有怎么混乱,而且也没有想我之前所想象的那样冲出军营,而是直接在军营门口对我们射箭还击!” 而一旁的龚都则是接着说道:“当时我也是按照约定,见到董卓的军营冒起了火光,这才率领大军攻打董卓的营地,没想到却没有事先想象的那么轻松。虽然董卓的大军对我们的出现很吃惊,但却并没有自乱阵脚,反倒是很快就组织起了有利的反击!我和刘辟厮杀了一阵,马上就觉得这一仗打不赢,所以就立刻下令撤军!所幸,那董卓的大军也没有对我们进行追赶!” 罗阳的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说实在的,刚刚刘辟说起他们之前定下的策略的时候,罗阳还暗自叫好,这足见刘辟和龚都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可是接下来刘辟的描述却是让罗阳心中一提,按照刘辟的说法,董卓的大军竟然能够临危不乱,这可是证明董卓手下的将领的能力不凡!想到这里,罗阳脑海中不由得蹦出了两个名字——李儒、徐荣! 第七十二章 袁绍 徐荣,在三国演义的版本中,此人可以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将领,在书中出现过的次数那是屈指可数,而且每一次都是那种小角色。特别是在十八路诸侯逼得董卓不得不放弃洛阳西退长安之后,曹操为了追击董卓,却是误中董卓的埋伏,被徐荣和吕布杀败,而徐荣想要趁机取曹操的性命,却是被夏侯惇三枪就给击退了!三国演义的这番描写,将徐荣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但真正的徐荣又是怎么样的呢? 关于这一点,罗阳以前只是个对三国历史很有兴趣的特种兵,不是对历史有研究的专业人士,所以罗阳并不能确定。只是在网上罗阳却是看到很多为徐荣平反的人的帖子,都是说徐荣其实是个三国时期十分厉害的名将!虽然罗阳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想来有那么多人这么说,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而至于李儒,此人比起徐荣,那就更加神秘了。关于李儒的身份,以前罗阳也曾在网上查找过,结果却是在正史上并无记载。有的人说,李儒其实并无此人,乃是三国演义中虚构的一个顶级谋臣。也有人说,李儒其实就是董卓的分身,只是为了丑化董卓,所以将董卓的智慧方面分离了出来。 不过罗阳对于李儒的存在却是始终抱着确信的态度,按照书中记载,李儒此人可以说是董卓的首席智囊,为董卓出过不少计策。从董卓入洛阳,到废立汉帝,甚至最后的焚烧洛阳,退入长安,全都是出自此人的手笔,最后王允的连环计也是差点被李儒给破坏了,可见李儒此人的智谋,绝对不会低于郭嘉、荀彧等人,说不定还要更胜一筹! 这也一直都是罗阳对李儒的评价,无论是李儒还是徐荣,罗阳都认为这两人绝对不可小觑,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两人心狠!罗阳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说《后汉书》记载,徐荣在和江东猛虎孙坚大战的时候,不仅将孙坚给击败,还抓住了一个太守,直接就将他丢进锅里煮了!至于那李儒,更是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进献了焚烧洛阳的毒计,害死了不知多少人! 当然,不管徐荣和李儒多么阴狠,有一点罗阳是确信不疑的,那就是这两人绝对是现在董卓手下最为难缠的对手。所以,在龚都叙述当日偷袭董卓军营未果的详情之后,罗阳第一个反应,那就是刘辟和龚都这是碰上这两人了! 这些自然也只是罗阳的猜测罢了,罗阳没有把这些东西告诉刘辟和龚都,当即也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败也就败了吧!说说吧,这场仗我们损失了多少?” 刘辟也知道罗阳肯定会问这件事,当即便是回答道:“主公,这次我们带出了两万人,损失了大约两千人左右,还有将近四千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并不影响行动!” 对于这个结果,罗阳倒还算是很满意的了,这要多亏了刘辟和龚都能够及时撤退,所以才会有如此少的损失。两万人,现在等于能用的只有一万四千人,不过还有一段时间,那些受伤的人可能会渐渐好转,到时候可用的人马还会越来越多。反正罗阳动用这些人马也只是为了在十常侍之乱的时候,捞点好处,又不想占据洛阳,这些人已经够用了! 随即,罗阳便是再问了一些关于军队的事情,刘辟和龚都此次也是偷偷混进城的,真正的大部队现在由文聘带领着,驻扎在洛水边的一座丛林当中,距离洛阳城也只需半天的路程。 问清楚了情况之后,罗阳也是交代了一番,便是将他们俩打发走了,现在军队在文聘那个混小子手上,罗阳可有些不放心,还是让刘辟和龚都两人赶回去带兵比较妥当。送走了刘辟和龚都之后,罗阳的心情可以说是大好啊!他在洛阳城内已经是混得顺风顺水,现在又平添了一万多人的助力,虽然这一万多人比起洛阳城内的其他势力来说,无论是五营还是西园军,都要强过罗阳手下的这些兵马。但只要等到十常侍之乱的时候,何进和张让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就正是罗阳这一万多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憋屈了这些年,罗阳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期待着十常侍之乱快些到来! 罗阳这里开心着,而与此同时,在皇宫内,气氛却是空前的紧张。本来去年年底的时候,汉帝刘宏的身子骨已经好了不少,所有人都还以为刘宏或许就此好转了起来,可是刘宏却是有些得意忘形了,身体刚刚有了起色,又开始宠信那些后宫嫔妃。这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了,今年这年刚过,刘宏的身体又开始恶化了,一直到现在三月份,刘宏甚至连床都起不来了。御医跑了不知多少次,据说现在刘宏完全就是靠着参汤在那里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断了气。 这下皇宫内那是变得越发阴森了,下到宫女宦官,上到那些嫔妃,没有一个敢多嘴了,就算是相识的人,走在路上碰见了面,却是连招呼都不敢打,低头就这么擦身而过。上军校尉蹇硕手中的西园军天天在皇宫内外巡视,弄得皇宫内那是人心惶惶。 在位于皇宫最西面的永祥宫内,何皇后早早就交代了下去,让宫殿内的宫女和宦官全都守在了宫殿外,不准任何人靠近。何皇后这么安排了下去,那些宫女宦官又怎么敢违抗,全都按照何皇后的旨意去办了。 做完这一切安排之后,何皇后这才放心地独自一人走进了内宫,亲自将宫门关严实了,何皇后转身看了一眼宫内,淡淡地说道:“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原来在宫内,竟然还坐着一人,在宫内那烛火微弱的火光照射下,露出了那人一副器宇轩昂的模样,此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中军校尉袁绍! 袁绍笑着对何皇后行礼,说道:“娘娘!末将这次是奉大将军之命前来告诉娘娘一声,陛下的身体已经时日不多了,说不得哪天就会宾天!现在大将军在宫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那一天到来,立刻拥立史侯即位!还请娘娘这段时间一定要看护好史侯,千万别让任何人接近史侯,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听得袁绍的话,何皇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袁绍!你回去告诉大将军,这宫内的事情,本宫还控制的了!有赵忠和郭胜两人助本宫,那老太婆和小贱种翻不出多大的浪花!至于陛下那边的情况,可能会有些麻烦,那个蹇硕带着人已经将陛下的寝宫包围住了!若是陛下宾天了,本宫这也是很难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袁绍的眉头一皱,他最怕的就是这一点,何皇后对赵忠和郭胜两人太过信任了!不管这两人到底是不是真心投靠何皇后,袁绍作为世家的代表,是绝对不可能和十常侍这些阉党走到一块的!可是看何皇后对赵忠和郭胜两人的态度,显然自己就算是说再多,也不可能改变她的主意,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也罢!等到扶植皇子辨即位之后,再来慢慢对付这些阉党吧! 袁绍暗暗下了决定,便是对何皇后抱拳说道:“关于蹇硕那边,娘娘请放心!如今蹇硕十分信任末将!到时候末将肯定会派心腹潜入到蹇硕的手下当中,若是陛下寝宫那边有什么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末将的!至于史侯这边,末将以为,还是多派些人来保护史侯为妙!末将听闻陛下在皇子协身边安排了一名一流剑客,万一太后见势不妙,派这名剑客来刺杀史侯的话,光是靠赵忠和郭胜他们,恐怕是挡不住吧!”其实袁绍这番话却是故意漏了一点,如今在西园八校尉中,投靠何进的,可不只是他一个,那曹操也是参与其中。不过袁绍特意将曹操的名字给省去了,其中包含了什么用心那自然是不用多加解释了。 “哼!不就是那个叫王越的匹夫吗?有什么好怕的!”何皇后一脸不屑地说道,可是心底却是暗暗心惊,不管怎么样,这毕竟事关她的儿子皇子辨的生命安全,所以何皇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默认了袁绍的这个安排。 袁绍见到何皇后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心中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他就担心何皇后要是不知好歹,拒绝了自己的好意,那皇子辨可就危险了。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南边的那位太后不会狗急跳墙,做出刺杀的勾当! 见到自己此次偷偷入宫,密见何皇后最主要的任务完成了,袁绍心也踏实了不少,不过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办。袁绍偷偷看了一眼何皇后,只见她面带微笑,似乎袁绍带来的这个好消息让她心情很好。当即,袁绍便是对何皇后抱拳说道:“娘娘!此次末将进宫,还有一件事是大将军特意交代末将,要征得娘娘的同意的!” 第七十三章 何皇后的妥协 何皇后现在的心情还真是好得不得了,听到袁绍的话之后,何皇后倒也没有怎么不耐,挥了挥手,说道:“大将军还有什么事?你就一并说了吧!” “呃!”虽然何皇后这么说了,但袁绍还是有些犹豫,这件事还真是不好开口,说不得还会引起何皇后的震怒。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由不得袁绍不说了,当即袁绍便是一咬牙,抱拳说道:“娘娘!大将军让末将转告娘娘,待史侯即位之后,大将军必须保得那皇子协的性命!” 果然,袁绍这句话一说出口,那何皇后先是一愣,随即整个脸都变得铁青一片,还真是糟蹋了何皇后的那张美丽容颜。何皇后当即便是冲着袁绍喝骂道:“你说什么?放过那个小贱种?不可能!绝不可能!你可知道本宫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足足等了九年!在这九年,本宫天天都恨不得将那个小贱种给亲手掐死!夜夜都做梦把那个小贱种撕成碎片!你现在让本宫放过这个小贱种?不可能!” 袁绍苦笑了起来,何皇后会拒绝这个要求,根本就在袁绍的意料之内。这些年来,何皇后与王美人的那些恩恩怨怨,早就随着王美人之死,而移加到了皇子协身上。恐怕何皇后早就做好了打算,等到皇子辨即位之后,第一个要死的,就是皇子协! 可是袁绍却是不能让何皇后这么做,当即便是劝道:“娘娘请三思!这件事关系到史侯能否顺利即位!请娘娘忍一时之气!况且皇子协尚且年幼,在宫中又并无任何依仗!等到史侯顺利即位,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到时候皇子协还不是任由娘娘发落?” “不行!”尽管袁绍这么说了,可何皇后还是一口就回绝了,“本宫只要一想到那个小贱种还活着,脑子里面就会想到那个贱人!只要一想到这个小贱种还在皇宫里面活得好好的,本宫就全身难受,心里像针扎一般!这个小贱种一定要死!而且要快!本宫可等不得那么久!” 袁绍不由得紧皱起眉头,何皇后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国之母,怎么能够如此狠毒地对待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不过不满归不满,袁绍当然不敢当着何皇后的面指责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时,袁绍又开始无比怀念曹操了。要是这个时候曹操在他身边的话,想来以他的口才,劝说何皇后应该是更加容易吧! 又是狠狠地咒骂了近半个多时辰,何皇后也可能是骂累了,当即便是舒了口气,看了一眼始终站在那里不作声的袁绍,寒着脸喝问道:“说!这个主意是谁出的?为何要保那个小贱种的性命!”冷静下来的何皇后也不傻,她自然是知道,对于皇子协,何进也没有什么好感,绝不会无辜向自己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肯定是什么人向何进提出了什么说法,这才让何进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袁绍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是直接回答道:“提出这个要求的人还不少,包括史侯的太傅卢植卢大人!还有光禄大夫马日磾马大人!卫尉杨彪杨大人!太仆朱儁朱大人!以及领兵在外的左将军皇普嵩将军!他们都联名上书大将军!希望大将军能够保证皇子协的性命!” 袁绍所说的这些人,虽然全都是依附在何进的手下,但他们每个人都是朝堂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特别是皇普嵩,自从当年平定了黄巾之乱以后,皇普嵩俨然成为了大汉的第一名将,转战天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在朝堂中拥有很高的威望!何皇后虽然一直都在深宫当中,也知道这些人绝对是不能开罪的,要不然就连她的儿子皇子辨,也不可能顺顺当当地即位。所以,在袁绍报出这些名字之后,何皇后的脸色也是一变在变,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件事根本就不是要请求她答应,而是不由得她不答应! 何皇后脸上的神情最后变得是一片狰狞,恶狠狠地抓起旁边的一个玉蝶,就用力砸了下去,这件足够供一个普通家庭过上一辈子好日子的玉蝶就这么被摔成了粉碎!而袁绍看着何皇后就这么发脾气,却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他知道,何皇后已经是不得不妥协了,现在他只不过是在等着何皇后一个正式的答复罢了。 摔了一地的东西之后,何皇后也是因为消耗了不少体力而开始气喘吁吁,连带着她那高耸的胸部也是不住地起伏。只不过面对这样的美景,袁绍却是眼观鼻,鼻观心,视若无睹。何皇后最后狠狠地瞪了袁绍一眼,喝道:“好!本宫就暂时放过那个小贱种!不过,本宫可等不了很久!那小贱种的命!本宫是要定了!你把本宫的话照实告诉大将军!” 见到何皇后答应了,袁绍当即便是对着何皇后抱拳应了一声,总之这次自己的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至于何皇后后面说的那句话,袁绍却是只管转达给何进就是了,对于皇子协的生死,袁绍可并不看重,不仅是他,他身后的袁家都并不在乎这个看似已经没有任何前途的皇子。 告别何皇后之后,袁绍当然没有直接从永祥宫的正门走出去,而是直接一个纵身从永祥宫的窗口跳了出去。袁绍刚刚离开,那何皇后便是下令让守在外面的宫女和宦官们都进来了,要不然,有那么多人守在那里,袁绍可是离不开永祥宫。不过在何皇后下达了命令之后,袁绍又是清楚地听到,何皇后在宫殿内砸东西,不由得微微一笑,等到所有的宫女和宦官都回到了永祥宫宫内,袁绍这才乘着夜色,离开了永祥宫。 袁绍出宫之后,却是没有亲自前往大将军府回信,现在在大将军府周围,也不知道布置了多少蹇硕的人在监视。现在袁绍可是在蹇硕身边卧底,要是袁绍就这么去找何进,那岂不是一切都揭穿了嘛!所以袁绍只是写了一份密信,然后派了一名亲信带着密信前往了大将军府。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袁绍又是照旧前往了西园军的军营,想要看看到底还有什么情况。 如今的西园军可不像刚刚建立的那时候,现在的西园军军营,已经是扩建了数倍,在军营到处都是西园军的军帐。 袁绍乃是西园军内仅次于蹇硕的二把手,他纵马进军营,那些士兵自然是不敢阻拦。随即,袁绍便是径直赶到了位于军营中央的大军帐外。还未等袁绍进去,就听得一声怒喝声从军帐内传了出来,这么有特点的声音,袁绍自然是一下就分辨出来,正是蹇硕的声音。 听得蹇硕的怒喝声,似乎很是恼火,袁绍的眉头一皱,却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立马就是进了军帐。一进军帐,就看到在军帐内只有两人,其中一人自然就是一脸怒容的蹇硕了,而另一个,却是一名西园军的小兵,此刻正苦着脸跪拜在蹇硕的身前,任由蹇硕对他拳打脚踢,别说是还手了,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废物!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蹇硕虽然是个宦官,但身形却是像个彪形大汉,那拳脚上的力气可是不小,那名小兵转眼就被打趴在地上,眼看着就快没气了。 袁绍当然不会管这小兵的死活,只是对蹇硕如此生气有些好奇,当即便是上前对蹇硕抱拳说道:“大人息怒!” 蹇硕这才发现袁绍来了,当着袁绍的面,自然是不好再施暴了,冷哼一声,便是对着军帐外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废物给我拖出去!”蹇硕的话音刚落,当即便有两名军士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小兵,眼中闪过了一丝怜悯,对着蹇硕一抱拳,便是直接将小兵给拖了下来去。 刚刚对那小兵一阵殴打,蹇硕也算是消了一些气,随即整了整身上的衣饰,对着袁绍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让本初见笑了!” “不敢!”袁绍当头一拜,紧接着便是一脸疑惑地问道:“不知大人为何事如此气愤?”袁绍实在是很想知道,平时也算是有些城府的蹇硕,为何会被这么一个小兵给气成这样。 袁绍提起了这件事,却是让蹇硕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怒意,冷哼一声,喝骂道:“哼!还不是因为何进那个杀猪汉!”何进在未发迹之前,乃是一名以杀猪为生的良家子,所以一直以来,蹇硕都是背地里直呼何进为杀猪汉,就算是不能将何进给扳倒,这私底下也能够出出气。 听得蹇硕这般称呼,袁绍却是不由得好笑,其实在他的心里,无论是何进还是蹇硕,袁绍都没有看在眼中,认为他们只不过是凭着一时的运道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和自己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蹇硕自然不知道袁绍的想法,而是继续气呼呼地喝道:“刚刚得来的消息,那何进让人上书,检举鲍鸿在镇压葛陂的时候,残杀良民,并以此来冒领功绩!现在鲍鸿已经被抓进了大牢!” ps:杯具!今天打球竟然把脚给崴了,现在脚踝肿的跟馒头一样,痛得要命!这最后一章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第七十四章 汉帝驾崩 袁绍一听蹇硕的这话,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在西园八校尉当中,除开汉帝的死忠蹇硕之外,袁绍、曹操和淳于琼已经是秘密投靠到了何进那边了。罗阳到现在虽然也保持着一种模凌两可的态度,但从他和卢植的关系看来,只怕投靠何进也是迟早的事情,就连蹇硕的亲信,赵融和冯芳,也开始频频和何进的人私下接触。而只剩下这鲍鸿是个例外,也不知道蹇硕给鲍鸿喂了什么迷魂汤,这鲍鸿竟然也是跟着成为了汉帝的死忠,不管何进如何利诱胁迫,这鲍鸿就是油盐不进,而且态度还很强硬。 袁绍听说,因为这鲍鸿,何进已经是动怒了,想来这次就是何进对鲍鸿不识抬举的报复吧!也难怪蹇硕会如此气愤了,自己好不容易忽悠来一个帮手,竟然被何进给这么弄进了大牢。可偏偏蹇硕却是拿何进没办法,廷尉那边,光是关于鲍鸿的罪证就有半人多高,足见这次何进时做好了准备,非要置鲍鸿死罪不可。 对于鲍鸿这样的下场,袁绍只用了一个自找死路来形容,当即便是好好劝慰了一番蹇硕。不过在心底,袁绍却是冷冷一笑,鲍鸿一死,这西园八校尉就等于是空出来一个缺口,想必何进一定会派人**来,到时候有了这人的协助,袁绍要行动那就更加方便了! 在蹇硕没有注意的时候,袁绍的那双眼睛透出了一丝寒光!接下来,就只需要等着汉帝驾崩,一切计划都可以开始实施了!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世人都认得我袁绍袁本初! ——————————————再次出现的分割线—————————————————— “陛下!”“陛下啊!” 一声声惊呼,从皇宫内汉帝的寝宫传出,飘荡在漆黑的夜空中。汉灵帝刘宏,于中平六年,即公元一**年四月,毙命于自己的龙床之上,年仅三十六岁! 作为一名皇帝,一名统治者,刘宏显然是很不合格的。但是恐怕刘宏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的死,却是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就像是在他的寝宫外,虽然现在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可是很快,黎明就将到来,正是新的一天! 虽然一直守在汉帝身边的蹇硕一边痛哭汉帝宾天,一边下令严守这个消息。可是这个时候,袁绍之前所安插的心腹却是已经偷偷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宫外的袁绍。而不仅是袁绍,其他各个势力也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得知了汉帝已死的消息。 在皇宫的一个偏僻角落的宫殿内,刚刚从手下的小黄门口中得知消息的赵忠,阴沉着脸对殿内的张让等人说道:“陛下,宾天了!” “啊!”当即,在殿内的一干十常侍党羽全都是惊呼了起来,可是从他们的口中,却是听不到任何的伤心难过的情绪。张让当即便是问道:“那现在陛下身边都是有谁在?” 赵忠做事倒是精细,刚刚已经把一切情况都问清楚了,阴测测地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蹇硕那个小子了!蹇硕这小子已经调派了他手下的西园军把守住了陛下的寝宫,不过照我看,他绝对封锁不住陛下宾天的消息!” “那是自然!”在张让身边的宋典立马就叫唤了起来,似乎汉帝这么一死,他也不用像刚刚那般小心谨慎了,“那蹇硕有甚本事?不就是靠着溜须拍马赢得了陛下的欢心嘛!和宫外那些大臣们斗,他蹇硕还嫩了点!” “好了!”张让却是一摆手,直接喝道:“前些日子我已经得到了董卓的回信,他现在已经率领大军驻扎到了河东郡!只要大事一起,他便会率领大军赶来洛阳!如今陛下已经宾天!我们也该开始行动了!宋典!你现在立刻去董太后那里,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董太后身边应该有不少当年陛下生父解渎亭侯留给她的高手!你去怂恿董太后,让她派出那些高手前往永祥宫,看看能不能把何皇后和皇子辨给!”说着,张让就做了一个抹喉的手势。 宋典也是跟着阴测测地一笑,点头说道:“明白了!张公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说完,宋典便是直接起身,朝着宫殿外走去! “郭胜!你现在就立刻去何皇后那里探听消息,若是董太后的刺客到了,你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务必要将何皇后和皇子辨给干掉!以除后患!”张让转过头对着另一边的郭胜喝道。同样郭胜也是点了点头,径直站起身往宫外走去。 “段珪!”张让再次盯上了坐在另一边末席的段珪,喝道:“你现在就去宫门口盯着,小心别让人把消息传出宫外!”张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命令却是下晚了,现在只怕消息已经借着袁绍的口传到了何进那里了!当然,十常侍是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消息已经暂时被蹇硕给封锁住了呢,段珪也是点了点头,便是站起身跟着离开了宫殿。 最后张让转过头望向了赵忠,说道:“赵忠!你带着剩下的人,去把宫内给布置一下,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皇宫控制在我们的手中!这件事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我可不想让蹇硕得了这个便宜去!” 赵忠当即便是喊了一声:“好!我这就去!”说罢,便是带着宫殿内除了张让之外其他所有人,直接就是走出了宫殿。一时间,原本还有些拥挤的宫殿内,就只剩下了张让一人守着那略带青色的油灯。 张让这一番安排,顿时就让皇宫变得是鸡飞狗跳,郭胜一路小跑,来到何皇后的永祥宫。由于郭胜在何皇后身边得宠的关系,郭胜进入用想点,那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直接赶到了永祥宫的内殿。本来郭胜还想像平常一样,直接推开殿门就进去,可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殿门的时候,一声暴喝就好像在他后脑勺那里炸雷一般地响起:“什么人!” 这一声暴喝,可是把郭胜给吓坏了,虽然这些年来,郭胜作为十常侍之一,那可是威风八面,不知做过多少坏事。可是郭胜的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胆小,现在被这一声吓,郭胜直接就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周围,却是没有看到一个影子! “什么事啊?”又是一把声音从内殿里面响起,不过这次和之前的那把暴喝声却是截然不同,正是何皇后那略带慵懒的声音。 听到何皇后的声音,郭胜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呃一丝光明那般,慌忙对着殿内喊道:“娘娘!娘娘!是奴才啊!奴才是郭胜啊!” “哦!是郭胜啊!那就进来吧!”听得确实是郭胜的声音,何皇后这才再次发话。刚开始,郭胜还是不敢再动殿门,最后还是里面的宫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便是拉开了殿门,把郭胜给迎进了内殿。 刚刚进内殿,郭胜就像是死里逃生了一般,长长地舒了口气,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对身边的宫女一瞪眼,喝问道:“刚刚那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会这么无礼?” 那个宫女似乎也知道郭胜在何皇后面前时很得宠的,当即便是拜倒在地,说道:“回郭大人的话!在外面的都是这几日娘娘新添加的护卫,听说一个个厉害得很,只是这些天来,奴婢都没有见过他们一次。” 新添的护卫?郭胜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可是在郭胜的心底,却是一阵翻江倒海。没想到何皇后竟然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增加自己身边的护卫!难道是他们的计划泄露了?郭胜不由得猜想不过很快又否定了这样的猜想!若是何皇后真的识破了他们的真正身份,那肯定会马上派人将他们给拿下,那里还会容得郭胜在这里? 对于何皇后增加护卫的目的,郭胜那是不思不得其解,可不管何皇后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增加了护卫,那刚刚张让让宋典劝说董太后来行刺的计划,那可是行不通了!一想到这一点,郭胜顿时就像是泄了气一般,本来郭胜还想着掉头去通知张让,可是没想到,自己的脚才刚刚朝着后面伸出了一丁点,郭胜立马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被冻僵了一般,根本就一动也不能动。郭胜能够明确感觉到,有数道目光正紧紧地盯着他,而且郭胜敢确定,只要自己回头一走,恐怕立马就会遭到这些目光主人的攻击! “该死!看来何进早就有了准备了!”郭胜心中暗骂一声,却是不敢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了,直接便是朝着殿内走去。很快,他就看到了两个身影正坐在内殿的床榻上,其中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自然就是这永祥宫的主人何皇后!而坐在何皇后身边,正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的华服少年,正是当今的皇子殿下,何皇后的儿子,大将军何进的亲外甥,皇子辨! ps:总算是赶上了!现在情节也是正式进入正题了!这本书小马甲也是保证不会太过拖拉!唉,洗洗睡了...... 第七十五章 愣头皇子辨 “郭胜吗?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何皇后只是瞥了一眼郭胜,淡淡地问道,显然,何皇后对汉帝已经驾崩的消息还不知情,要不然绝对不会是这么平静。 郭胜回想起刚刚在殿外的遭遇,心里已经很是不安,他完全不知道,本来已经是在他们掌控之中的何皇后,为何会突然增派了这么多的护卫。最重要的,是这些看起来很是高明的护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身在深宫的何皇后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些高手的!难不成,是何进私下送进宫的?那何进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这一个个的疑问在郭胜脑子里转来转去,差点没有把郭胜给逼疯了。不过多年宫内的生活,让郭胜还是本能地回答了何皇后的问题:“回娘娘的话,这两夜宫内太乱了,刚刚赵大人让奴才来看看娘娘和史侯这里是不是要添加些什么!” “哦!”何皇后也没有多想,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便没有理会郭胜,在她眼里,不管是赵忠还是郭胜,都只是奴才罢了,奴才哪里会什么问题!随即,何皇后就当做郭胜不在一般,转头对着皇子辨说道:“皇儿!你且要记住!等到你即位了,一定要听母后和舅舅的话!知道了吗?” 皇子辨现在不过才十三岁,这个年纪在后世,那也不过是半大孩子罢了。对于何皇后所说的,皇子辨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反正一股脑地就是点头答应就是了。低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抬头问道:“母后!那儿臣要是当了皇帝,是不是什么事都是儿臣说了算?” 何皇后对于自己的这个亲生儿子还是很宠溺的,笑了笑,说道:“当然了!皇儿要是当上了皇帝,那就是天下之君!天下所有人都得听皇儿的!到时候,皇儿想要找几个美人,那都由得皇儿自己说了算!母后还等着皇儿给母后多生几个皇孙呢!”何皇后自己十分痛恨汉帝宠信其他嫔妃,可是到了自己儿子身上,何皇后却又是另一个态度。 皇子辨脸上那是越发开心了,到了他这个年纪,也是开始对女人感兴趣的时候了。在过两年,皇子辨也算是成年人了,对于女人,皇子辨当然是很期待。不过歪着脑袋想了想,皇子辨却是突然说道:“母后,那儿臣想要找皇弟一起玩可以吗?”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何皇后恨死了皇子协,甚至连皇子协的生母王美人都是她毒杀的,可偏偏皇子辨和皇子协之间那是特别投缘,只是因为何皇后的缘故,兄弟俩见面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 听得皇子辨的话,何皇后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铁青,当即便是挥起手,想要甩他一个耳光,可是看到皇子辨被吓得惨白的脸,这巴掌却是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最后还是只能作罢!何皇后寒着脸喝道:“皇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以后再也不能去见那个小贱种!你难道不知道,他和他的那个贱人娘害的母后有多惨?你还要和那个小贱种那么亲近,你,你对得起母后吗!”说到最后,何皇后也是越发感到心里委屈,眼睛里浸满了泪水。 看到一向强硬的母后竟然哭了,皇子辨顿时就是慌了手脚,连忙是站了起来,可又不知道如何劝慰,只能是跪在何皇后的面前,不停地磕头。在一旁的郭胜见了,心里不住地冷笑,这皇子辨如此愚笨,难怪不能得到汉帝的宠爱,也难怪汉帝执意要立皇子协为太子,相比之下,皇子协的确是要比他强上百倍! 也别说,看到皇子辨这么不停地磕头,何皇后却又心疼起儿子来。当即便是瞪了左右的宫女,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快扶起史侯?” 见到何皇后发火了,那些宫女哪里还敢怠慢,不过她们的手脚可没有郭胜快,郭胜早早就是已经走到皇子辨身边,伸手把皇子辨给扶了起来。那皇子辨这才抬起头,看着何皇后愣头愣脑地说道:“母,母后,你不难过了吧?” 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呆呆的样子,额头还被撞得通红,何皇后就是一阵阵的心疼,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笨呢!要是没有自己和哥哥帮衬,只怕儿子早就被西边那个老太婆给弄死了吧!当下何皇后一把就把皇子辨拉到了自己身边,小心地抹了抹皇子辨的额头,又是转头对着那些宫女喝骂道:“你们这些蠢材!还不快点去找御医过来!傻站在这里找死啊!” 何皇后这一怒,那些宫女可就慌了,顿时就是一阵鸡飞狗跳,找太医的找太医,找药的找药。当然,这么晚了,太医肯定一时到不了的,宫女从宫殿里面翻出了一些药膏,先给皇子辨敷上了。那皇子辨虽然愣头愣脑的,可是身体还算不错,最起码比起他父亲汉帝要好太多了,这脑门上的这点碰上,他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大概过了三炷香的时间,御医这才匆匆赶来,这种时辰,能够这么快从皇宫另一头的御医馆赶来,已经算是很快的了。不过显然何皇后对此还是很不满意,当即便是对着那几个年纪足够当她父亲的老御医是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废物!要是史侯有什么事!本宫要砍了你们的脑袋!” 那些御医一个个都是唯唯诺诺,哪里敢对何皇后说些什么,至于那皇子辨头上的伤,一看就知道没什么事,何况现在都已经敷了药,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不过来都来了,他们也不可能不去为皇子辨诊断一二,要不然何皇后还真有可能要了他们的老命。 当即,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御医便是上前对何皇后和皇子辨一拜,说道:“娘娘!殿下!就让臣来为殿下看看伤势吧!”说完,老御医还咳嗽了几声,看这样子,这老御医没有七十也有六十九了,这么大半夜把这老人家给叫起来,还赶了这么长一段路,还真是造孽了! 不过年纪越大的御医,那经验也是越丰富的,这点道理何皇后还是明白的,当即也是不再开口责骂了,而是转头对皇子辨说道:“皇儿!快过去给御医看看你头上的伤!” 皇子辨当然是很听何皇后的话了,点了点头,便是直接站起身,朝着那老御医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笑着说道:“母后,你看看这老御医,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能给儿臣看病?哈哈哈哈!” 听得皇子辨的话,在场的那些宦官和宫女全都不由得在额头上挂起了黑线,这皇子辨还真是有够没心没肺的!人家老御医这么辛苦,那还不是因为你啊!就连何皇后也是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显然是对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有些头疼。 皇子辨却是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笑柄,嘻嘻哈哈地朝着老御医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对老御医说道:“老御医,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看得清楚吗?要不要让人再多点亮几盏灯啊?” “小心!”就在皇子辨快要走到哪老御医身边的时候,忽然一声暴喝声从宫殿的房顶上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劲风刮起,一道黑影飞快地从众人的头顶掠过,朝着皇子辨冲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之前还是一副老态龙钟,仿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御医猛地就是挺直了腰板,那双浑浊不清的双目噌地一下闪过两道精光!就看得老御医那双布满皱纹、干枯的手飞快地一番,转眼间,在双手的手心中就多出了两柄冒着妖异蓝光的匕首,直接就是朝着还在**的皇子辨的咽喉刺了过去。此刻包括何皇后在内的那些宫女宦官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皇子辨就要命丧于那柄匕首之下! “铛!”眼看着那两柄匕首就快要刺中皇子辨了,一道白刃却是骤然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先是击飞了老御医右手的匕首,随即又是架住了左手的匕首。然后就看到一道黑影出现在了皇子辨和那老御医的中间,对着后面还在发呆的皇子辨大声呼喝道:“殿下!快退!快退!” 皇子辨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距离皇子辨最近的一名宫女先醒悟,慌忙就跑到皇子辨的身边,扯起皇子辨的胳膊就往后跑。眼看着皇子辨就这么跑了,那老御医的脸上虽然还是那副木讷的样子,可是眼中却是露出了怒意,当即便是喝道:“还不动手!” 其实就算老御医不喊这一句,在老御医身后的那些傻傻站着的御医也已经开始行动了。只见数件宽大的官袍朝着前面丢了过来,那五六名本来正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御医忽然变成了一个个身形灵巧的黑衣人,而且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寒意逼人的兵刃。这些黑衣人借着丢出的官袍挡住众人视线的机会,纷纷朝着前面的何皇后母子扑杀了过来! ps:杯具了,脚肿的跟馒头一样,连走路都走不了了!好可怜~~~~~ 第七十六章 刺杀 “护驾!护驾!”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众人哪里还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大声呼喊,那些宫女宦官一个个都是尖叫着乱窜。倒是先前那名忠心的宫女拉扯着皇子辨跑到了何皇后身前,将何皇后和皇子辨全都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可惜这永祥宫内能够有如此忠心的人却是没有第二个,除开了那个宫女之外,其他宫女宦官虽然口中叫着护驾,可自己却全都是往外跑。那郭胜却是跑得最快的,从那“老御医”动手的那一瞬间,郭胜就知道,这肯定是董太后派来的刺客了,他可不想成为那些刺客刀下的冤死鬼,第一个就跑到了旁边的窗口,一个纵身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见到这种情况,那几名刺客当然是求之不得,也不再理会那些逃窜的宫女宦官,直接就是向躲在床榻上的何皇后三人扑了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数道黑影从众人的头顶闪过,顿时就有十来名身穿轻甲的男子落在了何皇后三人的身前,正好挡住了那些刺客的去路。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握着一柄宝剑,不说任何废话,一个纵身就是带头往那些刺客迎面冲了过去,直接就是缠住了两名刺客,和他们乒乒乓乓缠斗了起来,而其他几人也不含糊,纷纷上前将那些刺客给拦了下来。 之前被黑影挡下的那名“老御医”见了,不由得惊怒,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何皇后的永祥宫内竟然藏有这么多高手!显然,这次他们的行刺是不可能成功了! “御医大人!你在看什么啊?”一把调笑声却是在“老御医”的前面响起,老御医这才想起来,在他的面前,就有一个高手等着呢!定睛一看,却是名古怪的男子,脸上竟然带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相貌和年龄,而从那鬼面具的后面,还在不停地发出笑声。 看到这个鬼面具,那“老御医”却是脑子里像是钻出了一些东西,却是始终无法想明白。不过他却是很清楚,眼前这个怪人绝对是个高手。当即,他便是单腿朝前一踢,却是被对方提膝挡了下来,不过他的目的倒不是为了攻击对方,而是借着这股力道朝后一跃,和这怪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再说! 那怪人眼看着这“老御医”落地站稳了,却是没有追击的意思,站直了身子,笑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是奉谁的命令来的!但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别想碰皇后娘娘和史侯殿下一根汗毛!”说着,那怪人单手一挥,却是亮出了他刚刚救下皇子辨的兵器,却是一把剑不像剑,刀不像刀的兵刃。 看到这柄兵刃,那“老御医”突然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怪人,惊呼道:“你,你,你是鬼丰!”他这嗓子,却是让前面正在和那些轻甲军士缠斗的刺客都为之一顿,有几个还因此被那些军士给伤了,显然“鬼丰”这个名号让他们很是震惊。 那怪人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号,有些吃惊,随即笑道:“没想到啊!在这洛阳城内竟然还有人知道杨某的名号!当真是难得啊!不过,你们既然知道杨某的名号,就应该知道,杨某一向说到做到,这永祥宫既然有杨某在!你们就别想打什么主意了!” 只见那“老御医”也不管那些刺客在前面拼杀,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单手往脸上一抹,却是剥下了一些粉末,露出了一张截然不同的中年男子的相貌。难怪刚刚无论是什么样的突发情况,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变化,敢情在他的脸上还铺了这么一层装饰啊! 这中年刺客阴沉着脸喝道:“没有想到!堂堂鬼丰竟然也成了何进的走狗!” 鬼丰却是昂起了头,笑道:“少来!你也用不着激我!杨某处事,想来只求无愧于心!当年我欠下一个人情,今日就是来换这个人情的!况且,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你们竟然对妇孺行此卑鄙的手段,就算不是换人情,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哼!”听得鬼丰这么说了,那中年刺客知道多说无益,而且他的那些手下已经完全被困住了,只要将眼前的鬼丰击败,他们还有可能完成刺杀何皇后母子的任务!当即,双手在腰间一抹,手中又是多出了两把同样的匕首,直接就是朝着鬼丰冲杀了过来。 面对着那中年刺客的攻击,鬼丰却只是微微一笑,一个侧身,让过对方的攻击,手中拿古怪的兵刃直接就是一挑,只是这么看似简单的一击,竟然就直接将那中年刺客双手的匕首再次击飞。不过,这次鬼丰却是没有停止攻击,而是手腕一转,再次往下一斩,这次是直接将那中年刺客的双手给卸了下来! 那中年刺客总算还算是个硬汉子,没有因此而惨叫,当即便是摔倒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经收起兵刃的鬼丰。虽然早就听说鬼丰的厉害,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和鬼丰竟然相差这么多! 鬼丰这边刚刚解决,在后面那些刺客也已经被那些轻甲军士给围住了,落败也是迟早的事情。鬼丰也不再上前多事,这种倚强凌弱的事情他是不屑去做的,直接就是站在一旁等着战斗结束。而先前率先出招攻击的那名持剑轻甲军士见到大局已定,当即便是快步走到了何皇后和皇子辨身前,对着两人拜道:“末将韩莒子!见过娘娘!见过史侯殿下!” 何皇后总算是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身居高位,经过了先前的惊慌,现在也算是定下了心神。先是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怀中的皇子辨,又感激地看了一眼那名现在已经退在一边的宫女,点头对韩莒子说道:“很好!你们做的很好!这次保护了本宫和皇儿!本宫定会让大将军好好奖赏你们!” “末将谢过娘娘!”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韩莒子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似乎对何皇后所说的奖赏并不感兴趣。这个时候,就听得身后一声惨叫声,韩莒子回头一看,却是最后一名刺客已经倒下,所有的刺客全都被击败,杀的杀,擒的擒。当即,韩莒子便是转过头对何皇后喝道:“娘娘!所有刺客已经擒获!还请娘娘指示!” 何皇后此时也总算是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看了一眼那些被擒下和倒在血泊中的刺客,双眼中闪过一道寒意。何皇后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刺客肯定是南边那个老太婆派来的!当即何皇后便是沉声喝道:“把这些人都交给大将军!就说是本宫说的!哪怕是撬,也要从他们口中弄出口供!”说到最后,何皇后几乎是咬着牙钻出最后那几个字的。 韩莒子也不做任何评价,当即便是喝道:“喏!谨遵娘娘旨意!”随即,韩莒子便是一摆手,让手下那些轻甲军士押着那些刺客就这么退了出去。而那鬼丰也是看了一眼宫殿内的情况,摇了摇头,跟着出了内殿。韩莒子见了,转身对鬼丰抱拳说道:“杨先生!刚刚多亏先生及时出手……” 还未待韩莒子说完,鬼丰马上便是抬起手拦了下来,说道:“不用说这些!我早说过,我这次出手完全是因为当年欠了袁家一个人情!袁绍这次找我帮忙,我也是正好换了这个人情!现在我已经是不欠袁家什么了!” 既然鬼丰都这么说了,韩莒子也就不再多说,当下便是对鬼丰说道:“依先生看,这些刺客的身手如何?” 鬼丰依旧带着那个老大的鬼面具点了点头,说道:“这些人的身手都很不错!特别是和我交手的那人!应该是个高手!只是看这些人的动作,应该不是在江湖上混迹的任侠!倒像是从军队中出来的高手!而且能够从我的兵刃认出我的身份,想来应该是北边的军队中出来的人物!” 听得鬼丰这么说了,韩莒子心中也是有数了,汉帝的生父生前是解渎亭侯,他的封地就在北方,听说到现在,董太后身边还留着一些当年跟随在解渎亭侯身边的侍卫。想来,这些刺客应该就是董太后身边的侍卫吧!韩莒子晃了晃脑袋,这些事可用不着他这个小军官来多事,自然有那些大人物来管。 而这个时候,鬼丰看了一眼那些被抬出来的刺客的尸首,突然说道:“照现在看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刺客来行刺了,而且相信你的主子也会很快派大军进驻皇宫吧!何皇后和皇子辨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我对袁家的承诺也已经完成了!” 韩莒子听着鬼丰这么说,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韩莒子就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闪过,那鬼丰转眼就不见了踪影。韩莒子知道,这些高手向来都是这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当下也只有叹了口气,转身去处理那些刺客去了。 第七十七章 送兵权 正如鬼丰所说的那样,在得知汉帝已经驾崩之后,何进立刻就是点齐了手中的兵马,直接就往宫内赶。而与此同时,蹇硕也是意识到光是靠他手下的那些西园军根本不足以守住皇宫,也是急忙派人去通知袁绍、曹操等人,让他们火速派人来援! 只可惜蹇硕却并不知道,袁绍、曹操等人早就已经投靠到了何进的帐下,在接到蹇硕的密令之后,他们也是尽起手下兵马入宫,不过却是跟在了何进身边一块进的宫!而作为西园八校尉之一的罗阳,当然也是接到了蹇硕的密令,在接到密令的那一刻,罗阳有些犹豫了,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接到了何进派人送来的密令,让他带兵入宫相助。 在一旁的郭嘉难得没有抱着酒壶,看了一眼罗阳那左右为难的神情,笑着说道:“子悔兄!既然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为何到现在又是如此犹豫呢?” 罗阳看了一眼郭嘉,苦笑着说道:“奉孝!其实你就算是不劝我,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可是,那蹇硕毕竟待我不薄,虽然现在是大势所趋,可要我帮着何进去弄得蹇硕兵败而亡,我,做不到啊!” “呵呵!”郭嘉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想不到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罗将军,竟然是这么有情有义的汉子,真是失敬失敬啊!” 被郭嘉这么挖苦,罗阳倒也不生气,他知道郭嘉其实也是好意提醒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并不是罗阳和讲情义的时候!罗阳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这次自己没有摆明立场的话,何进马上就会将自己列为敌人,那罗阳想在洛阳等到十常侍之乱的计划就行不通了!叹了口气,罗阳还是狠下心,直接下令,让前段时间刚刚从城外回来的文聘去军营内点齐兵马,而他自己则是穿戴好了铠甲,便是直接前往皇宫门口等候。 文聘的效率不低,罗阳刚到皇宫门口,就看到文聘带着他手下的西园军兵马赶来了。而与文聘一同来的,还有曹操、淳于琼所带的兵马。和罗阳关系不错的淳于琼,远远看到罗阳便是大声打招呼:“子悔!子悔!我们在这里!” 看到慢慢开近的军队,罗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当即便是纵马迎了上去。曹操笑呵呵地对罗阳说道:“罗将军!能够在这里看到你!曹某也是很高兴啊!” 罗阳却是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现在的曹操貌似还没有后来那种奸雄本色,准确来说,还应该是一名忠于汉室的能臣。所以平日里倒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野心,和罗阳也只是平常同僚的关系。罗阳淡淡地说道:“曹将军有心了!” 虽然和淳于琼关系很不错,但两人中间多了一个曹操,有些话也不怎么方便说了,文聘见了罗阳便是上前行礼,将队伍的指挥权交给了罗阳。罗阳看了一眼在文聘身后的队伍,却是眉头一翘,对着曹操说道:“曹将军!在下能力有限,指挥权还是全权交给曹将军吧!” “啊?”曹操没想到罗阳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不由得当场就愣住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对于手下这支西园军的兵权,罗阳已经是毫无留恋了。虽然这支军队是罗阳亲自训练出来的,但罗阳知道,西园军内也不知有多少各方势力的探子,若是到了关键时刻,这支军队肯定是要掉链子的。要论忠诚,罗阳手上有刘辟和龚都训练出来的大军,对自己是绝对的忠诚,那样的军队才是罗阳想要的。更何况,待会进宫之后,他们手上西园军肯定是和蹇硕的西园军作战,罗阳可不想亲自下令去攻打蹇硕,所以还是干脆将指挥权交给曹操,眼不见心不烦!而至于曹操以后会不会把指挥权交还给自己,罗阳根本就不关心! 淳于琼是完全不明白罗阳为何会这么做,若不是曹操在旁边,只怕他会直接拎起罗阳的衣襟来质问。曹操倒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罗阳,随即点了点头,说道:“罗将军既然如此客气,那曹某也就不客气了!子孝!”曹操最后一句,却是对着身后说的。 只见一名相貌和曹操有些相似,但年龄上却是比曹操要年轻一些的将领纵马出列,对着曹操说道:“我明白了!交给我了!”说着,就直接纵马赶到罗阳手下西园军那边,开始指挥这支队伍和曹操的西园军合并在一块。 罗阳看着那些士兵老老实实地听从了那名将领的指挥,不由得摇了摇头,果然是养不熟啊!竟然这么简单就听从了其他人的指挥,这样的军队,罗阳可不敢带在身边作战,难怪这支军队能够先从蹇硕那里背叛到何进手下,后来又从何进手下背叛到了董卓帐下!不过罗阳倒是对那个听从曹操命令的年轻将领很感兴趣,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曹操的某个亲戚吧,貌似书上曾经记载过,曹操的几个兄弟都是了不得的大将,就是不知道这年轻将领是不是其中之一。 年轻将领指挥两军合并之后,却是看了一眼依旧站在罗阳身后的文聘,直接就喝问道:“喂!你!没有听到刚刚我的命令吗?还不立刻到那边去!” 听得那年轻将领的话,文聘只是用眼睛瞥了一眼,却是没有理会,依旧老老实实地站在罗阳的身后。文聘的这个态度,落在那年轻将领的眼中,这可是完全的挑衅啊!当即,那年轻将领便是怒喝道:“大胆!你竟然敢违抗军令!” 这个时候,罗阳立刻便是上前解释道:“这位将军,千万不要误会,他是罗某的家臣,并不是西园军中的人!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这位将军不要见怪!” 罗阳这么一说,曹操当然也来救场,本来他还以为文聘是西园军中对罗阳死忠的人,没想到竟然是罗阳的家臣,看来这其中的误会可是大了去了。曹操笑着说道:“不妨事!不妨事!这是误会嘛!好了!子孝,你继续去做你的事去吧!” 曹操都发话了,那名年轻将领当下也只能是气呼呼地往另一边走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文聘突然开口喝问道:“那小子!你叫什么!” 听得文聘的喝问,那年轻将领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我,我叫曹仁!” 一听得文聘的喝问,熟知他性格的罗阳就知道要遭,刚刚想喝止,却是被那年轻将领的回答给吓了一跳。曹仁?这个小子就是曹仁?呃,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知道眼前这个有些毛躁的小子竟然就是今后曹操手下的八**? 罗阳还在震惊的时候,那边文聘却是吧唧吧唧嘴巴,淡淡地说道:“今日你的无礼,我来日定当奉还!别忘了!我的名字叫文聘!” 文聘的嚣张也是将曹操和曹仁给镇住了,罗阳回过神来,也只能是捂着脑门摇头,当即便是喝道:“仲业!休得无礼!还不快给我退下!滚回府去!” 被罗阳这么一呵斥,文聘也只得是讪讪地退了回去,临走的时候,却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曹仁。见到文聘总算是走了,罗阳这才满脸尴尬地对曹操抱拳说道:“曹将军!实在是抱歉!我这家臣太过无礼了!我在此代他道歉!” 曹操当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和罗阳翻脸了,当下也是笑道:“不碍事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嘛!再说这件事子孝也有不对的地方!子孝!还不快点去做事!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曹操瞪了一眼还在那里碎碎念的曹仁,大声喝道。 虽然现在曹操和曹仁还不是君臣关系,但曹操在曹家和夏侯家的几个兄弟当中还是颇有威望的。听得曹操的呵斥,那曹仁也不敢违抗,老老实实地去安排两军合并的事宜了。没有了文聘的打扰,这件事也是做得十分的顺利,转眼间,两军就彻底合并为一军了。 见到曹仁已经将任务完成了,曹操笑着对罗阳和淳于琼说道:“罗将军!淳于将军!我们现在赶快进宫吧!大将军他们的兵马已经早早地进去了!”其实也由不得曹操开心,原本在西园八校尉当中,曹操要比袁绍低一级,等到投靠到何进之后,他们两人现在的实力一定会影响到将来在何进帐下的地位。有了罗阳送给他的这些兵马,曹操手下的兵力已经超过了袁绍,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将来在何进帐下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当即,几人便是带着兵马直接进了皇宫,之前何进进宫的时候,就已经将宫门的守卫全部换成了自己人,并且早就打好了招呼。如今曹操等人进宫,当然是畅通无阻,刚刚进宫没多久,就看到一名穿着铠甲的将领正焦急地等在那里,一看到曹操等人,立马就是迎上前来。 第七十八章 清和宫 等到那将走近了,罗阳却是立马就认出了对方,原来也是熟人,正是去年和罗阳发生过一番争执的步兵营统领吴匡。不过经过了上次那件事之后,吴匡倒是和罗阳又见过几次面,因为张璋而闹出的那点芥蒂早就烟消云散了。所以在见到是罗阳之后,吴匡当即便是笑道:“原来是罗将军啊!啊!还有曹将军和淳于将军!你们来了就好了!” 罗阳、曹操和淳于琼也是向吴匡见礼,现在他们已经是在皇宫内了,再骑马也是不太合规矩,所以三人包括他们身后那些骑马的,也都是纷纷下马。既然罗阳已经将兵马交给了曹操,曹操便是当仁不让地代表众人向吴匡抱拳问道:“吴将军!想必是大将军让你在这里等候的吧!不知大将军他们现在何处?” 吴匡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大将军原本是想直接前往陛下寝宫,确认陛下已经宾天的消息,可是后来得到密报,那蹇硕已经在陛下寝宫处安排了大量的兵马,若是大将军冒然前去,恐怕会遭到暗算!所以大将军已经亲自前往皇后娘娘的寝宫,决定直接拥立史侯即位!大将军令我在这里等候诸位将军,等诸位将军到了,便是带兵直接前往皇宫南面,去保护董太后和皇子协的安全!” 罗阳心中暗自哼了一声,保护?是挟持吧!看来蹇硕已经是逼到了绝境了,竟然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将董太后和皇子协接到身边。至于何进,他手上的兵马绝对不会比蹇硕少,之所以没有选择强攻蹇硕,恐怕还是打着利用董太后和皇子协来逼降蹇硕的主意吧!没想到,威风一时的西园军统领蹇硕,如今竟然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感慨归感慨,曹操当即便是点头对吴匡说道:“大将军果然妙计!曹某明白了!我等这就前去保护董太后和皇子协的安全!”说罢!曹操大手一挥,便是带着兵马朝着南边快步赶去。这大半年来,曹操也是经常带兵驻守皇宫,对于皇宫那也是熟悉得很。有曹操在前面带路,罗阳和淳于琼当然是紧随其后,倒是吴匡对众人打了个招呼,便是径直离开了,想来他还要回到何进那边去复命。 这皇宫的确是大,里面的宫殿那是多如牛毛,若不是有曹操带路,罗阳和淳于琼这两个从来没有到过皇宫的新丁肯定是要迷路的。纵然是如此,他们这一行人也是足足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不过总算是赶到了董太后的寝宫清和宫。在清和宫宫殿门口的侍卫远远看见曹操这么一大队人马赶来,顿时就是大惊失色,慌忙跑进了宫殿内,将殿门一关。 对此,曹操却是冷冷一笑,区区一扇门,难道就像抵挡住曹操手下这数千人马吗?当即,曹操便是下令手下将士们加快速度,直接就是将清和宫给包围了起来。不过,这里毕竟是董太后的寝宫,这样子还是要做的,曹操上前走到殿门外,对着宫殿便是朗声喝道:“典军校尉曹操、左校尉罗阳以及右校尉淳于琼!奉大将军将令,前来保护太后和皇子殿下的安全!还请太后打开殿门!让我等忠义之士进殿!” 在罗阳身边的淳于琼不由得撇了撇嘴,对罗阳小声说道:“子悔,我看这不是白费功夫吗?那董太后哪里会不知道我们的来意,又怎么肯打开殿门呢?” 罗阳只是淡淡地一笑,解释道:“不!曹将军这么说,只是为了先礼后兵罢了!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是太后!是陛下的生母!我们不能太过无礼!曹将军这么做了,只是把礼数做全了,到时候谁也不能说什么!”对于罗阳的解释,淳于琼也只是听得似懂非懂,最后也只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罗阳见了,也不再多说,对淳于琼再多解释也没有什么用,就任由得他去自己胡乱猜想了。 果然,曹操喊了半天,整个清和宫一片寂静,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曹操冷冷一笑,却是暗自嘲笑那董太后的不自量力。当即便是转身准备下令将士攻破殿门。忽然从身后的殿门内却是传出了一把呼喊声:“等一等!等一等!我们开门!我们开门!” 这把声音很怪异,让人听得很不舒服,罗阳等人立马就听出这是出自一个宦官之口。紧接着,就听得吱呀一声,那殿门真的就被打开了,从殿门内走出了几名宦官,一脸谦卑地对着曹操欠身说道:“这位将军!殿门已经打开了!” 曹操转过身眯起眼睛一看,却是突然冷笑道:“哟!这不是张公吗?如此大礼,小将怎么受得起!” 听得曹操的这话,罗阳也是不由得一愣,见惯了曹操那豪爽的一面,突然看到曹操这种模样,让罗阳一时间很不习惯。同时他也对那在殿门口的宦官的身份很好奇,却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会让曹操如此失态。 那宦官看到站在殿门外的将领竟然是曹操,不由得脸色一变,暗暗叫苦,这宦官不是别人,正是十常侍之首张让!张让当年可是和曹操有过不少的矛盾,后来曹操任济南相时辞官隐居,也是受不了张让的多方迫害。张让刚刚在殿内可是没有听清楚曹操喊声,要是知道在殿外的是曹操,就是打死张让,也不敢开这殿门! 可是现在这殿门已经开了,看着曹操那冷漠的面孔,加上宫殿外那密密麻麻的虎狼之士,张让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总算在宫内尔虞我诈这么多年了,这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当即便是对着曹操赔笑道:“原来是曹将军啊!老奴倒是许久没有见到曹将军了!如今曹将军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哼!”曹操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和张让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曹操也不想和张让和谈!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曹操还真不好动手杀了张让,当即便是冷哼道:“我等奉大将军之命,前来保护太后和皇子!现在太后和皇子在何处?” 那张让哪里还敢指责曹操的态度,当下便是恭谦地将曹操迎进了清和宫,对曹操说道:“曹将军请进!太后和皇子都在殿内!” 见到曹操进去了,罗阳朝着张让的背影撇了撇嘴,对淳于琼问道:“那个老家伙,就是张让?” 淳于琼在洛阳城的资历可是被罗阳早得多了,而且当初还曾当过一段时间的羽林军统帅,平时也是进出皇宫多次,自然是认得张让了。满脸不屑地哼道:“当然是那个老阉狗了!平时这老阉狗可是威风得很,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老实!这要是让宫外的人见了,恐怕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得淳于琼的说法,看来这张让无论是宫内宫外,都很不得人心啊!想想也是,这张让不管是在后世的史书中,还是在这个年代罗阳的听闻,这张让的名声还的确不怎么样,朝野内外,那是骂声一片呢!只是罗阳没有想到,张让这个时候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看样子,这清和宫的殿门被打开,也是有猫腻呢!当即罗阳便是对淳于琼笑着说道:“走!我们也进去看看!” 淳于琼看了看周围,也的确没什么事可干,当即便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并肩跟着走进了清和宫。一进清和宫,罗阳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当即便是一惊,想起了历史上记载何进的死因,貌似就是张让玩了这么一手请君入瓮!该不会曹操也被张让这样给玩死了吧? 想到这里,罗阳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慌忙便是提起了自己长枪,便是往殿内冲去。不过没走几步,却是让罗阳发现了那血腥味的来源。只见在距离清和宫殿门不远处的空地上,几名宦官正在搬运着什么东西,等罗阳走进了一看,竟然是十来具尸首!看这些尸首上的衣甲,显然就是刚刚那些关上殿门的侍卫!不用说了,肯定是这些侍卫不肯开殿门,张让等人为了保命,将这些侍卫给杀了。要是论身手,这些宦官肯定不是侍卫们的对手,想来一定是张让等人偷袭,玩阴的,这些侍卫措不及防,这才被这些宦官给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先一步进去的曹操也是看到了罗阳和淳于琼,当即便是招呼两人一同进殿。见到曹操没有死,罗阳心里复杂得很,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一方面,他倒是希望曹操就这么死了,将来罗阳就少了一个强劲的敌人!而另一方面,罗阳又不愿意曹**,毕竟从小到大,罗阳听三国故事中,曹操是何等的威武,建立了偌大的大魏帝国,在罗阳的心底,对曹操也是有一种崇拜的心理,不希望曹操就此死在这些卑贱的宦官手中。 第七十九章 恻隐之心 董太后,在历史上对她的评价,是一个最特殊的皇太后,貌似只有她这个皇太后的丈夫不是皇帝。而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董太后又是极其幸运的,因为她生了一个皇帝儿子!如果不是刘宏成为了皇帝,恐怕董太后将会在解渎亭待上一辈子,然后就和其他的藩王藩妃一般,成为历史中默默无闻的一份子。 总的来说,董太后与历史上各朝各代的皇太后相比,最为特殊的一点,就是董太后是一个藩妃,这样一个身份,在董太后看来可以说是她一生的污点,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那么讨厌何皇后吧! 总之,正是因为她那不同寻常的过去,所以董太后在入宫之后,就成为了宫内最讲究礼教的人。宫内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甚至到汉帝刘宏和何皇后,只要是他们再言行举止上稍有不慎,就会被董太后呵斥。对于自己,董太后更是严加要求,为的就是不让旁人挑出一点毛病。 而如今在罗阳面前的董太后,却是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威严,她的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看到这个样子的董太后,罗阳不由得觉得董太后很可怜。就在不久前,她的亲生儿子病死,而现在,就有这么多人将她的住处包围,等待她的,只有死亡这一个结果!虽然罗阳早就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可当亲眼看到董太后的这副模样,罗阳还是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忍。 而在董太后身边,年仅九岁的皇子协正怯生生地看着对他来说,有些恐怖的曹操等人。看着皇子协那乖巧的模样,罗阳也是突然明白了,为何汉帝刘宏,几次都冒着与何进撕破脸皮的危险,也要立皇子协为太子。而从皇子协的脸上,罗阳似乎也能够猜测到皇子协生母,那个传说中的王美人的相貌,想来,王美人最吸引汉帝刘宏的,也是这种乖巧、温顺的感觉吧! 而现在,罗阳看着曹操和皇子协两人对望的情景,心中却是涌起了一种很荒诞的感觉,恐怕他们两人谁都不会想到,他们将会成为一种怎样复杂地关系吧!不!现在却是多出了自己这么一个变数,历史上曹操挟持汉献帝的事情恐怕再也不会发生了! 正在罗阳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曹操对着**的董太后抱拳行礼,一字一句地喝道:“末将!西园典军校尉!曹操!拜见皇太后!”而紧接着,淳于琼也是拉着刚刚回过神的罗阳,同样拜倒在地。 “西园?”董太后在听到曹操自报身份之后,董太后的眼中这才恢复了一丝光彩,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神情,看着曹操,欣喜地说道:“你说是西园的典军校尉?你们也是西园的校尉?那你们都是西园军的人了?是蹇硕让你们来的?” 虽然平日里董太后对蹇硕也是爱理不理的,可是她也知道,蹇硕是汉帝身边最为宠信的人,同时也是对汉帝最为忠诚的臣子,西园军也是蹇硕依照汉帝的命令建立,用来对付何进的军队。此刻,董太后也知道大势已去,而蹇硕的西园军,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曹操见着董太后的这副模样,就知道她误会了,当即却是毫不留情地击碎了董太后最后的一线希望,大声喝道:“回禀太后!我等正是奉了大将军的将令,前来保护太后和皇子的安全的!” “大将军!”董太后的脸色顿时又是变得惨白一片,甚至是比刚刚还要难看,曹操的这句话,已经是彻底打破了董太后所有的希望!身为西园军的曹操却是听从何进的命令,这意味着什么,董太后不是笨蛋,当然是很清楚。这位老人再也无力保持着正坐的姿势,整个身子一软,却是往后倒了过去,就这么昏了过去。 “太后!太后!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你们快来救救太后啊!”皇子协幼嫩的声音响起,用他那瘦小的身躯扶持着董太后的身体,不让她倒下去,皇子协那幼小的声音,无助地在空荡荡地宫殿内回荡。对此,曹操、淳于琼还有守在宫门口的张让等宦官却是无动于衷。现在董太后的生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就算是这次董太后没有死,等到皇子辨即位之后,何进也是绝对不会容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权力的女人留在世上! 虽然很明白董太后最后还是难逃一死,但罗阳却是忍不住了,当即便是站起身,快步朝着董太后走去,在曹操、淳于琼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帮着皇子协扶起了董太后。罗阳当年在军中,作为特种兵还是学过一些急救的手法的,伸手探了探董太后的气息,却是发现董太后不过是精神支持不住,晕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当即便是对旁边一脸紧张的皇子协说道:“殿下,不用着急,太后只不过是累了,要好好休息而已!” 皇子协虽然不认得罗阳,但是刚刚自己呼救的时候,整个殿内也只有罗阳一个人出手帮助他,年幼的皇子协不由得对罗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对于罗阳的话,也是毫无理由地相信了。当即便是小脑袋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知道了!太后是要睡觉了!我不能吵着太后休息!”一边说着,还特意将说话的声音降低了。 见到皇子协这般乖巧的样子,罗阳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曹操和淳于琼,淳于琼仿佛是有什么想要对罗阳说的,可是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而曹操却是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地板,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摇了摇头,罗阳也知道他们到底在顾忌什么,而对于罗阳来说,他却是不在乎,现在汉帝已经死了,十常侍之乱很快就要发生了,到时候他只要带着大军到洛阳城内拿到他想要拿到的东西,就会离开洛阳。所以,现在的罗阳完全没有像曹操和淳于琼那样多的顾忌。 当即,罗阳便是轻轻扶着董太后在座位上躺下,这个年代的席位其实就是一种床榻,只要把放在中间的那个矮桌给拿掉就是了。安顿好董太后之后,罗阳在好生劝慰了一番皇子协。随即,罗阳便是径直走到了曹操和淳于琼面前,笑着说道:“曹将军!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 曹操抬起头,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罗阳,顿了顿,说道:“如今这清和宫已经在我们的掌控当中了,我们只需要在此等待大将军的命令即可!” 听完曹操的话,罗阳也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接下来何进肯定会先扶持皇子辨即位,然后利用董太后和皇子协的名义,去逼迫蹇硕投降。而他们,则会暂时留在这里守着董太后和皇子协,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才会离开。对于这样一个安排,罗阳反倒是很满意,至少自己用不着亲眼看着蹇硕兵败身死,心里会好受一些。 当即,罗阳便是对曹操、淳于琼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也没有我什么事了,这里面的味道很不好闻,我先去宫殿门口去看看情况吧!这里就交给两位了!”罗阳知道,光是这样肯定是不够的,接下来曹操肯定是要将整个清和宫都戒严,而董太后和皇子协也必定要分开,罗阳无法看着那一幕的发生,所以干脆先到宫殿门口去了。罗阳的想法,曹操当然也是猜的出来,也没有阻止,而是任由罗阳去了。 快步走到宫殿门口,总算是不用闻那股飘散在清和宫内血腥味,罗阳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当下深深吸了口气,却是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心肠还是不够硬,瞧瞧那曹操,和看看自己,人家那才是真正成大事的境界呢! “子悔!一个人在笑什么呢?” 一把声音从身后响起,不用看,从那粗旷的声音,罗阳也知道是淳于琼。罗阳也不转头,只是抬起头仰望天上的星空,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夜空还真的是有意思啊!” “夜空?”淳于琼听得罗阳的话,也是跟着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斗,满脸不明所以,看了半晌却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平时听那些文人所说的故事,忍不住喊道:“子悔!莫非你会看星相?” “啊?”罗阳不由得一愣,他没想到淳于琼竟然会联想到星相上去,当即便是笑着回过头对淳于琼说道:“什么看星相啊!我哪有那种本事!我只是闲着无聊,看看星星罢了!对了!你怎么出来了?不用再里面帮忙吗?” 淳于琼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要是打打杀杀的,我还行,安排这安排那的,我可没有那种脑筋!全都交给那曹孟德了!我看他倒还是乐在其中呢!” ps:今天五更搞定了!大家可以加入马甲的书友群啊!群号在简介上哦! 第八十章 志向不同 对于淳于琼的话,罗阳也只是微微一笑,今日过后,曹操将会为何进重视,成为何进帐下的重要成员,也难怪曹操会这么看重了。不过这些罗阳也已经不在意了,自己一个人便是往外慢慢走去,不知为何,淳于琼却也是跟在罗阳的身后。 罗阳回过头看着淳于琼,笑着说道:“仲简兄!你跟着我干嘛?” 淳于琼却是抓了抓后脑勺,笑着说道:“现在我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就那么傻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皇子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挺无趣的!实在是没事做,还不如跟着你在外面走动走动!” 听得淳于琼的回答,罗阳不由得心中一动,当初第一次见到淳于琼之后,罗阳也只是模模糊糊记得他后来成为了袁绍手下的一员大将。后来回到了洛阳,又碰上了淳于琼,罗阳这才花了不少功夫好好回忆了一番当年看的书,这才慢慢记起来,这淳于琼的确是袁绍手下的大将,而且还深受袁绍的信任,后来在乌巢之战中,曹操也就是从淳于琼手中夺取了乌巢,确定了那场大战的胜负关键! 现在看着淳于琼,罗阳忽然起了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可以改变淳于琼的命运,将他收归到自己的帐下呢?怎么说,自己也是和淳于琼共过生死,算是共患难的战友了,要罗阳眼看着淳于琼日后败在曹操手下,惨死,罗阳也有些不忍心。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再救他一命了吧! 当即,罗阳便是对淳于琼招了招手,说道:“仲简兄!来!我们到那边坐坐!”说着,罗阳还指了指清和宫旁的一个角落,那里正好有几个小石墩。 淳于琼倒是没有想太多,直接就是答应了,两人勾肩搭背地就往那角落走去。这个角落当然不是罗阳随便指的,而是罗阳一眼看中那个角落正好能够避开旁边的人。虽然曹操在清和宫内,但是还有不少曹操的部署留在宫外,说不定就有曹操的亲信在其中,罗阳可不想让自己和淳于琼说的话落到曹操的耳朵里。 两人坐定之后,罗阳便是对淳于琼说道:“仲简兄,这次行动结束之后,你可有什么想法?” 淳于琼愣了一下,便是咧嘴一笑,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现在既然我已经投靠到了大将军帐下,今后自然就是听大将军的了!听袁公子说过,等到史侯即位,这西园军也不会被大将军解散,说不定我们还会被大将军重用呢!说到这里,我倒是要说说你了!子悔,你怎么那么轻易就将手上的兵权交给了那个曹孟德啊!” 对于淳于琼的这个问题,罗阳只是耸了耸肩,满脸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正好我可以偷一下懒嘛!况且,现在曹将军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我这叫坐享其成啊!”现在罗阳当然还不会对淳于琼说真话,只是稍稍敷衍了过去而已。 淳于琼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哎呀!你啊你!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你想想看,现在这个乱世,手中有兵权那心里才会踏实!你好不容易才能够有这数千人马,现在却是拱手相让?你以为那曹孟德会按什么好心,还会将兵权送回来?袁公子之前都和我说了!在史侯即位之前,这兵权一定要牢牢抓住了,这可意味着将来在大将军帐下地位高低的敲门砖啊!” 罗阳虽然对淳于琼话中的意思并不怎么在乎,可是却还是很吃惊地看着淳于琼,他倒是没有想到,袁绍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了淳于琼,看来袁绍对淳于琼还是真的很信任啊!不过回过头想想也是,西园八校尉当中,如今蹇硕已经是死期将近,鲍鸿又已经死在了大牢,剩下的几人手中都掌握着西园军的部分兵权。这淳于琼一直都是跟着袁绍的,袁绍当然是要让淳于琼把兵权看牢了,免得便宜了别人! 至于淳于琼所说的那些事情,罗阳当然是心知肚明,不过他本来就不打算在何进的身边冒头。所以罗阳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说道:“我知道!算了,别说这些了,你真的就打算这么一直在大将军帐下待下去吗?” 淳于琼不由得一愣,不明所以地说道:“不这样还能怎样?在大将军帐下不好吗?” 罗阳苦笑了一下,这还真的不好解释,罗阳总不能告诉淳于琼,再过几个月,何进就会死在现在还抖得像个鹌鹑一样的张让手上,然后董卓率军入洛阳,天下大变!罗阳歪了歪脑袋,换了一种说辞,继续说道:“呃,我的意思是,将来你我总是要到外面建功立业的吧!现在天下这么乱,我们总不可能一直窝在洛阳啊!”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淳于琼这才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道:“你早说明白嘛!其实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想清楚了!袁公子说过,等到史侯即位,然后再清楚阉党,他就会请命去地方上任职,到时候我也会跟着袁公子一块去!到了地方上,平定贼患,立下功绩,到时候在青史留名,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对了!子悔!待会碰到袁公子,我跟袁公子说说,以后也把你带上,咱们哥俩一块闯荡天下!” 听得淳于琼的话,罗阳心中就是泛起了一丝无奈,看来这淳于琼和袁绍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密切啊!不仅是袁绍对淳于琼极为信任,淳于琼对袁绍那也是同样的信任,无怪乎历史上淳于琼会投靠到袁绍帐下。对于淳于琼的好意,罗阳摇了摇头,便是拒绝了,且不说罗阳根本就不想屈居人下,就算是罗阳要投靠人主,那也是要找曹操、刘备这样的,袁绍可算不得一个明主! 当即,罗阳便是摇头拒绝了淳于琼的好意,说道:“恐怕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荆州去!我这样的寒门子弟,在这洛阳并不合适!” “啊!”淳于琼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说道:“荆州?那里有什么好的啊!要我说啊!还不如到河北!那里无论是胡人还是贼兵都特别多!正是建功立业的好去处啊!”淳于琼口中的河北当然不是指后世的河北省了,而是泛指黄河以北的冀州、并州乃至幽州等地。 罗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是从荆州来的!自然还是要回荆州去!再说荆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虽然没有那么乱党,但也算是富饶之所,我这种性格,还是比较适合呆在那里!” 淳于琼想想和罗阳相识后的这大半年里,罗阳还真的是这种低调的个性,当下也就不再劝了。而罗阳见到淳于琼对于跟随袁绍去北方如此的期待,当然也就不再浪费口舌却劝说淳于琼了。当下,两人便是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谈天说地起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罗阳突然隐约听到了一阵喧哗声从远处传来,连忙站起身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按说这次的行动应该是万无一失才对,但罗阳也不敢放松警惕,罗阳远远地一望,只见在远处的重重宫殿之外,似乎亮起了一片火光,只是因为距离太远了,罗阳看的不是太清楚。当即,罗阳便是对身边的淳于琼问道:“仲简兄!你看那里是什么地方?” 淳于琼的听力可比不得曾经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罗阳,对于那些隐约的喧哗声却是根本就没听到,只是见到罗阳好端端地突然站起来,有些奇怪而已。听到罗阳询问,淳于琼连忙也是跟着站起来,顺着罗阳手指的方向望去,脸上也是凝重起来,叹道:“那里,正是陛下寝宫的方向!” 听得淳于琼的回答,罗阳不由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汉帝的寝宫,不就是蹇硕带兵困守的地方吗?那里冒出了火光,想来肯定是何进已经开始带兵围攻那里的迹象了吧!想来,过不了多久,何进那边也会派人来带皇子协或者是董太后去逼迫蹇硕投降了! 果然,罗阳刚刚蹦出这个念头,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不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带头的两个将领,竟然是罗阳和淳于琼的老熟人,当初蹇硕的两个心腹,赵融和冯芳! “站住!什么人?”守在清和宫门内的曹仁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就跑了出来,朝着赵融和冯芳两人呼喝道。 赵融和冯芳两人倒也识趣,立马就停了下来,赵融上前对着曹仁喝道:“我们是奉了大将军的旨意,前来迎接太后和皇子前往拜祭陛下的!”当然,这也是说辞罢了,真正的目的,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关于这件事,曹仁虽然知道,但却不敢擅作主张,当即便是对着赵融和冯芳喝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且进去禀告我们将军!”说罢便是转头就往清和宫内跑去,就这么把赵融和冯芳以及那一大票人马晾在宫外。 第八十一章 去寝宫 虽然曹仁如此无礼,赵融和冯芳却是不敢多说什么,没办法,谁让他们两人以前是蹇硕的心腹呢!现在他们虽然投靠到了何进帐下,但地位已经不是以前所能够比的了,而曹操却是正当红,他们两个又怎么敢随意得罪曹操的手下。 躲在一旁的罗阳和淳于琼看着赵融和冯芳两人的尴尬模样,都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大半年来,罗阳和淳于琼可是没少受这两人的气,这两人以前仗着是蹇硕的亲信心腹,袁绍、曹操和鲍鸿他们惹不起,却是专门找罗阳和淳于琼的麻烦。现在看到他们两个遭罪了,罗阳和淳于琼都是有种很痛快的感觉! 很快,曹操也是从清和宫出来了,一看是赵融和冯芳两人,曹操也没多少好脸色给他们俩看,当即便是说道:“原来是赵将军和冯将军啊!我刚刚听部下说,你们是奉了大将军的名义来接太后和皇子去拜祭陛下的吧?” 赵融连忙是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我们正是奉了大将军的军令!现在蹇大人,啊!不!是蹇硕正堵在陛下的寝宫!所以大将军让我等前来带太后和皇子过去!有他们在,相信蹇硕肯定会投降的!”赵融一张口,又差点习惯性地喊“蹇大人”了,幸好他改口改得快。 曹操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先前定好的计划,只是没想到何进会派赵融和冯芳两个人来。低头想了片刻,曹操看了一眼赵融和冯芳手下的人马,当即便是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却是没有看到罗阳和淳于琼,喊道:“淳于将军!罗将军!你们在哪?” 听得曹操突然开口召唤他们两人,罗阳和淳于琼虽然不知道曹操要干嘛,但还是立马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那赵融和冯芳见到罗阳和淳于琼竟然一直就在旁边看着,两人的脸皮就算是再厚,也是感到十分的尴尬。 罗阳倒是没有去理会这两人,而是对曹操抱拳说道:“曹将军!不知道你找我们有何事?”罗阳将兵权交给曹操,就是为了省事,现在曹操却是突然召唤,还真让罗阳想不通为何。 曹操却是笑着对两人说道:“是这样的,大将军派人来接太后和皇子!不过兹事体大,曹某也不敢大意,所以希望两位能够带领三千人马护送皇子前去大将军那边!至于太后嘛,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太后身体不适,我看还是留在这里为妙!” 听得曹操的解释,淳于琼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罗阳却是已经明白了。敢情曹操是对赵融和冯芳不信任,毕竟这两人曾经是蹇硕的心腹,虽说现在已经投靠到了何进帐下,但万一出点什么问题,那可不好收场了。赵融和冯芳手下不过才一千余人,曹操直接就是让罗阳和淳于琼带着三千人护送皇子协,自然是不怕赵融和冯芳耍什么花样了。而且曹操还留了一手,把董太后给抓在手中,当做是底牌。这曹操果然不是寻常人物,办事就是谨慎! 感慨当中,罗阳虽然并不想去看着蹇硕兵败,但曹操都已经提出了请求,他也不好拒绝,当即便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至于那淳于琼,虽然到现在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见到罗阳答应了,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无事可干,所以他也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当即曹操便是点齐了人马,不过最后分兵的时候却是出了点小问题,淳于琼手底下原本是有一千五百名刀斧手,后来经过了几次扩充,淳于琼手底下已经有将近四千人了,要是按照曹操所说的,那岂不是要留下一千人在曹操这里!淳于琼可是牢记着袁绍对他的嘱咐,死活就是不肯留下自己的兵马,硬是要将四千人全部带走。见到自己没办法占便宜,曹操只能是苦笑着让淳于琼带走了他的全部四千人马,不过他已经捞到了罗阳的三千多人,也是很满足了。 准备妥当之后,曹操便是让人将皇子协给带了出来,那皇子协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出宫门,就看到罗阳。顿时皇子协的那双大眼睛一亮,直接就是甩开牵着他的宦官,跑到了罗阳面前,抬着脑袋看着罗阳说道:“呃,他们说要带我去看父皇!是真的吗?” 看着皇子协那乖巧地模样,罗阳这话还真有些说不出口,犹豫了片刻,这才是点了点头。皇子协见了,却是立马笑了起来,说道:“那就太好了!我可是很多天没有看到父皇了!正想着他呢!那你能够带着我去吗?” 还未等罗阳回答,曹操却是上前对皇子协抱拳说道:“殿下请放心!罗将军正是要带殿下去见陛下的!”原来曹操正好看到罗阳和皇子协投缘,想来由罗阳带着,皇子协也不会闹腾,所以这才代替罗阳做了决定。 曹操都这么说了,罗阳还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苦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皇子协见了那是越发高兴了,当即便是直接伸手牵住了罗阳的手,囔着:“那还等什么,快啊!快啊!” 既然皇子协自己都这么配合了,曹操也不耽搁,当即便是下令让军士们护送着皇子协朝着汉帝寝宫走去。赵融和冯芳虽然对皇子协竟然如此信任罗阳有些吃惊,但是被淳于琼狠狠一瞪,再也不敢多问什么,老老实实跟着队伍走了。且不说赵融和冯芳本来就没有什么歪念头,现在有罗阳和淳于琼,还有四千人马盯着,他们两个就算是真的想要玩花样,那也玩不出来。 不消一会儿,他们这队人马就浩浩荡荡地赶到了汉帝寝宫外。此刻,汉帝的寝宫外却是密密麻麻地到处都是人,何进正带着大队人马将汉帝的寝宫给团团围住,而在寝宫的宫门处,蹇硕也率领着西园军堵在宫门,丝毫都没有相让的意思。两军之间的气氛可是异常的紧张,偏偏双方都不敢轻易开启战端。 罗阳等人一靠近寝宫,立马就被人给拦了下来,带头的一名战将直接挡在罗阳和皇子协的面前,喝道:“休得乱闯!都给我站住!否则格杀勿论!” 这战将罗阳不认得,可在罗阳身边的淳于琼却是认得,立马上前一步,对着那将抱拳喝道:“前面可是伍将军?我是淳于琼!奉大将军之命,带皇子协前来!还请将军通报大将军!” 那战将似乎也知道这么回事,借着火把的光芒看清了的确是淳于琼和皇子协,立刻便是点头对身后的一名军士吩咐了几句,派他去请示何进去了。然后转身对淳于琼说道:“淳于将军请稍等!待大将军的将令下来,便可让皇子进去!” 这战将说得有理有据,淳于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句,便是拉着罗阳往旁边一撤,就这么等着。罗阳看了一眼那战将,对淳于琼问道:“那是什么人啊?看样子,好像地位不低!” “岂止是地位不低!”淳于琼撇了撇嘴,低声说道:“他可是大将军帐下五营中越骑营的统领伍孚!他手上的越骑营那可是五营当中最强的一支军队!那吴匡在他面前,那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越骑营!”罗阳的眼睛不由得一亮,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传说中五营最强的越骑营,罗阳不由得转头朝着伍孚的身后望去,只见那一排排军士虽然仅仅就那么站着,但是在无形中却是散发着异样的气势,让罗阳也是感到有些压力。想来这些军士就是越骑营了!只是越骑营乃是骑兵,现在在皇宫中不能骑马,无法一睹越骑营的风范了! 前去传话的军士很快就赶回来了,在伍孚的耳朵边轻声念叨了几句,那伍孚点了点头,便是上前对淳于琼朗声喝道:“淳于将军!刚刚大将军已经传话了,让淳于将军将皇子交给我们,由我们带着皇子过去就是了!” “呃!”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罗阳和淳于琼都是不由得一愣,淳于琼是有些遗憾,而罗阳却是松了口气。他本来就因为对蹇硕有些愧疚,不愿去见蹇硕,现在何进下了这个命令,罗阳当然是巴不得了。随即,罗阳便是牵着皇子协走到了伍孚的面前,然后对伍孚说道:“伍将军!皇子在此!” 那伍孚自然是认得皇子协的,不过他却是不认得罗阳,还以为罗阳只是淳于琼的部下呢,所以只是对罗阳点了点头,便是要伸手去牵皇子协的手。可是皇子协一看到伍孚却是把小手往背后一甩,然后直接躲到了罗阳的身后,一脸害怕地看着伍孚,喊道:“我不要跟你走!” 这下可是让伍孚有些尴尬了,下意识地伸手去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貌似自己虽然长得有些粗旷,不能算是很帅,但也不会那么吓人吧?怎会把人家一个小孩吓成了这样? ps:杯具,现在军史文真的是比不过都市文吗?一连被两篇都市文给爆了后菊..... 大家多给马甲一点支持吧,雄起!!!! 第八十二章 结束 不管现在局势如何,皇子协毕竟是皇子身份,伍孚怎么也不敢对他动粗,当下也只得苦着脸对皇子协劝道:“殿下!末将这是要带你去见陛下!还请殿下跟末将走吧!”说完,伍孚还对皇子协做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一个笑容。 “我不要!”可惜,似乎这个笑容却是起了反效果,那皇子协就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再次往罗阳身后缩了缩,然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警惕地看着伍孚,说道:“我不要你带我去!我要他带我去!” 看着那小小的手指指向了自己,罗阳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看样子,这皇子协还非得拉着自己了。伍孚却是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罗阳,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兵能够得到皇子协如此的青睐。罗阳看到伍孚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当下便是抱拳说道:“伍将军!在下是西园军左校尉罗阳!” “罗阳?”伍孚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就是罗阳!经过了去年朱雀大街的那件事,罗阳这个名字对于五营的人来说,那可是如雷贯耳啊!毕竟罗阳那可是这些年来第一个挑战五营权威的人,也正是因为罗阳,五营现在在洛阳城内的威信也是被西园军给超过了。伍孚不由得仔细看着罗阳,似乎很是好奇,罗阳到底能够有什么能耐,能够以一介寒门子弟在洛阳闯出这么大的名头。 淳于琼此刻也是上前,对着伍孚抱拳说道:“伍将军!既然如此的话,不若就让罗将军带着皇子过去吧!”淳于琼这倒是一番好意,他知道罗阳现在手中已经没有兵权了,不如让他趁着这个机会在大将军面前多露露脸,混个脸熟,将来也好在大将军帐下得个好差事! 伍孚面露难色,何进给他的将令是让他亲自带皇子协过去,可问题是皇子协根本就不听他的,想了想,最后伍孚也只有妥协,对罗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罗将军了!” 罗阳心中一番苦笑,无奈地回礼:“谈不上劳烦!伍将军不必多礼!”当即便是再次牵住了皇子协的小手,在伍孚的带领下,往寝宫走去。那皇子协被罗阳牵着,却是完全和刚刚对伍孚两个样,表现得异常乖巧,这也让暗暗观察着的伍孚很是吃惊。 有伍孚开路,围在寝宫周围的兵马自然是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眼看着快要走到寝宫宫门那里了,就听得前面传来了一把呼喝声:“蹇硕!你还不速速投降!莫要在负隅顽抗了!” “哼!何进!休要再费心机了!有本事,你就直接攻破这宫门!想要我蹇硕投降?做梦!”蹇硕那特有的嗓音也是传了过来,听得蹇硕的声音,罗阳的心头不由得一紧。 伍孚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连忙是转头对罗阳说道:“快!大将军已经在劝降蹇硕了!我们赶快把皇子送到大将军那里去!”说着,脚底就加快了步伐,这速度罗阳当然是跟得上了,就苦了才八岁的皇子协。见到皇子协有点跟不上的样子,罗阳干脆就是一把将皇子协给抱了起来,虽然手中多了一个人,但罗阳的脚步却是没有丝毫停歇,紧紧跟在了伍孚的身后。 很快,三人便是赶到了寝宫的宫门口,从军阵中出来,罗阳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眼前就剩下一个极为雄伟的宫殿。而何进以及何苗、袁绍等人,此刻都在罗阳的左边,率领着身后五营军和西园军的混合部队,与宫门内蹇硕的西园军对持着。 见到罗阳竟然就这么抱着皇子协,而皇子协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何进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何进便是笑着对罗阳招了招手,却是转头对宫门喊道:“蹇硕!现在皇子协就在宫门外!难道你竟然连皇子协也要拦着吗?” 罗阳可不管何进对蹇硕说些什么,当即便是抱着皇子协往何进那里走过去,一旁的袁绍见了,当即便是伸手要接过皇子协。可没想到皇子协见了,干脆就是小脑袋一扭,直接就是保住了罗阳的脖子。见到皇子协这么一个反应,何进和袁绍等人都是再次愣住了。 这个时候,从宫门外传来了蹇硕的声音:“何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竟然敢用皇子协来威胁我!要不是陛下,哪有你们兄妹的今日!”听得蹇硕的声音,罗阳完全能够感觉得到现在蹇硕心中的苦闷和无奈。 袁绍见到皇子协不肯到自己身边,也不再强求了,当即便是凑过脑袋低声对罗阳说道:“你让皇子协去和蹇硕说话!好让蹇硕速速打开宫门!” 听得袁绍的话,罗阳却不想这么做,不过没想到躲在罗阳脑袋另一边的皇子协却是听到了袁绍的话,转过头,瞪着大眼睛看着袁绍,问道:“为什么蹇硕要堵着宫门?” “呃。”被皇子协这么一问,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吱呀一声,宫门被打开了,蹇硕带着手下西园军的兵马正从宫门内走了出来。一看到蹇硕带着兵马出来了,何进以及何进身边的那些将士全都紧张了起来,吴匡和伍孚甚至是立刻跑到了何进身前护住,以免蹇硕那边对何进暗放冷箭。 蹇硕见了却只是冷冷一笑,先是不屑地看了一眼何进,望向袁绍和罗阳的时候,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失望和不甘心,最后目光移到了罗阳怀中的皇子协身上之后,蹇硕的眼中这才流露出了一种十分复杂地神情。或许是对自己功败垂成的一种懊恼,又或许是对自己未能完成汉帝最后的嘱托的不甘心,最后,蹇硕一咬牙,对着何进喝道:“何进!这次算是你赢了!不过我告诉你!你也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记住了!我在下面等着你!” 说完,蹇硕突然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就是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罗阳见了,连忙是伸手挡住了怀中皇子协的那双大眼睛,这种血腥的场面,实在是不适合孩子看到。而罗阳自己,则是怜悯地看着蹇硕咽喉射出一阵血雨,最后全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本来罗阳还以为在蹇硕身后的那些西园军士兵会来一场殉葬的表演,没有想到,那些西园军在蹇硕自刎之后,竟然就这么乖乖地投降了!看得罗阳那是一阵汗颜,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交给曹操的那些部下,罗阳本来心里还有点可惜,现在看来,那是一点都不觉得留念了! 既然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当即何进便是长舒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罗阳怀中的皇子协,却是嘴角微微翘起。说实在的,何进对皇子协的恨意并没有他妹妹何皇后那么深,因为从一开始,何进就知道,这个小孩是绝对抢不走他外甥的帝位的!这也是为什么,何进会那么轻易答应卢植等人的要求,放皇子协一条生路。 这短暂的思索,袁绍等人已经将宫门口给打扫干净了,何进当即便是快步走到罗阳身前,对皇子协抱拳说道:“还请殿下随臣一道进宫祭拜陛下!” 罗阳此刻也发觉自己不能再这样抱着皇子协了,当下便是立马将皇子协放下来。而作为当朝大将军,同时又是国舅,何进进宫的次数自然不少,所以皇子协也是认得何进的,所以皇子协倒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怕生,而是点了点头,跟着何进走进了寝宫,只是偶尔几次回过头,有些留恋地看看罗阳。 “罗将军!”袁绍看了一眼何进和皇子协离开的身影,笑着走到了罗阳身边,说道:“没想到罗将军和皇子协如此投缘啊!” 罗阳苦笑了一番,如果不是皇子协的话,他根本就不想到这里来。看着被士兵抬下去的蹇硕的尸首,罗阳心中泛起了一丝心酸和愧疚,随即淡淡地对袁绍说道:“袁将军客气了!对了!淳于将军和赵将军、冯将军还在外面,不若袁将军去带他们过来吧!” 听得罗阳的话,袁绍却是笑着说道:“不用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都插不上手,他们过来也没什么用处!倒不如先离开吧!”袁绍所说的意思,是指接下来都是何进处理的皇室内部的事务,这一点,在场的只有作为皇亲的何进有资格处理,其他人都不好插手其中。 罗阳点了点头,也是表示明白,本来他就不想多管,现在听了袁绍这番话,那是更加坚定了主意。转头看了看左右,罗阳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可做,这个时候,忽然从寝宫内传出了一声孩童的哭喊声,罗阳立刻就听出来,正是皇子协的声音,当下心头又是一紧,立马便是转头对袁绍说道:“袁将军!既然末将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那末将还是先退回到曹将军那里去吧!” 听得罗阳的话,袁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随即还是点了点头,罗阳当即便是行礼告辞,转身就往外走,根本就不愿在这里多呆上一刻! 第八十三章 锄奸谏言 东汉中平六年,公元一**年四月,汉帝刘宏驾崩!同日,一直守在汉帝身边,被汉帝亲自任命为西园八校尉之首的上军校尉蹇硕,于汉帝寝宫外自刎,死后被大将军何进冠以谋逆之罪,株连九族! 与此同时,汉帝的遗体还未入柩,在大将军何进以及一干朝中重臣的扶持下,年仅十三岁的皇子辨登上皇位,即位为汉帝,改年号为光熹。刘辨即位后,大将军何进晋升为大司马,独揽大权,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卢植被封为太傅,位列三公,皇普嵩为太尉,袁隗为司徒,此外,何进在朝中大量清洗异己,扶持自己的亲信上位,使得自己的权力更加巩固。 五月,刘辨正式举行登基大典,而就在举行登基大典的前一天,一杯毒酒被送到了已经被何进以“藩妃不宜久居宫中”为由,迁往河间的董太后的面前。就这样,身为先帝亲生母亲的董太后,也彻底从人世消失了,何氏成为了汉朝幕后的统治者! 这一切纷纷扰扰,一直到七月,才渐渐平息下来,洛阳城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人们忙碌着自己的生计,就好像这三个月来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罗阳骑着战马,在文聘的陪同下,在街道上慢慢逛着,看着街道来往的行人,罗阳不由得叹了口气,对身后的文聘说道:“仲业,你看看,对于这些百姓来说,朝堂上、皇宫内所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和他们相距十万八千里!只要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恐怕他们是根本不会去在意到底是谁当皇帝吧!” 文聘想了想,却是摇头说道:“主公所说的事情,属下不明白,但想来主公所说的,不会有错!”最近,文聘终于想通了,跟着刘辟和龚都两人一样,直接称呼罗阳为主公。虽然只是区区两个字的变化,但是对于罗阳和文聘来说,却是代表着他们之间真正的君臣关系的形成! 对于文聘的回答,罗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种思想在这个年代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明白吧,更不要说是文聘这个只知道拿到的武夫了。所以罗阳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却是自顾自地想着心事。 走了良久,文聘这才纵马赶到罗阳的身边,对罗阳悄声说道:“主公!我们到了!” 罗阳回过神,抬头一看,可不是吗,不知不觉,他们两个已经走到了大司马府了。看着那崭新的“大司马府”的牌匾,罗阳只是淡淡一笑,便是勒住缰绳,和文聘直接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了府门口。那府门口的几名守卫的军士见到罗阳,不仅没有阻拦,反倒是同时对着罗阳抱拳喝道:“见过罗将军!” 罗阳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文聘交代了一下,便是径直走进了大司马府。而按照大司马府的规矩,随从是不允许跟着进府的,所以文聘也只得是留在府门口旁边专门为他们这些随从准备的棚子里。 在这让朝堂上的官员又惊又怕的三个月内,罗阳和袁绍、曹操他们一样,都算是彻底投靠到了何进的帐下。不过和之前预计的不同,虽然将手中的兵权全部送给了曹操,但罗阳在何进帐下的地位却是不降反升。当然,这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已经升上太傅的卢植在何进面前说了不少好话的缘故,不过从另一方面的原因,却是何进对罗阳此人也的确是有些欣赏。 此外,西园八校尉当中的其他几人,除开已经自刎的蹇硕,和被何进陷害致死的鲍鸿,袁绍、曹操、淳于琼乃至赵融和冯芳,全都成为了何进的部下。只不过赵融和冯芳被何进找了个借口从西园军调走,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文职,而何进的弟弟何苗,则是被安**了西园军,当上了上军校尉,代替蹇硕成为了西园军的统帅。不仅如此,何进还将吴匡也给安排进了西园军,当上了下军校尉,而原来的步兵营则是划入了伍孚的越骑营,五营成为了四营。 何进这么做的用意,自然就是为了将西园军这支军队彻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现在手握四营军和西园军的何进,已经是拥有了洛阳城内最强的力量。因此,就算是之前也只是抱着敷衍态度的那些世家,也开始真正投靠到了何进的帐下。 如今,以卢植为首的一干朝廷重臣,依靠着何进的支持,解除了党禁,党人也再次成为了朝堂的主流。不过,唯一让他们感到不满的,就是以张让等十常侍为首的宦官党羽,竟然借着依附在何皇后身边,又有了抬头的迹象。今日,卢植便是早早地派人去褚府,通知罗阳来大司马府,一同请求何进痛下决心,清除十常侍等阉党! 对于卢植他们的这种坚持,罗阳却是不置可否,因为他知道,正是卢植他们的这种坚持,才使得何进最后做出了一个极为愚蠢的决定,召集各地诸侯入关!也正是因为卢植他们的步步紧逼,才迫使张让等人铤而走险,最后把何进给弄死了! 当然,对于这些,罗阳根本就不打算去提醒他们,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洛阳城大乱!十常侍之乱要是不发生,罗阳还真没有机会离开这里,去地方上重新发展自己的势力!所以,今天在接到卢植的传话,罗阳也是应约而来。 刚刚走过外厅,罗阳就隐隐约约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喧闹声,罗阳已经听到卢植在前面疾呼:“大司马大人!汉室天下之所以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正是因为有张让等阉党作恶!如今大司马大人手握兵权,正应趁此机会,扫平阉党!” 卢植的话刚刚说完,马上就有不少的附和声响起,其中还有几个声音是罗阳所熟悉的。罗阳苦苦笑着,这卢植说来说去,一直都是那些陈词滥调,难怪何进不肯听呢!当下摇了摇头,罗阳便是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很快就到了他们所在的大厅。 罗阳探头一看,却是见得大厅内一片乱哄哄的,无数朝中重臣都是站在何进的前面,不停地对着何进喊着。而何进,此刻也是紧皱着眉头,一脸难受的按着两鬓,看样子是被这些官员给吵得头疼了。而罗阳却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就是溜进了大厅,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了下去。这也是罗阳这段时间的一贯作风,只要是何进相召议事,罗阳就是这么躲在角落里,老老实实地闭嘴不说话。有几次何进还特意点了罗阳的名,罗阳却也是支支吾吾,说了些废话,那何进原本对罗阳还抱有一些希望,可是见到罗阳这副模样,最后也就死了心了。 “罗将军为何来迟了?”罗阳刚刚坐下,本来想和以前一样,就这么闭目养神的,忽然一把声音却是从罗阳的身边响了起来,差点没有把罗阳吓得跳起来。罗阳转过头一看,原来坐在罗阳身边的,竟然就是曹操。 说起这曹操,虽然他和袁绍他们是同时投靠到何进帐下,比起罗阳都还要早,可或许是曹操和何进反冲吧,曹操在何进的帐下却是始终得不到重视。这个待遇,和曹操之前投靠到何进帐下的时候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对此,曹操却是没有什么抱怨,也不管何进采纳不采纳,一如既往的为何进出谋献策。本来按照平常,曹操一定会抢着前面的座位去坐的,可是不知为何,今日曹操也和罗阳一样坐在这不起眼的角落里。 看着曹操那笑呵呵盯着自己看的模样,罗阳就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当下讪讪地笑道:“曹将军!原来你也坐在这里啊!今日,怎么没有……”罗阳最后一句话说到一般却是停了下来,罗阳本来想问曹操为何今日没有坐在前排。不过罗阳马上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太过唐突了,再加上曹操这段时间的遭遇,问出去反倒是会让人感到尴尬,所以罗阳也是马上闭嘴不问了。 谁知曹操却是淡淡地一笑,看了一眼罗阳,接过了罗阳的话头说道:“为什么没有坐到前面去是吗?”曹操的这句话,却是让罗阳不由得一滞,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是始终说不出口,反倒是曹操一脸淡然地看着罗阳,似乎只是说出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曹操这么坦然,反倒是让罗阳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一笑,却是不再言语了。而曹操似乎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尴尬,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其实要是换作是议论其他的事情,说不得曹某就算是讨人厌,也要坐到前面去向大司马谏言!不过今日他们所讨论的这些事情,根本就是毫无意义,曹某虽然不才,但也不愿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口舌!坐在前面倒也闹得慌,所以干脆就到这后面来躲清静,只是没想到正好碰上了罗将军!当真是有缘啊!”说完,曹操又是对着罗阳嘿嘿一笑。 第八十四章 大忽悠袁绍 曹操这么一说,却是让罗阳有些无言以对,心中干脆腹诽起来,还不愿多费口舌呢!难道你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被人家有多么不待见吗?不过这话罗阳当然是不可能说出来,当下便是有些尴尬地笑道:“曹将军此言差矣,这清除阉党,乃是朝中大事,又岂会毫无意义?” 曹操却是颇有意味地看了罗阳一眼,没有说话,罗阳被曹操这一眼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只得是轻咳了几声,便是正襟危坐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从前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喝:“好了!你们吵够了没有!” 罗阳抬头一看,却是发现,发出这一声暴喝的,却不是何进,而是何进的弟弟何苗。只见何苗一脸怒容地站在了那一众朝廷重臣面前,指着他们就是喝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想造反吗?杀不杀阉党,那应当由大司马来决断!你们这个样子,难道是想要要挟吗?” 何苗这一番怒喝当然不可能把这些朝廷重臣给吓退,卢植就第一个上前,对着何苗就说道:“何将军!你说错了!我等又岂会要挟大司马?只是这阉党祸害朝纲,不得不除!所以我等才会联名谏言,请求大司马以汉室江山为重,除去阉党,还朝纲以清明!” 何苗这段时间可是威风得紧,有个当大司马的哥哥,又有个当太后的妹妹,何苗自己又成为了洛阳城最强军队的统帅,还真有些春风得意的味道。在何苗看来,如今的洛阳城内,除了何进与何太后之外,谁都得听他的,可是没有想到,卢植竟然还敢出言顶撞他,当即便是怒目一瞪,张口就要喝骂。 “二弟!住口!”这个时候,何进开口了,卢植的名望可不比他差,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卢植。况且卢植现在也是何进的帮手,何进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和卢植之间闹得不愉快,当即便是对何苗喝道:“你怎么能对卢大人如此无礼!还不给我滚下去!” 何进开口呵斥了,何苗当然不敢说什么,只能是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只是那双眼睛却是始终瞪着卢植,看样子心里还是很不服气。卢植却是巍然不惧,挺起了胸膛,就当做没有看到何苗那怨恨的目光。何进当即便是对卢植笑着说道:“卢大人,舍弟他不懂分寸,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何进这也算是放低了姿态,卢植这点面子还是要卖的,当即便是拱手说道:“岂敢!岂敢!何将军和在下也只是政见上的不同罢了!在下又岂会有什么芥蒂?” 此刻,在罗阳身边的曹操却是低声冷哼道:“政见不同?我看是那何苗收了十常侍的不少好处,所以才会如此帮着十常侍说话吧!” 听得曹操的讽刺,罗阳心里却是一阵狂汗,这曹操的话怎么越听越像是后世的那些愤青啊?不过罗阳倒是知道,曹操这话并不是胡说,书上的确是说过,何进意图清除十常侍的时候,十常侍先是巴结上了何太后,又用重金收买了何苗和何进的母亲,让他们出言阻止何进对十常侍动手。而后来何进死了之后,何进的部下吴匡还因为这件事和董卓联手,将和何苗给杀了。 而此刻,卢植又是对何进继续劝说道:“大司马大人!这十常侍为祸宫闱!不能不除啊!还请大司马大人早做决断!”卢植这一开口,在卢植身后的那些大臣们又是纷纷出言劝阻,场面变得是越发的混乱了。 何进就感到自己的头一阵阵的发紧,其实他倒不是不想听卢植他们的,除掉十常侍。毕竟之前在处理董太后的时候,何进发现这张让等人也掺和到这争位的事情当中,而且还是在暗中支持皇子协即位!不过,就在何进准备对十常侍动手的时候,何太后的话让何进又有了些犹豫。 正如何太后所说的,不管现在何进的权势如何之大,毕竟何进只是一名普通的良家子出身,而且以前还是一名粗俗不堪的屠夫,在那些世家和士人眼中,永远都不可能看得起何进兄妹!现在,这些大臣之所以依附在何进身边,那也是为了对付十常侍,若是何进真的如他们所说的,将十常侍全都给杀了,那接下来,这些文人就会将他们的笔锋转向何氏! 当年窦氏那是何等的权势,比起现在的何进,那是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结果呢,还不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何进可不想当窦武!只有留下十常侍,那些士人的面前始终都还有着一个敌人,那何进才能够长久地手握重权! “诸公!请稍静片刻!”这个时候,一把声音响起,何进抬头一看,却是最近颇受何进器重的袁绍,只见袁绍对着众大臣抱拳行礼,说道:“诸公!在下有几句话想要对大司马上陈,还请诸公能够听在下一言!” 袁绍那可是袁家子弟,袁家四世三公,在朝中的威望那可是比何进要高得多了,袁绍这一开口,那些大臣们也都是很自觉地闭嘴了。实际上,何进杀不杀十常侍这都是次要的,在他们当中,诸如卢植这般真心为汉的人可没有几个,他们只是想要借此表现出他们的气节罢了。而若是因此得罪了袁家,那可就不是他们之前所期待的了。 见到众人都静了下来,袁绍微微一笑,这才转身对何进抱拳说道:“大司马大人!末将日前在城内闲逛之时,却是听到街上有人在讨论些事情,末将出于好奇前去打听,却是打听到了一些惊人的传闻,今日特来向大司马大人禀告!” 听得袁绍突然说起了什么传闻,已经被那些大臣们吵得头疼的何进顿时就好奇了起来,当即便是问道:“什么样的传闻?本初,快说来听听!”而其他大臣也不知袁绍为何这个时候突然说起故事来了,只是顾及着袁绍背后的家世,都不敢插嘴。 袁绍看了一眼众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之色,随即便是说道:“回禀大司马大人!末将听到的传闻,乃是民间流传,孝仁皇后之死并非是病故,而是被人下药鸠死,至于这下药之人,正是太后娘娘和大司马大人!” “胡说!”何进听得袁绍的话,顿时脸色就是气得发白,孝仁皇后,就是已经被毒杀的董太后。他当然清楚袁绍所说的这件事是真的,可是董太后之死,何进对外的说法,却是伤心先帝驾崩,忧伤成疾,病故而亡。不管何进的胆子如何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称他毒杀了董太后!眼下被袁绍这一说破,何进当然是又惊又急,望向袁绍的双眼爆发出丝丝寒意,恨不得一刀就将多嘴的袁绍给劈了! 袁绍却是直视何进的目光,一点也不害怕何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微笑。倒是躲在角落里的曹操低声喝了一声彩,嘀咕着:“果然是聪明!若是学着卢子干那般干劝,恐怕只会引起大司马的反感,倒不如激上一激!这袁本初果然是好手段啊!”虽然曹操的话是这么说,但在一旁的罗阳却是从曹操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总算何进还记得现在是在众大臣面前,要是现在出手杀了袁绍,那岂不是坐实了这件事是真的,随即何进便是喘着粗气,对着袁绍喝道:“本初!这话可不能乱说!孝仁皇后乃是忧伤先帝驾崩,病死的!” 袁绍微微一笑,说道:“大司马大人!这点末将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外面的百姓却是不知道啊!现在这流言在外越传越广,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会误会,认为是大司马和太后毒杀了孝仁皇后!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引起各地郡守的不满,导致天下大乱啊!” 何进此刻已经是顾不得生气了,单单是那句天下大乱,就让何进慌了手脚,他现在大权在握,自然是希望天下太平,那他就可以继续享受着至高的权力所带来的荣华富贵!若是天下大乱,朝纲不振,那他就算是手握汉室最高的权力,可天下不为他所掌握,那又有什么意义?当即何进便是喝道:“不行!不能让这流言继续流传下去!本初!你立刻传我的将领,点齐西园军,到街上给去抓!只要是在传这种流言的,一律都给我抓起来!” 见到何进如此生气,袁绍却是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这下不仅是曹操和罗阳看出来了,就连大臣当中也有不少聪明人看出袁绍的用意了。袁绍对着何进抱拳应了一声,却又是说道:“大司马!这样的确是可以暂时抑制住流言的扩散!但是这种办法却是治标不治本!若是不能堵住流言的源头,到时候,这些流言早晚还是会流传到外面去的!” 何进现在已经是完全被袁绍的话给忽悠住了,当下便是急了,叫喊起来:“源头!源头!我怎么知道这该死的源头在哪里!” 第八十五章 据实相告 见到何进已经进了自己设下的套,袁绍也是不由得暗笑了起来,脸上却是露出了难色,说道:“大司马大人!据末将所知,这流言最早出现在洛阳城内,可见这流言的源头就是在洛阳城!可是洛阳城这么大,末将一时间也无从找起啊!” 何进已经是完全被袁绍的话给套住了,当下还在拼命地想着办法,急得是抓耳挠腮,袁绍等了一会儿,见到何进实在是想不出来,又开口提醒道:“大司马,依末将猜想,这流言既然是关于孝仁皇后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流言,来自于宫中?” “宫中?”何进的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本初!你的意思是,这散播流言的,是宫中的人?可是现在宫内已经是被我和太后控制住了,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散播这种流言?” 见到何进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宫内,袁绍就不再回答了,有时候做得太过了,反倒是不好,所以袁绍只是做了个不知道的表情。何进倒也是配合,见到袁绍不知道,他便是坐下来自己慢慢想了起来,过了半晌,何进突然一拍桌子,瞪大了眼睛,盯着袁绍喝道:“本初!难道这散播流言的,是张让他们?” 听得何进终于是说出了张让的名字,袁绍以及卢植等一干大臣们全都是心下一喜,在卢植身边的尚书令马日磾当即便是要上前继续劝说,却是被袁绍回了个眼神提醒,而卢植和皇普嵩也是连忙伸手扯住了马日磾的后衣襟。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步,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露出什么破绽,要是让何进看出这一切都是袁绍所设的一个套,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见到马日磾被拉下去了之后,袁绍这才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击掌说道:“对啊!大司马果然英明!这散播流言的幕后之人,张让的嫌疑最重!” 听得袁绍的确认,还加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何进越发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当下便是怒哼一声,直接就站起身喝骂道:“这些忘恩负义的阉贼!要不是我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又岂能活到现在?我现在就进宫请示太后,将这些阉党给清除!”说罢,何进便是怒气冲冲,撇下了这一屋子人,自己往外跑了。 见到何进终于下了决心,卢植等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放松的表情,当下皇普嵩便是笑着对袁绍说道:“早就听说本初是袁家这些年来最为出色的子弟,更是洛阳城内年轻一代的翘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本初如此年轻,却是机智过人,袁老大人当真是后续有人了!”有皇普嵩打头,其他那些大臣也是纷纷献上溢美之辞,当然,其中也不乏那些想要拍袁家马屁的人。 袁绍显然也为自己刚刚这一计成功而沾沾自喜,不过在卢植、皇普嵩这些人面前,袁绍还是要表现出谦虚的态度,连声谦让。而在一旁的袁隗也是因为自己的这个侄儿而脸上沾光,笑呵呵地说道:“我说你们啊,可别把他给惯坏了!哈哈哈哈!”袁隗最后的那笑声,却是说明了袁隗此刻有多么得意。 罗阳看着众人这么开心的样子,却是暗地里摇头,他知道,虽然刚刚何进说得好好的,可是等他一进宫,立马就会被何太后三言两语就给说回来了。袁绍的这个计策也只是起了一时之用,很快就失去了效力,最终何进还是要走向那条召集诸侯的错路上去! “哼!”罗阳的耳边却是听到一声冷哼,正是坐在罗阳身边的曹操,只见曹操满脸不满,见到罗阳看着自己,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脸上不由得一红,却是解释道:“罗将军!依我看,这大司马此次进宫,必定是无功而返!只可叹那袁本初自顾着得意,却是没有想过大司马的性情,如何能够拗得过太后?” 罗阳倒是没有想到,曹操竟然有如此头脑,能够现在就猜出了何进必定会无功而返,当下不由得笑道:“曹将军既然猜出了这个结果,那刚刚不告诉大司马呢?” 曹操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愤然和尴尬,面又不甘地说道:“说又有什么用?我人卑言轻,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曹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是懊恼,可想而知,这些日子以来,曹操可是受了不少的气。罗阳见到曹操这副模样,本想劝劝,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曹操的肩膀,算是劝慰了曹操。 而见到何进已经进宫了,卢植等人都以为何进这次一定能够清除阉党,所以干脆也不在大司马府中久候了,纷纷离府。罗阳也是拉着有些心灰意冷的曹操,跟着众人一道出了大司马府,各自回家,只有袁绍似乎还想要留下来做些什么,没有跟着众人一道走。 罗阳带着文聘径直回到褚府,刚刚进府,罗阳便是拉着文聘去了书房,直接就是对文聘交待:“仲业!你待会就出城,去找刘辟和龚都他们,让他们立刻带着兵马启程,到洛阳城外埋伏起来,随时等我的消息,准备进城!”现在时机已经差不多了,罗阳估算是应该快到十常侍之乱的时候了,想要拿到那件东西,罗阳可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皇宫! 文聘当即便是领命而去,文聘这才刚走,郭嘉却是来了,见到文聘急匆匆离去的样子,郭嘉看了一眼罗阳,脸上的笑意也是淡淡消散,说道:“子悔兄,可是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呃!”看着郭嘉的样子,和平常那个嘻嘻哈哈的郭嘉完全不一样,罗阳本来还想随便说个谎把郭嘉给糊弄过去,现在这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一起相处了这么些年,罗阳也是渐渐熟悉了郭嘉的脾性,他要是没个正经的样子,那你和他开多大的玩笑都没关系。可一旦郭嘉严肃起来了,那可就不能随便乱说话了。那可是未来的鬼才啊!罗阳可不想把双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交情给毁了。 低头思索了片刻,罗阳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当下便是快步走上前,将郭嘉给拉进了书房,随即又将书房的门窗都给关严实了。做完这一切,罗阳这才转身对郭嘉说道:“奉孝,现在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想瞒你了!一切都告诉你吧!我现在在洛阳城城外准备了一队人马!” 见得罗阳如此小心,郭嘉就知道罗阳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当罗阳把话说出来之后,郭嘉还是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现在可不是董卓乱政之后的那个乱世,名义上,大汉朝还是统治着整个天下,天下间所有的兵马也都是归大汉朝所有。就算是有些地方势力拥有私兵,那也是偷偷摸摸地放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可没有人像罗阳这么大胆,竟然敢将自己的私兵放在洛阳城外,而且还是这种敏感的时期! 想到此事的严重性,郭嘉也是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酒壶,直接便是灌了一口酒。这次郭嘉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醉醺醺的,双眼反倒是变得越来越明亮了,这让罗阳不由得想起郭嘉以前说过,别人喝酒是越喝越糊涂,他喝酒是越喝越清醒,这话该不会是真的吧? 喝了一口酒之后,郭嘉倒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口接一口喝下去,而是将酒壶又给放回了怀中,看了一眼罗阳,深吸了口气,突然问道:“你这队人马有多少人?水平怎么样?” 罗阳听得郭嘉这么一问,当即便是笑了,立马回答道:“原本是有两万人的,只是在来这里的途中出了点意外,死伤了不少,经过这段时间的回复,现在能够作战的,大约有一万六千人左右,其中有七千名刀斧手,六千名长枪兵和三千名弓箭手!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老兵了,战斗力应该不逊于一般的正规军!” 郭嘉听得罗阳的回答之后,却是嘿嘿一笑,神情古怪地看着罗阳,说道:“没想到啊!子悔兄,你的心思可够深的啊!不知不觉竟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家底!想来这些年来,你让文聘经常外出,就是为你准备这些兵马吧?” 罗阳只是哈哈一笑,却没有否认,郭嘉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的意思,转而便是收起了笑容,低头思索了片刻,说道:“子悔兄!你既然准备了这么一支队伍,想来肯定是有什么谋划吧?方不方便说给小弟听听啊?” 罗阳松了耸肩,既然连刘辟和龚都那支人马的事情都告诉郭嘉了,罗阳也不打算瞒着郭嘉其他事情了。当然,罗阳不可能告诉郭嘉自己是从未来来的,知道将会发生十常侍之乱,所以才会先知先觉。因此罗阳也是想出了一个好借口,说是自己在发觉洛阳城的情势太过危险之后,所以才会让文聘去荆州调来人马,目的是为了保命。 第八十六章 曹操上门 等到罗阳说完了当前的情势之后,却是对郭嘉说道:“现在何进虽然听从了袁绍的话,前往宫内,但我却是认为何进肯定是过不了何太后那一关。不过这十常侍和党人最后难免还是要斗起来,而且绝对不会等太久!所以我打算让文聘带着兵马赶到洛阳城外,随时准备接应!到时候,要是洛阳城实在是容不下我,我便是带着兵马回荆州就是了!”说完之后,罗阳还是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郭嘉的脸色,毕竟这个理由还是有些牵强了。 郭嘉的脸色却是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地看了一眼罗阳,说道:“荆州吗?你也倒是有趣!以前在虎牢关的时候,有机会走你不走!现在十常侍和党人斗得这么厉害,你正好可以从中渔利,你却是要准备离开?”说着,郭嘉的脸上突然浮现起了古怪的笑意,剩下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郭嘉这么一番话却是说得罗阳不由得老脸一红,正准备开口解释,郭嘉却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算了!子悔兄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弟倒也不想多管,想来你调来这一万多人的兵马来洛阳,也不单单是为了保命,说不得,你也要在这洛阳城闹上一阵!不过子悔兄,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闹,完事了,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我一个文弱书生在洛阳,到时候岂不是要遭罪嘛!” 罗阳立刻就是听明白了郭嘉的意思,当下便是笑着说道:“那怎么会呢!到时候,为兄的肯定是要请奉孝和我一道,前往荆州一游!又怎么会将奉孝一人丢在洛阳呢!” 郭嘉也是嘿嘿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到时候可别说我赖上你了!再说了,等到了荆州之后,你给不给饭吃倒是无所谓,这酒你可是一定要管饱!” 得到了罗阳的首肯之后,郭嘉这才是点了点头,眯起了眼睛说道:“其实现在的情况也不算糟,至少现在何进手掌兵权,那十常侍再闹腾也闹腾不到哪里去!再说了,何进虽然无谋,但他手下的那些人可都是人精,绝对不会让何进中了十常侍的奸计的!” 罗阳忍不住苦笑了起来,郭嘉这番分析倒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世事难料,没有人会想到袁绍竟然会向何进出那样一个馊主意,而何进竟然还采纳了!也没有人会想到,张让等十常侍被逼上绝路之后竟然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直接杀了何进! 郭嘉看着罗阳的表情,却是满脸疑惑地说道:“子悔兄,莫非你已经得到了别的什么消息,知道事情另有变化?” “呃!”罗阳也没有想到郭嘉竟然这么敏锐,只是从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看出了问题,说真话那是不可能的,当下便只有苦笑着说道:“说到消息,我还真的是得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刚刚我不是说文聘从荆州调来那队人马,在路上碰上了意外吗?其实他们是在路上撞见了一支同样往洛阳赶来的兵马!” “兵马?”郭嘉的眼睛不由得一瞪,显然对于这个消息也是吃了一惊,原本有罗阳这样一个胆大包天的人也就够了,现在竟然还有人这么大胆。最近这段时间可没有听说过有谁下令召集兵马,什么人敢这么大胆,未经朝廷召唤,就敢私自带兵入关? 罗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听文聘说起,应该是在凉州的董卓的西凉军!”当即,罗阳又把刘辟和龚都与董卓之间的仇恨说了一遍,然后又讲起了刘辟、龚都带着兵马夜袭董卓大军的整个过程。说完之后,罗阳一举手,“这下我可是什么都告诉你了!“ 郭嘉却是没心思去计较这些,而是低头摸着下巴说道:“董卓这人我倒也听说过,似乎打仗的本事不怎么样!当年黄巾之乱的时候,董卓接替卢大人,可是被黄巾军打得是一败涂地!不过听子悔兄这么一说,这董卓手下的这支西凉军的战斗力可是很惊人啊!应该不会逊于洛阳城内的精兵!” 罗阳也是表示同意,郭嘉的这个推测和他之前的猜想一样,董卓的西凉军应该有不逊于四营军和西园军的战斗力!若是等到日后董卓占据洛阳之后,收入了四营军和西园军,那董卓的力量就更大了! 郭嘉却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据我说知,董卓去年曾经和皇普嵩将军一道去镇压王国的叛军,可是打到一半,董卓就自己带着大军撤回了扶风,皇普嵩将军问他要兵权他也不肯给,弄得后来还是曹操和淳于琼带着西园军前去帮忙,才算是将王国叛军彻底给镇压住了!按道理,这董卓应该是带着大军在扶风当他的土皇帝啊!怎么会跑到洛阳来?难道远在扶风的他,消息如此灵通?知道洛阳城内出了这么多变故?”其实郭嘉所说的,也是罗阳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不过任由罗阳和郭嘉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张让会在那么早就给董卓发了密信。 两人苦思冥想了良久,却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郭嘉只能是苦笑着说道:“今天还真的是我出师以来,动脑筋动得最多的一天!子悔兄!看来你的酒可不是那么容易喝的啊!” 被郭嘉这么一说,罗阳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说道:“算了!我们也不用再多想了!反正,这董卓我们是惹不起!若是董卓真的来洛阳了,最多我们跑就是了!这惹不起,难道我们还躲不起吗?” 听得罗阳的话,郭嘉倒也是想得开,当即便是笑着说道:“子悔兄这话倒也有道理,我们在这里干着急也没什么用!说不定一切都会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呢!”郭嘉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没什么底气,显然对这话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将军!”这个时候,从书房外传来了一把呼唤声,罗阳一耳就听出是褚府内的下人,褚贡当年走得急,加上他的妻儿老小全都带走了,所以这褚府就交给罗阳来打理了,这些下人也不好叫罗阳为老爷,所以干脆就学着罗阳的那些部下一样,喊罗阳为将军。 听得下人在书房外,罗阳一皱眉头,索性他和郭嘉该说的都说了,当即便是上前打开了书房的房门。就看到一名下人老老实实地守在房门外,见到罗阳出来了,连忙是朝着罗阳行礼,说道:“将军!府外有一位曹将军前来拜访,说是有要紧的事要找将军!” 曹将军?罗阳皱了皱眉头,洛阳城内他认识的姓曹的将军,也就只有曹操一人了。这才刚刚在大司马府分手不到两个时辰啊!他现在跑上门来干嘛?看了看天色,还没到吃晚饭的点啊,看样子也不是来找罗阳喝酒的,罗阳摇了摇头,虽然是想不明白,但还是对那下人说道:“快请他进来,在会客厅好生招待!我马上就去!” 那下人领命就下去了,罗阳转过头对跟着走出房门的郭嘉说道:“应该是曹孟德!我且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说罢,罗阳便是立刻快步朝着前院的会客厅走去,本来罗阳还想换件衣服,可是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是刚刚出门时穿的那套官袍,敢情他从回府开始就没停过,根本就没有换衣服呢! 所以等罗阳赶到会客厅时,曹操还没有到,罗阳干脆就在会客厅的门口等着。很快,那下人便是领着曹操往会客厅赶来,罗阳远远地看到曹操的身影,一边迎上去,一边笑道:“曹将军!将军能够光临敝宅,让敝宅是蓬荜生辉啊!” 罗阳走近了一看,心中却是不由得一噔,这曹操的脸色可不好啊,看上去怒气冲冲的,该不会又是谁惹了他吧?总算这曹操还懂得礼貌,见到罗阳之后,脸色也是稍缓,还挤出了一丝笑意,对着罗阳抱拳说道:“罗将军!在下冒昧前来打扰,还请将军不要见怪啊!” 看着曹操那张大黑脸挤出的笑意,还真的是比哭还难看,罗阳强忍住心中的笑意,上前对曹操说道:“哪里,哪里!曹将军这样的贵客!我可是请都请不来呢!来!来!来!快请进!你!快点上茶!”罗阳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那个下人说的,那下人听了,立马就是跑了下去,为曹操准备茶水了。 “哎呀!罗将军不必麻烦了!”曹操的脸上露出了急色,说道:“罗将军!曹某这次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乃是有事特地前来求罗将军帮忙的!” 听得曹操这么一说,罗阳顿时就是感到好奇了起来,现在罗阳在表面上,那可是要兵没兵,要权没权,如何有能力帮得到曹操?不过罗阳倒也没这么说,而是哈哈一笑,说道:“曹将军说笑了!曹将军有什么事就请尽管说,还谈得上一个‘求’字么?只要我能够办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第八十七章 乱天下者 曹操听得罗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脸上也是放松了不少,可是随后又露出了一脸的怒容,当然,这怒意自然不是针对罗阳的。就听得曹操哼了一声,喝道:“罗将军!你可知道,刚刚大司马果然是从宫内无功而返!” 对于这个结果,罗阳当然是早知道了,自然没有多少惊讶,反倒是笑道:“对于这点,曹将军之前不也是猜到了吗?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唉!”曹操长叹了口气,说道:“罗将军你是有所不知啊!曹某生气,却不是因为大司马此次没有动手清除十常侍!而是因为他从宫内出来之后,却不知听了谁的教唆,竟然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向天下各镇兵马发密函,邀各地兵马入关,借他们的手来清除阉党!” “什么!”罗阳这次可是真的吃了一惊,虽然知道何进肯定会这么做,可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快,这个时候,罗阳突然想起之前他们从大司马府离开的时候,偏偏就是那袁绍独自一人留了下来,难不成,那个时候袁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准备向何进进献此计? 曹操则是没有注意到罗阳的神情变化,而是继续愤愤不平地喝道:“这简直是荒谬之极!阉党为祸,仅仅就是张让等十常侍耳!要扫除阉党,只需将张让等人首脑擒下即可!如此简单的事情,何须邀外兵入关协助?外兵入关,到时候大军集结在洛阳城,必然生祸啊!到时候,若是某些人包藏祸心,那岂不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大乱?罗阳的眼睛顿时一亮,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为什么袁绍会向何进进献这个看起来极为愚蠢的计策?再想想之后,董卓霸据罗阳之后,袁绍因为废立汉帝之事,就和董卓闹翻了,直接就是从罗阳跑到渤海去了。结果,袁绍在渤海招兵买马,一跃成为天下诸侯中最强的一人!一直到之后的官渡之战,袁绍都是天下最强大的诸侯,若不是曹操有运气,恐怕统一北方的,就不是曹操,而是袁绍了! 这样看来,何进引外兵入关,实际上最终获利的,不是董卓,而是袁绍!难道?连罗阳自己都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要真的一切都是袁绍故意而为之的话,那这袁绍的城府也太深了吧!特别是想到之前在大司马府上,袁绍的那一番表演,还有最后成功忽悠何进入宫后,那得意的模样,罗阳一想到这些全都是假的,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罗将军?罗将军?” “啊!”正想着出神的罗阳被这一声声呼喊给唤回神,转过头,却是正好看到曹操一脸疑惑的模样,当下罗阳便是感觉自己的额头和背心凉飕飕的,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额头,却是抹出了一把冷汗。罗阳看着曹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抱歉啊,曹将军,刚刚有些走神了!” 见到罗阳被吓成了这个样子,曹操还以为罗阳是被自己所说的后果给吓得呢,也没在意,则是继续说道:“不管怎样!曹某作为汉室臣子,不能眼看着社稷毁在大司马的手上!曹某一定要阻止大司马发布那个密令!我此次前来,就是希望罗将军能够随我一同前往大司马府,向大司马谏言,请他收回这个决定!” 听得曹操说起这个请求,罗阳这才想起来,貌似以前在书上确实也看过,是有这么一个情节,而且曹操还因此被何进所取笑。现在的曹操还真是一心为汉的忠臣,明知道此次去劝说何进,自己一定会受辱,但还是毅然决然地前往。只是罗阳倒没想到,曹操竟然会想到拉上他一起去,这让罗阳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首先罗阳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他是否参与其中,何进肯定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何进此人表面上看好像是很好相处,实际上却极为好面子,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想要让何进改变主意,那可是十分困难的!没看到之前为了清除十常侍之事,就是卢植等人轮番劝说,何进也不肯改变主意吗!罗阳和曹操,一个是无权无势的寒门子弟,一个是没有什么名望的宦官之后,何进如何肯听他们的劝说? 可是,若是就这么冒然拒绝曹操的请求的话,说不得还得恶了曹操,罗阳对于曹操还是有一定的敬畏的,谁知道以后罗阳会不会犯在曹操的手上!考虑再三,罗阳还是点头说道:“既然是国家大事,罗某自当是义不容辞!曹将军!我们现在就去吧!” “好!”曹操听得罗阳的回答,当即便是喝了一声彩,整个人也是精神了不少,大喜道:“有罗将军相助,想必一定能够成功劝服大司马放弃这个决定!我们现在就走!”说着,曹操也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就是拉着罗阳的胳膊往外走。 两人就这么直接出了褚府,在褚府外面曹操倒是早早地准备两匹马,看来曹操来这里请罗阳那是下定了决心了。当即,两人便是翻身上马,直接纵马朝着大司马府赶去,这一路上,不少行人都被罗阳和曹操这两骑给吓了一跳,所幸没有撞伤到人。那些行人本来还想要理论,可是一看罗阳和曹操背影的那一袭官袍,全都是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赶到大司马府上之后,两人便是径直往府门口走去,可是没有想到,刚刚走到府门处,那几名驻守府门口的军士便是上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曹操本来就是心急如焚,见了去路被挡住了,当即就是怒喝道:“混账!我乃是典军校尉曹操!有要事要找大司马商议!你竟然敢挡我的路!还不快快给我让开!” 那名军士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正色对着罗阳和曹操抱拳说道:“小人自然是认得两位将军!只是刚刚大司马大人已经下了命令,现在和中军校尉袁将军正在商议要事,不得任何人进府打扰,违令者军法处置!所以小人才斗胆拦住两位将军!还请两位将军明日再来!” “明日?明日就来不及了!”曹操的一双眼睛瞪得通红,他之前得到在何进身边行事的友人密报,说何进今日就已经命主薄陈琳书写召文,马上就要送出去。要是等到明日,那些密召全都送走了,那一切都晚了!曹操当即便是喝道:“你速速进去通报!就说我有要事要面见大司马!” “曹将军!大司马大人的命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准任何人进府打扰!我等也不敢违抗大司马的军令!还请曹将军恕罪!小人实在是不敢放将军进府!”那军士却是板着脸说道,一点都没有给曹操面子。 罗阳一看这情形,再结合刚刚在褚府时的猜想,心中已经是有数了。恐怕那袁绍也是早就知道会有人看出这个计策的问题所在,为了避免有人来阻止何进,所以才会想办法让何进下了这么一个命令。在历史上,曹操能够进府劝说,恐怕还是因为袁绍还没有来得及给何进出这个主意吧!而现在,曹操却是多走了一步,到褚府去找了一趟罗阳,这也就正好耽误了时间。 当即,罗阳便是拉了一下曹操的袖子,示意曹操跟着自己过来。两人直接走到了府门口旁边的一个棚子里面,看到左右无人,罗阳这才对曹操说道:“曹将军!不用试了!看来大司马已经知道肯定会有人来劝,所以提前打好了招呼,我们是进不去的!况且,就算是我们进去了,依着大司马的这个态度,恐怕我们也是劝不动啊!” 曹操如何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却又心有不甘地说道:“罗将军!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祸将近啊!对了!我听闻将军和卢大人关系不错!不若将军去请卢大人出面,让卢大人去劝说大司马改变主意如何?” 罗阳还真的有点为曹操的忠心而感慨,只不过罗阳却不想让曹操如愿,若是真的让卢植劝动了何进,那未来的事情可就大大的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如今罗阳的实力还不够强,若是历史变得不一样了,那罗阳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况且,罗阳也在等待着天下大乱,天下若是不乱,罗阳今后也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罗阳马上便是对曹操耐心解释道:“曹将军!恐怕这一点也是行不通!你没听刚刚那军士所说的吗?是任何人都不得进去,不仅是我们,就连卢大人来了,也是无用啊!而且曹将军你莫要忘了,卢大人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十常侍,若是让卢大人知道大司马准备召外兵入关,共诛十常侍,说不定卢大人不仅不会反对,还会极力支持呢!” 听得罗阳这么一说,曹操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极为难看,连着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靠在了大棚的柱子上,这才没有就这么倒下去。曹操看了看罗阳,又转头看了看大司马府的府门,最后怒喝道:“乱天下者,必何进也!” 第八十八章 偶遇 一切都如历史上锁记载的那样,当天,何进就令主薄陈琳缴密诏,召集各方地方兵马入关。虽然有罗阳相劝,但曹操最终还是决定闯进大司马府内做最后的努力,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而且还是被人给轰了出来。虽然不知道曹操究竟在里面遇到了怎样的遭遇,但是罗阳却是从曹操离开前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东西,应该是一种觉悟吧!罗阳隐约猜到,或许这次的事情终于是将真正的奸雄曹操给唤醒了! 当然,这些对于罗阳来说,只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他当然不会插手其中。且说文聘为罗阳传递消息之后,却是带着数十名军士来了。原来刘辟和龚都知道罗阳将手中的兵权送出去之后,特地让文聘给罗阳送来这些军士,以便能够保护罗阳的生命安全。被刘辟和龚都此举一提醒,罗阳这才想起来,郭嘉这么一个羸弱的文人,在即将到来的十常侍之乱当中可是十分危险的,所以罗阳等了十来天之后,便是让文聘带着一些军士,护送郭嘉出城,有刘辟和龚都的大军保护,罗阳也放心了许多。 刚刚将文聘和郭嘉送出去没过多久,罗阳甚至回府连屁股还没有做热,就有事情找上门了。听得有人找自己,罗阳赶忙赶了出来,到了府门口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这不是刚刚自己送出城的文聘身边的军士中的一员吗?只见这军士气喘吁吁的,差点就站不住了,显然是一路跑着赶来了。罗阳见了心头不由得一紧,立马就猜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立马上前问道:“怎么回事?文聘呢?其他人呢?” 那名军士也是不敢耽搁,回答道:“将,将军!不,不好了!文将军,文将军他们刚刚出城门,就被,被一队兵马给堵住了!现在文将军,文将军正在和那队兵马交涉,可是,可是看那些人的样子,似乎来者不善!郭先生让小人赶快赶回来通报将军!”那军士一边说着,一边将气息给平稳住了,所以说到后面,也是越说越顺畅了。 听得军士的话,罗阳的眉头不由得一皱,之前为了让文聘和郭嘉能够顺利赶到刘辟那里,罗阳还特地为他们弄来了一些西园军的军装和旌旗换上,假装是西园军的人,在这洛阳城周围,应该是没人敢拦他们的。可是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当下罗阳也顾不得细想,立马就是让在门口守卫的军士准备马匹,他和那名前来报信的军士一同上马,便是朝着城外赶去。 有那军士在前面带路,罗阳很快就找到了在城外数里之远的文聘和郭嘉等人,不过此刻事情却是已经发展到罗阳最不希望的阶段,文聘正带着两三名士兵和对方厮杀做了一团,而其他的士兵则是将郭嘉给团团护住,守在一旁。 远远望去,郭嘉的脸色如常,甚至还没忘了喝几口酒,而文聘虽然深入敌阵,但对方似乎也只能是将他困住,暂时也奈何不了他。罗阳见到文聘和郭嘉都暂时无事,这才松了口气,当下便是大喝一声,拍马上前:“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见到罗阳来了,文聘手下的那些士兵自然都是脸色稍缓,他们都是当年最早跟在罗阳身边的黄巾军,对于罗阳的本事那是十分的清楚。原本他们还担心,文聘带着他们会寡不敌众,可是见到罗阳来了,他们的胆气也是壮了起来。倒是郭嘉看到罗阳之后,嘴巴不由得一撇,似乎刚刚看热闹还没有看过瘾,就被罗阳给打扰了。 而杀得正过瘾的文聘听到罗阳的呼声,当即便是将手中的长刀一挥,逼退了正在和自己厮杀的敌将,喝道:“我家将军来了!就暂且饶了你的狗命!”说罢,举起长刀,便是带着手下的士兵们,耀武扬威地又杀了出来。 那将见了,可是被气得不轻,也怪不得他,自己这一方足足有一两百人,却是拿文聘手下这十来个人没有办法,现在还被对方如此轻松地杀出去,那将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下便要驱马再追上去厮杀,忽然从后面也是传来了一声呼喝声:“统统给我住手!”听得这呼喝声,那将却是不由得缩了缩脑袋,刚刚脸上的怒容却是转变为了惊恐,慌忙勒住缰绳,退了下去。 罗阳纵马赶到了郭嘉身边,正好文聘也是赶了回来,见到罗阳便是抱拳说道:“主,啊!将军!属下可没有给将军丢脸!”看着文聘这么模样,却是兴奋得很,恐怕这些年跟在罗阳身边,文聘可是给憋坏了,今天算是好好地发泄了一番! 罗阳有些无语地瞪了一眼文聘,总算他和郭嘉都没有受伤,手下的那些军士也只是有几个身上挂了彩,但都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这些人都是罗阳手下接受特殊训练最早的一批人,罗阳交给刘辟和龚都的训练方法,那可是后世特种兵的训练手段,就算是不能将他们一个个都训练成像罗阳这样的特种兵,但是单论身体素质,已经是远远超过这个年代所有军队的士兵了! 罗阳点了点头,便是转头朝着对面望去,文聘似乎知道罗阳想要问什么,连忙主动回答道:“将军!我们刚刚出城就碰到了这些人,一定要拦住我们,要检查我们的人马,还不让我们离开!属下也亮出了将军给我们的令牌,可是他们却并不买西园军的帐!” 听得文聘的解释,罗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竟然敢不买西园军的帐?这在洛阳城周围可还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啊!只见对面除了之前和文聘杀做一团的兵马之外,又慢慢行来了一队人马,虽然仅仅只有数骑,可是看对方的模样,先前和文聘厮杀那将对这数骑似乎是十分畏惧。 而在另一边,这后来赶来的数骑慢慢来到了之前那将的面前,在正中央的一骑,面白无须,长相极为俊朗,却是身形高大。身上一身金光灿灿的铠甲,头上一顶金冠,显得是十分威武雄壮。只见他一脸高傲地瞪了那将一眼,喝道:“郝萌!我不是命你先行探查路段吗?为何无端在此与人厮杀?” 那叫郝萌的将领听得着带着寒意的问话,顿时就是感到全身一阵颤抖,可不敢犹豫,连忙抱拳回答道:“回禀大人!属下,属下岂敢怠慢大人的命令!刚刚奉大人之命前来探查,正好碰到眼前那队人马行踪诡秘,所以,所以属下才会拦住对方询问!没想到对方竟然出言不逊,所以,所以属下才会和他们发生了争执!还请大人明查!” “哼!”在那名大人的身边,一名年轻将领冷哼一声,面带讥讽地说道:“郝萌!你休要狡辩!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肯定是你见到对方穿戴不错,想要讹诈些钱财吧!你也不好好想想,这里可不是并州!这里是天子脚下,大大小小的势力盘根错杂,你还以为你能够像以前在并州那里一般横行无忌吗!” 被那年轻将领一顿呵斥,郝萌整个脸立马就变得通红,眼中露出一丝慌张地看了一眼那位大人,连忙朝着那年轻将领喝道:“曹性!你休要污蔑我!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 “污蔑?”曹性冷冷一笑,说道:“这些年来,大人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收尾还少吗?这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你再这么装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那郝萌听了,立马就急了,正要继续申辩,就听得那名大人突然双眼冒出一阵寒光,怒喝道:“全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暴喝,却是把包括正在争吵的郝萌和曹性在内的众人,全都给镇住了,就连在对面休整兵马的罗阳等人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只见那名大人冷冷地盯着郝萌,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不管你拦住那些人的本意是什么!你这些年在并州又背着我做了些什么勾当!这些事情我统统都不愿管!我现在只是知道,你刚刚带着两百来人,竟然拿对方十多人无可奈何!你这是在丢我的面子!在丢我们并州铁骑的面子!”说到最后,那大人双目一瞪,一阵浓烈的杀意顿时就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杀意并不是什么花架子所能够弄出来的,显然是在战场上,经过了无数鲜血和生命的洗礼,锻炼出来的真正杀意! 那大人这么一说,顿时就把郝萌给吓得是脸色发白,当下也顾不得分辨了,直接就是从马背上摔下来,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大,大人!属下知罪!属下知罪!求大人饶了属下这一次吧!就饶这最后一次!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丢大人的面子了!” 而这个时候,在那大人身边的另一名年轻将军出列,抱拳说道:“大人!郝萌虽然该死!但现在丁大人正欲谋大事,也是用人之际,不若暂且饶了他这次,让他戴罪立功!等到这洛阳之事完结,再来处置他!” 第八十九章 并州军 “大人!”又一名将领也是出列说道:“张辽说得没错!现在处置了郝萌,丁大人那里也不好交代!不若暂且饶了他的狗命!”见到这两人出列求情,先前和郝萌争吵的曹性脸上露出了一丝不高兴的神情,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那大人听了两人的劝说,这才慢慢收起了杀意,瞪了一眼在地上不停磕头的郝萌,喝道:“好了!看在张辽和高顺都为你求情的份上!今日就暂且饶了你的狗命!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听得大人肯放过自己了,郝萌那可是大喜,慌忙朝着对方磕头谢恩,这才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大人那几骑的身后去了。而那大人在处置完了郝萌之后,却是冷眼望向了对面的罗阳等人,淡淡地说道:“张辽!我们并州军的人,只有我们自己人能够教训!但绝对不能由得外人欺负!你给我去找回面子!” 那第一个出言为郝萌求情的年轻将领闻言,立刻便是对着那大人抱拳喝道:“喏!请大人放心!”说完,当下便是一拽缰绳,双腿一夹,便是纵马灵巧地穿过了刚刚和文聘厮杀过的军阵,指着文聘等人大声喝道:“那将!可敢出来和我一战!” 本来之前见到对方的军阵开始撤退了,罗阳还以为这件事会就此了结,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又派出了一人出来挑战,当下不由得眉头一皱。那文聘听得对方地挑战,当然是兴奋不已,当下便是纵马要冲上前去应战,却是被罗阳伸出手给拦了下来。罗阳转头望了一样拿年轻将领,喝道:“这位将军!在下乃是西园军左校尉罗阳!敢问将军是哪里的兵马?为何要与我西园军为难?” “西园军?”这张辽可不是刚刚郝萌那个笨蛋,此次随军前来洛阳谋图大事,自然也是打听过现在洛阳城内的情形,知道这西园军已经是洛阳城内最大的势力,听的对方竟然自称是西园军,不由得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再继续挑战,当下便是回过头望向了身后的上司,似乎在征求上司的命令。 显然,在听到罗阳的话之后,那名大人的眉头也是不由得一皱,可是随后又是脸色一寒,大声喝道:“看什么!西园军又如何?难道西园军就可以欺负到我们并州军的头上吗!”这话的意思不用说,自然是让张辽继续挑战了。 既然上司都这么命令了,张辽也就不再多说,当即便是转头对罗阳喝道:“我不管你们是西园军还是东园军!今日你们扫了我们并州军的面子,我就要从你们身上把面子给找回来!还不速速出来一战!莫非是怕了我不成?” 并州军?罗阳听得那年轻将领的话,不由得一愣,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并州军了?而此时,趁着罗阳没注意,早就被张辽挑拨的文聘按捺不住,纵马便是冲出了军列,挥起长刀便是朝着张辽冲杀了过来。等到罗阳反应过来,文聘已经是冲到了对方的面前了,见到如此,罗阳也只能作罢,这个时候再冲上前去,只会是被人认为以多欺少。 见到文聘冲上来了,张辽当下也是眼睛一亮,他所使的,也是一柄长刀,当即便是双手挥舞起长刀,迎着文聘便是对砍了起来。就听得铛的一声,两柄长刀在文聘和张辽中间撞击在一起,顿时迸射出无数的星火。无论是文聘还是张辽同时大喝了一声,额头还有双手都爆出了青筋,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还有一些颤抖,可是两人在力道上似乎是不相上下,竟然谁也不能奈何谁。紧接着,又是一声暴喝,两柄长刀却是直接朝着反方向弹开了,巨大的力量反弹,使得文聘和张辽都是同时连人带马往后退了数步。 止住了坐骑,两人这次倒是没有轻易发动攻击,而是满脸警惕地看着对方。张辽用力握了握刀杆,这些年来在并州,以他的武艺,出了大人之外,可是再也未遇到敌手,没想到今日却是碰上了一个不相上下的高手,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文聘也是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只是他能够感觉到从双臂所传来的一阵酥麻,文聘心里清楚,虽然刚刚表面上看,两人的力量是不相上下,但是实际上,自己却是不如对方!毕竟刚刚自己是纵马冲过来的,带着坐骑的冲击力,而对方却是在原地应敌,光是在这一点,自己就占了便宜,这样还只是和对方斗了个平手,这就说明自己的力量的确是不如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战将! 虽然是如此,但文聘可是不愿就此认输,他也是试探出来了,虽然自己的力量不如对方,不过也绝对是相差不远。既然力量上不如敌人,那就在刀法上争胜负!文聘下定了决心,便是怒喝一声,高举起手中的长刀,再次拍马上前。 而张辽见了,同样也是挥起了长刀朝着文聘冲杀了过来,既然是在比斗,那就一定要争出个胜负来不可!特别是在看到对方手中的长刀化作片片刀影朝着自己罩了过来,张辽立马便是明白对方是要和自己比刀法!张辽心中的傲意也是被文聘给激出来了,暗暗哼道:“就算是单比刀法!我也不会输!”随即,张辽手腕一扭,他手中的长刀也是化作了无数刀影,迎着文聘的刀影攻了过去。 一时间,在两将身子周围,到处都是刀影,到处都响着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在场的双方除了少数人之外,其他人的眼中,也只能看到两将的上半身一片模糊,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招式和战况。 而在并州军当中,那名大人很显然是属于这少数人当中的一员,眯起眼睛,淡淡地说道:“不错!此人的刀法还算是不赖!郝萌的确不是他的对手!能够和张辽战到这种程度,也算是良将了!至少在我们并州军内,应该是仅次于张辽而已!”听得自家大人这般赞赏,倒是让他身边的众将都不由得吃了一惊,他们跟着自家这位大人多年,可是很少见到他会如此赞誉一人,没想到眼前这人年纪轻轻,竟然当得起大人如此欣赏! 同时,那名高顺此刻也是眯起眼睛,点头说道:“大人说得没错!此将的身手了得!我的确不如他!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是张辽的对手!不用百招,他必败于张辽的刀下!” 而在另一边,罗阳自然也能够看清楚文聘的战况,此刻他心中的惊讶那是更加强烈。要知道,这文聘可是未来的曹魏大将!而且这些年来,文聘跟在自己身板,天天接受自己的训练,身手比起历史上的那个文聘,绝对要强上不少,而就算是如此,眼下却还是在渐渐处于下风!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将领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刚刚说自己是并州军呢!”就在罗阳惊疑的时候,郭嘉却是在旁边冒出了个头来,他是个文人,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自然是不感兴趣,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个眼力,干脆是将两将之间的比斗当做是街头的杂耍来看。灌了口酒之后,郭嘉继续说道:“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并州的刺史好像是丁原!” 丁原!罗阳的眼睛顿时就是亮了起来,却是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笨啊!这丁原不就是并州刺史嘛!之前自己还特意去问清楚了,怎么现在却是没有记起来!不过懊恼过后,罗阳心中却是有了惊疑。提起了丁原,那罗阳就不得不想到另外一个人了,吕布! 关于吕布这个人,就算是在后世,那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说起三英战吕布,那就算是小孩子都知道的故事!作为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三国早期的第一猛将,对于吕布,罗阳那可是一直都十分关注的。不过貌似在董卓入洛阳之前,这吕布却一直都是默默无闻,这些年,罗阳几次想要打听吕布的消息,却是徒劳无功。 现在想起来,罗阳却是忍不住再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瞧这记性!吕布没成名之前,不就是在丁原手下嘛!好像还是被丁原收做了义子,也就是后来张三爷那一句“三姓家奴”的开端嘛!那眼前既然是并州军,丁原手下的军队,那吕布是不是就在其中?难道就是眼前和文聘交手的这个年轻将领? 一想到那个年轻将领很有可能就是一直以来罗阳苦苦寻觅的吕布,罗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盯着两人的比斗。可是看了半天,罗阳却是不由得失望,眼前这年轻将领虽然厉害,但也只是比文聘高上一筹,若是换作是自己,绝对能够胜过他!再结合几年前自己和那位张三爷的匆匆一战,罗阳敢肯定,这年轻将领一定不是张飞的对手,那就肯定不会是吕布了! 第九十章 初见吕布 就在罗阳胡思乱想的时候,文聘此刻已经是落于下风,被张辽压着打,只能是苦苦支撑。那张辽见了,当然是不会手软,再次一声怒喝,硬是逼着文聘和自己硬碰硬,这下张辽力量上的优势那是发挥得更加明显了,双柄长刀碰撞了四五次,最后,文聘终于是双手一颤,没有抓稳,长刀直接被张辽给磕飞了。失去了长刀的文聘不由得一愣,转眼间,一丝寒意却是从颈脖处传来,张辽手握着长刀直接架在了文聘的脖子上。 不过张辽总算还记得眼前这些人都是西园军的人马,现在丁原还要入城与何进联手,不能因为一时意气而坏了大事,所以并没有对文聘下杀手。只是罗阳见了,连忙是喊道:“刀下留人!刀下留人!”一边喊着,一边也顾不得会引起什么误会,直接就是纵马跑了过来。 见到罗阳就这么冲了过来,另一边高顺等人果然是误以为罗阳要以多欺少,纷纷呼喝起来。而在高顺等人中间的那名大人,却是冷哼一声,伸手往后面一名亲兵打扮的骑兵的马背上一捞,却是捞出了一件长条形的兵刃,直接便是纵马朝着张辽和文聘这边赶来。 罗阳其实根本就没有抱着和对方动手的意思,他只是想要阻止对方对文聘下手,等他跑到文聘背后,还未来得及解释,就看到眼前一花,一道寒光奇快地朝着他的脑袋这边飞了过来!罗阳可是被这道寒光给吓了一跳,慌忙就是一个弯腰躲闪,险险地躲过了那道寒光,不过饶是如此,罗阳还是能够隔着头盔感觉到那道寒光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等到罗阳抬起身子之后,却是发现之前一直在对面,被那些人簇拥的金甲将领此刻正手握着一柄十分花俏的兵器,骑着高头大马,在身后冷眼看着罗阳。罗阳的目光刚刚从那金甲战将的容貌转向了他手中的那杆花俏的兵器上,却是最后再也移不开了! 只见那兵器其实罗阳以前也经过一些类似的东西,那就是几个月前皇子辨即位为汉帝之时,在登基大典上,罗阳看到主持仪仗的羽林军手中拿着差不多的兵器。后来罗阳找了淳于琼问了,才知道,这种兵器统称为戟,特别是像这种戟杆特别长的,上面还雕满了花里胡哨的图画的,被称为画杆戟。 这种兵器大多都是因为造型威武,被用于举行各种大典时的仪仗,很少有人会把这种兵器当做武器来用。而以前也出现过一个使用画杆戟的高手,那就是当年和高祖争天下的霸王项羽!当年霸王的天龙破城戟可谓是威震天下,无人能敌!只是自从项羽乌江自刎之后,天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使这画杆戟的高手了! 罗阳对于这种画杆戟如此上心,却是因为他知道,不久的将来,天下间又会多出一个使用画杆戟的高手,而那位高手所使用的画杆戟的形状,罗阳也是知道的。而眼前这名金甲将领手中所握的画杆戟的形状,前端是生铁枪尖,而两端则是月牙状的铲刃,以两枚小枝相连,呈一个井字状!而这种画杆戟以前倒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它有一个很威风的名字——方天画戟! 在并州军中,手握方天画戟,那眼前这名金甲战将的身份简直是呼之欲出!罗阳瞪大了眼睛,连身边被张辽制住的文聘也给忘了,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傲然的吕布!曾几何时,罗阳费尽心思想要找到吕布,可是现在吕布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罗阳此刻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而那吕布,满脸轻蔑地看了一眼罗阳,还以为他被自己刚刚那一戟给吓傻了,以吕布的自傲,自然是不屑这个时候朝罗阳动手了。转过头对张辽淡淡地喝道:“放了他吧!我们走!”吕布也不是傻瓜,他知道现在西园军在洛阳城的势力有多大,再说自己的面子也已经找回来了,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去得罪西园军。虽然他自认是武艺高强,但也没有自傲到会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抵抗西园军数万人的攻击,毕竟现在的吕布还没有成名,充其量也只是在并州与北疆的胡人当中有些威望罢了。 听得吕布的吩咐,张辽立刻就是手腕一转,将长刀从文聘的脖子上给撤了下来,点了点头对文聘说道:“你很不错!我期待下次再能和你一战!”这些年来,张辽也算是很寂寞了,和并州军内的其他将领相比,他们实在是太弱了。而吕布相对于他来说,又实在是太强了,和吕布比试,那完全是叫做受虐。难得现在有了这么一个人,虽然不如自己,但两人也是相差无几,这才能让张辽体会到棋逢敌手的快乐! 文聘却是满脸不甘地看着张辽,可是虽然心中不甘,但刚刚这一战,文聘的确是败得心服口服。只是文聘却不会就此认输,听得张辽的话,文聘也是昂起了头,喝道:“你休要得意!总有一天!我定会打败你!” “哈哈哈哈!好!我就等着这一天!”张辽要的就是文聘的这句话,当下便是哈哈大笑起来,转而驱马往回走去,走在张辽前面的吕布对后面发生的一切也都是看在眼里,虽然对于张辽、文聘这个层次的战将,吕布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但是对张辽却是莫名有些羡慕。当世之中,能够寻得一两个对手,也是一件幸事啊!自己却是何时能够找到一个可以匹敌的对手呢?这般想着,吕布甚至是升起了一种寂寞的情绪,当即也不管高顺等人,径直就是往来时的路上狂奔而去。 见到吕布就这么走了,高顺、张辽等人都不由得一愣,虽然有些摸不清头脑,但也是纷纷追了上去。没过一会儿,刚刚还是打得热闹的战场上,就只剩下罗阳等人了。郭嘉直接骑着战马来到了还愣在那里的罗阳身边,看着罗阳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吕布离去的方向,不由得好奇地伸手在罗阳的眼前晃荡晃荡。 被郭嘉这么一打扰,罗阳也算是回过神来了,当即便是直接拍掉了郭嘉那捣鬼的手,瞪了一眼郭嘉,说道:“奉孝!你这是干什么啊?” “哎呀!”郭嘉嘶嘶吸着冷气,摸着自己的手背,似乎被罗阳打得很疼的样子,回了罗阳一个白眼,哼道:“哼!原来还没有被吓傻了!弄得我还白担心了一场!” “谁吓傻了!”听得郭嘉的话,罗阳就知道郭嘉这是在暗讽自己刚刚被吕布那一招给吓住了,不由得恼羞成怒。罗阳承认,刚刚吕布那一招的确是很强悍,但自己**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被吕布的身份以及未来的名头给镇住了。不过罗阳也是没有多加解释,因为他知道,和郭嘉斗嘴,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干脆,罗阳就转头把气全都发泄到了文聘头上:“仲业!你刚刚搞什么!谁让你擅自出战的?竟然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你最近可是越来越大胆了!” 被罗阳一顿呵斥,文聘可是不敢回嘴,只能是耷拉个脑袋,受了罗阳的一通乱骂,而始作俑者郭嘉却是在一旁心安理得地喝起了酒。等到罗阳骂完了,已经是过了整整一个时辰,郭嘉那小子竟然直接就在马背上睡着了! 看着被自己骂得是一头虚汗的文聘,罗阳冷哼了一声,说道:“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看干脆还是我亲自送你们过去才安心!走吧!趁着现在还早,我们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刘辟他们那里!”听得罗阳这么一说,文聘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当下便是抢先一步带着士兵们上路,他可是被罗阳这一顿痛骂给骂怕了。 罗阳见到文聘就这么跑了,哼哼了几声,顺便看了一眼还趴在马背上呼呼睡得正香的郭嘉,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让旁边的几名士兵好好看着,别让郭嘉摔下马了,便是和一众士兵一块上路。 在路上,罗阳倒也不是自顾着赶路,而是心中慢慢思索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刨开对于见到吕布的惊讶,罗阳开始慢慢分析起并州军到洛阳的这件事。 今天见到吕布来了,罗阳这才是慢慢回想起以前在书上所看到的一些历史记载。似乎何进发出密诏之后,第一个响应何进的,并不是董卓,而是并州刺史丁原!只是在丁原到来之前,董卓也是给何进发出了响应的密信,或许是为了让成功的把握更大一些,所以何进才没有仅会合了丁原就开始行动。因此何进便是给丁原加封了一个执金吾的官职,等于是将四营军全部交给了丁原。 而同时,也正是因为丁原的到来,让张让等人察觉到了何进的计划,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十常侍,最终是下了决心,设套将何进给杀了。结果,何进最终也没有来得及等到董卓,就落得个惨死宫闱的下场。 第九十一章 前夕 现在丁原已经到了洛阳,想来很快张让等人就会知道这个消息,看来自己的动作要快了! 将郭嘉交给刘辟和龚都之后,罗阳还特意嘱咐了两人,可以多多听取郭嘉的意见,随后便是带着文聘等人回了洛阳。一回到褚府,罗阳就立刻吩咐文聘派人到宫门外和大司马府外守着,只要宫内出了人传召何进入宫,罗阳就要在尽快通知刘辟等人带兵入城了! 罗阳在褚府急急忙忙做出一切安排的同时,在皇宫内,从眼线那里得知丁原入城的消息的张让等人,果然是慌了神了,立马就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哎呀!完了!完了!这何进是铁了心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十常侍中身形最为富态的宋典哭丧着个脸,对着左右众人说道,“听说那丁原手下可是有精兵强将近万人!如今洛阳城内的兵马又尽数掌握在何进之手,等到丁原前来逼宫,那何进肯定不会阻拦!这次我等性命休矣!” 坐在宋典对面,瘦的皮包骨头的段珪一脸阴狠,吊着着那双倒三角眼,咒骂道:“何屠夫!他也不想想,当年是谁帮着他们兄妹俩在这洛阳站稳了脚跟!现在竟然反过来恩将仇报!简直是忘恩负义!” 听得段珪的咒骂,十常侍的其他几人也都是跟着咒骂起来,倒是坐在最上面的张让和赵忠一直保持着沉默,最后赵忠像是忍不住了,低声喝道:“好了!你们就算是这样咒骂得再厉害,也咒不死那何进!现在光是在嘴上图痛快又有什么意思!当务之急,是要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听得赵忠的话,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郭胜转头望向赵忠说道:“赵公!现在情势已经如此被动,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可想啊!” 赵忠被郭胜这话也是说得脸色一滞,如今他们手头上除了一帮子小宦官,便再无可用之兵,拿什么去和丁原的那些虎狼之师拼杀?最终,赵忠也只有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看着一直闭目养神的张让,期待他能够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张让慢慢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瞪了众人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们都慌什么!现在还没到要死的时候!都别忘了!这皇宫之内,可是我们的天下!那何进不就是顾忌这一点才不敢亲自对我们动手吗?现在虽然来了个丁原,但丁原手下的并州军又能比何进手下的四营军和西园军强上多少?” 张让是十常侍之首,也是众人的主心骨,听得张让这番话,众人也是都纷纷定下了心神。张让则是继续说道:“根据从宫外传来的情报,那丁原是今日下午到的洛阳,可是何进却并没有让他逼宫,而是封了他一个执金吾的官衔,让他驻军城外,这说明什么?说明何进并不打算这么快动手!我们现在还来得及自救!” 张让的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地提起了众人的心思,之前哭得最凶的宋典也是突然锤了一下大腿,说道:“对了!这何进肯定是再等其他的兵马!若是让丁原一个人带兵进宫,将来这功劳肯定就是丁原一个独占,何进一定是防着丁原的势力超过他!只要再来一两路兵马,和丁原一同分了这份功劳,那就威胁不到他头上了!” “不错!宋典正说到了点子上!”张让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矮桌,那双闪着寒光的小眼睛环视了一圈,对着众人说道:“所以现在我们就要趁着这个空当,想办法自救!孙璋!你与那何苗的关系不错,现在何苗执掌宫内的侍卫,你想办法让他把这些侍卫支开!有这些侍卫在宫内,我们的行动就全在何进的掌握中!” 小个子的孙璋马上就是点头说道:“张公请放心!何苗那小子,前些天我送了他一些南疆进贡的珠宝,就把他给乐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次我再给他送点稀罕玩意,保证我叫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下来!” “好!”听得孙璋这么说了,张让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是转头对段珪说道:“等到何苗把侍卫都撤走之后,你立刻把宫内的那些小黄门全部集中起来!留下我们的人,至于那些效忠何进、何太后的小崽子,全都给我……”说着,张让就是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比。 段珪连忙点头,眼中闪过寒光,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一定做得干净利落!” “这点一定要做得干净点!千万别像上次那样,被这些小崽子给卖了!”张让还是有些不放心,再三嘱咐,他所指的,是上次刘宏驾崩的时候,本来蹇硕本来是想诓那何进去刘宏的寝宫,结果没想到被手下的一个袁绍的探子将这个情报透了出去,这才让何进逃过了一劫。 嘱咐了一遍段珪之后,张让又是转头对宋典说道:“宋典!你和羽林军在宫内库房的管事关系不错,待会给他多使点钱财,等到段珪将那些小黄门都给整顿好了,你想办法让那个管事从库房内运出一些兵器来!” 宋典不由得一愣,他在十常侍当中是最抠的一个,一听到张让要他出血,顿时脸上就露出了心疼的模样。坐在张让身边的赵忠一看,整个脸就沉了下来,喝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疼你那点钱财?要是命都没了,你的那些钱财也带不到下面去!” 被赵忠这么一顿呵斥,宋典也顾不得心疼了,慌忙点头答应。就算是在十常侍当中,这些人的等级也是十分森严的,张让是众人之首,而赵忠的权势也只逊于张让而已。在十常侍当中只处于末席的宋典,如何敢违背张让和赵忠。 张让却顾不得宋典那点小摩擦,而是朝着众人再扫了一遍,阴测测地说道:“听着!既然何进已经把我们给逼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也只有是放手一搏了!为今之计,只有将何进除去,我等才有一条生路!所以,不若除了何进,再废了刘辨,改立皇子协为帝!到时候,那皇子协还不是得听我们的!”说着,张让的脸上露出了狞笑,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是十分狰狞。 郭胜却是有些犹豫,问道:“张公!现在何进手中掌控着洛阳城内所有的军队,我们如何能够动手?况且,就算是我们能够将何进除去,那何进手下那些人又岂会善罢甘休?那些朝中官员对我们一直都是恨之入骨,要是没有了何进的制约,只怕他们马上就会杀进宫来!” 对于郭胜的疑虑,张让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对于这点,我刚刚就已经想过了!这其中的关键却是要落到赵忠和郭胜你们两个头上!等到明日,你们两个就是代替我们去永祥宫找那何太后!先是试试她的口风,看看她知不知道何进引外兵入关这件事。若是她不知道,我们就一同前往向她哭求,就说是何进听信了那些大臣之言,要杀我等,然后骗她下道懿旨,把何进给骗进宫来,到时候,我们就直接将何进斩杀!”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张让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意。 而段珪这个时候却是问道:“张公,若是那何太后知道此事呢?” “哼哼!”听得段珪这么问,张让却是一点都没有犹豫,冷哼了几声,狞笑着说道:“若是她知道,就说明她对我们也起了心思,我们也不用对她客气了!等到宫中侍卫尽撤之后,将她和刘辨给抓起来,然后照样伪造一份懿旨,骗何进入宫就是了!何进一死,这何太后和刘辨还不是得听我们的!” ——————————————以后会经常出现的分割线—————————————————— 三天后,宫内的侍卫被何进之弟何苗以协助城内治安为由,统统都被撤出了皇宫。关于这一点,正担心那些外兵入宫的大臣们自然是不知,而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罗阳却是清楚,十常侍这是要动手了!果然,就在侍卫撤出皇宫的当天晚上,一名小黄门就悄悄地从宫内出来,直接朝着大司马府赶去。 接到手下汇报的罗阳当即便是让人出城去通知刘辟和龚都,而他却是带着文聘等人,全副武装,直接出府前往大司马府! 刚刚到大司马府的大门口的时候,就听得大门处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只见何进穿着一身官袍走在最前面,左右却是曹操、吴匡和袁绍等人。罗阳赶到的时候,曹操正一个大跨步走到何进的前面,抱拳说道:“大司马!此事必定是十常侍的诡计!大司马切不可轻易赴险啊!” 对于曹操的苦苦劝说,何进却是冷冷笑道:“笑话!太后是我的亲妹妹!她下懿旨相召,又怎会害我?汝等小儿之见,休得再提!”说罢,何进便是一挥衣袖,直接推开了曹操,继续快步朝着门口已经备好的坐骑走去。 ps:今天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到现在才更新,实在是抱歉了!! 第九十二章 十常侍之乱 而吴匡见到曹操劝说未果,也是立马上前劝道:“大司马!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丁原入洛阳之事已经被十常侍知晓,说不定十常侍已经对大司马起了杀心!这份懿旨一定是十常侍的圈套啊!” 对于吴匡的劝说,何进更是不加理会,甚至连正眼也不看一眼,直接就是走到坐骑旁翻身上马,当下便是要朝着皇宫赶去。吴匡见了,慌忙伸手抓住了何进坐骑的缰绳,苦苦劝道:“大司马三思!君子不立于危樯之下!大司马千金之躯,万万不可轻易赴险啊!” “放手!”被吴匡抓住了缰绳,何进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怒容,直接就是挥起马鞭朝着吴匡身上狠狠地抽了过去。那吴匡没有提防,被何进的马鞭直接抽中了自己的脸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条鲜红的鞭印,而吴匡的双手也是因为吃痛而不得不松开了缰绳。 曹操没有想到何进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还是动手打吴匡这位对他忠心耿耿的老部下,脸上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但还是没有放弃对何进的劝说。这个时候,曹操看到候在一旁的罗阳等人,顿时眼睛一亮,忙是喊道:“罗将军!你快来劝劝大司马!他这个时候入宫,岂不是明摆着要遭到十常侍的暗算嘛!” 那何进也是看到了罗阳,脸上的阴沉之色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虽然前段时间罗阳的低调,让原本对罗阳抱有期待的何进有些失望。但不管怎么说,罗阳和卢植之间的关系摆在那里,对罗阳,何进至少也比对曹操好得多。 罗阳此时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站在曹操身后的袁绍身上,之前曹操和吴匡一直都是对何进苦苦相劝,虽然袁绍的脸上也尽是急迫的神情,但罗阳却是发现,从一开始,袁绍就没有开过口劝说何进。此刻见到何进已经上马准备动身,那袁绍这才上前,似乎要开口说些什么。罗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却是抢在袁绍之前开口,对着何进抱拳喝道:“大司马!此事属下已经知晓,既然大司马执意入宫,请容许属下领兵为大司马护驾!” 虽然罗阳也是同样上前劝说,但罗阳的这个办法却是何进所能接受的,当即何进便是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地神情,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好了!就依你们了!真是啰嗦!” 见到何进这么说了,曹操和吴匡两人也是没有其他办法,立马就对守在府门口旁边大棚的部下传令,让他们火速前往军营去调派人手。而那袁绍见到自己想要说的话竟然被罗阳给抢先一步说了出来,整个人都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是回过神来,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罗阳,也是对一旁的部下下了同样的命令。 何进却是不愿再等下去了,反正罗阳身边也带了不少人了,干脆就是提起缰绳便朝皇宫方向走去。罗阳见了,赶紧是挥了挥手,带着文聘等人跟上,当然,曹操、袁绍和吴匡也都是带着各自的部下追了上来,这么一来,何进身边的队伍也有个上百人,倒也不算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宫门口,一名小黄门却是早早就守在宫门口,见到何进来了,脸上这才闪过了一丝喜色,连忙快步迎了上来,对着何进就是拜道:“奴才见过大司马大人!太后命奴才在这里等候大人!” 何进一脸傲然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是翻身下马,这宫内不得纵马,这是皇宫内的规矩,何进现在虽然权势滔天,但这点规矩还是得遵守的。下马之后,在那小黄门的带领下,何进信步便是走进了宫门,而在何进的身后,袁绍和曹操等人也是准备跟着进宫。那名小黄门见了,慌忙一个侧身,挡在了袁绍、曹操等人的身前,却是点头哈腰地说道:“几位将军请留步!现在的时候不早了,几位将军还是不方便进宫!况且太后也只召见大司马大人一人,还请几位将军留在宫外即可!” 听得小黄门的回答,罗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而曹操等人却是露出警惕的神情,吴匡当即便是喝道:“岂有这种道理?吴某跟随大司马来的,自然是要跟着大司马进宫!你们竟然敢拦我们?”说着,吴匡便是直接握住了腰间佩刀的刀柄,随时就准备拔刀,却是把那小黄门给吓得够呛! 曹操见了却是伸手把即将发飙的吴匡,说道:“宫内的规矩我们倒是知道的!这样吧!我等现在有要事要觐见陛下!这样总可以入宫了吧!”曹操这个主意却是一个权宜之计,反正当今陛下刘辨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孩,拿他来当借口也是未尝不可。 满以为自己的这个借口不错,没想到那小黄门深吸了几口,稳住了刚刚被吴匡吓坏了的心神,对曹操说道:“这位将军!实在是对不住,陛下这几日身体不适,早就传下话来,谁都不见!” 被这小黄门轻轻松松就给堵了回来,曹操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原本就是一张大黑脸,这下却是变得更加难看了。而在一旁的袁绍却是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对着宫门内的何进喊道:“大司马大人!不若等到明日我们再来吧!” 何进却是一脸不耐烦地对袁绍等人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都说没有什么事了!你们就都回去吧!我见了太后之后,便出来就是了!散了吧!散了吧!”说完,何进便是一个转身,继续朝着宫内走去,无论曹操等人怎么请求,就是不回头,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见到何进终于进了宫,那小黄门终于是暗自松了口气,对着众人一拜,却是转身退进了宫门内,紧接着,那宫门便是缓缓关上。见到这宫门关上了,曹操等人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都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何进已经进了宫,他们又不能跟上去,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听到消息的四营军和西园军都是纷纷从城内的各个军营赶来,其中还包括了淳于琼、赵融、冯芳以及和罗阳有过一面之缘的越骑营的伍孚,转眼间,在皇宫门口就聚集了上万名带甲将士。 趁着曹操等人相互说明情况,罗阳悄悄地退回到了后面,保持着他一直秉承地低调作风。忽然,罗阳感觉到自己的后衣摆被什么东西扯了起来,忙是回头一看,却是几名穿着普通铠甲的小兵。罗阳刚想喝问,就看得那名扯他衣服的小兵抬起头来,竟然正是郭嘉!而在郭嘉身边的一人却是龚都!跟在两人身后的,至少有数百人,不用说,肯定是两人带进城内的将士! 见到郭嘉竟然也跑来了,罗阳的眉头不由得一皱,低声喝道:“奉孝!你怎么跑来了?简直就是胡闹!还有你!龚都,你怎么就让他跟着来了?这里有多危险难道你会不清楚!你让他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跑来作甚?” 罗阳的呵斥让龚都一阵委屈,心想,这不是你说得让他们听郭嘉的嘛!郭嘉却是笑呵呵的,就像是没有听到罗阳的责骂一般,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也是很好奇,想要看看,能够让你这么紧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有龚都他们这么多人保护我,还怕会出什么问题吗?” 听得郭嘉这么一说,倒是让罗阳有些无言以对,干脆就是狠狠地一瞪,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转而对龚都喝道:“待会大乱一起,你们好好保护着他,跟着我进宫!让你们自找麻烦,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说罢,干脆就是转头盯着宫门,不再管他们了。 见到罗阳不再责骂,龚都也是松了口气,可郭嘉这小子却是一脸兴致勃勃地凑到了罗阳的身边,不停地问道:“子悔兄!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皇宫内出了什么事吗?他们都在等什么?” 这郭嘉简直就像个好奇宝宝一般,不停地问这问那,弄得罗阳的脑袋都快炸了,最后干脆就是回过神,狠狠地盯着郭嘉,低声喝道:“你要是再多问一句!我就把你今后所有的酒钱都给扣了!让你一辈子也喝不到酒!” 这一招可是准确无误地掐中了郭嘉的命脉,顿时那郭嘉就是把嘴巴闭得牢牢的,甚至还用双手捂住。只是脸上那副模样,就像是寻常百姓家里,那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瞪着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罗阳,看得身后的文聘、龚都两人憋红了脸,想笑又笑不出来。 罗阳可是一阵头疼,干脆撇过脸,不再看郭嘉耍宝,专心等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又是三炷香的事情过去了,在前面的曹操等人却是再也等不了了,当即便是开始商议了起来。还是那淳于琼最是性急,直接就是喝道:“管他那么多了!直接就是攻破宫门就是了!” 第九十三章 建章殿 “不可!”曹操毕竟是出身宦官之家,对于宫内的规矩却是懂得不少,忙是说道:“这皇宫可是天子居所,岂可轻易攻打?到时候要是解释不清,说不得会被那十常侍栽上一个叛逆的罪名!千万不能冲动!”曹操这么说了,原本淳于琼还有些不服气,可是袁绍也是跟着点头表示同意,这才让淳于琼闭嘴了。 在一旁的吴匡闭口不言,显然是对之前挨了何进那一鞭子,心中有些芥蒂,而伍孚则是沉不住气了,满脸焦急地说道:“可是就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回事啊!按理说,这大司马进宫见了太后,也早就该出来了!不该到现在还未现身啊?” 曹操沉吟了片刻,说道:“不若这么办吧!我等让将士们高声齐呼,请大司马上马!这大司马听到将士们的呼声,自然会出来现身!” 曹操的这个主意立马就是得到了大家的赞同,这样一来,倒也免了众人犯上那谋逆之罪,又能请出何进,至于到时候何进怪罪下来,想来也不会太过责罚众人。当即众将便是立马吩咐了下去,让将士们齐声高呼:“请大司马上马!请大司马上马!”这上万名将士齐声高呼,那声音可不是开玩笑的,直接穿透云霄,响遍了整个洛阳城。城内的那些已经休息的百姓虽然被这叫喊声给吵醒了,却是不敢对这些军爷说什么,只能是捂着耳朵,私底下咒骂几声了事。 连着喊了十来遍,却是没有听到宫门内有任何动静,这让曹操等人越发的惊疑起来。曹操和袁绍相互看了看,脸上都是同时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曹操虽然被何进侮辱了好几次,但毕竟现在何进制约各路兵马的作用太大了,绝对不能出什么意外。而袁绍虽然之前也抱着利用何进来谋求一些利益的想法,但是无论是从他个人,还是从袁家的利益角度出发,何进现在都不能出事!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忽然就听得从宫门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袁绍立马对着正在高呼的将士们挥起一只手,示意他们停止呼喊。等到将士们的喊声停了下来之后,那宫门内的脚步声也是越发清楚了,甚至还夹杂一些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 “唰!”一声轻微的响动突然从众人的上方响起,曹操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只见一道黑影突然从高高的皇宫围墙内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了一道轨迹,最后落在了众将的脚下。借着火把的光线,众将都是定睛一看,只见那黑影血淋淋的一片,是个人头无疑。众人是又惊又疑,最后是曹操上前,蹲在那人头旁,用腰间的宝剑拨动了那人头散乱的发丝,竟赫然是何进的人头! “啊!是大司马!大司马死了!”众将全都是吓了一跳,当然,其中并不包括罗阳在内。看着在地上的何进的人头,罗阳默然不语,其实他完全能够救何进一命,以他先知先觉的本事,让何进逃过这一劫,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是罗阳并没有那么做,救何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益处,相反,反而会带来很多麻烦!从长远来讲,何进不死,那就算是董卓到了洛阳,那也翻不起什么浪!到时候天下也乱不起来!天下不乱,罗阳将来想要出头那自然是难上加难!而就眼前来说,何进要是不死的话,这十常侍注定是要被何进消灭,自然也就没有历史上的十常侍之乱了,那罗阳这些年在洛阳呆的这些日子全都白费了! 就在罗阳胡思乱想的时候,在宫门前,曹操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何进的人头,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从宫门内传来了一把宦官独特的叫喊声:“传圣喻:何进意图谋反!现已伏诛!其余同党,皆赦免!速速退去!” 听得宦官的叫喊声,再看着地上的人头,曹操等人这才算是真正相信,何进竟然死在了十常侍手中!曹操和袁绍相互看了一眼,他们马上就猜出了十常侍他们的险恶用心,若是普通的士兵,要是投降了,那也就罢了,可是他们这些将领,长久以来那可是一直都在和十常侍为敌,若是让十常侍真的掌握了朝廷大权,那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曹操、袁绍等人又岂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曹操和袁绍的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决然,袁绍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喝道:“阉贼竟然胆敢杀害朝中大臣!简直是胆大包天!我等定要为大司马报仇!众位将士!杀啊!”袁绍这一嗓子喊出,曹操和淳于琼那是第一个响应,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将士开始齐声呼喝,最后所有人都是朝着宫门冲撞了起来。 当然,用血肉之躯去撞击高大的宫门,那自然是徒劳无功的,不过统领将士的众将可都不是寻常人物,当即那曹操帐下的小将曹仁在转头望向街道两旁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当下便带着数十名士兵直接跑到了街道旁边的一家酒楼。敢情那曹仁是看中了那酒楼门前的一根柱子,当下便是带着众人用手中的兵刃直接便将人家的门柱给拆了下来,然后曹仁亲自带头提着那柱子,把它当成冲车一般,直接撞击宫门。 有了这些工具,撞击宫门就显得简单多了,在连番撞击了数十下之后,那宫门便是哐啷一下被撞开了。曹仁丢下门柱便是率先攻进了宫门,而紧接着曹仁等人身后的,却是之前一直沉默着的罗阳以及身后的文聘、龚都等人! 原来那罗阳见到何进的人头被丢出来之后,当即便是带着手下的数百人,便是朝着宫门方向挤了过去。所幸那时候那些两军将士都被何进的人头给吓了一跳,反倒是让罗阳等人顺顺当当冲到了最前面。所以,等到曹仁攻开宫门之后,罗阳等人却是比其他将士更快地冲进了宫门。 见到罗阳冲了进去,曹操等人倒不怎么怀疑,而是带着将士们,也是纷纷冲进了皇宫。一时间,整个皇宫内喊杀声一片,在曹操、袁绍等人的带领下,将士们在皇宫内横冲直撞,总是是看到宦官的就杀,只要是没胡子的,就别想逃走!就这样,皇宫内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和嘶哑的喊杀声,整个皇宫,今夜死的人,恐怕比光武帝在洛阳建都之后,一直到现在所死的人还要多! 那些宦官虽然之前已经被张让和赵忠给他们配备了兵器和铠甲,但这些宦官因为先天方面的缺陷,比起一般男人那就是要瘦弱一些,毕竟像蹇硕那样的人,那可是千百年都难得一见!加上在人数上也不见得多有优势,只是在刚开始还能够组织起一些反抗,最后却只能是一面倒地被屠杀! 罗阳可没有那个心思去屠杀那些宦官,他有更重要的目标。在冲进宫内之后,罗阳便是带着文聘、刘辟等人,护着郭嘉,一路直接朝着皇宫的南方赶去。之前他已经从熟悉皇宫的淳于琼那里打听到了目标所在的位置,而且还自己亲自走了几趟,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没过多久,罗阳便是赶到了目标所在的位置,却是一座小小的宫殿,在宫殿的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面书写着“建章殿”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看了一眼那块匾额,罗阳不由得用力握了握拳头,当即便是直接起脚踹开了殿门,带着众人冲进了宫殿。 因为此时宫内已经是一片混乱,这建章殿内似乎人全都跑光了,罗阳等人闯进殿内,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不过罗阳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继续朝着宫殿内快步走去,刚刚踏进内殿,罗阳的耳朵一颤,却是隐约听到从内殿后面传来了几把轻微的争吵声。听得这声音,罗阳不由得大喜,当下便是对着身后众人一摆手,自己则是抢先一步朝着那发出声响的方向赶去。 穿过了内殿,后面却是一个有些荒芜的小院,罗阳这么一大帮子人踏进了小院,却是把原本在小院内争吵的几人给吓住了。罗阳抬头一看,只见在小院内的人一共有四人,其中三人都是身穿宦官官袍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宫内的宦官,而且看他们官袍的样式,恐怕在宫内的地位还不低。而另一人却是一名身穿宫装的女子,只是因为夜色的缘故,罗阳却是看不清楚她的相貌。 见到这么多将士闯了进来,可是把那三名宦官给吓得脸色发白,当即便是有一名年轻一点的宦官拔腿就要跑。文聘冷哼一声,却是利索地将身上背着的弓箭拿了出来,直接就是一箭射出,正好把那名宦官给射了个透心凉! 剩下那两名宦官这下更是怕了,不过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可不敢就这么逃跑了,当即两人便是同时往那名宫装女子身后一窜,其中一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架在了那名宫装女子的脖子上。另一名年纪较大的宦官则是直接喝道:“不要动!她可是先帝的长女万年公主!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便要她跟我们陪葬!” ps:终于搞定了!今天三更没有错过!!!! 第九十四章 万年公主 公主?罗阳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转头对身后的龚都吩咐道:“你带几个人把殿门给关上,守住了,别让其他人进来!”龚都点点头,就直接带着五名士兵领命出去了。 见到龚都去了之后,罗阳这才暂时放下心来,毕竟他来这里要做的事情可不想让别的势力知道。原本还以为只是拿了东西就走,没想到还牵扯到了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公主,看来一时半会是没法解决了,罗阳可是要防着别人闯进来。转过头,看着那两名挟持万年公主的宦官,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竟然胆敢挟持公主?还不速速将公主给放了!” 那名年纪稍大的宦官听了罗阳这句话,反倒是嘿嘿一笑,稳住了脸上的慌乱,说道:“我是谁?我就是你们欲除之而后快的张恭!放了公主?开什么玩笑!没有了公主做挡箭牌,只怕我马上就要被你们给砍成肉酱!我告诉你们!别想耍什么花招!给我让开一条路!要不然,老子临死也要拉个公主做垫背的!” 看着这自称张恭的宦官如此激动,罗阳却是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朝着身后的郭嘉和文聘问道:“你们,知道这张恭是谁吗?” 罗阳这一问,郭嘉不由得翻起了白眼,只是神情有些凝重地看了一眼张恭和那全身打颤的万年公主,小声说道:“子悔兄!你不是西园军的校尉吗?怎么连张恭是谁都不知道?你在洛阳呆了这么多年,难道没听过张恭的名头?” 听郭嘉这么一说,看来这张恭还真是有些名气啊,不过罗阳还是很老实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张恭的名字。就在郭嘉不由得为之气结的时候,在一旁的文聘突然冒出一句:“郭先生,这张恭是谁啊?我也没有听说过!” “呃!”郭嘉简直是要被这君臣俩给气得吐血了,在洛阳待了这么多年,竟然连洛阳城内鼎鼎大名的十常侍之一张恭的名字都没有听过!当下,郭嘉便是把张恭的身份悄声说了一遍,随后又嘱咐道:“你们小心点!这张恭虽然在十常侍当中的地位不高,但为人却是最为心狠手辣,着实是个玩命之徒!” 听得郭嘉这么说了,罗阳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即便是转过头来,对着那张恭喝道:“张恭!现在宫内已经被义军占领!你们十常侍作恶多端,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你也不要再负隅顽抗了,放了公主,束手就擒吧!” 没想到那张恭听得罗阳的话,却是嘿嘿一笑,满脸阴晦地说道:“我也知道是大势已去!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事已至此,我张恭也不是那种放不下的人!现在我只求一条生路!老天总算待我张恭不薄,本来只想找点财宝好逃出去做个富家翁,没想到却是让我碰到了万年公主!现在有公主在我手上,老子就要一条生路,想来你们也不会阻拦吧!走!”说罢,张恭便是对身边挟持着万年公主的那名小黄门喝了一声,两人就这么躲在了万年公主的身后,借着公主的娇躯挡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了过来。 见到对方竟然这么大胆,罗阳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当即便是下令让军士们连着后退了数步,冷冷地喝道:“张恭!你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你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一边说着,罗阳的一只手悄悄地放到了自己的后腰上,那里有他一直准备着的最后杀手锏,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罗阳还不敢轻易动手。 “哼!笑话!要是被你们抓到了!我才真的叫没有好下场了!停下干什么!快走啊!”张恭反驳了罗阳一句,却是看到那小黄门因为太害怕了,吓得停住了脚步,当即张恭便是急得推了那小黄门一把,那小黄门被张恭这突然一推,一个没注意,脚下便是被拌了一下。 小黄门这么一拌,可是把在场的所有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黄门手中的那把匕首。就看得那匕首在万年公主雪白的颈脖上紧紧压着,最后甚至是压出了一道血痕!就连张恭也是被自己这一推所造成的后果吓了一跳,这万年公主可是他们性命的保障,虽然刚刚张恭那话说得光棍,可是谁又不想活命? 总算是那小黄门也是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匕首很有可能会真的伤到公主,连忙就是将手往外一放。而就在这个时候,罗阳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就看得他那只一直悄悄放在后腰的手猛地一甩,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却是两条白色的线条从他的手中骤然飞出!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得两声破空声响起,那银白色线条从罗阳的手中直接飞出,转瞬即逝! 等到众人再往前面望去,却是看到无论是张恭还是那名小黄门,此刻就像是被罗阳施展了定身术一般,都定在了那里。而那万年公主也是双腿一软,就这么倒了下来,直接昏死了过去。不用罗阳吩咐,文聘便是带着一干士兵上前扶起了万年公主,而士兵们抬头望向张恭和那小黄门的时候,却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张恭和那小黄门此刻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满脸惊恐的模样,却又对面前的众人视而不见。而接着火把的光线,众人清楚地看到,在张恭和小黄满的咽喉处,各深深地插着一把小刀!刀身已经完全没入了咽喉,只留下一个刀柄在外面。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上前抓住小黄门咽喉处的刀柄,用力一拉,这小刀刚刚拉出来,那鲜血就像是喷泉一般从咽喉上的伤口处喷了出来,溅了那士兵一身的鲜血! 罗阳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来到这个年代已经五年多了,自己的这手绝活总算没有丢下!后世在军队里的时候,罗阳最拿手的本事不是格斗技巧,而是这一手祖传的飞刀绝技!而这些小刀还是当年罗阳在南阳驻守时,让城内的铁匠仿照后世自己以前的那些飞刀制作的,没想到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接过士兵收回的那两柄飞刀,罗阳放回了别在后腰的包囊内,便是径直往万年公主那里走去。走到万年公主身边,借着火把,罗阳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万年公主,正是当日在虎牢关前见过的那名小兵,当时罗阳还在嘀咕,那小兵和淳于琼的关系不简单,没想到竟然会是堂堂长公主! 关于万年公主的事情,罗阳这些年也是听说了不少。这万年公主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子女,她的母亲似乎是皇宫内一名无名的宫女,当年先帝酒后乱性,和那宫女发生了关系,之后先帝也是把这段露水情缘给抛诸脑后,却没有想到这宫女竟然怀上了孩子,还生下了先帝唯一的一个女儿! 也许是因为女子不会争夺皇位的关系吧,当时的宋皇后也就没有对万年公主下毒手,不过也没有特意告诉先帝他多出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到宋皇后被废,万年公主母亲的一名宫女好友这才壮着胆子将这件事告诉了先帝。在此之前,先帝已经夭折了好几个儿子了,突然得知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活着好好地,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立马就是册封为长公主,赐号万年。只可惜万年公主的母亲福薄,没有等到这一天,早早的就病逝了。而当时还是贵人的何皇后,一眼就看出先帝对万年公主的宠爱,为了得到先帝的宠幸,这才把万年公主带到了身边抚养。 关于万年公主的资料,罗阳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只是罗阳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万年公主会出现在这建章殿?按理说,万年公主的寝宫在先帝寝宫的旁边,和这建章殿那是差得远了! 罗阳晃了晃脑袋,一时想不明白其中究竟,可是当他的目光转向万年公主身上的时候,却是不由得眼睛一亮。只见在万年公主的腰间悬挂着一个明黄色的绣包,那绣包鼓鼓囊囊的,似乎是装了什么东西。罗阳心中一动,当下便是直接蹲下来,将那绣包从万年公主的腰间解了下来。 罗阳这番胆大的行动,却是看得众人全都是目瞪口呆,怎么说这也是堂堂公主啊,这公主的万金之躯,竟然一点也不忌讳,就这么动手动脚?咱们这位大人,也,也太急色了吧? 罗阳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一番动作落在众人的眼中却是变成了急色,他有些紧张地摸了摸那个绣包,整个身子顿时不由得一颤。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啊!终于到手了!罗阳在这里苦苦等了五年,为了就是这个玩意,想不到自己还能够再次摸到它!罗阳小心翼翼地将绣包举起来,看着那绣包鼓成的方形,罗阳用手指隔着那绣包摸着,做最后的确认。 没错了!就是它!传国玉玺! 第九十五章 传国玉玺 “队长!东西到手了!撤吧!” 看着罗阳递过来的方盒,罗阳他们小队的小队长赵志却是没有伸手去接,手中的机枪打出一梭子子弹,正好将几个想要冲上来的敌人给击倒。转头对罗阳喝道:“阳子!我们几人里面就你的身手最好!东西放你那安全!” 罗阳也不矫情,直接就扑到最近的一个掩体后面,将身后的背包给拽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一颗榴弹正好在罗阳的身边爆炸,赵志二话不说,丢下机枪一个纵身便是扑了上来,直接就将罗阳给压在了身下!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股气流从赵志的身后扑到了罗阳的脸上,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沙土,幸亏罗阳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只是嘴巴里面却是满是泥土。 “呸!呸!”连着吐了好几口,罗阳利索地在地上一个翻滚,坐起身来,随手甩起了手枪就是朝着掩体对面放了几枪。一边警惕地瞄了几眼,一边对身旁的赵志喝道:“队长!敌人看来是要玩命了!娘的!这玩意不是咱们中国人的东西吗?怎么这些中亚人把这玩意看得这么重?”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排子弹扫了过来,吓得罗阳慌忙将整个身子缩了起来,那么多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要是这个时候被流弹给击中了,那可就是冤枉了!躲过这一排子弹,罗阳继续将那个方盒往自己的背包里装,嘴里还在喊着:“队长!别趴在地上装死了!快起来,我们还得马上去和头骨他们会合呢!快!”一边说着,罗阳还不忘伸脚往赵志的身上踹上两脚。 不过很快罗阳便意识到不对劲了,也顾不得周围到处乱飞的子弹了,慌忙爬到了赵志身边,直接将趴在地上的赵志给翻了过来。一看到赵志的模样,罗阳立马眼睛就红了! 赵志此刻脸色发白,就连脸上的迷彩也遮掩不住,双眼盯着罗阳,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而赵志的衣襟处,那迷彩的颜色却是被一片殷红所取代,赵志的脖子上多了一块小小的金属弹片!正是这块只有巴掌大的金属弹片,此刻却是已经深深地刺进了赵志的脖子里面,光是看那口子,那弹片就已经切到了赵志的气管上了,鲜血正不断地往外涌! “队长!挺住!挺住啊!”罗阳总算是没有忘记当年受过的急救训练,连忙打开自己的肩膀上别着的急救包,直接扯出一卷纱布就往赵志脖子上的伤口上堵。那块金属弹片罗阳可是不敢动,因为他知道,现在没有任何医护设施,乱动那块弹片的话,只会造成大出血,那赵志就会死得更快! 罗阳所要做的,就是暂时将赵志伤口的血给堵住,然后便是带着赵志从敌人的包围中逃出去,若是幸运的话,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医护人员,还能救回赵志的命!罗阳一边这么考虑着,一边就准备动手用纱布先把赵志的伤口给包扎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本来还是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的赵志,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罗阳的胳膊。 就看得赵志瞪大了眼睛,盯着罗阳张了张嘴,可惜因为那块弹片的缘故,赵志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不过罗阳却是从赵志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意思,马上就是摇头说道:“不行!队长!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放心!这点人,还不放在我的眼里!等到我们冲出去了,就能给你找到地方治疗了!”只不过赵志似乎一眼就看出罗阳只是在安慰他而已,另一只手也是直接抓住了罗阳的衣襟,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罗阳。 看着赵志那决然的表情,罗阳的脸色也是跟着变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是咬紧了牙,用力地点了点头。得到了罗阳的承诺,赵志的脸上这才是浮起了一丝微笑,可是这么一笑,却是有几口鲜血从他的嘴巴喷了出来。罗阳连忙是将赵志扶到了掩体背后靠着,不过赵志却是伸手将刚刚自己丢在一边的机枪给捞到了怀里,然后对着罗阳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罗阳也是跟着点头说道:“队长!放心!这传国玉玺我一定亲手交到首长的手中!” 赵志听完罗阳的话之后,微微一笑,借着双臂的力道,猛地翻了个身,却是趴在了掩体旁边,用手中的机枪拼命朝着外面扫射。见到赵志开始行动了,罗阳也不再犹豫,直接就是大喊一声,猛地站起身,朝着眼体外双手一挥,近二十多枚飞刀射出,直接射倒了一片正想要偷偷靠近的敌人。随后,罗阳便是端起了自己的机枪,趁着赵志为自己掩护,一边扫射,一边冲出了掩体,开始突围! 外面的敌人虽然多,但比起罗阳来,那差了不止一点,加上又有赵志在上面用猛烈地火力为罗阳作掩护,罗阳总算是顺顺当当地冲出了苦守了几个小时的神庙,冒着枪林弹雨,飞快地跳上了一早就隐藏在树丛中的越野车。手脚麻利地启动了车子的发动机,一踏油门,罗阳便是驾着越野车朝着外面冲了出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在罗阳身后响着的机枪声骤然停了下来。罗阳的身子顿时就是一颤,但却没有为此停车,他不能放弃这个用赵志的生命换来的机会,而是咬牙继续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分割线————————————————————— 回想起以前第一次见到这个传国玉玺时的情景,罗阳不由得万分感慨,当年他们接到任务,去中亚一个山区内的神庙中找回遗失六百多年的传国玉玺。而为了完成这个任务,罗阳所在的那个小队的战友全都牺牲了,只有罗阳一个人活了下来。罗阳到现在还记得,当年将传国玉玺亲手交到首长手中的时候,罗阳第一次哭了! 没有想到,时隔千年,自己竟然又一次看到了传国玉玺。虽然罗阳很想将绣包打开,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这传国玉玺的秘密却是不能传出去。当即罗阳便是直接将那个绣包放回了自己的怀中,对着身边的文聘喝道:“仲业!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撤出城去!” 没错了!罗阳甘愿在洛阳城内待上五年之久,就是为了这传国玉玺!按照历史的记载,这块传国玉玺就是在十常侍之乱的时候失踪,一直到董卓被关东诸侯赶出洛阳之后,孙坚才从建章殿的枯井中重新找到了玉玺! 在这个年代,军队和良臣固然很重要,但这玉玺的重要性也不差!历史上,孙坚虽然为了这块玉玺而丢掉了性命,但他的儿子孙策,却是靠着这块玉玺,硬是从袁术的手上借来了兵马,后来才打下了东吴那偌大的基业!这块玉玺虽然是个死物,但它所代表的意义却是非同小可!罗阳既然来到了这个年代,自然不会默默无闻地度过他这特殊的生命,有了玉玺在手,罗阳将来要办的事情无疑就会有很多的便利! 或许有人就会说了,反正将来诸侯攻打董卓的时候,董卓肯定会让出洛阳的,为何不到那个时候再取玉玺,那岂不是更方便,何必要在这洛阳城待上五年之久,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盗取玉玺呢? 罗阳不是没有这么考虑过,可是罗阳却是想过,趁着十常侍之乱盗取玉玺,虽然表面上看风险很大,但实际则是不然!现在在宫中,无论是袁绍、曹操的兵马,还是十常侍,他们的心思都在皇帝刘辟身上,又有谁会知道,玉玺竟然会在这小小的建章殿内!而若是等到董卓焚烧洛阳之后再来,那变数可就大了,首先,罗阳不能确定等到明年就有资格参加诸侯誓盟;其次,就算是自己能够加入诸侯联军,也不能肯定自己就一定能够抢在孙坚之前夺得玉玺。若是等到孙坚夺取了玉玺,那玉玺就会再次落入天下人的眼中,到时候罗阳想抢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管怎么说,如今罗阳总算是将玉玺给弄到手了,当即罗阳便是大手一挥,直接转身就是要撤。这个时候,文聘却是突然开口问道:“主公!这女子该怎么办?” “呃?”听得文聘发问,罗阳这才想起来,在地上还躺着一个已经昏迷了的万年公主。看着万年公主那娇小的身躯躺在地上,罗阳的心中顿时就被触动了。若是没有他的出现,恐怕这万年公主就会带着传国玉玺跳进院子内的那口枯井当中吧。此后就算是皇宫内恢复了平静,也没有人会想着在枯井内找她。一直等到孙坚到了皇宫之后,她的尸骨才能够得以重见天日。 若是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说不定哪里闯进一名乱兵,这万年公主岂不是要香消玉损?一想到这里,罗阳最终还是没有忍心丢下万年公主,怎么说自己和她当日在虎牢关上,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当即便是对文聘说道:“把她带上吧!注意点她的安全!” 第九十六章 罗阳的愤怒 听得罗阳这么一说,文聘等人自然是没有任何疑问,当即便是点了几名士兵将万年公主给背了起来。倒是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郭嘉却是突然瞪着眼睛看着罗阳,嘿嘿直笑,笑得罗阳浑身不自在,回瞪了郭嘉一眼,喝道:“奉孝,你没事傻笑着什么呢!” 郭嘉丝毫不在意罗阳的口吻,而是趁着众人都在忙着的时候,直接便是搭上了罗阳的肩膀,嘿嘿笑道:“子悔兄啊子悔兄!怪不得这些年,小弟一直邀你去勾栏喝花酒你却不肯去!原来是看上了这位公主殿下了!好!干的好!什么劳什子的公主!照样抢了回去当压寨夫人!” 被郭嘉这么一说,罗阳顿时就是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原本罗阳只是善心一动,想要做件好事,救这万年公主一命,可是没想到,到了这郭嘉的嘴里,却是完全变了味道。现在罗阳还真想从郭嘉怀中抢过那个酒壶,然后直接就塞到他的嘴里,把他的嘴给堵严实了! 当下罗阳也是懒得去管这个思想龌龊的酒鬼了,自顾自地下令让众人收拾妥当。至于张恭和那小黄门的尸首,罗阳便是让手下将他们丢进了那口枯井了事!收拾妥当了之后,众人便是赶到前殿和龚都等人会合,当即便是直接从建章殿冲了出来。 这建章殿的位置太过偏僻了,就算是现在皇宫内乱作了一团,却没有人往着建章殿来,倒是方便了罗阳等人的行动。当即,罗阳等人便是径直朝着宫门方向赶去,不过为了躲避那些军士和宦官,罗阳等人还是尽量拣偏僻一点的路走,这样一来,就不免会绕一些路,绕着绕着,罗阳一干人竟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永祥宫附近了。 看着前面宫殿的匾额上那永祥宫三个字,罗阳不由得苦笑,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熟悉宫内环境的。虽然事先罗阳还特意向淳于琼打听过了皇宫内的布置。但毕竟不是自己走过,先前能够顺利找到建章殿也算是运气了,现在这么走下去,说不定还会越走越远了! 不管怎么说,这永祥宫可是不能久留,毕竟是何太后的住处,听得淳于琼和曹操都说过,现在的皇帝刘辨年幼,和已经被册封为陈留王的皇子协都被放在何太后身边。现在宫内大乱,无论是张让等人,还是袁绍、曹操,都会往这边赶来的! 就在罗阳刚刚准备让众人离开的时候,突然从永祥宫内传来了一阵尖叫声,罗阳下意识地停住了,眯起了眼睛望向了永祥宫。刚刚那声尖叫声罗阳却是听过,正是当日在在先帝寝宫外听到的皇子协的惨叫声!一想到皇子协那张乖巧的脸,罗阳就是不由得心下一痛,等到罗阳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大步冲进了永祥宫内了! 罗阳一脚踏进了永祥宫的内殿,却是被眼前的情景给震住了,只见在殿内昏暗的灯光下,数名身穿宫装的女子正站在内殿中央,她们的手上都抓着一根根闪着银光的绣花针。而在她们的中间,那皇子协瘦小的身躯正趴在地上不停地翻滚,似乎在饱受着十分强烈的痛楚。 而在内殿最里面的一张床榻上,一名穿着华贵宫装的绝色女子正冷眼看着在地上翻滚的皇子协,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种极度的快感。看到皇子协翻滚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又是大声喝道:“给我扎!狠狠地扎!小贱种!本宫只是答应了不杀你!不过本宫可是有很多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扎!一直给我扎到他身上再也没有地方落针为止!” 听得这女子的话,罗阳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面轰的一声响了起来。他立马就猜出了这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的身份,能够在这永祥宫如此说话的,一定就是永祥宫的主人,当今皇帝刘辨的母亲,何太后!虽然罗阳知道这何太后十分恨皇子协,但万万没有想到,何太后竟然会恨到用这种残酷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如此年幼的孩童。 罗阳再也忍不住了,当下便是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冲着那些正准备对皇子协下手的宫女喝道:“统统给我住手!” 罗阳这一嗓子,何太后等人这才注意到了罗阳的存在,不过却是被罗阳如此胆大的举动给吓住了。自从先帝不再宠幸何太后之后,这永祥宫就再也没有第二个男子敢如此大声呼喝了,一时间让何太后还无法做出反应了。 而罗阳却是不管何太后有什么反应,直接冲到了那些宫女面前,一把就将那些宫女给推开,伸手将皇子协给抱了起来。在罗阳的手刚刚碰到皇子协的身体的时候,罗阳甚至能够感觉到皇子协在被触碰时,下意识地做出了颤抖的反应。罗阳心里不由得一痛,自从先帝驾崩到现在,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在这四个多月的时间内,天知道皇子协吃了多少的苦! 皇子协被罗阳抱起来之后,这才发现抓住自己的双手强而有力,并不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欺负自己的那些宫女的手,抬头一看,却是看到了罗阳这张熟悉的面孔。再次见到罗阳,皇子协这些日子所受到的委屈,顿时全都化作了泪水涌了出来,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如今所有亲人都不在了,只能是扑向了罗阳的怀抱痛哭了起来。 或许是皇子协的哭声,让何太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见到这么一个武官不仅擅自闯入了自己的寝宫,还敢抱起那个小贱种!何太后顿时那火就不打一处来,指着罗阳就是破口大骂:“哪里来的奴才!竟然敢擅闯本宫的寝宫?来人啊!来人啊!还不快点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给拿下!” 罗阳冷眼看了一眼何太后那疯狂的表情,冷笑不已,看来张让等人此刻还没有来。而何太后也是被张让给蒙在鼓里,并不知道张让他们的计划!当即罗阳的双眼骤然一寒,一手抱着皇子协,让他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只看自己的身后,而另一只手却是突然反手抓住了腰间的佩剑。 只见寒光一闪,罗阳直接诶拔出了宝剑,仅仅只是一剑,就将面前这些宫女给斩杀了。何太后再次被震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胆敢在自己的寝宫内动手杀她的人!而当罗阳那双充满杀意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何太后这些日子所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信心,突然产生了颤动,一种恐惧的心理从何太后的心底慢慢延伸开来。 当即何太后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颤声说道:“你,你,你想干什么!你可知道本宫是谁?本宫是皇太后!当今天子的亲生母亲!大司马的亲妹妹!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他会将你碎尸万段!” “何进?”罗阳冷冷一笑,如今何进的魂魄都只怕已经到了地府了!对于何太后的威胁,罗阳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径直就是踏步走到了何太后的面前,肆无忌惮地紧盯着何太后。那何太后自从入宫当上贵人以来,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这种眼神。这种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让何太后的全身都忍不住颤动,恐惧已经是彻底将她的内心占满。 “主公!”这个时候,从罗阳的身后传来了一把呼喊声,却是郭嘉、文聘和龚都等人,带着士兵们追了进来。他们之前看到罗阳就这么一个人冲了进来,自然不可能就这么丢下罗阳不管。在踏进内殿的那一瞬间,郭嘉等人也是被这满地的死尸给吓住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座宫殿住着的是什么人,但从这宫殿华贵的设施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宫殿的主人绝对不简单。 可就算是如此,罗阳竟然还敢在这里动手杀人!郭嘉、文聘和龚都三人那都是胆大包天的人物,此刻也是忍不住为罗阳的胆子而震惊。看着罗阳手里抱着一个孩童,另一只却是握着沾满血渍的宝剑指向了另一名美妇人,所有人都不敢动弹了,只有文聘忍不住喊了罗阳一声。 也亏得文聘这一声呼喊,这才将罗阳从之前的怒意中清醒了过来,当即,便是恨恨地瞪了一眼何太后,手腕一转,手中宝剑转了个方向,却是用剑脊敲打在了何太后的后脑勺上。身体娇贵的何太后哪里吃得住这么一下,顿时就是被拍打得晕了过去。 罗阳拍晕了何太后之后,便是收起了宝剑,然后转头对着郭嘉等人说道:“来几个人,把这个女人也给抓起来!我们把她一道带走!” 听得罗阳的吩咐,郭嘉等人却是全都无语了,敢情罗阳辛辛苦苦混进这皇宫内,就算是专门跑来抓女人的啊?先前有一个公主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看这女人的长相和服饰就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恐怕不会比万年公主低,这罗阳也还真下得去手! 第九十七章 出宫 将何太后给敲晕之后,罗阳瞥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喝道:“把她给带上!待会一并带出宫!” “喏!”虽然对罗阳下达这个命令有些惊讶,但文聘等人还是按照罗阳的命令严格执行。当下便有几名士兵上前将已经晕过去何太后给带了下去。其实带走何太后也是罗阳的无奈之举,谁让自己一时冲动呢!要是留下何太后的话,保不定何太后日后会说些什么,要是让人怀疑到自己和玉玺的关系那可就糟了!看了看怀中的皇子协,罗阳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皇子协与何太后不同,他可是将来的汉献帝啊!十常侍之乱过后,何进也已经死了,这何太后的存在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这汉献帝不同啊! 原本罗阳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可是当得知董卓提前到了河东之后,罗阳一开始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却是恍然大悟,这董卓说不定就是张让或者董太后在先帝尚未驾崩前就召来的!若不是如此,也解释不通为何董卓一到洛阳,就会动念头废掉刘辨,改立皇子协为帝! 要是皇子协被自己带走,天知道这董卓会闹出什么别的动静来,这个时候,郭嘉也是慢慢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罗阳,指着罗阳话中的皇子协,脸上少有的正经说道:“你这么冲动跑进来,就是为了他?” 罗阳点了点头,却是发觉皇子协竟然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看来这段时间皇子协真是受了不少的苦,现在被罗阳救出了苦海,这心神也轻松了下来。罗阳也不忘对郭嘉说道:“他是先帝的幼子,陈留王刘协!”一边说着,罗阳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皇子协放在了床榻上。 “嗯!”听得罗阳这么简单解释了一下,郭嘉也是点头表示明白了,去年先帝驾崩那件事已经是闹得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了,郭嘉当然是听说过被封为陈留王的皇子协。看着罗阳的表情,郭嘉突然笑道:“看起来,你和这位陈留王很投缘啊?” 罗阳自然知道郭嘉这话的意思,苦笑了一下,说道:“奉孝,你说我把他带出宫去会怎么样?” 郭嘉却是收起了笑意,紧紧盯着罗阳,确定他不是在说笑之后,很严肃地说道:“子悔兄!我虽然不知道你今后到底有什么打算,但我还是要奉劝你将他留下!皇子协的身份和你之前带走的万年公主不一样!万年公主只是先帝的长公主而已,对于皇位根本没有任何影响,而皇子协却是有真正的皇位继承权的!这次宫内大乱,何进已死,到时候无论是谁得到了这洛阳城的控制权,肯定会针对这皇位继承的问题再起纷争。你将皇子协带在身边,岂不是因祸上身?” 罗阳被郭嘉说得是无言以对,他也知道郭嘉所说的是事实,但一想到若是将皇子协这么一个孩子丢在皇宫之内,今后又几经沉浮,成为各路诸侯争夺的对象,罗阳就有些于心不忍。郭嘉见了,再次劝道:“子悔兄!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甘愿以身赴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手下的这些将士?难道你就愿意眼看着他们被你拖入无穷无尽的危险当中吗?” 听得郭嘉的劝说,罗阳最终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却是弯下腰,从床榻上扯过一张毯子,为皇子协盖上。随即便是对身后等着罗阳命令的众将士做了个手势,便是带着众人匆匆离开了永祥宫。 而就在罗阳他们刚刚离开没过多久,张让和段珪带着一干心腹宦官心肝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却是被这永祥宫内的一片血腥场面给吓住了。不过听得宫外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张让的脸色又是一变,慌忙对段珪喝道:“别管这么多了!你快点去别院把皇帝找来!有皇帝和陈留王在手,就足够让我们逃出去了!” 段珪听了忙是点头,带着一半的手下往别院赶去,他早就从赵忠口中得知,皇帝刘辨虽然是跟着何太后一起住在永祥宫,不过何太后为了折磨陈留王不被刘辨知晓,所以每天早早的就把刘辨打发到别院休息了。现在估摸着,应该还在别院呆着呢! 而张让也是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床榻旁,也不管自己手脚轻重,直接就是一把将沉睡的皇子协给抱了起来,掉头就往宫外跑。那皇子协也是累得够呛,竟然这样都没有醒过来,任由张让带着他离开了永祥宫。 且说罗阳这一头,出了永祥宫之后,罗阳再也不敢耽搁,当下便是带着一干人直接往宫外赶去。所幸,这次却是没有走错路,很快便是赶到了宫外。或许是袁绍、曹操等人急于进宫吧,在宫外竟然没有安排任何人把守,反倒是留下了不少的马匹。 见到这些马匹,罗阳顿时眼睛一亮,当下便是下令众人上马,那万年公主与何太后干脆就由文聘和龚都两人带着,横放在了马背上。上马之后,在罗阳的带领下,众人继续朝着城南方向赶去。 此刻虽然皇宫内闹得动静这么大,但是洛阳城内的百姓却是没有一个敢多事出来一探究竟的,就算是之前有几个还在逛夜市的路人,听到皇宫方向传来的喧闹,那也是匆匆忙忙躲回了家。谁都不想被这些大人物的事情牵扯进去,无端丢了性命。所以罗阳这一路上是十分的顺利,驱马狂奔,转眼就到了城南的城门口。 罗阳远远地就看到城门口到处都是是亮有火把,密密麻麻的,似乎是站满了人。不过罗阳却是根本没有心惊,反倒是径直朝着城门口奔去,一直赶到那些堵在城门口的士兵跟前,这才一勒缰绳,将坐骑止住。 “参见主公!”只见一名将领从士兵的军阵中钻了出来,对着罗阳就是恭恭敬敬的一拜,竟然正是罗阳的另一名部下刘辟,刘辟抱拳喝道:“主公!如今这城门口已经被属下拿下!不过城门外却是多了一支人马,趁着夜色想要进城,属下已经击退了他们几次的攻击,现在他们就驻扎在城外,请主公指示!” 罗阳听到刘辟的话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本来按照罗阳的计划,从皇宫内盗取玉玺,然后就直接了离开洛阳城,回到荆州,这样做根本就要不了多少人。不过罗阳还是让文聘从荆州调来了两万人,就是担心在路上会碰到其他势力的兵马拦路! 先前罗阳所制定的计划,就是自己带着少数人去皇宫,而让刘辟带着大部队夺取城南的城门口,等到东西到手之后,罗阳就可以轻松从城南出去,没想到在城南还是碰到了麻烦!罗阳的脑子不由得急速转了起来,这城外的兵马到底是什么来路,是丁原的并州军?又或者是董卓的凉州军?还是其他罗阳所不知道的人马? 当下罗阳便是翻身下马,对刘辟喝道:“先随我上城头看看!”说罢,便是径直朝着城头赶去。刘辟和跟在罗阳后面的郭嘉、文聘、龚都等人,自然是紧跟上来,等到了城头之后,罗阳也顾不得城头上到处都是已经被刘辟干掉的原来的守备兵马,而是直接赶到女墙旁,朝着城外望去。只是现在毕竟是已经入夜,罗阳的眼力再好,也只能看到城外隐隐约约有人马走动,却是看不清楚对方的旌旗和对方人马的数量。 刘辟当即便是说道:“主公,之前对方攻城的时候,属下也已经粗粗算过来,对方应该有五千余人,不过不能确定是否还有援军!” 五千人,罗阳点了点头,若是只有这么多人的话,罗阳手下有一万多人,足足是对方的两倍有余,要打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可是罗阳现在却没有那个时间和这些来历不明的兵马纠缠,若是拖久了,等到皇宫内的混乱平定了,或者是董卓的兵马赶到,那可就糟了!罗阳可是没办法对那些人解释自己从哪里来的这近两万人的兵马! “仲业!”罗阳急于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当下便是对着身后的文聘喝了一声。文聘是众人当中最早跟随罗阳的人,当然明白罗阳的意思,当即便是手脚麻利地从背上的箭匣抽出了一支箭矢,然后从身上的衣摆撕下了一条长布,直接缠绕在了箭头,然后再在旁边的火把上点燃,一支简单的火箭就这么成了! 当下,文聘便是翻出一张强弓,弯弓搭箭,一把就将强弓拉至满月,猛地喝了一声:“走!”那火箭带着尖锐地破空声,直接就是离弦而去,朝着城外的夜色中飞去,最终落入了城外那支神秘兵马当中,而借着这点微弱的光芒,罗阳终于是看清楚了城外那支兵马的一面旌旗,只见那旌旗上只是书写了一个大大的黑字:“樊”! 第九十八章 突围 “樊?”罗阳歪了歪脑袋,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时代有什么有名的战将是姓樊的,显然光是这样还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思来想去,罗阳最终还是狠下心,对着身后的众人喝道:“准备打开城门!我们冲出去!” 文聘等人自然是领命下去了,而郭嘉也是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罗阳在皇宫内拿了什么东西,但看情况,那个东西现在是绝对见不得光的!若是再拖延下去,等到皇宫内的人察觉到要夺取城门的时候,只怕罗阳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与其在这里拖着,倒不如出城拼上一拼,或许还能够冲出一条生路! 既然决定要冲了,罗阳和郭嘉当然也不会只呆在这里,随即便是马上跟着下了城头。而在城门口,文聘已经将所有的士兵全都集结起来了,从荆州带来的两万名将士,夜袭董卓的时候损失了两千余人,还有四千人受伤,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休养,已经有一千多人恢复了战斗力,剩下的都还留在城外没有跟过来,所以现在罗阳手下的兵马应该是一万五千多人。 手下这些兵马在数量上应该是占据优势了,可是城外的那支神秘军队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战斗力如何。罗阳可不会盲目地认为,光靠数量就能压倒城外的军队,两军的战斗力若是相差太大,就算是数量上多出数倍也不见得能够获胜,当年的黄巾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列好了军阵之后,坐在马背上的罗阳看了一眼身后排列整齐的将士们,用力点了点头,喝道:“兄弟们!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回荆州!” “喝!”罗阳手下的兵马大多都是荆州本地人,荆州就是他们的家乡,可以说罗阳这句话正说到了将士们的心坎上了。上至文聘、刘辟和龚都,下至军阵中那一名名小卒,此刻全都是精神振奋,双手紧紧握着兵器,就等着罗阳的一声令下,好冲出去厮杀! 罗阳也是把身子坐正了,对着守在城门后面的那一小队士兵喝道:“打开城门!”一边喊着,罗阳伸手便是从马鞍中抽出了自己的长枪,也是紧紧握在了手中。 随着吱呀一声,城门被缓缓地打开了,那队士兵打开城门之后,便是立刻回到了罗阳身后的军阵中。罗阳凝神望向城外,虽然他的眼力好,但也看不穿那城外的黑暗,从城内透过城门口望去,那城外就好像充满了潜伏着的野兽。罗阳深吸了口气,他已经能够听到在城外守着的那支神秘军队的躁动,当即便是一举手中的长枪,同时双脚一夹,纵马向前,口中大喝:“冲啊——!” “冲啊——!”罗阳的话音未落,文聘就是带头附和,也是跟着纵马冲了出去,同时,刘辟和龚都也是紧随其后,而接着,那一万五千多名士兵也是齐声呐喊,都是迈开了脚步朝着城外冲了出去,没有一人甘心落于人后。 作为当中唯一的一个文人,郭嘉虽然是骑着高头大马,但并不是冲在最前面的,罗阳特意安排郭嘉以及晕过去的万年公主、何太后在军阵中央,由两百名士兵贴身保护他们,倒也用不着担心他的安全了。 城外的那支军队似乎并没有想到罗阳会带着兵马冲出城门,甚至还有些慌乱。不过显然这支军队的统帅有些能耐,很快就是平定了军中的骚乱,带着兵马就是直接朝着罗阳这边迎了过来。眼看着对方的兵马越来越近,罗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狂意,用手中的枪尖对着身后的众人一摆,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就这么朝着对方的军阵硬冲! “我们是董……”对方那将却是没有想到罗阳竟然这么疯狂,本来还想上前喝问一声的,毕竟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对方也不想随便开战。可是这话才说出口了一半,对方那名将领看着前方一点都没有减速的意思的兵马,脸上顿时露出了骇然的神情,当即便是猛地转头对身后的部下喝道:“结阵!结阵!挡住对方的冲击!” 显然这支军队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在那将的指挥下,立马就是结成了一个最适合防守的圆桶阵,等到罗阳等人冲到了面前的时候,阵势刚好完成!罗阳见到对方的效率竟然如此快,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只是现在就算是要停也来不及了,当即便是硬着头皮往对方的军阵冲了过去。 此刻因为罗阳等人骑着坐骑的缘故,罗阳等战将和身后的士兵因为速度的关系已经渐渐被拉成了一个锥形的阵型,而冲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罗阳本人!对方那将一看,就知道罗阳肯定是敌军的统帅,当下也是纵马奔出了军阵,要先拿下罗阳再说! 不过罗阳又岂是易于之辈,看着冲到面前来的敌将,罗阳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便是骤然刺出,目标正是对方的胸口!只是对方那将显然也不是普通人,面对罗阳那闪电般的长枪,虽然心中惊骇万分,但也是立马挺起了手中的兵器,竟然也是一柄长枪,横在胸口,直接将罗阳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会无效,罗阳倒也是稍稍吃了一惊,可见对方绝对不简单。只是此刻两人因为坐下战马的惯性,却是只能是擦肩而过。不过罗阳也是借此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是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战将,看上去甚是威武,只是罗阳却能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那将冲到了罗阳身后之后,却是碰上了紧随其后的文聘,文聘哇呀呀地一声暴喝,手中长刀猛地就朝着那将的头上劈了过去。那将虽说身手只能算是一般,但眼力却是不错,光是从文聘这一刀的威势就能看出,对方的身手绝对在自己之上。本来他刚刚就被罗阳的身手给惊住了,这眼前又出了这么一个高手,他心中那是惊恐万分,慌忙再次提起钢枪点开了文聘的长刀。刚刚硬接了罗阳那一枪,已经是把他的双手给震得发麻了,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硬抗了。 刚刚文聘特意将坐骑的速度放慢,此刻和对方拼了一招之后,却是直接勒住了坐骑,手中长刀在空中划了个圈,又再次朝着对方劈砍了下去。一边砍,口中还喝道:“主公!此人就交给我了!” 罗阳刚刚冲过头了,本来还想回过头再找那将,可是见到文聘已经接手了,罗阳当然也就不再犹豫,再次纵马朝着对方军阵中冲杀了过去。不只是罗阳,跟在后面的刘辟和龚都也是很识趣地带着将士们绕开了文聘那边的战团,继续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刚一和对方的兵马交手,罗阳虽然连着点杀了数名敌军士兵,但也是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战斗力很强!显然要比罗阳手下的这些士兵要高上一筹!特别是在面对罗阳的杀招的时候,这些士兵却是表现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疯狂!而这种疯狂罗阳以前也见过,在后世几次执行任务,和那些狂信徒拼杀的时候,那些狂信徒脸上就是这种疯狂的表情!显然,这些士兵已经将生死抛诸脑后,这样的士兵才是最可怕的! 不仅是罗阳,随后杀过来的刘辟和龚都也是同样感受到了敌人的疯狂,他们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因为这种疯狂他们同样也见识过。当即刘辟便是对着罗阳大声喝道:“主公!这些是西凉军!是董卓的西凉军!” “西凉军!”罗阳闻言不由得一愣,手中的长枪只是本能地继续刺出,正好刺中了一名士兵的胸口,可是那名士兵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上的长枪,却是满脸狰狞地用双手抓住了罗阳的长枪,大声嘶吼地继续往罗阳身上扑了过来! 罗阳不由得一惊,慌忙就是双手紧握住枪杆,用力一举,把那士兵直接就是给甩了出去,可是就算是如此,罗阳还是看到那名士兵在空中那双宛如野兽般的目光。这就是董卓的西凉军!果然是天下第一凶兵! 强压制住心中的惊恐,罗阳身子一扭,却是躲过了几名趁机从后面偷袭自己的凉州兵,手中的长枪连番点杀了去。转头对着身后吼道:“仲业!休要恋战!快快解决了他!” 文聘的武艺要远在那将之上,若是罗阳不喊这一嗓子的话,文聘只怕还真的会和他缠斗个几百个回合,好好过个瘾。可是罗阳既然发了话,文聘当即便是朝着那将嘿嘿一笑,喝道:“小子!主公让我快点解决了你!我也只能照办了!看刀!”说罢,文聘手中的长刀便是猛地探出,那速度,可是比刚才快了不止一筹! 明明自己的年纪要比文聘至少大上十岁,却是被文聘直呼小子,那将也是被文聘的口没遮拦给气得够呛。可是当文聘这一刀使出,却是立马吓了他一跳,敢情之前人家能够和自己拼成平手,却是都没有尽全力的结果啊! 第九十九章 突围成功 本来刚刚是平手的两人,在文聘全力攻击下,那将顿时就给逼得是手忙脚乱,转眼身上就已经是多处挂彩了,甚至连头上的头盔也被文聘一刀给砍飞了。现在这名西凉战将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威武模样,看起来甚是狼狈! 而反观文聘,却是越战越勇,一边朝着对方发动攻击,口中还开始嘶吼起来,每喊一声,文聘手中的劲道就要加大一分,那将却是被文聘给逼得苦不堪言。眼看着要是继续战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那将也不笨,干脆就是挺枪朝着文聘虚晃一枪,连忙拽起了缰绳便是往后退,摆明是想要逃了! 文聘见了,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喝道:“无胆鼠类!还想从你文爷爷刀下逃走!”说完,文聘倒也不急着追赶,而是将一直挂在背上的弓箭取下,瞄准了那将的后背,一箭就是射了过去。 那将连着挥舞了几下长枪,总算是冲出了包围,正暗自庆幸的时候,就听得身后传来了一把尖锐的破空声。虽然这名西凉战将的身手不怎么样,但毕竟是跟随董卓征战多年,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本能让他直接就是把身子往旁边一扭。也就是这一扭,却是救了他的性命,文聘这一箭原本是射向他的后心的,他这一扭正好就偏移了目标,只是那一箭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去,直接射穿了他的胳膊! 从胳膊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这将差点没有就这么翻下马去,最终他还是强忍着痛,拍马继续往前跑。文聘撇了撇嘴,将弓箭直接套回了身上,本来想继续追杀的,可是一想起刚刚罗阳所下的命令,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跟上罗阳,只是冷哼了一声:“算你跑得快!就饶你一条狗命!” 等到文聘追上罗阳等人之后,整个大军已经和西凉军彻底冲撞到了一起。正如之前罗阳所预料的那样,西凉军士兵的战斗力要远远强过他们的士兵,所幸他们这边却是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再加上罗阳自己和文聘等众将开路,那近五千名西凉军只能是被罗阳带着兵马直接冲出了一条血路!而西凉军的战将被文聘杀败,不知所踪,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见到已经冲出了对方的包围,罗阳也不敢恋战,当即便是招呼着还在厮杀中的文聘等人,带着兵马继续朝着前方撤去!而那些西凉军的军阵眼看着被对方给冲开了,可是没有统帅指挥,他们也不知该不该追上去,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就这么跑了! 没过多久,从西面又是匆匆赶来了一队约莫有三千人左右的人马,在这支人马的前头竖立着一面“张”字旌旗。而冲在最前面的数骑当中,赫然有刚刚被文聘杀败的那名络腮胡子将领,此刻他那受伤的胳膊已经做了简要的包扎,可是脸上却是一片苍白,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刚刚经历了死里逃生的险境。 在络腮胡子将领身边,则是两名白面战将,其中一人年纪稍大,约莫有三四十岁,留着短须。而另一人则是不到二十岁,模样倒是和先前那一人有些相似,只是没有蓄须。那年纪稍大的战将远远看到了留在原地的西凉军,便是对络腮胡子将领说道:“樊稠!你看看!那是不是你的队伍?” 樊稠抬头往前看,眼中总算是露出了一丝亮光,忙是点头说道:“没错!没错!正是我的队伍!”说罢,便是樊稠也不管身边两人,径直便是纵马往前赶去。 见多樊稠就这么走了,那名年轻的战将对年长者说道:“叔父!这樊稠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主公毕竟给了他五千精兵!对方竟然能够在五千西凉兵精锐的拦阻中这么快逃走,可见不是简单的对手!” 对于自己侄儿的分析,那年长者也是点头表示赞同,说道:“这洛阳城不愧是天子脚下,果然是藏龙卧虎,看来这件事还是要尽快通知主公!眼下我们还是不要进城了!以防有诈!”这年长者虽然是对自己的侄儿说话,但话语中却是保持着军中特有的习惯,两人不像是叔侄俩,当像是军中的上下级。 没过多久,就看得樊稠带着自己之前所撇下的人马赶来和他们会回了,樊稠对着那年长者说道:“张济!我刚刚问过了,敌军已经朝着南方跑了!我们还要不要追?”樊稠此刻却是恨得牙根痒痒,好不容易博得了董卓的信任,让董卓拨给他五千人马来执行这个重要任务,没想到却是被搞砸了。樊稠现在恨不得立马将刚刚坏了自己好事的那支敌军全都抓了,直接坑杀了事! 张济刚刚已经和自己的侄儿张绣商量过了,又岂会答应,摇头对樊稠说道:“主公的大事为重!我们不要轻易离开这洛阳城!我看现在应该赶快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主公,请主公做出决断才对!”虽然张济的话好像是在和樊稠商议,可是张济的语调却是不容置疑,摆明了一定要樊稠答应。 那樊稠虽然心中恼火,可现在自己兵败在先,回到董卓那里恐怕也讨不了好,到时候,还得靠张济来求情,所以也不敢对张济翻脸,只能是作罢。不过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洛阳城,樊稠又问道:“那我们还进城吗?” 张济也是继续摇头说道:“你看那洛阳城内火光四起,现在进城恐怕会和城内的正规军发生什么冲突!我们还是先原地待命,等到主公的将令传来,再另做打算!” 既然张济都这么说了,樊稠也别无他法,只能是点头同意了,心下却是对坏了自己大事的那队人马更加愤恨。可是无奈他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看来今后就算是想要报仇,也是难了! 已经成功逃离洛阳城的罗阳等人自然是不知道身后所发生的事情了,他们从洛阳城一路南行,足足赶了一夜,总算是赶到了洛水旁。只要沿着洛水一路南下,过了轩辕山,就可以到荆州地界了!这一路上,罗阳用不着像先前刘辟他们那样隐蔽行踪了,相信再过几天,洛阳城内的变故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也没有谁会来关注他们了! 疾行了一夜,确定后面没有追兵之后,罗阳这才是松了口气,手下的将士们也都早已疲惫不堪,罗阳干脆是让众人就这么原地休息,恢复体力。听得罗阳的这个命令,那些早就有些吃不消的士兵们顿时就是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见到这些士兵的模样,罗阳心中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虽然这些士兵比起以前在黄巾军中的时候要强上不少,可也只能是和一般的地方正规军相提并论。今夜这一战,就把他们和一流军队的差距给显现出来了。罗阳转念一想,马上就知道了其中的缘故,若是按照罗阳交给刘辟和龚都二人的训练方法训练的话,这些士兵本不敢这么差才对。想来这刘辟和龚都毕竟和罗阳不是一个年代的人,就算是有罗阳指导,但在实际操作中,恐怕还是有不少误差吧!看来之前自己还是对他们期望太高了! 罗阳回想起刚刚和那些西凉军作战时的情景,不由得用力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到这次回到荆州之后,罗阳一定要亲自操刀,将军队训练成为一支真正的无敌之师! 不过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要赶回荆州,罗阳转头对满脸疲惫的刘辟说道:“刘辟,你现在立刻清点一下伤亡情况!” “喏!”虽然也很累,但刘辟毕竟是骑着战马,借助脚力,比起那些士兵来说,已经算是轻松的了。当即便是领命而去。 而罗阳又是转头对全军唯一一个精神着的文聘问道:“仲业!昨夜那一战,和你交手的那名敌将如何?” 文聘一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场大战,心中就是痛快得很,不过罗阳问起了那名敌将,文聘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主公!那小子胆小得很,我才刚刚开始认真起来,那小子就给吓跑了!不过临走的时候,却是吃了我一箭!留了点彩头!” 罗阳点了点头,虽然对文聘没有斩杀敌将有些遗憾,但不管怎么说,昨夜能够成功突围,也多亏了文聘能够击败敌将,所以罗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刘辟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儿工夫,刘辟便是回到了罗阳面前,抱拳回答道:“主公!昨日一战,损失了四千名将士,另有近三千人负伤!” 听得这个结果,罗阳心中不由得一惊,虽然知道这次突围伤亡惨重,但没有想到竟然会损伤这么多人!要知道,对方可是只有区区五千余人啊!罗阳的眉头那是皱地更紧了,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一切都等回到荆州再说吧!”说完,罗阳却是最后望了一眼北方,在洛阳城呆了五年,现在,自己终于是再次自由了! ps:不管怎么说,第二卷已经结束了。虽然有着这样和那样的漏洞,总之,这本书的前奏已经完结,从第三卷开始,本书将会越来越精彩,请大家继续支持,马甲会努力地!!!! 第一百章 矫诏出 大汉中平六年,公元一**年,九月!作为曾经辉煌一时的大汉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汉献帝刘协,在并州牧董卓的扶持下,登基为帝。而少帝刘辨则是被废为弘农王,遣出洛阳。 董卓的举动可以说是引起了天下震动,之前虽说汉室的威信已经渐渐淡薄,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如董卓这般大胆,以外臣的身份来行废立之事。只可惜,如今的洛阳城已经被董卓的大军完全掌控,前大司马何进帐下的四营军和西园军在董卓的高明手段下,也是成为了董卓手下的私军。原本执金吾丁原想要驱除董卓,却是被董卓离间了丁原和其义子吕布之间的关系,诱使吕布杀了丁原,并将丁原帐下的并州铁骑也一并收入囊中! 此次,董卓的兵马已经牢牢控制住了包括洛阳在内的司隶、并州、雍州和凉州,一跃成为了天下最强大的军阀!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袁绍和袁术也是纷纷逃出了洛阳,开始在各地筹备兵马,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袁绍占据了渤海,而袁术则是出逃到了南阳,虽然没有成为南阳之主,但却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募兵,俨然是南阳的土皇帝!除此之外,长沙太守孙坚、徐州刺史陶谦、冀州刺史韩馥、北平太守公孙瓒等地方上的军阀,也纷纷打着朝廷的名义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军事力量,总而言之,天下要乱了! 而之后事态的发展也果然印证了那些明眼人的猜想,西园军典军校尉曹操,意图刺杀董卓未果,逃出洛阳之后,回到陈留,发矫诏,召集天下各路英雄,起兵讨伐董卓!原和曹操同为西园军校尉的渤海太守袁绍率先响应,引精兵三万赶至陈留和曹操会盟。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袁绍的这一举动也是使得曹操矫诏的号召力大增,一时间天下诸郡纷纷响应,动身前往陈留参加会盟! 荆州襄阳,城内的刺史府内,一干荆州文臣武将正齐聚议事厅商议大事。荆州刺史王睿,手中所握的,正是曹操派人送来的矫诏。而下方的众人都是盯着王睿手中的矫诏,有人愤怒,有人冷笑,也有人一脸淡然,总之各人都有各样的表情。 王睿乃是五年前被调至荆州担任刺史的,不过王睿和他的前任不同,前任荆州刺史徐缪虽然有些私心,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忠心为国。不过王睿则不同了,出身寒门的王睿,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够一举成为封疆大吏,因此王睿已经将荆州看成了是自己的私有财产,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侵犯。所以这些年来,王睿在荆州精心经营,除了少数几个城郡之外,王睿已经控制了荆州大部分的权力。而在他看来,汉室变成什么样子跟他毛的关系都没有,他只要能够安心在荆州当他的土皇帝就行了!所以,虽然接到了曹操的矫诏,但是王睿却并不打算起兵响应。 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在王睿心里说说,当着下面这些荆州重臣,王睿可不敢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当即,王睿便是抖了抖手中的矫诏,装出了一副悲痛万分的样子,对着坐下众人说道:“朝纲不幸!竟然出了董卓这样的贼子!汉室休矣!” 王睿坐在上面晃头捶胸,还流出了几滴老泪,而坐在下面的众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大部分人对王睿的想法那是再清楚不过了,都是默然不语。当然,也有几个一根筋的,其中就包括五年前被王睿特意调到襄阳来的黄忠。 只见黄忠当即便是起身,一脸怒容地对着王睿抱拳喝道:“大人!董贼此举,形同叛逆!末将愿带荆州精兵,前往响应盟约,共诛董贼,还我社稷清明!” 王睿见到黄忠出来了,当即心中暗喜,脸上也是做出了惊讶和高兴地模样,抬起头对黄忠说道:“汉升真不愧为汉臣!得汉升相助,何愁董贼不破?只是……”说到后面,王睿的脸上却又是犹豫了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来了!”在场的那些明眼人全都是心下喊了一句,特别是坐在王睿左右手的蔡瑁以及蒯良、蒯越两兄弟。这三人所代表的,乃是荆州本土最大的两个世家蔡家和蒯家,王睿能够在短短五年时间内,在襄阳站稳脚跟,与蔡家和蒯家的相助那是不无关系。 只是,无论是王睿,还是蔡家、蒯家,心里都是清楚得很,在利益面前,没有任何同盟是牢固的。如今王睿已经在荆州站稳了脚跟,以王睿那强烈的私有欲,接下来要对付的,恐怕就是蔡家和蒯家了!蔡瑁虽然年轻,但在大家族的锻炼中,对于这种阴谋诡计却是敏感得很,立马就明白这王睿是别有所图。不过蔡瑁也没有说破,只是朝着坐在对面的蒯家兄弟使了个眼色,虽然现在两家之间有些摩擦,但在短时间内,两家还是站在同一战线的战友。 蒯家兄弟的智谋那比起蔡瑁又要高出一筹,当然不会看不穿王睿的那点小把戏,见到蔡瑁的眼色,当即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在上方,蔡瑁和蒯家兄弟眉来眼去,黄忠却是看不到,他正被王睿说到一半的话弄得是不上不下,一脸急色地对王睿喊道:“大人!还有什么可是的!现在是救国难啊!什么事情都得排到这件事的后面!子悔!你也来说说啊!”说着说着,黄忠一扭头,便是对刚刚坐在他旁边的那年轻将领喊道。 黄忠这一嗓子,顿时把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年轻将领,而这年轻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带兵投靠到襄阳来的罗阳! 且说罗阳从洛阳逃出来之后,本来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回到了凤凰山,并且开始亲自操练手下的这数万士兵。可是,随着董卓行废帝之举,那袁术竟然跑到南阳来招兵买马,这就让罗阳感到有些不舒服了。这南阳距离凤凰山实在是太近了,若是让袁术发现了自己的这个据点,依着前几年在洛阳城两人结下了的梁子,只怕袁术肯定会出兵攻打罗阳的! 虽然若是真打起来,罗阳也不怕袁术,可是这么一来,罗阳的秘密岂不是要被曝光了?无奈之下,罗阳也只有带着兵马离开了凤凰山,赶到襄阳来投奔好友黄忠了。当然,来到襄阳之前,罗阳也是照例用原来的老办法,将大部分兵马安置在襄阳西边的景山上,自己则是带着文聘和一千多人进了襄阳城。 黄忠见了罗阳这个小老弟,当然是高兴了,当时就带着罗阳去见了王睿。虽然罗阳在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在荆州那却是有名得很,五年前与黄忠共守南阳,抵挡住了贼将张曼成所率领的数十万大军的攻击。再加上先前罗阳也是在洛阳城内,成为了鼎鼎有名的西园军中的一员,王睿见到罗阳来投,自然也是高兴得很,当场就封了罗阳一个偏将的职务,让他协同黄忠一同带兵。就这么着,罗阳便是在襄阳暂时安定了下来。这襄阳的军务有黄忠负责,倒是用不着罗阳去插手,所以平时有空的时候,罗阳都会跑去景山亲自训练自己的嫡系部队,这小日子倒也是过得有滋有味。 今日被王睿召集到刺史府,罗阳也是早有准备,在书中的记载,荆州军并没有参与到陈留会盟当中,光是这一点,罗阳就认定了王睿绝对不会同意响应曹操的矫诏。所以之前罗阳一直都是在旁冷眼看着,倒要瞧瞧王睿打算玩什么花样。不过,被黄忠这么一嗓子点了名,罗阳就算是想低调也行不通了,只能是苦笑着站起身来。 而罗阳这么一出列,却是引起了王睿、蔡瑁和蒯家兄弟的注意。对于罗阳投奔襄阳,他们几人都不会那么简单的认为罗阳是真心来投。不管怎么说,罗阳手中有兵,本人又有能力,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甘心久居人下。不过王睿还是接纳了罗阳,而且对罗阳这段时间的神秘举动视若无睹,却是抱着想利用罗阳来牵制蔡家和蒯家的目的。 而蔡家和蒯家,这些日子当然也没有闲着,已经多次派人去探了罗阳的口风,只是罗阳一直都是模凌两可的态度,让他们始终放心不下。现在罗阳这一动,却是把代表荆州的各大势力都给牵动了。 感受着所有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的那种不适,罗阳心中也是无奈,当下便是对王睿抱拳说道:“大人!末将也是赞同黄将军的看法!董贼倒行逆施!我等即食汉禄,就应当为国效命!曹操这次矫诏,汇集天下英雄讨贼,定能成功驱逐董贼,还我大汉朗朗乾坤!”罗阳说了这么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可是实质性的东西却是一点都没说,也没提是否应该出兵,总之罗阳这是耍了个太极,又把问题丢出去了。 第一百零一章 被抢 黄忠倒是没有听出罗阳话里面的滑溜之处,只是听到罗阳一开始说的赞同自己的看法,当下便是转头对王睿抱拳说道:“大人!子悔他可是曾经在洛阳城待过,见识该比我高吧!既然他都赞同我的看法!那我们还等什么?请大人速速下令!” 罗阳听到黄忠的话,心中泛起了一丝无奈,黄忠这直来直去的性格,难怪空有一身好本领,在原本的历史上,前半生却是籍籍无名。如今虽然因为南阳的战绩,黄忠闯出了一些名号,可是他这种脾气,又有几个上司能够忍受? 不过这王睿似乎早就习惯了黄忠的这种脾气,似乎并没有在意,而是摇头说道:“汉升,你是不知道啊!如今我们荆州要兵无兵,要粮无粮,拿什么去陈留参加会盟?就算是我们这么去了,就荆州这点身家,人家袁将军和曹将军能够看得上眼吗?”说着,王睿的眼睛却是有意无意地瞥向了一旁的蔡瑁和蒯家兄弟。 原来如此!王睿这番话一说出口,罗阳立马就明白了王睿的用意。敢情这王睿是盯上了蔡家和蒯家手中的兵马、粮草啊! 虽然罗阳来襄阳的时间不长,但却是早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这襄阳城内的大权三分,王睿手中掌握着荆州直辖本部近万余兵马,而荆州的其他兵马,却是被蔡家牢牢把持在手。而至于荆州各路兵马的粮草,却是一直操控在蒯家的手中,等于是掐住了其他两方手中兵马的咽喉。三方手中的权力相互制衡,虽然经过了这些年的经营,王睿也只能是在面对蔡家和蒯家两家保持一个不败的局面罢了。 不过依着王睿的私有欲,又岂会眼看着自己的权力被别人分割,这次曹操发来的矫诏正好给王睿提供了这个机会,就是就用这个借口,逼蔡家和蒯家交权! 罗阳能够看出其中的端倪,蔡瑁和蒯家兄弟当然也不会看不出来,蔡瑁暗自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对面的蒯家兄弟。而蒯良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王睿的话一般,而老二蒯越则是转头望着蔡瑁淡淡一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已。蔡瑁也是回了一个笑脸过去,心中却是暗暗盘算着,这蒯家兄弟都不是易于之辈,将来就算是斗垮了王睿,只怕蔡家和蒯家之间也免不了要翻脸了! 黄忠虽然在襄阳待的时间比罗阳长,可一来他这人性格直来直去,从不理会这些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二来,黄忠到了襄阳之后,便是一心扑在军队的训练上,平常就算是有空闲,也是忙着给儿子黄叙找大夫治病,哪里有那个闲心去关心王睿与蔡家、蒯家之间拉帮结派的事情。所以听得王睿这么说了,黄忠倒也没有多想,直接便是说道:“大人!这有何难?就算是襄阳的本部兵马不够,大人可下令召集荆州各个城郡,调拨兵马!至于这粮草的问题,荆州乃是富庶之地,这出征的粮草应该是凑得起的吧!” 听得黄忠主动提出了这个建议,王睿心里那是乐开了花,黄忠这么说,等于是压上了一个匡扶汉室的名头,到时候蔡家和蒯家若是敢违抗的话,那就是不尊汉室!而如果蔡家和蒯家妥协,将兵马和粮草奉上,那王睿当然就不客气地收入囊中了!到时候去不去陈留,那还不是王睿自己说了算嘛!找个借口,拖延一段时间,想来那各郡兵马和董卓一战也绝对不会持续太久! 王睿这心里在打着如意算盘,罗阳心中却是在冷笑,这王睿倒是算盘打得噼啪响,不过蔡家和蒯家那可是扎根荆州数十年的大世家,尤其是蔡家,蔡瑁的父亲蔡讽在世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太尉张温,后来又将自己的长女嫁给了荆襄名流黄承彦。利用这种联姻的手段,蔡家在荆州那可谓是根深蒂固,就算是到了后来,蔡瑁也是将这种联姻的手法,将自己的小妹嫁给了后来的荆州刺史刘表! 至于蒯家,虽然没有蔡家那么厉害,但眼前蒯家的这两兄弟可都不是善茬,就是到了后来牛人辈出的时期,蒯良和蒯越也都算得上是一流的谋臣!连曹操对他们也是十分欣赏,就凭王睿这点本事,恐怕还不够这两兄弟塞牙缝的吧! 不过看穿这一切的罗阳却是选择了旁观,他现在既然来到了襄阳,那就不会就这么当荆州的一个小小的偏将。罗阳的目的,自然就是要将荆州作为自己发展的根据地,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当中。所以不管是王睿,还是蔡家、蒯家,对罗阳来说,都是未来必须要除掉的敌人! 且说王睿本来听到黄忠这么一说,还以为蔡瑁和蒯家兄弟会有什么表示,却没有想到这三人竟然都是选择了一言不发。这种反应倒是出乎了王睿的意料,等了半晌,王睿轻咳了一声,决定主动出击,当即便是对蒯良说道:“子柔先生!汉升所言,你有何看法?” 蒯良慢慢睁开眼睛,望着王睿淡淡一笑,说道:“黄将军所言极是!此乃是匡扶汉室的大事!子柔能有什么意见,一切都听大人的安排!” 蒯良这么一说,却像是对王睿妥协了一般,这让王睿有些抓不着头脑,就好像刚刚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衣领,本打算鼓足力气,把对方摔倒,可没想到只是将对方的衣服给扯了下来。王睿狐疑地看了蒯良一眼,却是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又是转头望向了蔡瑁,说道:“蔡将军!那依你看呢?” 蔡瑁也是学着蒯良的模样,笑着说道:“既然黄将军和子柔先生都说了,那蔡某还能有什么问题?一切就全听大人的安排就是了!” 竟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王睿还真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看蔡瑁,又看了看蒯家兄弟,这三人却是一样的笑脸,王睿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就这么成功了?王睿这才发现自己的计划已经很顺利的开始实施了,当下便是按住从心底涌出的欣喜,忙是对黄忠说道:“既然如此!我马上就写下军令,调拨各城郡三成的兵马来襄阳!汉升,这次倒是要劳累你走这一趟了!”总算王睿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是要了每个城郡三成的兵马,不过这样也是不少的数目,加起来,应该也有不下万人吧! 黄忠一脸兴奋地对着王睿抱拳喝道:“大人说哪里的话!这本就是末将的职责所在!何来劳累一说!” 就在王睿心急火燎地当场书写军令的时候,忽然从大厅外传来了一声急报,只见一名军士满身都是尘土地跑到了大厅门口,朝着王睿就是跪拜了下来,抱拳喝道:“大人!樊城急报!从南郡运往上庸的军粮在樊城境内被抢!” “什么!”一听得这个消息,王睿全身一颤,连手中的笔都没抓稳,却是把他刚刚写好的军令给弄得一塌糊涂。不过王睿也顾不得这些了,直接是就站了起来,对着那名军士喝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军士可不敢耽误,当下又重复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王睿顿时脸色就变得一片苍白,双脚一软,就这么瘫坐了下去。也无怪王睿会如此失态,这上庸城比不得荆襄的其他城郡,上庸城地处山陵之地,本地的粮产很少,别说是军队了,就连大部分百姓,也全都是靠着从荆襄东南各个城郡调拨的粮食接济的。而同时,这上庸城也是王睿少数掌控在手中的城郡,上庸城的城守邓羲也是王睿好不容易才收录帐下的部下。 本来每个月,王睿都特地将从荆州东南各城郡所调拨出来的粮草集中在南郡,然后再通过襄江河运运送到上庸。这几年都是平安无事,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若是上庸的粮草断了,不仅上庸的守军断粮,就连上庸城的百姓也是挨饿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激起民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王睿这个荆州刺史的官,算是当到头了! 愣了半晌,王睿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对着那军士吼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南郡守军派重兵护送的吗?怎么会被抢了?是谁抢的?” 那军士也只是负责送信,哪里知道这么多,这王睿一番追问,却是把他给问住了。可见到王睿那脸色,军士不由得担心,若是直接回答不知道,王睿会不会立刻就砍了他的脑袋!这么一想,却是让那军士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只能是不停地磕头求饶。 王睿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那是越发的愤怒,大声喝骂起来:“废物!简直就是个废物!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来人啊!还不快把这个废物给我拖下去!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王睿此刻已经是顾不得维持自己的形象了,面目狰狞,那双眼睛,简直是要吃人一般。 第一百零二章 请命 “且慢!”原本打算一直沉默下去的罗阳,现在却是忍不住了,当即便是阻止了从外面赶来的几名护卫,去拖那个已经吓瘫了的军士。罗阳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王睿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去割那名军士的舌头,这让罗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即便是转身对王睿抱拳说道:“大人!现在再生气也没用!粮草的事情重大,不若先调查清楚,再来问责!” 而在罗阳身边的黄忠也只是稍稍一愣,马上便是跟着对王睿抱拳说道:“大人!子悔说的不错!这军士也无甚过错,若是就这么割了他的舌头,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还请大人放过他吧!” 这黄忠果然是直肠子,他这么一说,岂不是明摆着再说王睿的不是嘛!幸亏有罗阳在前面先行说话,那王睿已经是渐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要不然,黄忠这番话只能是火上浇油,惹得王睿更加愤怒。王睿深深吸了口气,现在这黄忠和罗阳可是他在襄阳军方的左右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当即王睿便是对着那名差点吓得大小便失禁的军士冷哼了一声:“这次就看在汉升和子悔的面子上,饶你一次,还不快滚!” 那名军士死里逃生,连忙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王睿也没有心思和那小小的军士去计较,只是在低头思考着对策。而在一旁的蒯良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罗阳,随后又和身边的弟弟蒯越对视了一眼,蒯越点了点头,而蒯良却是又摇了摇头,两人就像是在打哑谜一般。 蒯良心中所想的,却是罗阳这个人。几年前,王睿入主荆州,为了掌握兵权,特地将黄忠从南阳调了过来。黄忠虽然对于官场上的那套一窍不通,不过带兵却是一把好手,为此,无论是蔡家还是他们蒯家,都曾经找过黄忠,想把黄忠给拉到自己这边。可是这黄忠对于他们的拉拢却是一概不理,只是专心练兵。本来蒯良已经对拉拢黄忠死了心,可是现在多出了这个罗阳,却是让蒯良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显然这个罗阳和黄忠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而且也不像黄忠那般不通情理,应该是个能够说通的角色。所以刚刚蒯良便是和弟弟蒯越暗地里交流了一番,蒯越点头的意思,那是表示自己明白了蒯良的想法,并且表示自己会去和罗阳接触。而蒯良却是考虑了一番,还是摇头让蒯越暂时按兵不动,这罗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现在还不能明确,贸然去和他接触并不是个好办法。 罗阳却是不知道这蒯家兄弟对自己打什么主意,他此刻也是在想着刚刚那名军士所传递过来的消息。在荆州境内,而且就在距离襄阳不远的樊城旁,竟然有人胆敢抢官府的粮草!罗阳回想了一遍荆州将来的几件事情,却是脑子里一亮,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想来有这个能耐和胆识的,一定就是他了! 当即,罗阳便是突然对着正在苦思对策的王睿抱拳喝道:“大人!贼兵如此猖狂,竟然胆敢掠夺官府的粮草!末将请命,愿带五百刀斧手,把粮草抢回来!” 本来正头疼的王睿,听到罗阳竟然主动请命,顿时就是眼睛一亮,脸上带着欣喜还有一丝疑惑。其实在得知粮草被抢之后,王睿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让罗阳或者是黄忠前去将粮草抢回来。可是黄忠身负重任,这调拨兵马的事情,还得黄忠去办,要是过了这些时候,可难保蔡家和蒯家不会反悔!而罗阳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怎么插手军中事务,王睿还以为罗阳这是低调行事,恐怕不肯出手相助。 没想到罗阳这次竟然会主动请命,这让王睿有些大喜过望,最后望向了黄忠,似在向他求证。黄忠看了一眼罗阳,马上就是哈哈一笑,对着王睿说道:“大人请放心!既然子悔肯出手!想来这粮草必定没有问题了!” 既然黄忠都这么说了,王睿立马就是拍板,喝道:“既然如此!子悔!我且与你精兵两千!前往樊城捉拿那抢夺粮草的贼人!最重要的,是要把那粮草给夺回来!”王睿倒也是谨慎,他相信南郡那边在护送粮草方面是绝对不会怠慢的,这样还能让人把粮草给抢了去,可见这些贼兵绝不简单,还是多给罗阳派些兵马比较好。 罗阳倒是无所谓,如果贼人真的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个人的话,这五百人和两千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从一开始,罗阳就没想过靠这些荆州兵。罗阳正准备启用自己手中的那数万兵马。如今已经到了陈留会盟的时候了,罗阳手中这支兵马也是时候让他浮出水面了! 当即,罗阳也是不管王睿和蔡家、蒯家如何去斗了,他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那个抢夺粮草的贼人身上了。干脆直接领命告辞,急急忙忙地就离开了刺史府。还没走多远,就听得身后传来了一声疾呼,回头一看,却是黄忠也追了上来。 等着黄忠赶到面前,罗阳笑呵呵地说道:“汉升兄,怎么了?” 黄忠喘了几口气,却是先不说话,而是瞪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罗阳看,看得罗阳不由得心里发毛,黄忠这才开口低喝道:“你这小子!老实说吧!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呃?”黄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是让罗阳有些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忠,反问道:“汉升兄,你在说些什么啊?” “哼!”黄忠冷哼了一声,却是看了看左右,一把就拽住了罗阳的胳膊,直接将罗阳拉到了一旁的一个小巷内,见到四下无人,低声喝问道:“还不老实交代?这些天,你小子对军务那是能躲就躲,军营都没去几回!这次竟然这么主动请战!肯定是抱着什么阴谋!” 听得黄忠的话,罗阳顿时就感觉到额头上一阵阵发凉,全是冒出来的冷汗。谁说黄忠一根筋了,这不是蛮聪明的嘛!罗阳和黄忠相交这么久了,知道自己说什么也骗不了黄忠,而且那样做反倒是会惹恼了他,到时候大家的交情可就没了。罗阳忙是笑着说道:“还是汉升兄知我啊!” 黄忠可不吃罗阳这一套,哼道:“好了!说吧!到底打什么主意!放心,我刚刚既然没有揭穿你,以后也不会!” 罗阳点了点头,像做贼似的看了看左右,然后附在黄忠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那黄忠一开始还是满脸平静,可是等罗阳说完之后,黄忠的脸上已经满是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罗阳,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说道:“你,你说什么?四,四万人!你竟然已经有一支四万人的军队!”说到最后,黄忠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大声吼了起来。 “小声!小声!”罗阳可是被黄忠给吓了一大跳,慌忙捂住了黄忠的嘴巴,然后左右看了看。幸好这个小巷没人经过,要不然,黄忠那一嗓子吼叫,可就把罗阳的秘密给暴露了。见到左右没人在,罗阳才继续对黄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再松开了捂在黄忠嘴巴上的手,低声说道:“汉升兄,这件事可是张扬不得!要不然小弟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黄忠却是没有心思和罗阳开玩笑,而是满脸紧张地看着罗阳,问道:“子悔!你说老实话!你不声不响地弄出这么一支军队,到底想干什么?” 黄忠虽然平时只顾着练兵,但并代表他不够聪明,相反,黄忠的脑筋好得很。从罗阳的这个秘密中,黄忠马上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满脸严肃地看着罗阳,等待着罗阳的回答。罗阳却是有些犹豫了,甚至是有些后悔这么快将这件事告诉黄忠,他不敢保证黄忠对于大汉朝的忠诚是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若是告诉黄忠自己的野心,那黄忠会不会立马就押着自己去见王睿,来个大义灭亲? 见到罗阳默不作声,黄忠也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最终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面色复杂地看着罗阳,说道:“算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也不再多问了!只希望你能够自己把握好分寸!”说罢,黄忠干脆就是扭头就走,也不再追问罗阳任何问题了。 见到黄忠竟然就这么放弃了,罗阳倒是有些意外,忙是上前追了几步,喊道:“汉升兄!我……” 黄忠回过头,对着罗阳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好了!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记得,我黄忠永远都是你的大哥!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就是了!对了!你这次回到襄阳之后,还没有去过我家里呢!叙儿知道你来襄阳了,一直囔着要我带你去见他,不若待会你就来我家吃顿晚饭吧!我们兄弟两也很久没有喝酒了!”黄浊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好像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依旧像以前一样和罗阳交谈。 第一百零三章 蔡、蒯两家的对策 听得黄忠的话,罗阳就感觉到心中暖暖的,这种肝胆相照的战友之情,罗阳也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正如黄忠所说的,不管将来如何,黄忠永远都是自己的大哥! 罗阳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嘞!今天晚上我可是要再尝尝嫂子的手艺!不过汉升兄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多喝点酒吧?” “哈哈哈哈!”黄忠豪爽地笑了起来,两人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并肩朝着城外的军营走去。现在时候还早,两人又是刚刚领了军令,自然要先去趟军营处理,明日也好可以直接启程上路了。 而在半个时辰之后,刺史府内的会议也是结束了,一干荆州的官员都纷纷从刺史府内走了出来,上马的上马,乘车的乘车,作为荆州的官吏,少有会像罗阳和黄忠那样连代步的工具都没有。蔡瑁是最后一个走出刺史府的,对着守候在府门口的下人一摆手,自己的坐骑马上就被牵了过来。而就在蔡瑁刚刚准备上马的时候,忽然旁边来了一名家仆打扮的人走到了蔡瑁的面前,对着蔡瑁恭恭敬敬一拜,说道:“蔡将军请留步!我家主人有请!” “嗯?”蔡瑁不由得一愣,看了一眼那家仆,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此人。蔡瑁身为蔡家即将即位的家主,当然不可能随便任人呼来喝去,紧皱了眉头,低声喝道:“你家主人是何人?为何要我去见他?”蔡瑁的话音未落,在他身边的几名部属马上就上前护住了蔡瑁,有几人甚至还将手抓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若是稍有不对劲,马上就要拔刀。 那家仆面对蔡瑁的质问以及那些军士的敌意,却是丝毫不惧,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说道:“蔡将军勿怪,我家主人就在那里,有要事想与蔡将军商议!”说着,那家仆便是伸手往后面一指。 蔡瑁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是发现在这条街的顶头,停着一辆马车。蔡瑁一看那马车的式样,马上就知道对方是谁了,那是蒯家特有的马车,坐在车内的,显然就是蒯家兄弟了!原本蔡瑁也想着找蒯家兄弟商议一下刚刚的会议,没想到对方还先找上门来了。蔡瑁瞥了一眼就在身后的刺史府,心想着,这蒯家兄弟也真是够大胆的,当即便是对那家仆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前面带路!” 说罢,便是让手下军士退下,自己干脆将手中的缰绳也丢给了部属,这点路也用不着上马了,径直跟在那名家仆的身后,朝着那辆马车走去。走到马车旁,那名家仆再也没有向前迈步,而是一个侧身,对蔡瑁做了个请的手势。蔡瑁也不做停留,直接就是上了马车,一掀开门帘,就看到车厢内蒯家兄弟正一人坐在一头,手中还端着茶杯,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蔡瑁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钻进车厢之后,就坐在了蒯越的对面,笑着对蒯良说道:“子柔先生!你这也未免太不把我们的刺史大人放在眼里了吧?竟然就在刺史府门口明目张胆地找在下商议,难道你就不怕被刺史大人知道?” 蒯良笑而不语,蒯越则是呵呵一笑,说道:“蔡兄真是爱说笑,家兄请蔡兄来,不过是想请蔡兄一同去喝上一杯,共叙同僚之气而已,刺史大人又岂会对这点小事在意?” “哦?”蔡瑁看了一眼蒯越,又看了一眼蒯良,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共叙同僚之情!好事啊!既然如此,那子柔先生和异度先生可不能小气哦!在荆襄,谁不知道蒯家富裕,在下今日可是要吃大户了!” 蒯越也是抚掌笑道:“蔡兄放心!我们兄弟俩今日保管能让蔡兄满意!飞燕楼!”最后一句话,蒯越却是对着门帘喊得,话音刚落,整个车厢就是一颤,蔡瑁明显能够感觉到马车开始前行了。 蔡瑁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笑道:“飞燕楼?哈哈哈哈!异度还真是豪爽啊!这飞燕楼的佳肴可谓是荆襄一绝!就连在下也是难得能够吃上一次,想不到今日却是要大饱口福了!早知道,中午的时候,在下就不吃那么多了,留点肚子来装美食岂不是更好?” “哈哈哈哈!”蒯越也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蔡兄说笑了!区区飞燕楼的酒菜,又哪里能够入得了蔡家未来家主的眼中,听说光是蔡兄家中的厨子,那也都是曾经在宫中做御膳的大厨!蔡兄的口福才是让我兄弟俩好生羡慕啊!” 蔡瑁也是跟着哈哈大笑,可是眼中却是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精光,心中暗惊,没想到蒯家竟然连自己家中厨子的情况都摸得这么清楚,看来之前自己还是低估了蒯家的能耐了!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蒯良却是突然开口说道:“异度,不要失礼!蔡兄!我这二弟还年轻,说话不注意分寸,还请蔡兄千万不要见怪!”说罢,蒯良便是坐正了身子,朝着蔡瑁一拜,算是赔罪了!蒯良行礼,那蒯越自然也不能干坐着,也是跟着朝蔡瑁行礼。 蔡瑁忙是伸手将蒯家兄弟扶了起来,笑道:“子柔先生这是作甚?你们兄弟俩可是我们荆襄的俊杰,我又岂会如你所说那般小肚鸡肠?快快起来吧!”等到蒯家兄弟再次坐正之后,蔡瑁这才脸色一正,说道:“子柔先生,现在这里也不过只有你我三人,有什么话就请不妨直言!” 蒯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蔡兄如此,那小弟就直说了!刺史大人刚刚在议会上的用意,想必蔡兄也是明白了,就是不知蔡兄想要如何应对?蔡家和蒯家同气连枝,一损俱损,还请蔡兄赐教,我们蒯家也好做好准备,共同进退啊!” 蔡瑁嘴角一翘,盯着蒯良说道:“子柔先生说笑了!谁不知蒯家双杰的本事,在下哪敢在二位面前班门弄斧?想来刚刚在议会上,子柔先生已经有了盘算,就请子柔先生先行相告吧!” 蔡瑁和蒯良心中都是门清,可就是不肯先一步说出来,蒯良突然是咧嘴一笑,对蒯越做了个手势,那蒯越似乎是早有准备,立马就从旁边的矮桌下面取出了一套锦帛和笔。蒯良对蔡瑁说道:“既然大家心中都有了想法,不若将主意写在纸上,然后你我二人同时亮出,看看到底是谁的办法好,岂不有趣?” “好!”蔡瑁也是眼睛一亮,他和蒯家兄弟俩同为荆襄两大世家的新一代领头人物,只是蔡瑁的名头一直没有蒯家兄弟响亮,在蔡瑁心中,其实早就存了和蒯家兄弟一较高下的念头。蒯良的这个建议倒是正好落在了蔡瑁的心坎上,当即蔡瑁便是接过蒯越递过来的锦帛和笔,唰唰唰地写下了一个字。等蔡瑁回过头来,却是看到蒯良也已经写完了,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当即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将手中刚刚写好的锦帛伸了出来,亮出了他们所写的办法。而两人望向对方锦帛之后,却是不约而同地眼睛一亮,就连在一旁观看的蒯越也是露出了惊讶的模样,抬头看着蔡瑁。只见两人面前的两张锦帛,竟然写着同样的一个字:“拖”! 愣了一会儿,蔡瑁和蒯良也是都回过神来,蔡瑁哈哈大笑,说道:“子柔先生果然高才!在下佩服!” 蒯良也是笑了起来,说道:“哪里!哪里!只是可笑市井误传蔡兄的流言,今日才知,蔡兄之才,不亚于子柔、异度!小弟敬佩不已!”说着,蒯良便是对蔡瑁拱手一拜。 在一旁的蒯越还不能回过神来,他还真没有想到,像蔡瑁这样资质平庸的人,竟然能够和自己的兄长想出同样的办法!蒯越满脸惊讶地看着蔡瑁,甚至还起了心想要扑上去摸摸蔡瑁的脸,看看眼前这个蔡瑁到底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对于蒯越的目光,蔡瑁却是丝毫不在意,虽然没有胜过蒯良,但能够在这方面和蒯良打个平手,蔡瑁也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不过蔡瑁也知道,自己这次能够和蒯良打个平手,并不代表自己就真的和蒯良才智相当,只是凭着他在官场上比蒯良的历练要多,而且擅长官场上的勾心斗角罢了。真要是论起才智方面,十个蔡瑁都不见得是一个蒯良的对手! 蔡瑁和蒯良都慢慢将手中的锦帛交给了蒯越,蒯越自然会将这两份锦帛给毁掉,而蔡瑁则是转头对蒯良说道:“可笑那王睿还自以为我等妥协了!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蔡家发话,他除了上庸和南阳两郡之外,还能从其他地方调来多少兵马!”说着,刚刚那和善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有些阴森。 蒯良也是阴测测地一笑,说道:“不错!相信这粮草问题,只怕刺史大人也不能如愿以偿吧!” 第一百零四章 寻医 “主公!”文聘一边喊着,一边上前搀扶着有些醉意的罗阳,将他扶进了厢房。罗阳摆了摆手,示意文聘扶着他先到桌子旁坐下。坐定之后,文聘又是手脚麻利地给罗阳准备好了茶水,送到了罗阳的手上。 罗阳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对着文聘嘿嘿一笑,说道:“今夜倒是和汉升兄多喝了几杯,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离开的时候,汉升兄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了!”想到刚刚看到黄忠那副醉态,罗阳就不由得哈哈一笑,这个时代的酒水可不比得后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罗阳可是有两斤老白干的酒量,现在对付这种低度酒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文聘也是笑了笑,接回了罗阳手中的茶杯,罗阳笑着说道:“仲业!你今天等了我这么久,肯定是有什么事吧!说吧!” 听得罗阳问起,文聘也不矫情,连忙是苦着脸说道:“主公,我们还要在襄阳待多久啊?原来在洛阳的时候,还能有几场仗打,现在到了这里,整天无所事事的,我都快闷死了!要不然,主公就派我去景山和刘辟他们一块练兵得了!” “呵呵!”罗阳一听原来是来诉苦的,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好了!你也别在我这里扯这些废话了!待会回房里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要出发!有事做了!” 文聘不由得一愣,随即马上就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连忙追问道:“主公!你的意思是我们又要去打仗了?” 罗阳却是沉吟了片刻,说道:“这要看情况,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或许不用打也能成功呢!”说着,罗阳的眼睛不由得眯起来,若是万一失败的话,那就只有狠下杀手了! 文聘却是没有听出罗阳这话的内在意思,只是听到罗阳说可能打不起来,脸上又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当然,他是不会对罗阳提出什么不满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罗阳说道:“对了!主公!之前主公所派出去寻找那个张机、华佗的人已经回来了!” “哦?”罗阳马上就清醒了过来,其实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没哟停止过寻找张机和华佗,为的,自然就是想要治好黄忠的儿子黄叙的病。加上刚刚罗阳才从黄忠家里回来,看到黄叙的身体比起当年在南阳的时候,又差了很多,心中也是越发着急了。听得文聘所派出去的人回来了,罗阳的精神不由得一振,连忙问道:“怎么样?可曾找到这两人?” 可惜,文聘的脸上却是露出了难色,说道:“主公派出的几路人马都回来了,却是没有找到叫张机和华佗的!不过带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华佗此人曾经在豫州葛陂出现过,救治了数人之后,又飘然离去,当地人只是听他说起过要去南方,可具体去哪里却是没人知道!” 罗阳的脸色一黯,虽然感觉很可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尽管只有华佗才有可能彻底治愈小黄叙,但华佗此人行踪不定,想要找到他,那难度也是太大了。所以罗阳最大的期望还是先找到医圣张机张仲景,张机虽然精通的是内科,但若是他出手,想必就算是不能完全治愈小黄叙的病,至少也能延长他的性命,拖到罗阳找到华佗的那一天。只可惜罗阳只记得那张仲景做过长沙太守,可是现如今的长沙太守可是孙坚,在长沙也没有人听说过张仲景的名字,看来张仲景当长沙太守的时间应该是在后来。 文聘见罗阳没有疑问,则是接着说道:“还有一路人马,在南阳打听到了张机此人,似乎是南阳的一个小世家。” “什么?不可能!”罗阳唰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对于文聘所说的这个消息根本就不相信。要知道之前黄忠就是在南阳城任职,若是南阳城内有张仲景这样的名医,黄忠又岂会不上门求医? 文聘仿佛也是猜到罗阳否定这个答案的原因,他也是南阳人氏,对于黄忠家中的事情当然清楚,当即便是苦笑着说道:“主公,之前我也不太相信,后来亲自找那打听到这个消息的军士询问,这才弄清楚了。虽然不知道他所打听到的那个张机是不是主公要找的那人,但在南阳城也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张家,只是这个张家却是个官宦之家,似乎并不擅长医术!那个叫张机的,也只是一名普通的文人,虽然有些聪慧,但学的是圣人之道。” “呃!”罗阳当然也知道文聘是南阳本地人,听得他这么说了,罗阳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历史上记载张机曾经当过长沙太守,那就说明这张机的确是一名文人,要不然也不会被任命为太守这样的要职。可文聘所说的此人却又从来都没有学过医术,这又和罗阳所要找的张机不相符啊!思索了片刻,罗阳决定还有稳妥一些,当即便是对文聘说道:“这样吧!不若将这个张机先请来,我亲自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张机!” 文聘脸上的苦笑简直都快挤出汁了,对罗阳说道:“这个,暂时也是办不到了!听那名军士说,那张机自七年前出游,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家里人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甚至是猜测张机会不会是碰上了贼兵,已经丢了性命!” 罗阳顿时就是一脸郁闷地坐了下去,不过回过头来想想,这倒也是省了一道功夫,倘若那个张机真的就是后世传颂的那个医圣张仲景的话,那肯定就不会出事。只是这样一来,却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小黄叙病发之前找到这位医圣! 不过现在罗阳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交代文聘继续派人寻找这两位神医的下落了。说完这几件事之后,文聘也没有别的事情了,也不再打扰罗阳休息,当下便是直接告辞离开了。等到文聘走了之后,罗阳也是干脆连衣服也不脱,直接就往床榻上一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却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多年养成的习惯让罗阳正好赶在天亮的点上起来,只是这头疼得厉害,当下便是喊了下人来伺候自己换了衣服,漱洗一番。穿戴一新之后,罗阳便是带着文聘直接出了府,纵马朝着城外的军营赶去了。 刚出城门,却是正好看到黄忠走在前面,只是在他身边似乎有一人正在和黄忠说些什么。罗阳当即便是喊道:“汉升兄!等等我!”说完,罗阳和文聘便是加快了坐骑的速度,朝着黄忠便是追了过去。 等到罗阳赶到黄忠身边的时候,才看清楚那名一直站在黄忠坐骑旁边的那名男子的相貌。看上去似乎年纪不大,约莫有二十出头的样子,恐怕也就和文聘差不多。长得是浓眉大眼,甚是威武的模样,但最让罗阳影响深刻的,却是他的脸色竟然是一片赤红。罗阳在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莫非是传说中红脸的关羽? 不过马上罗阳就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别说现在关羽还跟着刘备在平原,不可能出现在襄阳。光是看眼前这名小将的年纪,就和关羽对不上号。罗阳还记得当年在洛阳碰见张飞的时候,那时候张飞的样子就差不多有三四十岁了,而关羽的年纪可是要比张飞还要大,当然不可能是这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小将。 黄忠回过头看到是罗阳之后,便是对那名赤脸小将说道:“暂时就这么说了,你且下去吧!等我这次办完公务再同你商议!”那小将当然不敢违抗黄忠的话,对着黄忠一拜,又转身对着罗阳行了个礼,然后才退了下去。 罗阳一脸奇怪地上前,朝着那小将的背影努嘴问道:“汉升兄!他是谁啊?长相倒是挺奇怪的,只是以前没有见过啊?” 黄忠却是不怎么在意,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军中一名带刀校尉,新兵蛋子罢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我们这次要参加陈留会盟,特地来求我,看看能不能带上他出征!”黄忠所指的带刀校尉,其实只是一种最基层的官职,和罗阳之前在洛阳城所担任的西园军的校尉之职可是有天囊之别,倒是和几年前罗阳在南阳城的时候所担任的那个校尉差不多。 听得黄忠这么说了,罗阳也就没有再多问了,这种事在军中那是很常见的,毕竟能够选择参军的,大多都是好勇斗狠之人,这样的热血男儿又岂会不向往战争。荆襄之地一向平和,除了五年前的那场黄巾之乱外,就很少发生战乱,所以荆州的军队也是极少出征,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这些小将当然希望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建功立业,闯出一番名气。这也是多亏了罗阳极少出现在军中,和军中那些小将都不熟,要不然,只怕罗阳也少不得要应付这些来走后门的小将。 第一百零五章 山寨 罗阳将那赤面小将的事情抛诸脑后,现在碰到黄忠正好想起昨夜文聘的话来,罗阳还是忍不住问了问:“汉升兄!关于叙儿的病,你原来在南阳的时候可曾找过什么当地的名医?” 提起自己儿子的病情,黄忠的脸色也是变得阴沉起来,叹了口气,说道:“找了!怎么会没找!别说是南阳了,荆州那边大大小小,只要是有点名气的医师我都带着叙儿找过了,可是没有一个顶用的!甚至我还有几次带着叙儿去了洛阳求医,也都没有用!久而久之,我也就死了这份心,现在也就看叙儿的造化,看老天爷给不给叙儿一条活路了!” 黄忠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话语中却是充满了无奈和悲伤,毕竟黄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原本黄忠就是老来得子,现在这儿子眼看着随时都可能病死,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哀痛又岂是言语所能够表达出来的! 听得黄忠这么说了,罗阳越发肯定昨夜文聘所说的那个张机不是张仲景,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失望,但最后还是将这件事暂且搁下。三人便是就这么直接出城到了军营内,昨日罗阳和黄忠就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所以两人要带走的兵马都已经是早早地在军营内列好了队伍等着。黄忠见了,也不再停留,干脆就带着自己那一千名部下先行出发了,毕竟他这次是要前往荆襄各个城郡,时间上也比较赶。 而罗阳则是检阅了一番这两千名襄阳军士兵,看起来王睿对于罗阳的行动还是颇为看重的,派到罗阳帐下的,尽是襄阳军的精锐。对于这些兵马,罗阳倒还算是满意,纵马在军阵前走了一道,然后对着众人喝道:“你们全都给我听清楚了!这次刺史大人命我领军!我对你们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准有任何违背我所下达的军令的行为!只要是我的属下,我说什么,你们就得照办!要不然,那就是违抗军令!当斩!绝不留情!” 听得罗阳的呼喝声,一众士兵全都是心下一紧,不过罗阳倒也没有指望这番话就能够完全让这些士兵听令于自己。因为他知道,在这些人当中,肯定有不少蔡家和蒯家安**来的探子,甚至还有一些王睿放在军中的探子。不过这都无所谓,这些士兵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跟着自己到景山就可以了!罗阳早就下定了决心,等离开了襄阳境内,自己就把这两千人给拉到景山,直接扣下来,然后带着自己的嫡系出征! 见到这些士兵暂时都老实了,罗阳转头对着文聘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大手一挥,喝道:“全军!出发!” —————————————————分割线————————————————————— 襄江,作为长江的一个重要支流,东至江夏,西至襄阳、樊城,然后又分流为汉水、丹水、浙水和淯水四条河流,横贯了荆州大半的领土。可以说,荆襄之地的富庶,多亏了襄江的灌溉。 在位于襄江中端,麦城与襄阳当中,襄江的西岸,正是后来名传千古的长坂坡。当然,这个时候的长坂坡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坡而已,周围郁郁葱葱,尽是树木,周围了无人烟,荒凉得很。而就在十多日前,这长坂坡却是迎来了一群特殊的访客,这些人先是驾着木舟从襄江上岸,将木舟给藏好之后,又是在长坂坡上安营扎寨,似乎要长久住下来的样子。 不过这长坂坡本就很少有人来,加上这些访客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类,那些居住在周围的百姓更加是不敢多事。所以这短短十多日的时间,这长坂坡周围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百姓也都搬走了,只剩下这么一座山寨屹立在长坂坡之上。 称其为山寨,倒也没有说错,在里面居住的人,全都是全副武装,每天都有五六队人在长坂坡周围巡逻,看他们的样子,简直和正规军没有什么两样。总算这些人虽然看上去很凶,但却没有做什么扰民之举,只是偶尔会有一两队人回到襄江,乘着木舟出去,过了好几天之后,却又是满载而归。 在山坡上的山寨,虽然看上去很是简陋,但守备却是十分森严。而在山寨当中,大大小小的木屋也是已经建立了起来,在这些木屋当中,唯一的一间用石头砌成的大屋,大门前竖着一杆大旗,旗上只写着一个大大的“义”字。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在大厅内,一名虽然不高,但身形却是壮实的大汉哈哈大笑,大声呼喝道:“这次的收获不错!赵强!待会带那些受伤了的兄弟们去先生那里治伤!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兄弟,统统有赏!”这名壮汉看模样是四方脸,长相倒还是端正,只是身上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一身花里胡哨的锦袍,却是露出了右边半个膀子。虽然是靠坐在一张大大的靠椅上,但还是能够看到,在他的腰间挂着两个拳头大小的金铃。而最特别的,就是在他的脑袋上没有像这个年代的男子那般扎发髻,而是用一个绳子箍住了额头,太阳穴的位置还插着一根七彩羽毛。 在壮汉下方的同样是身形壮实,但却高大得多的壮汉当即便是抱拳喝道:“那小的可就代替那些小子们谢大首领赏!” 他口中的大首领,也就是先前那名打扮奇特的壮汉呵呵一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却是一把抓起了旁边的一个大酒壶,咬掉酒壶上的壶塞,仰头就是灌了好几口。豪爽地抹掉了嘴角的酒渍,笑道:“赵强!我看这次你们出去还是伤了这么多弟兄,这还是得加紧训练了!我们这次抢了王睿老儿的粮草,只怕他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我们!这官兵迟早是要打来的!光是靠这些小子们现在的本事,可打不过那些装备精良的正规军!” 赵强点了点头,却又笑道:“大首领放心吧!这训练的事情小的可不敢放松!这次会有这么多兄弟受伤,完全是没有想到会碰上一船硬茬子!一个小小的船队,竟然还会有那么多护卫!兄弟们一时大意,所以才会受伤!” “嘿嘿!”大首领嘿嘿一笑,瞪了赵强一眼,哼道:“该!你们也是大胆,也才一百多人,就敢去打糜家商船的麻烦!要知道这糜家虽然在荆州名声不显,但是在徐州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世家!也亏得你们走了狗屎运,竟然成功钻通了他们的商船,要不然,我看你们也没有那个命回来了!” 那赵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说道:“大首领,虽然这次做的买卖风险大了一些,但收获却不小啊!光是粮草就不比上次我们从樊城抢来的那些军粮少,还有那么多的珠宝!再说了,那个什么狗屁糜家就算是再厉害,在这江上,又怎么回事我们锦帆军的对手?恼了我,带着人直接到徐州把他糜家给抢了就是!” 听得赵强在那里臭屁,大首领,锦帆贼甘宁,只是白了那赵强一眼,翘着个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了几口酒之后,笑骂道:“少说屁话!就你这点本事我难道还不知道?十个你一起上,我一只手也能对付得了!还敢大言不惭说去徐州抢糜家?自己不想活就出去找棵树吊死,别连累兄弟们跟你陪葬!” 被甘宁呵斥了一通,那赵强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是嬉皮笑脸地说道:“大首领,你这话就不对了,那糜家怎么能够跟大首领比呢!要是大首领愿意,单枪匹马就可以杀进襄阳,要那王睿老儿的脑袋!” “去你的!”听得这赵强越说越不像话了,甘宁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酒壶直接往他身上丢了过去,“满嘴胡说八道,还真当我跟你一样不要命了!要是真能这么简单杀了王睿那老家伙,我还用躲在这山沟沟里吃苦嘛?早就到襄阳城,找个勾栏,搂着白净净的婆娘快活自在了!” 面对甘宁丢过来的酒壶,赵强忙是伸手接住,笑嘻嘻地说道:“谢大首领赐酒!”说着,就急不可耐地端起酒壶狂饮了起来,一口气就喝掉了一大半。 那甘宁也是早就清楚自己这个老部下的性情,倒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猿臂一展,又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了一个酒壶,自顾自地喝起来。那赵强连着喝了好几口,脸上也是浮起了一丝醉意,不由得打了个酒嗝,笑呵呵地说道:“好酒!大首领赏的,果然是好酒啊!大首领!说起来,咱们从这些年来,可是抢了王睿那老家伙不少东西,那老家伙可不是那种甘心吃亏的人,这次我们又抢了他赶去送往上庸的军粮,恐怕这次老家伙真的会动真格的啊!” “哼!”甘宁却是一脸不在意地哼了一声,“难不成我还怕他不成!要不是他成天就躲在襄阳城内,老子早就一刀把他给砍了!” 第一百零六章 勇卒 也无怪甘宁会如此怨恨王睿,其实甘宁也不是甘心为这**,当年甘宁的家族也是巴郡一个小世家,虽然比不得当地的严家和荆州的蔡家、蒯家,但在这个年代也能够保证是衣食无忧。五年前,黄巾之乱刚刚结束,甘宁的父亲,也就是家族的家主突然做出决定,要落叶归根,将家族迁往甘家的祖籍南阳。 虽然不知道甘宁的父亲是出于什么考虑做出这个决定,但作为家主,在甘家那是有至高无上的权威的,既然家主做出了这个决定,甘家上下也只有忙乎起来,准备迁往南阳。 不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甘家在路过襄阳,正准备北上的时候,甘家那丰厚的家产却是被刚刚当上荆州刺史的王睿给盯上了。栽了甘家一个莫须有的谋逆之罪,竟然将甘家上下尽数害死,若不是当时甘宁一时贪玩,到城外打猎,恐怕也早就中了王睿的奸计了! 一想到全族的亲人全死在了王睿的手上,甘宁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上一用力,上好实木所制成的酒壶竟然被甘宁就这么给抓碎了!这些年来,甘宁想尽了办法想要杀了王睿为亲人报仇,可却都没有成功,无奈之下,只有在这襄江之上当了**,虽然杀不了王睿,但经常掠夺官府的物资,也算是给王睿心上添堵了! 见到甘宁突然捏碎了酒壶以及脸上的怒意,在下面的赵强也猜出了甘宁现在心里所想。赵强的父亲和祖父当年都是甘家的家仆,对甘家也是忠心耿耿。当年那场劫难,赵强因为随着甘宁出去打猎幸免于难,但赵强的父母也是死在了王睿的手上,和甘宁也算是同仇敌忾了!不过与甘宁相比,赵强的脑子就稍稍灵活一些,虽然刚刚也曾开玩笑,但心里却是清楚现在他们要找王睿报仇根本是不可能成功,当即就劝道:“大首领!如今我们的实力还太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我们还需静待时机!” 甘宁深深吸了口气,这才算是将胸中的怒火暂时压了下去,对着赵强点了点头,又恢复了之前那不羁的笑脸,说道:“放心吧!赵强!我心里有数!来!我们干!”说着,便是举着酒壶对着赵强遥敬一下,一口灌了大半壶。 或许是不能手刃仇人,心中感到郁闷吧,甘宁和赵强两人都醉得很快,不一会儿工夫,两人便是醉倒在地了。就这么足足过了一两个时辰,从大厅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疾呼,一名穿着轻甲的锦帆军军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却是被这大厅内的一片狼藉给弄得一愣。 看到甘宁和赵强醉倒在各自的座椅上,这名军士立马就明白,自家的两位首领又是喝醉了。若是换作是平常,他可没那个胆子去骚扰两位首领的美梦,不过现在这事可是很棘手,军士也顾不得事后会不会被两位首领揍了,当下便是快步来到赵强身边,轻声呼喊着:“二首领!二首领你醒醒!二首领!” 显然对于喝醉了酒的人来说,这样的呼唤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军士只得是硬着头皮伸手推了推赵强,赵强这才有了反应。不过赵强的眼睛一睁开,看着那军士脸上就全都是怒意,直接就跳了起来,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敲在那军士的后脑勺上,喝骂道:“混蛋!老子刚把那白净婆娘的衣服给脱光了!正要上呢!你就把老子吵醒了!想死啊!” 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那军士也只能是满脸委屈地受了这一巴掌,然后苦笑着说道:“二首领,要不是要紧的事,小的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打搅您啊!真的是出大事了!” “恩?”赵强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认出这名军士不就是今天负责巡逻的小队长嘛!当即便是点头说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要又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看老子不抽死你!” 军士连忙说道:“是这样的,刚刚兄弟们从北边传来消息,所以发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人马正在朝这边赶过来,而且人数不少,至少也有一万余人!” 一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于整个寨子里面只有数百人而已,赵强立马就被这个消息给吓得脑袋一紧,慌忙坐正了身子,问道:“一万人?你确定没有弄错?” “二首领,这种事小的们敢拿来开玩笑嘛!为了求实,小的还特意去亲自查看了,的确是有一万余人的样子,只是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来历,军中也没有竖立旌旗!小的看对方来者不善,所以特地赶来汇报了!” 赵强一听这可不是小事,脸上顿时就严肃了起来,马上便是站起身跑到甘宁的身边,这件事还是要请示甘宁才行。谁知道赵强还没有开口喊,那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甘宁突然举起了一只手,随即便是双阳猛地睁开了,紧紧盯着赵强。看到甘宁醒了过来,赵强不由得欣喜,说道:“大首领,你醒了!” “废话!”甘宁瞪了赵强一眼,喝道:“那小子一进来我就醒了!若是没有一点警惕,只怕老子早就没命了!你小子以后也学着点!” 被甘宁呵斥了一通,赵强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甘宁也没那个功夫去理会赵强装傻了,转头望向那名军士,淡淡地喝问:“没有查清楚是什么来路吗?” 甘宁在锦帆军中的威望可是要比赵强高的多了,而且将士们对甘宁更多的是敬畏,所以在看到甘宁醒来之后,那军士也没有之前对赵强那么随意,连忙便是半跪下回答道:“回大首领的话,对方并没有举旗也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特征,而且对方的人数不少,所以小的们也不敢太过靠近!” “嗯!”甘宁就要比赵强沉稳得多了,点了点头,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赵强听一般,淡淡地说道:“既然没有举旗,想来应该不会是王睿老儿派来的官兵!只是我倒是一时想不起来,在这荆州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支人马!这样一支军队如果训练得力的话,足够攻占城池了,没有理由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赵强和军士都不敢插嘴,全都低着头在一旁等着甘宁做出决定,甘宁也只是低头沉思了片刻,却是一拍大腿,喊道:“不管了!赵强!你现在就去召集人手,把寨子里面能动的,全都给老子叫出来!我们去会会这路人马!要只是路过的,我们也不多别人的事,如果真是来者不善,哼哼,老子也不是好欺负的!”说着,甘宁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脚便是重重地落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顿时就将那桌子给踩了个粉碎! 听得甘宁竟然要出寨迎敌,赵强下意识地就要反对,可是见到甘宁露了这么一手,赵强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乖乖地跑出去执行甘宁的军令。 甘宁和赵强建立锦帆军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甘宁当年在家中虽然是看过不少兵书,但毕竟只是书本上的知识,经过了这一年多的时间,甘宁才开始慢慢掌握。所以这个时候的锦帆军说白了,只是一帮乌合之众,完全比不得后来那支独闯曹营的锦帆军,若是在江上的话,这些精通水性的汉子倒还能派上一些用场,可若是在陆上,只怕比起五年前的黄巾军也强不到哪里去。赵强用了好长的时间,这才将锦帆军的人马给集结起来,当然甘宁也知道这其中的缘故,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当即,甘宁和赵强便是带着这数百名部下在那名军士的指引下,朝着那支神秘的军队赶去。 等锦帆军找到那支神秘军队的时候,其实已经距离长坂坡不远了。甘宁看着渐渐浮现在眼前的大队人马,双眼不由得一寒,显然那名军士没有夸大虚词,甘宁光是粗略一算,眼前这支军队就绝对不止一万人。而且看对方行军的气势,也绝对不是自己身后这些只是穿着一身铠甲的乌合之众所能比的,显然是经过了正规的训练的军队! 在甘宁眼前的这支军队,不用说,就是从襄阳赶来的罗阳带领的大军了!从襄阳城出来之后,罗阳先是拉着那两千名襄阳军去了景山,一到景山,罗阳就让刘辟带着人把这两千人全都给缴械关了起来。果然不出所料,当场便有好几十人想要反抗到底,显然就是王睿以及蔡家、蒯家派到军中的探子。对于这些探子,罗阳当然不会客气,全都消灭干净。随后便是让刘辟和龚都在景山继续看着这些襄阳军,而罗阳和文聘则是抽调了一万多人沿着襄江一路南下来找抢粮的**。 看着突然出现的这数百人,罗阳嘴角微微一翘,单手一扬,身后的几名士兵立马就是撑起了一根旗杆,随着一阵微风吹过,旗杆上的旌旗随风展开。只见黑色的旌旗上只写着一个血红的大字:“勇”! 第一百零七章 黑脸的周仓 勇,多指胆量、果敢。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中注释:“勇,气也!”《春秋左氏传》中也有如此说明:“知死不辟,勇也!” 罗阳给自己的这支嫡系部队,取了一个番号,就叫做“勇”!在军事上,“勇”代表着一种气势,象征着勇往直前,这就是罗阳希望自己的这支军队所能够有的特性!既然罗阳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这个年代闯出一番天地,那将来就免不了要遇到那些以往只能在传说中听到的精兵强将,就算是如此,罗阳还是下定决心一往直前,他也希望自己的军队能够跟着自己一同前进。 勇卒!这就罗阳给这支军队所起的名字。而罗阳的几位部下也都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就连一直喜欢和罗阳唱对台戏的郭嘉也是不由得点头赞赏。而现在的勇卒军,在经过了罗阳这几个月的**,似乎已经拥有了一点那种勇往直前的气势了! 罗阳朝着前方望去,看着那已经止住的锦帆军,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甘宁,那一身独特的打扮,让罗阳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果然是甘宁!当日在刺史府听到那报信的军士说起这件事,罗阳心里就猜到可能是他。毕竟这个时候,蒋钦、周泰都还只是小水贼,没有那么大的实力,而长江之上,有这种胆量和实力,敢动官府的军粮的,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锦帆贼甘宁甘兴霸了! 甘宁此人,罗阳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在东吴众将中,除了早死的孙策和周瑜之外,罗阳最感兴趣的,就是这甘宁了。说起这甘宁,在东吴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霸据着东吴第一猛将的头衔,特别是当孙策和太史慈都死了之后,甘宁可以说是成为了东吴武将的代表人物。 只是很可惜的是,甘宁一直都没有和诸如关羽、张飞、赵云乃至许褚等人魏蜀两国的猛将交手,无法得知甘宁的武艺比之这些顶级武将相差多少。也有人相传,这甘宁的武艺绝不弱于张辽等人,但比之关羽、张飞、赵云却还是要差上一筹!事实到底是如何,没有人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甘宁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将才。 所以在猜到对方有可能是甘宁的时候,罗阳就动了心思,要趁着这个机会,将甘宁收入帐下,所以,罗阳才会主动向王睿请命。不过罗阳也知道,这甘宁可不是那么好收的,有这么一身好本领,却是要混迹长江之上当个水贼,一直到几年后,才投靠到黄祖手下,可见这甘宁现在肯定有什么原因才没有入仕。就是因为如此,虽然知道锦帆贼的兵马绝对不会超过千人,但罗阳这次还是慎重地带了一万多人,一定要确保此次的行动万无一失! 倒是跟在罗阳身边的文聘,看了一眼前面良莠不齐的数百人,不由得哑然失笑。跟着罗阳的这几年,文聘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精兵了,无论是当年洛阳城的西园军还是四营军,都称得上是难得的精锐,而见过两次的西凉军更是给文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勇卒军虽然在罗阳手下训练的时间不久,但也和几个月前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比起眼前这支杂牌军,那是强了不知多少倍了! 当即文聘也是信心十足,对着罗阳抱拳喝道:“主公!这样的小杂碎就让末将来应付就是了!末将只需五十人,定将敌将活捉到主公面前!” 对于文聘的吹嘘,罗阳却是淡淡一笑,默认了文聘的请战,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位未来的东吴第一猛将,到底强到什么程度。文聘见到罗阳同意了,不由得大喜,在他眼里,这些小贼兵根本就是一触即溃,若是罗阳举大军攻上去,只怕转眼间就会被击溃了,到时候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还不如趁着现在对方的斗志没被击垮,还能找点乐子! 可是,还未等文聘纵马上前,忽然从文聘的身后又窜出了一名黑脸小将,只见这小将看上去虽然年纪不大,却是留了一脸的大胡子,咋一看上去,倒是和当年罗阳见到的张飞有些相似,这小将对着罗阳和文聘便是抱拳喝道:“主公!文将军!此等小人物哪里值得文将军动手!且让小人单枪匹马将他拿下就是了!”说完,还不带罗阳和文聘做出什么反应,那小将便是掉转了马头,当真单枪匹马朝着对面的锦帆军杀奔而去。 文聘也是被这小将的举动给弄得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喝道:“哎呀!糟了!这小子竟然把我的对手给抢走了!”虽然文聘懊恼不已,但也没有再冲上去,毕竟现在那小将已经上前挑战了,若是文聘再追上去,难免会被人认作是要和那小将联手,文聘爱惜名声,自然不会那么做了。只是看着那小将的背影,却是恨得直磨牙,一直嘀咕着,待会要拿那没有眼力劲的小将好看! 罗阳看了,不由得哈哈一笑,却是对那小将的挑战很有兴趣,这黑脸小将不是别人,正是罗阳在洛阳城待得那几年的时候,被刘辟和龚都收进军中的周仓! 对于周仓其人,在各个正史脚本内都没有出现过,只有在《三国演义》中,才作为关羽的马夫出现,但戏份也不是很重要。但是在民间,关于周仓的传说却是很多,很多人将周仓传成一个忠义两全,身手了得的猛将。当然,罗阳不会相信周仓真的有那么厉害,之前罗阳第一次见到周仓的时候,也出手试探了一下周仓的本事,发现周仓的武艺到不怎样,全都是野路子出身,只是天生力大无比,罗阳虽然也算得上是有股子蛮力的,可在这方面,比起周仓是完全不够看! 不过比斗当中,光是有蛮力那是远远不够的,所以现在的周仓别说是罗阳了,就连文聘也不见得打得过。只是罗阳见到周仓竟然把文聘的比斗给抢了去,倒也没说什么,反正无论是周仓还是文聘,都应该不是那甘宁的对手,让他们上去也是为了试探一下甘宁的身手罢了。 且不说文聘在那里恨得直咬牙,周仓纵马冲向了甘宁,手中挥舞着一柄特大号的单刀,口中还在高呼:“贼人!且敢和你周爷爷大战一场?” 看着周仓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甘宁的双眼一眯,那握着兵刃的手不由得动了一下,却又收了回去,冷笑着对身后的赵强说道:“赵强!你去会会此人!” 别看赵强的身份只是甘家的仆人,而且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行,赵强此人在历史上也是籍籍无名。可赵强那是从小就跟在甘宁的身边,可以说是跟甘宁一道长大的,一直以来,赵强的另一个身份,那就是保护甘宁安全的护卫!只是他要保护的对象太厉害了,平时根本就轮不到他这个护卫表现,实际上,赵强的身手可是绝对不会弱于一般的武将! 听得甘宁下了命令,赵强喊了一声:“好叻!”便是直接纵马迎着周仓而去,锦帆军这才成立没过多久,整个军中也只有甘宁和赵强两人有战马而已。而因为甘宁平时根本就不穿铠甲,所以赵强的身上所穿的,倒是锦帆军中最好的披挂,手中所握的兵刃,竟然也是单刀,只是比起周仓的那把单刀要小一些罢了。 见到有敌将冲了出来,周仓的脸上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兴奋,使得他那张大黑脸也是仿若闪闪放光。这可是他加入勇卒军所打的第一仗,周仓可是冒着得罪文聘的危险,抢来了这个机会,当然是要好好表现了。当即,两骑冲到一块,周仓大喝了一声,手中的单刀便是高高举起,看准了赵强的脑袋,便是力大势沉地劈了下来! 而反观赵强,本来也是个魁梧汉子,对于眼前的周仓却是不甚了解,见到对方这么大开大合的一招,自然也没有想过要躲闪,跟着喝了一声,手中的单刀便是迎着对方就砍了上去。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战场,两军士兵有不少人都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那赵强没想到对方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这第一招就吃了一个大亏,整个手臂都被震得发麻,连人带马都被刀上的力道给推得往后退了数步。而周仓只是手臂被震得高高弹起,看他晃了晃胳膊,却是什么事都没有,又是高呼着,举起单刀就往赵强的头上砍了过去。 “蛮牛!”看到对方的如此攻势,赵强马上就知道自己在力量上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特别是现在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根本无法做出还击,连忙双腿一夹,驱使着战马又继续连退了两步,先躲开周仓的攻击再说。 见到对方后退了,周仓不由得眼睛一亮,满脸得意地哈哈大笑,一边继续发动攻击,一边大声喝道:“小子!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却要赶来送死!来!来!来!就让你周爷爷送你上路吧!” 第一百零八章 恶斗 不得不说,周仓虽然武艺不怎样,但这张嘴可是一点也不比他的蛮力逊色多少,特别是两人交手的时候,周仓这嘴巴唧唧歪歪地喊个不停,还真有点要把对方给逼疯的势头。如今这赵强就是深受其害,听得周仓一边攻击,还一边骂个没完,赵强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直接扑到周仓身上,一口一口把他给咬死! 不过总算赵强还算是沉稳,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如对方,而且现在手臂还在发麻,硬拼可不是上策。他也看出周仓的骑术不精,而且武艺似乎也只是那来来去去几招,干脆就是驱使着坐下战马,围着周仓打转,不停地游斗,就是不和周仓硬拼。这个办法也特别好使,那周仓当年也不过是张宝的马前卒,在加入勇卒之前,根本就没有学过骑马,就算是后来到了勇卒军,周仓骑马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哪里谈得上什么骑术啊。 这样一来,周仓可就是被赵强给耍的是团团转,所幸那赵强也顾忌着周仓的蛮力,所以周仓虽然不能战胜对方,但也能落得个不败之地。至少在表面上看来,似乎是周仓占尽了上风,那赵强正被周仓给逼得是东躲西藏。 只是周仓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特别是一直都用势大力沉的招数,却是除了第一次砍实了之外,其他的攻击全都落了空,这样可是比砍实了还要耗费体力。短短数十招过后,周仓已经是开始露出了疲态,呼吸也是慢慢变得粗重起来。 在后面观战的罗阳微微一笑,对身边还在神神叨叨的文聘说道:“仲业!随时准备好!去接应周仓吧!” 文聘倒不是没有那个眼力,只是一直都低着头在那里唠叨着,所以才没有看到周仓已经渐露败迹,听得罗阳这么一说,文聘还有点吃惊,立马抬起头一看,却是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小黑脸!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抢着上阵!看来还是要我来救他了!主公!放心!有我在,保证那小黑脸没事!” 文聘这正说着话,在战场中央,赵强躲过了周仓的一刀,却是突然用力握了握拳头,手上的麻痹感终于是全消了。而看着眼前正在不停喘着粗气的周仓,赵强诡异地一笑:刚刚可是让你打得过瘾了,现在该我了!当即,赵强便是突然提起单刀,上半身一挺,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周仓的腋下削了过去。 周仓刚刚那一刀又是砍了个空,正是准备停下来歇口气,却是没有想到赵强一直躲了半天,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动了反击,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收招架挡,就被赵强一刀给砍中。幸亏最关键的时刻,周仓猛地把身子一扭,这才险险地躲过了这很有可能要了他性命的一刀!不过饶是如此,这一刀还是在周仓的肋部留下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吃了这一痛,周仓的精神反倒是清醒了不少,当下便是一咬牙,忍着痛楚,回手就是一刀,非要报这一刀之仇不可!只是赵强之强已经领教了周仓的那股蛮力,又岂会再上当和他硬拼,忙是身子一缩,躲过这一刀之后,又连忙纵马往后退了几步,再次绕到了周仓的另一边。 这样一来,赵强又开始像之前那样开始在周仓身边不断地游走,只是和刚刚稍有不同的是,赵强不再是被动不还手了,而是时不时朝着周仓的死角砍上几刀。虽然周仓已经是十分小心了,但还是免不了挨刀子,尽管都不是什么重要部位,但这身上被锋利的单刀开了口子,那滋味总归是不好受的。 “仲业!上吧!再晚了周仓就吃不住了!”罗阳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周仓现在的水平也就是这样了,虽然也算得上是一名冲锋陷阵的好手,可是一碰上有点水平的敌将,那就敌不过了!本来罗阳刚刚拦住文聘,没让他立马就上去,也是想要借对方那名战将之手,好好锻炼一下周仓,可是现在看来,也只能是到此为止了,要是让周仓死在对方的手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喏!”听得罗阳终于下了命令了,早就按耐不住的文聘立马便是纵马上前,快速朝着周仓和赵强那边奔去。此刻两军双方相距的距离都比较远,中间又是一片空地,所以文聘这一出列,马上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当下那些锦帆军的士兵就开始呼喝起来,大多数都是在呵斥文聘要以多欺少。 文聘虽然没有那个意思,可听得那些话,总是感觉特别的刺耳,虽然还没有赶到周仓那边,但还是大声朝着周仓吼道:“周仓!给我回来!此人由我来对付!” 文聘却是没想到,他这一嗓子却是反倒激起了那周仓的狂意。原本只是想要立下大功,没想到对方派出一名小卒就将自己打成了这副狼狈模样,原本自视甚高的周仓当即便是怒吼一声,竟然是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双手紧握刀柄,高举过头顶,便是朝着赵强狠狠地劈了下去。 那赵强自然不可能硬接着一招了,虽然被周仓如此破釜沉舟的招式吓到了,但还是继续使用刚刚一贯的战术,纵马退到了一旁,躲过周仓的这一刀。不用想,已经跳到空中的周仓当然是不可能再追上去,只能是就这么落在了地上,这一刀又落空了。 不过砍空了的周仓却是没有罢休的意思,又是一声怒吼,却是就这么在地上猛地身子一转,手中的单刀绕着自己转了个圈,却是朝着那赵强坐下的战马马腿上削了过去。 见到周仓这一招竟然瞄准了自己坐下战马的马腿,那赵强不由得大吃一惊,要知道,整个锦帆军现在也只剩下这两匹战马了!以前有甘家的财力支援,赵强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跟着甘宁在外闯荡,甘宁又不是那种管琐事的人,所以这锦帆军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全都要赵强来管,对于这两匹战马,赵强那是看成了宝贝一样,如何肯让周仓伤到他们。 只是周仓这一刀却是攻得又快又急,而且还如此突然,赵强想要再次纵马躲闪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一个弯腰,手中的单刀便是插在地上,正好挡在了马腿和周仓砍来的单刀之间! 又是铛的一声,周仓终于是如愿以偿地和赵强再次硬拼了一招。虽然现在周仓已经是有些疯狂了,但也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手中也是用上了十二成的力度,两柄单刀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虽然赵强的单刀插在地上,这就无形中借助了大地的助力,可周仓这一刀也是太强了,竟然硬是将赵强手中的单刀给磕崩出一个口子。 见到这一招起效,周仓一抹额头上留下的汗水,加上手掌上所沾染的自己的血水,混合在一切,却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看上去越发的狰狞可怖。周仓在地上一个翻滚,却是绕到了赵强的另一边,手中的单刀一挥,再次瞄准了赵强坐下战马的马腿! 赵强不由得暗骂一声卑鄙,可对于周仓的这一招根本无可奈何,只能是再次朝着另一边弯腰,手中的单刀继续挡下了周仓的攻击,而这一刀却也是没有例外地在赵强单刀上留下了一个口子。而赵强收回单刀的时候,却是立马换了个手,刚刚连着硬接了周仓两次强攻,虽然卸了一部分力道到地上,但手臂上也又开始阵阵发麻了。 谁知就是这个时候,周仓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高高跃起,又是一招力劈华山,和之前一样,朝着赵强的头顶劈了下来。若是换作刚才,赵强当然可以很轻松地驱使坐骑躲开这一招,可是这时的赵强一门心思想着保护自己的坐骑了,哪里想到周仓会来招声东击西。眼看着周仓的攻击就要到了,赵强也只能是手忙脚乱地举起了单刀,想要将周仓这一招给挡下来。 而就在赵强抬起头,举着单刀要格挡周仓攻击的时候,忽然一道阳光折射在赵强的脸上,赵强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中大惊,暗喝了一声:“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周仓的单刀已经和赵强的单刀再次撞击在了一起,这次,周仓的单刀却是狠狠地击打在了之前所磕出的那两个口子上面。就听得“当啷”一声,赵强的单刀顿时就是断成了两截,而周仓的单刀却是依旧没有任何停滞,继续朝着一脸震惊的赵强头上落了下去! 所幸刚刚赵强已经隐约意识到有危险,见到兵器被砍断了,赵强连忙就是一个侧身,却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正好躲过了周仓的这致命一刀。只是之前赵强一心要护着的战马这次却是没有幸免于难,被周仓一刀从马背上砍了下去,直接就给砍成了两截,那战马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是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周仓却是被战马身上所喷出来的马血给淋了个全身,再加上他那张大黑脸,那模样,简直和从地府里跑出来的恶鬼没啥两样! 第一百零九章 厮斗 周仓此刻的模样只能是恐怖来形容,在甘宁身边的那些锦帆军士兵一个个都被周仓给吓得脸色发白,要不是有甘宁坐镇在他们身边,只怕他们早就丢下兵器溃逃了。 不过赵强可不像那些小卒,这些年他跟着甘宁几经生死,什么没见过,又岂会被周仓给吓着。看着那被周仓硬生生砍成两端的战马,赵强那叫一个心疼啊,瞪着周仓,两只眼睛都变得通红了,怒吼道:“混蛋!老子今天要你的命!啊——!” 只见赵强怒吼一声,整个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飞一般地朝着周仓扑了过去。而周仓也是丝毫不惧,他本就擅长步战,如今没有了坐骑的约束,反倒是更加灵活。见到赵强手中已经没有武器了,周仓也不愿占这个便宜,当即便是将手中的单刀一丢,也是高呼一声,扑上前去,和赵强战作了一团。一时间,两人竟然是杀得难分难解,只是这样子却是像街头混混厮打,比起刚刚的精彩比斗那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哦?真是没想到啊!”对于这样一个变化,倒是让罗阳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周仓能够在刚才那种困境中再次爆发,现在又拼成这样一个不分上下的局面。罗阳嘿嘿一笑,这周仓果然不愧是历史上那个跟随关羽数十年的大将,看来前途无量啊! 那文聘原本是要上前去救周仓的,现在看到周仓竟然又起死回生,当然就不会上前插手周仓和赵强的战斗了。不过,既然已经出了军阵,文聘也不打算就这么回去了,当即便是转头望向了面前的锦帆军,高声呼喝道:“吾乃大将文聘!何人可敢与吾一战!” 听得文聘的高呼,在后面的罗阳倒是先乐了,这文聘还真是口没遮拦的,现在他在襄阳的军职也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带刀校尉罢了,竟然敢自称大将!这大将岂是他自己能够随便封的?而在对面的锦帆军中,甘宁却是冷冷哼了一声,喝道:“哪里来的黄口孺子!也敢在甘爷爷面前大呼小叫!且看你甘爷爷取你项上人头!”说罢,甘宁便是一拍马,挥起的单刀便是冲了上来。 甘宁手中的兵器也是一口单刀,只是这单刀却是和普通的单刀极为不同,普通的单刀最长也不过才一臂多一些,可是甘宁手中的这柄刀,竟然将近有一人左右的长度!而且刀身也丝毫不比寻常单刀窄,光是看都觉得重,也不知道甘宁如何能够把这样一个大家伙用得如此灵活。 这把古怪的单刀自然和周仓那把胡乱让铁匠打造的巨型单刀不同,可是有来历的。这单刀的名字叫做甲牙刀,乃是甘宁祖上传下来的宝贝,配合甘家祖传的一套刀法,那可是威力无穷。只是甘家这几代要么就是经商,要么就是求仕,也没有几个学得这刀法,直到出了甘宁这个异类,才总算是没把这甘家祖宗留下的东西给丢了。 文聘当然不会知道甘宁手中这把古怪的单刀的来历,而且就算是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文聘当下便是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呼喝着便是朝着甘宁杀奔而去。甘宁冷冷一笑,手中甲牙刀一立,迎着文聘的长刀便是笔直地削了过去。刀刃完全是贴着文聘长刀的刀尖往前滑,直接落到了长刀上的挡血板上,就看得甘宁手腕一转,文聘的长刀便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走。 虽然说起来复杂,但这也不过是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甘宁和文聘两骑随即便是擦身而过,等到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数步之后,同时止住了坐骑。甘宁一脸傲然地掉转了马头,朝着文聘望了过去,而文聘也是同时掉转了马头,只是脸色十分阴沉。 就听得一把轻微的碎裂声突然响起,只见文聘头上的那个头盔骤然裂成了两半,直接从文聘的头上滑落,而文聘的额头上发线的最中间,也是慢慢地留下了一道血痕。文聘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痕,心里却是震惊不已,刚刚幸亏是有头盔挡了一下,要不然此刻自己的脑袋都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甘宁冷冷一笑,手中的甲牙刀在空中闪出几朵刀花,喝道:“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刚刚是你好运!下一刀,可就直接要了你的性命了!倘若识趣的,还是快滚吧!” 甘宁这几句话嚣张至极,同时也是大大提升了锦帆军的士气,锦帆军原本就是围绕着甘宁所建立起来的一支贼军。正所谓将是兵的胆,甘宁如此强势,也让这些本来只是乌合之众的锦帆军也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气势。 而文聘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当即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甘宁的对手,怒吼一声,便是再度挥起长刀,朝着甘宁杀了过来。甘宁又是一声冷笑,喝道:“不知死活!且看我取你项上人头!” 只见甘宁这次却是没有纵马上前,而是就这么驻马停在原地,握着甲牙刀就这么等着文聘杀过来。文聘冲到甘宁面前,那手中的长刀带着呼呼地破空声朝着甘宁的头顶便是劈了下来,甘宁不躲不闪,单手一举,就这么硬接下了文聘这含愤一击! 当然,文聘的力量也不至于差到让甘宁一只手就能敌得过,在文聘这一刀下去之后,甘宁明显就是手臂一弯,甲牙刀也是被文聘的长刀给压得往下一沉,几乎是要压在了甘宁的胸口。见到这种情况,甘宁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小觑了这名敌将,当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地微笑,喝道:“果然有趣!喝啊!” 这句话刚一吐出,甘宁大喝一声,另一只手却是顶在了甲牙刀的刀背上,双手同时一用力,就看得那已经快要压在甘宁胸口的甲牙刀却是硬扛着文聘的长刀,又一点一点地顶了上去。最终,甘宁双臂一直,将甲牙刀和文聘的长刀是高高地顶起,却是朝着一脸惊愕地文聘露出了一张笑脸。 原本对于甘宁的力量竟然如此大而感到惊讶的文聘,见到甘宁的这张笑脸,顿时就怒了,大喝一声:“欺人太甚!看刀!”双手一转,那长刀一缩一滑,却是在空中划出一条曲线,飞快地斩向了甘宁的胸口,看文聘的这架势,非要一刀将甘宁斩成两半不可! 不过甘宁又岂会如此容易被文聘给砍中,手中甲牙刀上的压力一散,甘宁立刻就是挺起了甲牙刀,迎着文聘的长刀击打了过去。也亏得这甘宁的身手了得,竟然能够将如此长的单刀使得是异常灵活,甚至是在极为狭小的空间内,也是移动自如。当然,也多亏了甲牙刀的长度,在和文聘的长刀比拼的时候,在长度上也没有吃任何的亏。 转眼间,文聘和甘宁就连着对攻了数十个回合,相比于旁边周仓和赵强,他们两人的比斗那是要精彩多了,众人的目光也都是渐渐转移到了他们身边。只可怜周仓和赵强两人现在可是搏了命的厮杀,却是开始被两军将士给遗忘了一般。 当然,罗阳不会忘了正在厮杀的周仓和赵强,只不过看他们两人如今正在你一拳我一脚的缠斗,一时间也难以分出胜负,罗阳也是不用再管了。只是在另一边,文聘已经是明显落于了下风,本来罗阳是想出声让文聘下来,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反倒是会让文聘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也不利于他将来的成长。当即罗阳便是慢慢纵马上前,也不急于出手相助,而是想要借着甘宁来好好磨练一番文聘。不过罗阳也不会看着文聘出事,他早已经将几支飞刀拿在手心,只要文聘一有危险,罗阳可是会立刻出手相救。 而罗阳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番甘宁的刀法,他看得出来,甘宁的刀法和他手中那把奇特的单刀正好相配。若是论招数的精妙,甘宁绝对是在文聘之上,而且在力量上,文聘也是不如甘宁,只不过这些年来,文聘在罗阳身边也是从未停止过锻炼,加上这几个月,文聘在襄阳城也是没少向刀法大家黄忠请教,照罗阳来看,文聘的身手和原本历史上那个文聘,已经绝对不是同日可语!文聘现在就算不能和关张赵这样的顶级武将相提并论,但也绝对是晋身一流武将的行列! 罗阳慢慢移到了两军中央,而此刻两军将士都已经被文聘和甘宁精彩的比斗给吸引了,竟然没有人注意到罗阳的行踪。这两军将士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是战斗正酣的四人了。周仓此刻身上的衣甲已经是变得破破烂烂的,头上的头盔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而赵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他的左脸颊上多了一个脚印,右眼圈也是变得乌黑一片,显然是吃了周仓不少的招。估摸周仓也是差不多,只不过这小子脸上黑得跟炭一样,看不出来而已。 第一百一十章 大线条的周仓 至于在另一边的甘宁和文聘,占据了绝对优势的甘宁倒是没有受什么伤,不过文聘一次又一次地冲杀,也是让他耗费了不少体力,脸上也开始冒汗。虽然几次都想要一刀将文聘给了解了,可每次文聘都是以命相搏,招招都要同归于尽,甘宁哪里会肯,所以也只能是错过了几次下杀手的机会。 虽然连着好几次都躲过了甘宁的杀招,可文聘此刻却是好不到哪里去,在他的身上已经被留下了不下二十道刀伤,有一道从文聘的额头滑过,足足有两寸那么长!文聘挨这一刀的时候,罗阳甚至差点没有忍住要出手,最后还是看到甘宁为了躲避文聘的奋力一击,不得不往后缩了一下,这才没有出手相救,但那甲牙刀的刀锋还是在文聘的额头上留下了这么一道伤痕。 此刻文聘的体力也是消耗的差不多了,显然这甘宁可不会像刚刚赵强那么大意,给文聘有机可乘。看着文聘脸色苍白,身上已经满是鲜血的模样,罗阳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已经足够了,若是再战下去,恐怕文聘的身子会吃不消,别留下什么隐患那就不妙了!当即,罗阳脸色一沉,一股强大的杀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杀意可是从罗阳当年第一次执行任务开始,就慢慢培养出来的,可以说,当年就是全球第一杀手身上的杀气都不见得比罗阳强。 那甘宁此刻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文聘,正考虑着可以给他以最后一击了,忽然甘宁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就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正从自己的后背脊飞快地往上爬。 是杀气!经过这几年在江湖上风风雨雨,甘宁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世事的甘家大少了,他马上就知道,这是一股极为强大的杀气。甘宁能够肯定,发出这股杀气的人就在自己的身后,若是自己敢有任何动作,都有可能引来对方的攻击!能够拥有这么强烈的杀气的人,身手绝对不在自己之下,甘宁就算是再自负,也不敢背对着去迎接对方的攻击。 趁着甘宁被自己的杀意给镇住了,罗阳马上便是对文聘喝道:“仲业!速速退下!此人由我来对付!” 听得罗阳的命令,那文聘虽然心中有一万分的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罗阳的命令,只能是愤愤然从甘宁身边退走,临走时还恶狠狠地喝道:“今日就算是我败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够胜过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文聘!” 甘宁此刻正被罗阳的杀意给压制住了,也没有开口说话,虽然文聘的实力比起自己要差很多,但甘宁对于文聘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斗志也是十分敬佩,所以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也算是回应了文聘的挑战。 文聘骑着战马就这么来到了罗阳面前,满脸惭愧地对罗阳抱拳喝道:“主公!文聘无能,给主公丢脸了!” 罗阳却是淡淡一笑,说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有这个决心,让自己变得更强,这就行了!” 对于罗阳的鼓励,文聘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芒,不过随即,却是脸色一白,便是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看来刚刚和甘宁一战,已经是耗费了他所有的体力,再加上身上那些伤口流血不止,导致他失血过多,能够支持到现在,也是全亏了他那顽强的斗志! 罗阳立刻就是伸出了自己的长枪,正好架住了文聘的上半身,同时回头朝着身后喝了一声:“裴元绍!裴元绍!” 当即,一名黄脸小将听得罗阳的召唤,便是骑着战马急匆匆地从军中赶了出来,此人正是当初和周仓一道被刘辟、龚都收入勇卒军的裴元绍。只见裴元绍也没有带着士兵,就自己一个人纵马赶了过来,跑到罗阳身边,也不用罗阳吩咐,立马就是将文聘给接住了。罗阳对裴元绍点了点头,吩咐道:“将他带下去,让军中的医师好好医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听得罗阳的吩咐,裴元绍因为双手抱住了文聘不能抱拳行礼,只能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喝道:“请主公放心!”说完,便是双腿一夹,骑着战马,带着文聘便往身后的军阵跑了过去。 看着裴元绍的背影,罗阳也算是放下心来,这裴元绍的身手虽然没有周仓那么好,但却胜在细心,这点事交给他来办那是最合适不过了。处理好了文聘的事之后,罗阳转过头望向了甘宁,刚刚文聘晕倒的时候,罗阳便是已经将身上的杀意全都散了去。所以甘宁也是连忙回过身来。只是在看到身后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三十岁都不到的小将之后,甘宁心中那是越发的震惊了。 须知杀气这种东西和武艺不同,武艺从小勤加练习,再加上本人资质出色的话,就算是年轻,那也可能练出一身了不得的武艺。可是杀气那却是要在战场上慢慢培养的!眼前这才三十岁不到的小将,如何能够培养出那么惊天的杀气? 罗阳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疑惑的甘宁,只是淡淡一笑,他当然不会去和甘宁解释。实际上,罗阳从十八岁入伍开始,因为特殊情况,直接就给丢到了大戈壁的训练营。从大戈壁的训练营开始,罗阳就没有停止过和死神接触,每一天都要面临生死的抉择,这样的经历却是最容易培养出杀意。加入特种兵之后,罗阳更是天天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在罗阳手上的性命只怕已经不下万人!更不要说五年前的南阳之战,罗阳能够培养出如此惊天的杀意,那也绝非是偶然的! 看了一眼甘宁,罗阳又是笑着望向了还在厮杀着的周仓和赵强。此刻这两人也都是筋疲力尽,看样子他们这边的战斗也是快要接近尾声了。两人同时大喝一声,都是选择在同一时刻击出了右拳,周仓的拳头直接命中了赵强的胸口,而赵强的拳头也是恨恨地击中了周仓的下巴。顿时,两个人便是直接被击打得倒飞了出去。 甘宁自从甘家遭难之后,便是和赵强两人相依为命,和赵强之间那可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见到赵强重重地摔在地上,甘宁也顾不得前面那个强大的存在,直接便是纵马跑到了赵强身边,下马扶起了赵强,喊道:“赵强!赵强!没事吧?赵强!” 虽然周仓的力量要远比赵强大,不过现在两人的体力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那点力量的差距也不那么明显了。而且周仓所击中的,是赵强的胸口,赵强身上的铠甲虽然比不得周仓,但那一块铜制的护心镜也不是摆设,帮着赵强抵消了不少力量,所以赵强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反倒是赵强那一拳直接命中了周仓的下巴,这本来就是人的脆弱部位,周仓赵强这一拳击中,顿时就是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原本周仓还想在空中扭过身子,好站住身子,可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直接就是重重摔在了地上,摆成了个大大的“大”字! 见到赵强没事,只是体力消耗太大,一时间站不起来而已,甘宁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而罗阳也是纵马来到了周仓身边,本来也想跟甘宁一样下马扶起周仓的,可是低头一看,罗阳顿时就是哭笑不得。只见那周仓身子成了个“大”字形摆在那里,两只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巴却是张得老大,正一呼一吸发出巨大的鼾声,这小子竟然就这么躺在地上睡着了! 罗阳也知道,周仓这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大,加上刚刚被击中了下巴,所以才会昏睡了过去,可是这么一场血战,竟然落得这样一个收场,其中落差太大了,罗阳还真有些适应不了。当即便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转头对着身后喝道:“裴元绍!裴元绍!” 可怜那裴元绍才刚刚把文聘的事情处理好,听得罗阳这么一叫,有得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罗阳用长枪的枪尖指着地上呼呼大睡的周仓,喝道:“把这大黑牛给我拖下去!待会用冷水给我把他泼醒了,记住了!今天不准给这小子吃饭!” 裴元绍是和周仓一同加入的勇卒军,他和周仓的私交当然是不错,本来听得罗阳召唤赶过来的时候,远远见到周仓躺在地上似乎是不省人事,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还以为周仓受了什么重伤。可是还未等他赶到周仓身边,就听到周仓那特有的巨大的鼾声,马上就知道这厮只是睡着了而已,裴元绍放下心来,却也是同样哭笑不得。 听得罗阳的命令,裴元绍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心里也是盘算着要好好收拾这个吓了自己一跳的大黑牛!当即便是对罗阳抱拳喝了一声,下马用马鞭的一头绑住了周仓的两只脚,然后再翻身上马,还真的就这么把周仓给拖下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战甘宁 把周仓也给处理完了之后,罗阳转头望向了甘宁,甘宁也是召来了一名锦帆军的小卒将赵强给带了下去,想必这锦帆军中也应该是有一两名医师吧!罗阳看着再次上马,如临大敌的甘宁,微微一笑,喝道:“早闻锦帆贼甘兴霸胆大包天!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胆大到这种程度,连官府运送的军粮也都敢抢!” 听得罗阳的话,甘宁的面色一沉,喝道:“我抢军粮又与你有何干系?莫非,你是官府的官兵?”问出这句话,甘宁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以前王睿也派过几次兵马来围剿他,但王睿所派来的将领身手比起甘宁来都差上好几个层次,而王睿对甘家所做的事情根本就拿不上台面,因此也不会派大军前来杀甘宁。所以甘宁一直都不怕王睿,也正是有这个原因,要不然,王睿堂堂荆州刺史,要碾死甘宁这么一个任侠,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眼前这名小将,光是看刚刚的那股杀气,就证明对方绝对不好惹,加上还有那么多的兵马,要真是官府派来围剿自己的,恐怕这次甘宁还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甘宁这么一喝问,罗阳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喝道:“我正是襄阳城偏将罗阳!不过我这次来,却不是以官府的身份来捉拿你的!” 听得罗阳自报身份,甘宁的心下一沉,却是已经做好了和罗阳拼杀的准备。可是罗阳后面一句话说出,却是让甘宁不由得一愣,身为王睿的部下,却不是前来捉拿自己的?难不成是王睿再搞什么阴谋?想到这里,甘宁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警惕,当即便是挺起甲牙刀护在胸前,对罗阳喝道:“休想要花言巧语瞒骗我!没想到你空有如此本领,竟然也是那为虎作伥之人!来吧,王睿狗贼的奴才!今日我甘宁就算是一死也绝不会上你们的当!” 罗阳不由得一皱眉,原本他只知道这甘宁在投靠黄祖之前,一直混迹长江之上,是远近闻名的锦帆贼。可是听甘宁这话,似乎还和荆州刺史王睿有什么过节,看来其中似乎另有隐情!罗阳当下便是笑道:“甘兴霸!你且莫急着动手!我刚刚就已经说过了,我并不是代表官府来擒拿你等的!只不过是几船军粮罢了,对于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罗阳说的可不是大话,这几年来,在罗阳的授意下,刘辟和龚都可没少出去打仗。特别是在和周仓、裴元绍的那一仗,周仓和裴元绍都是当年张宝手下的亲兵,他们所带领的,也都是张宝的残余军队。当年攻打汝南的黄巾军渠帅彭脱就是直属于张宝,所以攻下汝南所得的大量粮草也都归了张宝。周仓和裴元绍不仅继承了张宝的残余军队,同时也掌握了当年张宝留下来的大量粮草,如今可是全便宜了罗阳的勇卒军! 所以现在勇卒军最不用担心的,就是粮草问题,光是打仗所掠夺而来的粮草,就足够数万勇卒军用上五六年的了!甘宁所抢的军粮,和勇卒军的军粮相比,也不过才是很小一部分,罗阳早就做好了准备,到时候就从勇卒军的军粮中拨出一部分,当做是抢回来的军粮送回去。 甘宁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罗阳有这么好心,紧皱着眉头喝道:“你休要诓我!王睿那老家伙到底想要作甚!既然要你来杀我,那就直截了当一些,莫要整那些虚的!老子可不吃你们这一套!” 罗阳也是紧紧皱起眉头,看来这误会可是闹得太深了,干脆!反正罗阳也想要好好试试这甘宁的本事!当即便是喝道:“既然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那么我就将你打老实了,到时候看你还信不信!”说罢,便是倒提着长枪,在空中猛地一甩,摆出一副应战的姿势。 听得罗阳如此傲然的话,也是把甘宁的战意给激了起来,甘宁虽然知道罗阳能够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杀气,身手绝对了得。但甘宁却并未因此而退缩,就算是对方的杀气比自己强,但并不代表对方的武艺也在自己之上!当即甘宁便是喝了一声,算是为自己提了提胆气,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提着甲牙刀,便是朝着罗阳冲了过来。与此同时,罗阳也是双腿一夹,纵马迎着甘宁赶了过来,不过两人却是特意控制住了坐骑的速度免得像之前甘宁和文聘那样冲过了头。 “铛!铛!铛!铛!”两人刚刚冲到一块,就听得四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罗阳的长枪和甘宁的甲牙刀在两人之间发生了数次撞击,倒是亮起了无数的火花星光。 这次攻击其实都是两人初步的试探,罗阳感受着从长枪枪杆上所传来的力道,心中已经是有了初步的确定。这甘宁的力量应该是在自己之上,不过不会强太多!心中有数之后,罗阳双手一震,那长枪顿时就是在面前抖出无数个枪影,紧接着,罗阳便是趁着这些枪影没有消散的那一瞬间,猛地刺出。 甘宁只是感到眼前一花,就看到面前铺天盖地地全是虚虚实实的枪影,一时间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当即甘宁也不敢轻易出招,生怕被罗阳所趁,干脆就是立起了甲牙刀,竖在胸口,以不变应万变。果然,只见一道枪影飞快地刺出,目标正指向甘宁的胸口! 甘宁虽然早就有了准备,可这一枪却是出现得太过突然,而且速度奇快,让甘宁也是大吃了一惊,慌忙提起手中的甲牙刀,直接磕在了长枪上,一片星火闪过,顿时就把那长枪给磕歪了。长枪一歪,那些枪影也是同时消散了,甘宁也不是那种只守不攻的人,当即便是一咬牙,硬着头皮就挺刀往罗阳身上刺了过去。 甘宁这一招可是甘家祖传刀法的绝招之一,他知道罗阳绝不好对付,所以一出招就是绝招,不敢有任何的放松。只见那甲牙刀在甘宁的手中走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线路,在罗阳看来,那古怪的单刀忽左忽右、忽快忽慢,让他实在是捉摸不清甘宁要攻击的目标是哪里。当下也是惊讶甘宁刀法的精妙,直接收回长枪,在自己的面前划了一个圆圈,直接将自己左右都给护住。 “铛!”一声撞击声响起,罗阳的长枪总算是在甲牙刀砍中自己之前给挡了下来,而让罗阳吃惊的是,这撞击声响起的地方却是在罗阳的右腿方向。没想到左右的都是虚招,甘宁真正要攻击的部位却是自己的右腿!这甘宁果然了得,未来的东吴第一猛将的确名不虚传,差点就中了他的道! 罗阳心中暗暗赞叹,可是手下却是不敢放松,因为甘宁的下一个杀招又是扑面而来,罗阳也是被甘宁刚刚那精妙的刀法给激起了浓浓战意,喝了一声,挥舞起手中的长枪,就和甘宁厮杀到了一块。 就看得两人你一刀我一枪的杀作一团,各种精妙招数那是层出不穷,看得两军的将士那是目不暇接,不时爆发出一声声喝彩。在短时间内,罗阳和甘宁还是拼成了平手,不过两人心里都很清楚,此刻罗阳并没有用尽全力,而甘宁却是已经将甘家刀法的绝招都用尽了,仍然不能伤到罗阳分毫。光是从这一点看,就知道,甘宁输了! 不过甘宁可不愿意就此认输,特别是想到对方还是仇人王睿的部下,心中的恨意就支持者甘宁继续战斗下去,而且是越战越猛。就连罗阳也是好几次差点中了甘宁的刀,也不得不慢慢使出全力来和甘宁拼杀。 转眼两人已经是打了数百个回合,甘宁虽然是有恨意支持,但是体力这玩意却是一点一滴地消耗着,甘宁也不是铁打的。加上先前和文聘交手,甘宁就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的甘宁已经是汗流浃背,脸色都有些苍白,若不是报仇的信念支持着他,恐怕他现在早已经落得和刚刚文聘一样的下场了。 罗阳自然也是看得出甘宁的状况,此刻他还有闲工夫看看天色。两军交锋的时候已经是申时过半,眼下已经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天色也是开始慢慢变暗。当即罗阳便是定了主意,不再拖下去了! 只见罗阳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收,大喝一声,双手握住长枪飞快的刺出,直逼甘宁的肩窝。甘宁现在虽然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可还是有能力挡住这一枪的,立马便是手腕一转,提着甲牙刀便是击打在长枪的枪杆上,顿时就将长枪给击打得往一旁歪去。 而罗阳却是趁着这个时候,突然整个身子一提,却是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同时借着甘宁击打在长枪的那一刀的力量,整个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单手握住枪杆尾部,用力挥出,那长枪顿时就像是一根长鞭一般狠狠地朝着甘宁的肩膀上抽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劝说甘宁 甘宁见了也是一阵心悸,若是被这一枪给抽实了,只怕肩膀上的骨头都要被敲断了!甘宁慌忙双手举起了甲牙刀,迎着罗阳这一枪便是挡了上去。对于甘宁的对策,罗阳却是视若无睹,口中大喝一声,手中的劲道又添了几分,狠狠地就朝着甘宁抽了过去。 “铛!”两样兵器狠狠地撞击到了一块,甘宁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甲牙刀传到了双臂上。本来罗阳的力量应该不如甘宁,可是罗阳这一枪事先却是在空中甩了一圈,平添了不少力道,甘宁这一接,也是不由得双臂往下一沉。这股力道甘宁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碰过,不过甘宁却是清楚,此刻是一定不能放手,一放手,自己这一仗就是败了!所以甘宁紧咬着牙关,额头上也开始不时爆出青筋,一声嘶吼声也是从甘宁的喉间爆发出来。 而在甘宁爆发出了十二分的力量之后,罗阳这奋力一枪终于是在甘宁的胸口前止住了,也亏得这甲牙刀是甘家祖传的宝刀,要是换作是普通的单刀,只怕根本就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见到自己这一枪竟然被甘宁给接了下来,罗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赏的意味,不过他的这一招却没有就此结束。只见在空中的罗阳单手提着长枪猛地一转身,一脚便是如毒蛇吐信一般刺出,几乎是贴着甲牙刀的刀面便是往甘宁的胸口踢了过去! 此时的甘宁为了挡住罗阳刚刚那一枪,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如何还能挡下罗阳下面的这一脚,罗阳这一脚可以说是直接命中。甘宁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仿若被铁锤击中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就往后倒飞了出去,在空中还感觉到喉间涌起了一股腥甜味,一口鲜血就是直接喷了出来。 而罗阳则是乘胜追击,单脚在甘宁的坐骑背上一点,便是一个纵身跃到了甘宁的上方,又是一脚击出,直接踩在了甘宁的腹部,将甘宁给硬生生踹到了地上。而罗阳也是落在了甘宁的身边,手中长枪一探,便是顶在了甘宁的咽喉处,面带微笑地看着甘宁。 甘宁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两军的将士全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缓过神来的时候,甘宁已经是被罗阳给制住了。在那数百名锦帆军心目中,甘宁一直都是不败战神,可是如今却是被敌将给踩在了脚下,这些锦帆军士兵心中仅存的支柱也是轰然倒塌,当即便是有大部分人丢掉了自己的兵刃,掉头就跑,只有少部分对甘宁还保持着最后的忠诚的士兵,干脆提起了兵刃,哇呀呀地朝着罗阳这边杀奔过来,想要救回他们的大首领! 锦帆军这一动,勇卒军的将士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裴元绍一挥手中的长枪,大呼一声,便是带着勇卒军的将士们杀了过来。一边是数十人,一边则是一万多人,这一战的结果已经是很明显了。不过好在罗阳及时对着裴元绍喊了一声:“不要下杀手,全给我抓活的!” 有了罗阳这么一句话,勇卒军的将士也就干脆都收起了兵刃,虽然这样一来有些缩手缩脚,不过无论是人数上的差异,还是战斗力上的差距,对于结果却是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未等那数十名锦帆军冲到罗阳身前,抢先一步的裴元绍便是单枪连消带打,直接就放到了数名锦帆军。而后面赶来的勇卒军将士也想饿虎扑食一般,将这些还想负隅顽抗的锦帆军全都给制住了。 看了一眼剩下那些仓皇逃窜的锦帆军,罗阳摇了摇头,现在的锦帆军还没有练成,不过若是再给甘宁几年时间,相信锦帆军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了。不过既然罗阳来了,那事情就不会再像历史上记载的那样发展了,对裴元绍做了个手势,示意裴元绍直接就是带着大军杀上了山寨,将剩余的锦帆军全部都给制住了,这一战,算是彻底结束了! 罗阳低头望向了已经是满脸惨白的甘宁,淡淡地笑道:“甘兴霸,相信现在你应该会老老实实听在下把话说完吧!” “哼!”甘宁冷哼一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他苦心经营的锦帆军已经被彻底打败了,自己也落到眼前这人的手中,还能多说什么。甘宁直接就是把脑袋一撇,连看也不看罗阳,哼道:“我今日既然败于你手,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罗阳只是淡淡一笑,却是直接将手中的长枪给撤了回来,现在大势已定,罗阳也不怕甘宁会闹出什么事情了。他的念头一转,可是要好好考虑怎么劝说甘宁了,从刚才甘宁的对话中,罗阳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甘宁似乎和王睿有仇!看来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了!想到这里,罗阳便是笑道:“甘兴霸!看样子,你和王荆州有仇?” 王睿如今官至荆州刺史,罗阳所说的王荆州便是对王睿的称呼。甘宁却是认定了罗阳是王睿派来的走狗,冷哼一声,喝道:“你还装什么装!王睿那个老匹夫不就是派你来将我斩草除根的嘛!快动手吧!不过你竟然甘心为王睿老匹夫卖命,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罗阳摇了摇头,说道:“我再说一次,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代表官府来抓你们的,而是有另外一件事特意来找你!至于你和王荆州只见有什么过节,我以前并不知情!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罗阳的最后一句话却不是真心话,其实在来此之前,罗阳便是打定了主意,若是甘宁不肯归降的话,罗阳就一定会下杀手将甘宁给除了!甘宁这样的猛将,如果不能收归自己帐下,也不能留给别人,免得将来成为自己的敌人! 罗阳这话之前甘宁也听他说过,不过之前甘宁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而现在则不同了,罗阳已经是占尽优势,按理说也是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来骗自己,甘宁之前的想法也是不由得有些动摇,满脸狐疑地望向了罗阳,却是没有说话。 见到甘宁这个模样,罗阳就知道这事有戏!当即继续笑道:“先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现任襄阳城守军副将罗阳!而在此之前,在下乃是洛阳城西园军左校尉!因十常侍之乱而被迫退出洛阳城!” 甘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毕竟这西园军的名气可是不小,甘宁虽然一心想着报仇,但也听说了之前的十常侍之乱和董卓废立汉帝的传闻,特别是前段时间还冒出了陈留会盟的消息。这些消息全都和那传说中先帝建立的西园军有关,现在陈留会盟的两个主要人物,袁绍和曹操,也都曾是西园军的校尉!甘宁望向罗阳,心中却也是闪过了一丝恍然,难怪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好身手,原来竟是西园军的校尉!那可是先帝亲选的年轻俊杰啊! 不过很快,甘宁却是发现了一个之前一直被自己疏忽了的问题,上半身从地上抬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那正在清理战场的勇卒军,最后转头盯着罗阳,惊问:“你说你现在是襄阳城守军偏将?可据我所知,襄阳城内的守军也不过才两万余人!你一个小小的偏将,怎么可能能够率领这么多的人马?” 罗阳见到甘宁终于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由得哈哈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此次并不是代表官府来抓你的!所以,我这次带来的兵马,自然就不是官府的兵马了!” “不是官府的兵马?”甘宁忍不住喊了起来,罗阳身为官军的将领,手下所带的竟然不是官府的兵马,这其中的问题可就大了去了!更重要的是,这罗阳手下的兵马竟然有这么多人,一万多人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甘宁也不是个傻瓜,心中已经是有所明悟,紧紧盯着罗阳的笑脸,想要从罗阳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不过罗阳的脸上始终都是保持着那副笑脸,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甘宁最后也只能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 现在甘宁已经基本相信了罗阳不是王睿的走狗了,这些年甘宁为了找王睿报仇,对王睿可是调查得十分清楚。王睿此人本就没有什么大志,在成为荆州刺史之后,就只想着将荆州成为自己的地盘。虽然也在和蔡家、蒯家争权夺利,但却没有野心,最多也就是谋图荆州各个城郡的权力罢了,绝对不会私下建立私军。既然确定了罗阳不是仇人的手下,加上刚刚罗阳可是当着他的面下令对他的那些部下手下留情,所以甘宁对罗阳的敌意也是减轻了不少。 听得甘宁的语气,罗阳心中不由得大喜,这下可是有了一个突破性的进展了!当即,罗阳便是直接伸手将甘宁扶起来,然后对着甘宁抱拳一拜,一脸正色地说道:“甘将军!在下久闻甘将军乃是重情重义的真英雄!如今天下大乱,正是时势造英雄,所以特来邀甘将军与在下一同在这乱世中闯上一闯!若能建功立业,名留青史,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上一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收服甘宁 对于甘宁,罗阳可没有用什么汉室大义这一类的说辞来劝说。对一个水贼,你去跟他说这些冠冕堂皇的道理,岂不是对牛弹琴?何况,从后世书上对甘宁的记载就可以看得出来,甘宁此人也并不是忠心汉室。所以罗阳干脆是丢开那些大仁大义,用最直接的方法来劝说甘宁。想要成名?跟我混! 而不得不承认,罗阳的话对于甘宁来说很有诱惑。若不是为了报仇,甘宁又怎么肯甘心背负着水贼的骂名,屈身在这襄江之上?以甘宁这一身本领,他可是很有自信,无论是投靠到何人帐下,都能够得到重用!毕竟在这个年代,只要是有些本事的年轻男子,谁不想建功立业,在世上闯出一番赫赫声望! 看着甘宁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期盼,罗阳又是接着说道:“想必甘将军也听说了!如今董卓霸据洛阳,行大逆不道之举!而天下英雄都齐聚陈留,准备会盟讨伐董卓!如此盛事,难道甘将军就不想前去?与天下英雄一道,征讨逆贼,这等人生快事,莫非甘将军情愿错过?” 其实这陈留会盟,说白了,就和后世常见的那些游戏一般,一伙正义之士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去打试图统治世界的大魔王。而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情节对于身处在这个世界的那些热血青年来说,拥有太大的吸引力了。甘宁立马就是点头喝道:“我当然不想错过!” 这句话一说出口,甘宁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刚刚自己不还在和对方拼死拼活,现在态度也不应该变得这么快啊!看着甘宁有些尴尬的模样,罗阳不由得哈哈一笑,说道:“不错!好男儿当如此!甘将军!相信我的意图你现在也能够猜到了!怎么样?能不能给我一个回答?” 甘宁被罗阳说得是热血沸腾,刚刚张嘴要答应下来,可是一想到自己身负血海深仇,顿时脑袋就像是被浇了一桶冷水一般,立马就冷静了下来。甘宁紧皱着眉头,说道:“你要我为你效命,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但你必须要帮我完成一个心愿!我要那王睿老儿的命!” 甘宁一提起有条件,罗阳马上就猜到了甘宁的想法,果然是要杀王睿。对于这一点,罗阳却是没有轻易答应下来。他可是记得那王睿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在孙坚手上,自己到底要不要提前下手呢?沉吟了片刻,罗阳突然开口问道:“甘将军!那王睿毕竟是荆州刺史,要杀他可不那么简单!” 想到自己的那些至亲全都死在了王睿的诡计下,甘宁的眼睛就变得一片赤红,喝道:“我也知道王睿老儿在这荆州权势滔天!但王睿老儿一天不死,我那些被他害死的至亲就无法瞑目!” 罗阳的眼睛突然一亮,听甘宁这话的意思,似乎并不是想要亲手手刃王睿!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简单得多了!罗阳连忙问道:“甘将军!倘若我有一个办法,让王睿死于他人之手,不知道算不算是满足了甘将军的要求?” 甘宁身子不由得一震,虽然罗阳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惊人,但说老实话,甘宁却并不认为罗阳有那个本事能够杀了王睿。可是罗阳却是蹦出这么一句话,让甘宁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罗阳,难不成,眼前这人真的有办法弄死王睿,为自己报仇?当即,甘宁就连忙点头说道:“没问题!当年王睿老儿也是用阴谋诡计害死了我的族人!若是能够用计谋害死他,那正是一报还一报,我更是求之不得!” “好!”听得甘宁这么说了,罗阳马上就放下心来,对着甘宁喝道:“既然如此,那用王睿的老命,换得甘将军这样的猛将相助,说起来,我还是赚了!甘将军!我们现在就击掌为誓!不出半年,我定让那王睿死于刀剑之下!”也不能怪罗阳如此谨慎,毕竟在这个年代,承诺可不能轻易做出,若是做出了承诺却做不到,就会被别人称之为无信小人,到时候罗阳的声望也要跟着大受影响。 见到罗阳对着自己举起了手掌,甘宁犹豫了片刻,但是能够为族人报仇的野心还是让他做出了这个可能会影响他终身的决定,当即便是伸手重重地拍在了罗阳的手掌上,喝道:“行!只要你能够为我报仇雪恨!我这辈子就算是给你卖命也值得!” 能够成功收服甘宁,罗阳当然是很高兴,不过听到甘宁的话,罗阳的心里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这里竟然成了专门为人报仇的场所了。之前要为刘辟和龚都向董卓报仇,如今又要为甘宁向王睿报仇!罗阳知道,一个人的内心若是装满了仇恨,固然会进步很快,但成就绝对不会高到哪里去,想来这也可能是历史上甘宁会等到几年后才出仕的缘故吧!看来为了甘宁今后的发展,罗阳也要早一点要了王睿的性命! 既然甘宁已经投降了,那些锦帆军也就没有那个必要押着了,罗阳对于甘宁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当即便是大手一挥,让甘宁自己去招降部下,而罗阳则是让裴元绍带着勇卒军等在山坡下。看到罗阳竟然能够对自己这样一个刚刚投降过来的人如此信任,甘宁心中也是不由得有些感动,也是渐渐对罗阳这个新认的主公开始产生了认同感。 见到甘宁就这么带着刚刚被罗阳下令放走的那数百名锦帆军,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上了山坡,裴元绍不由得有些担忧地看着罗阳,说道:“主公!他会不会出尔反尔啊?” 罗阳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甘兴霸乃是信义之士,你就不用瞎猜了!对了,文聘和周仓两人怎么样了?” “呃!”既然罗阳都这么说了,裴元绍也就不再多啰嗦了,顿了顿,便是回答道:“周仓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体力消耗太大,他的身体壮得很,留那么点血也没什么关系!倒是文将军的伤势有些麻烦,身上有几处伤到了要害,流血不止。军中的医师本事也不高,只能是简单包扎一下,却是止不了血。按照那几名医师的话说,虽然这种伤势要不了命,但耽搁久了还是会元气大伤!” 听得裴元绍的回答,罗阳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没想到文聘的伤势竟然这么重。不过回想起来,刚刚文聘和甘宁的比斗,最后完全就是拿命相搏,不由得暗自懊恼,刚刚为何没有早一点出手!可是现在懊恼也没用,勇卒军内的医师水平的确不怎么样,以前也只是乡间的赤脚医生罢了。看来也要早早处理完这里的事情,送文聘回襄阳疗伤了,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罗阳这里正伤脑筋呢,没过多久,甘宁便是带着一干锦帆军全下了山坡,其实刚刚在这里的那些人马已经是锦帆军的大部分人马了,留在山寨内的也只是留守的数十人而已。不过让罗阳感到惊奇的是,之前那个和周仓打得难分难解,最后重伤晕了过去的小将竟然就跟在甘宁的身边,远远看他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却是并无大碍的样子! 甘宁等人直接来到了罗阳面前,由甘宁带头,全朝着罗阳抱拳一拜,齐声喝道:“见过主公!” 看着那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的赵强,罗阳先是按下心中的惊讶,上前先将甘宁扶了起来,对着众人喝道:“诸位快起来吧!今后我们大家都是自家人了!”这锦帆军虽然现在不成气候,可是将来的锦帆军那可是威名远播啊!可见这些人就是将来一支强悍水军的雏形,罗阳可是宝贵着呢! 众人起来之后,罗阳再次望向了甘宁身后的赵强,再也忍不住,对甘宁问道:“兴霸,这位兄弟之前不是身负重伤了吗?为何现在竟然好像已经痊愈了?” 听得罗阳问起了赵强的伤势,甘宁立马就想起来之前那一战,罗阳这边不是也伤了两人嘛!当即甘宁立马便是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喊道:“哎呀!看我这脑子!主公!末将军中有一位神医,可以为主公帐下那两位将军医治!末将这就请神医过来!喂!你快点去把先生请来!”甘宁最后一句话却是转头对身后的一名锦帆军的士兵喊的。 那名锦帆军的士兵应了一声,便是屁颠屁颠地往后跑,没过多久,那名士兵就从军中请来了一名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穿着一身粗布长袍,不过却是很干净,一眼望过去,就是个读书人,走在锦帆军这伙大头兵当中倒是有些格格不入。看这男子的模样,斯斯文文的,稍稍有些显瘦,只是眉宇之间,却是透着一股和善,让人感觉很舒服。 中年男子走到甘宁面前,直接便是拱手拜道:“大首领,找在下有何事?” ps:呃~~~怎么突然掉收藏了?杯具~~~大家顶起来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张仲景? 别看甘宁对自己的那班手下呼呼喝喝的,可对着这名中年男子却是十分有礼貌,笑着说道:“张先生!主公帐下有两位将军受了些伤,想请先生帮忙看一看!” “大首领客气了!”虽然对甘宁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主公感到奇怪,但这张先生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大首领要在下为人医治,尽管吩咐就是了,用不着这么客气!敢问伤者现在何处?” 这下用不着甘宁开口,在罗阳身边的裴元绍便是马上接过话去,说道:“啊!还是由小的带先生去吧!”说着,便是对张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先生先是看了一眼甘宁,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是跟着裴元绍朝着勇卒军的军阵中走去,由裴元绍带着他去给文聘两人治伤了。等到那张先生走了,罗阳忙是问道:“兴霸,这个张先生是什么人啊?看你对他恭敬的样子,莫非此人本事很高?” 如今甘宁可是罗阳的部下,对罗阳当然是十分恭敬,连忙抱拳回答道:“这张先生也是南阳人士,与末将同乡。前年末将在南郡那边招兵买马,刚刚开始组建锦帆军,却是从一伙山贼手中救了他的性命。张先生为了报末将的救命之恩,所以承诺愿意为末将效劳两年。本来末将看他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并不想收留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一手看病的绝活。也多亏了他,末将这两年和王睿的手下打了好几次硬仗,全赖他出手救了许多兄弟的性命!” “哦?”罗阳不由得好奇起来,问道:“这么说来,这个张先生的医术很高明了?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啊?你们总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称呼他为张先生吧?” “当然不会了!”甘宁笑了笑,回答道:“他说他姓张,名机,说起来,他还是南阳一个小世家的子弟!在南阳,张家也算是有些名望的了,真不知道怎么会让他这么一个书生流落在外!” “张机?”罗阳咋一听这个名字,先是觉得很耳熟,很快,罗阳的眼睛便是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他叫张机?是不是字仲景?叫张仲景?” “呃?”甘宁又是一愣,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罗阳会这么激动,当下也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末将倒是不知,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张机,末将手下的许多兄弟都是靠他捡回了条命,所以我们也都尊称他为张先生,倒没有去问过他的字。” “张机!张机!不会错了!”罗阳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叫张机,又有这么好的医术,定是张仲景了!正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医圣张仲景未果,现在老天爷竟然把张仲景送到了自己面前!罗阳也顾不得招呼甘宁了,连忙就是转身追了过去,他要亲眼看看张机医治文聘伤势的过程,也算是再次确定一下吧! 见到罗阳如此激动,甘宁心中却是大喊不妙,这张机该不会是得罪过罗阳吧?这下可真叫不是冤家不碰头了!甘宁也是陷入了两难境地,一边是刚刚拜下的主公,而且还能够帮助自己报那血海深仇;而另一边则是救过自己手下许多兄弟性命的医师,要甘宁眼睁睁地看着张机送命,那也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却还是想不出个办法,也只能是先跟在罗阳身后再说了。 就这么着,两人一前一后便是追着张机到了军阵中央,等到罗阳和甘宁赶到的时候,张机却是已经在为文聘包扎伤口了。在张机身边,裴元绍和那几名军中的赤脚大夫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张机,那样子,简直就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察觉到罗阳来了,裴元绍这才闭上了嘴巴,转头对罗阳惊呼道:“主公!这位张先生正是了不得啊!文将军身上的伤口一直流血不止,其他的医师都是束手无策,可这张先生一来,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便是拿出一些药粉往文将军伤口上一洒,文将军伤口的血就止住了!简直就是神乎其技啊!”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听得裴元绍这么一说,罗阳还是忍不住吃惊,原来只听说张仲景治病了得,没想到治这外伤也这么厉害!倒是那甘宁已经见惯了张机治病的神奇,没有像裴元绍那么惊讶,不过也是一脸得意的模样,毕竟这张机可是他介绍过来的。 这个时候,张机已经是麻利地将文聘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好了,转身看到罗阳和甘宁来了,便是上前对着两人拱手说道:“这两位伤者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之前那位周将军,只是体力消耗过大,并没有什么大碍。而这位文将军,同样也是精气虚耗过度,加上之前失血过多,可能还是要调养一段时间,不过在下已经为他服了一些补气壮元的丹药,相信对他恢复是有好处的!” 已经知道对方就是未来的医圣,罗阳哪里还会怀疑什么,当即便是不足地点头说道:“多谢张先生了先生妙手回春,在下十分敬佩!对了,刚刚在下得知,先生是南阳人士,姓张名机,敢问先生,可是字仲景?” 通过刚刚甘宁对罗阳的态度,张机也知道罗阳恐怕就是甘宁口中的那位主公了,当然也不敢怠慢,听得罗阳突然这么一问,张机也是愣了一下,连忙回答道:“呃,在下正是张仲景,不知这位,这位大人是从何处得知在下的字号?”张机又不知道罗阳到底是什么身份,一时间也不知如何称呼罗阳,想了半天,才蹦出了一个“大人”的称呼。 果然是张仲景!虽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是得到对方亲口承认,还是让罗阳欣喜不已。当即,罗阳便是对着张机深深一拜,说道:“先生医术高超,在下早有耳闻!前番在下也曾遣人多方寻访先生,却是无果而返,没想到今日却能够得见先生,这实在是太好了!” 对于罗阳的话,张机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大人想必是认错人了!在下学医不过才数年,哪里谈得上是医术高超!更不要说是什么名气了!想必大人所要寻找的张仲景乃是和在下同名之人罢了!” “哎呀!先生谦虚了!”罗阳哪里肯信,如果是同名同姓,或许还有这么巧的事,可同名同姓连字号也一样,而且还同样的精通医术,这就太巧了点吧?反正罗阳是认定眼前的张机就是张仲景了,当即便是笑道:“先生如此高超的医术,在下岂会认错?还请先生万万不要推辞,在下找先生,也是为了请先生医治一人,正所谓救人一命,功德无量!先生就请答应在下的请求吧!”说着,罗阳便是直接朝着张机一拜。 张机连忙是上前扶起罗阳,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急色,说道:“这,这位大人!你真的是误会了!在下的医术的确是登不上大堂!以大人的本事,想来以前也为那患者请过不少高人医治吧,连那些高人都治不好,在下这等本事又岂敢班门弄斧?这治病救人确实是功德无量的事情,但人命关天,在下有那自知之明,又岂敢为那庸医之举?” 听得张机三番五次地推脱,罗阳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心中也是暗暗生气,你张仲景就算是未来的医圣,但这架子也未免太大了点吧!要不是这治病救人的事不能有半点马虎,罗阳说不得早就下令将这张机给捆了起来,直接押到襄阳去了! 而在罗阳身边的甘宁一开始还在担心罗阳和张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后来一听,原来是罗阳想要请张机救人,这才放下心了。而现在看到张机始终不肯答应前去救人,罗阳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甘宁的心顿时就咯噔一下,又再次提了起来。见到罗阳似乎要发火了,甘宁忙是上前对张机说道:“张先生,既然我家主公诚意请先生,先生又何必忙着拒绝呢?况且我们都知道先生绝非那种庸医,此去治病,若是先生当真医不好,也不会胡乱动手的!这只是看看病情,又没有什么关系,先生何苦要拒绝呢?” 甘宁这话表面上是劝张机,其实也是在暗暗提醒罗阳,切不可对这张机动粗,要不然,就算是把张机硬请了去,却是心怀怨恨地为病人治病,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虽然不知道罗阳要张机去医治的是什么人,但看罗阳如此紧张的样子,可见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那罗阳自然是不会不顾对方的安全,去为难张机的。 其实就算是甘宁不提醒,罗阳又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罗阳还是强行按下了心中的怒意,挤出了一丝苦笑,对张机抱拳拜道:“先生!人命关天,还请先生千万要答应在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计划变更 听得罗阳和甘宁都说到这份上了,加上甘宁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张机也不好再推脱,只能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见到张机终于答应了,罗阳那一脸的阴沉立马就烟消云散了。当下也不再拖拉,让裴元绍配合甘宁准备准备,该拿的拿,该丢的丢,趁着天没黑,便是直接启程上路,准备返回襄阳了! 见到罗阳这么着急,甘宁也猜到肯定是为了急着带张机去给人治病,当然不会有什么抱怨。反正锦帆军在这里也没待多久,除了那些抢来的军粮,还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勇卒军来时走的是水路,直接沿着襄江一路南下打听锦帆军的消息,才找到了甘宁等人。所以,在不远处的襄江岸边,停放着五六艘大船,这些大船可比锦帆军原来的那些小舟要好得多了。在荆州,别的可能不多,但船绝对是天下之最,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江东那边还是一片散沙,荆州的水军才能称得上是天下第一!而这些大船,全都是之前罗阳在樊城“借”来的。 有了这些大船,这一路上当然是方便多了,现在襄江上,除了之前甘宁的锦帆军,还有哪路不开眼的小贼敢来打荆州水军的主意。日夜兼程,很快,勇卒军便是直接赶到了襄江末流的江口上,襄江再次分为了四条支流,而罗阳也要在这里上岸,西行便是襄阳城了。 刚刚上岸,罗阳却是碰到了一个熟人,远远地就看见黄忠正指挥着一千多人在岸上列队,看样子也是刚刚才上岸。罗阳见了,忙是上前,朝着黄忠喊道:“汉升兄!汉升兄!” 听得罗阳的招呼声,黄忠回过头来,罗阳却是明显发现黄忠的脸色不太好,看了看黄忠身边那区区不到千人的队伍,罗阳便是猜到了其中的缘故。黄忠见是罗阳,脸上总算是挤出了一丝笑意,却是苦得简直可以挤出水来,对着罗阳说道:“原来是子悔啊!怎么样?军粮抢回来了?”黄忠心里面挂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在罗阳身后那正在上岸的大批队伍,要不然非得大吃一惊不可。 罗阳笑呵呵地说道:“汉升兄,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了,你那边呢?” 听得罗阳的询问,黄忠脸上的苦笑更加多了,指了指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兵马,说道:“看了这些还不明白吗?我这次走遍荆州,也只调来了这九百多人而已!至于那粮草,更是一点都没有捞到!” “九百人?”罗阳心中一惊,虽然这些人马的数目已经是明摆着放在眼前了,可是当听到黄忠说出这确切的数字,罗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摇头说道:“不可能吧!这荆州就算是再缺兵少粮,也不至于才这么点人马啊!” “这又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我骗你作甚?”黄忠长长地叹了口气,解释其中的缘由,“我奉刺史大人的军令前往荆州各城郡调拨兵马,本以为会很顺利。可是没有想到除了上庸和南阳之外,其他城郡要不就是兵马在外剿匪无从调拨,要不就是军粮不足无法启程,总之是各种各样的借口都有,就是不肯按照军令行事!” “不会吧!这些家伙竟然如此大胆,违抗刺史大人的命令?”罗阳惊奇地问道,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些明悟,刚刚黄忠所说的上庸和南阳这两座城郡,上庸太守庞羲,南阳太守张咨,这都是王睿的手下,听从王睿调派那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其他的城郡的太守则都是蔡、蒯两家的人,恐怕黄忠这次无功而返,和蔡、蒯两家是脱不了干系了! 黄忠也不傻,被那些太守借故推脱之后,也是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只是这些阴暗面的勾当,黄忠也不好说出来,只能是无奈地说道:“不只是兵马,粮草更是困难!我到了长沙、武陵、江夏、南郡这四座荆州的粮草囤积之所,可这些太守硬是说今年粮草欠收,根本就不足以供应给我们!南阳太守张大人倒是有余粮,可是之前南郡运往上庸的军粮被抢了,刺史大人为了不耽误上庸那边供粮,所以先一步让张大人将多余的军粮送去上庸了!” 听得黄忠这么一说,罗阳心里又开始盘算开了,看来蔡家和蒯家已经是明摆着要和王睿对着干了!而且从刚刚黄忠的话中,罗阳却是听到了长沙郡,若是罗阳没有记错的话,长沙太守正是后来东吴之主孙家兄弟的那个短命老爹孙坚! 历史上造成孙坚之死的传国玉玺如今已经到了罗阳之手,恐怕以江东猛虎的本事,要让他死也没那么容易了。而最重要的是,罗阳想要那王睿的性命,这就要着落到孙坚头上了!算算时间,恐怕孙坚也快要出兵了吧!原本罗阳是打算就这么去襄阳的,现在想了想,罗阳却是突然改变了原定的计划。 “子悔!”罗阳正低头思索着,黄忠这时却是看到了罗阳身后那密密麻麻的兵马,一脸震惊地对着罗阳喊道:“我记得你不是只带了两千人出去吗?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人马?这,这,这恐怕有上万人吧!这些人马都是从哪来的?” 罗阳看了一眼黄忠那满脸惊讶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事到如今,罗阳已经不打算再瞒着黄忠了,当即便是说道:“汉升兄,这,就是我的‘秘密’!” “秘,秘密?”黄忠突然想起之前和罗阳的那次对话,当时黄忠已经猜到罗阳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黄忠怎么也想不到,罗阳的这个秘密竟然如此惊人!上万人的私军!这要是让别人知道,那就是谋逆之罪啊!黄忠表情复杂地看着罗阳,虽然他对于汉室还是抱着一丝忠诚,可罗阳毕竟是自己共过生死的兄弟,难道要自己去告发罗阳不成? 对于黄忠的注视,罗阳却是笑了笑,并不在意,转头对着后面正在指挥兵马上岸的裴元绍喝了一声。虽然经过了这些天的休息,文聘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罗阳还是没有让他出来领兵,而是让他安心休息。甘宁初降,就算罗阳再怎么信任甘宁,也不好立马就将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他。所以这些天来,帮着罗阳指挥大军的,就是裴元绍了,至于周仓,冲锋陷阵或许还行,这调度兵马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听得罗阳的呼唤,裴元绍立马就是赶了过来,对着罗阳抱拳一拜,至于罗阳身边的黄忠,裴元绍不认识,但能够和罗阳如此亲近,想来不会是敌人,不过裴元绍还是没有把那声“主公”喊出来。罗阳点了点头,似乎对裴元绍的机警很满意,对他说道:“我们不去襄阳了,你马上让将士们不要再上岸了,立刻回到船上去!准备过河!” “喏!”虽然不知道罗阳为何改变计划,但这些都不是自己所要考虑的事情,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彻底执行罗阳的命令就是了。应了一声之后,裴元绍便是直接掉转马头去宣布罗阳的新命令去了。 见到那小将听得罗阳的命令之后,立马便是去执行,黄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看来罗阳在这支军队中的威信颇高啊!不过回想了一下刚刚罗阳所下达的命令,黄忠的脸色突然一变,看着罗阳说道:“子悔,你,是想要去樊城?” “不错!”罗阳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便是承认了自己的新计划。罗阳之前所考虑的,是带着大军直接进驻襄阳,等到王睿被孙坚杀了之后,再强行夺了襄阳,成为荆州之主。可是黄忠刚刚的那番话,让罗阳立刻否决了原先的这个计划!先前罗阳对蔡、蒯两家的实力预算不足,没想到蔡、蒯两家竟然能够影响到整个荆州,要是就这么夺了襄阳,恐怕反倒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得还有可能是一个累赘! 所以罗阳便是换了个计划,那就是暂且先夺了樊城再说!如今王睿正急着和蔡、蒯两家斗,就算是自己夺了樊城,王睿也分不出那个精力来对付自己。况且罗阳就算是夺了樊城,只要继续打着汉军的名义,无论是王睿还是蔡、蒯两家都不会轻易来找自己的麻烦!没看到现在孙坚不就是如此吗,虽然名义上是长沙太守,属于王睿的部下,可孙坚的兵马和粮草却是自成一体,王睿和蔡、蒯两家都不敢拿他怎么样!现在罗阳的实力可不比孙坚差多少! 黄忠自然也是明白罗阳这么做的用意,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罗阳现在要兵有兵,要粮有粮,黄忠还真拿他没办法。反正罗阳也是跑到樊城去了,黄忠则是要回襄阳,正好是眼不见为净!当即,黄忠便是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罢,黄忠便是直接掉转马头,便要带着兵马继续往襄阳城方向走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父母心 “汉升兄!且慢!”罗阳见到黄忠说走就走,连忙出声喊住,他还有事没有说完呢。 黄忠身子一定,慢慢转过身来,面色一沉,突然冷冷地说道:“怎么?子悔难道还想要留下我不成?” “呃!”罗阳突然就感觉到身边的气温立马下降了几个档次,看着黄忠那满脸的杀意,心中不由得苦笑,这是哪跟哪啊!当即便是笑道:“汉升兄,你这可是误会小弟了!小弟怎么会对汉升兄动手呢?小弟只是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汉升兄罢了!” 听得罗阳这么说了,黄忠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其实他又何尝愿意和罗阳动手,当即便是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这几个月也亏得你藏得住,瞒得我好苦!” 听得黄忠的笑骂,罗阳也是哈哈一笑,刚刚那点尴尬的气氛转眼就没了,罗阳笑道:“这都是小弟的不是了!所以,为了给汉升兄赔罪,小弟特地为汉升兄找了一位神医,好给叙儿看病!” 黄忠这一生,可以说是无欲无求,唯一挂心的,就是自己那个儿子黄叙。这些年来,为了黄叙的病,黄忠也不知操了多少心,若不是为了黄叙,说不定黄忠的武艺还能够再上一个台阶!一听得罗阳说出了神医这两个字,黄忠顿时就是眼睛一亮,立马紧张地看着罗阳,惊问道:“子悔!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找来了一位神医?他能够治好叙儿的病?” 对于黄忠的这个反应,罗阳当然是意料之中了,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些年来,黄忠两口子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种惊喜了,虽然最终都是失望而回,但到了下一次,他们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罗阳笑着说道:“汉升兄!你且别急!我找的这个神医虽然医术高明,但可能还是不能完全医好叙儿的病,不过,相信保住叙儿的性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本来听得罗阳前面的话,黄忠的脸色不由得一黯,可是罗阳后面的话锋一转,黄忠的眼睛顿时就是瞪得老大,整个身子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张大了嘴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当即便是纵马赶到了罗阳的面前,直接伸手就是把罗阳的胳膊给拽住了,过了好半天,才说出口:“子,子悔,你,你,你没弄错?真的,真的能够保住,保住叙儿的命?” 老实说,不能将黄叙的病完全治愈的确是有点遗憾,可是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次失望,现在黄忠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了,只要能够让黄叙活下来,就已经是黄忠最大的期望了。罗阳当然也能够明白黄忠的心情,用力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黄忠的手背,说道:“汉升兄!这样吧,你且带着兵马去襄阳城复命,然后再带着叙儿来樊城找我就是了!那位神医我会为你留住的!” 黄忠此刻心都已经是乱的,哪里还分得清什么事,经过罗阳这一提醒,黄忠这才算是勉强稳住心神。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罗阳毕竟带着这一万多人马,是不可能再回襄阳了,而黄叙现在也不在身边,只能由黄忠回去把黄叙带来了。不过黄忠也知道,自己这样一来,就算是彻底上了罗阳的这艘贼船了!只是心系儿子的性命,黄忠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够保住黄叙的性命,就算是要黄忠现在把脑袋割下来,黄忠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而黄忠也不愿有丝毫停留了,当即便是对着罗阳抱拳说道:“就这么定了!子悔!我很快就会带着叙儿来找你!你千万要把那位神医给留住啊!” “放心好了!”罗阳点头说道,这张机可是还要在甘宁身边待上几个月呢,况且,就算是张机对甘宁承诺的两年之期满了,罗阳也不打算放张机走了。一个神医,那可就是一道生命保障啊!这样的人才,罗阳又岂能放他走了? 黄忠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连着交待了好几次,什么一定要好好招呼神医,千万不要开罪了神医之类的,直到罗阳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才心急如焚地往襄阳城赶去了,甚至连那些他好不容召集来的兵马也顾不上了。幸亏在那些将士中,还有几名是当日黄忠从襄阳城带来的将士,黄忠就这么跑了,也只有由他们代替黄忠领兵继续前进了。 罗阳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便是回到了岸上,而此刻,裴元绍已经是按照罗阳之前的新命令,指挥着刚刚上岸的将士又再次上了船。看到罗阳赶来了,裴元绍以及甘宁等人都是对着罗阳抱拳一拜,甘宁看了一眼黄忠离去的方向,说道:“主公!刚刚那人末将认得,是王睿老儿手下的第一大将黄汉升!” 罗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他就是黄汉升!”罗阳答应得这么干脆,却完全不担心这黄忠和甘宁有仇。这些天,罗阳已经从甘宁口中得知了他和王睿之间的过节,罗阳对黄忠的性情很明白,像这种无耻的勾当,黄忠绝对不会去做的!而之后王睿恐怕也是不敢让黄忠知道自己曾经做过这种卑鄙的事情,要不然,王睿只要派黄忠出马,甘宁绝对早就死在黄忠的刀下了! 甘宁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这黄汉升末将倒也听过他的一些事情,听说此人武艺非凡,可能是荆州第一战将!不知者传闻到底有几分真!”甘宁说着,眼中露出了一丝狂热,显然是很想和黄忠交手看看,这也是作为一名武者所具有的本能罢了。 对于甘宁的反应,罗阳倒是无所谓,而且也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甘宁他不是黄忠的对手。反正过不了多久黄忠就要来,到时候让甘宁在黄忠的手下吃吃苦头也是不错。而一旁的裴元绍也是好奇地问道:“主公,难不成那黄汉升也会投靠到我们勇卒军吗?”裴元绍之所以会有这么一问,那是因为罗阳之前带给他的惊喜太大了,本来是要去打仗的,可打着打着,连一人都没折损,就把对方全都给拉到自己这边来了。刚刚裴元绍又看到罗阳和黄忠似乎很是亲近,所以这才有了这么一问。 听得裴元绍这么一问,甘宁的眼睛也是噌地一下亮了起来,倒不是因为黄忠来了,他就可以和黄忠切磋了。而是甘宁突然想到,这黄忠乃是王睿手下的第一猛将,若是把黄忠给挖过来了,那王睿也算是损失了一张底牌,到时候要害死王睿的胜算也是无疑大了许多!当即,甘宁便是满眼炙热地看着罗阳,期待着罗阳的答案。 可是没想到罗阳只是哑然一笑,却并不回答,而是径直翻身下马,将坐骑交给了旁边的将士牵上船,自己则是直接上了船。显然罗阳是不想回答裴元绍这个问题了,见到罗阳这个反应,裴元绍和甘宁也只能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硬逼着罗阳回答。 黄忠会不会投靠过来?关于这一点,罗阳也是心里没底!从罗阳的内心来说,肯定是希望黄忠能够投靠到自己这边,如今的黄忠可不是历史上刚刚投靠到刘备帐下时的老兵,四十多岁正值壮年的黄忠,绝对是可以和关羽、张飞、赵云等人相提并论的顶级战将!就算是碰上了战神吕布,也有一战之力也不一定!黄忠的战力,对于准备去参加陈留会盟的罗阳来说,实在是太有用了! 不过从之前黄忠对曹操所发布的矫诏的反应,以及知道罗阳秘密之后的态度来看,恐怕黄忠心中对于汉室还是有不少忠诚的。如果是换了一个人做了罗阳这样的事情,恐怕黄忠早就翻脸了!所以罗阳也不能确定黄忠是不是真的会为了黄叙,抛弃汉室,为自己打江山。不过,回过头来说,就算是黄忠不肯投靠自己,罗阳也不打算以黄叙的性命来胁迫黄忠,黄叙的性命,罗阳是一定的要救的!张机啊张机,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分割线————————————————————— 樊城太守,却是蔡家的一个普通族人,算是有些机智,才被蔡家家主想办法给弄到了樊城太守的职位,所以总的来说,樊城也算是蔡家的势力范围了。因为靠近襄阳的关系,樊城的兵马并不算多,算上驻扎在城外浙水的水军,总共也不过才两千余人,其中有近一千五百人的水军,驻扎城内的守军也就只有不到五百人而已。 真要说这位蔡太守的本事倒也没有什么,文不能安邦定国,武不能上阵杀敌,只能算是个中庸之才。不过唯一可贵的,就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分本事,所以关于樊城的大小事务,蔡太守平日里可不敢胡乱做决策,而是都会派人去襄阳请示蔡家。蔡家那边给出了什么答复,蔡太守再按照蔡家的答复去办就是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拿下樊城 这位蔡太守的这个习惯,当然也不能说不好,至少对于这一点,蔡家的那些人却是很满意。不过这样一来,要是万一碰上了什么紧急的事情,那就会耽误要事了!关于这个问题,蔡太守手下不少官员也曾向他谏言过,不过蔡太守却是不当一回事。现在黄巾之乱已经平息,要乱也都是北方在乱,怎么也乱不到荆州来,能有什么要紧事可耽误的! 蔡太守在这么说的时候,却是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真的有这么一天。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兵马,蔡太守心里一阵阵的发凉,再回过头看看城头上,那孤零零还不足对方一成!蔡太守不由得颤声问道:“襄,襄阳那边可曾传来什么消息?” 蔡太守身边的那些官员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听得蔡太守的问话,却是没有一个回答得上来的。之前城外的水军传来消息的时候,蔡太守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人照旧往襄阳传送了消息。可是看到城外突然出现的大军,蔡太守第一次后悔了,若是早点做出防备,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在樊城城外的这支人马,自然就是罗阳所带领的勇卒军,从襄江上岸之后,罗阳便是带着勇卒军马不停蹄地赶往樊城。先是派出了甘宁带着五千人去攻打城外的水军,而自己则是带着人马提前包围樊城。攻打樊城,罗阳可不想费什么功夫,这几天忙着赶路,罗阳可是等着进樊城休息呢! 在城外,远远看的城头上的那些官员,罗阳当即便是纵马上前,单枪匹马地就走到了城墙下。面对罗阳如此大胆的行为,城头上的那些守军愣是没有一个敢对罗阳放冷箭的。罗阳冷冷一笑,朝着城头喝道:“吾乃是襄阳城偏将罗阳!奉刺史大人之命!前来查询军粮被劫之事!尔等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罗阳之所以打着王睿的名号,那是因为罗阳可不想给别人留下把柄,现在天下还没有乱到那种程度,罗阳就算是要打,那也要先站住理字。有王睿这个借口先说出来,若是樊城的守军不肯开门,罗阳大可借口对方违抗军令意图谋反,到时候任谁也抓不住自己的错! 罗阳的话,那蔡太守可是不相信,身为蔡家的族人,当然清楚襄阳城内是什么情况了,襄阳城的守军加起来也不过才两三万人,控制在刺史王睿手中的只有区区两万人。城外已经有足足五千人马,而且按之前城外水军送来的军情,还有五千人马正在攻打水军的营寨。整整一万多人,王睿怎么可能会将这么多人交给一名小小的偏将? 虽然是不信,但蔡太守可不敢当众就揭破了罗阳的谎言,他可是担心对方恼羞成怒,直接攻城。蔡太守可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凭借手上这几百人去挡住对方五千人的攻击!更不要说还有五千敌军随时会赶来!当即蔡太守便是颤声对着城外喊道:“这,这,这位,这位罗将军!下官也想开城门迎接贵军!可是,可是这,这樊城内有军制,超过两千人的兵马,若无刺史的虎符,不得入城啊!还请,还请将军带兵暂且在城外安歇!如,如何?” “哼!”罗阳冷笑一声,就知道不敢开门!算了,反正自己也对诈开城门不抱什么期望,要的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当即便是喝道:“大胆!我乃是奉了刺史大人的将令!前来彻查军粮被劫之事!你一个小小的太守,竟然敢阻挠我军入城?莫非你与那劫粮的贼人同谋!” 罗阳这也算是倒打一耙了,那真正抢劫军粮的甘宁现在已经是他的部下了,就连那被抢的军粮,除去之前被消耗的一部之外,其他的,都好好地放在军阵后面呢!而那蔡太守听得罗阳这一喊,顿时整个脸都给吓白了,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对着城外扯着嗓子喊:“不!不!不!下官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将军千万不要误会啊!下官绝对是清白的啊!这城内的大小官员均可为下官作证!” “哼!你等同谋之人所作的证词,我又如何会信?”罗阳哪里还管蔡太守说些什么,当即便是提起手中的马鞭指着城头上的蔡太守喝道:“要证明你与贼人无关,速速打开城门!要不然,我军立刻攻破城门!到时候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仿若是为了配合罗阳的话,在罗阳身后的裴元绍当即便是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引得勇卒军将士们齐声喝了三声,那喊杀声响彻了城头上下。 蔡太守可是被这喊杀声给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扶着女墙,支持着自己不倒。蔡太守此刻也算是明白了,对方那是铁了心要进城了,往左右看了看,手下那些个官员一个个都和自己差不多的模样,见到蔡太守的目光转过来,也都是纷纷避开。见到手下竟然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蔡太守的眼中也是不由得浮现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喊杀声传来,只见在城外不远处,又有一支兵马正在朝着这边赶来,正是之前被罗阳派去清理城外水军的甘宁的兵马。整整五千人马,在赵强的指挥下,并入了裴元绍的军阵当中,而满身都是血渍的甘宁则是纵马来到了罗阳身后,连看都不看城头一眼,直接朝着罗阳抱拳喝道:“主公!城外那两千余名水军已经全部清除!” 甘宁的话虽然声音不大,城头上的蔡太守他们听不清甘宁说了些什么,但看对方的架势也明白,估摸城外的那两千五百名水军是凶多吉少了。罗阳笑着点了点头,对甘宁说道:“兴霸!干得漂亮!你且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喏!”甘宁喝了一声,便是掉转马头往勇卒军的军阵走去,临走时却是不忘朝着城头瞥了一眼。那冷冰冰的眼神,顿时就让蔡太守等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那两道目光就仿若是两道冰冷的宝剑,直接贴在了他们的心口上。 甘宁这五千人马的到来,可以说是直接压垮了蔡太守最后一丝抵抗的想法。蔡太守一屁股就跌坐到了地上,满头都是冷汗地对着左右的部下说道:“快!快!打开城门!打开城门!” 随着吱呀一声,樊城的城门终于是打开了,罗阳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樊城,原来还以为要经过一战呢!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这樊城的守将的胆量了!本来罗阳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再锻炼锻炼勇卒军的攻城能力,没想到这一战就这么给结束了。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罗阳也没有耽搁时间,当即便是一挥马鞭,身后那裴元绍便是立马带着兵马就涌进了城门。 进了城之后,在甘宁、裴元绍等将的指挥下,勇卒军立马就是控制了樊城的几个重要据点,可以说是完全接管了樊城。而那蔡太守和一干樊城的官员也被勇卒军的将士给押到了城门口,等着罗阳来发落。 罗阳却是等到兵马全都进城之后,再和负伤的文聘一同进了城门,看到在城门口跪着的蔡太守一干人之后,罗阳不由得两眼一眯,直接纵马来到蔡太守等人的面前。那蔡太守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聪明人,但能够被蔡家委以太守一职,也算是有点机智。之前在城头上虽然没有看清楚罗阳的相貌,但此刻见到罗阳的架势,以及身边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对罗阳的恭敬模样,立马就猜到对方肯定就是这支军队的头领。慌忙哭喊着说道:“将军!将军!下官已经打开城门了!已经打开城门了啊!” 对于这样的官员,罗阳却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更不会让他为自己效力,今天他被吓得可以打开城门迎接自己的大军入城,明日也有可能会背叛自己,打开城门迎接罗阳的敌人入城!当即,罗阳便是满眼鄙夷地看着蔡太守,冷哼道:“你打开了城门倒是不错,不过这时间却是慢了一刻!” 蔡太守哪里知道对方竟然会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这不是明摆着要杀自己吗?蔡太守顿时就吓得是全身颤抖,头上的冷汗那就跟下雨似的。蔡太守慌忙喊道:“将军!将军!下官是蔡家的人!是蔡家的人啊!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蔡太守现在已经是没有任何退路了,干脆就是亮出自己蔡家人的身份,看看对方是不是会因此而有所顾忌。毕竟蔡家在荆州那也算是第一世家,根基深厚,就连荆州刺史王睿都要有所顾忌。说不定对方会因为蔡家,而放过自己一条小命,至于自己身后的那些部下,蔡太守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可惜,蔡太守的想法倒是不错,可他碰到的却是罗阳,罗阳冷哼一声:“蔡家?很厉害吗?你说我不能杀你,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砍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医治 在勇卒军拿下樊城后的第三天,黄忠便是带着自己的夫人和儿子黄叙匆匆忙忙赶来了。得到这个消息的罗阳,心中不由得一定,黄忠不仅带来了黄叙,甚至连自己的夫人也一起带来了,看来黄忠是已经下了决心了!当即,罗阳便是丢下手头上的事情,亲自前去迎接黄忠。 刚刚走出太守府,罗阳便是看到黄忠正扶着黄夫人和黄叙两个从马车上下来。这些日子没见,黄叙的脸色比起之前又苍白了不少,看来身体也是变得更加虚弱了。难怪黄忠会来的如此快,恐怕要是再耽误下去的话,黄叙的病很快就会发作的了! 见到罗阳从府门口出来,黄忠倒还好,那黄夫人却是一脸激动,快步跑到了罗阳面前,直接就朝着罗阳跪了下来。罗阳可是被黄夫人这一下给吓得不轻,慌忙伸手去扶黄夫人,忽然想起这个年代男女有别,加上对方又是兄嫂,罗阳可不能真的伸手去拉,只能是口中不住地说道:“大嫂!这是折杀小弟了!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大嫂还是快快起来吧!” 黄夫人是个很普通的农家妇女,长相普通,脸上的皱纹说明黄夫人平日里为了这个家是多么的操劳。当年在南阳城的时候,罗阳就住在黄忠家中,对这位一心只牵挂在自己丈夫和儿子身上的女人那是十分的尊重。这些年来,黄叙的病带给黄夫人的痛苦只怕要远远超过黄忠,原来听黄忠无意中提起过,黄夫人可是要比黄忠还要小六岁,可是现在看黄夫人的相貌,就算是说她比黄忠大十岁也不为过!可想而知,这些年来黄夫人有多么的辛苦。 虽然罗阳苦苦劝慰,但是黄夫人却是依旧倔强地跪在罗阳面前,泪流满面地哭述道:“子悔!你对我们老黄家的大恩大德!嫂子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啊!叙儿!过来!给你罗叔叔磕头!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就是你罗叔叔给的!知道了吗?”黄夫人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身后的黄叙说的,黄叙平日是最听母亲的话了,当即便是在黄夫人身边跪下,直接朝着罗阳就磕了三个头。 罗阳不敢伸手去碰黄夫人,但碰黄叙却是没有关系,可是罗阳刚刚伸出手,黄夫人却是突然说道:“子悔!叙儿这几个头是必须要磕的!如果你连叙儿的这个礼都不肯受,那嫂子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这一辈子就跪在这里了!” “呃!”黄夫人丢出这么一句话,罗阳那伸出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只能是求助地望向了黄夫人身后的黄忠,可是这个时候的黄忠却是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罗阳,那双虎目中却是带着一丝晶莹。罗阳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虽然这个年代都是妇从夫纲,但罗阳却是知道,黄忠一直都是很敬重自己的妻子的,既然黄夫人执意如此,想来黄忠也是不会开口劝阻。 无奈之下,罗阳也只能是硬生生地受了黄叙的大礼,黄叙磕完头之后,罗阳连忙是上前将黄叙扶起来,并对着黄叙说道:“叙儿!还不快点将你娘亲扶起来!嫂子!你先起来吧!一切都等神医给叙儿看完了病再说吧!” 见到罗阳受了黄叙的大礼,黄夫人这才慢慢站了起来,对着罗阳说道:“子悔,你可千万别怪嫂子!嫂子是个乡下人,不懂那么多礼数,只知道,受人恩惠要千年记!叙儿是我们老黄家的独苗,你救了叙儿,就是救了我们老黄家的根!我,我……”说着说着,黄夫人又开始哭了起来。 罗阳连忙说道:“嫂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叙儿现在身子还弱,就别在这里站着了!汉升兄!快带着嫂子进府吧!我已经派人去请神医过来了,大家先进府等吧!” 黄忠这才深深吸了口气,算是压住心中的激动,上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对罗阳抱拳说道:“子悔!老哥也不多说那些废话了!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心中所图甚大!今后只要用得着老哥!老哥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惧!” 显然黄忠这句话就是向罗阳表明心迹了,在一旁的裴元绍一听得黄忠的话,顿时就是面露喜色。罗阳心中自然也是高兴,不过却没有显得太着急,而是笑着说道:“汉升兄!这些事暂且不提,一切都等神医来了再说!”黄忠是什么样的人,他说出了这番话,那就表明黄忠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反悔!所以罗阳也不用太着急,那样反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将黄忠一家三口都请进了太守府,因为有黄夫人这样一个女眷,罗阳也是将他们请进了内院招待。没过多久,张机便是提着一个药箱来了,张机也知道今日罗阳要他医治一个极为棘手的病例,所以准备得也很充分。进了房间,张机先是朝罗阳行礼,随后便是朝着房间内的众人一一看了过去。 一个看得,自然就是外表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黄夫人了。张机一眼看过去,却是眉头紧皱,不是因为黄夫人身患什么重病,而是张机一眼看过去,黄夫人似乎健康得很。再往下望去就是黄忠,那就更不用说了,历史上的黄忠那可是活了七十多岁还能上阵杀敌,现在更加是壮实的像头牛一样。 最后张机的目光落到了黄叙身上,看到黄叙那满脸的病容,张机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看黄叙如此年幼,竟然是一副早夭之相,想来罗阳要自己医治的,就是这个孩子了! 张机这番观察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罗阳和张机见过礼之后,便是立刻对张机说道:“张先生,在下请先生来,就是想请先生为这个孩子看看!”说着,罗阳便是将手指向了黄叙。 张机点了点头,光是从黄叙的外表来看,就知道他的病绝对不简单,所以张机的脸色也是十分严肃,也顾不得同时向他行礼的黄忠两口子,径直走到了黄叙的面前。直接就是抓起了黄叙的手腕,三个手指放在脉门上,开始把脉。 黄忠两口子自然是不会去怪罪张机的无礼,反倒是紧张起来,这一幕他们夫妻俩也不知见过多少回了,可是每次都是得到让他们失望的答案。这次虽然有罗阳在之前做了保,但他们两个还是忍不住担心,生怕从张机口中听到一个不字。不仅是黄忠两口子,就连罗阳也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妨碍张机治病,三人都是被张机脸上那一次次细微的表情变化给牵动着。整个屋子里面,恐怕也只有小黄叙的心情是最放松的了,正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和罗阳。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张机这才将黄叙的手放下,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发凝重了起来。见到张机的这个表情,罗阳和黄忠夫妇全都是心中一沉,罗阳不由得哑然,难道连张机也没有一点办法?不过张机的诊断却是没有结束,而是又让黄叙伸出了舌头看了看舌苔,甚至不时用手在黄叙的身上左戳戳右捏捏,似乎是想要求证什么。 这么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张机这才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倦色。别看张机做的那些动作并不耗体力,可诊断病症,那都是要耗费很大的精力的,在这半个多时辰里,张机可不比罗阳上阵杀敌轻松多少。诊断结束之后,张机长长地舒了口气,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见到张机摇头,黄忠两夫妇的脸上都是变得异常地苍白,甚至比黄叙的脸色还要难看。而罗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可是对黄忠拍了胸口保证了的,难道连张机也不能保住黄叙的病吗?罗阳心中有些不甘心地上前对张机说道:“张先生,难道这孩子真的就……”看了一眼黄忠一家三人的表情,罗阳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张机却是没有立刻回答罗阳的问题,而是不住地长叹道:“天意啊天意!” 张机的这句话更是让黄忠两口子受不了了,黄夫人当即便是身子一软,原本刚刚张机在诊断的时候,是站直了身子守在一边的,现在却是直接跌坐在坐垫上,那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而黄忠也是不由得连退了数步,虎躯直接靠在了墙壁上,仰天长叹了起来。 罗阳此刻心里那是说不出的失望,没想到连医圣都不能保住黄叙的性命,难道黄叙这是命中注定?看着黄叙那副模样,罗阳那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头脑一热,直接就是伸手拉住了张机的胳膊,喊道:“张先生!求求你了!你再想想办法啊!” 罗阳的手劲虽然不算大,但那张机只不过是一个文人,被罗阳这么用力一拉,哪里吃得住,疼得大叫了起来。罗阳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向张机赔礼,不过也多亏了罗阳这么一拉,张机这才发现众人的模样,转念一想,就猜出了其中的缘由,忙是说道:“呃,诸位不必如此,这孩子的病有救!”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师傅 有救?张机这句话一出口,顿时罗阳和黄忠夫妇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机,黄夫人脸上那两道泪痕都来不及擦,黄忠的眼圈也是红红的。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关键就是张机所说的那句“有救”,黄忠两口子这些年带着黄叙跑遍大江南北,这可是第一次听到说黄叙的病有救了! 黄夫人第一个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了张机面前,瞪了眼睛看着张机,满脸急迫地问道:“先生,先生,你,你刚刚,你刚刚说的,是不是,是不是说叙儿的病有,有,有……”黄夫人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可那最后一个字就是说不出来。而在黄夫人身后的黄忠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臂膀平时就算是抓那十石的铁胎弓也是稳如泰山,如今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还是罗阳稍稍冷静一些,对着黄忠夫妇点了点头,示意由自己来说,便是转头对张机问道:“张先生,你刚刚的意思,是指这孩子的病先生能够治好?” 黄忠两口子爱子心切,这点张机还是明白的,也就不以为怪了。张机转头对罗阳说道:“呃,大人可能是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这孩子的病能治,但在下却没有那个能力,而是在下知道有人能够治好这个孩子的病!” 张机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差点没把罗阳三人给绕晕了。罗阳愣了半晌,这才理清了张机话中的意思,心中却是不由得一紧,这张机该不会说是华佗吧?要是罗阳找得到华佗的话,那还用他多说吗?当即罗阳便是忍不住问道:“先生要说的,莫非是指神医华佗?” 这次倒是张机给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盯着罗阳,满脸惊讶地喊道:“大人,大人怎么会知道我这位华师叔的姓名?” 华师叔?罗阳心中不由得一沉,看来还真的是华佗啊!这下可是难办了,现在罗阳倒是没有去追究张机和华佗到底什么关系,而是在意该如何找到这华佗了。至于黄忠两口子现在则是像在听天书一般看着罗阳和张机两人,只是稍稍明白这张机有个什么师叔能够治黄叙的病,而从罗阳的脸色来看,这个神医恐怕很难找。 罗阳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张先生,那你可知道到哪里可以找到华神医?” 张机却是满脸遗憾地说道:“这点在下也帮不上忙!在下这位师叔一向喜欢云游四方,我可是不知道他现在的下落。” 说到这里,张机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啊!大人想必又是误会了!华师叔的本事神乎其技,若是有他在自然能够治好这孩子的病。不过在下刚刚所说的,并不是指华师叔,而是在下的师傅!” 张机这话一半一半地说,可是让罗阳等人尝到了忽上忽下的滋味,黄忠夫妇俩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罗阳却是立马想明白了,张机既然称呼华佗为师叔,那张机的师傅不就是华佗的师兄嘛!那想来,就算是张机的师傅比不上华佗,最起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这下罗阳反倒是有信心起来了,连忙问道:“张先生,那你的师傅现在在哪里?在下立马就派人去请!” “先不急!”张机却是摆了摆手,拿起刚刚放在一旁的医药箱,打开之后却是不停地在里面掏来掏去,最终是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瓶。张机对罗阳等人说道:“这个孩子乃是天生的心衰症,这种病症极少会出现,得了这种病之后,病人会出现乏力、体弱以及心慌等症状,身体也会越来越差!现在看来,这孩子病发已经很长时间了,若是再拖下去,就算是我师傅来了,也不见得能够治得好!” 听得张机这么一说,罗阳等人不由得又把心给吊了起来,黄夫人更是慌了神,连忙说道:“这,这,这该怎么办啊!先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啊!我,我给先生跪下了!”说着,黄夫人便是又要下跪。 “夫人不必着急!”张机连忙说道:“在下身边正好有一副药可以暂时缓解孩子的病症!” 听得张机这么一说,黄忠也是连忙拉住了自己的妻子,却是满脸期望地看着张机手中的那个小瓶,显然他所说的药就在这个小瓶里面了。张机也是叹了口气,说道:“刚刚在下之所以会情不自禁,就是为了这瓶药!当年在下为了就一名好友的性命,特地向师傅求来了这瓶药,可未曾想,还未等到在下将药送去,却是爆发了贼乱,在下的那位好友也惨死在了贼兵的刀下!而这瓶药却是一直留在在下的手中!没想到,今日竟然碰上了和在下那位好友同样病症的人,可谓是天意啊!” 听得张机这么说,罗阳和黄忠也都是唏嘘不已,罗阳突然想起了之前关于张机的情报。罗阳已经确认了,眼前的张机,正是之前手下从南阳查到的那个张家子弟。七年前张机突然出游,想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那位好友送药吧。 看着黄忠两口子那闪着亮光的目光,张机也是明白他们急迫的心情,淡淡一笑,却是将手中的小瓶直接给了黄忠,说道:“这瓶中一共有三粒,现在就给孩子服一粒,可保住他三个月病情不会复发。若是三个月后还没有请到我师傅,则再继续服一粒。这瓶药可以确保他九个月病情不会再加重!” 黄忠像是捧着宝贝一般地接过了小瓶,忙是让黄夫人去准备白水,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瓶塞,倒出了一粒指甲大小的小黑丸。等到黄夫人将白水取来,黄忠就立马将药给黄叙服下,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瓶塞给盖了回去。这小瓶里面装的,可不只是两粒小药丸,而是他儿子六个月的性命啊!黄忠生怕自己粗手粗脚的会打破小瓶,干脆是将小瓶交给了自己的妻子,女人总归是要细心点的。黄夫人接过小瓶那小心的模样一点也不比黄忠少,甚至是将小瓶直接放到了贴身的腰带内,还伸手轻轻拍了拍,最后干脆是用一只手一直捂着。 见到黄叙服了药之后,罗阳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心里却是不由得腹诽。这张机也真是的,既然早有这样的药丸,干嘛不早点拿出来?竟然也学的后世的那些医生一样,将病人和家属先给吓上一吓,然后才开出处方。当然,这也只是罗阳心中的恶搞罢了,张机当然不会像后世那些黑心医生那般。随即,罗阳便是问道:“张先生,不知道你的师傅现在在何处,在下立马就派人去请!” 张机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回答道:“其实在下的师傅就是在下族内的长辈,一直都留在南阳老家那里。平常师傅并不轻易显露自己的医术,只是当年师傅见我对医术感兴趣,突发奇想,便收了我做学生。其实在下跟随师傅学了才不过两年,连师傅医术的皮毛都没有学会。这些年来又一直流浪在外,也不知道师傅现在如何了!” “南阳?”罗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若是在荆州别处倒还好说一些,没想到竟然会是南阳。南阳太守张咨是荆州刺史王睿的人,罗阳刚刚和王睿闹翻了,还挖了他手下第一大将黄忠过来,恐怕这张咨是不会让自己轻松找人的。不过这张咨的问题倒也是其次,最麻烦的,是在南阳郡有罗阳的对头袁术! 董卓夺了洛阳之后,原本还要拉拢袁术,不过这袁术倒也聪明,知道董卓的日子长不了,直接就学着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袁绍一样,从洛阳溜了出来。跑到了老家南阳开始招兵买马,如今这南阳城的太守虽然是张咨,但在南阳郡的真正主人,恐怕已经变成袁术了! 原本罗阳还打算知道张机的师傅在哪里之后,便是带着大军直接将人给请过来。可是偏偏在南阳,那袁术现在手下的兵马可不少,足足有一万余人,若真是发生了什么冲突,罗阳非要调集所有的兵马才有可能拿下南阳。不过那样一来,罗阳的实力岂不是全都要曝光了,至少在陈留会盟之前,罗阳还不想这么做! 想来想去,罗阳还是想不到该如何既不暴露自己的实力,又能将张机的师傅从袁术的地盘上接过来。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对张机问道:“张先生,你确定这药能够支持孩子九个月?” 张机用力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个药是师傅亲手调制的,九个月的期限还是最保守的估算。若是孩子在这段时间多用补品补充一下元气,说不定还能持续更长的时间!” 而在一旁的黄忠此刻也已经平稳了自己的心神,听得罗阳和张机的谈话,黄忠立马就明白了罗阳的顾忌,连忙是上前说道:“子悔,若是实在不便,你也不用太急!这么多年我们都等下来了,也不在乎多等几个月!” 第一百二十章 黄忠点评 罗阳还真的是有这个想法,现在在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去南阳招惹袁术。既然黄忠也都这么说了,当即罗阳便是点头对黄忠说道:“汉升兄请放心!最多五个月!我亲自提大军去打回南阳,把神医请来!”罗阳这番话也不是无的放矢,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若是罗阳没有记错的话,董卓应该是在初平元年二月迁都长安,到时候会盟也会就此解散,那时的罗阳就可以动手了! 黄忠也是点了点头,对于罗阳的话,黄忠已经是习惯性地相信,随即又是苦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我找来找去,这能够救叙儿的神医,竟然就在南阳城内!也亏得我在南阳城呆了这么多年!”要说黄忠心中还真的是很懊恼,早知道神医就在南阳,黄忠当年死活都要请得神医为黄叙治病,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麻烦事了。 罗阳也是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是暗暗想着,若是真让黄忠提前找到了神医,那岂会像现在这样便宜了自己?虽然这么想确实是有些对不住黄忠一家,但罗阳心里却也是暗自庆幸不已。 当即,罗阳便是安排了张机照顾黄叙,黄夫人更是跟在身边,就等着张机若有什么吩咐,她马上就去准备。本来黄忠也想留下来的,不过却是让黄夫人给赶了出来,黄夫人自然看得出罗阳和黄忠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正事要办,所以也不肯耽误这些正事。 罗阳和黄忠从内院出来之后,便是直接出了太守府,前往城内的军营。黄忠既然来了,那肯定就会是罗阳手下的第一大将,罗阳必须要亲自给勇卒军的将士们介绍黄忠,这样才能保证黄忠在军中的威信。 刚刚到了军营门口,罗阳就听得军营内传来了一声声喧闹,就连军营门口,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这种情况,罗阳当即那眉头就皱了起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军营门口又岂能没有人来把守?这也太不像话了! 当即,罗阳便是满脸阴沉地带着黄忠走进了军营内,一路走来,竟然连一个士兵都没有看见。不过那喧闹声却是越来越大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阵阵喝彩声。 罗阳的脸色那是越来越难看了,黄忠倒是很识趣地没有多说话,只是跟着罗阳朝着那喧闹声发出的方向走去。很快,两人就看到前方的校场内外挤满了人,不用说,整个军营内的将士全都跑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校场内发生了什么,那些将士们一个个兴奋得很时不时就发出一声声欢呼,就连罗阳和黄忠走到了他们的身后,他们也都没有察觉。 罗阳冷哼一声,直接就是飞起一脚,踹在了一名站在最外围不停地跳啊跳的士兵的屁股上。那士兵根本就没有防着有人对自己动手,被罗阳这一脚给踢了个正着,直接摔倒在地上。那士兵倒也是脾气臭,立马就是捂着自己的屁股爬起来,转头就是喝骂:“妈的!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子!找,啊!主公!”那士兵口中一个“死”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却是看到罗阳那张阴沉的脸,这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地给吞回到了肚里,满头冒汗地朝着罗阳抱拳行礼。 罗阳却是没有理那士兵,转头望前面的人群望去,这些士兵也是太过兴奋了,根本就没有人听到刚刚后面的动静。罗阳又是一声冷哼,也不说话,又是照旧朝着前面一名士兵的屁股后面踢了一脚。同样,那名挨踢的士兵刚刚回过身开骂,一见到是罗阳,那还不得乖乖地缩在一边。 罗阳就这么着一言不发,一路踢了过去,足足踢了二三十人,竟然硬是被他给踢出了一条直达校场的路。此刻在罗阳这边的一部分士兵已经是注意到了罗阳,纷纷都是自觉地闭上了嘴,从罗阳那阴沉的脸就可以看得出来,此刻罗阳的心情可是很不好。 罗阳撇了一眼,便是带着黄忠直接走到了校场边。跟在罗阳身后的黄忠却是有些吃惊地看着罗阳的背影,没想到罗阳在这支军队当中的威望竟然如此高,光是看那些士兵望向罗阳的目光,全都是带着敬畏,黄忠自己也是带兵的将领,自然是看得出来,这种敬畏没有丝毫掩饰,全都是发自内心的。 罗阳当然不知道黄忠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而是冷冷地望向了校场内。此刻虽然罗阳身边的这些士兵全都是很自觉地闭上了嘴,但这也只不过才几百人而已,这几百人在校场周围的近万人里面,根本就影响不了校场周围那火热的气氛。而在校场当中,却是有四人正立在当中,正是罗阳手下那四员战将:甘宁、文聘、周仓和赵强! 周仓从一开始就没有受多重的伤,在船上休息了一天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而文聘的伤虽然重一些,但有张机的调理,在攻打樊城的时候,文聘的伤势就已经是痊愈了。只是罗阳出于对文聘身体的照顾,没有派他上阵罢了,这几日,罗阳就已经恢复了文聘的职务,让他负责军营内的管理。 而此刻,本该管理军中事务的文聘以及甘宁两人正手持着兵刃分列校场东西两侧,而周仓和赵强两人则是在校场的中央,正你一拳我一脚地比斗。赵强还算好,身上穿着一套无袖的马褂,而那周仓此刻的模样就有些不雅了,光着膀子,露出又黑又壮的上半身,胸口还多出了一撮乌黑的胸毛,只是和周仓那漆黑的皮肤混在一起,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看到这个场景,罗阳也不用周围的士兵解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自从长坂坡一战之后,这四个家伙一直都是彼此看不顺眼,对于当日那一战的结果很不甘心。这些天来,罗阳就没有少听裴元绍说起过,文聘和周仓时不时就会去找甘宁、赵强邀战。之前罗阳还没有恢复文聘的职务,那裴元绍还可以借着军职来压着两人,现在罗阳已经恢复了文聘的军职,在职位上,裴元绍还没有文聘高,自然就管不住他了。 看来这黄忠来的还真是时候,罗阳看着校场内大眼瞪小眼的四人,不由得暗自苦笑。要是继续让文聘或者是甘宁指挥勇卒军的话,这大军非得被这两个小子给搞得鸡犬不宁!而黄忠无论是身手还是资历,都足以镇住这几个小子,看来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黄忠来竖立军中的威信。当即,罗阳便是转头对黄忠笑着说道:“汉升兄!你看这几个小子的本事如何?” 此刻文聘和甘宁还没有动手,在校场上比斗的只是周仓和赵强,这两人虽然身手比一般的将领要强,但落在黄忠这样的顶级战将的眼中,那就不外如是了。黄忠淡淡一笑,一脸傲然地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回答。之前在太守府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为自己儿子的性命担忧的父亲,而现在,黄忠已经是一名有资格傲视所有人的顶级高手! 罗阳指着正在挥舞铁拳追着赵强打的周仓说道:“这个黑小子虽然武艺不入流,但一身的蛮力却是少有敌手!若是多加磨练,将来也是一员猛将!” 黄忠淡淡一笑,说道:“空有力量却不知如何运用,明知道对方是在消耗自己的体力,却还是愣头愣脑地在追着对方打,可见这小子完全就是一根筋,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听得黄忠的点评之后,罗阳也是跟着一笑,又指向了赵强,说道:“他的身手灵活,武艺底子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子的脑筋动得快,而且做事稳重谨慎,是个好苗子!” 黄忠点了点头,却有跟着摇头说道:“这小子的脑筋倒也真的是不错,只是可惜了,看他的身形,恐怕受于天赋的影响,他的身手也没有多少可提高的潜力。而且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的性格太过忧郁,却是缺少决断,算不得一员将才,将来的成就恐怕有限!” 听得黄忠细致地点评,罗阳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他对赵强的看法也是差不多,或许将来赵强留在甘宁身边反倒是不错的选择。随即,罗阳又指了指在校场东侧观战的文聘,笑着说道:“这仲业,汉升兄可还记得?” 看到文聘,黄忠忍不住哈哈一笑,点头说道“文小子嘛!我当然记得!当日在南阳城的时候,我一箭救了他的性命,他后来就一直缠着我,要我教他箭术。也不知道这小子的箭术现在到了什么样的水平了!待会我可是好好试试!” 这件事罗阳倒是第一次听说,回想起之前文聘还真是好几次露出了一手好箭法,当时罗阳还以为是文聘早就练就出来的本事,没想到文聘竟然会偷偷跑去找黄忠求教!有这个时代的箭术大家黄忠指导,难怪这小子的箭法这么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过招 最后罗阳指了指在校场西面的甘宁,笑着说道:“汉升兄,这个小子是我最近刚刚收到军中的。也就是之前带人劫走军粮的那个愣头青!” “哦?”黄忠这倒是有了些兴趣,虽然之前罗阳和那些劫粮的贼人发生了怎样的一场战斗,但敢从戒备森严的正规军手中抢走军粮,而且还动作那么迅速,想来不会是普通的小贼吧。黄忠嘴角微微一勾,淡淡地笑道:“这倒是有趣得很,说不得,我倒要找个机会试试他的本事!” 罗阳哑然失笑,说道:“这好办!现在不就是有个机会嘛!”说完,罗阳当即便是直接跨进了校场,罗阳这一进去,原本闹哄哄的校场顿时就静了下来。所有的将士们全都看到了罗阳,立马都是朝着罗阳跪拜了下来,齐声呼喝。 至于在校场中央的那四将也是傻了眼,他们怎么会想到罗阳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来军营。看看周围围着的那么多将士,文聘的脖子不由得一阵凉飕飕的感觉,这次只怕要少不得一顿责罚了!想着罗阳的责罚,文聘就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慌忙上前陪笑道:“参见主公!哦!呵呵,见过黄将军!” “哼!”罗阳可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哟!这不是文大将军嘛!你怎么能够给我行礼呢?这可使不得啊!” 听得罗阳这阴阳怪气的话,文聘的脸色可是越来越难看了,要是不能尽快让罗阳消气的话,时间拖得越久,到时候责罚可是越重啊!文聘连忙说道:“那个,主公!这次是我的不是!请主公责罚我吧!” 见到文聘这般模样,另外三人又岂会不懂,也是纷纷跟了上来,对着罗阳抱拳喝道:“请主公责罚!” 罗阳扫了一遍四将,却是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让周围的将士散开,而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们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比斗!想来是精力过剩了!很好!今天正好我要带黄将军给你们认识认识!你们也都听过黄将军的威名!不如都来向他请教一二吧!”罗阳没有驱散周围的将士,那也是有用意的,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些将士见识到黄忠的强悍,这样也有利于黄忠在军中竖立威信! 罗阳这么一说,甘宁、文聘等四将全都是抬起头,双眼冒着精光地看着罗阳身后的黄忠。经过五年前的南阳一战,黄忠也算是一战成名,在四将当中,文聘早在南阳的时候就与黄忠相识,而甘宁等人也是一早就听过黄忠的名头。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习武之人,这争强好胜的念头总是免不了的。文聘还好一点,知道自己的身手远远不如黄忠。而甘宁等人就不同了,老早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和黄忠斗上一场,验验他这荆州第一将的成色。 罗阳见到这战火已经成功点起来了,嘴角微微一翘,便是直接退到了一旁。他可没有告诉甘宁他们,就连自己也不是黄忠的对手,要不然,不如自己的甘宁等人又怎么会有胆量挑战黄忠呢? 不过出乎罗阳意料之外的是,最先挑战黄忠的,不是甘宁,竟然是周仓这个黑大个。就看到周仓愣头愣脑地冲到黄忠的面前,大大咧咧地说道:“那个,黄忠是吧!我听说过你,人人都说你是荆州第一猛将,我老周就是不服!照我看,真正的第一猛将应该是我们家主公!今天我要代替主公把你这荆州第一猛将的名头给抢过来!” “呃!”罗阳在旁边正好刚刚接过手下士兵递来的水,一听周仓的话,罗阳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喷了出来。擦了擦嘴角,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周仓这黑大个,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小聪明,晓得拿自己来说事!哼哼,诅咒你待会被黄忠打得爬不起床!不过罗阳想想周仓那一身皮糙肉厚,击败他倒是容易得很,可除非黄忠动真格的,否则想要让周仓当真爬不起床,恐怕还有些困难。 黄忠微微一笑,却是单手冲着周仓一摆,做了个请的手势。周仓之前和赵强的比斗黄忠也看了,显然这周仓更擅长的还是徒手搏斗,对于周仓,黄忠还是有那个信心在他最擅长的一项彻底击败他的! 见到黄忠应战了,甘宁等三将也是立刻退到了一旁,给黄忠和周仓空出了一个空当。而周围勇卒军的将士们,见到又有好戏看了,顿时又是兴奋了起来。周仓那小子也是个人来疯,听得周围的呐喊声,咧嘴一笑,对着黄忠就是喝道:“黄忠!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力气可是大得很,你自己小心点!” 这次喷水的却是刚刚退到罗阳身边的文聘,看着罗阳揶揄的笑脸,文聘有些尴尬地擦了擦嘴角,却是无奈地看着校场中央的周仓。当初他向黄忠学习箭术的时候,可是清楚的知道黄忠的臂力有多恐怖!周仓的一身蛮力或许很强,但和黄忠的那臂力相比,可就占不到什么优势了!在场的众人当中,恐怕也只有罗阳和甘宁可能能够与黄忠有一战之力,至于周仓,大概也就是让黄忠热热身的样子吧! 对于周仓的话,黄忠倒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了!来吧!” 黄忠最后的“来吧”两个字从口中吐出,就仿若是一个讯号,紧接着,黄忠整个人突然像是变得异常高大,站在黄忠对面的周仓就感觉像是面对一个巨人一般,甚至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了许多。这种类似的感觉,周仓以前也遇到过,那就是和罗阳对战的时候。不过与现在不同的是,当时和罗阳对持的时候,周仓感觉的是如入冰窖般的阴寒,全身都好像给冻僵了似的。 在一旁的罗阳微微一笑,作为基本上已经处在和黄忠一个档次的武者,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用后世比较玄幻的一种说法,这就叫做高手的气场! 而每个高手所拥有的气场都是不同的,这和他们之前的经历有着很大的关系。当年罗阳在军中执行的任务,除了一些上战场作战之外,大部分都是刺杀的任务,罗阳就相当于一个顶级杀手。所以常年锻炼出来的气场就是一种杀意,之前他也是靠着这种杀意,从甘宁手下救出了文聘。 至于黄忠的气场,那就是一种完完全全地战意,这种战意强大而扎实,所以才会给周仓带来这种压迫感。高手对敌,光凭这种气场就能占得很大的便宜,若是两个顶尖高手过招时,这气场的比拼就有可能成为胜负的关键了! 周仓现在最多也只能算是二流战将,哪里会懂得什么气场,只是突然感觉眼前的黄忠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让他本能地不敢上前。不过周仓又岂会甘心自己不战而败,一咬牙,却是猛地一拳狠狠打在了自己的胸口,借着那一丝疼痛感的刺激,周仓总算是勉强克服了心中的那种畏惧感,怒喝一声,便是提起双拳朝着黄忠扑了过来。 见到周仓竟然能够克服气场的压力,黄忠的眼中也是露出了一丝赞赏,不过像周仓这般愣头愣脑地冲过来,黄忠岂会在意。当即便是迎着周仓的双拳,单手飞快地击打在周仓的拳头上,抵消了周仓拳头上的一部分冲击力,紧接着,身子突然一蹲,单手抓住周仓的腰带,用力甩。周仓立马就像是一只风筝一般,从黄忠的头顶上画了个弧线,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且,还是脸先着的地。 “呸!呸!呸!”不过周仓也还真是皮糙肉厚,一般人要是像他那样摔在地上,怎么说也得半天爬不起来,可周仓却是双手一撑,直接就站了起来,只是不住地往外吐口水,显然是刚刚摔下去的时候,吃了一口的泥。一边吐,周仓还不停的用那双大黑手在自己的脸上拍来拍去,只是,罗阳怎么看,周仓那张脸都是越拍越脏。 拍了十来下之后,周仓这才停手,瞪着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看着黄忠喝道:“躲躲闪闪的!还能算得上是荆州第一将吗?有种的,就和我拼上一拳!” 周仓这话,就连甘宁和赵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哪里有规定别人站在哪里老老实实和自己拼拳头的打法!不过甘宁在无奈之余,却是两眼冒着精光地看着黄忠,虽然甘宁现在还只能算是一名一流战将,距离黄忠这个档次的顶级战将还差一步。但甘宁的眼光却还是有的,刚刚黄忠这一摔,从头到尾,双脚都没有动过一步,而且整个过程也只用了一只手而已!光是将周仓这个傻大个丢出去,甘宁自问也能做得到,可是像黄忠这般轻松,甘宁却是没那个本事!荆州第一将,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这倒并不意味着甘宁就真的认为自己不是黄忠的对手,反倒是更加激起了甘宁的斗志,现在甘宁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和黄忠过招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立威 整整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校场内外却是渐渐静了下来,有的也只有一把不时爆发出的嘶吼声。在校场中央,周仓满身都是泥土,狼狈不堪,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瞪着面前的黄忠。而反观黄忠,依旧保持着刚刚的那副姿势,只是呼吸也开始有些加重,额头上明显能够看到细小的汗珠。 就在刚才,周仓已经是被黄忠整整摔出去了三十多次,要是换做是旁人,只怕早就站不起来了,就算是有那个体力,也已经丧失了斗志,可周仓这头蛮牛却是依旧保持着旺盛的斗志,继续朝着黄忠发动冲击。就连黄忠也是不由得点头赞赏周仓的斗志,心中也是认定了周仓是个可造之材! 而看着周仓和之前完全一样,大喝一声,就这么愣头愣脑的冲过来,黄忠又感到是好气又好笑。要是换作普通人,早就该知道这种进攻方式行不通吧!可这头蛮牛却是一条路走到底,说他是一根筋还是轻的!这样就算是来一百次也是没用的啊! 终于,再次单手一甩,将周仓给甩了出去,而周仓也和之前那三十多次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虽然是疼得直哼哼,可很快周仓又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周仓的这个样子,让罗阳不由得想起了后世,一种被称作“小强”的生物!在罗阳看来,这周仓还真有一种打不死的精力。 不过这次虽然周仓很快又站了起来,可是却是两腿一晃,又再次倒在了地上,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了,周仓这终于是体力到了极限。黄忠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他也没有想到这周仓竟然如此难缠,看来这小子的未来却是很有趣啊!一个武者,若是没有天赋,或许不能成长为天下无敌的高手,但若是没有这种坚持到底的毅力和精神,那就永远无法成长! 而周仓却是依旧不肯放弃,双手用力撑在地上,想要将身子给撑起来,可是试了好几次,却都是没有成功。周仓满带不甘地抬头看着黄忠,忽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这么趴在地上,伸手指着黄忠的脚下喊道:“你的脚动了!动了!哈哈哈哈!”喊完之后,周仓脑袋一歪,就这么晕了过去。 看着周仓终于是停下来了,罗阳苦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身边的将士上前去扶周仓。对于周仓最后所说的那几莫名其妙的话,罗阳等人也只是糊涂了一小会,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在黄忠的脚下,留下了一条淡淡地划痕,正是刚刚黄忠在最后一次摔周仓时,脚下移动的痕迹。 显然周仓这愣小子早就发现黄忠的双脚没有动过,拼了这么久,也只求能够让黄忠移动身子,就这么心满意足地晕过去了。这种单纯的想法,真不知道是应该称赞好呢,还是应该教训他一番! 罗阳转头对甘宁说道:“兴霸,你现在可还想向黄将军挑战吗?” 甘宁从黄忠与周仓的交手就已经看出,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黄忠的对手。不过甘宁却并没有因此而打消战意,反倒是战意越发旺盛,只是看了一眼正伸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的黄忠,甘宁的嘴角不由得一抽,最后酷酷地说道:“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他的!”说完,甘宁便是直接掉头就走了。 罗阳看着甘宁的背影不由得呵呵一笑,他知道,甘宁这小子虽然平时看上去有些嘻嘻哈哈的,但其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上次败给罗阳之后,甘宁一直到现在都还在苦练武艺。现在又蹦出一个比他厉害的黄忠,只怕今天晚上甘宁是睡不着了! 在罗阳身旁的文聘见到甘宁就这么跑了,满脸奇怪地问道:“主公!那甘兴霸这是干什么啊?” “你还敢说!”罗阳可是懒得跟文聘去解释那么多,恶狠狠地瞪了文聘一眼,喝道:“这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竟然敢给我搞什么比武大会!待会给我做两百组练习!不做完不准吃饭!” 本来经过了刚刚黄忠和周仓这么一闹,文聘已经是忘记了自己惹怒罗阳的事情了,现在罗阳这一喊,文聘不由得脖子一缩,这才想起来,罗阳还没消火呢!听得罗阳给出的处罚,文聘那张脸顿时就拧到一块去了。罗阳所说的两百组练习,那可是罗阳专门为了训练勇卒军的将士,而量身定制的,一组练习包括了后世特种兵野外体能训练的全部内容。普通的士兵每天至少也要做二十组训练,而军中的那些基层军官更是要加强尺度,每个人每天至少要做上四十组。至于像文聘这样的将领,更是要做上一百组才能够休息! 文聘一想到今天竟然要做上两百组训练,而且不做完不准吃饭,心里只能是暗暗叫苦。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主公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训练手法,文聘根本听都没听过,就那样重复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偏偏还极耗体力。文聘可不是周仓那头蛮牛,那每天一百组的训练就足以让文聘筋疲力尽了,现在竟然翻了一倍。不过,熟知罗阳性格的文聘可不敢讨价还价,要不然这处罚只会是越来越多。所以文聘只能是幽怨地看了罗阳一眼,老老实实跑去训练了,早点做完才能有饭吃啊! 处理完文聘这个活宝之后,罗阳看了一眼校场周围那些还呆立在那里的勇卒军将士,微微一笑,大步走到了黄忠的身边,对着周围的将士大声喝道:“勇卒军将士听令!” 自从罗阳接手勇卒军的训练以后,勇卒军最看重的训练不是体能,也不是战斗技巧,而是纪律!所以,在罗阳这一声呼喝之后,当即所有的勇卒军将士,全都是挺直了腰杆,齐声喝道:“喏!” 对于勇卒军将士的反应,罗阳也很是满意,当即便是拍了拍身边黄忠的肩膀,对着左右众人说道:“刚刚想必大家都已经见识到黄忠将军的本事了!从今日开始,我任命黄忠将军,为勇卒军的统帅!除了我的亲令,黄忠将军的命令就是你们的最高指令!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喏!”众将士齐声呼喝了一声,随即又是朝着黄忠跪拜了下来,喝道:“参见黄将军!” 这黄忠也不是什么军中初哥,当然不会被这种阵势给吓到,当即也是摆手说,喝道:“黄某初到勇卒军,没有什么多说的!我只要你们记住!军令如山!违抗军令者,斩!延误战机者,斩!遇敌溃逃者,斩!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黄忠的那三声斩,却是让众将士心中一紧,没有人敢小看眼前这个新统领。而罗阳见到黄忠能够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也是很满意,直接拍了拍肩膀,示意着勇卒军今后就交给黄忠来办了。至于其他详细的事情,罗阳之后自会让裴元绍来告诉黄忠的。 将军务都交给黄忠之后,罗阳可没有闲着,而是径直前往军营内,去找甘宁去了。 果然不出罗阳所料,那甘宁此刻正在军营后面一个小练武场内勤练刀法呢,而赵强也是尽忠职守地护在练武场外面。见到罗阳来了,那赵强连忙就是朝着罗阳抱拳一拜,喝道:“见过主公!” 罗阳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我这次来又不是来找兴霸麻烦的,你也用不着这样大声通风报信了!我自去找兴霸有事,你先退下吧!” 被罗阳一口揭穿了自己的那点小把戏,赵强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当即便是向罗阳行了个礼,便是退了下去。罗阳径直走进了练武场,却是看到甘宁却是光这个膀子,继续在那里挥舞着甲牙刀,刚刚虽然听到了赵强的预警,不过甘宁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罗阳也没有开口喝止甘宁,而是就这么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甘宁练刀。不得不说,甘宁祖传的这套刀法还真是十分精妙,特别是配合着这柄甲牙刀的特殊刀型,更是如虎添翼。若不是现在甘宁还太过年轻,在其他各个方面都还差很多,只怕罗阳也不见得能够击败甘宁。 足足练了有半个多时辰,甘宁突然大喝一声,整个人却是直接跳了起来,朝着前方一个木人飞跃而去。手中的甲牙刀顿时就是化作了一片刀网,将那个木人完全都给笼罩到了其中。等到甘宁落地之后,刀网消散,而那木人却是已经变成了近百块碎木块了! “好刀法!”见到如此精妙的招数,罗阳也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听得罗阳的喝彩声,甘宁只是默默地站正了身子,小心翼翼地将甲牙刀收回了刀鞘,回头向罗阳抱拳行礼,喝道:“主公!末将适才无礼,还请主公降罪!” “算了!算了!”罗阳却是摆了摆手,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来责怪甘宁的,看了一眼甘宁,却是指着练武场旁边的几个石墩说道:“有空么?我们聊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女子 “主公!”罗阳和甘宁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坐在石墩上,足足熬了有三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人说一句话,正当罗阳干咳一声,准备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甘宁却是突然开口说道:“我什么时候能够看到王睿老儿死?” “呃?”听得甘宁的话,罗阳不由得一愣,他还以为甘宁会因为刚刚受到打击,而说些什么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之类的话。本来罗阳来就是担心甘宁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心灰意冷,所以特地来开导开导他。没想到甘宁却是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罗阳有些奇怪地反问道:“兴霸,难道你没有一点不痛快的感觉?” “不痛快?”甘宁满脸疑惑地看着罗阳,不过很快就明白了罗阳话中的意思,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我可没有那么脆弱!王睿老儿一天不死,我的斗志就绝对不会有半点减少!”说着,甘宁的双拳用力握紧,双眼中也是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见到甘宁的这副样子,罗阳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还打算开导开导甘宁的,没想到甘宁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打击,看来自己这趟是白来了。罗阳苦笑了一声,直接就是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就走了!啊!顺便说一下,我刚刚已经让汉升兄,也就是黄忠成为了勇卒军的统帅!你和文聘两个以后都给我老实一点!” 罗阳可是被之前这两个家伙弄得比武大会给气坏了,所以最后还是特地训诫了甘宁一番,这才直接赶回了太守府。虽然勇卒军的事情已经交给黄忠去办了,但罗阳还是忙得不可开交,刚刚那些樊城,有很多事都需要处理。 就这么又过了五六天的时间,罗阳在这段时间可是没有放松对荆州各地的监控,而刚刚接到的消息,孙坚已经尽起大军,从长沙启程了!得到这个消息后,罗阳的心里那可是激动万分,孙坚既然动身了,那想必第一站就会是襄阳借粮。到那个时候,罗阳的计划也就可以全部启动了! 而就在罗阳刚刚接到这个消息还没有做出应对的措施的时候,另一个罗阳同样等待许久的消息也来了,那就是之前一直留在景山的另一支勇卒军,也已经赶到了樊城! 如今罗阳手下的兵马已经有整整五万人,除去罗阳之前为了收甘宁而带走的一万人,还有四万人留在了景山。之后罗阳攻下樊城之后,原本的打算,是将景山那支兵马留在那里,和樊城作为掎角之势,共同压制襄阳。不过后来想了想,那四万人留在景山实在是太危险了,毕竟景山的山区又算不上什么陡峭险阻。这次罗阳公开背叛了王睿,而且还平白多出了这么多人马,王睿和蔡家、蒯家肯定会大肆搜查,要是被他发现了景山的秘密,只怕到时候还会中他们的什么诡计。还不如将大军全部迁到樊城,靠着樊城的城墙,五万人马,粮草充足,罗阳可是有信心抵挡住荆州任何一股势力的攻击! 罗阳早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就已经派人去景山召唤刘辟的人马,这一晃就是十来天,刘辟的兵马终于是到了!一想到刘辟的兵马快要来了,罗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张精致的脸蛋,和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罗阳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翘,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想之前那样! 传送这个消息到罗阳这里的时候,刘辟的大军已经快要到城外了,当即,罗阳便是直接换好了衣甲,便出了太守府。如今罗阳的身份可不一般了,不比得从前,他这一动身,太守府内的那些配备给他的亲兵全都动了起来,成群结队地就跟在了罗阳身后。虽然现在罗阳没有什么家眷要亲兵保护,但这太守府内还是有些重要的资料,不能出意外,所以罗阳还是指派了几名亲兵留守在太守府,而自己则是带着十来名亲兵,大摇大摆地朝着南城门走去。 时间还就这么巧,等到罗阳赶到南城门的时候,刘辟率领着大军也是正好赶到城门口。一个多月没见了,刘辟这小子也是越来越有一名将军的威风了,骑在高头大马上,挺直着腰板,一脸傲然。不过在见到罗阳正在城门口守着的时候,刘辟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个样,慌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了罗阳的面前,直接跪拜喝道:“末将见过主公!” “好啦!不必多礼了!”罗阳现在可以说是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个社会和自己现在的角色,淡淡一笑,伸手将刘辟给扶了起来,伸出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刘辟的胸口,笑呵呵地说道:“不错!又壮实了不少!对了!龚都呢?” 罗阳这番亲昵的动作,倒是让刘辟脸上的拘谨稍稍减少了一些,也是嘿嘿一笑,说道:“龚都在后军负责押运粮草!随后就到!” 对于刘辟的回答,罗阳点了点头,却是笑呵呵地说道:“嗯,这一路上还算是顺利吧?” “托主公的洪福!”刘辟对着罗阳抱拳拜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一路上倒还算是清净,只不过在刚刚离开景山的时候,差点和一队官兵碰上!幸好末将派出的斥候先打探到了对方的行踪,特意绕开了,才没有被对方发现!” “哦?”罗阳心中暗叫了一声好险,虽然以刘辟大军现在的实力,就算是被发现了,就算是打不赢,要逃还是没问题的。只是罗阳可不想在陈留会盟之前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能够不被发现,那是再好不过了。 当下两人便是在城门口这般你一句我一言的聊了起来,当然,大军不可能就这么跟着他们等在这城门口。罗阳的一声令下,大军便是在那些基层军官的指挥下,慢慢开进了樊城。在罗阳攻下樊城之前,城内虽然也有军营,但军营的规模却是不大。等到罗阳攻下樊城之后,为了能够容纳下所有的兵马,还特意将城内的军营和仓库都进行了改建,这四万人加上之前的一万人,进驻军营内事绰绰有余。 “阳哥哥!”就在罗阳和刘辟聊着正high的时候,忽然一声清脆的呼唤声响起,罗阳和刘辟都是同时转过头去,只见在缓缓进城的大军队伍中,一名身材娇小的骑士正纵马飞快地朝着罗阳这边赶来。 “保护主公!”那些守在罗阳身边的亲兵之前一直都是没有任何用武之地,此刻一看到竟然有一骑这么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当即便是拔刀跑到了罗阳面前,想要为罗阳挡住那飞奔过来的骑士。 罗阳却是没有一点紧张,看着那正快速赶来的骑士,满脸都是笑意,对着那些亲兵摆了摆手,喝道:“好了!你们都快退下吧!”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那些亲兵可是不敢违抗罗阳的命令,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退到了罗阳的身边,不过他们手中的单刀却是不敢收回去,满脸警惕地看着那骑士。而身边的刘辟却是满脸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些亲兵,对罗阳问道:“主公,他们是?” 罗阳知道刘辟想要问什么,直接就是回答道:“他们都是我最近新招的一些亲兵,所以不认识你们!”其实这些亲兵都是从甘宁的锦帆军中挑选出来精锐,也就是当日罗阳将甘宁擒下之后,那些唯一还敢上前厮杀的那些锦帆军士兵。只是罗阳要是和刘辟说清楚其中的曲折,恐怕又要费不少工夫,所以也就先暂时这么简单说明了一下,等到待会再解释清楚就是了。 刘辟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这些亲兵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得,而且这些亲兵也不认得已经赶到罗阳面前的那个骑士。而此刻,罗阳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那一骑,却是直接一伸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正在飞奔当中的战马的缰绳,手上用力一扯,帮着那骑士直接将战马给硬生生地止住了! 那身材娇小的骑士见战马停了下来,却是欢呼了一声,直接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下了马之后,那些亲兵才发现,这名骑士还真是身材娇小,个子竟然不到罗阳的肩膀,这样的身形竟然还能够当兵?这让这些亲兵都是满脑子糊涂。 而接下来,这些亲兵脑袋里面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只见那名骑士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呃罗阳的面前,伸手将遮住自己半边脸的头盔摘了下来,却是露出了一抹青丝和一张精致到了极致的容貌。这些亲兵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原来这个骑士,竟然是个女人,而且绝对是属于那种长得祸国殃民的女子! 那女子可是没去管那些已经呆滞了的亲兵如何,而是将手中的头盔一丢,双手就一把抓住了罗阳的胳膊,瞪着一双又圆又大的大眼睛,娇声喊道:“阳哥哥!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想不想我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据点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几个月前辈罗阳从皇宫内救出来的大汉长公主,万年公主刘莹姬。当日从洛阳逃出来之后,罗阳倒也没想把刘莹姬怎么样,甚至还想将她就这么放了。可是没想到刘莹姬在醒了之后,却是一点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反倒是对能够离开皇宫很高兴。一听到罗阳要送她回去,刘莹姬那是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赖死赖活地就要跟着罗阳去什么闯荡江湖! 对于这样一个另类的长公主,罗阳也很是无语,不过回过头来想,那传国玉玺是从刘莹姬手上拿来的。虽然后来罗阳告诉刘莹姬那玉玺被早就已经死翘翘的宦官张恭给抢走了,但若是让刘莹姬就这么回去,把这话一说,洛阳城里的那些人精恐怕是不会相信这样的一个解释。到时候,这玉玺的去向不就落到他的头上来了吗?况且,历史上记载,董卓霸占洛阳之后,把洛阳城是弄得乌七八糟,刘莹姬这样一个漂亮女子留在洛阳,那不是反倒害了她嘛! 所以最后,罗阳还是将这位万年公主给带回了荆州。回到荆州之后,以刘莹姬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跟着罗阳去襄阳的,所以只能是安排到景山,由刘辟和龚都他们照顾着。不过让罗阳意外的是,刘莹姬对于这种有些清苦的生活竟然很快就适应了,后来罗阳才知道刘莹姬小时候也是有一段苦日子,当年她母亲生下她的时候,先帝刘宏还并不知道。可以想象,一个没有母亲照顾的孤女,在深宫当中是何等的孤苦无依,就连宫女和宦官都是对她任意欺凌。直到后来被刘宏知道了自己竟然有这么一个女儿,刘莹姬的生活才彻底转变过来。 而自从虎牢关一战后,刘莹姬对于罗阳更是崇拜到了极点,眼下能够离开皇宫那个鸟笼,又能跟在罗阳身边,刘莹姬当然是巴不得了。而罗阳也是渐渐对这个完全没有一点公主架子的女孩产生了好感,想想当日在虎牢关上,这小姑娘扮作小兵到战场乱闯,罗阳也是不由得好笑,或许,那就是缘分吧! 刘莹姬有些调皮地眨巴眨巴那双大眼睛,看着罗阳,笑嘻嘻地说道:“阳哥哥!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住在这里啊?嗯!嗯!这里虽然没有山上好玩,不过人倒是多了很多,也很有趣啊!” 刘莹姬一个公主,却是称呼罗阳为“哥哥”,一开始的时候,文聘等人还真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们都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古人,从小就接受皇权至上的思想,就连郭嘉那个小酒鬼对于皇室也是有种莫名的敬畏。不过罗阳就不一样了,在罗阳看来,不管刘莹姬之前是个什么身份,既然已经出了皇宫,那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女生罢了,对于她的这个称呼,罗阳却是坦然接受。 “莹儿,一路上可是累了?”罗阳笑着说道,此时的罗阳可一点也没有战场上杀伐果断,满脸都是温情。 刘莹姬很可爱地摇了摇头,却是满脸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城门,说道:“哥哥,这里就是樊城吗?看上去好热闹哦!我现在能去街上逛逛吗?” 对于刘莹姬的要求,罗阳倒也没有什么意见,一个从小就在皇宫里面憋坏了的小姑娘,让她好好发泄一下也是很不错的。罗阳笑着说道:“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现在哥哥还有些正事要做,不如你先一个人去玩,等哥哥做完了正事再来陪你,好吗?” 虽然罗阳不能立刻陪自己,但刘莹姬倒也不是不懂事,歪了歪脑袋,便是答应了下来。当然罗阳不会让刘莹姬一个人这么到城内去逛。当即便是指派了手下所有的亲兵去保护刘莹姬,至于自己,有这四万大军护着,罗阳怎么可能会出事? 刘莹姬兴高采烈地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去了城内,而这个时候,四万人马也已经有一大半进城了,后面的都是大军的辎重粮草。很快,负责后面压阵的龚都也赶到了罗阳的面前,也是跟着之前刘辟一样,下马向罗阳行礼。罗阳淡淡一笑,却是看了一眼正在不断往城内行进的一辆辆马车,对龚都说道:“龚都!人是否还老实?” 虽然罗阳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但龚都却是立马明白了罗阳的意思,点头喝道:“主公放心!都好好看着呢!不由得她不老实!”说着,龚都还特意伸手指了正在穿过城门的一辆马车。 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望向那马车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寒光,淡淡地说道:“直接送到城东,我让文聘给安排了一个地方,等会我再去看看!对了,奉孝呢?” 龚都抱拳应了一声,立马就嘱咐了身后的一名士兵去处理这件事,而听到罗阳最后的问话后,龚都也是突然十分古怪地笑了起来,而在一旁的刘辟也是露出了同样的笑容,对罗阳说道:“主公!郭先生昨天晚上喝醉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正在马车上休息呢!” 听得刘辟的回答,罗阳也只能回以无奈的苦笑,连刘辟和龚都两个人都渐渐有了大将之风,可郭嘉这小子是一点都没有变。不过罗阳暂时找郭嘉也没有什么事,所以也只得是挥了挥手,不去管这个小酒鬼了。 眼看着大军已经全部进城,罗阳也和刘辟、龚都同时上马朝着城内的太守府走去,一边走路上三人还在谈论这段时间荆州事态的变化。等到了太守府门口,正好黄忠等人也按照罗阳先前的召唤赶来。刘辟和龚都只认得文聘、周仓和裴元绍,却是不认得黄忠与甘宁,当即罗阳又是为双方介绍了一番。 得知眼前这位中年将领,竟然是荆襄的第一将黄忠之后,刘辟和龚都都是大吃一惊。不过他们可不像甘宁那样想着要和黄忠较量一番,毕竟两人本来就不是以武见长的战将。寒暄了片刻之后,众人便是进府商议大军进驻樊城之后的相关事宜,先前在城门口的时候,罗阳便已经告诉刘辟和龚都,自己任命黄忠为勇卒军的统帅。刘辟和龚都两人虽然是被黄忠给挤了下去,但是对于罗阳的决定,他们却是没有半点不满。 不过黄忠和甘宁此刻内心却是惊涛骇浪,原本以为罗阳手中的勇卒军只有那一万人马,这已经是让他们很是吃惊了,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又多出了四万人!而且先前四万大军进驻军营的时候,他们正好从军营内出来,对于那四万兵马,他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绝对不是那种东拼西凑的乌合之众,战斗力绝对不会逊于之前的那一万勇卒军。也就是说,罗阳的手上已经有足足五万正规军的兵马!这样的实力,现在恐怕天下间也只有雄踞罗阳的董卓才有可能比得过了! 黄忠心情复杂得很,而甘宁却是精神百倍,罗阳的实力如此之强,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报仇的希望也就越大。虽然之前罗阳也曾告诉过自己,他不太可能亲自挥兵攻打王睿,但有这么多的兵马,最少也让甘宁对罗阳的承诺更加踏实。 简单商讨了一番之后,罗阳便是让大家各自去忙去了,现在孙坚还没有到,一切都还只是计划当中,实在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当即众人便是起身告退,不过罗阳却是特意留住了刘辟和龚都,等到众人全都走了之后,罗阳便是带着刘辟和龚都两人,也不带一名亲兵护卫,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对于这樊城,如今罗阳却是比刘辟和龚都两人熟悉得多,当下便是左转右转,很快,三人便是很快来到了位于城东的一个小院落门外。外表看上去,这个小院落和周围其他的民居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若真要挑出点什么不对劲的话,那就是这个小院落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就像是没有人住一般。 到了这小院落门口,罗阳直接上前敲门,不过这敲门声却是有一种特殊的规律。过了半晌,从大门内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声音,低沉地喝问道:“什么人?” 罗阳却是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直接就回答道:“山上的人!过来找人的!” “找什么人?” “找四哥!”罗阳放低了声音,对着大门念出了暗号。这个四哥其实就是指罗阳自己,因为罗阳的姓氏“罗”的上半部,形似一个“四”字。 随着吱呀一声,大门立刻就被打开了,罗阳对着身后的刘辟和龚都两人一摆手,示意他们跟着进来。刚刚罗阳在说暗号的时候,两人是很自觉地退后了数步,经过这段时间,两人也算是成长了不少,显然这个地方是罗阳私底下设立的一个据点,他们虽然是罗阳的心腹,但在罗阳明确表示他们可以知道这个秘密之前,他们自然还是少知道一些为妙。 ps:呃~~~~今天是光棍节~~~作为一名老光棍,小马甲稍稍给自己放了个假,晚上更新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囚禁 三人进了院子之后,那大门立马就关得严严的,刘辟和龚都这才发现,在院子里面竟然站着数十名身穿劲袍的男子,这些男子在看到罗阳之后,立马就是抱拳跪了下来。 “咦?”刘辟和龚都一开始还没有注意,不过很快就发现,这些男子他们全都认得,都是勇卒军中的精锐士兵!几个月前罗阳还特意从军中调出了这些精锐士兵,原本刘辟和龚都还以为罗阳把他们安排在军中担任基层军官的职务,没想到全被罗阳给安排到这里了。 罗阳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即便是对他们低声喝问道:“人已经安排好了吗?” 在所有士兵起身之后,其中一人出列对着罗阳抱拳喝道:“主公!人已经安排到里屋去了!” 罗阳点了点头,挥了一下手,那些士兵立马就是退了下去,却是全都埋伏在院子的各个角落。刘辟和龚都看了一眼这些士兵所埋伏的方位,全都是在院子内的死角,若是有人敢擅闯这个院子,只怕会立刻遭到最致命的攻击! 罗阳却是仿佛没有看到一半,回头对刘辟和龚都做了个手势,便是径直朝着内屋走去,刘辟和龚都也是连忙跟了进去。推开房门,整个房间内却是十分简陋,里面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家具。不过整个房间内却并不是空无一人,一名身穿着有些破旧衣裙的女子正双手双脚被捆,躺在地上。 这个女子在看到有人进来之后,整个身子就开始不停的摆动,可惜嘴巴被布条给堵严实了,只能是发出“呜呜”的声音。而这个女子刘辟和龚都其实都认得,正是之前被罗阳从皇宫内掠夺回来的何太后! 在对待这个何太后的态度上,罗阳可没有想对待刘莹姬那么好,特别是一看到何太后,罗阳就回想起在皇宫内看到她虐待刘协的那一幕,心里就会忍不住涌起一股恨意。所以从洛阳出来之后,罗阳就一直将何太后给囚禁起来,除了文聘、郭嘉、刘辟和龚都以及少数一些将士之外,没有人知道当今太后竟然被关在罗阳的军中。 见到罗阳进来之后,何太后那张风韵犹存的容貌顿时就布满了惊恐,特别是在罗阳迈步朝着她走来的时候,何太后甚至是用身子左右摆动,想要往后面退。只可惜,在她的身后就已经是墙壁了,手脚被捆绑住的她怎么可能逃得掉。罗阳走到何太后的身边,低头冷漠地看着何太后,忽然伸手将何太后嘴上的那块布条给扯了去,淡淡地说道:“娘娘想要说些什么,那就说吧!”虽然是口称娘娘,但罗阳的语气中却是没有半点敬畏,在罗阳看来,汉室衰微,何氏兄妹有着不可饶恕的责任! 猛地被扯掉了堵在口中的布条,何太后的一时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这块布条在她的口中已经放了十来天了,期间除了给她吃饭的时候临时放下来过,平常时间全都是堵在嘴巴上,何太后的嘴巴都有些麻木了。好不容易缓过来,何太后慌忙对着罗阳喊道:“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我兄长,我皇儿不会放过你们的!” 原本何太后还习惯性地想搬出何进的名头,却是突然想起来,之前罗阳就曾经告诉过她,何进已经惨死在了十常侍的手中。这何进已死,自然是威胁不到罗阳了,何太后转而又提起了自己那个当皇帝的儿子身上。 听得何太后的话,罗阳冷冷一笑,说道:“皇儿?很抱歉,娘娘,我们刚刚接到消息,你的皇儿已于两个月前被董卓给废除了皇位,另立陈留王刘协为帝!而废帝刘辨,也于上个月被董卓鸠死!所以,你已经没有什么皇儿了!” 罗阳此话一出,那何太后顿时就呆了,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罗阳,无法相信罗阳刚刚所说的事实,用力摇了摇头,喊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那董卓不过是十常侍的一条狗!怎么敢妄议废帝?更不要说杀害我的皇儿了!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我不相信!你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那何太后越来越疯狂地挣扎起来,若不是身上被捆绑着,只怕她会直接扑到罗阳身上拼命。 不管这何太后对待刘协的手法如何的歹毒,但说到底,何太后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会因为爱而生恨,也会因为爱而疯狂。何太后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她因为丈夫的爱被别人夺走了,从开始恨,恨那个夺走她丈夫的女人,甚至于恨自己的丈夫!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她疯狂地为自己儿子扫清一切前途上的阻碍,甚至于不惜与自己的丈夫为敌!而现在,她的丈夫死了,她的儿子也死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何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活在这个世上还能依靠什么! 看着疯狂叫喊着的何太后,罗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不过很快就消失无踪。不管怎么说,自己把何太后从宫中掠了出来,至少也算是把她从董卓的魔爪中救了出来,她也不用陪着自己的儿子去死了。不过,活下来,或许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罗阳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刘协长大之后,罗阳就会带着何太后去见刘协,到时候,这何太后的生死,就全都由刘协来决定! 何太后挣扎了几次,却是始终无法挣开身上的绳索,这些年来在皇宫内养尊处优的她,身上又岂会有多少力气,没过多久,何太后就累了,根本就动弹不得。罗阳收起了心中那一丝不忍,随即便是将布条重新塞回了何太后的嘴巴里,然后便是转身对刘辟和龚都说道:“这段时间,我就将她关在这里,由你们来负责!特别要注意,千万不能让莹儿发现她!” 不管如何,刘莹姬都是由何太后给带大的,或许这些年何太后优待刘莹姬是有别的用意,但不可否认的是,何太后对待刘莹姬却是很好。自幼缺少母爱的刘莹姬已经将何太后当做了是自己的母亲,若是知道何太后就在罗阳手中,只怕刘莹姬一定会让罗阳放了何太后的。所以,一直以来,罗阳都把何太后的消息瞒着刘莹姬。 刘辟和龚都自然是知道其中的缘由,当即便是应下。随即,罗阳再回头看了一眼何太后,却是摇了摇头,对着刘辟和龚都说道:“这几天,只要不暴露行踪,对她就稍稍好一点吧!”说完这句话,罗阳自己也是忍不住苦笑起来,看来自己的心肠还真是变软了! 嘱咐了几句话之后,罗阳便是直接留下刘辟和龚都,径直出了这个秘密据点。在城内的巷子里面转了转去,却是直接走到了城中央的大街上,正准备朝着太守府走去的时候,忽然从街道的另一旁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原本罗阳可不想多管那么多闲事,可是在喧闹声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声娇呼,而听到这个娇呼声之后,罗阳立马就是转过身朝着喧闹声发出的方向跑去,因为那声娇呼正是刘莹姬所发出来的! 很快,罗阳就来到喧闹声的源头,正是在这条大街的正中央,此刻已经是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而从人群当中,不时响起一阵阵的呼喝声,似乎是有人在里面打斗。罗阳一皱眉头,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想要这样挤进去,那是不太现实的。罗阳左右一看,却是眼睛突然一亮,直接快步走到了街道旁的一个小摊上,一把就抓住那个摊子上用来支撑摊位的竹竿,直接就抽了出来。那摊主本来也在踮着脚看热闹呢,却是突然发现有人将自己的摊位给掀了,当然不肯罢休了,连忙是一脸怒容地上前要找罗阳理论。 罗阳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和这摊主争论,从怀里抓了一把,直接丢了出去,却是一大把的五珠吊钱。这一把却是足够买下摊位上所有的货物都还有多了,那摊主见了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是欢天喜地的去捡钱去了,哪里还顾得上罗阳。 手中握着竹竿,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罗阳先是退后几步,有了一定的助跑距离之后,猛地就往人群方向冲了过去。眼看着快要冲撞到人群的时候,罗阳将手中的竹竿往地上一撑,却是玩起了后世的撑杆跳。虽然罗阳跳的一定比不上后世那些运动员,但罗阳所求的,只是能够越过这些围观的人群罢了。对于罗阳的身体素质来说,这根本就不在话下,就听得耳边传来呼呼地风声,罗阳直接从一众人群的头顶飞过,落在了人群中央。 而刚刚在空中的时候,罗阳已经将人群中间的动静看了个仔细,果然,在人群中间与人争斗的一方,正是自己派到刘莹姬身边的亲兵,而刘莹姬此刻也正站在一旁,被两名亲兵护着,不过看样子似乎没有受什么伤。 第一百二十六章 壮汉 落地之后,罗阳第一时间就是冲到了刘莹姬的身边,那两名护在刘莹姬身前的亲兵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影给吓了一跳,刚想动手却是发觉竟然是自己的主公,慌忙收起了兵刃,朝着罗阳行礼。而刘莹姬本来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场地中央的打斗,见到罗阳来了,脸上的担忧也是不翼而飞,欣喜地喊道:“阳哥哥!你来了就好了!” “嗯!放心!有我在!”罗阳轻轻拍了拍刘莹姬的手,转头朝着那正在打斗的方向望去,却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些士兵能够成为罗阳的亲兵,身手自然不会差,一个个都是锦帆军中的精锐。加上这段时间跟着勇卒军一道参与了罗阳所设计的军事化训练,体能上更是强化了不少。这些亲兵的身手已经完全超过了勇卒军的一般士兵,一个人对上三五个壮汉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可是现在,十来名亲兵一拥而上,对手竟然只有区区一个人。而更让罗阳吃惊的是,这十来名亲兵竟然拿对手没有办法,双方对攻起来,竟然还是手下那些亲兵处于下风!只见那壮汉手中挥舞着单刀,在那些亲兵的攻击中穿梭,那些亲兵愣是伤不到他半根毫毛,这样的身手,已经不弱于文聘了! 罗阳的眉头一皱,当即便是转头问刘莹姬:“莹儿,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好端端地和对方发生了争执?” 刘莹姬虽然不明白这场上的局面到底怎样,但见到罗阳一脸凝重的样子,也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当即便是说道:“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莹儿的不对!刚刚莹儿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摊位上有个面人很好看,所以就想买下来。可是没想到那摊位的摊主却说这个面人是非卖品,不肯卖,阳哥哥派给莹儿的那几名亲兵就和那摊主争执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摊主竟然身怀武艺,大家口角上没有谈拢,就动起手来了!” “哼!”听得刘莹姬简要地说明了整个事件的经过,罗阳当即便是冷哼了一声。不过罗阳的这火却不是冲着刘莹姬,也不是冲着那摊主,而是恼怒这些亲兵。虽然刘莹姬没有说明白,但罗阳也知道,肯定是这些亲兵仗势欺人,想要强逼那摊主卖东西。罗阳虽然现在身处高位,但却没有想过要借着自己现在的地位和权力来横行乡里,看来这些亲兵倒是有点飘飘然了! 罗阳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名一脸尴尬的亲兵,然后便是一个大踏步走向前,大喝一声:“统统都给我住手!全都给我滚回来!” 罗阳刚刚跳进来的时候,打斗的双方也都看到了罗阳,那几名亲兵一听到罗阳的命令,立马都是往后撤了一步,而那壮汉也是很识趣没有上前追击,只是满脸警惕地看着罗阳和那些亲兵。而那些亲兵则是立刻跑到罗阳的面前,对着罗阳抱拳喝道:“见过主公!” “哼!待会再找你们算账!”罗阳又是冷哼了一声,丢了一句话之后,便是大步流星地往那名壮汉走去,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自己这边理亏。罗阳当即便是对着那名壮汉抱拳喝道:“这位壮士,适才是在下没有约束好手下,实在是抱歉得很!还请壮士谅解!” 那名壮汉本来还以为罗阳上前是要和自己继续打斗的,可是没想到罗阳却是蹦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不由得一愣。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在确定罗阳是真心实意地道歉之后,这才慢慢收起了手中的单刀,淡淡地说道:“无事!”说罢,便是转身走向了街道旁的摊位。 “壮士请留步!”罗阳见到那壮汉要走,连忙出声喊住。这壮汉竟然如此厉害,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人,如今罗阳可是求贤若渴,自然是将把这名壮汉给收归帐下。不过罗阳这么一喊,却是让那壮汉满脸警惕地回过头来,见到那壮汉的表情,罗阳连忙解释道:“壮士莫要误会!在下乃是樊城太守罗阳!适才在下的部下得罪了壮士,在下理当请壮士共饮一杯,算是赔罪!” 罗阳自称自己是樊城太守倒不是信口开河,早在刚刚拿下樊城的时候,罗阳就草拟了一份表奏,派人直接送往了洛阳,自请为樊城太守。前段时间已经封袁绍为渤海太守的董卓,自然也会做这个顺水人情,反正现在罗阳还没有公开表示要加入陈留会盟,董卓是绝对不会平白给自己树立敌人的,所以自己这任命书也是迟早的是。 听得罗阳自报身份,顿时周围围观的百姓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声。半个月前罗阳带着大军轻而易举就拿下了樊城,不过荆州久未经历战火,身处和平时间太久了的百姓,根本就没有半点对于战火的危机意识。反倒是对罗阳这个樊城的新主人充满了好奇,只是一直没有亲眼见过罗阳的样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众人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那名壮汉一开始倒还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淡然,抱拳说道:“小的不过是一介布衣,当不起大人如此厚待!赔罪一说不用再提!况且小人也没有受什么损害,用不着大人如此挂怀!小人告辞!”说罢,便是转身要走。 罗阳可不愿就这么放了这么一个人才,连忙又是上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拉住壮汉的胳膊,未曾想,那壮汉的眼中寒光一闪,单手一摆,却是要反手抓住罗阳的手。要论这近身搏击之术,罗阳堪称天下的顶级高手,又岂会如此容易被这壮汉抓住,下意识地就是手腕一转,甩开了壮汉的手,同时中间三个手指并列在一起,直接点中了壮汉的手腕脉门。 顿时壮汉就感觉脉门处一阵酥麻,一时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当即壮汉便是心中一惊,知道眼前这个樊城太守也是个高手,慌忙就是往后一跳,摆出了一个迎战姿势,冷声喝道:“这位大人!小人无意得罪大人的家眷,适才也完全是迫不得已,就请大人放过小人吧!”敢情这壮汉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罗阳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一直都保持着警惕。 对方这么一说,倒让罗阳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现在误会已成,无论自己说什么,那壮汉都不会相信自己的。想明白了这一点,罗阳反倒是暂时抛开了其他想法,单手往前一摆,笑道:“既然壮士不肯相信在下的话,那么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那壮汉一见罗阳这么说,还以为罗阳已经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当即便是寒着脸喝了一声,一个大踏步朝着罗阳冲了过来。虽然壮汉认为罗阳心存不良,但对方没有用兵器,他也不肯拔出自己腰间的单刀,而是空手和罗阳打斗起来。见到壮汉突然动手,那些亲兵当即便要上前护卫,却是被罗阳伸手止住,看着冲过来的壮汉,罗阳嘴角微微一翘,他要亲自试试这个壮汉的身手! 可惜,若是这壮汉肯用兵器的话,或许还能在罗阳的手下多支持几招,空手搏击,那可是罗阳的强项!穿越到这个年代,罗阳唯一在空手搏击上遇到的对手,也只有张飞张三爷了,就连黄忠,在空手搏击上也不是罗阳的对手! 这壮汉能够以一己之力,单挑十来名精锐军士,本领自然是不俗,不过在罗阳面前,却还是不够看。只见壮汉一个踏步冲上前来,正要挥起一拳直击罗阳的胸口,罗阳却是提起一只手在壮汉的手臂上连消带打,同时脚下却是顺着壮汉铁拳的力道不停地小碎步往后撤。那铁拳还没有打到罗阳的胸口,力道就已经去掉了一大半,紧接着,罗阳突然一手抓住了那壮汉的手腕,用力一扭,同时单脚飞出,正中壮汉的腰眼。 被罗阳这一脚踢出,再加上罗阳抓住壮汉的手腕这么一扭,那壮汉的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往地下一沉,胳膊也被罗阳给反手剪住。只是一招,这壮汉就被罗阳给彻底制住,完全动弹不得。罗阳看着还试图挣扎的壮汉,却是另一只手也是用上,直接摁在了那壮汉的肩膀上,壮汉的整个胳膊都被擒住,这下可是根本动弹不得了。 “壮士!在下的确是真心实意想要请壮士喝上一杯,壮士为何如此?”罗阳制住了壮汉之后,淡淡一笑,说完之后,却是主动松开了手,将壮汉给放开了。 壮汉完全不明白罗阳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从刚刚的交手过程来看,壮汉也知道自己万万不是罗阳的对手,伸手揉了揉刚刚被罗阳给制住的肩膀,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即壮汉便是冷冷地看着罗阳,满脸阴沉地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今日技不如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烂命一条,要就拿去!我乐进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是汉子!” ps:今天就这么完了!小马甲老光棍一条,祝各位光棍们早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孙坚出兵 “太祖建兹武功,而时之良将,五子为先!”《三国志》中的这一段,说的就是曹操手下最为出色的五名外姓将领。曹操的手下虽然没有像关、张、赵、黄、马那样的绝世猛将,但手下的将才也不少,其中就以八**、宿卫将和五子将为先。 八**,乃是指曹操手下的八名曹氏和夏侯氏的将领,这两家与曹操有亲,其中以夏侯惇、曹仁为首,乃是曹操统领曹魏时的主要部将。宿卫将则是指的曹操身边的宿卫军统领,前后共有两人,之前是古之恶来典韦,典韦与宛城一战战死之后,就换做了虎痴许褚了!这两将可以说是曹操手下最厉害的两将,典韦在曹操前期东征西讨的时候救过曹操数次性命,特别是最后的宛城一战,典韦被醉酒在先,兵器被盗之后,仍是在张绣大军围困中保护曹操出营,斩杀数百人才力竭而亡。至于那许褚更是不用说了,潼关一战恶战马超,虎痴一名传遍天下,一生尽得曹氏家族的信任。 除去八**和宿卫将这一共十将之外,曹操手下最强的将领就属五子良将了,这五子良将就是指张辽、乐进、于禁、徐晃和张颌!这五人无一不是大将之才,为曹操建立曹魏政权立下了汗马功劳!其中乐进能够跻身五子良将第二位,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了! 一听眼前这壮汉自报姓名竟然是乐进,罗阳顿时就呆住了,脑海中闪过一大堆历史书上所记载的乐进的战绩。这可是个牛人啊!最后在罗阳的脑子里面就蹦出了这么一句感慨,原本罗阳还只是对他有些兴趣,现在却是一定要将此人给收归帐下不可了! 罗阳立马就是笑着对乐进抱拳说道:“原来壮士姓乐!乐壮士!之前在下多有得罪,还请壮士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在下确实是有诚意与壮士结交!绝无恶意!” 乐进有些狐疑地看着罗阳,一时间也实在是弄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从地位上来说,自己只是一介布衣,而对方却是一城之主,依着以前乐进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官的了解,这些大官是绝对不会屈尊和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结交的。可罗阳的态度又实在不像是作假,若是真要谋图自己什么,单单就是罗阳一个人,乐进就不是敌手,更不要说他身后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军士。 见到乐进还有些犹豫,罗阳笑了笑,指了指周围说道:“乐壮士,你看我们要是继续就这么傻站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啊?不若还是请壮士随我一道去找间酒寮,好好喝上一杯,如何?” 经罗阳这么一说,乐进这才发现周围已经是围满了人,之前还只是纯粹地看热闹,现在多了罗阳这个樊城太守在这里,那些围观的百姓是越来越多了。乐进也不习惯这么被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见到乐进终于答应了,罗阳心底暗暗欣喜,只要踏出了这第一步,以乐进现在的身份,加上罗阳从历史书上对他的了解,铁定能拿下乐进! 与此同时,在距离襄阳城以南数百里的官道上,一支将近五千余人的兵马正在浩浩荡荡地朝着襄阳城方向赶来。在这支兵马的最前头,一名身穿赤红战甲的中年战将骑着高头大马带队,而在这名中年战将的身后,一杆旌旗迎风飘扬,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孙”字。这支兵马正是从长沙赶来的江东军,而那中年战将,也就是长沙太守孙坚! “主公!”在孙坚身后,一脸大胡子的程普上前对着孙坚抱拳说道:“再行军大约一天的路程,就到襄阳了!我们是否要先行向襄阳城通报一声,毕竟那王睿还是名义上的荆州刺史!” 孙坚的眼睛稍稍一眯,随即便是点头说道:“这样也好!那王睿一直以来都看我不顺眼,我等此次前往陈留又未曾通报与他,要是让他抓住把柄,反栽我们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那可就不妙了!就这么办了,你去派个人快马赶去襄阳,顺便再问那王睿老儿要点军粮!怎么说我们这次也是为了救国难,他王睿总该出点血吧!” 听得孙坚说得有趣,身后包括程普在内的众将也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那长着一张四方脸的韩当呵呵笑道:“听说前段时间王睿老儿送往上庸的军粮被劫了,王睿老儿可是气得要命呢!主公这次再问他要军粮,只怕他心里可不是出点血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像是挖了他一块心头肉啊!” 韩当这么一说,众人又是哈哈大笑了一番,孙坚更是意气风发地挥动手臂,说道:“那王睿老儿不过一酸儒,能有什么能耐!倒是听闻他手下有一员猛将叫黄忠的,被称作是荆襄第一将!我倒是想要和这个黄忠过过招,看看他这荆襄第一将的名头有多少水分!” 身为武将,孙坚一向也是自负勇猛,对于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黄忠自然也是很不服气。不仅是他,在他身后的程普等将也无一不是如此,另一个大胡子祖茂也是大叫道:“主公!到时候末将可是要打这头阵!那黄忠我可是要先斗上一斗!” 有了这段小插曲,孙坚这一路兵马更加是斗志昂扬,加快了行军的速度。不过速度上肯定是比不过随后程普所派出的信使,到了当天黄昏之时,信使就已经赶到了襄阳城。而这个时候,荆州刺史王睿正在他的刺史府大发脾气呢! “混蛋!全都是混蛋!”王睿直接就是将手边的砚台一丢,正中下方跪拜在那里的军士的脑门,可怜那军士连躲都不敢躲,只能是硬着头皮挨王睿这一下。 也无怪与王睿会发这么大的火,最近这段时间对于他来说,还真是噩耗连连。先是运往上庸的军粮被劫,而后派出去夺回军粮的兵马又是离奇失踪,连将领罗阳也没有音讯。本来寄希望于黄忠,指望他能够顺利收回各城郡的兵马和粮草,却也是无功而返。前几日又得到消息,黄忠一家三口竟然和罗阳一道将樊城给夺了,虽然这樊城本就不在王睿的掌控之下,但黄忠和罗阳这么一做,明摆着就是背叛了王睿,王睿又岂能不怒! 只可惜,从樊城败军传来的消息,那罗阳手下竟然足足有一万余人,王睿虽然不知道罗阳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人马,可是他是万万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派重兵攻打罗阳,最后只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还不算完,刚刚这名军士又传来密报,前段时间王睿想要再次拉拢武陵太守曹寅,却是被那曹寅断然拒绝,一点都不给自己这个荆州刺史面子。 王睿在看到曹寅回信上那丝毫不客气的措辞,哪能不怒,当场就把曹寅的回信给撕得粉碎。王睿不是没想过要找曹寅的麻烦,可是如今罗阳和黄忠这么一跑,王睿手下更是无一大将可用,难不成要让王睿亲自上阵杀敌不成? 发了一通火之后,王睿也只能是独自一人生闷气,可怜那名被砚台砸中的军士,得不到王睿的命令也不敢动一下,只能任由头上鲜血直冒。王睿盯着眼前的一团狼籍,心里也是一样的混乱,自己身为荆州刺史,可是帐下各路兵马却是根本做不了主。武陵有曹寅,长沙有孙坚,南阳还有个袁术,至于蔡家和蒯家更是在荆州各地都布有势力!现在又平白多了一个罗阳和黄忠,这荆州是越来越乱了,王睿自己都有些害怕,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荆州刺史的位置上待多久! “报——!”这个时候,有一名军士呼喝着跑到了大门外,可是看到房内的一片狼藉,还有前面那名头上冒着鲜血却是一动不敢动的同僚,这名军士的心头不由得一紧,看来自己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王睿铁青着一张脸,看到那军士站在门口**,大声喝骂了过去:“混账!有什么事还不快点说!找死啊!” 被王睿这么一通呵斥,那名军士顿时就是全身打了个冷战,再也不敢站在那里**了,直接就是跪拜了下来,低头对着王睿说道:“回禀大人!刚刚来了一名信使前来通报!说是长沙太守率领长沙兵马前往陈留勤王!明日即将赶至襄阳!” “什么!”王睿不由得惊呼一声,长沙太守孙坚竟然出兵了!而且这么快就要赶到襄阳?王睿的脸色那是越发难看了,孙坚的名头他是早有耳闻,那江东猛虎可不简单!虽然孙坚帐下的江东军人数不多,但却是精锐之师,比起襄阳城的兵马那可是要强上一个档次!本来王睿之前也想过要拉拢孙坚,可那孙坚就是不肯听他的调派,让王睿也是暗恨不已,如今又是擅自动兵,这让王睿是又怒又怕,却是拿那孙坚无可奈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王睿之计 “我家大人的兵马明日午时即可到达襄阳!孙大人希望到时刺史大人能够给予一定的粮草作为资助,请刺史大人一定要答应!” 听着那信使念完了孙坚的信函之后,王睿心里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只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不满地情绪,反倒是哈哈一笑,点头说道:“行了!孙大人此举也是为国为民,我怎么会不支持?只是近日襄江江匪为患,上个月还被江匪给劫去了不少粮草,这孙大人的请求,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听得王睿推脱之言,那信使也不作声,他只是负责送信的,只管将信送到王睿这里,然后再将王睿的答复回给孙坚即可。那王睿看了一眼那名信使,却是像多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击掌说道:“啊!对了!我都差点忘了!虽然我襄阳城内无粮,但上个月从南郡运过来的粮草还有一大半留在樊城!若是孙大人急需粮草的话,不若前往樊城要粮!我给你家大人开一封凭条,到时候你家大人自可拿着凭条问樊城太守要粮!” 说完,王睿便是装模作样地回到身后的矮桌旁,挥笔写了一张凭条,吹干了墨迹便是递给了那名信使。那信使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凭条,对着王睿抱拳喝道:“那小的替我家大人谢过刺史大人!” 王睿哈哈一笑,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寒光,笑着对那信使说道:“我对孙大人一向都是很敬仰的!本来此次董贼为祸汉室,我也应当随孙大人一同前往陈留,剿除董贼!只是我身负朝廷重托,不能轻易离开荆州!这清除贼党的重任也只有靠你家大人了!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手软,打出我们荆襄儿郎的气魄来!” 那信使也是应了一声,便直接退下,他还要连夜赶回孙坚那边去传话。看着信使离去的身影,王睿脸上那和善的笑容却是满满消散,渐渐露出了阴测测的笑意,暗自想道:“将孙坚引到樊城,让他们两个来个狗咬狗!哼哼!我让你们谁也不好过!”想到妙处,王睿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信使从襄阳城出来,一路快马加鞭,总算是在当天夜里赶到了孙坚大军露宿的营地。待信使将王睿的答复告诉孙坚之后,并且将王睿的凭条递给了孙坚。孙坚接过凭条,却是不由得冷哼一声,喝道:“王睿老儿,真当我孙坚是三岁孩童不成?此等招数也敢拿到我面前来用?” 同在军帐内的程普紧皱眉头,对孙坚说道:“主公!王睿老儿用的这个诡计虽然粗疏,但我们却不妨将计就计?那樊城能有多大,量是不敢来为难主公!若是那樊城当真有粮的话,那樊城太守给粮也就罢了,若是不给,咱们就硬抢!倘若那樊城却是无粮,那我们再回头找王睿老儿算账!” 程普的谏言却是暗合孙坚的想法,不过孙坚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冷哼道:“倒是便宜了王睿老儿,让我等帮他除了一个对头!对了!德谋,你可知道那樊城太守是什么人?为何王睿老儿会想到利用我们来除掉他?” 对于孙坚的问题,程普却是转了个脑袋望向了一旁的黄盖,说道:“公覆!关于这一个,我了解的不多,你是荆襄本地人,是否知道这些?” 黄盖点了点头,也是出列对着孙坚抱拳说道:“主公!据我所知,这荆州个城郡大部分都是归属于蔡家和蒯家之手。五年前,王睿老儿就任荆州刺史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上庸和南阳两座城池拿到自己手上,不过因此也惹上了蔡家和蒯家。同时,武陵的曹寅也是乘机脱离了蔡家,独立起来。至于那樊城,前段时间听说是被蔡家安排了一个族人在那里当太守,想来应该是蔡家的地盘!” “蔡家?”孙坚不由得紧皱起眉头,脸上的疑惑却越发多了起来,“难不成这王睿老儿想要和蔡家撕破脸皮了?不可能啊?以他的实力,根本就斗不过蔡家,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个蒯家在虎视眈眈!况且,如果我们真的去攻打樊城的话,那蔡家的人也不是傻瓜,绝对不会和我们起争执的,到时候王睿老儿岂不是枉做小人吗?” “主公!那我们到底还去不去樊城?”有些性急的祖茂见到大家突然都闭口不说话了,忙是出言问道。 “去!当然要去!”孙坚却是大声喝道,在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狂热的精光,“我可不管那王睿老儿定下了什么诡计!只要他敢算计我!我就让他自食恶果!” —————————————————分割线————————————————————— 接到孙坚竟然带兵朝着樊城来的消息之后,罗阳的心情可是很糟糕。虽然情报中所说的孙坚只有五千人马,可人的名树的影,那可是江东猛虎孙坚啊!这样一个绝世猛人,罗阳从心底里还是有些畏惧的。 罗阳本来一直都在等着孙坚把王睿干掉的消息,然后再去襄阳捡便宜,可是没有想到,到头来竟然把孙坚给引到自己这边来了。罗阳也只知道历史上孙坚是在前往陈留之前杀了王睿,这才让刘表有机会入主荆州。可至于到底是怎么杀的,罗阳却是不知道,也不清楚是不是孙坚真的先到樊城打了一仗。不过这孙坚来到樊城的原因,罗阳已经能够猜得出来,肯定是王睿那只老狐狸动的损招! 在罗阳坐下的众人都是有些奇怪地看着罗阳。诚然,那孙坚在荆襄也算是有些威名,但这次孙坚来樊城也只有区区五千人而已,而樊城现在可是有足足五万精兵!就算孙坚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十倍于他的兵马吧! 罗阳当然没办法给他们解释原因了,如今的孙坚虽然在几次平乱中闯出了一点名气,但让他真正名扬天下的,还是在汜水关下斩杀华雄的那一战。现在的孙坚,顶多就是一个有点名气的战将罢了!罗阳总不能说是将来还要靠孙坚去斩杀王睿吧!当即深深吸了口气,罗阳一咬牙,管他呢!要是真的找上门来,该打还是要打!孙坚又怎么样!老子这里有黄忠有甘宁!就不相信揍不过你这只老虎! 当即,罗阳像是重新恢复了信心一般,挺直了腰杆喝道:“好!孙坚既然敢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和他拼到底了!诸位可有信心?” “喝!”众将也是齐声喝了一声,文聘嘿嘿一笑,说道:“主公!到时候要是那个什么孙坚来了!末将可是要打头阵!” “呵呵!”罗阳也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若是当真要打的话,保管让你打个过瘾!”说着这话的时候,罗阳心底可是暗暗想着,孙坚手下的可是有不少能人呢,貌似一个黄盖就算是到了后来的赤壁之战的时候,那也是很活跃的,记得好像还差点要了曹操的性命! 就在众将笑呵呵的时候,一旁的郭嘉听得罗阳的话,却是不由得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道:“主公!听你这话,似乎认为到时候我们和孙坚这仗会打不起来?”从洛阳归来之后,郭嘉也是正式称呼罗阳为主公了,这可是让罗阳好一阵高兴了,虽然之前郭嘉也为罗阳出谋划策,但没有正式确定两人的君臣关系,罗阳那时候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虽然郭嘉这小子在那些非正式的场合,还是那副鬼头鬼脑的样子,但现在总算是确定成为他罗阳手下的第一位谋士了! “呃!”罗阳没想到郭嘉这小子竟然这么精,看了一眼郭嘉,嘿嘿笑道:“我这也只是这么猜测!毕竟我和那孙坚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孙坚没有那个必要前来招惹我们!况且我听说那孙坚此次出行原本就是为了参加陈留会盟,更不可能会来这里损耗兵力才对!” 似乎是接受了罗阳的这个解释,郭嘉也是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主公说的没错!看来这孙坚来樊城应该是不知道这樊城已经易主,也不知道我们的实力,要不然绝对不会只带五千人就贸贸然跑来攻打樊城!”孙坚的名头在几年前还是很红了一段时间,郭嘉也曾听过孙坚的一些战绩,知道孙坚此人虽然勇猛,但却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管他呢!”文聘却是不管不顾地喊了一嗓子,他可担心被罗阳和郭嘉说来说去,到时候这难得的打仗的机会就没了,直接站起身喝道:“主公!既然这孙坚敢跑到我们地盘上闹事!又岂能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主公放心!他孙坚有五千人马,末将也只需五千人,定将他给拿下!” 在文聘身边的那些将领又岂是普通人,一听到文聘这么说,也是纷纷起身请战,甘宁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对着罗阳就是抱拳喝道:“末将只需三千人即可!主公,就让末将去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矛盾 甘宁冒了这个头,刘辟等人当然也不甘寂寞了,纷纷喊了起来,龚都刚刚喊了一声只需五百刀斧手,周仓那黑大个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囔道:“我单枪匹马就能将那孙坚给活捉了回来!当然是由我去了!” 听得这些家伙越说越离谱了,罗阳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这些家伙,还真把孙坚这头猛虎当成病猫了!不过转头一看,在场的众将当中,除了黄忠稳重没有开口之外,倒还有一人没有跟着这些家伙疯,正是前段时间刚被罗阳收入帐下的乐进! 当日罗阳拖着乐进去喝酒,一开始那乐进还死活不肯到罗阳帐下,后来罗阳干脆就是搬出手下第一说客,也是罗阳手下唯一的谋士郭嘉前来劝说。这个郭嘉也是鬼主意多,在得知罗阳很看重乐进之后,就先是拉着黄忠、甘宁等一干武将轮番来灌酒,硬是将乐进给灌醉了。 喝醉了的乐进立马就被郭嘉给问出了来荆州的前因后果,原来乐进本是要去襄阳投靠一名远亲的,可是没想到到了襄阳之后,才得知自己的那位远亲已经是不知去向。后来得知曹操在陈留竖起了忠义旗,广招兵马,自诩有点能力的乐进便打算去陈留投靠到曹操手下。可是半路走到樊城却是盘缠用尽,只能是暂时在这樊城住了下来,打算攒些路费就去陈留。 得知这番经过后的罗阳心里那就更郁闷了,这乐进既然本来就是要参军的,可罗阳拉拢他的时候却是拒绝的那么干脆。说到底了,还是罗阳的这个名望不够!本来,罗阳身为西园军八校尉之一,也不比曹操差多少。可是在洛阳城的那几年,罗阳一向低调,就算是后来加入了西园军,那也是尽量不冒头,哪比得曹操,在西园军的时候就经常领兵平乱,而这次更是在行刺董卓之后,逃出洛阳城,又率先发布矫诏,召集天下英雄。现在曹操的声望,只怕不比家中四世三公的袁绍差多少了!乐进要在曹操和罗阳两人当中选,当然是选择曹操了! 虽然乐进不肯投靠,但郭嘉这小子还是有不少鬼主意的,罗阳也不知道郭嘉后来到底做了些什么,反正等到第二天早上,乐进就被郭嘉带到了罗阳面前,对着罗阳抱拳喊起了主公。 收下了乐进这又一猛将,罗阳当然是开心得很了,当即便是将乐进任命为军中校尉,手下也是有两千人马,这职位已经是和甘宁、文聘同级了,足见罗阳对乐进的看重! 这乐进也是性格使然,归入罗阳帐下后的这些天来,乐进都是惜言如金,很少说话。不过乐进能够成为日后的五子良将,手下当然是有真本事,罗阳交给他的那两千人马,不仅严格地完成罗阳所布置下来的训练任务,而且丝毫没有落于甘宁等人所训练的兵马,足见乐进那是有真本事的将才! 此刻乐进虽然也坐在众将当中,却是没有跟着甘宁那帮人一道乱来,而是照旧紧闭着嘴巴,正襟危坐地坐在那里。罗阳见了,却是不由得一笑,他突然很想听听这位未来的五子良将能够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当即罗阳便是对乐进说道:“文谦!你可有什么意见?” 听得罗阳点了自己的名字,乐进却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罗阳突然叫自己而惊讶。而众将听得罗阳喊了乐进,也都是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全都望向了这位新同僚。等到周围都静了下来,乐进这才挺直了腰板,对着罗阳抱拳说道:“主公!末将以为,孙坚此来虽然是来者不善,但战则无意!因此,战,不若和!” 罗阳的眼睛一亮,这乐进的话虽然简要,但却是说到了点子上了。当即罗阳便是转头望向了一旁的郭嘉和黄忠,这两人也都是面露惊讶的表情,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因为乐进这样一个年轻武将能够有这种想法儿感到惊讶。不过乐进这么一说,甘宁他们可就不高兴了,文聘第一个喊道:“乐将军!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战则无意啊!若是敌人找上门来,我们不去打仗,那主公养我们这些将士都是吃白饭的啊!” “对啊!”周仓也是立马说道:“乐将军,我看你该不会是胆子小,听过那孙坚的名头,被吓到了吧?” 周仓这话就有点伤人了,但也只能说是乐进这人不善交际,又是初来咋到,跟甘宁、文聘他们并不熟络。乐进虽然性情冷漠,但怎么说也是一名厮杀汉子,又岂能受得了周仓这般侮辱,立马就气得满脸通红,瞪大了眼睛盯着周仓,阴沉着脸喝道:“周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说清楚了,某今日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周仓那是个愣头青,岂会被乐进这么一吼就退缩了,反倒是直接站起身,挺着胸口就朝着乐进吼了起来:“放你他娘的狗屁!老子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能不与我善罢甘休的!老子早就看你这小子不顺眼了!有本事咱们出去练练!看看谁怕谁!” “哼!”乐进也是冷哼一声,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周仓大步走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眼看着两人就要冲撞到一起了,罗阳忙是大声何止。而文聘等人也是连忙拦住了周仓,这里可是太守府的议事厅,周仓这头蛮牛要是在这里闹起来了,那可是逃不脱罗阳的责罚。而另一边,乐进也是被黄忠出手拦住,对于黄忠,乐进还是很敬重的,况且罗阳也发话了,他也只能是按下心中的怒火,不过那双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等着周仓。 见到两人总算是没有打起来,罗阳也算是松了口气,前段时间收入了甘宁,不过甘宁却是和文聘、周仓等人相处得不错,罗阳也就忽略了这方面的问题。乐进和甘宁不一样,甘宁为人豪爽热情,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而乐进性情淡漠,所以和文聘他们的关系不怎么好。想到这里,罗阳就不由得暗暗自责,看来自己的统帅能力还不行,没有提早发现这方面的问题,眼下乐进和其他战将闹出了不愉快,还真是让罗阳有些头疼。 看了两边,罗阳也是阴沉着脸喝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拿我这议事厅当校场了是不是?还不都给我坐下!” 罗阳毕竟是主子,这一发脾气,众将当然是不敢违抗,乐进深吸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而周仓也在文聘等人的劝说下,老老实实地坐到了裴元绍身边,与乐进隔得远远的。只是那周仓显然还不服气,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乐进,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乐进。 罗阳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以前罗阳当特种兵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当一名独行侠,很少有团队作战,更不要说是统领部下了,这御下之道罗阳也是刚刚开始摸索。不过罗阳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是处罚那一边都不合适,这件事乐进并没有错,处罚他肯定是不行的。可周仓虽然是挑起事端的一方,但他毕竟是跟随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老部下,要是就这么处罚周仓,只怕也会寒了那些老部下的心。想了半天,罗阳也只得是冷哼道:“以后都给我冷静点!也不想想你们的身份,可不是那街头的小混混!” 呵斥了一番之后,却是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的意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或许反倒是好一些。随即,罗阳便是再次提起了孙坚来袭的事情,转头望向了郭嘉,等到他为自己出一个好主意。郭嘉呵呵一笑,却是把这问题一推,转头问向了黄忠:“黄将军!依你之见呢?” 黄忠却是实在,马上就点头说道:“主公!末将同意乐将军所提的建议,不过这谈和的尺度要把握住,要是一味退让的话,只能是落了我军的名声!还不若开战!” 这话要是再换个人来说,只怕还是会引起甘宁、文聘等人的攻击,可换作是黄忠,这些人却是不敢冒头了。这些日子,黄忠可是好好地把这些小子给训了一顿,就算是甘宁那样桀骜不驯的人,对于黄忠也只有一个服字。 听得黄忠的回答,罗阳点了点头,这个建议倒是暗合罗阳的心意。只是这是战是和的尺度难以把握,现在这么商议也是商议不出什么,眼下也只有等到孙坚的大军到了之后,再临时做出判断了。当即,罗阳便是拍了拍大腿,喝道:“汉升兄的话正合我意!就这么办!传令下去,从即日起,勇卒军暂停所有训练,保留体力,准备应对孙坚的大军!不过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城迎战!违令者,军法处置!”说完,罗阳还特意瞪了一眼文聘和周仓,众将当中,恐怕就这两个家伙最让罗阳不放心了,罗阳那最后一句话却是特意对这这两个家伙说的。 第一百三十章 油盐不进 “咚咚咚咚!” 战鼓声渐渐响起,全军土黄色铠甲的江东军在城外排开阵列,主帅孙坚以及手下众将,在军阵前面一字排开,傲然注视着前面的樊城。在最右边的祖茂笑呵呵地对着身边的黄盖说道:“公覆,你说这樊城太守见到我们如此雄兵,会不会吓得立马开城投降呢?” “哈哈哈哈!”黄盖还没回答,听到祖茂的话的孙坚却是仰天一笑,说道:“他若是选择投降,说明他还识趣!要不然,等我们江东勇士攻破他的城墙,那对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孙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充满了自信,不仅是孙坚,自程普四将到下面普通的江东军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了同样的自信。 孙坚等人如此有自信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在荆州境内,除开襄阳王睿手下的两万直系襄阳军,还有最近南阳刚刚崛起的袁术,其他那些城郡的兵马一般都不会超过三千。就算是仅次于襄阳的重镇南郡,最多也只有一万余人,其中还有一半是水军!孙坚手下的兵马虽然只有五千余人,但在孙坚的训练下,精锐程度已经是超过了普通的荆州兵马。这樊城可不如襄阳和南郡那么重要,又岂会有多少守军?孙坚坚信,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不用半个时辰,保管能够拿下樊城! 孙坚本来就是大嗓门,加上此刻统帅兵马,豪情万丈,说话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虽然他们现在距离城墙还有一段距离,可孙坚的话却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城头上。对于孙坚如此嚣张,在城头上的众将可就按耐不住了,周仓立马就是爆了一句粗口,直接就是提着大刀就要出城迎战。却是被黄忠训了一顿,倒不是说黄忠就真的忍得下这口气,不过现在有罗阳在这里,他们又岂能擅作主张。 看着众将都将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罗阳也是淡淡地一笑,说道:“既然孙太守如此想要和我们一战,那我们又岂能不奉陪到底?文谦!我与你三千人马,我和众将都与你压阵,你且去会会这位孙太守!” 罗阳竟然会派出乐进,这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且不说乐进在众将当中的资历最浅,就拿前几天会议上乐进的发言来看,众将当中也只有乐进谏言求和。眼下要打,怎么也不该派乐进去啊?难道罗阳就不担心此战会失利吗? 和众人惊讶的表情不同,乐进只是稍稍愣了片刻,随即便是对着罗阳抱拳喝道:“末将领命!”说完,便是径直下了城头去调拨兵马,准备出城迎敌了! “主公!”见到乐进走了,文聘连忙上前谏言:“派乐将军出战是否有些不妥啊?不若还是由末将替乐将军出战吧!”文聘这么一提,甘宁等人也都是纷纷上前谏言。 罗阳却只是淡淡一笑,要是派文聘这些家伙上阵,只怕到时候非得跟孙坚闹得不死不休不可。罗阳此举一来是因为乐进并不主张和孙坚闹翻,想来待会在阵前也不是会有些分寸,二来,罗阳也想试试这乐进的斤两,看看这未来的五子良将现在是个什么程度!当即,罗阳便是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再说了!你们也都准备一下,我刚刚可是说了,要为文谦压阵,你们到时候都随我出城就是了!奉孝,这城头上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罗阳指派乐进出战,整个城头上,恐怕也只有郭嘉没有什么反应了,似乎是早就料到罗阳会如此安排。听得罗阳的话之后,郭嘉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主公尽管放心就是了!” 有了郭嘉这句话,罗阳自然是放心,当即便是转身下了城头,甘宁等人先是无奈地望向了黄忠,眼下黄忠可是军中的统帅,是仅次于罗阳的人物。不过黄忠却是根本没有理会众将,直接就是跟在了罗阳的身后走去,黄忠也指望不上了,甘宁等人也只能是放弃劝说罗阳,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吱呀一声,城门缓缓开启,乐进带着三千勇卒军慢慢涌出了城门。看到有兵马从城门出来了,孙坚等人却是有些意外,孙坚笑呵呵地对左右的部将说道:“你们看,这樊城太守倒还有点胆识呢!竟然敢出城迎战!待会我们可是要……”孙坚这话还没有说完,却是中途给掐断了,因为他看到从樊城城门内竟然涌出了数千人马,这可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黄盖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正在列阵的勇卒军,满脸不敢置信地惊呼:“怎么回事?怎么樊城竟然有这么多的兵马?” “娘的!”孙坚爆了一句粗口,满脸狰狞地咒骂起来:“王睿那个老匹夫!我们都上了他的当了!分明就是要让我们来这里硬拼!”孙坚不是傻瓜,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问题是,现在孙坚还真不能就此退缩,要不然,无论是孙坚的名声还是江东军的士气都要大大受影响。这次孙坚可是打算去陈留参加会盟的,要是在这里不战而退,等到了陈留,只怕自己也会因此而被各路诸侯所小觑!恐怕王睿也是正算准了这一点,这是硬逼着孙坚在这里拼上一拼。 当然,这并不代表孙坚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要是罗阳此刻调出了城内的全部兵马,只怕孙坚二话不说,马上就会撤退。明知打不赢还要去硬拼,那就不是勇敢了,而是愚蠢!正是因为罗阳现在只派出了三千人马,在人数上还要少于孙坚的江东军,孙坚才会有拼命的想法。 当即,孙坚一咬牙,喝道:“不管了!德谋!我们上!先啃下这块硬骨头,下次再去找王睿那个老匹夫算账!”说罢,孙坚直接就是拔出了自己祖传的那把古锭刀,带着程普四将便是纵马向前。孙坚没有直接率军往前冲,也是心里抱着一丝希望,看看能不能先唬住对方。 此刻乐进却是手持一柄铁枪,虽然之前和罗阳手下那些亲兵打斗的时候,乐进用的是单刀,但如今是在马战,乐进擅长用的还是长枪!乐进看到孙坚等人带兵往这边走来,却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纵马上前,对着前方的孙坚抱拳喝道:“在下乃是樊城守军校尉乐进!见过孙太守!不知孙太守领军来我樊城,有何贵干?” 虽然还没有交手,但光是乐进的这份镇定,就让孙坚心中暗暗赞了一声,不过现在是两军对阵的时候,孙坚怎么也不可能临阵去夸奖敌将。当即便是对着乐进喝道:“原来是乐将军,某今日前来,乃是奉了荆州刺史王大人之命,前来索要军粮的!有王大人的凭条在此!乐将军想来应该不会为难我等吧?”说着,孙坚便是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王睿的那份凭条,在孙坚心中,可是十万分之想让乐进就此答应下自己的请求。 “这只老狐狸!”在后面压阵的罗阳一听到孙坚的话,虽然看不清那凭条上的内容,但也知道这凭条应该不是假的,显然孙坚会领兵到这里,完全都是王睿在捣鬼。而在罗阳身后的甘宁,听到孙坚提起了王睿的名字,那眼中更是闪过一道红芒,几乎要按耐不住上前找孙坚拼杀! 而乐进却是根本不为所动,对着孙坚不卑不亢地喝道:“孙太守!这军粮乃是朝廷颁给我们樊城守军所需,此乃是当年高祖所定的军规,就算是刺史大人亲至,也无权擅动军粮!所以孙太守所请,请恕末将不敢答应!孙太守请回!” “放肆!”孙坚被乐进这么一说,却是扯不下面子了。虽然乐进所说的,在国法上站得住脚,可问题是,现在各个地方又有哪里真的把这条军规放在心上。这别说是军粮了,就连军队兵马调动,不都也是按照各路诸侯自己的意愿行事,又有哪方诸侯吃饱了撑的去请示朝廷了。见到对方不配合,孙坚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指着乐进就是喝道:“你不过是一名小小的校尉,竟然也敢如此对我说话,我堂堂乌程侯,难道还要听你的训诫不成?” 孙坚搬出自己的爵位,那就是明摆着要以官职来压乐进,这乌程侯的爵位,乃是几年前孙坚刚刚就任长沙太守的时候,平定了区星等叛军,立下功绩才得来的。也是凭着这个爵位,孙坚才能够在荆州独树一帜,就连王睿、蔡家和蒯家,都不敢拿孙坚怎么样。 只可惜,孙坚今日碰到的却是乐进,对于孙坚的话,乐进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依旧是那副死人脸的表情,喝道:“孙太守虽然贵为乌程侯,但却是长沙太守!末将虽然仅仅是一名校尉,但却是樊城守军的军官!末将即为樊城守军,受樊城太守之命为先!孙太守身份尊贵,但却无权命令末将如何去做!这樊城军粮理应由樊城的太守大人来决定如何处理!孙太守无权过问!”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战祖茂 被乐进这么一番话,还真是说得孙坚哑口无言,孙坚虽然打仗打得勇猛,可这嘴上功夫却是不行,不仅是他,就连他的那一干部下也全都是舞刀弄枪的武将。孙坚手下唯一的一名谋士朱治,如今却还被孙坚给留在了长沙没有带在身边。 乐进这次却是抢先站在了理字上,让孙坚无话可说,在后面的罗阳也是暗暗喝彩,没想到这乐进平时看起来木讷得很,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倒是罗阳身边的周仓在那里嘀嘀咕咕:“这没什么意思,就知道嘴皮子动来动去,这样也算是男人?”显然几天前他和乐进闹的那点不愉快,到现在还没有消呢! 罗阳回过头狠狠瞪了这个傻小子一眼,便再也不去理会,转头对黄忠说道:“待会要注意一下,孙坚肯定会按耐不住动手了!若是他只派一将的话,我们倒还不用担心,那文谦先试试身手,不过就要防着孙坚一拥而上!他手下可是有不少厉害的角色!” 黄忠倒也是看得出来,罗阳很器重这个乐进,想要试试乐进的身手,当即便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手上却是拿出了铁胎弓,只要乐进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果然不出罗阳所料,眼看着孙坚受窘,在孙坚身边的程普四将可就不干了,当下祖茂便是大喝了一声,提起了手中的环首刀,便是纵马朝着乐进冲杀了过来。不过总算程普等人还遵守着武者的骄傲,没有同时上前以多欺少。 看到对方一将冲杀了上来,乐进的脸色一沉,得到之前罗阳的命令,乐进自然是不会退缩,也是用手中的长枪敲了一下坐骑的后臀,也是纵马朝着祖茂冲了过去。 由于两军本来就靠的近,两骑很快便是冲撞到了一起,乐进眼中一道精光闪过,手中的长枪宛如一条游龙般飞快地刺向了祖茂的胸口。不过祖茂既然能够被孙坚看中,任命为手下四大将之一,自然是有几分过人的本事,挥动环首刀,直接便是敲在了长枪的枪头,顿时就把乐进的长枪给磕得反弹了回去。 这一枪对于乐进来说,其实也是一招试探,从刚刚祖茂的那一刀,乐进就看得出来对方的力道应该是在自己之上。当即,乐进也不敢轻敌,左手握住枪尾往后一拉,却是及时收回了长枪,轻轻一点,往祖茂握刀的手腕刺了过去。 祖茂也不是那种光靠力气的蛮牛,他的年纪比乐进要大上十来岁,战斗的经验也是比乐进多了不知多少。祖茂也是从刚刚那一次接触中,知道乐进也是一名不下于自己的高手,面对乐进的第二枪,祖茂也是显得很谨慎,手腕一转,却是依旧保持守势,格挡住了这一枪。 简要的几招试探过后,乐进和祖茂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始发力,乐进的长枪由左上往右下劈了下去,而祖茂的环首刀却是由左下往右上斜削。环首刀和长枪再次碰撞到了一块,不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还擦出了不少火星,这一次对攻,两人又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在祖茂身后的孙坚等人都不由得紧皱起眉头,祖茂跟着孙坚也是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对于祖茂的身手,孙坚等人都是清楚得很。虽然在孙坚帐下四将当中,祖茂的统帅能力不如程普,韬略不如韩当,稳重不如黄盖,而且加上他性格冲动,在四将中的排名只能是垫底。可祖茂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论武艺,祖茂在四人当中绝对算得上是中上游的! 本来见到祖茂上前迎战,在孙坚等人的想法中,那名嘴皮子厉害的小将肯定不会是祖茂的对手,没想到那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小将,竟然能够和祖茂斗了个不相上下!这让孙坚等人也是不由得暗暗心惊,而这样一个小将竟然还只是屈尊为一个小小的带刀校尉?这让孙坚等人对这樊城的太守的身份越发的疑惑了,显然不可能是之前他们所预料的什么蔡家族人了!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拥有如此猛将和这么多兵马? 就在孙坚等人疑惑地时候,战场中央的乐进和祖茂已经对攻了上百招,祖茂性格冲动,招式上也是以攻为主。而乐进虽然为人稳重,但比斗起来,却是勇猛凶狠,招招都像是不要命一般,祖茂虽然在力量上占据优势,但也是被乐进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给弄得有些手忙脚乱。 罗阳虽然不知道跟乐进比斗的是谁,但能够确定是孙坚手下那四大将当中的一人,从两人交手的过程来看,罗阳对孙坚帐下四大将的武艺也是有了个初步的概念,应该是和文聘等人差不多,但绝对不会强过甘宁!唯一的问题就是孙坚本人了,历史上曾经记载孙坚可是斩杀了华雄的人物,显然实力不弱!只是历史上孙坚也就出手了那么一次,现在罗阳也没有亲眼见过孙坚出手,对于孙坚的武艺,罗阳心中也没底。 罗阳在那里思索着,身边的那几将可是有些忍不住了,特别是周仓。前几日周仓和乐进闹得不愉快,眼下周仓却是只能看着乐进和敌将杀得难解难分,大出风头,周仓那火爆脾气又岂能忍得住。见到罗阳的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了,周仓突然双腿一夹,却是纵马朝前奔去,一边狂奔一边喝道:“乐进退开!这个家伙由我来对付!” “哎呀!”罗阳一时没注意,竟让周仓这小子得逞了,眼看着周仓已经是一溜烟跑到了勇卒军军阵的前面,罗阳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了。罗阳顿时就是紧皱着眉头对左右众将喝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把周仓拉回来!还嫌他丢人丢的不够吗!”当然,罗阳让众将上前的用意却是为了保护周仓和乐进,之前乐进和敌将单挑,孙坚就算是心急也不好违背规矩出手相助,现在周仓突然出手了,那违背规矩的就成了自己这边,那孙坚也可以是名正言顺的动手相助了。依着罗阳对孙坚手下四将身手的分析,周仓可不是对方的对手,要是碰上其他三将,或许还有一搏的能力,可万一要是碰上了孙坚本人,可千万别是华雄那样,做了孙坚的刀下之鬼! 而孙坚那边也果然是和罗阳猜想的一样,见到周仓出阵了,孙坚怒喝一声:“无耻!竟然以多欺少!当我江东军无人吗?德谋!公覆!义公!跟我上!”说着,便是纵马朝着乐进和周仓杀奔而去,而身后的程普三将也都是一脸的怒容,紧跟着孙坚冲杀了过去。 至于乐进,听得身后周仓的呼喊声,也是不由得又惊又怒,却又不知道周仓出手是不是罗阳的安排,这一分神,却是差点中了祖茂的一刀。不过饶是被乐进险险躲过了要害,祖茂的刀锋还是在乐进的胳膊上开了一个口子。而此时,又听得孙坚那边发难,竟然又带着三将冲了过来,乐进不由得暗暗叫苦,光是一个就这么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了四个!乐进心中不由得对周仓的做法越发恼怒,若不是他横插一手,整个事情完全可以按照自己事先的预想进行下去,最终完美解决的! 现在再想那么多也没有任何益处了,乐进暗哼了一声,却是一个弯腰躲过了祖茂的攻击,手中长枪却是带着一阵尖锐地破空声,朝着祖茂的咽喉处骤然刺了过去! 祖茂也是被乐进这一招给吓了一跳,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乐进竟然还敢使出这种招数。眼看着自己就快赢了,祖茂又岂肯和乐进拼命,慌忙收回环首刀,护在了自己的咽喉前。可祖茂的刀刚刚架起,等了半晌,却是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攻击,再抬头一看,那乐进却是早早地就收回了长枪,掉转马头往后跑了! 显然自己是被乐进给耍了一道!祖茂不由得勃然大怒,哪里肯就这么放过乐进,双腿一夹,提马便是追了上去。可还未等祖茂追上乐进,突然就是一个大黑块骤然出现在了祖茂的眼前,紧接着,就是一把巨大的单刀朝着自己的脑袋直飞了过来! 总算祖茂战斗经验丰富,本能地就是举起了环首刀一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环首刀上传了过来,祖茂双臂被震得是又麻又酥,连人带马都是后退了数步。好不容易止住了坐骑后退的力道,这才抬头一看,却见眼前那个大黑块竟然是一名满脸漆黑的战将,正手握着一柄特别大的单刀朝着自己嘿嘿直笑。 这名战将自然就是擅自出阵的周仓了,刚刚乐进退回阵中的时候,迎面碰上周仓,正打算让周仓和自己一道退回去。可是未曾想,乐进还没开口,那周仓就是嘿嘿笑道:“这样才对嘛!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尽想着出风头,看我去斩杀那敌将!”说完,便是继续朝着乐进身后的祖茂冲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乱战(一) 听得周仓的话,饶是乐进的性情再怎么淡漠,也差点没被气歪了鼻子。现在他完全能够肯定,周仓的出战绝非是罗阳的旨意,这简直就是乱来嘛! 这个时候,乐进也是看到文聘等人赶了过来,慌忙上前对着甘宁等人说道:“这周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主公派他上来的?这不是捣乱嘛!” 虽然甘宁等人对乐进也是有些不满,但毕竟这次是周仓理亏,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刘辟当即便是说道:“这是周仓这小子擅作主张!主公正让我们把这小子给拉回去呢!” 果然如此!乐进简直是恨得咬牙,转头看了一眼战场中央,却是摇头说道:“晚了!现在就算是将周仓给拉回来,也已经晚了!我们还是想着怎么将那五将给击退吧!”说完,乐进便是阴沉着脸,掉转马头朝着战场中央再次冲了过去。 乐进的话中包含着一丝讥讽的味道,听得甘宁等人那是心中暗怒,可又不好和乐进翻脸,眼看着乐进就这么走了,众将也只能是面面相觑,文聘撇了撇嘴巴,哼道:“哼!他以为他是谁啊!也敢这么命令我们?” “别说了!”龚都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不过还是沉声喝道:“乐进说的没错!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孙坚等人给击退再说了!周仓和乐进两人是斗不过对方那么多人的,我们快上去帮忙!”说罢,龚都便是和刘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策马跟了上去。 刘辟和龚都虽然身手不怎么样,但一直以来都被罗阳委以重任,现在在军中的职位也只是仅次于黄忠而已。对于龚都的话,甘宁等人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好反驳,只能是跟着一同上前迎敌。 这个时候,周仓已经是陷入了苦战,虽然论力气,周仓绝对要比祖茂强上不少,可要真动起手来,现在的周仓可远远不是祖茂的对手!在试出周仓的力气比自己大很多之后,祖茂虽然暗暗心惊,但很快就改变了攻击的策略,开始以游斗为主,就是不和周仓硬拼。这下周仓的后果那是可想而知了,转眼间就被祖茂的环首刀给砍中了好几处,而周仓的每一次攻击都只能是落到空处。眼看着孙坚已经带着程普等将快要杀至,若是等到孙坚等人赶到,到时候周仓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周仓当然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了,特别是他是冒着事后被罗阳处罚的风险,跑来抢风头的,要是这败了下去,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想到这里,周仓的心里就不由得一慌,他可以不在乎生死,但这脸面可是丢不得!周仓手下这么一慌,却是给祖茂看准了一个破绽,只见祖茂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环首刀在空中闪出一朵刀花,诡异地转了个圈,便是穿过了周仓的防御,直接就朝着周仓的颈脖处砍了过去! 此刻周仓的单刀却是停在了左下方,根本就来不及回收格挡,只能是眼看着对方的刀锋就快要和自己的咽喉来一次亲密接触了。顿时周仓就是惊起了一身冷汗,却又避无可避,只能是就这么等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眼看着环首刀的刀锋就要擦到周仓的脖子了,忽然一道银光闪过,一个银色的枪头骤然出现在了周仓的颈脖前,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环首刀,正好将环首刀给击开了!周仓本来还以为这次自己是死定了,没想到却是能够绝处逢生,瞪大了眼睛往那枪头的源处望去,却是见到和自己不对头的乐进正手持着长枪,气喘吁吁地紧盯着那祖茂,显然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就是乐进! 此刻,在勇卒军的军阵后面,罗阳正单手挥起,拦着已经弯弓搭箭的黄忠,嘴角露出了微笑。刚刚周仓遇险的时候,黄忠已经是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正准备出手相救。不过罗阳却是看得真切,见到那乐进已经赶到,连忙出手拦下了黄忠,若是让乐进亲手救下周仓,只怕倒也能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矛盾! 果然,那周仓一看到竟然是自己的对头救了自己一命,顿时就是感觉到两边脸颊火热热的,不过周仓的那张大黑脸,却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乐进却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和周仓默默唧唧,当即便是提起手中的长枪,将正准备继续攻击的祖茂给逼退,对着周仓大喝:“还不快点帮忙!” 本来周仓还在想着该怎么和乐进道谢,听得乐进这么一嗓子,周仓心里又不高兴了,当即便是说道:“我岂会做那种以多欺少的事情?要不你退下!我一个人来对付他!” 乐进差点没被周仓的话给气死,正要大声喝骂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劲风传来,乐进心中一阵狂跳,本能地缩了缩脑袋,一股寒气正好就从他的后脑勺扫过,却是孙坚已经杀到了! 孙坚没想到自己那一刀竟然没有砍中乐进,心中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是回过神来,转头对祖茂以及跟在自己身后赶来的程普等人喝道:“你们去对付那些人!这两个就交给我了!”说着,孙坚的古锭刀却是指了指乐进身后赶来的甘宁等人。 程普四将相互看了一眼,便是齐声对着孙坚抱拳喝了一声,孙坚虽然是他们的主公,但一身武艺却是比他们要强得多了,虽然是以一敌二,但他们相信孙坚绝对能够获胜。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为孙坚拦住其他的敌将,为孙坚战胜乐进和周仓争取到时间!程普等人便是纵马绕过了乐进和周仓,直接朝着甘宁等人杀了过去! 眼看着程普等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乐进和周仓此刻却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因为孙坚此刻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着他们两个喘不过气来。而这种感觉,乐进和周仓以前都曾经体会过,那就是以前和罗阳、黄忠交手时的那种感觉! 没错了!孙坚也是属于那种顶级高手的行列,自然也有属于他的气场!只是现在乐进和周仓还分不清孙坚到底是那种类型的气场,因为孙坚带给他们的感觉,和罗阳、黄忠完全不同!不过这也足够让他们明白,孙坚是绝对要比他们强大得多,虽然周仓之前不肯和乐进联手对付祖茂,但是面对孙坚的强大,周仓也不得不放弃自己那点自尊,和乐进并排而立,准备联手了! 见到乐进和周仓竟然没有被自己的气势给压垮,相反还隐隐有反击的样子,这让孙坚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孙坚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又岂会被这点小意外给吓住,反倒是越发的兴奋了起来,喝道:“有趣!有趣!你们两人一起上吧!让某好好看看,你们到底能够达到什么地步!” 孙坚的嚣张却没有让乐进和周仓放松半点,当即两人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紧接着,周仓猛地吼了一声,手中的单刀便是高高挥起,整个人却是从马背上跳了起来,一招刀法中最为简单的力劈华山,气势如宏地朝着孙坚狠狠地劈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乐进也是跟着出招,长枪却是直奔孙坚的下盘而去,直刺孙坚的大腿! 显然他们两人已经看出孙坚不好对付,虽然两人有些矛盾,但毕竟都是武者,只是简单的交流,便是制定出了战略,周仓攻上方,乐进攻下盘,就是要打孙坚一个防不胜防! 不过作为一名顶级高手,孙坚又岂会被乐进和周仓这么简单击败,面对两人的杀招,孙坚反倒是很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古锭刀飞快的朝着上方击出,正好架住了周仓的单刀。周仓那引以为傲的怪力,却愣是没有把孙坚的双臂压弯半分。不过孙坚防住了周仓的攻击,而下盘眼看就要遭到乐进的攻击,双臂却是一时间无法腾开。 眼看着乐进的长枪就要刺中孙坚的大腿了,只见孙坚双臂虽然依旧架住了周仓的攻击未动,却是突然抬起了腿,以比乐进长枪更快地速度,直接踩在了长枪的枪头上!乐进就感到手中一沉,长枪就被孙坚这一脚给踢歪了,当然也不可能刺中孙坚了! 乐进的心中一沉,这孙坚的能耐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光是这种普通攻击已经不可能对付得了孙坚了。而周仓刚刚落在了孙坚的马前,似乎也是和乐进想到了一块去了,双脚一落地,顿时就是身子一蹲,手中的单刀在身前闪过了一片刀影,却是朝着孙坚的下盘罩了过去。而周仓本人却是在这片刀影的掩护下,在地上一个翻滚,竟然钻到了孙坚坐下战马的腹部下方去了! 射人先射马!虽然周仓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关键时刻脑子还是动得很快的,先把孙坚的战马给解决了。周仓还就不相信了,这孙坚马战这么厉害,难道步战也那么强?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乱战(二) 这边孙坚和乐进、周仓厮斗正酣,而在另一边,程普四将也与甘宁等人是打得热闹之极。程普用的是杆钢枪,黄盖使得是一柄铁槊,而韩当则是挥舞着一根黄铜棍,加上祖茂手中的环首刀,四将直接就是杀进了甘宁等将当中。 当即,甘宁便是直接找上了同样使刀的祖茂,文聘则是挥刀与黄盖战到了一块,刘辟与龚都联手对付程普,赵强则是找上韩当。一时间,甘宁等五将便是和程普四将杀的是难分难解,显然赵强对上韩当是要处于劣势,但是甘宁对付祖茂却是要占了上风。甘宁和赵强两人配合多年,甘宁一眼就看出赵强有些不支,干脆就是牵着祖茂往赵强那边走,时不时地出手帮上赵强一下,这样却是变成了甘宁、赵强两人对战祖茂和韩当两将。 文聘虽然年轻,但自从五年前跟着罗阳之后,先后有黄忠和罗阳两大高手指点,武艺比起五年前那是大有长进,特别是前段时间又和甘宁恶战了一场,在战斗中的成长是最快的,现在的文聘已经隐隐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就算是对上甘宁,也能平添了几分胜算!而黄盖在四将当中却是最强,比起祖茂还要厉害几分,加上黄盖手中铁槊那也是一样十分奇特的兵器。这铁槊通体无锋,长丈八,上下全是铁制,唯一的一个优点,那就是重!所以,虽然无锋,但要是被黄盖这一槊砸上,骨头都要被敲断了! 所以文聘在武艺上或许要比黄盖强上几分,但是文聘的长刀却是不敢和黄盖的铁槊硬碰硬,要不然,刀刃非要被撞得卷刃不可。靠着武器上的优势,黄盖虽然身手不如文聘,但也能暂时和文聘战了个平手! 至于刘辟和龚都两人合战程普,程普能够成为四将之首,靠的不是武艺,而是他的统帅能力。刘辟和龚都两人的武艺虽然不济,但怎么说两人自投黄巾军开始便是合作了无数场仗,配合上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程普一杆钢枪要面对刘辟和龚都两人的夹攻,也是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在勇卒军阵后的罗阳和黄忠只是在一旁观战,却也是立马看出了其中的关节,都是点了点头,这几将的战斗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了,看来关键还是在乐进和周仓那边!望向乐进和周仓,罗阳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乐进和周仓是两人联手对付孙坚一人,但乐进和周仓却还是赢不了孙坚!只不过罗阳是铁了心要让乐进和周仓两人借着这一仗好好磨合磨合他们的关系,硬是拦着黄忠不肯出手相助。反正对于黄忠的箭术,罗阳是抱有很大的信心的! 且说乐进和周仓那边苦斗孙坚,周仓想到了先斩下孙坚的坐骑,一个翻身就是钻到了孙坚坐骑的腹部,挥起单刀就是要砍马腿。不过那孙坚又岂会让周仓如意,眼看着周仓钻到了下面,孙坚冷哼一声,一边躲开了乐进的攻击,一边一个翻身却是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双手扯住马背,双脚直接就是朝着躲在马肚子下面的周仓踹了过去! 周仓万万没有想到躲在这里还能被孙坚攻击到,一时没有防备,被孙坚给踢了个正着,顿时就被踹出了数十步之远!好在周仓这家伙皮糙肉厚,孙坚这一脚虽然重,但他也没有受什么伤,晃动了一下被孙坚踢中的胳膊,却是懊恼刚刚未能得手。 孙坚这样跳下马来,乐进自然不会就在一旁看戏,连忙挺起了长枪就是往孙坚身上刺了过去,同时对着还在那里懊恼不已的周仓喝道:“还在闹什么!快过来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刚落地站稳的孙坚,面对乐进的长枪,却是不慌不忙,双脚也只是在地上一点,便是再次跳了起来,整个人贴在马背上,单腿却是准确无误地踢中了乐进的长枪,另一只脚往上一跨,却又再次坐回了马背上! 这么一来,却是等于刚刚周仓的那番攻击完全没有发挥出作用,一切又回到了起点。这个时候,周仓也是再次杀了过来,不过这次他想故技重施就没那么简单了,那孙坚眼睛一斜,却是看着周仓冷笑不已,他倒是没有想到周仓这个莽夫竟然还有那样的鬼心眼。周仓刚刚能够冲到孙坚坐骑下面,本来就是打了一个出其不意,如今孙坚有了防备,周仓当然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当下也只有大吼了一声,挥刀朝着孙坚杀奔过来,打算硬拼硬了! 面对周仓和乐进两人的联手攻击,孙坚手中的古锭刀却是好像一分为二一般,竟然将两人的攻击完全封住了!虽然孙坚并没有对他们发动反击,但在军阵后面压阵的罗阳和黄忠却是看得出来,这是孙坚留了一手。 罗阳和黄忠没有看错,孙坚的确是留了一手,本来孙坚的打算是快速解决掉眼前的这两将,然后带着程普四将直接杀进城去。可是他抽空看了一下程普四将那边的战况,却是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已经引走了两个高手,程普四人竟然还是被拦了下来,而且还一口气蹦出了那么多厉害的角色。孙坚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将,他要考虑的东西更多。这樊城的情况已经是接二连三地让孙坚出乎意料了,孙坚对于攻克樊城也已经是越来越没有信心,再想不出下一步打算之前,孙坚暂时还不想和这樊城的守军撕破脸。 可惜,孙坚虽然是这么想,但周仓这个愣头青却是没有想那么多。见到孙坚只守不攻,周仓还以为这孙坚是被自己和乐进攻得无法还手了,当即便是大喜,手中的单刀更加肆无忌惮地朝着孙坚砸了过去。 一刀两刀被孙坚给挡了去,可是十来刀下来,就算是孙坚的实力要远远高过周仓,被周仓这股子蛮力砸的,孙坚也是感到手上一阵阵的发麻。被周仓这么胡搅蛮缠地一通乱打,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敲出火来,更不要说孙坚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可恶!你找死!”再次被周仓硬敲了一下,孙坚甚至能够感觉到握刀的虎口上似乎被震裂了一个口子,当下孙坚那是真的火了!双目噌地一下就变得通红,怒吼一声,手中的古锭刀划了一个大圈,带着呼呼地响声,朝着周仓就是这么迅猛地削了过去! 见到孙坚突然发动了反击,周仓也是被吓了一跳,虽然他平时有些愣头愣脑的,但也不会傻到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抗孙坚的刀锋,慌忙挺起了手中的那柄巨大的单刀,挡在了胸前。 就听得铛的一声,古锭刀直接击打在了周仓的单刀上!周仓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单刀上传了过来,虽然周仓也是天生神力,却是完全无法抵挡这股巨大的力量,整个人竟然被击打得倒飞了起来!自己竟然在硬碰硬的时候被对手给打得飞了起来!这种情况对于周仓来说那可是生平第一次啊!而再低头一看,周仓手中的单刀竟然已经被古锭刀直接给砍成了两截! 虽然周仓的单刀比起古锭刀要大上两三倍,可这单刀的制材却是极为普通,而孙坚的古锭刀就不同了,那可是孙坚祖上传下来的宝刀!加上孙坚含怒一击,周仓这柄看起来极为夸张的单刀被砍断自然也是毫无疑问了! 不过砍断了周仓的单刀,孙坚似乎并没有消气,冷哼了一声,直接就是驱马朝着刚刚摔落在地的周仓杀了过去。在旁边的乐进见了,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孙坚一旦发起威来,竟然如此厉害!他当然不会眼看着周仓被孙坚给宰了,慌忙就是纵马追了上去,大喝一声:“看枪!”同时手中的长枪也是直接朝着孙坚的后背心刺了过去。 哪晓得那孙坚竟然连头也不回,直接就是反手一刀,正好敲在了乐进的长枪之上!这一刀的力度可是比之前要大上好几倍,这次乐进甚至根本抓不住长枪,只能眼看着长枪脱手,飞了出去!而孙坚却是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依旧朝着周仓杀了过去,似乎是不杀周仓誓不罢休的样子。 此刻周仓也是刚刚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周仓的身体底子好,但孙坚刚刚那一招又岂是普通招数,周仓现在的双手竟然还在发抖,根本就用不上力气,甚至是连坐起来都极为困难,更不要说是起身抵挡孙坚的杀招了。眼看着孙坚就这么杀了过来,周仓却是无能为力,最终也只能是满脸绝望地看着孙坚冲到自己的身前,高举起古锭刀大喝一声:“给我死!” “休想!”就在连周仓自己也放弃了求生的希望的时候,一声暴喝声却是从孙坚身后传来,只见一道黑影高高跃起,出现在了孙坚的身后,竟然一把就把孙坚给抱住,拦下了孙坚的攻击!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乱战(三) 这紧要关头救下周仓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已经失去了兵器的乐进!虽然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但乐进却是不能眼看着周仓就这么死在孙坚的刀下,竟然奋不顾身地就这么扑了过来!而就在乐进刚刚扑到孙坚的身上的时候,就听得一声尖锐地破空声响起,又是一道黑色的轨迹在空中划过,一支箭矢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孙坚高举着的古锭刀,虽然不能将古锭刀击飞,但也是成功地将古锭刀给击打得一偏。而乐进扑到孙坚身上之后,借着冲击力,就这么抱着孙坚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而此刻,在勇卒军军阵后面,黄忠一脸镇静地单手举弓,保持着射箭的姿势,铁胎弓上却是没有一根箭矢,而弓弦是在剧烈的震动。在黄忠身边的罗阳却是长长地舒了口气,甚至于动作夸张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过惊险了,从孙坚发飙击飞周仓,到最后举刀要斩杀周仓,也不过才几息的功夫,罗阳还生怕黄忠没有来得及放箭,虽然周仓这混小子实在是让人生气,但罗阳可舍不得让周仓就这么死了。 见到暂时救下了周仓,罗阳也是脸色一冷,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要不然周仓和乐进都要有生命危险!当即罗阳便是对黄忠说道:“汉升兄!就看你的了!” 黄忠收起铁胎弓,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像他们这个档次的高手,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实在是太难了。虽然罗阳算得上是一个对手,但现在罗阳和黄忠之间毕竟是君臣,就算是罗阳和黄忠再怎么随意,黄忠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样,在比斗中对罗阳动真格的了!而眼前这个孙坚,显然也是个好对手!黄忠应了罗阳的命令,当即便是接过身边部下递来的大盘刀,喝了一声,便是纵马向着前方赶了过去! 勇卒军见到黄忠出手,纷纷给黄忠让开了一条通道,让黄忠直接可以冲出了军阵。而刚刚冲出军阵,黄忠第一个碰见的,却是正在军阵前缠斗的文聘和黄盖两人。当即黄忠便是大喝了一声:“呔!让开!” 那文聘和黄盖本来正斗得是热火朝天,却是被黄忠这一声暴喝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这个时候,黄忠已经是冲到了两人的面前,黄盖只看到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就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顿时黄盖就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而文聘也只能感觉到面前一道清风拂过,转眼间,黄忠便已经是纵马飞奔离去了! 而接下来碰到的,却是刘辟、龚都和他们的对手程普,那程普刚刚也是听到了黄忠的大喝声,不过刚刚他却是背对着黄忠那个方向,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到刚刚那一幕。正当他逼退了刘辟和龚都,回过头想要一看究竟的时候,就看到黄忠已经是冲到了他的面前! 程普不由得大吃一惊,虽然程普并不认得黄忠,但这莫名突然出现了一将在自己的身后,程普又岂能不慌,连忙挥起手中的钢枪就要对黄忠发动攻击。不过程普的长枪还未来得及刺出,迎上黄忠那双冷冰冰的目光,程普就感觉整个身子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一般,根本就无法动弹。而这个时候,黄忠却是挥舞着大盘刀,直接砍到了程普的胸口,那程普也是同样口吐了一口鲜血,摔落马下。只是黄忠却是连看都不看程普一眼,继续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刘辟和龚都来收拾摊子。 而这个时候,正和甘宁、赵强缠斗着的祖茂、韩当已经是正好看到这一幕,见到黄忠继续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两人都是大吃一惊,慌忙逼退了甘宁和赵强,两人同时摆出了防守姿态,准备迎接黄忠的攻击。哪知道黄忠却是根本不鸟他们,直接就是纵马和两人擦身而过,黄忠的真正目的乃是要前去救乐进和周仓,又哪有那个闲工夫来和他们两个缠斗?反正黄忠刚刚出其不意已经解决了程普和黄盖,剩下祖茂和韩当,有甘宁、文聘他们五人,足够解决掉了! 虽说是出其不意,但黄忠解决掉程普和黄盖的速度却是实在太快了,双方的军士甚至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就看到程普和黄盖两人落马,而黄忠纵马穿过了祖茂和韩当的情景! 而此时,在另一边,孙坚和乐进、周仓的战斗还在继续,虽然刚刚黄忠放箭打歪了孙坚的古锭刀,但在孙坚还没有丧失战斗力,所以战斗却是还没有结束。虽然对那突然出现的箭矢以及将自己扑到的乐进感到很惊讶,但孙坚很快就是恢复了冷静,对还在死死抱住自己的乐进,孙坚一个翻身,将背后的乐进给压在了地上。原本孙坚还想挥刀直接将身后的乐进给杀了,可却突然发现自己握刀的手一阵酸麻,显然就是刚刚那一箭所致! 孙坚心中又是不由得一惊,虽然不知道刚刚那一箭是谁射出的,但这射箭之人绝对比自己强!这只手暂时用不上力,孙坚干脆就是另一只手往后一摆,手肘狠狠地连击在了乐进的肋部,喝道:“给我放手!放手!混蛋!放手!” 孙坚的这连番攻击可不弱,又正好是攻击在乐进肋部这个要害部位,这软肋本来就是人身上的弱点,乐进被孙坚击中肋部,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肋部传了过来。不过就算是如此,乐进却还是紧咬着牙关,双手环抱住孙坚,在孙坚的胸口死死扣住,就是不肯放手! “可恶!”见到自己的数次击打竟然没有起到作用,孙坚也是不由得暗暗心惊,当即便是怒喝一声,竟然直接就这么背负着乐进,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乐进此刻虽然还是死死地抱住了孙坚,但刚刚被孙坚击中了肋部,全身的力气也只能是勉强维持着自己不放手,根本就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孙坚就这么连着左右晃动了几次,却是始终无法将背后的乐进给甩开,心中那是越发的烦躁,怒喝一声:“你死都不放手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说完,孙坚突然猛地跳了起来,虽然因为背后背了一个人,孙坚这一跳跳不了多高,但这也已经是足够了! 就看得孙坚跳到空中,却是身子一转,整个人就这么仰天往地上落了下去,这下乐进受的罪可是大了去了!他和孙坚可都是身材高大的壮汉,这两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特别是身上还被孙坚压着,顿时乐进就是忍不住吐了口鲜血,这下乐进却是再也支持不住了,全身上下的骨头就像是碎了一般,双手也是直接一松,终于从孙坚的身上松开了! 终于将这个缠人的家伙从身上给弄走了,孙坚的脸上不由得一喜,当即便是从乐进的身上跳了起来,这个时候,孙坚也是感觉自己握刀的那只手终于恢复了点力气,当即便是挥起古锭刀,转身便是朝着躺在地上的乐进砍了过去! “想都别想!”又是一声暴喝响起,却是之前差点死在孙坚手下的周仓,不过他的双手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现在却是好不容易站起身,全凭着双脚便是直接朝着孙坚冲了过来。偌大一个大黑个,重重地撞在了孙坚的身上,再次将孙坚给撞倒了! 孙坚这也是被乐进和周仓给气糊涂了,要是换作是平常,周仓这么大一个块头撞过来,孙坚又岂会不注意。这下被周仓给撞倒在地,倒也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孙坚胸口那股怒气却是越来越大了。孙坚自从起兵以来,何曾这么狼狈过,当即一个翻身便是站了起来,等着乐进和周仓怒喝道:“你们这两个混蛋!这次老子将你们两个一并给宰了!” 见到孙坚那一脸怒容,周仓那张大黑脸也是露出了一丝苦笑,本来之前挨了孙坚那一刀,就受了重伤,刚刚周仓那也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撞倒了孙坚,周仓也是好不到哪里去,跟着就吐了口血,整个人也是倒在了乐进的身边,再也爬不起来了。眼看着孙坚满脸杀气地一步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周仓苦笑着对躺在身边同样不得动弹的乐进说道:“乐进!想不到我周仓竟然和你死到一块去了!” “哼!”乐进却还是那副死人脸,冷哼一声,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却是毫无畏惧,说道:“死就死吧!有什么了不起的!为将者,死在战场上,理所应当!” “哼!”周仓也是跟着冷哼了一声,却又是咧嘴一笑,说道:“你这小子还真是让人看不顺眼,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是这么一副死样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乱战(四) 这个时候,孙坚已经是来到了两人的跟前,冷冷地一笑,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古锭刀,双眼一眯,却是射出了两道寒光,喝道:“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从我的刀下逃了去!”听孙坚这话,显然是对刚刚几次失手很是介怀,以往孙坚要杀谁,又有谁能够拦得住,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被两个无名小将给弄得灰头土脸的,孙坚如何能不怒!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尖锐地破空声响起,孙坚还未来得及将手中的古锭刀落下,就感到手上连着震了三下,那古锭刀顿时就不听使唤地脱手而出。而与此同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孙坚连忙回过头一看,就看到一将骑着战马朝着这边飞奔而至,一手拿着一张铁胎弓,而另一只手还倒提着一杆长刀! 来的这一将自然就是黄忠了!黄忠一连过了程普等人,朝着孙坚这么急急忙忙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孙坚就要提刀斩杀乐进和周仓了。黄忠连忙是单手拿起了铁胎弓,手中的大盘刀也是暂时挂在了马背上,抽出了三支箭矢,直接就是一招三星赶月,朝着孙坚就射出了三箭! 三箭准确地击中了孙坚手中的古锭刀,这次却是直接将古锭刀给击飞了,解了乐进和周仓的性命之危,黄忠再次提起大盘刀,另一只手收起铁胎弓,继续朝着孙坚冲了过来。 这三箭虽然没有伤到孙坚分毫,但却是将孙坚给彻底打清醒了!从刚刚这三箭的劲道,孙坚就可以猜得出来,眼前这一将和之前放出那一箭的是同一人,也就是说,对方的身手绝对在自己之上!面对这样一个高手,自己刚刚又是连番苦战,体力消耗不少,自然不敢大意,干脆撇下了乐进和周仓不管,转身提刀正视黄忠,准备迎战! 黄忠的速度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孙坚的跟前,只见黄忠手中那大盘刀在空中一横,笔直地就是朝着孙坚劈了下来。孙坚忙是举刀格挡,只是孙坚这次却是站在原地格挡,而黄忠却是纵马飞奔而来,黄忠这一刀不仅有他自己的力量,还加上了战马的冲击力,这下孙坚可就没有那么容易挡下这一招了,直接被黄忠这一击给打得连退了数十步! 不过孙坚也非等闲,他这一挡,也是硬生生地将黄忠连人带马的冲击力全都给挡了下来,黄忠本来依着惯性还要继续往前冲个十来丈,不过被孙坚这么一挡,却是就这么停了下来! 黄忠看了一眼硬抗了自己一刀面色苍白的孙坚,转头对躺在地上的乐进和周仓喝道:“文谦!周仓!你们两个没什么事吧?” 再次死里逃生,乐进和周仓都有点再世为人的感觉,周仓晃了晃脑袋,对黄忠说道:“黄将军!我们没事!放心吧!”而乐进也是摇了摇头,只是他的脸上始终还是保持着那副冷漠的表情,就算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也没有任何变化。 确定乐进和周仓没事了,黄忠这才转过头望向了孙坚,老实说,刚刚这么硬冲过来,表面上黄忠是很风光,但黄忠的体力消耗也很大。特别是最后攻向孙坚的那一刀被孙坚硬抗了过去,黄忠的手也是一阵的发麻,可见这孙坚果然不是个善茬! 不过就算是如此,黄忠却是始终保持着自信,对于自己战胜孙坚,没有任何的疑问。当即手腕一用力,确定了手上的不适感没有了之后,单手倒提着大盘刀一挥,对着孙坚喝道:“孙太守!南阳黄忠多有得罪了!” 黄忠?孙坚心中不由得一惊,对于这个名字,孙坚当然不会不知,就在之前前往襄阳的时候,孙坚还和程普等人说起了这个黄忠。当时他们还对黄忠这个传闻中的荆州第一将多有不服,可是现在和黄忠交了一次手过后,孙坚这才相信,黄忠这荆州第一将的名头绝对是名符其实!自己虽然刚刚消耗不少,但是依着刚刚黄忠那一刀的威力,以及之前那几箭,恐怕就算是自己是处于最佳状态,也不可能是黄忠的对手! 而现在孙坚最为困惑的,却是不知本应是王睿部将的黄忠,为何会出现在这樊城!按照先前黄盖所提供的情报,这樊城不是应该是蔡家所掌控的吗?王睿和蔡家之间的矛盾,整个荆州的官场都是一清二楚的,那黄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忠淡淡地对着孙坚说道:“孙太守!你执意要与我军为难,却是何意?” 面对黄忠的质问,孙坚也是吸了口气,总算是平复了刚刚因为黄忠那一刀而有些不畅的气息,沉声喝道:“某乃是奉了刺史王大人的军令,前来取粮!是你们无故违背了刺史大人的军令!现在竟然还敢来质问我?”孙坚此刻也是知道和黄忠动手是极不明智的决定,既然硬的行不通,那就只有来软的了! 黄忠却是冷笑一声,喝道:“孙太守此言差矣!刚刚我军的这位乐将军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军粮乃是朝廷之物,就算是刺史大人那也是无权私自处置!而孙太守却还要执意强取军粮,莫非是不把朝廷的法度放在眼里?” 听得黄忠的回答,孙坚不由得心中一惊,当然不是因为黄忠的这个答案,而是因为黄忠的态度而吃惊,从黄忠的语气中,孙坚却是听不出半点黄忠对王睿的尊重。这黄忠不是王睿的部下吗?为何会对王睿如此不敬?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此刻孙坚已经是猜到这樊城肯定是发生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心中也越发确定了那王睿让自己来樊城取军粮是不安好心,心里那是把王睿祖上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不过眼下孙坚却是不能弱了自己的气势,沉声喝道:“哼!王大人乃是荆州刺史!本就是受朝廷的指派管理荆州各个城郡!这樊城乃是荆州境内的城郡,军政二物自然也都应当归王大人管辖!现在王大人亲笔书写的凭条在此,你等身为樊城守军,理应遵行王大人的军令!如若你等胆敢违抗,那就是意图谋反!我麾下江东军,必定踏破你这樊城!” 面对孙坚的威胁,黄忠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喝道:“我军是否意图不轨,既不是孙太守说了算,也不是王大人说了算,而是由朝廷来做决定!如若朝廷当真颁下旨意,说我们樊城守军是叛逆,那到时候也只有朝廷派下的大军前来围剿我军!倒是孙太守!你既为长沙太守,理应在长沙主持军务,现在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樊城,这意图不轨的,末将看应该是孙太守才对吧!” “胡说八道!”孙坚被黄忠这么一说,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出声呵斥,“某乃是接到前西园军典军校尉曹将军的矫诏,奉诏讨伐董贼!路过此地罢了!怎么会是意图不轨?” 黄忠这才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是如此!倒是末将错怪孙太守了!看来这完全都是一场误会了?” 黄忠说这话的时候,身后却是赶来了一队人马,正是甘宁等勇卒军将领,而在他们中间,程普四将一个个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被甘宁等人给压着往这边赶来。刚刚黄忠虽然是出手将程普和黄盖给砍翻在地,不过用的都是刀背,只是将他们给砍得背过气了,最多是筋骨有点伤,但性命却是无忧。倒是韩当和祖茂两人,后来被甘宁等将围攻,身上却是开了不少口子。总算甘宁等人也从黄忠手下留情的举动得知罗阳是要留他们的活口,只是将他们给拿下,而没有伤了他们的性命。 之前孙坚一直只顾着追杀乐进和周仓,后来又是被黄忠的强势攻击给吓了一跳,竟然把自己的这四名部下给忘了。现在看到程普四将那副惨相,也是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黄忠瞥了一眼身后的众将,却是淡淡地一笑,说道:“孙太守请放心!这四位将军并没有什么事!如果孙太守与我军当真是误会的话,那这四位将军我军自然是会放回了!” 威胁!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了!听得黄忠的话,孙坚的脸色也是变得越发难看了,自从当年起兵以来,孙坚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可无奈,现在形势比人强,孙坚也是重情重义的汉子,程普四将跟随自己多年,立下不少功劳,更何况将来孙坚征战天下,也少不得这四人的协助,又岂能不救。当即,孙坚也只能是死死地咬紧牙关,憋出了一句:“误会!全都是误会!” “哈哈哈哈!既然是误会的话!那就好办了!兴霸!将他们给放了吧!”黄忠见到孙坚服了软,立马就是哈哈一笑,转头对着身后的甘宁吩咐了一声。程普四将现在受了伤,就算是放他们回去,对于黄忠也照成不了什么威胁。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战罢 之前黄忠的出击虽然孙坚没有注意到,不过孙坚的江东军的将士们却是看到了,特别在见到程普和黄盖被黄忠一击就给击败了,江东军的将士们都是大吃了一惊,纷纷要上前来援救。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见到孙坚和黄忠硬拼了一招后又突然停了下来,这些将士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全都站定了不敢乱动。 黄忠一声令下,甘宁等人自然是将程普四将给放了,不过程普和黄盖被黄忠那一击给打得闭了气,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祖茂和韩当也只能是一人抱一个,搀扶着往孙坚那边走了过去。孙坚见了,那叫一个心疼啊!没想到自己的四员大将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德行,当即便是对着身后的将士怒喝了一声:“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扶他们回营医治!” 那些将士这才是如梦方醒,慌忙来了十来人,将程普四将都接回了军阵当中,自然有江东军的军医来为他们疗伤。而趁着这个当口,甘宁等人也忙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乐进和周仓给接了回去。周仓看上去全身血淋淋的,好像挺严重的,不过也只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乐进就惨了点,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肋骨断了几根,身子一动,就疼得直呲牙。不过甘宁等人倒是不怎么担心,城内有张机那样高明的医师,乐进的伤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双方都将伤员接了回去之后,之间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不少,黄忠转头望向孙坚,嘿嘿一笑,说道:“孙太守刚刚提起是为了响应前西园军典军校尉曹将军的矫诏,要前往陈留参加会盟!说来也巧了,我家大人也欲前往陈留,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才拖延至今!” “你家大人?”孙坚听得黄忠的话,心中不由得留了个心眼,黄忠原来的主子王睿此刻应该是在襄阳,那黄忠刚刚所指的大人,就应该不是王睿了!莫非黄忠已经不再效忠王睿,而改换门庭了?一想到这里,孙坚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何王睿会唆使自己来打樊城,多半也是因为黄忠的背叛,所以想借自己的手来对付黄忠这个叛徒吧!这下孙坚也是越发好奇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令黄忠这样的绝世猛将甘愿身负骂名,而投靠于他?所以孙坚连忙问道:“黄将军,不知你家大人是……” 黄忠笑着点了点头,却是双手抱拳对着虚空一扬,说道:“我家大人与孙太守要去拜会的曹将军乃是昔日的同僚,前任西园军左校尉,樊城太守罗阳罗大人!” “罗阳!”听得黄忠报出了罗阳的名字,孙坚心中不由得一惊。罗阳虽然处事低调,名声不显,但作为荆州重镇的太守,孙坚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和自己同样以抗击黄巾军成名的战将?当年听闻罗阳和黄忠抗击南阳黄巾军的事迹之后,孙坚甚至还起了拉拢这两人的心思。只可惜孙坚来晚了一步,等他赶到南阳的时候,黄忠已经被王睿给调走了,而罗阳也是远赴洛阳,孙坚也只能是无功而返。而后几年,罗阳在洛阳城内低调处事,他的名字也就渐渐淡出了孙坚的记忆中,没想到今日再次听到罗阳的名字,却是已经成为了樊城太守,而且手下还有黄忠等一干猛将! 当即孙坚便是对黄忠抱拳说道:“原来是罗阳罗大人在此!黄将军,可否为某引见罗大人?” “哈哈哈哈!”还未等黄忠回答,一把笑声却是从黄忠后面传了过来,只见罗阳骑着战马正慢慢赶来,远远地对着孙坚就是抱拳喝道:“久闻江东猛虎勇猛过人!罗某仰慕多时,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听得罗阳的话,孙坚不由得老脸一红,也不知道罗阳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出言讥讽,孙坚成名数年,今日却是连两个无名小卒都拿不下,这江东猛虎的名头还真有些戴不稳了。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孙坚也不好跟罗阳翻脸,只能是面色不善地对罗阳抱拳说道:“这位想必就是罗太守了!某对罗太守的威名也同样是仰慕得很!” 孙坚却是误会罗阳了,罗阳刚刚那番话完全是发自肺腑,虽然现在乐进和周仓还未成名,但罗阳却是知道他们今后的成就有多大!一个是关羽身边的得力大将,一个是曹操手下的五子良将之一,而孙坚竟然能够以一敌二,还把这两人给打得这么惨,要不是黄忠及时插手,只怕他们两个早就魂归地府了!不过赞赏归赞赏,现在双方之间的关系可不怎么好,罗阳走到众将当中,看了一眼被甘宁等人搀扶着的乐进和周仓,摆了摆手,说道:“把他们带回去,交给张先生医治吧!” “喏!”听得罗阳的话,文聘和赵强忙是带着乐进、周仓往樊城走去,虽然之前他们与乐进的关系不怎么好,但刚刚乐进舍命救周仓的样子,他们也是看在眼里。大家本都是爽朗的汉子,之前的那点小芥蒂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对乐进的态度也是好了不少。 罗阳转回头,对着孙坚抱拳说道:“孙太守!不知此次为何要要来进犯我樊城地界!貌似罗某往日并没有得罪过孙太守吧?” 孙坚被罗阳这么一说,又是老脸一红,吱呜了半天,总不能当着罗阳的面说自己是来抢军粮的吧!最后总算是憋出了一个借口,说道:“不瞒罗太守,某此次前来也是误信人言,听说这樊城内有乱党,所以特地领兵前来平乱!不过罗太守在此,想必那什么乱党之言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了!某多有得罪,还请罗太守多多谅解!” “哦?竟有这种事?”罗阳的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心里却是暗哼了一声,平乱?这样的借口也亏得孙坚想得出来!不过人家既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借口,罗阳也无意去拆穿它,大家翻脸了最后也只能是便宜了王睿那只老狐狸。当即罗阳便是笑着点头道:“原来是一场误会啊!” 孙坚也是连忙点头回答道:“对对对!是一场误会!现在想想,某竟然会上这种当,也实在是可笑之极!让罗太守见笑了!某这就带兵退去!”孙坚今日也算是丢人丢大发了,这樊城他是片刻也不想呆了,而心中也是暗暗打定了主意,对于让自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的幕后指使王睿,孙坚的这口恶气肯定是要发泄到他头上的! 孙坚既然要走,罗阳也没有留孙坚的意思,他知道,这下孙坚撤退之后,肯定是要跑回襄阳找那王睿算账。这样的结果对于罗阳来说是再好不过了,既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又成功将孙坚给打发到了王睿那边,而且也没有让孙坚受多大的损失,保证他对付王睿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不过最后,罗阳却还是不忘给孙坚加点猛料,随即罗阳对孙坚笑道:“孙太守有事尽管去办就是了!刚刚听闻孙太守也要前往陈留参加会盟!想来到时候罗某也能够在陈留与孙太守再会的!” 之前黄忠就已经说过他们要去参加会盟,当时孙坚还未注意,现在听得罗阳再次说起,孙坚不由得双眼一眯,问道:“罗太守,莫非你真的也要参加陈留会盟?” 罗阳立马就是一脸毅然,点头说道:“那是当然!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罗某既食汉禄,自然要为朝廷效忠!如今董贼霸据洛阳,威逼天子!正是人神共愤!罗某身为臣子,又岂能不去清除贼逆!再说,此次发出矫诏的曹孟德和袁本初,本就是罗某当年在洛阳的同僚,他们出诏相邀,罗某又怎么会不给他们这个面子?” 对于罗阳到洛阳城后的经历,孙坚倒是不怎么清楚,听得罗阳说起自己是曹操和袁绍的同僚,孙坚也是不由得一惊,看来这罗阳的人脉还不少啊!不过转念一想,孙坚又说道:“既然罗太守也有心勤王,不若你我二人一同前往襄阳,去邀刺史王大人携荆州军共赴国难?” 罗阳暗自冷笑一声,他就知道孙坚会这么提议!对于孙坚来说,粮草可以说是他的一个最大的软肋!要不是为了粮草,之后恐怕孙坚也不会处处受制于袁术。不过罗阳却是不上他这个当,反过来还要利用这一点,当即罗阳便是露出了一脸愤慨的神情,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若是孙太守想要去劝说王大人出兵,那罗某倒是奉劝孙太守不要做此无用功了!王大人是绝对不会答应出兵的!” “呃?”虽然孙坚也早就知道王睿不会出兵,但是听得罗阳这么一说,似乎别有内情,连忙好奇地问道:“罗太守,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王大人乃是朝廷指派的荆州刺史,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朝纲紊乱,而不管不顾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忽悠 听得孙坚的问话,罗阳一脸愤慨地说道:“孙太守是有所不知!其实几个月前,我与汉升兄同为王大人帐下!当时我刚刚从洛阳城回来,就曾经向王大人进言,尽起荆州兵马前往洛阳剿除董贼!可王大人却以无诏为由,不肯起兵!只不过当时王大人说的也确有道理,我也只有暂且隐忍。可未曾想,之后曹孟德发来矫诏,王大人却是依旧不肯出兵!我这才算是看出来了,这王大人根本就没打算要出兵勤王!所以我和汉升兄干脆就是带着本部兵马,直接退到这樊城,准备另起兵马勤王!” “什么?这王睿当真如此大胆!”虽然说孙坚是有些野心,但骨子里对汉室还是十分忠诚的,罗阳虽然口口声声还称呼王睿为王大人,可话中语句却是分明就是指责王睿意图拥兵自立。孙坚听了,当即就是怒发冲冠,喝道:“这王睿竟然敢做出如此无父无君之举?我必杀之!” 罗阳心中暗喜,这孙坚果然是中计了,前期孙坚手下除了那四将之外,就没有什么可用之人,连个给他出谋划策的谋臣都没有,要不然,罗阳可不敢用这么简单的挑拨之计。不过这样子还要继续做的,罗阳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对孙坚说道:“孙太守!千万不可鲁莽啊!王大人手握荆州兵马,在这荆州境内,如何有人敢对他动手?还是静等时机吧!” 罗阳的话表面上听好像是在劝阻孙坚,可是要是仔细听了,就会发现,这不是在提醒孙坚,这王睿手握荆州兵马,是个极大的威胁吗?当即,孙坚也就顾不得再和罗阳啰嗦了,转身接过手下将士牵来坐骑的缰绳,一个翻身便是上了战马,对着罗阳以及黄忠抱拳喝道:“罗太守!黄将军!后会有期!”说罢,头也不回,就掉转马头,带着江东军走了。 “哎!哎!孙太守!孙太守!万万不可鲁莽行事啊!”目送着孙坚离开,罗阳还不忘再喊上两嗓子,眼看着孙坚带着江东军就这么离开了樊城,罗阳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孙家子弟,从孙坚开始,一个两个都是那么冲动,难怪个个都死得那么早! 罗阳这里还在暗自腹诽着,在身后的甘宁却是已经按耐不住了,忙是上前对罗阳说道:“主公!这孙坚此去,是不是就要杀了那王睿?”甘宁和王睿仇深似海,念念不忘为族人报仇,刚刚可是亲耳听到罗阳蛊惑孙坚去杀王睿。只是当时不敢乱开口,免得破坏了罗阳的计划,现在孙坚这一走,甘宁再也忍不住,忙是向罗阳求证。 罗阳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若是我的计划没有错的话,孙坚此去必杀王睿!而我们接下来也要开始行动了!走!我们回城去商议一下,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见到罗阳对孙坚竟然如此有信心,黄忠不由得感到奇怪,忙是追上去问道:“主公!何以如此肯定那孙坚一定能杀了王睿?孙坚虽然勇猛,但他手上不过才五千人马而已,而那王睿可是有足足两万襄阳兵马!更何况还有襄阳城墙为依仗,孙坚如何能够攻破襄阳杀那王睿?” “呃!”黄忠这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事关能够杀了王睿为族人报仇,甘宁也是十分关心,同样紧张地望向了罗阳。罗阳被黄忠这么一问可算是问倒了,总不能告诉黄忠,自己是从一千多年前的史书上看到的吧。停顿了片刻,罗阳只能是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一点嘛,山人自有妙计!总之你们只要知道,孙坚必定能够杀了王睿就是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孙坚杀不了王睿,也一定能够和王睿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再出手,这荆州,我是拿定了!” 看着罗阳如此有信心,黄忠等人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只有暂时先憋在肚子里,就这么跟着罗阳回到了樊城内的太守府。而原本守在城头上的郭嘉和裴元绍却是早早地就在太守府门口等候了,敢情他们在城头上见到黄忠出手之后,郭嘉就料定这场仗已经结束了,直接就回来了。至于文聘和赵强,在将乐进和周仓交给张机去医治之后,也是早就赶到了太守府门口等候。 罗阳看着郭嘉那笑呵呵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气结,他们在战场上打生打死,这郭嘉倒是过得舒服。可罗阳又舍不得开口呵斥自己手下这唯一的一名谋士,只能是气呼呼地径直往太守府内走去。 那郭嘉是何许人,鬼心眼那么多,单是看罗阳的这模样,郭嘉立马就猜出了罗阳生气的原因,根本不以为意,依旧是笑呵呵地对着罗阳身后的黄忠等人拱手说道:“诸位刚刚辛苦了!今日这一战大获成功,实在是仰仗诸位将军的勇猛!” 众将也是纷纷谦逊起来,郭嘉虽然文文弱弱的,但现在可是罗阳的军师,罗阳对他是何等的看重,加上郭嘉尽管是个文人,但为人却极为豪爽,和众将的关系都不错。向郭嘉道谢之后,黄忠忽然眼睛一亮,这郭嘉一向对罗阳的心思猜得最准,不若来问问他,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当即,黄忠便是将刚刚的经过对郭嘉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郭先生,我刚刚也曾问了主公,可主公就是不肯告诉我们其中缘故,所以特地来问问先生!” 郭嘉听完黄忠的述说之后,不由得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周围众将,说道:“这其中缘故其实简单得很!虽然不知道主公为何不肯告诉你们,不过既然主公不肯说,那我又岂敢随便告诉你们呢?要是让主公知道了,那岂不是要怪罪到我头上?嗯!嗯!不能说!不能说!哈哈哈哈!”说完,郭嘉一个转身,便是丢下众将,直接朝着府内走去。 郭嘉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反倒是让众将心痒痒的,越发是难熬了。黄忠倒还好一些,那甘宁对此事可是关心得很,忙是追了上去,跑到郭嘉的面前,满脸急切地说道:“哎呀!我的郭先生!郭大先生!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吧!要是不知道其中缘故,我这几天恐怕连觉都睡不踏实了!先生尽管放心!先生的话,出了先生的口,入了我等的耳,保管不会传到主公那里!” 郭嘉满脸古怪地看了一眼甘宁,又看了看身后追上来的众将,最后笑了起来,说道:“也罢!反正我猜主公不肯告诉你们其中缘故,也只是懒得解释罢了!我就告诉你们吧!” 说着郭嘉还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周围,现在他们一大帮人站在太守府的前院,周围也没有什么下人,郭嘉这才说道:“其实这其中道理简单的很,孙坚不是傻瓜,硬碰硬他当然不是王睿的对手,不过他会用计啊!道理就这么简单!”说完,郭嘉就是再次转身而去,这次可是走得极快,再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众将顿时都是面面相觑,这郭嘉说得当然简单,可是这用计是用什么计,该怎么用,郭嘉也没有说明白,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一样嘛!看着郭嘉的背影,众将相视苦笑了起来,这下他们如何还不明白,他们这些人都是被郭嘉给耍了! 无奈归无奈,罗阳还在议事厅等着和众人商议呢,众将可不敢再耽搁了,当即便是一同前往府内的议事厅,还未走进大厅,就听得里面传来了一阵笑声。不用说,肯定是郭嘉把刚刚自己的杰作告诉了罗阳,两个人正在那里开心着呢! 明知道自己等人进去只会是被罗阳和郭嘉笑话,众将却是不可奈何,只能是硬着头皮往里面走了。所幸,罗阳和郭嘉总算还顾及众将的脸面,见到众人进来之后,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轻咳了几声,便不再笑了。 众人坐正了身子,接下来该是商议正事的时候了,罗阳先是望向了文聘和赵强,问道:“仲业!乐进和周仓他们怎么样了?” 文聘刚刚送乐进和周仓去医治,自然是先问过了张机两人的情况,当即便是抱拳回答道:“回主公!周仓那小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张先生的意思是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不过乐进的伤就要麻烦一些了,孙坚那混蛋下手太重了,乐进断了两根肋骨,背上也伤了好几处,加上身上上上下下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张先生说,依乐进的伤势,恐怕至少也要休息一两个月才行啊!” “一两个月啊!”罗阳不由得皱起眉头,没想到乐进也伤的这么重,不过想想也差不多,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亏得张机手段高明,一两个月能够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本来乐进受了伤那就休息,对于罗阳的计划倒也没有什么大碍,罗阳现在手头上可是不缺将领。可问题是乐进肯定是要错过陈留会盟了,这可是乐进的心愿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郭嘉献策 看来待会还要去一趟张机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乐进能够好得快一点,不过接下来的计划,乐进是肯定参与不了了!暂且放下这件事,罗阳对众将说道:“如今孙坚已经带兵去找王睿算账了,若是我估算的没有错的话,此次王睿必定要死在孙坚的手上!到时候,我们就该动手了!拿下整个荆州,作为我们勇卒军的据点!” “噢噢!”众将听了,也都是跟着兴奋了起来。如今勇卒军的实力绝对算得上是荆州最强了,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勇卒军却只能是龟缩在这小小的樊城境内。如今终于可以开战了,众将又岂会不开心?当即甘宁便是直接蹦了起来,对着罗阳抱拳喝道:“主公!末将请战!” 甘宁这一带头,其他几将也是纷纷跳了起来,齐声朝着罗阳抱拳喝道:“主公!末将请战!” “哈哈哈哈!”帐下的部将这么有斗志,罗阳当然也很高兴,哈哈大笑一番,说道:“别急!别急!你们都有份!这次我们的目标可是整个荆州!我还担心人不够用呢!好了,都坐下吧!我们慢慢商议!” 有了罗阳这番话,众将这才坐回了原位,罗阳转头对刘辟说道:“刘辟!之前我曾特意让你去调查荆州各个城郡的情报,现在有什么结果?” 这个任务还是罗阳去洛阳之前特意布置给刘辟的,这些年来,刘辟可不敢忘了罗阳的这个任务,听得罗阳问起,当即便是站起身抱拳说道:“回禀主公,这些年来,属下也是派出了不少探子前往荆州各个城郡,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说着,刘辟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锦帛,走到大厅中央展开,竟是一张荆州地图。只见这荆州地图上标满了荆州大大小小的城郡。刘辟用手指着其中一个城郡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樊城!往南渡过襄江,就是襄阳!也就是荆州的都府所在!襄阳拥有襄阳军两万,归属于王睿,只是这襄阳军中的人员太过复杂,王睿也不见得能够完全指挥得动这支军队!此外,还有蔡家和蒯家所控制的一些私军大约两千人左右!” 关于襄阳的情况,罗阳和黄忠自然是很清楚,这些并不是罗阳想要知道的。而刘辟也似乎明白这一点,很快就是用手在地图上连点了四下,说道:“荆州的范围在中原来说并不算大,但却连接中原的一个关键,所以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荆州北至南阳连豫州和兖州,东至江夏接江东,南至桂阳靠交州,西至上庸则深入益州腹地!此四郡为荆州的边防重镇!” “南阳太守张咨和上庸太守庞羲,乃是王睿的亲信,此两郡的兵力却是不多,南阳郡有守兵两千人,上庸郡有守军三千人。但南阳郡除开张咨所统领的南阳守军之外,却是还有袁术以勤王为名招募的兵马,据最新的情报,袁术的兵马已经达到了一万余人,而袁术帐下还有一将,名为纪灵,武名在外,不可不防!” “江夏郡位于三江口,太守邓羲,在当地颇有声望,不过此人最为擅长的还是政务,对于军务却是并不通晓!江夏郡位于长江之滨,所以江夏的守军多为水军,而荆州近半数的水军皆在江夏,有一万余人,大小战船上百只!而守城的兵马却不过三百人尔!” “四郡当中,就属这桂阳郡最为薄弱。桂阳郡邻接交州,而交州本为蛮荒之地,交州刺史朱符乃中庸之辈,所以历来桂阳郡的守军都不会有太多,现在桂阳郡的太守为当地名士庞季,而桂阳郡的守军却是不足五百人,且城防破旧,不堪一击!” 刘辟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四郡的情况,罗阳点了点头,这四郡除开桂阳郡之外,其他三郡都十分重要,罗阳一定要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至于桂阳郡,距离樊城太远了,而且中途还要路过长沙郡,罗阳虽然想要夺取荆州的控制权,但暂时还不想和孙坚翻脸。反正荆州大部分的富饶之地全都在荆州东北部,长沙以南的蛮荒之地就暂时让给孙坚好了! 不过倒是那南阳郡挺麻烦的,袁术就像是一颗钉子,按在这南阳郡,若是罗阳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袁术也是靠着这南阳郡发家,一路向东挺进,直到后来夺取了豫州和扬州才放弃了南阳。罗阳要从袁术的口中夺下南阳郡这块肥肉恐怕也是比较困难啊! 罗阳没有叫停,刘辟自然也不敢停下来,只是顿了顿,又指向了地图上一个朱红的标记说道:“而荆州各个城郡当中,就属这南郡最为重要!在南郡的守军也不少,包括水军在内有近万人,其中水军占半数,最重要的是,荆州大部分的粮草都囤积在南郡,其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而南郡的太守为蔡家族人,叫蔡谯,乃是蔡家现任家主蔡讽的亲弟!不过此人虽然有些手段,但算不上劲敌,唯一要注意的,是蔡谯手下一个叫黄祖的武将,此人打水战很有一套,不过性情十分暴躁!” “嗯!”刘辟之前所说的那些人的名字,罗阳都没有听过,倒是这个黄祖的名字,罗阳有些熟悉。在后世的史书中多有记载此人,只是都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能耐吧! 随后,刘辟又将荆州其他城郡的情况都说了一遍,而荆州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之前所说的几个城郡内,其他的城郡的兵马都没有太多,甚至没有超过千人。唯一要防备的,就是武陵郡的太守曹寅,此人原本是蒯家的人,只不过前段时间却是借着孙坚的崛起而脱离蒯家的控制,又拒绝了王睿的拉拢,似乎也要学着孙坚那般自立。 刘辟将各城郡的情况一一介绍完了之后,也是讲的口干舌燥,好在身边的龚都连忙送上一杯水,刘辟也是接过咕噜咕噜地就喝了个底朝天。而罗阳在听完刘辟的介绍之后,则是紧紧皱起眉头,说道:“按照我之前的计划,等到那孙坚将王睿杀了之后,我们便是火速出击,占领襄阳,然后再分兵将荆州其他各城郡占领!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有些行不通!” 在一旁的郭嘉也是少有的正经起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道:“主公说得没错!若是等我军拿下襄阳之后再去取其他城郡,一来在时间上来不及,恐怕会耽搁主公前往陈留参加会盟的大事!二来,王睿一死,荆州其他城郡的兵马一定会纷纷独立,若不能趁着最佳时机占领各个城郡,只怕到时候要一个个去攻打,那可就困难许多了!” 郭嘉这么一说,众将也都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甘宁也是渐渐退去了之前的兴奋,皱着眉头说道:“那该怎么办啊?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难不成我们要眼看着这个机会溜掉吗?” 郭嘉摇了摇头,有些犹豫地看了看罗阳,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主公!属下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主公敢不敢用!” “呃?”听得郭嘉这么一说,倒是让罗阳为之一愣,抬头望向了郭嘉,最后笑道:“奉孝!你认识我也有这么多年了!我罗阳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那么多胆大包天的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事是我罗阳不敢做的?你就尽管把你的法子说出来吧!” 罗阳所说的胆大包天的事情,自然就是指当初趁着十常侍之乱,跑进皇宫,抢了一个太后一个公主。一想到这件事,郭嘉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的顾虑荡然无存。当即便是朗声说道:“主公!既然等到王睿死了之后再去夺取其他城郡在时间上来不及,那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先取南郡,再取南阳、江夏、上庸三郡,最后再来取襄阳!” 郭嘉说出这个办法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郭嘉所说的这个办法看起来好像是很简单,不就是把攻城的顺序反过来一下而已,可是实际上,之前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去想! 道理嘛,很简单,现在虽然天下开始慢慢步入乱世,但毕竟还没有到乱世那种地步!南郡这些城郡的守军,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兵马!要是没有任何名目去攻打这些城郡,那就是形同造反了!而按照罗阳原本的计划,趁着王睿被杀的混乱,夺取襄阳,然后再借着荆州刺史的名头去收取其他城郡,一切就站着理字上了!可要是反过来做的话,那罗阳可就很有可能被天下人扣上一个谋逆的帽子,到那时,很有可能陈留会盟的盟军不去洛阳打董卓,反而会第一个来灭罗阳了! 不过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这么一来,在时间上罗阳也是完全来得及,而荆州的其他城郡也不会有所防备,要攻打这些城郡就要容易很多了!也亏得郭嘉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不过至于用不用,那就全靠罗阳的胆子大不大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调拨兵马 整个议事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罗阳身上,在座的没有一个傻瓜,都明白郭嘉这个主意背后所隐藏着的意义。不用此计,则荆州就难以拿下,就算是强行拿下,大军也会损失惨重!而用此计,固然能够轻轻松松拿下荆州,可问题是这擅动兵马的罪名可是不小啊,正如郭嘉所说,计策已经出了,就看罗阳有没有那个胆量用了! 罗阳沉吟了片刻,其实他心里倒是并不怎么在乎什么罪名,别人或许还不知道,不过从后世来的他可是很清楚,等到明年,各路诸侯联手将董卓给逼离洛阳之后,那就是天下纷争的开始!到时候各路诸侯相互攻击也是常事,不会有人来对罗阳的行为说三道四。对于汉室,罗阳可不像这个年代的人那般敬畏。 不过要说罗阳完全不担心,那也是假的,罗阳犹豫的原因,就是担心自己这么一来,会不会影响到即将发生的陈留会盟。特别是那南阳可是有个袁术,这家伙的野心可不比孙坚小多少,而且又与自己有仇,罗阳要是打了他的老窝,可保不定这家伙会不会在陈留会盟的时候来阴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罗阳思索了半天,终于是抬起头,咬着牙哼道:“打!错过了这个机会,老子晚上睡觉都睡不着!不过那南阳我们先不动!等我们参加陈留会盟,打完了董卓之后,再去南阳!” 听得罗阳做出了决定,包括郭嘉在内,所有人也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若是不用此计,对于罗阳来说固然是比较稳当,但郭嘉等人也同样会不甘心!要真说起来,在罗阳的这帮手下当中,除了一个黄忠对汉室还有点念想之外,刘辟、龚都、裴元绍和周仓,全都是出身黄巾军,自然不会向着汉室,那甘宁和赵强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江匪。至于文聘和郭嘉,两人都是寒门出身,若不是碰上罗阳,只怕也没有这么早出仕,对支持世家的汉室当然也没有什么好感。剩下一个黄忠,虽然对汉室有些忠心,但罗阳救了黄叙,他也早已经一门心思效忠罗阳,所以也不会多说什么。 而罗阳做出暂不攻打南阳的决定,郭嘉也是猜出了罗阳的担忧,点了点头,只要能够将荆州大部分领土拿下,暂时让出一个南阳也算不得什么。当即郭嘉便是说道:“既然如此的话,少了一个目标,我军反倒是少了一份负担!上庸的兵马较少,只需一将带着两千余人就足够拿下了!江夏虽然有不少人马,但大多数都是水军,攻占江夏的时候,我军只需从陆路进发,那些水军也就完全发挥不出作用了!其余诸郡更加不用担心,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南郡!” “唔!”罗阳也是同意郭嘉的分析,正低头谋划着,忽然眼睛一亮,他这才刚刚想起来,几年前褚贡不是被任命为了武陵太守吗?怎么听刚刚刘辟的汇报,那武陵太守变成了一个叫曹寅的了?当即,罗阳连忙问道:“刘辟,那武陵太守的确是叫曹寅?你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褚贡的吗?” 听得罗阳提起褚贡的名字,早就认识褚贡的黄忠和郭嘉都是眼睛一亮,郭嘉倒是记起了褚贡被任命为武陵太守,而黄忠自从当年南阳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褚贡,当即便是问道:“主公,怎么褚大人到荆州来了吗?” 黄忠这么一问,罗阳顿时心就不由得一沉,黄忠五年前就到了襄阳,按理说褚贡要是来荆州赴任,理应先到襄阳来觐见刺史王睿,怎么黄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褚贡的消息?果然,刘辟听得罗阳的问话,那也是一头的雾水,问道:“主公,你所说的,可是当年南阳太守褚贡褚大人?他不是在洛阳吗?什么时候来荆州了?” “先别说这个!”罗阳心里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妙,连忙问黄忠,“汉升兄,你在襄阳呆了这么久,可知道这武陵太守曹寅是怎么回事?”罗阳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年褚贡是接了朝廷颁下的旨意,前往武陵赴任,的确是担任武陵太守一职,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变成了这个曹寅了? 黄忠不由得一愣,低头回忆了一下,回答道:“这个,我倒是有点印象,好像直到三年前,武陵太守一职一直都是虚空无人。后来这个曹寅就突然蹦了出来,手里拿着朝廷的任命书,就任武陵太守。有朝廷的任命,王睿当然不会说什么,安排了一下,就让他去赴任了。不过这些年来,王睿一直想要拉拢此人,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结果,此人反倒是和蔡家走得很近,只是却又没有完全投靠到蔡家那边!” 蔡家?罗阳似乎有些明悟地转头和郭嘉相互看了一眼,既然曹寅的任命书经过了王睿的认可,那就说明这任命书不会是假的!可偏偏当年朝廷任命的武陵太守是褚贡啊!任命书也应该是在褚贡手中,难道说,褚贡遇到了什么不测? “嗯!”罗阳点了点头,原本还想着派个一两千人就能将武陵郡给拿下,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罗阳心中再次将刚刚定下的计划推翻,开始重新盘算了起来,最后抬起头喝道:“文聘听令!” 罗阳突然喊文聘的名字,让众将都是不由得一愣,随后又看到罗阳竟然拿起手边的空白军令书和笔墨,开始挥笔书写着什么,顿时就明白了,罗阳则是要调派兵马了!文聘见到自己是第一被指派的人,当下就是大喜,连忙上前对着罗阳抱拳喝道:“末将在!” 罗阳在军令书上写了两行字,最后拿起腰间的虎符印便是盖在了军令书的最后,吹干墨迹,直接就抓起军令书丢了下去。文聘见了,忙是上前接住,就像是捧着宝贝一般,小心翼翼地捧着。罗阳则是大声喝道:“我拨给你三千兵马,五日内拿下那上庸城!你可做得到?” “做得到!做得到!”文聘连忙是将军令书当成宝贝一般藏在自己的怀里,生怕有人会跟他抢。这个可是文聘第一次单独领兵作战啊,文聘可是期盼这个机会很久了,收好军令书之后,文聘便是对着罗阳抱拳喝道:“请主公放心!末将五天,不,三天!三天之内保管拿下上庸!”也亏得文聘还记得这上庸郡距离樊城还有些距离,要不然非得直接蹦出个一天不可。 看到文聘乐滋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其他将领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目光。不过他们也不急,罗阳这才只调拨了一路兵马,还有其他几路,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果然,罗阳看了一眼众将,看到众将全都是高高挺起了胸膛,生怕罗阳注意不到自己。只见罗阳嘴角微微一翘,喝道:“甘宁!赵强!听令!” 被点到名字之后的甘宁和赵强不由得大喜,连忙起身出列,对着罗阳就是抱拳喝道:“末将在!” 罗阳又是疾笔奋书,写好了一份军令书,同样是盖了个虎符印,丢给了甘宁,喝道:“我拨给你们五千兵马!以甘宁为帅,赵强为副!七日内拿下江夏!可有问题?” 甘宁和赵强哪里会有什么问题,都是兴高采烈地对罗阳抱拳喝道:“请主公放心!末将一定拿下江夏!献于主公!”总算甘宁和赵强不像文聘那么毛躁,没有乱许承诺,接下军令之后,也是满脸笑容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 罗阳又是再次提笔写一份军令书,却是口中喝道:“刘辟!龚都!听令!” 刘辟和龚都两人毕竟单独领军这么多年了,可不像其他人那么急切,听到罗阳的话之后,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直接站起身,走到罗阳的面前,抱拳喝道:“末将在!” 罗阳写完这份军令书之后,却是犹豫了起来,并没有那么快就盖上虎符印。这路兵马可是要去攻打最为重要的南郡,本来罗阳给这路兵马安排的是黄忠。不过有了刚刚那一码事,罗阳却是想要把黄忠安排到武陵那边去了!想了想,罗阳又在军令书上加了几笔,喝道:“裴元绍听令!” 裴元绍没有想到会突然又叫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愣,不过马上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刘辟和龚都的身后,对着罗阳抱拳喝道:“末将在!” 罗阳最终还是盖下了虎符印,对三将喝道:“我拨给你们一万五千人!可敢去取南郡?” 一万五千人!那可是甘宁手中兵马的三倍啊!不过就算是如此,罗阳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刘辟、龚都和裴元绍不像甘宁与文聘,虽然做事比较沉稳,但能力却是有些欠缺。南郡可没有那么容易拿下,所以就连刘辟他们三个也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思索了片刻,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刘辟抱拳喝道:“主公!末将等定拿下南郡!” 第一百四十章 孙坚的算计 有了刘辟这句话,罗阳也就放心了一大半,刘辟和龚都这两人办事稳重,罗阳对他们一向都很放心,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将勇卒军交给他们两个打理。等到刘辟三人退回到自己的席位之后,罗阳深吸了口气,开始提笔写最后一张军令书,喝道:“黄忠、郭嘉听令!” 黄忠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正准备站起身,却是听到罗阳后面又喊到了郭嘉的名字,不由得一愣。反倒是郭嘉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笑呵呵地跟着站了出来,黄忠也只是愣了片刻,随即马上站到了郭嘉的身边,两人同时抱拳喝道:“末将(属下)在!” 罗阳将盖好虎符印的军令书丢了出去,沉声喝道:“我拨给你二人一万兵马!黄忠为帅,郭嘉为参军,以最快的速度平定武陵!然后回军与我军合击襄阳!切记要小心行事,万万不可大意!” 虽然之前罗阳派出刘辟三人去取南郡,众将就已经猜出罗阳会派黄忠去取武陵,可是没有想到罗阳竟然还把郭嘉派了去,而且同时还拨给黄忠一万人马!刚刚刘辟可是说了,那武陵的守军根本不到五百人,罗阳不仅派了黄忠这样的超级猛将,还派了郭嘉这样的顶尖谋士,还要加上一万人马,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黄忠虽然有些疑问,但军令书已经到了他的手上,再加上郭嘉那小子拼命在后面拉着他的衣甲,示意他接令。黄忠最后也只能是对着罗阳抱拳喝道:“末将领命!” 罗阳也没有解释为何会派出那么多人马给黄忠,而是点了点头,对众将喝道:“诸位切记,将城郡拿下之后,立刻就地募集义勇军守城!随后领兵围攻襄阳!” “喏!”众将全都起身对着罗阳抱拳喝道。 —————————————————分割线————————————————————— 三日后,孙坚的江东军已经是悄然来到了襄阳城外的一片小树林当中。这次孙坚可没有像之前那般大张旗鼓,隐蔽在小树林之后,便是悄悄地安营扎寨,以防打草惊蛇。 在营地内中央的军帐,刚刚处理完军务的孙坚一回到军帐内,就看到程普四将已经是在军帐内等候多时了。祖茂和韩当的脸色都还不错,可程普和黄盖就差多了,三日前,虽然黄忠是用刀背砍在他们身上,但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至少到现在他们二人都还没有完全复原。经过那一战,程普四将对于黄忠的武艺已经到了一种敬畏的程度,虽说谈不上害怕,但再也不敢像以前那般轻视黄忠了。 见到孙坚进了军帐,程普四将连忙是起身对孙坚抱拳行礼。孙坚见了,却是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们伤势未愈,就不要多礼了,快坐下吧!”说完,便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听得孙坚提起了自己的伤势,程普四将也是不由得想起了樊城那一战,不约而同地老脸一红,妄他们平日里叫嚣得厉害,现在才知道,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不过尴尬了片刻之后,程普才想起自己在这里等孙坚还是有正事要说,忙是对孙坚抱拳说道:“主公!莫非我军真的要去攻打襄阳?” 孙坚摇头说道:“不!襄阳城内至少也有两万兵马,我们只有区区不到五千人,如何能够拿得下襄阳?不过这王睿我是一定要杀的!” 本来听得孙坚说了前面几句话,程普四将都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可是孙坚最后一句话说出,程普四将顿时都紧皱起了眉头,异口同声地惊呼:“主公不可!” 作为四将之首的程普当即便是往前走了一步,对孙坚抱拳劝道:“主公!那樊城罗阳所说的,也只是他一面之词,谁也无法确定是真是假!况且那王睿乃是朝廷任命的荆州刺史,主公乃是长沙太守,按照职位来说,还应是王睿的部下,岂能轻易出手杀他?若是主公杀了王睿,到时候只怕对主公的声望会有影响!望主公三思而行啊!”程普说完了,其余三将也都是齐声劝说,想要孙坚打消了主意。 对于部下的劝说,孙坚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双手做了个下压地动作,示意四将先静下来,然后说道:“呵呵!你们当真以为我是被那罗阳给气糊涂了,甘心被他利用?如此借刀杀人的粗陋伎俩,我岂会看不出来?我只不过是在将计就计罢了!罗阳想要我动手杀了王睿,我也正好要取王睿老儿的性命,我也只是顺水推舟,借着他的话头行事而已!” 程普四将倒是不知道孙坚竟然有这种打算,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原本他们还以为孙坚是中了罗阳的激将法,所以才会急匆匆地领兵跑来襄阳,可听孙坚这口吻,似乎其中别有隐情。当即四人便是不敢再多说了,这种事,若是孙坚能够告诉他们,自然会说,若是不能告诉他们的话,他们这般追问岂不是要让孙坚恼怒? 不过好在孙坚并没有卖关子的恶习,当即便是对四将解释起来:“当日那罗阳对我说起王睿的事情,我就猜到他是要借我的手去杀王睿!我当然可以不中他的诡计,只不过这王睿我本来就有意杀之,罗阳这次反倒是给了我一个动手的理由罢了!” 听得孙坚这么一说,程普四将却是越来越糊涂了,祖茂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公,之前我们不是和王睿处得不错的吗?那王睿也一直没有干涉我们,为何主公现在要杀了他?” “哼!”听得祖茂这么一说,孙坚当即便是冷哼了一声,说道:“不错?那也只是以前罢了!之前我还没有想明白,不过后来到了樊城,见到那樊城的三千兵马的时候,我就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以前王睿对我们长沙一直不管不顾,看起来好像是要与我军和平共处!不过那也只是建立在我们没有对外扩张的基础上!此次我们北上参与陈留会盟,而这王睿老儿却是情愿守着襄阳。到时候,参与陈留会盟的我们声势大涨,依着王睿的性情,又岂会看着我们坐大?只怕我们这次北上要是打出了一点名气,那王睿老儿就会立马找个借口,出兵长沙!” “啊!”四将听得孙坚这么一说,全都不由得大吃一惊,虽然此次出兵前,孙坚已经做主,将大家的家眷送往江东。但长沙毕竟是孙坚的基石,若是长沙被王睿给抢了去,那到时候他们的军队可就无家可归了! 孙坚也不看四将的表情如何,望着襄阳方向又是一阵冷笑,说道:“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明知罗阳给的是计,却依旧闷着头钻进去!罗阳既然说那王睿意图自立,我就拿这个借口来杀王睿!到时候若真有人要怪罪我,我就把责任往那罗阳身上推!这件事是罗阳告诉我的,要是有什么过错,自然也有罗阳和我一起担着!那罗阳既然当过西园军的校尉,和曹操、袁绍都是同僚,有他这样的人脉,天下间又有谁敢多说什么!” 孙坚这番话总算是将程普四将给说服了,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这个道理四将当然是明白。当即四将便是齐声高呼:“主公英明!”听得孙坚也是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不过随即黄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问道:“主公,那依着刚刚的说法,那我军又要如何去杀那王睿?”这又回到了原来的老问题上了,虽然说江东军勇猛善战,比起襄阳军强上一筹,孙坚骁勇善战,又有程普四将这样的猛将协助。但襄阳军毕竟有两万多人,而江东军却只有五千人马,加上襄阳城的城墙又高又厚,如何能够穿过襄阳军的防护,去杀了城内的王睿? “嗯!这倒是个问题!”孙坚的笑容也是渐渐散去,对于这个问题,孙坚到还没有想明白该如何去做,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孙坚才会让兵马停留在这小树林当中,暂时不敢行动。可这三天都没有想出个好办法,又岂是现在这一时半会能够想得出来的,最后孙坚用力击掌叹道:“可惜啊!这次没有把君理带来!要不然有他在,我也用不着费这么多脑筋了!” 孙坚所说的君理,就是指他手下唯一的一个谋士朱治了,不过这也只是孙坚随口发发牢骚罢了,朱治所擅长的却是政务,对于行军打仗,出谋划策却没多大的能耐。就算这个时候朱治在一旁,恐怕也不能为孙坚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而四将当中,就属那韩当的鬼点子最多,眼珠子一转,却是突然对孙坚抱拳说道:“主公!末将倒是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是否行得通?”说着,就是附在了孙坚的耳边,对着孙坚小声说了几句。 刚开始,孙坚的脸色还没有什么变化,可听到后面,孙坚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起了一道道亮光。 第一百四十一章 智取王睿 这几天王睿的心情很不好,特别是将孙坚那厮骗去樊城之后,王睿总是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为什么。按道理说,就算是孙坚这次去找罗阳的麻烦,没有被罗阳给杀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再说了,襄阳城内有襄阳军两万,而孙坚不过才五千人,罗阳也只有万把人左右,若真是有什么事,王睿也只要守着襄阳城就够了,他还不相信了,罗阳和孙坚还真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围着襄阳城不走?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王睿一个人呆在这刺史府内还是莫名地一阵阵心惊,总是坐立不安。干脆直接出了府,对着在府门口守候的军士喝道:“准备马车!老夫要去城内军营一观!” 这刺史府守卫的军士素质还是很不错的,很快就为王睿准备好了马车,王睿刚刚准备踏上马车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声,似乎是在叫自己。王睿忙是转过头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看清楚了对方之后,脸色不由得一沉。原来正在赶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蔡家的少家主蔡瑁。 之前黄忠复命告诉王睿,荆州其他城郡的兵马根本就调不动,王睿就知道,之前蔡瑁答应得好好的其实都是在敷衍自己罢了。只是蔡家势大,王睿就算是心中有气,却也不敢拿蔡瑁怎么样,只能是隐忍下这口气,等待着时机。不过现在见到蔡瑁,王睿的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大人!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啊?”虽然见到王睿脸色不好,但刚刚赶到王睿面前的蔡瑁却是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笑呵呵地对王睿抱拳说道。可是依着王睿和蔡瑁上下级的关系,蔡瑁本应当是下马向王睿行礼才对,可蔡瑁却就这么坐在马背上,一脸傲然地拱了拱手就算是了事了。 见到蔡瑁居然如此无礼,王睿心里那口气就不打一处来,可偏又不能和蔡家翻脸,当即便是冷哼道:“老夫要去何处,某非蔡将军也要过问么?” “呵呵!大人误会了!”蔡瑁却是好像听不出王睿语中的怪异,依旧是笑呵呵地说道:“末将这也只是为了表达对大人的关心嘛!毕竟大人现在年事已高,这出门要是摔着了撞着了,岂不是大事不妙?大人身负荆州军政于一身,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你!”王睿可是被蔡瑁的冷嘲热讽给气得够呛,这蔡瑁的话岂不是在咒他早死!不过王睿又不能拿蔡瑁怎样,最后干脆就是冷哼一声,拂袖上了马车。驾车的军士一甩马鞭,便是纵马朝着城内军营方向赶去。 见到王睿如此没有风度的走了,蔡瑁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寒光,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马车,蔡瑁转头看了一眼那些守在刺史府门口的军士。蔡家在襄阳城内权势滔天,这些小军士又岂敢对蔡瑁有什么不敬,纷纷低头行礼。蔡瑁却是冷哼一声,丝毫不在意这些军士,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一名亲兵轻声问道:“你之前打听的消息没有问题吗?那孙坚真的来了襄阳?” 那名亲兵连忙是点头回答道:“少爷,不会有错的!传来这个情报的是族内的一个旁支,就住在城郊,无意中发现了孙坚的兵马躲在了城外的那片小树林当中。只是孙坚的兵马一直躲在那小树林里,却没有出来的意思,不知道用意为何?” “哼哼!”蔡瑁冷笑一声,说道:“用意为何?这还有问吗!上次王睿那个老匹夫骗得孙坚去找罗阳,恐怕孙坚这小子也是在罗阳手下吃了不少亏吧,这次肯定是来找王睿算账的!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了!按照情报上所说的,罗阳手下足足有上万人,还有黄忠那样的猛将,怎么孙坚的兵马竟然一点损失都没有?你确定传来这个情报不会有什么错?” “绝对不会错!”那亲兵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孙坚手下的兵马足足有五千人,只会多不会少!不瞒少爷,那旁支传来消息之后,小的还亲自去察看了一番。孙坚的兵马虽然厉害,但也拦不住小的,小的那是看的清清楚楚!不过小的倒是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蔡瑁知道身边这人虽然只是一名亲兵,但却是蔡家费了不少功夫才招揽来的高手,之前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不小的名头。既然他都这么肯定了,那就应该是不会有错了,听得这亲兵说起有古怪,蔡瑁马上就是来了兴致,转头问道:“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亲兵张口便要说,却是发觉他们在这刺史府已经停留了很久了,虽然蔡家势力很大,但这样也未免太过张扬了。见到那亲兵欲言又止的模样,蔡瑁也是马上看出了亲兵的顾忌,干脆就带着那亲兵直接回了蔡府,到了书房之后,蔡瑁便是有些不耐烦地喝道:“这里总可以说了吧!” 见到这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便没有第三人在,那亲兵这才回答道:“回少爷的话,小的觉得奇怪的是,孙坚手下兵马的士气有些古怪!半个月前孙坚来襄阳的时候,也是小的去查看的,当时孙坚帐下的兵马一个个都是精神饱满,士气冲天。可是现在,孙坚军中却到处都是颓废之气,而且孙坚那四名手下也是见不到人影,什么军务都是孙坚亲自出来指挥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吓了我一跳!”蔡瑁听完亲兵的话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喝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孙坚这小子在罗阳那里吃了大亏!哼哼!我就说嘛!罗阳自己的能耐就不弱,还要加上一个黄忠,在兵马人数上也不低于孙坚的江东军!孙坚此去肯定是吃了个大败仗!不过就算是占了这么多的优势,那罗阳竟然没让孙坚损失什么兵马!哼!可见这个罗阳也没有什么能耐!用不着担心了!等到解决了王睿那个老匹夫,下一个就是他了!” 罗阳强占的樊城,那可一直都是蔡家的地盘,若不是顾忌着王睿,只怕蔡瑁早就带着蔡家的私军杀过去了!只不过现在蔡瑁也在等,等着孙坚来找王睿的麻烦,说不定这次还真的要被他给捡了个大便宜呢!想到这里,蔡瑁就是不住地冷笑,转头问那名亲兵:“对了!那蒯家兄弟真的离开襄阳了吗?” 对于蔡瑁多次的质疑,那名亲兵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错!少爷!蒯家兄弟自从三天前秘密离开襄阳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为此小的还特意让人守在襄阳附近的主要官道,并没有发现蒯家兄弟回来的迹象!” “啧!”蔡瑁不由得啧了一声,脸上满是疑惑,这个重要的关头,连蔡瑁都能看出现在有多么重要,才智远胜于自己的蒯家兄弟不可能看不到啊!可他们为什么会单单选在这个时候离开襄阳呢?而最让蔡瑁摸不清头脑的,就是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蒯家兄弟去了哪里! 现在蔡家的家主,也就是蔡瑁的父亲蔡讽已经是年事已高,早就将蔡家的大小事务都交给蔡瑁来打理。所以蔡瑁一直以来,无论是考虑什么事情,都要把整个蔡家的利益都算进去。这蒯家兄弟的突然离开,让蔡瑁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蔡家和蒯家相斗了这么些年,之前是有历任的荆州刺史在中间挡着,现在眼看着王睿就要有性命之忧了,说不定蔡家和蒯家这些年的斗争,就要在这段时间结束了! 一想到将蒯家消灭之后,蔡家就能够真正成为荆州之主,蔡瑁就是不由得兴奋起来,当即便是对亲兵喝道:“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给我看紧一点!要是蒯家兄弟回来了,立刻向我通报!” 还未等那名亲兵回话,忽然从书房外传来了一声惊呼:“少爷!少爷在哪里?少爷!少爷!” 蔡瑁的眉头一皱,他自然是听得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分明是蔡家安排在襄阳城城门那边的一名小将。不过,要是蔡瑁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这名小将应该是在城门口值勤啊!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鼓噪?当即,蔡瑁便是直接走出了书房,对着外面喊道:“我在这里!” 蔡瑁的话音刚落,就听得一把惊呼,下一刻,那名小将就出现在了书房外的院子内。见到蔡瑁,那名小将脸上是又急又喜,快步走到蔡瑁面前,对着蔡瑁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少爷!城南出了点乱子!有一支乱军正在城外叫嚣着要进城!少爷快点去看看吧!” “乱军?”蔡瑁听到小将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孙坚!因为按照之前那名亲兵所给的情报,孙坚的兵马就躲在襄阳以北的那片小树林中!只是蔡瑁有些弄不明白,这孙坚到底在搞什么鬼,要对付王睿就来动手啊?好好地弄出什么乱军来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猛虎进城 蔡瑁心中一阵埋怨,本来按照之前的计划,应该是孙坚举兵来犯,然后由蔡家的人马暗中帮着孙坚入城,若是孙坚要动手杀王睿,蔡瑁也不阻拦,倘若孙坚不肯动手,到时候蔡瑁说不得还得帮把手!等到弄死王睿之后,蔡家再动手清除城内王睿的余党,甚至是蒯家的势力! 虽然不明白孙坚干嘛要弄出一个什么乱军出来,蔡瑁却是没有改变之前的计划的意思,当即便是问道:“可曾派人去通知了王睿?” 那小将当然也知道蔡瑁的计划,马上就摇头说道:“没有!少爷之前也交代过了,小的哪敢忘了!小的来之前已经嘱咐在城门口的兄弟守住城门,不得走漏了风声!不过那些乱军在城外闹得特别厉害,小的看夜瞒不了多久了!” 蔡瑁点了点头,刚刚他可是看到王睿去了军营,军营那可是有不少襄阳军在驻守着,要是王睿继续留在那里,只怕就算是放了孙坚进城,孙坚也不好动手!当即,蔡瑁便是转头对身后的那个亲兵喝道:“你上次不是说王睿身边有个亲信已经被你给收买过来了吗?可听话?” 听得蔡瑁提起这件事,那亲兵连忙点头说道:“放心吧!少爷!其实也不完全是收买,那小子的老婆儿子全被小的给抓了起来,小的又给他服了独门的毒药,他要活命还得靠小的的解药!所以对小的是言听计从!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 蔡瑁两只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击掌喝道:“好!你现在立刻就去找那人,让他想办法把王睿从军营内引出来!最好是引到城南的仓库那边去!” 接到蔡瑁的命令,那亲兵立马就是前去执行,紧接着,蔡瑁又转回身子对那小将说道:“你先去城门口那里,一定要将那些乱军好言安抚下来,到时候我自然会派人通知,你再打开城门!记住!打开城门之后,你们全都从城南撤走!一个都不许留!” 蔡瑁不是不想将孙坚这头江东猛虎给除掉,可问题是,现在在襄阳城内的情势有些复杂,若是蔡瑁和孙坚硬拼的话,势必会损失不少兵马,到时候可就不见得能够除掉王睿的余党和蒯家的势力了!那小将也是领命而去,至于蔡瑁自己,却也没有闲着,匆匆忙忙去召集人手,开始布置手下的人马,准备等到王睿一死,就要开始动手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这襄阳乃至整个荆州,就是我蔡家的了!蔡瑁心中幻想着自己取代王睿,一统荆州之后的威风,双眼不由得暴射出兴奋地光芒。 而事情的发展也正如蔡瑁先前所预料的那样,那名被胁迫的王睿的亲信,虽然心中不愿背叛王睿,但自己的性命,还有妻儿的性命,全都在别人手上拽着,只能是按照对方的吩咐行事。借口城南的粮仓出了失火了,要王睿赶忙去看看。 虽然荆州的粮草多,但在此之前连着出了几次状况,对于粮草问题,王睿也是很看重的。城南的粮仓可是囤积了襄阳城近三分之一的粮草,一听得粮仓失火了,王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看看情况!而就在王睿急急忙忙乘着马车离开军营的时候,却是没有注意到,那个告诉自己粮仓失火的亲信却是不知何时,悄悄溜走了。 在军营旁边的一条小巷内,刚刚从王睿身边溜出来的那名亲信,满脸急切地对蔡瑁身边的那名亲兵说道:“大,大人!我,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去办了!解,解,解药呢?我的老婆、儿子呢?” 那亲兵阴测测地一笑,刚刚张开嘴,却是突然身子一晃。可怜那名刚刚出卖了自己主子的亲信,只是感到脖子一凉,就这么直接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而那亲兵则是阴测测地说道:“放心吧!你的老婆和儿子已经早你一步去了!”说完,也不去收拾尸首,而是直接转身消失在了小巷内的暗影,他还要赶到蔡瑁身边去报信呢! 且说王睿急匆匆地乘着马车赶到了城南的仓库门口,下了马车,王睿却是傻了眼。原本还以为这仓库已经乱成了一团了,可没曾想这仓库门口还是和平常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火!而守在仓库门口的那几名军士自然是认得王睿了,见到王睿到了,慌忙是上前行礼。王睿却是不管那么多,上前一把就是扯住一名军士的衣襟,喝问道:“不是说这里着火了吗?火呢?火呢?” 那名军士却是一头的雾水,又被王睿这副样子给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道:“火,火?没,没有着火啊?” “没着火?”王睿心中一惊,怎么会没着火?当即王睿便是直接将那军士给甩在了一边,转身便是吼道:“王四!王四在哪?王四!” 只可惜,王睿口中的王四早已经魂归地府,哪里还能回答他的喊话。王睿喊了好几声,却是没有人回答,心中的惊疑那是越来越强烈。而此时仓库门口的大街上已经开始有不少百姓在围观,而这些百姓的表情落在王睿的眼中,就好像一张张阴森冷笑的面孔一般,让他不寒而栗!当即,王睿便是迈开腿就往马车上跑,一边跑还一边吼道:“走!走!回刺史府!不!回军营!回军营!” 王睿总算还是作出了一个正确的判断,只可惜,已经晚了。就在王睿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忽然从城门方向传来了一阵喊杀声,吓得王睿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刚刚踏上马车踏板的脚也给踏了个空,王睿直接就摔在了马车旁边。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被马车上的车夫扶起来的王睿已经是满脸惊慌,直接往发出喊杀声的城门方向张望。原本还有不少百姓围在这街口,听得那震天的喊杀声,那些百姓也只是愣了片刻,便是立马跑了个精光,整个大街上除了王睿以及手下一干军士,就再也没有人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王睿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街道的另一头,一大队人马正杀气腾腾地往这边赶了过来! 别看王睿玩起阴谋诡计来一套一套的,可他却是个十足的文人,见到那些人马就这么杀了过来,王睿的腿肚子都给吓软了,哪里还做得出反应。倒是之前搀扶他的那名车夫总算也是个军士,慌忙对王睿喊道:“大人!大人!快上车!快上,唔!” 那名车夫还没有说完,就听得咻地一声,一支利箭骤然出现,直接射穿了他的咽喉,与此同时,又有数十支箭矢飞射而来,幸亏王睿被那倒下的车夫给压倒在地,竟然没有伤到分毫!不过王睿的那辆马车却是被那些箭矢给射成了刺猬,那些拉车的战马自然是全部倒毙在地。 被车夫给推倒在地的王睿总算是清醒了过来,脸上尽是那车夫咽喉和口中喷出的鲜血,吓得王睿不由得大叫了起来。惊慌失措的王睿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突然出现的箭矢射来的方向,和南边那些冲杀过来的人马并不是同一个方向! “大人!大人!”总算那几名看守粮仓的军士对王睿还算是忠心,见到王睿遇袭,慌忙提起兵器上前为王睿格挡。而就好像出现时那么突然一般,这些箭矢也是突然间全都停了下来,似乎是已经完成了它们所要执行的任务。 马车没了,而那些敌我不明的兵马也是越来越近,要是靠两条腿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赢的,那几名军士无法,也只能是护着王睿退回了粮仓内,将大门堵死了,能拖多久是多久吧。只盼着城内军营内的军队能够早点发现这里的动静,及时来援! 很快,那队神秘的兵马已经赶到了粮仓门口,为首的自然就是江东猛虎孙坚以及他手下的那四名大将!看了一眼粮仓门口那已经插满了箭矢的马车,孙坚又转头往粮仓看去,却是笑着说道:“义公,你的办法似乎是派不上什么用场啊?” 在孙坚身后的韩当听了,顿时就是老脸一红,原本按照他给孙坚献上的计策,是让江东军扮成从樊城败退的溃军,骗开城门,然后再伺机杀了王睿。可未曾想,还没等他们开口使诈,那城门也只是坚持了半个来时辰,就自动开了,而江东军一路赶来,却连半个敌人都没有看到,可以说江东军之前的那番动作全都是白费力气。 还是程普心细,当即便是对孙坚说道:“主公,这襄阳城有些不太对劲啊?襄阳城的守军怎么会就这么让我们进了城,而且还不阻拦呢?” 孙坚此刻反倒是不急了,淡淡笑道:“用不着伤脑筋,我敢肯定,这一定是蔡家或者是蒯家再捣鬼!我们想杀王睿,他们两家又何尝不想要王睿的命!”这一点,孙坚在刚刚进城的时候就想通了,他敢肯定,依着蔡家、蒯家两家在襄阳的势力,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有人来拦阻他们!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王睿之死 “你!你!你是孙坚!”从粮仓那边传来了一声惊呼,孙坚抬头一看,原来是王睿正站在粮仓二楼的窗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紧接着,王睿的脸上又是露出了怒容,喝道:“孙坚!你,你好大的胆!竟然敢带兵攻打襄阳城!你,你这是要造反啊!” 孙坚刚刚就远远地看到了王睿躲进粮仓,眼下见到王睿,孙坚嘴角微微一翘,笑着喊道:“刺史大人此言差矣!某此次进城,乃是特地前来向刺史大人道谢的!多谢刺史大人之前对某的帮助!”孙坚这话虽然是带着笑意说的,但任谁都听得出,孙坚说的这是反话。 紧接着,孙坚话语一转,冷笑道:“不过孙某没那个本事,没能从樊城把军粮要来,倒是让刺史大人失望了!可是孙某此次北上,乃是为了国家大事,军中不可无粮,无奈也只有厚着脸皮来找刺史大人要点军粮!还请刺史大人千万要答应啊!” 王睿可是被孙坚的话气得全身颤抖,这哪里是请求,分明就是要挟!看着孙坚身后那数千人马,王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又如何敢出口拒绝,只能是说道:“孙,啊!文台息怒!息怒!那樊城之事,我确不知!这粮草之事也容易得很!我全都答应!只要文台退兵就是了!” “哼哼!”孙坚冷冷地哼了几声,朗声说道:“刺史大人!你就休要拖延时间了!大人也不想想,襄阳城城高墙厚,又有那么多的守军兵马,孙某手下不过才五千余人,如何能够这么轻易就进了城?眼下城内的那些守军根本就不会过来!” 孙坚这番话可是正中王睿的心坎,他本来也不期望孙坚真的会退兵,只是希望能够拖住孙坚,让他一时之间不会发动进攻。等到城内的那两万守军来救。可是孙坚这么一说,王睿这才想起孙坚入城的蹊跷,不由得叫了起来。是蔡瑁!一定是蔡瑁!蒯家兄弟离开襄阳的消息,王睿自然也早就知道了,现在襄阳城内,会对自己动手使绊子的,就只有蔡家的蔡瑁了! 这下王睿也是一脸的惨白,眼中尽是绝望,蔡家在襄阳城内有多大的势力,王睿当然清楚得很。若是平时王睿有兵马在身边,蔡家还要顾忌自己几分,如今孙坚入城将自己围困在这小小的粮仓,对于蔡瑁来说,必然是绝妙的机会!而此刻王睿也是突然想起刚刚自己本来完全有机会乘马车逃走的,而那突然出现的箭雨却是断绝了王睿那最后一丝生路,现在想想,那暗中下手的,定是蔡瑁的手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完全陷入绝望的王睿两眼无神地看着身边的那几名忐忑不安的军士,最后苦笑着说道:“你们都投降吧!孙坚说得对,我已经没救了!你们若是投降,说不定孙坚还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去吧!” 没有人真的会不怕死,这些军士也不例外,本来在看到孙坚带着那么多江东军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心生畏惧。现在王睿这么一说,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终于还是决定按照王睿所说,下去打开大门投降了。见到那些军士离开之后,王睿苦笑了起来,这些年他和蔡家、蒯家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可换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结局,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抛下生死,王睿突然胆气一壮,却是再次走到了窗口,对着外面的孙坚喝道:“孙坚!我知道你想要杀我!不过我要告诉你!我王睿的命你们谁也拿不走!”说完,王睿突然猛地纵身一跳,就从窗口这么跳了下去!这粮仓虽然只有两层,但这用来储藏粮草的一楼建的可是比一般的房子要高出许多,王睿所在的这个窗口简直就可以和一座瞭望塔一般高下了。 王睿这么一跳,孙坚等人都是被吓了一跳,眼看着王睿就这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且还是头先着地,脑袋被砸得是一片血肉模糊,当场就没了性命! 孙坚等人万万没有想到王睿竟然会选择自尽,这些年来,王睿可是一直惜身爱命,就连出城巡视,身边也要带上几千兵马保护。这样一个胆小怕死的人,竟然会有勇气选择自我了断,倒真是出乎孙坚等人的意料。 看着王睿的尸首,孙坚却并没有感觉有多么舒服,反倒是有有一种拼尽全力,结果却是打在空处的感觉,长长地舒了口气。身边的祖茂上前问道:“主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干脆把这襄阳给夺了?” 夺襄阳?孙坚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可否认,这个建议很吸引孙坚,可问题是,现在的孙坚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别看蔡瑁在这之前并没有对孙坚出手,反倒是帮了孙坚几次,可是现在王睿已死,那孙坚对于蔡瑁的用处已经没有了,说不定蔡瑁还会对他出手!当即孙坚便是沉声喝道:“让将士们手脚麻利点,把这个粮仓内的粮草全都给搬空!我们马上离开这里!”现在孙坚军中可是缺粮,眼前这就是个粮仓,还不如乘势抢了这些粮草,至少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 除开祖茂之外,其他三将的头脑也不差,立马就明白了孙坚的意思,纷纷带着手下的将士闯进粮仓抢粮。可怜那几名守粮仓的襄阳军军士,刚刚打开大门,还没有来得及喊出投降两个字,就被程普一枪一个,全部都给解决了! 这粮仓内的粮草虽然不少,但五千名江东军的手脚也麻利得很,很快便是将整个粮仓都给搬空了。抢完粮草,孙坚可是不敢再耽搁下去了,直接就是带着兵马撤出了襄阳,一路向北退去。没过多久,已经得到消息的蔡瑁终于也是赶了过来,看着地上那王睿的尸首,蔡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忙是传令手下的兵马封锁襄阳城,开始了他计划已久的清洗! 而与此同时,在荆州最西端的上庸城,城内的恐慌可是不亚于襄阳城,原因嘛,自然就是来自于城外那支神秘的军队。在上庸城的东城头上,上庸太守庞羲紧皱着眉头,看着城外那支阵容整齐的大军,心里那叫一个急啊!今日一早,这支突然出现的大军差点就突袭攻破了城门,也亏得守城门的士兵反应得快,飞快地将城门关上,总算是抵挡住了对方第一次进攻。 不过庞羲可没有因此而高兴,城外那支神秘军队并没有退去,反倒是在城外集结列阵,而且还搬出了不少云梯,看样子是要强攻上庸城了!看着这支兵马的旌旗,庞羲阴沉着脸问身后的部将:“你们可曾听说过荆州有哪支兵马是以‘勇’为字号的?” 只可惜勇卒军正式以这个字号出战,那还是一个月前罗阳和甘宁一战,关于勇卒军的消息,上庸城内又怎么会有人知道,所以那些部将一个个都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得到回答,庞羲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城外的那支兵马中走出了一骑,看起来像是一员战将,朗声喝道:“吾等乃是奉了荆州刺史之命!前来接管上庸!汝等为何还不打开城门?莫非是想要抗命不成?” “哼!”庞羲听了城外战将的话,却是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对于对方的话,庞羲根本就不相信!接管?说得好听,若不是守城门的士兵机警,这些来历不明的兵马早就冲进城了!再说了,庞羲自己可是荆州刺史王睿的亲信,前段时间王睿还让南阳方面送来了军粮,对于接管上庸的事情根本就没提过,庞羲自然不会相信对方是王睿派来的! 这城外的兵马,自然就是被罗阳派来夺取上庸的文聘大军!文聘可是在罗阳面前夸下了海口,三日内定要拿下上庸城。只是文聘却是没有想到,光是从樊城到上庸的路程,就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文聘想要实现自己的承诺,就必须在今天攻下这上庸城! 可惜刚刚的突袭没有成功!文聘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大腿,他可不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让庞羲打开城门。干脆眼中闪过了一丝戾色,挥动了手中的长刀,朝着前方的城墙一指,喝道:“不废话了!兄弟们!给我冲!攻下上庸城!” 经过了这段时间罗阳的亲自训练,加上后来又有黄忠接手,勇卒军的战斗力可是大大提升了。相比起来,上庸城内的守军虽然都是正规军,但是长久以来,上庸城的守军都没有打过几次仗,加上庞羲又是个文官,对于军务那就更加松懈了。如今的上庸城守军只怕比起荆州其他城郡的守军都要差上不少。 看到文聘竟然真的敢攻城,文人出身的庞羲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慌,让他管理政务倒是一把好手,可要是行军打仗,庞羲可是一窍不通!不仅是庞羲,在庞羲身后的那些将士,也都一个个惊慌失措,与士气高涨的勇卒军正好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第一百四十四章 轻取上庸 “杀啊!”文聘突然发现,就算是勇卒军冲到了城墙下面,也没见到城头上作出什么有效地反击,心中不由得一喜,当即便是带着勇卒军的将士直接就是往城墙上冲。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城墙,文聘干脆舍了坐骑,一个箭步,带头冲上了云梯! “糟,糟了!”等到城头上庞羲回过神来的时候,文聘已经是快要爬上城头了,眼看着文聘那张狰狞的面孔离自己越来越近,原本站在女墙边上的庞羲顿时就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慌忙指着女墙就喊:“快!快!快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虽然庞羲的命令总算是让城头上的守军恢复了一些战意,但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等到那些守军士兵刚刚准备冲到女墙边拦阻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暴喝响起,文聘一手搭上了女墙,一个纵身,便是直接跳上了城头!紧接着,就看到文聘手中长刀一挥,一口气便是砍倒了身边三名守军士兵! “喝啊!杀!”站在城头上的文聘,面对周围上千名守军,高举起手中的长刀怒喝了一声。而无论是城外还是城墙云梯上的勇卒军将士,都被文聘的这一声怒吼给激起了战意,勇卒军的斗志简直是达到了顶峰,一时间,又有数十名勇卒军将士冲上了城头,和城头上的守军士兵厮杀了起来。 而文聘自然也不会干站在那里,手中长刀一挺,看准了前面几名身穿着官袍的敌人冲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文聘眼力好,还是那守军点背,文聘所冲击的目标,正是这上庸太守庞羲!见到文聘如一座杀神般冲杀了过来,庞羲自然是吓得脸色惨白,差点瘫坐在地上,而在庞羲身边的那些部将和亲兵也是纷纷上前护住庞羲,和文聘缠斗了起来。 “可恶!有我陈就在!休想伤害庞大人!”一员年轻将领手持单刀,怒喝着冲杀了上来,还别说,这年轻将领和城头其他的部将不同,还真有点本事。加上旁边那些亲兵的帮助,还真暂时将文聘给缠住了,只不过文聘长刀不时在他身上划出的一道道口子却是证明,这也只是暂时的现象,这年轻将领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而趁着这个当口,还有几名部将也是将庞羲扶住,对着庞羲说道:“庞大人!这城头实在是太危险了!趁着陈就缠住了敌将,大人还是赶紧退回去吧!” 庞羲早就被文聘刚刚那一下给吓破了胆,哪里还会有其他什么意见,忙是点头,不过临走之前还不忘吩咐道:“快!快去从其他几个城门调来人手!一定要把敌军给挡住!” 上庸城的守军自然不只是城头上这一千来人,正如刘辟所调查到的那样,整个上庸城的守军有三千人。不过之前庞羲却并没有将所有的守军都调到这东城门来,而是将剩下的两千人分别布防在其他三个城门,以防敌人声东击西。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千人是根本不可能挡住对方了,庞羲也只有将剩下的两千人全部调来再说了! “喏!”听得庞羲的吩咐,那几名部将也都是领命,随即便是挥手让几名亲兵护送着庞羲下了城头,而回过头一看,却都是吓了一跳。就这么短短几息的功夫,那个陈就已经被敌将给杀得满身都是鲜血,虽然还在苦苦支持着,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陈就恐怕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在上庸城一干守将当中,也就属陈就的身手最好了,要是陈就死了,那他们就更加不可能抵挡得住对方这员悍将了!当即,这几名部将也是纷纷拔刀上前,要来助陈就一臂之力! 文聘见到有人来援,不但不担心,反倒是哈哈一笑,喝道:“来得好!正好可以让我打个痛快!”说罢,手中的长刀又再次快了几分,挥出的刀网竟然主动将那几名部将给罩了进来!敢情一开始文聘却是并没有发挥出真本事,要不然,早就可以将陈就给斩杀了! 如今文聘使出了真本事,陈就所受到的压力不仅没有半点减轻,反倒是加重了不少。而那些前来援助的部将也都是暗暗叫苦,现在就算他们想脱离战斗,也是办不到了。每次他们刚刚想往后退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文聘长刀的刀锋指向了他们的要害,让他们不得不提起兵刃来防御! 而此刻,那些普通的守城士兵已经无法插手这样的战斗当中了,在被文聘的刀锋砍倒了几人之后,那些士兵就很自觉地去找那些普通敌人厮杀去了。不过,显然他们这种想找软柿子捏的想法也是大错特错了!这些守军将士很吃惊地发现,不仅敌人的将领厉害,就连那些普通士兵也是一顶一的凶悍,虽然现在上城头的敌军士兵并不多,但却是死死地顶住了守军士兵的冲击,甚至还有反攻的势头。 随着冲上城头的勇卒军将士越来越多,城头上着一千多名守军已经完全压制不住勇卒军的脚步了!而文聘在和那几名部将缠斗的同时,还有心思观看城头上的战斗,见到这种情况,文聘哈哈大笑一声,喝道:“好了!不和你们玩了!” 文聘的话音未落,只见文聘双眼寒光一闪,顿时手中的长刀再次加快了速度,猛地就是朝着其中一名部将的腿部削了过去。面对着突然加快的攻击,那名部将根本就来不及防御,只见一道血光闪现,那部将的一条腿就这么被文聘干净利落地削了下来! 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一名同僚重伤倒地,剩下的陈就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这名敌将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档次的人可以敌得过的!可惜,他们明白得太晚了,刚刚卸了敌将一条腿的文聘显然还没有杀过瘾,猛地一回头,手中的长刀再次杀出,直奔另一名部将的下盘而去! 有前面一人在做榜样,这名部将见到文聘又把目标指向了自己,顿时就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后退已经是来不及了,他只有将手中的单刀提了起来,护在自己的大腿前面,想要挡住文聘的长刀攻击。只是,文聘的攻击又岂是那么容易能够挡下的?就看得文聘嘴角一上扬,手腕一转,那长刀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改变了前进的路线,转而往上一提,随即猛地往下劈了过去! 文聘这一突然变招,却是攻了那名部将一个措手不及,自然是无法防御,顿时就被文聘一刀从肩膀到胯部,直接给砍成了两半!一时间大肠小肠以及其他一些内脏散落一地,在旁边的一些士兵甚至忍不住,转头就吐了起来。 剩下的几名部将,包括陈就在内,一个个都是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文聘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和这样一个敌人作战,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当即,在陈就身边的一名部将,看着文聘手中长刀上不停滴落的血渍,脸色越发的苍白,最后直接将手中的兵器一丢,转头就跑。 文聘见了冷哼一声,却是单脚猛地往地上一踏,正好踏在了脚下一柄单刀的刀把上,顿时就把那柄单刀给踩了起来。紧接着,文聘猛地一挥刀,长刀的刀锋撞击在空中的单刀上,那单刀立马就像是流星一般瞄准着那名逃跑的部将的后背心就飞射了过去! 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那名逃跑的部将还是没有能逃脱死亡的命运,单刀在他的心口处来了个对穿,当场毙命!文聘冷冷地看着陈就等人,语气中不带任何感**彩地喝道:“想要活命!只有投降一条路!其余免谈!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要投降就趁早!要是等到后面,就算是你们想投降,我也不见得会接受!” 陈就等人的脸色那是像死人一般惨白,他们当然明白文聘这话的意思,此刻已经至少有两千多名勇卒军攻上了城头。原本战斗力就要强上很多,现在在数量上也占据了优势,城头上的守军已经是被彻底压制住了,要是等到城头被攻陷了,那陈就他们当真是想投降也没有机会了! 不过这投降也是需要勇气的!庞羲虽然是个不通军务的文官,但对待他们几个部将还算是不错,要他们背叛庞羲投降,他们心中道德底线却是不容许他们这么做!可是若不快点投降的话,他们要丢失的,就不是道德和名声,而是他们的性命了!陈就此刻也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只神秘的军队虽然数量上不多,但是战斗力太强了!现在又没有了城墙优势,就算是把其他三门的那两千兵马都调过来,只怕也不是这支军队的对手! 而就在陈就等人犹豫着是否要投降的时候,忽然从城内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发出声响的方向,似乎距离城门并不远。紧接着,就是听到一把喧闹声响起:“庞大人死了!庞大人死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江夏 且说刚刚从城头下来的庞羲带着几名军士匆匆往城内的太守府赶去,都已经穿过了数条大街了,可庞羲的脸色却还没有缓过来。心有余悸地往后面的城门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惊慌模样仍旧没有半点减少。不过当庞羲转回头的时候,看到身边那几名军士,却又觉得自己堂堂太守竟然如此失态,有些尴尬。而尴尬过后,就只剩下满腔的恼怒,顿时就朝着身边这几名军士发泄了起来。 “混账!混账!就是你们这群废物!”庞羲举起巴掌就劈头盖脸地朝着那几名刚刚护送自己脱离险境的军士甩了过去,那几名军士根本就没有想到庞羲会突然朝他们发火,顿时一个个都被甩了一个大耳刮子,脸颊上浮现起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大,大人?”完全不明自己为何会挨打,那几名军士全都是满脸惊愕地看着庞羲。 庞羲怒喝道:“还看什么看!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们不成!要不是你们这群废物,敌军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攻上城头?等到敌军退去之后,我要一个个治你们的罪!要你们的狗命!”想起刚刚自己的狼狈模样,庞羲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干脆就是一脚朝着其中一名军士踢了过去。 本来依着庞羲这种身手,别说是这些军士了,恐怕就是一个小孩也别想踢到。可那些军士现在哪里还敢躲闪,只能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挨庞羲的踹。踢了一脚的庞羲还是不过瘾,干脆是拿着这些军士一个个轮着踢,有一名军士甚至是被庞羲给踢中要害部位,可偏偏还得咬紧了牙硬撑着。 这么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这些军士,庞羲心中的怒火也算是消了不少,这才想起不远处的城头上还有敌军,当即便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随即狠狠地瞪了这些军士一眼,喝道:“还傻愣在那里作甚?快护着我回太守府去!一群没用的东西!等到了太守府之后,我再慢慢炮制你们!”说完,庞羲便是马上转回身朝着太守府方向跑去。 不过庞羲却是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在他身后的其中一名军士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寒光,猛地抬起头,脸上尽是狰狞之色。趁着那庞羲背对着自己,那名军士突然拔出了腰间的单刀,猛地就朝着庞羲的后背心刺了过去! 这名军士的行动如此突然,其他的军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单刀直接刺穿了庞羲的后背心,从胸口穿出了一个刀尖。那庞羲的身子被这冲刺的力量撞得往前顶了一下,甚至被带得整个人都往上一提,只能是用脚尖点着地。 庞羲满脸愕然,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那突出来的、沾满鲜血的刀尖,想要回头一看究竟,却是根本做不到,张嘴只是蹦出了一个“你”字,就再也支持不住,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刘麻子!你在干什么?”其他几名军士这才反应了过来,纷纷拔出了单刀指着那名杀死庞羲的军士,大声喝问道。在这些军士的脸上,也满是惊恐,这太守就死在了他们的面前,真要论起来,那就是他们的失职,他们的性命还有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要给庞羲陪葬! 那名叫刘麻子的军士冷哼一声,一脚踹在还挂在自己单刀上的庞羲的尸首,对着左右的同僚说道:“我干什么?我在救大家的命!你们没听到庞羲老贼刚刚说些什么吗?就算是我们护着他安全地回到了太守府,他最后还是要取我们的性命!左右都是一死,与其坐等着让他来杀我们,还不如我们杀了他!” 刘麻子这么一说,其他的军士听了,也都是不由得一愣,想起刚刚庞羲的的确确是说了要杀他们,当时他们的心中也是一阵激愤,只不过没有像刘麻子那般真的动手。刘麻子看到众人都停了下来,马上就是满脸阴沉地说道:“兄弟们!眼看着这上庸城是保不住了!我们还不如干脆砍了这庞羲的脑袋投降!说不定还能搏一场富贵!” 在这样一个年代,没有一个汉子是真的甘于平凡的,这些军士当年会投军,其实也不就是为了能够建功立业,闯出一番富贵嘛!听到刘麻子的话,这些军士也都是心下一动,更何况,现在庞羲已经被死了,可以说众人已经是没有回头路了,这些军士也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同时朝着刘麻子点了点头。 刘麻子一个大跨步走到庞羲尸首旁,挥刀就是将庞羲的人头给砍了下来,对着左右军士喝道:“我们现在就提着庞羲的人头去城东!只要那里的兄弟们见到庞羲的人头,肯定不会再拼命战斗了,到时候我们再去打开城门,迎对方大军入城!”不得不说,这个叫刘麻子的军士还算是有些能耐,能够这么快就想到这个办法。 刘麻子的办法果然奏效了,原本还有些犹豫地陈就等人,在看到庞羲的人头的时候,很自觉地就放下了武器。加上城门被打开,接下来勇卒军拿下上庸就十分简单了,有了陈就等人带头,城头上的守军士兵也都是很自觉地选择了投降,少部分死忠派也在见到大势已去后干脆挥刀自刎。勇卒军彻底接管了整个上庸城,包括后来赶来的那两千守军在内,勇卒军的兵马不但没有减少,反倒是增至了五千余人!文聘倒也干脆,直接就是任命陈就带着一千名降兵留守上庸,而他则是带着四千人朝着襄阳城赶去。 文聘顺利拿下上庸城的第二天,在荆州最东边的江夏城外,甘宁和赵强也已经率领了五千勇卒军赶至。与文聘强行硬攻下上庸不同,当甘宁的五千大军杀到江夏城外的时候,江夏城太守邓羲直接就是打开城门投降了。 也不由得邓羲不投降,江夏城内只有区区数百名守军,而甘宁却是有整整五千人马,虽然江夏的城防不错,可是人数上的巨大差距,邓羲可没有那个把握能够挡住对方的攻击。若是贸然开战,到时候反倒是惹怒了对方,等到城破之时,自己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邓羲在官场呆了这么多年,又岂会不明白其中道理? 不过,虽然江夏城拿下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在江夏城不远处的三江口水寨上的那一万水军! 原本甘宁还以为拿下了江夏城之后,那一万水军自然可以手到擒来了,可等他问到江夏太守邓羲的时候,邓羲却是告诉甘宁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江夏的水军和江夏郡的守军一向都是进水不犯河水,谁也管不着谁! 会造成这样一个结果的原因,其实也是因为荆州两大世家蔡家和蒯家的关系。邓羲为江夏太守,在荆州两大势力当中,一向都是站在蔡家这边。而统领江夏水军的将领苏飞,却是蒯家所支持的人。虽然因为王睿的原因,蔡家和蒯家不像以前那般斗得那么凶,但要邓羲和苏飞两人精诚合作那却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邓羲告诉甘宁,就算是现在江夏城已经落入了勇卒军的手里,但三江口上的荆州水军却还是听命于苏飞。甘宁听了,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对邓羲问道:“那个叫苏飞的,是个怎样的人?有什么弱点?” 听得甘宁这么一问,邓羲也是低头想了想,随即说道:“苏飞,此人是蒯家前两年刚刚提上来的一名年轻战将,寒门子弟,也没有什么亲人,属下也没有听说过此人有什么弱点。不过可能是因为出身寒门的原因吧,蒯家的人似乎对他并不怎么看重,尽管将他提为了江夏水军的统领,但是他在蒯家的地位却是不高!属下看此人现在似乎对蒯家也不像以前那般忠心了,或许将军可以从这方面着手?”邓羲现在归顺于甘宁,自然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特别的低。 甘宁听了邓羲的话,歪了歪脑袋,到最后也没有想出个好办法,干脆一摆手,喝道:“算了!有什么好想的!老子就带着兵马直接杀过去得了!那个叫苏飞的家伙要是识趣,就快快投降,要不然,哪怕他有再多的兵马,也要死在老子的甲牙刀下!” “将军!”见到甘宁有点冲动了,在甘宁身后的赵强忙是劝道:“将军莫急!那苏飞手上可是有一万水军,还有水寨作为依仗!要是强攻的话,恐怕胜算难料,就算是胜了,我军的损失也会很大,不若智取!” “智取?”有了赵强的这番劝说,总算是将有些心浮气躁的甘宁给劝解下来。冷静下来的甘宁突然眼睛一亮,嘿嘿一笑,转头击掌对赵强说道:“你且下去,给我如此这般准备一番!哼哼!你不说我都忘了!老子可是锦帆贼!打水仗?老子还不相信这长江上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第一百四十六章 水战(一) 在三江口的水寨上,身为水军统领的苏飞却是很不爽,这种不爽的缘由却是来自于他的部下,那个蒯家派到水军中的一个年轻子弟! 苏飞很清楚,虽然他被任命为整个水军的统领,但在蒯家人眼中,自己只不过是蒯家的一条狗!虽然很不忿,但苏飞却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这些年来,虽然多亏了蒯家那位年少的家主蒯良先生的重用,让苏飞平步青云,但同时也使得苏飞遭到了那些蒯家年轻子弟的仇视。蒯良虽然看重苏飞,但身为蒯家的家主,蒯良要管的事情很多,不可能时时都来照顾苏飞。所以很多时候,面对蒯家那些子弟的挑衅,苏飞也只能是忍气吞声。 就像今天早上那次,原本那名蒯家的年轻子弟身为自己的副将,苏飞派他出去执行巡逻任务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偏偏那个小子就是不肯接受这个命令,还出言不逊,气得苏飞差点没有当场拔刀砍了他!可是苏飞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他知道,那个蒯家的年轻子弟是蒯良的堂弟,他根本就惹不起! 想起早上那个该死的小子临走时那轻蔑的目光,苏飞就是忍不住咬牙切齿。重重一拳击打在面前的桌子上。苏飞甚至在想,自己当年选择投靠到蒯家,到底是对是错? “报!”一名士兵飞快地从大堂外跑了进来,单膝跪在了苏飞的面前,抱拳喝道:“将军!在寨子南边的江面上发现来历不明的轻舟!” “轻舟?”苏飞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心中却是不敢大意,虽说荆州水军甲天下,但这长江之上却是还有不少水贼。特别是现在这种乱世,不少江岸上的渔民活不下去了,就开始扎堆组成了**劫船。前段时间不就听说南郡调往上庸的军粮被劫了吗!这**的胆子如此之大,苏飞可不敢掉以轻心。当即,苏飞便是对那士兵喝道:“数量有多少?探明了是什么来路吗?” 那名士兵立马回答道:“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不过远远看去,大概有十来条轻舟的样子!” 听得只有十来条轻舟,苏飞也是暂且放下了心,这种轻舟也就是岸边普通渔民所用的渔船,虽然说一下蹦出十来条有些可疑,但最起码对水寨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说不定是这附近那个渔村的渔民一同出来打渔,路过此地而已。当即苏飞便是对那士兵摆了摆手,说道:“且派几条船上前质问,若是百姓的话,就警告一番,让他们离去吧!” “喏!”那名士兵接到了苏飞的命令之后,便是立马下去执行命令去了。 苏飞所派出的船只都是荆州水军的军船,这些军船可不比得那些渔民的普通渔船,光是船的体积上就大了两三倍。而且这种军船在水寨中还算是差的,最好的军船那就属那三艘艨艟了,当然,不到大战的时候,这些艨艟是不会派上用场的。 且说水寨中的水军将士,按照苏飞先前的命令,派出了两艘军船朝着江面上不远处的那十来艘轻舟驶去。实际上,不只是苏飞认为那些是渔船,就连水寨中的水军将士也同样是这么认为,所以在两艘军船上根本就没有配足士兵,每艘船上也不过才五六名士兵罢了,刚刚够开动这军船的人数而已。 那十来条轻舟眼见的军船靠近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呆在原地不动。军船上的士兵等靠近了再往那些轻舟上望去,果然,在每条轻舟上,都载着数名身穿破旧短褂的百姓,看来真的是附近的渔船了。当即,那名士兵就扯着嗓子喊道:“喂!你们怎么停在这里?不知道这里是水军的水寨范围内吗?还不快速速退去!” 听得士兵的喊话声,其中一条轻舟上站起了一名大汉,也是朝着这边喊道:“军爷!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只是附近的渔民,在江上讨生活的!” “废什么话!”听得对方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果然是渔民,那士兵也就懒得和他们客气了,当即就是破口大骂:“还不快点给滚!要不然,军爷的军船直接将你们这些破船给撞沉了!” “军爷!军爷息怒啊!”那名大汉似乎是被吓着了,慌忙朝着这边晃着胳膊喊道:“不是小的们不肯走啊!是小的们的渔网不知被江下什么东西给挂住乐了!走不了啊!”话音刚落,那其他几条轻舟也是站起了几名大汉,纷纷举起了手中渔网的一角,而渔网的大部分都沉在水里,似乎真的被什么给挂住了。 那士兵哪里去管这些老百姓有什么困难,直接就是拔出了腰间刀指着那几名大汉喝道:“废话少说!若是再不走,我们就真的撞过去了!”话说到这里,也不管那些大汉答不答应,那士兵便是直接对着身后喝了一声,这军船就直接朝着那些轻舟就这么冲了过去,也不管那些渔民如何求饶,似乎是真的要把这些轻舟给撞沉! 眼看着那些轻舟马上就要被这两艘军船给撞着了,先前那名最先回话的大汉忽然闭上了嘴,之前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完全变了个样,嘴角微微一翘,伸出胳膊直接一挥。随着他这手势刚刚打出,刚刚还围在一起的轻舟突然间就往四方散开了去,那两艘军船直接就扑了空,竟然连一条轻舟也没碰到。 若单单只是扑了空那倒也罢了,就在那十来条轻舟散开的同时,挂在那些轻舟上面的渔网却是并没有松开,而是随着轻舟之间的距离拉大,渐渐从水中钻了出来。军船上的士兵们吃惊地发现,那些渔网下面所挂着的,并不是什么捕鱼用的渔网,而是一条条铁链! “冲!”随着先前那名大汉一声暴喝,那十来条轻舟同时拉着铁锁从两艘军船的两侧驶过,正好是用铁链将那两艘军船给牢牢地绑住。而军船上的水军士兵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两艘军船便是被这五六根铁链给困住了。而虽然那些轻舟比起军船要小不少,可这是在水面上,借助这水面的浮力,这十来条轻舟硬是将这两艘军船给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就听得咚的一声,两艘军船直接就撞到了一块,而军船上的那些士兵也是纷纷摔倒,使得船上那是越发的混乱了。当然,这声巨响也是引起了不远处水寨上水军的注意,当即,就有几名水军的士兵吹响了号角,整个水寨都热闹了起来! 而在轻舟上,伪装成渔民的甘宁却是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地模样,瞥了一眼水寨,直接从脚下抽出了甲牙刀,喝道:“上!夺船!” 甘宁这一声令下,十来条轻舟上,原本直属于甘宁帐下的锦帆军纷纷卸掉了伪装,提起了兵刃就是往军船上冲。这套攻击模式,甘宁这些年在襄江上也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锦帆军的士兵们那都是熟络得很。两艘军船上加起来也不过才十来个人,而转眼间,爬上军船的锦帆军就有五六十人,那些水军士兵如何敌得过,纷纷被锦帆军的士兵给砍倒丢入了江中。 甘宁见了嘿嘿一笑,趁着自己所站着的轻舟靠近了军船,纵身一跃,却是朝着军船跳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船舷,翻身便是跃上了军船的甲板。左右看了看船上的配备,得意地笑道:“好啊!不愧是荆州水军的军船!看这配备,比起当年老子在襄江上用的船,好上不止十倍啊!” 这个时候,赵强也是跟着跳上了船,看到甘宁也是快步走了过来,对甘宁说道:“将军,幸亏荆州水军只是派了这种普通的军船来,听说那水寨里面可是有斗舰和艨艟呢!要是他们派了那种船来的话,我们这套可是派不上用场了!” “嘿嘿!”甘宁却是笑了起来,轻轻地提脚踹了过去,“滚你的蛋!老子的办法什么时候失手过?这荆州水军在这长江上称霸久了,早就没有了警惕心!我们扮成渔民,他们怎么可能会派斗舰和艨艟出来呢?这一切都是我的预料之中!” “那是!那是!将军英明,自然是算无遗策了!”赵强也是嘻嘻哈哈地送了个马屁过去,转头看了一眼水寨方向,脸上的笑意却是收了起来,有点紧张地对甘宁说道:“将军!荆州水军好像要出动了!我们是不是要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了?”虽然眼下他们占据了先机,但只有这区区十来条轻舟和刚刚俘虏的两艘普通军船,可不是水军正面冲击的对手。 甘宁还是那副笑脸,看都不看水寨一眼,而是直接朝着赵强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地态度说道:“别急!先等等再说!对方可没有那么快出来,他们可没有那个胆子!让兄弟们仔细收拾一下,把那些铁链都收起来再说吧!” ps:这是小马甲第一次写水战,可能有些不成熟,还望大大们多多指教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水战(二) 甘宁所说的不错,突然江面上发生这种变故,让水寨内的水军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是派人前去通报水军统领苏飞。可能是太久没有遇到敌手的缘故吧,荆州水军虽然依旧占据着长江上霸主的位置,但已经缺少了天下第一水军所应有的那份应敌能力。 在接到手下的禀报之后,苏飞显然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慌忙就从水寨内堂跑了出来,直接来到了水寨最前面的瞭望台,朝着前方望去。此时甘宁已经是带着锦帆军将船只在江面上排开了阵型,刚刚缴获的军船打头,那十来条轻舟围在了军船的左右。光是看到这阵势,苏飞就不由得心下一跳,显然这突然出现的敌人不简单,深谙水军之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把鼓噪声从苏飞身后响起,苏飞听了,不由得紧皱起眉头,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是那名蒯家子弟来了。还未等苏飞开口回答,那蒯家子弟一把就是搭在了苏飞的肩膀上,用力一扯,喝道:“苏飞!出了什么事?快说!” 身为一军统帅,自己的部下竟然敢对自己这样无礼,苏飞的脸色立马就是沉了下来,一把甩开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是因酒色过度而面色苍白年轻将领,喝道:“蒯青!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可是我手下的部将!” 完全没有想到苏飞竟然会如此,蒯青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满脸怒容地指着苏飞就是破口大骂:“苏飞!你个混蛋说什么?你以为你还真的是什么了不得将军啊!那还不是靠了我们蒯家的提携!你只不过是我们蒯家的一条狗而已!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 本来蒯家子弟虽然对苏飞无礼,但最多也只是对苏飞不尊重罢了,可是像蒯青这样破口大骂,还是第一次。苏飞当即脸色就变了,冷声喝道:“蒯青!你的狗嘴给我放干净点!要是再乱喷,老子不介意让你到这江上洗洗嘴巴!” 苏飞的反击顿时就引起了蒯青的怒火,蒯青二话不说,直接就是拔出了腰间的宝剑,指向了苏飞。而在苏飞身后,那几名对苏飞忠心耿耿的亲兵见了,也是立马举起了手中的兵刃挡在了苏飞的身前。与此同时,蒯青身后也有不少蒯家的亲兵,同样也是刀剑相向。一时间,整个瞭望台上气氛异常地紧张,双方都是怒目相向,只要对方有一点不妥的举动,就有可能引来双方的一场混战! 瞭望台上的这番动静,可是把整个水寨内的水军都给吓住了,这水寨外面的敌人还没有打退呢,怎么自己人反倒是斗起来了?幸好这个时候水军的另一名副将赶来过来,见到这种情况也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劝阻起来:“哎呀!苏将军!蒯将军!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啊!” 这副将虽然也是蒯家的人,但却和苏飞一样,都是得到蒯家自此的寒门子弟,不过这副将性格要好很多,和苏飞、蒯青的交情都还不错。有他来劝架,苏飞也是暂且将怒火压了下去,冷哼了一声,对着左右的亲兵喝道:“收起兵刃!”而他自己,面对面前蒯青以及蒯家亲卫的兵刃却是毫无畏惧。 见到苏飞这边退了一步,那副将也算是松了口气,又连忙转过头来劝蒯青:“蒯将军!消消气!消消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不能放在面上来说呢!何必要动刀动枪?来!来!算是卖老哥一个面子!收剑!收剑!”说着,副将陪着笑硬是把蒯青手中的宝剑给拽了回去。见到蒯青收了剑,那些蒯家亲卫这才慢慢收起了刀剑,又站回到了蒯青身后。 总算是将这场矛盾给暂时压了下去,那副将暗暗松了口气,拉着蒯青,快步走到了苏飞面前。不过看两人的这表情,副将就知道,两人的心里肯定还有气没消,干脆也不再提这件事了,而是直接把大家的注意力移开:“苏将军!这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吹响号角?” 苏飞也懒得去和蒯青这样的纨绔子弟去计较什么,朝着远处江面上停靠的那队船,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副将也算是荆州水军的老资格了,听完苏飞的话之后,不由得惊讶地望向了对面的那些船只,说道:“竟然有这种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是长江上的哪一路水贼?” “不可能!”苏飞直接否定了副将的猜测,说道:“水贼如何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要真是水贼的话,见到我们荆州水军连跑都来不及呢!又怎么敢来袭击我们荆州水军的水寨?” 苏飞说得在理,那副将也是点头同意,不过在副将身边的蒯青却是看不惯苏飞,直接冷哼一声,说道:“在这里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猜来猜去,还不如就这么冲过去将这些狗胆包天的贼子拿下,到时候一问不就全知道了!” “蒯将军!没那么简单啊!”见到苏飞脸色一变,那副将立马就知道不妙,连忙是抢在苏飞前头开口说道:“光是从他们能够以十来条轻舟就如此轻易地抢夺了两艘军船看得出来,这些贼子可不简单,分明是深谙水军战术的能人!而且看他们现在所布下的阵势,也是十分严谨,这些招数都绝非寻常人能够使得出来!我们要是冒然出击,只怕会中了对方的奸计!” 这副将可以说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可那蒯青却是年轻气盛,根本就没把副将的话给听进去,反倒满脸傲然地喝道:“哼!什么能人?不过是用了一些小伎俩抢了两艘军船罢了!这样的小贼,我只需一千人、五艘军船就能将他们全给拿下!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猜着吧!小子们,跟我来!”说完,蒯青一挥手,便是带着一干蒯家亲卫从瞭望台下去了,召集人手准备登船出击。 “哎呀!蒯将军!蒯将军!”连着呼唤了数声,那蒯青却是丝毫没有理会副将的劝阻,眼看着蒯青就这么带着兵马登船了,副将连忙是一脸急色,转过头对苏飞说道:“苏将军!你快劝劝他吧!这样冒然出击只怕是要中了对方的奸计啊!” 而此时的苏飞已经是一脸铁青,他可是堂堂一军统帅,可蒯青出兵竟然从头到尾就没有跟他这个统帅打过一声招呼!要不是顾及着蒯青那个蒯家子弟的身份,只怕苏飞现在已经是拔刀将这个家伙给砍成肉泥了!听得副将的话,苏飞却是冷冷一笑,说道:“人家可是蒯家子弟中的高人,我们这种升斗小民就没必要去拦着蒯大将军大发神威了吧!” 听得苏飞的话,那副将当即便是急了,他已经是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苏飞和蒯青两个人在斗气呢。可是他们两个斗气没关系,但不能拿军队的命运开玩笑啊!虽然眼前这支神秘的敌军才不过数百人的样子,但副将多年来的经验,却是让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好像会发生什么很糟糕的事情。 而这会工夫,蒯青却是已经将兵马全都调派好了,整整千余名士兵,齐齐地登上了五艘军船。不过总算那蒯青也没有自大到无边,这五艘军船中,有一艘就是斗舰,这斗舰可是要比那些普通军船要大得多,可以说是荆州水军中的巨无霸!从水寨中驶出,那斗舰简直就像是一座水上的小型堡垒一般。 在斗舰的船体全都是钉上了铁板,用来防御箭矢,在甲板上,船的前后两头还分别建造了两层的小楼,上面还布置了女墙。蒯青所率领的千余名荆州水军,就有四百人在这斗舰上,士兵们整齐地排列在甲板和小楼上,举盾护卫,看上去还真是威风得很! 蒯青站在斗舰船头的小楼上,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瞭望台上的苏飞,满脸傲然地冷哼了一声,高举宝剑,喝道:“打开寨门!”苏飞既然没有发话阻拦,蒯青就是水寨内最高级别的军官,他的命令,那些看管寨门的士兵可不敢违抗,当即便是转动绞盘,慢慢打开了水寨的寨门,让蒯青的船队从寨门经过。 出了寨门之后,蒯青还不忘往后看了一眼苏飞,狠狠地喝道:“今天就让你们瞧瞧,蒯家的本事!将士们!冲啊!将敌船全都给我拿下!” 看着蒯青真的就这么冲了出去,那副将的脸色变得异常地苍白,忙是快步赶到了瞭望台的最前方,神情紧张地看着船队。在副将旁边的苏飞脸上也有些紧张,虽然对蒯青的举动很生气,但这军务可不是闹着玩的。想了想,苏飞还是回头对身后的亲兵布置下了命令,让下面的将士准备好船只,若是蒯青出了什么意外,好立马上前解救。布置好了一切之后,苏飞也是专心观战,他倒要看看,这支神秘的敌军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水战(三) 在军船上的甘宁见到五艘军船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其中竟然还有一艘斗舰!甘宁的脸上不但没有露出惊恐,反倒是哈哈一笑,对着赵强喝道:“好了!狗崽子终于出来了!我们也准备行动!撤!” 在甘宁身边的赵强也不意外,当即便是大声喝了一声,随着他这一声令下,两艘军船和十来条轻舟直接就是倒着往上流快速行进。而另一边的蒯青见了,顿时就是气得哇哇叫,大声喝骂道:“无胆匪类!有种不要跑!给我追!追!”要是蒯青刚刚出了水寨的时候,甘宁就跑了的话,说不得蒯青还就这么回去了。可偏偏敌人就在自己的眼前,眼看着马上就要追上了,要是就这么让对方跑了,蒯青又怎么能甘心? 对于蒯青的话,甘宁自然是嗤之以鼻,哼道:“不跑?不跑留在这里让你杀啊?真当老子是二愣子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娃娃,真是傻得可爱!别管他!”当然,甘宁这话蒯青是听不到的,倒是在甘宁身边的赵强以及一干士兵听了,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于是乎,在江面上,一头一尾,两支船队就这么追逐了起来,甘宁的船队虽然比不得蒯青那五艘军船那么大,但却是胜在速度快。而蒯青那五艘军船就算是拼尽全速,也只能是跟在甘宁船队的屁股后面跑,死活就是追不上。蒯青身边的几名蒯家亲卫见了,心里暗道不妙,其中一人连忙上前对蒯青说道:“少爷,这敌人是摆明要逃,我们还是别追了吧!” 蒯青虽然纨绔,但也不傻,要不是因为和苏飞怄气,他也不会冒冒失失地带着船队追出来。现在听得亲卫的话,蒯青心里也有些犹豫了,只是这么回去,会不会让苏飞笑话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一声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矢转瞬间就射倒了蒯青的面门前! “少爷小心!哇啊!”一名亲卫眼见得蒯青就要被箭矢给射中了,奋不顾身就是上前一扑,却是为蒯青挡下了这一箭。那箭矢直接在他的胸**了个对穿,那亲卫当场毙命! “嘶——!”蒯青虽然没有被伤到分毫,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给吓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抬起头往前方望去,远远看得前面军船上,一名大汉手握着强弓,保持着射箭的姿态,不用说,刚刚那支差点要了蒯青性命的箭,正是这大汉射出来的! 而这大汉正是甘宁,虽然没有射中目标,但甘宁却没有什么遗憾的表情,直接将手中的强弓丢到了一边,嘿嘿地对身边的赵强说道:“可惜呢,没射中!看样子还要加点猛料才行啊!” 甘宁话中的意思,跟随甘宁这么多年的赵强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也是呵呵一笑,一个大踏步走上前来,深吸一口气,朝着荆州水军的船队就是大声吼了起来:“没用的狗崽子们!有本事就来拍你爷爷的屁股啊!没那个胆子就滚回你娘怀里找奶吃吧!”赵强这一骂,可是引得锦帆军的将士一阵哄然大笑。 而赵强的这一番嘲讽,自然是落在了蒯青的耳朵里,原本还被甘宁那一箭给吓得脸色发白的他,在听到赵强这番嘲讽之后,顿时就是气得脸色铁青,额头还不时爆出青筋。蒯青直接就是喝骂道:“追!追!追上这些狗贼!我要将他们的肉一片片地割下来喂狗!追!” 在蒯青身后的那些亲卫一见,暗叫不好,这蒯青显然是被对方给气得失去理智了!当即那几名亲卫立马就是上前劝阻,可话还没有说完,蒯青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直接甩在了这几名亲卫的脸上,喝骂道:“混蛋!给我闭嘴!” 已经气疯了的蒯青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停地催促着军船前进,连蒯青的亲信都挨打了,其他的士兵自然不敢违抗蒯青的命令,只能是奋力划船朝着甘宁的船队追了过去。而甘宁见到计策成功了,哈哈一笑,再也不去管对方了,而是全心放在指挥船队前进上了。 双方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江面上,而在水寨上的苏飞也是不由得心里一紧,脸色也是一变再变。这蒯青再怎么讨厌,但苏飞可不能让蒯青在自己的地头出了事,对方怎么说也是蒯家的子弟,要是出了事,到时候苏飞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当即苏飞便是转头对已经急得原地打转的副将喝道:“速速准备船只!我们也追上去!” 见到苏飞终于开窍了,那副将也是露出了一脸的喜色,连忙点头称是,急匆匆地下去准备了。不过苏飞这个时候才开始动身,却是晚了,等到苏飞带着近三四千人,乘着包括一艘艨艟在内的七艘军船冲出水寨的时候,蒯青的船只早就不见踪影了!不过苏飞可不能丢下蒯青不管,只能是心里暗骂着,指挥着船队沿着上游追了过去。 追了近半个多时辰,苏飞却是没有始终没有看到一点迹象,虽然苏飞所乘的艨艟速度很快,但艨艟的防御力比不得斗舰,要是单独追上去的话,说不定还会出什么意外,只能是在其他军船的掩护下追上去。 “将军!你看!”就在苏飞脸上渐渐露出急色地时候,身边一名士兵忽然指着前面的江面喊了起来。苏飞连忙顺着那名士兵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江面上,渐渐漂来了许多的木板碎片,看得苏飞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在水军中待了这么多年,苏飞一眼就看出,这些木板碎片都是从船上落下来的! 糟了!苏飞一咬牙,蒯青那边真的出事了!当即苏飞便是转头对着身边的士兵吼道:“全军戒备!以斗舰在外,艨艟在内,布阵!” 很显然,蒯青的船队肯定是中了敌人的埋伏了,要不然,光靠那十来条轻舟和两艘普通军船,是绝对不可能对蒯青的船队造成什么伤害的!本来依着最正确的决策,苏飞应该是立马带着船队掉头回水寨!眼下敌人的情况不明,冒然出水寨那是很危险的!可是苏飞却不能这么做,要是不能将蒯青给救回来,苏飞就算是打了胜仗,那也要遭到蒯家的报复。 心弦绷得紧紧的,苏飞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生怕是突然冒出什么敌人对他的船队发动致命的攻击!而船队却是依旧在向着上游前进,而上游漂下来的,也不仅仅是一些碎木板了,铁钩,刀枪,箭矢,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一些荆州水军的尸首了! 看着江面上漂浮着的尸首,船上的荆州水军士兵一个个都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脸上也都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越来越诡异了,就算是两军对阵,也不会让他们如此害怕,可问题是现在根本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这种未知让人感觉越来越恐惧。一时间,这种恐惧的气氛逐渐在苏飞的船队当中蔓延开来。 沿着长江向着上游再次行进了有半个多时辰,苏飞终于是看到了蒯青所乘坐的那艘斗舰的踪迹了。远远望去,那艘斗舰正停靠在前面一个江口的岸边,只是看那斗舰的样子,已经是破破烂烂,似乎完全报废了一样。而船上似乎没有人,就只剩下船的残骸停在那里。 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目标,苏飞脸上是又惊又喜,慌忙指着那斗舰的残骸喝道:“快!快!过去!开过去!” 江夏的荆州水军还是有些能耐的,在苏飞的指挥下,船队不仅很快转了个方向,朝着前面那残骸开了过去,而且竟然还保持着阵型不变,可见这荆州水军在这时,不愧为天下第一水军! 逐渐靠近了那斗舰的残骸,不过苏飞在激动之余,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警惕,并没有轻易就靠上去,而是派了一艘小舟直接上了岸,攀爬上了那斗舰的残骸去检查。等了一小会儿,派出去的士兵终于是从那艘斗舰当中找到了一名已经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士兵。当即,小舟便是将这名士兵给送到了苏飞所在的艨艟上,苏飞快步走到那士兵身边,一眼就认出了这名士兵正是之前跟随在蒯青身边的蒯家亲卫中的一名!当即苏飞便是直接半蹲在这士兵的身边,抓住士兵的衣襟就是喝问道:“怎么回事!你家主子呢?其他的士兵呢?快说!” 那名蒯家亲卫面色惨白,身上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看样子是活不了了。被苏飞这么一拽,似乎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这亲卫不由得眉头一皱,反倒是被疼痛刺激得清醒了一些,微微睁开眼睛,也是一眼就认出了苏飞,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惊慌。吃力地抬起手,指向了苏飞的脑后,张着嘴,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小,小心,小心……”话没说完,亲卫脑袋一歪,便是断了气。 第一百四十九章 水战(四) 小心?小心什么?苏飞拽着那亲卫的衣襟,却是被亲卫临死前的那番没头没尾的话给弄糊涂了,最重要的是,苏飞根本就没从这亲卫的口中问出半点蒯青的消息。放开已经没有了生机的亲卫,苏飞慢慢站起身,却是突然想起刚刚那名亲卫似乎是用手指着自己的脑后,而刚刚是低头对着那名亲卫的,如果是指着苏飞脑后的话,那岂不是指着天? 苏飞下意识地抬起头,往天上一看,刚开始的时候,苏飞的脸色还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忽然间,苏飞的脸上完全褪去了血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苏飞之前为了追蒯青,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原来船队竟然不知不觉中开进了三江口附近最为狭窄的一个江口,叫做虎牙口的地方! 之所以这个江口被称为是虎牙口,正是因为在江水两岸是两座造型十分古怪的山峦。可能是江水常年累月地冲刷的缘故吧,两岸的山峦的底部竟然是朝着里面凹进去的,而山峰部位却是朝着江面上方突出,咋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老虎口中的两颗牙齿一般,交错在一起,架在了江面上方的高空中! 在三江口带兵已经很多年了,苏飞自然是知道这个地方的,而作为一名合格的正规军将领,见到这样的地形,当然很快就能想到这种地形意味着什么。要不是之前为了追蒯青的船队,苏飞怎么也不可能将船队开进这个鬼地方!当即苏飞立马就是对着左右的士兵喝道:“退出去!退出去!传我的军令!所有船只全都退出去!快!退出去啊!” 苏飞突然这番举动,让周围的士兵都是一脸的愕然,可苏飞可是等不及了,干脆就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一刀就砍倒了一名身边在发呆的士兵,然后朝着其他的士兵喝道:“混蛋!再不执行命令!老子全都要你们的脑袋!快撤!快撤出这里!” 苏飞现在这幅模样可真称得上是杀神下凡了,光是看到苏飞那双瞪得通红的眼睛,所有的士兵全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哪里还敢继续站着哪里发呆,一个个都跑动了起来。也亏得苏飞来了这么一下威慑,这七艘军船也是纷纷开始离开斗舰的残骸,掉转方向,准备往回赶。看到这种情况,苏飞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幸亏发现得早,应该还来得及吧! 可是,就在苏飞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的时候,突然一阵喊杀声响起,而这喊杀声不是从北岸传来,也不是从南岸传来,竟然是从苏飞的头顶上方传过来的! “杀啊!”听得那震天的喊杀声,苏飞整个身子不由得一震,脸色越发的苍白了,抬起头一看,只见那两岸虎牙般的山峰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无数的兵马,紧接着,就看到石块、箭矢,纷纷从两座山峰上丢了下来,正好是砸在了江面上船队的范围! 一切正是苏飞刚刚所担心的!其实当年刚刚担任江夏水军统帅的时候,苏飞就注意到了这个虎牙口。甚至苏飞也想过,若是能够在这里虎牙口上面的山峰上安置兵马,居高临下,完全可以将虎牙口这个江口给守得严严实实的!只可惜,蔡家和蒯家斗得厉害,苏飞也只能是统领水军,这在山峰上设卡却是不归苏飞管。不过苏飞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自己提出的那个建议,如今正被那支神秘的敌人用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之前苏飞已经下令退出虎牙口,但这仓促时间内根本就来不及。箭矢就像是下雨一般落在了七艘军船上,一时间,苏飞的耳朵边尽是士兵的惨叫声!也亏得苏飞身边的亲兵够忠心,在第一时间就找来的大盾上前护住了苏飞,要不然,以这箭雨的密集程度,只怕苏飞也要被射成一只大刺猬! 在亲兵的护卫下,苏飞等人立马就撤进了甲板上的船舱。不过对于船队来说,箭雨倒不是最恐怖的,最致命的,却是那夹杂在箭雨当中的巨大的石块!这些巨石落下,砸在江水当中倒还好,只是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可若是砸在船上,那可就真的要了命了!虽然荆州水军的军船也算是牢固,但被这些巨石砸中了,顿时就是砸出了不少窟窿,而江水也是顺着这个窟窿不停地往船舱内灌水。 “堵住!堵住啊!”“船要沉了!救命啊!”“排水!他娘的!把水排出去啊!” 所有军船上的士兵顿时就是陷入了混乱当中,有些还算清醒的士兵还知道跑到甲板下面堵住那些窟窿,或者是往外排水,想要阻止船沉下去。而更多的士兵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吓坏了,纷纷从船上跳入江中,想要逃出一条性命。 苏飞此刻总算是缓过神来,可看着眼前的这一片混乱,苏飞的脸上也尽是苦涩的表情。很显然,这次他是败了,而且连对手是谁都没有弄清楚就败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或是自责的时候,苏飞一咬牙,大声喝道:“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冲出去!” 苏飞在江夏水军这么多年,在士兵当中还是有相当的威信的,听得苏飞这一声令下,总算是将七艘军船上的混乱场面压制了不少。当即,便有几艘军船开始掉转方向,继续朝着水寨方向冲了过去,而这个时候,已经有两艘军船因为被灌了太多的水,回天乏力,开始慢慢沉入江中。那些从沉船上逃出来的士兵纷纷朝着其他的军船求救,但还是有不少人被箭矢射中,尸首就这么沉入的江底。 转眼间,又有一艘船被巨石砸中,那江水疯狂地从被砸出的洞口涌进去,光是靠那些士兵用手往外浇水根本就不起作用,这艘船也是很快地沉没了。眼看着情势越来越危急,苏飞可不敢再犹豫了,当即便是在亲兵的护卫下,直接跑出了船舱,朝着剩下的那些船上的士兵吼道:“不许救人!直接冲出去!冲出去!听到没有!不许救!” 下达这样的命令,不是苏飞冷血,见死不救,而是若继续这么耽搁下去的话,还不等船队冲出虎牙口,所有的船都要被巨石给砸沉了!而苏飞的这个军令虽然让那些水军士兵一时间很难接受,但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些士兵还没有那么伟大,为了别人去搭上自己的命。那些本来已经伸出手要去救助在水中挣扎的战友的士兵,都是纷纷咬紧了牙,掉转头专心去划船。 “老三!老,老三!救,救我!”一名在水中不停扑腾的士兵望着前面军船上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大声呼救,却是因此而灌了几口水。 “啊?大,大哥!”在船上那个小兵转头一看,脸色不由得一变,慌忙就是往船舷上扑了过去,朝着在水里的兄长大声呼喊着。正要伸手去救人,可是船却是依旧继续朝着前面冲刺,他和兄长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那小兵连忙是转头对着身边正在冒着箭雨奋力划桨的战友们喊道:“停下!快停下啊!我大哥在那里!救救我大哥吧!求求你们了!只要停下一小会儿!求求你们了!” 听得小兵的哀求,那些士兵却只能是咬紧牙充耳不闻,硬着心肠继续划船。而那小兵眼看着自己的大哥在水中越来越乏力,一时间那是满脸的泪水,最后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一边重重地磕头,一边朝着众人哭喊道:“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我大哥从小把我带大,我不能看着大哥出事啊!求求你们了!我下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们救救我大哥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对方还是朝夕相处的战友,听得这小兵哭喊得连嗓子都哑了,那些士兵也都是不由得停下了手,满脸复杂地看着小兵。那小兵一看到众人都停了下来,不由得大喜,慌忙站起身便是朝着船舷那边跑去,所幸他的兄长还没有被甩开,正执着地朝着这边游过来。小兵连忙喊道:“大哥!大哥!快点!快过来!” 看着自己兄弟朝着自己伸手,那名落水的士兵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游得那是越发卖力了。不仅是他,落水的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如此,见到终于有一艘船停了下来,哪里还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纷纷朝着这里靠拢。而那些正在船上犹豫着没动的士兵见了,干脆就是咬着,纷纷跑到船舷旁伸出手去援助自己的这些战友。 “大哥!”在船上的小兵看着已经游到船旁的兄长,满脸喜色地伸出手,和兄长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在那一刻,兄弟之情从他们两人身上是展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哥哥还是弟弟,两人都是相视而笑,仿佛是为了这得来不易的生存机会! “咚!”没有任何预兆,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直接就落在了这兄弟俩身上,同时也是重重地砸在了船舷上! 第一百五十章 水战(完) 随着巨石砸落,一时间木板碎片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这艘船的船舷直接就被巨石给砸掉了一边,甚至连整个船也是被砸得翻了过来,船上所有的人全都被甩到了空中,然后狠狠地落在了水中。有一艘船被砸沉了!而此时船队却还没有完全逃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看着仅剩的四艘船,苏飞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刚刚那艘船沉没之前的事情,苏飞一直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责怪那些士兵的意思,要是换作是他的话,恐怕也会那么做。深吸了口气,苏飞对身边的亲兵喝道:“传我的军令!我们加快速度!直接冲出去!” 苏飞所乘的艨艟,在速度上是绝对要优于其他几艘船的,而且在艨艟的前头还装有用铁皮包裹的尖角,在战斗中,艨艟可以凭借着自己的速度优势,直接向敌船发动撞击攻势。而苏飞刚刚这话的意思,无疑就是要让艨艟全力冲击,撞开前面的那艘军船,逃出虎牙口!若是在战场上,对方是敌人的话,亲兵会毫不犹豫地传达苏飞的这个命令,但现在在他们前面的那艘军船却是自己人啊! 苏飞见到身边的亲兵竟然没有一点动静,立马就是转过头,满脸狰狞地瞪着那些亲兵,低沉地喝道:“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苏飞此刻的声音就像是从地府中飘出来的一般,那话语中的阴寒之气让这几名亲兵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再看到苏飞那双仿佛死人般的目光,这些亲兵立马就是转身去传达苏飞的命令,只留下两人战战兢兢地举着盾牌护着苏飞。 看着亲兵下去之后,苏飞望着前面江水中密密麻麻的人头,心里那是跟针扎一般的疼啊!这些可都是苏飞这些年来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水军啊!竟然就这么毁于一旦!从来之前看到的那些漂在江面上的尸首,苏飞就很清楚,敌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落水的士兵的,等待他们的就只是死路一条!可是现在苏飞却是没有任何的能力去救他们,只能是勉强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飞感到自己的脚下一震,艨艟船终于开始加快速度了,而在艨艟船的前面,那艘军船显然没有发现身后的艨艟船的动静,还在拼命地往前赶。两船之间的距离并不短,很快,艨艟船就是撞击在了那艘军船船体上,前面那被铁皮包裹的尖角深深地钻进了船身,瞬间就将船尾给撞了个粉碎!巨大的冲击力,将那艘军船撞得在江面上打了个转,却是很不幸地横在了艨艟的前面,结果自然是又被艨艟给撞了一次,这次却是直接将这艘已经千疮百孔的军船给一分为二,船上的那些士兵纷纷落水。 不过付出这个代价也是有收获的,撞开了军船之后,艨艟船前面便再无阻拦,以艨艟船的速度,很快就将剩下的两艘军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直接冲出了虎牙口上面那些敌军的攻击范围。苏飞听着那惨叫声渐渐地远去,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逃出来了!苏飞相信,以艨艟船的速度,又是顺流而下,在这长江之上,不可能有船能够追得上! 过了良久,苏飞慢慢睁开双眼,脸上的苍白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血色,也不多说,转身就准备回船舱。刚刚那一战说起来也不过才是短短的半柱香功夫,可是对于苏飞来说,却是漫长得就好像过了一整天一般!他现在整个人感觉是十分的疲惫,需要找个地方坐一下。 “啊!将军!你看!”可还未等苏飞走进船舱,一把惊呼声却是骤然响起,让苏飞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又突然绷紧了。转身一看,在船舷上的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面带惊恐地看着前方,似乎前面有什么怪物一般! 苏飞也是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也顾不得身边那些亲兵的护卫,直接就是跑到了船舷,和那些士兵一同往艨艟船的前方望去。而苏飞这么一看,刚刚恢复了点血色的脸,却是再次变得苍白起来。只见在艨艟船前方不远处,弄出现在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那十来条轻舟,现在正一字排开,正好将并不十分宽敞的江面给拦了下来! 本来,若只是十来条轻舟挡路,苏飞也不会吓成这样,刚刚那艘正规水军编制的军船都被艨艟给直接撞毁了,这几艘轻舟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已经发挥出最大速度的艨艟船?可真正让苏飞感到恐怖的,并不是这些轻舟,而是在这些轻舟上那飘起的浓烟和熊熊燃烧的大火!显然,这些轻舟上满是被点燃了的易燃物,若是艨艟就这么撞上去的话,固然能够将这些轻舟所布置的封锁线给撞开,但也势必会被蔓延上这些轻舟上的火焰! 很明显,从一开始,水军的一举一动,就落了对方的算计当中!如果说之前苏飞还觉得有些输得不服气的话,现在的苏飞已经是完全心服口服了!虽然不知道敌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但苏飞相信,就算是蒯青没有中计,苏飞也肯定会落入对方另一个陷阱当中!眼看着艨艟船离那封锁线越来越近,船上所有的士兵全都望向了苏飞,等待着他的命令。 长长地叹了口气,苏飞看了一眼左右两岸,对方选择的这个位置也是十分的巧妙,北岸是一座山峦横在了江面之上,而南岸倒是可以停靠,只是在岸边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显然,面对这样一个封锁线,若是就这么冲过去,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而若是上岸,迎接船上这千余名疲惫之师的,肯定是敌军的人马,以苏飞手下士兵现在低落的士气,也只能是束手就擒而已。 时间已经容不得苏飞再多做考虑了,当即苏飞便是下令艨艟船转向,朝着南岸停靠,束手就擒总比丢了性命强! 果然,正如苏飞刚刚所猜测的那样,艨艟船才刚刚靠岸,就听得一声梆子响,无数人马突然从岸边那茂密的树林中冒了出来,杀气腾腾地将艨艟船给包围了起来。 “哈哈哈哈!”随着一声豪爽的笑声响起,甘宁带着赵强,从勇卒军军阵后面纵马走了出来,手中提着甲牙刀,放在肩膀上,脑袋一歪,喝道:“识趣的,就老老实实放下兵器,从船上下来!老子的耐心可不足,别逼着老子动手!” 一边是全副武装,以逸待劳,一边是刚刚从险境逃出,疲惫不堪,士气低落,这胜负用不着打,就已经很清楚了。苏飞带头接下了自己的佩刀,默默地走上了岸,面色复杂地看着甘宁。有苏飞带头,其他的水军士兵自然也都是丢掉了自己的兵器,高举着双手,跟着苏飞上了岸。 “好!很好!老子最喜欢的,就是识趣的人!相信我!你们绝对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甘宁很是满意对方的决定,虽然他不怕对方硬拼,但若是真要打起来的话,甘宁手下的兵马肯定是会有所损伤。难得能够不损一兵一卒打到现在这个地步,甘宁可不想破坏了这个完美的战果。当即,甘宁便是转头对身后的赵强喝道:“你去带些人,将这些俘虏都给押下去!说不定待会那两条船也能冲出来呢!” “喏!”现在是在办正事,赵强也没有和甘宁嘻嘻哈哈了,双手抱拳应了一声,便是大手一挥,领着几百人,带着一大捆早就准备好的草绳,上前将苏飞等降兵给捆了起来。 既然已经选择了投降,苏飞自然是不会反抗了,任由对方将自己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捆绑。不过在被勇卒军士兵押下去的时候,苏飞却是神情复杂地抬头看了一眼甘宁,从刚刚甘宁发号施令的样子,苏飞已经确定,此人就是敌军的统帅,当即便是开口问道:“我是江夏水军苏飞!既然今日败于你手,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可否告知在下是败在何人之手?” 苏飞这话倒也没有其他什么用意,他知道这次自己恐怕是活不了,只是想要死个明白而已。甘宁在听到苏飞自报家门之后,却是眼睛一亮,伸手拦住了正在推攮着苏飞的士兵,纵马慢慢走到了苏飞面前,颇有兴趣地看着苏飞,笑道:“你就是苏飞?听说你有些本事,要不然也不会被蒯家举荐为江夏水军的统帅!是不是真的啊?” 听得甘宁说起自己,苏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低头说道:“在下技不如人,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本事啊!” “我倒不这么看!”甘宁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要不是一开始那个笨蛋中了老子的计,说不得老子的这个计划还不见得能够奏效!老子的兵马是不可能在这里耽误太久,到时候也只能是选择强攻了!单从水寨的布置和你帐下这些士兵的战斗力来看!你的确是有些本事!怎么样?跟老子混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武陵郡 傍晚时分,在荆州腹地的武陵城外,一辆马车正飞快地朝着城门驶去。而在武陵城的城门口,武陵太守曹寅此刻正带着几名亲信正规规矩矩地守在那里,远远看得马车驶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慌忙对着身后的亲信做了个手势,让一干人等全都散开,将城门口内外都给清空了,随后静静地守在那里。 很快,马车便是赶到了城门口,赶车的车夫用力一扯缰绳,勒住了拉车的马匹,却是露了一手漂亮的赶车技巧。那车夫冷冷地看着作为武陵城一城之主的曹寅,喝道:“你就是曹寅?” 曹营在武陵城经营这么多年,在武陵城内早就是土皇帝了,何曾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个卑微的车夫!可令人吃惊的是,曹寅竟然没有丝毫的不满,反倒是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抱拳回答道:“下官正是曹寅!” 见得曹寅自承身份,那车夫点了点头,一个纵身便是从赶车的位置跳了下来,走到车门处,抱拳侧身一拜,说道:“大公子!二公子!已经到了!” 车夫说完之后,过了一小会儿,就看到马车的门帘被掀开,走出了两名年轻男子,竟赫然是蒯家的两位掌权人,蒯良和蒯越两兄弟! 蒯越走在前面,先行下车,随后却是等着兄长也下了车之后,跟在蒯良的身后才开始往前走。蒯良慢慢走到曹寅的面前,先是看了看前面的武陵城,再看了看曹寅,点头说道:“曹寅,这些年来你做得不错!辛苦你了!” 曹寅却是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低着个脑袋抱拳说道:“大公子说哪里的话,曹寅只是按照大公子的吩咐办事罢了!哪有辛苦可言!大公子!庞大人和黄将军已经与两天前到了武陵城,现在正在城内的军营等着大公子和二公子呢!” “哦?”蒯良和蒯越都是眼睛一亮,蒯良捋了捋这几个月刚刚蓄起来的山羊胡子,笑着说道:“没想到庞季和黄祖两人的动作还挺快的!走吧!我们现在就进城!”说完,蒯良和蒯越便是直接提步就往城门口走。 而穿过了城门口,却是停着一辆曹寅早就安排好了的马车,之前蒯家兄弟所乘坐的马车这些天来赶了太多的路,拉车的马匹已经是疲惫不堪了。蒯家兄弟倒也不客气,直接就是钻进了这两崭新的马车车厢内,而原本站在这辆新马车旁边的车夫刚刚想要上车,却是听得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哼声,就看得之前跟着蒯家兄弟一起来到武陵城的那个车夫满脸阴寒地瞪了他一眼,却是一把就把他给推开了,直接就上了马车,继续当起了蒯家兄弟的车夫。 对于这个车夫的举动,曹寅只是默默地对着身边的人摇了摇头,很显然,这人可不只是一个车夫那么简单,恐怕还是蒯家兄弟的那种贴身护卫。这种人虽然看上去好像身份卑微,可在蒯家兄弟眼中,只怕地位比他这个武陵太守还要高,曹寅可是惹不起。 当然,这点小摩擦谁也不会放在心上,曹寅也是立刻上马在前面带路,带着蒯家兄弟的马车往武陵城内另一头的军营赶去。蒯家兄弟这一走,武陵城的城门立马就是关得严严实实,城头上也是布置了不少的守军。而这武陵城今天早早地就被曹寅下达了命令宵禁,城内街道上连一个普通百姓都没有,沿途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进行护卫。 曹寅带着蒯家兄弟很快就来到了城内的军营内,而在军营门口,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和一名身穿铠甲的大胡子战将正守在那里。见到曹寅带着一辆马车赶来了,也都是纷纷上前远远地就对着那马车行礼。那名车夫再次露了一手了不起的技巧,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军营门口。等到蒯家兄弟下了马车之后,那中年男子和大胡子将领纷纷上前对着蒯家兄弟恭恭敬敬地行礼,喝道:“下官庞季(末将黄祖)!见过大公子!见过二公子!” 对于这两人,蒯家兄弟倒是热情了不少,两人快步上前,同时伸手,将庞季和黄祖扶了起来,蒯良笑着说道:“庞大人和黄将军这些天辛苦了!” 那中年男子也就是桂阳太守庞季,而那名大胡子战将,却是南郡的守将黄祖!本来蒯家兄弟赶来武陵,庞季和黄祖也应该和曹寅一样前往城门口迎接的,不过他们这次却是秘密赶到的武陵,一直都是掩藏着这个消息,所以为了保密,他们两人也只有在这军营门口等了。听得蒯良的话,庞季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公子客气了,这些都是下官的本份而已!此次下官已经将桂阳、零陵还有湘东、衡阳等郡的守兵,共三千余人,尽数带到了武陵!” 而一旁的黄祖也是朗声喝道:“末将也是一样,蔡谯那个老小子还以为末将尽起南郡兵马是去襄阳助蔡瑁夺权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南郡的五千守军和五千水军已经尽数被末将带到了武陵!” 在蒯良身后的蒯越听了,脸上却是不由得露出了惊喜,原本他们先前的计划,只是期望黄祖能够带出南郡一半的兵马就算是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能够骗得蔡谯将南郡的兵马全都交给黄祖。这样一来,庞季和黄祖所带来的兵马,加上武陵原本的守军,这可就是一股不下于孙坚的长沙郡的力量了!这样的好消息,简直让还有些不成熟的蒯越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倒是他的兄长蒯良却是保持着冷静,这样的好消息也只是换来他淡淡一笑,点头说道:“做的不错!对了黄将军!想那蔡谯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将兵马都交托给你吧?在那南郡守军当中,可能还有蔡家的探子,是否处理干净了?” 黄祖把胸口拍得是咚咚响,说道:“大公子请放心!末将又岂会不防着那老匹夫?这些年末将在那老匹夫身边,早就把他安排在军中的那些探子的底细全摸清了!末将带着兵马刚刚出了南郡,就把那些探子全都给除了,没有留下一点后患!” 蒯良这次总算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这样一来,就等于将南郡的全部兵马都彻底掌控在了他们蒯家的手中了!当即蒯良便是对众人做了个手势,随即带头往军营内走去。而众人也自然是以蒯良马首是瞻,紧随其后。 从军营外面看,似乎整个军营内并没有多少兵马,可是到了军营里面,却是发现庞季和黄祖所带来的兵马全都安置在军营的中央,从外面是绝对察觉不到这军营有什么变化。蒯良赞了一声,问道:“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了?” 跟在蒯良和蒯越身后的庞季倒也不抢功,直接便是回答道:“回大公子,这个办法是曹太守想出来的!他说着武陵城内肯定有蔡家所安插的眼线,大公子未到,就还还不是时候和蔡家撕破脸。所以下官和黄将军的兵马都是分批偷偷进得城,而且这些天都一直躲在军营内,避免暴露!” 跟在最后面的曹寅没想到庞季竟然没有抢自己的功劳,曹寅是又惊又喜。在众人当中,无论是手中的权力还是为官的资历,曹寅都是垫底的,甚至是连家世背景也不如庞季和黄祖。要是庞季真的要抢了他的这份功劳,曹寅也只有打碎了牙往肚里吞,不敢有半点不满。可是庞季竟然亲自为曹寅表功,曹寅可是很清楚,之前自己也只是在蒯良心中挂了个号而已,而现在,恐怕自己在蒯良心目中的份量恐怕会增加不少吧! 果然,蒯良听完庞季的话,倒是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转过头看了一眼曹寅,虽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曹寅点了点头,但已经让曹寅欣喜万分了,心里恨不得是抱着庞季亲上一口! 众人就这么一路朝着军营中央走去,很快便是来到了军营内的大帐内。一干人都是陆续进了大帐,就连蒯家兄弟的那个车夫也不例外,直接就是走到了蒯家兄弟的身后笔直地站好。蒯家兄弟对此没有说什么,庞季和黄祖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曹寅这个份量最小的人物自然更不会多嘴了,将其他军士全都留在了大帐外,自己进了帐之后,却是很自觉地坐到了末席。 见到众人都入了座,坐在上首席位的蒯良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此次我们的行动到现在,可以说是十分的顺利!有了诸公的相助,如今我们在武陵郡已经拥有了抗衡蔡家的武力,再加上我们在荆州的财力,蔡家再也不能骑在我们蒯家的头上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诸公!我兄弟二人在此向诸公致谢了!”说着,蒯良便是坐直了身子,拱手便是朝着众人一拜,而坐在蒯良身边的蒯越也是同样的动作。 第一百五十二章 蒯家的阴谋 众人又岂敢这么受蒯家兄弟的大礼,都是慌忙俯下身子回礼,庞季说道:“大公子、二公子快快请起!我等都是深受蒯家大恩,多亏蒯家这些年的支持,才能有我等今日的荣华富贵!做这点小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啊!” 众人又是相互客套了一番,蒯家兄弟这才恢复了坐姿,蒯良对着众人淡淡一笑,说道:“其实,想来诸公在接到蒯家的密信的时候,想必都猜不透,为何我们蒯家会放弃好不容易在襄阳建立起来的势力,甚至还放弃了蒯家在南郡的根基,却是跑到这武陵来偏守?” 蒯良这么一说,众人都是没有说话,显然,蒯良这话正好是说中了他们这些天来的心思。庞季、黄祖和曹寅,他们当初奉蒯家的命令潜伏在荆州各地,已经建立了不少势力。特别是黄祖,表面上在南郡投靠到了蔡谯帐下,最近这几年已经是深得蔡谯的信任,要是再给黄祖一些时间,蔡谯肯定要被黄祖给架空了,黄祖就会成为南郡名符其实的主人了! 可是没办法,半个月前接到了蒯良的亲笔书信,让他想办法从蔡谯的手中尽量多的骗来兵马,赶往武陵郡。虽然不知道蒯良的用意,但黄祖已经是蒯家的铁杆支持者了,自然是要听从蒯良的命令了,只能是想尽办法去执行了。也是黄祖好运,正好蔡谯接到了从襄阳送来的蔡瑁的密信,让蔡谯派出兵马前去援助襄阳。黄祖就来个顺水推舟,竟然给他把南郡的全部兵马都给骗来了,给蔡谯只留下了数百名守军把守城池,也算是给他这些年的卧底有些结果了。 而庞季也是如此,接到蒯良的密信之后,庞季只能是尽起桂阳郡的兵马,又沿途召集从桂阳到武陵中间各个城郡的守军,全部赶到了武陵。可以说,现在在武陵以南,除了孙坚所统领的长沙庞季不敢动之外,其他的城郡根本就是没有半点防守力量!这也是多亏了庞季在荆州的声望,要不然还真不容易办到。 至于曹寅,虽然到现在他支持蒯家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但是庞季和黄祖这么一来,他也只能是瞒住一时,早晚会被蔡家知道,他当年叛出蒯家只是一场戏罢了。 三人满脸不解地望向了蒯良,而蒯良和蒯越则是相视而笑,蒯越转头对着三人说道:“其实当日兄长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也是和诸位一样的不解。不过后来兄长给我解释了其中的道理,我这才是恍然大悟,为了我们蒯家能够在荆州继续生存下去,这么做是绝对值得的!” 众人都是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蒯越说得这么严重,竟然还关系到了蒯家的存亡。蒯越继续说道:“要说清楚其中的关节,却是要让诸位知道一个消息。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想来现在襄阳城内,荆州刺史王睿已经遇害了!” “什么!”蒯越突然说出这么一个消息,众人再也按耐不住,全都惊得跳了起来,就连一向沉稳的庞季也不例外。黄祖更是满脸愕然地喊道:“二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怎么,怎么,这王睿怎么好端端地会遇害呢?是谁杀了他?” 而庞季和曹寅也算是有些才智了,在经过了最初的惊讶之后,总算是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曹寅低头想了想,眼睛一亮,似乎有些不敢确定地说道:“二公子,莫非下手的,是蔡家?” 回答曹寅的问题的,却不是蒯越,而是蒯良,只见他点了点头,却有摇了摇头,说道:“直接下手的是不是蔡家,我们还不能确定,不过王睿只要是遇害,那蔡家肯定是脱不开干系!当日,那曹孟德发来矫诏的时候,我就算到了蔡家已经动了心想要除掉王睿了!前段时间,长沙的那头老虎跑到襄阳去借粮,王睿不借也就罢了,竟然把那头老虎打发到樊城,想让他去和罗阳、黄忠自相残杀!哼!不管是罗阳也好,那头老虎也罢,又岂会是那么容易吃亏上当的人?王睿这次是自食恶果,而蔡家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蒯良口中所说的那头老虎,自然就是指素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了,而关于樊城罗阳的事情,庞季等人也是有所耳闻。对于这个能够不声不响就悄悄扯起了一支万人军,甚至还把荆州第一猛将黄忠给拉拢过去的人物,他们也都是心中暗自提防。庞季三人都是暗自分析了一番,也是纷纷点头赞同了蒯良的说法。黄祖却是越发着急,忙是说道:“大公子!倘若那王睿真的死了,那我们更不应该放弃襄阳的南郡啊!没有了王睿牵制,我们蒯家和蔡家难免一战,放弃了襄阳和南郡,岂不是削弱了我们蒯家的势力吗!” 对于黄祖的问题,蒯良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黄将军的话,其实只是说对了一半!要是换作是几年前,那时候虽然刚刚经历了贼兵之乱,但天下大势还算是稳定,我们和蔡家之前没有了王睿的牵制,那肯定是要把握住我们在荆州各个城郡每一份的力量,放心和蔡家斗上一斗!不过现在却是不同了!董卓霸据洛阳,而曹孟德和袁本初却是召集天下各路兵马去攻打董卓!这一战之后,势必是天下大乱的局面,到时候荆州肯定也会被牵扯到天下的纷争当中!襄阳虽然重要,但同样也必定会引来各路势力的窥视!我们和蔡家争夺襄阳,难免会斗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却是让其他的势力捡了个便宜,那岂不是冤枉了!” 众人当中,就属庞季才智最高,听得蒯良说完了前半段,马上就猜出了蒯良后面的意思,连忙接口说道:“大公子!下官明白了!大公子是故意将蒯家的全部力量暂时收缩到武陵以南,把襄阳、南郡这样的重镇丢给蔡家!襄阳、南郡固然是重要,但同时也是巨大的包袱,我们就这么看着蔡家和其他势力争夺襄阳和南郡,斗得头破血流,到时候我们再出兵,坐收渔翁之利!” 庞季这么一说,黄祖和曹寅也都是明白过来,纷纷是击掌喝彩,同时也是朝着蒯良拱手称赞,这马屁一个接一个地拍了出去。蒯良和蒯越虽然年轻,但都是才智过人的人物,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这些马屁给怕晕了,当即便是笑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特意选定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武陵郡作为我们现在的据点!一来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二来,就算是被别的势力发现了我们蒯家的存在,他们也不会放着襄阳和南郡这样的重镇不去收,为了小小的武陵,跑来碰我们这颗硬钉子!” “大公子英明!”众人齐声呼喝了一声之后,曹寅却是有些犹豫地说道:“大公子!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何不一口气将长沙给夺了?现在孙坚已经带着长沙的大部分的兵马北上去了陈留,在长沙只剩下了那些老弱残兵,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我们的攻击!夺下了长沙,那我们也算是拔了一颗插在我们背后的钉子,到时候也可以说是安枕无忧了!” 曹寅想动长沙,可不是最近才冒出的念头,他奉蒯良的命令驻守武陵,而长沙就在武陵旁边。特别是孙坚的强势,让曹寅那是十分的不安,只是以前曹寅手下没有那么多的兵马,又没有接到蒯家的命令,自然是不敢擅作主张。现在武陵城内光是各路兵马就有八千余人,在城外沅水上,还有五千水军,这样的实力,拿下主力兵马已经不在的长沙,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不过曹寅这个建议一提出来,蒯良和蒯越却是仿佛早就知道会如此一般,同时摇头否决了曹寅的提议。蒯越笑着说道:“曹大人的这个建议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却是与我们现在的战略不符!别忘了,我们现在是要低调行事!况且,孙坚那头老虎可不是好惹的,这次又是打着国家大义去的陈留。倘若我们这个时候夺了孙坚的老巢,只怕这头老虎可是要发疯般的乱咬人了!而且,正如曹大人刚刚所说的,那长沙城内只剩下一些老弱残兵,长沙的主力兵马却是一直抓在孙坚的手上,我们夺了长沙根本意义不大,孙坚的实力没有多少影响!” “呃!”曹寅虽然脑瓜子机灵,但和蒯良和蒯越这样的一流谋士比起来,还是差很多,自己的这个建议,经过蒯越这么一分析,却是发现了这么多的漏洞。曹寅老脸羞得通红,尴尬地对着蒯家兄弟拱手说道:“大公子、二公子英明!下官委实不如!” 蒯良却是不想让曹寅太过难堪,从之前得知曹寅在武陵城的一番安排之后,蒯良就认定这曹寅算是个被忽略的人才,将来还要好好重用他呢!蒯良当即便是哈哈一笑,说道:“没关系的,曹大人!以后我们蒯家还有很多事情要仰仗曹大人相助!” 第一百五十三章 汉寿城被攻 虽然蒯良的话是这么说了,曹寅当然不会真的放开了,反倒是越发恭敬地朝着蒯家兄弟行礼,说道:“下官能有今日,全靠了大公子和二公子的栽培!” “嗯!”显然对曹寅现在的态度,蒯良很是满意,不过也没有再在这方面继续下去的意思了,只是意思了一下,便是转头对着庞季等人说道:“其实我们兄弟俩这次本来几天前就应该到的,只是在此之前,我们兄弟俩去办了一件事,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只是没想到还是无功而返。呃,算了,不提这件事了,这次我们兄弟俩既然已经到了武陵,那这军营内的大军也无需再遮遮掩掩了。庞大人!黄将军!曹大人!今夜你们就将军营内的兵马全都派出去,全城搜查,把蔡家还有孙坚所派来的探子全都给我搜出来!” 虽然对蒯良口中所提的那件事感到有些好奇,但众人还是很聪明地没有多事。至于蒯良所布置的任务,庞季三人却是没有什么难色。曹寅在武陵的这些年来,早就把城内的情况掌握清楚了,城内有多少探子,这些探子都藏在哪里,曹寅完全都是心里有数,只是之前考虑到不能和这些探子背后的势力翻脸,所以才没有动手罢了。如今接到了蒯良的命令,当即三人便是齐声喝道:“喏!” 随即,蒯良又是转头对黄祖说道:“黄将军,至于城外沅水上的那五千水军,将军可是做了什么安排?” 黄祖连忙回答道:“大公子请放心!这次末将从南郡带来了一名手下,叫邓龙,此人身手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对蒯家忠心!所以末将让他带着水军在沅水西岸安营扎寨,等候命令!” 蒯良对于这个叫邓龙的却是没有什么兴趣,黄祖的本事蒯良心里很清楚,要论带兵打仗,根本就没什么能耐。而当初蒯良会安排他到南郡去卧底,就是看中了黄祖有一张溜须拍马的嘴,而不是真的认为黄祖有什么能耐。而这个邓龙,听黄祖的语气,似乎还不如他,那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所以蒯良也没有在这个邓龙身上多说什么,而是吩咐道:“明日开始,黄将军便可出城去水军亲自指挥,现在沅水上建起水寨!” “喏!”对于这个命令,黄祖也是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异议。虽然黄祖没啥本事,但在南郡带兵这么多年,也知道,水军若是没有水寨为依仗,那可是很危险的!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武陵长时间待下去,那这水寨就是肯定要建的! 除了这些之外,蒯良也是分别向众人交代了一些事宜,就连自己的弟弟蒯越也不例外。这些天来,蒯家在荆州各地的势力也是纷纷朝着武陵郡收缩,已经有不少蒯家子弟赶到了武陵,所以蒯良也不用担心人手不够。虽说蒯良先前的打算料定蔡家今后要和其他势力争夺襄阳和南郡,但为了以防万一,这武陵郡还是要布置好防御措施的。 “报——!” 就在众人商议之时,忽然从大帐外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喝声,还未等大帐内的众人回过神来,大帐的帐门就是腾地一下被人掀开了,一道人影直接就是钻了进来。 “哼!”就在那道人影刚刚钻进来的那一瞬间,之前一直站在蒯家兄弟身后,一直都没有动过分毫的那名车夫却是突然冷哼了一声。只见他身子一闪,整个人却是骤然从原地消失了,而下一刻,那车夫就已经是出现在了那道人影的身后,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车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直接就朝着那道人影刺了过去。 “住手!”蒯越此刻已经看出那道人影是一名穿着轻甲的军士,而且一进来就朝着众人跪拜了下来,显然不是什么刺客,而眼看着这名军士就要死在了自己护卫的剑下,慌忙出声喝止。 蒯越作为蒯家的二号实权人物,蒯家家主蒯良的弟弟,他说的话自然是份量不轻。蒯越的话音刚落,那名车夫手中的宝剑便是立马停了下来,剑尖那是险险地贴着那名军士后脖上的皮肤,那名军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那宝剑上的寒气给弄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他这一动,却是正好让宝剑的剑尖刺破了皮肤,渗出了一个小血珠。 蒯良此刻也是发话了,看了一眼那名军士,又看了一眼曹寅,得到对方的肯定之后,便是淡淡地说道:“退下去吧!” 蒯良这话一出,众人又是眼前一花,同时赶到一阵清风拂面,那车夫却是再次回到了蒯家兄弟的身后,还是先前那个姿势站着,就像刚刚他从来没有动过一般。曹寅见了,顿时心里就是打颤,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车夫,竟然是如此厉害的高手。幸好刚刚自己没有对他怎么无礼,要不然,真惹怒了对方,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蒯越却是没有理会曹寅心中的后怕,而是直接转头对着那名军士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敢擅闯大帐?” 那名军士刚刚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机,也只是感到自己的后颈处传来了一点刺痛感,并没有当回事。闻言抬起头望向了蒯越和蒯良,却是根本不认得他们,这军士是庞季从桂阳带来的,一向也只听庞季的话,当即便是转过头望向了庞季,想知道自己的上司是如何安排的。 那庞季连忙说道:“这位是二公子,那位是大公子!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喏!”庞季这种简单的解释自然是不可能让这名军士明白。不过,虽然不知道这大公子、二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但从庞季的态度上,军士就知道肯定不是自己这种小兵能够管的事,当即便是抱拳喝道:“回大公子、二公子,刚刚接到飞鸽传书!汉寿城发现敌军!” “汉寿城?”这军士的话一说出,顿时大帐内的众人全都是惊呼了起来,蒯良当即便是紧皱着眉头望向了弟弟蒯越,蒯越也是同时脸色阴沉地看了过来。兄弟俩心意相通,很快就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蒯良和蒯越都是土生土长的荆州人,对于荆州的各个城郡自然都是熟悉得很。汉寿城位于武陵郡东北方向,洞庭湖以南,是毗邻武陵郡的一个城池。自从蒯良下令蒯家全部势力都龟缩于武陵郡,这汉寿城就成为了蒯家在武陵郡的哨站。如今听得汉寿城被敌军攻打,蒯家兄弟心中当然会震惊和担忧了! 而庞季三人也是明白汉寿城的重要性,知道汉寿城要是被攻打,就意味着有敌人开始对武陵郡意图不轨了!这三人当中,就属黄祖的性情最急,当即便是喝问道:“敌军?是哪里来的敌军?” 那军士一顿,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小的不知,密信上没有说明对方的来历?” 不知道来历?这下连曹寅也是急了,慌忙追问道:“那敌军的数量有几何?武器装备如何?” “呃。”那军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说道:“这个,密信上也没有说明,密信上只是说汉寿城外突然出现了敌军,而且已经开始朝着汉寿城发动了攻击!” “竟然什么都没写清楚?那汉寿城的太守到底在做什么!”这下可是蒯越忍不住发脾气了,庞季等人自然也是对那汉寿城的太守很是不满,不过他们知道汉寿城的太守是蒯家子弟,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默不作声地看着蒯良。 “好了!二弟!冷静!”蒯良也不愧是蒯家的家主,就算是碰上了这种情况,却还是能够保持着冷静。提醒了蒯越之后,便是挥了挥手,示意那名军士退下去,随即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这汉寿城的太守我记得应该是蒯家分家一户子弟,为人还算是稳重,应该不会出这种岔子!而这密信竟然连什么都没有写清楚就发了过来,可见汉寿城的情势是非常危急了!” 蒯良做出这样的判断,却不是无的放矢,或者是故意偏袒蒯家子弟。汉寿城和武陵联络用的飞鸽可不简单,这个年代,飞鸽传信这种手法可不常见,训练出一只能够传信的飞鸽可是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和财力的。而且放出飞鸽,还要冒着途中各种各样可能发生的危险,若不是万不得已,汉寿城的太守是绝对不敢轻易启用这飞鸽的! 而事实上,蒯良所猜测的并没有错,汉寿城的太守的确是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匆匆写下密信,再放出飞鸽,通知武陵的。而就在蒯良等人收到密信的时候,在武陵东北方向,洞庭湖畔的汉寿城,此刻却是已经是城门大开,被敌军给彻底攻破了!而在汉寿城头,虽然还飘荡着那些大汉字样的旌旗,而在这些旌旗当中,却是多出了不少黑底白字的“勇”字旗! 第一百五十四章 猜测 “哈哈哈哈!”一把爽朗的笑声从汉寿城太守府的议事厅内传出,黄忠看着正在身边小口小口抿着美酒的郭嘉,笑道:“郭先生!我们这次能够顺利拿下汉寿城,多亏了你的计策,这一场突袭下来,我军竟然仅仅只是伤了八名将士!这样的战果,我黄忠打了半辈子仗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 郭嘉撇了撇嘴,笑道:“这算不得什么,毕竟这汉寿城的守军本来就不多,就算是我们强行攻打,今天也能够拿下!不过,倒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这武陵郡竟然是蒯家在背后搞鬼!幸亏主公给我们派了这么多的人马,要不然,我们还在这里还真的要吃亏!” 拿下汉寿城之后,汉寿城的太守也是被生擒了,经过一番拷问,那太守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硬骨头,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得知蒯家竟然早早地就准备霸据这武陵郡之后,郭嘉立马就猜出了蒯家兄弟的想法,所以并没有急着继续朝着武陵郡进军,而是建议黄忠先暂且在汉寿城驻守。至于黄忠,经过了这几战之后,已经对郭嘉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自然是言听计从。 别看郭嘉现在好像是在喝酒喝得痛快,其实在他的那个小脑袋瓜里正在飞快地转悠着,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现在武陵郡的情况还不明确,那个汉寿城的太守也只是知道蒯家从荆州各地调来了不少人马,但具体有多少,他一个分家子弟当然不可能知道。不过蒯家在荆州的势力可是丝毫不弱于蔡家,如今蒯家龟缩在武陵一郡,想来着武陵郡内的兵马绝对不会少! 郭嘉不由自主地抓了抓后脑勺,还真的是有些伤脑筋啊!本来,若是时间充裕的话,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立刻派人去樊城通知罗阳,让罗阳调集更多的兵马,又或者是干脆派人去通知在江夏和南郡的甘宁、刘辟等人,让他们攻打完自己的目标之后就来相助。不过现在攻取襄阳是迫在眉睫,根本就弄不得他们耽误时间。又要快,又要尽量减少损失拿下武陵郡,就算是鬼才郭嘉也感觉有些棘手啊! 黄忠见到郭嘉一边喝着酒,一边却是好像很苦恼的样子,忙是问道:“郭先生,可是有些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郭嘉干脆将手中的酒壶塞回怀里,晃了晃脑袋,说道:“黄将军,此次取武陵有些难度,在下心中倒是有个法子,只是这个法子太过冒险了,在下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 听得郭嘉的话,黄忠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郭先生,这打仗的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谁也不能保证一场仗就能够一定得胜!郭先生若是有什么好法子,就尽管说出来,若是确实可行,我们就按照先生的法子去办!” 郭嘉倒是没有想到黄忠能够说出这么一番道理,也是有些吃惊,不过随即,郭嘉又是露出了以往的那副笑容,嘿嘿地笑道:“黄将军说的在理!难怪主公对黄将军如此看重!光是这份胸襟,在下委实是不如将军啊!”不过郭嘉虽然话语中好像对黄忠很崇拜,可是话刚说完,却是又掏出了怀中的酒壶,灌了口酒,然后对着黄忠伸出手指勾了勾。 对于郭嘉的这副模样,黄忠也只能是无奈地笑了笑,虽然他和郭嘉相识时间不长,但也知道,有时候,就连罗阳也拿这个鬼头鬼脑的家伙没办法,所以也只能是苦笑着走到郭嘉的身边。而郭嘉也不客气,直接就是附在黄忠的耳边,嘀咕了起来。说完之后,则是拍了拍已经有些呆滞的黄忠的肩膀,哈哈笑道:“黄将军,这就是我的法子了!看看是不是可行啊?” 黄忠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刚刚郭嘉所说的话,直到郭嘉再问了一遍,黄忠这才算是缓过神来,苦笑着看着郭嘉,说道:“先生,你这个办法也太大胆了吧?要是一步踏错,我们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郭嘉耸了耸肩膀,这个动作还是他从罗阳那里学来的,笑呵呵地说道:“在下之前不是也说了嘛,这个办法虽然可行,但风险极大。不过依着黄将军所言,想来黄将军应该不会害怕吧?”说着,郭嘉还对着黄忠跳了跳眉毛。 “呃。”被郭嘉这么一说,黄忠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现在都有些怀疑,刚刚郭嘉的那副犹豫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特意引自己入套的!无奈之下,黄忠也只有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先生都不怕,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好!今天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大军就启程,按照先生的办法去做!” —————————————————分割线————————————————————— 两天后,武陵城内的太守府,原本这太守府是武陵太守曹寅的府邸,可自从蒯家兄弟以及蒯家子弟从荆州迁来此地之后,这太守府就彻底变成了蒯家的府邸了。连曹寅和家眷也都老老实实地在城内另行寻找栖身之所。 蒯良此刻正坐在太守府的议事厅内,听着庞季和曹寅汇报这两日在城内抓捕探子的结果。曹寅恭恭敬敬地站在蒯良的面前,拱手说道:“大公子!经过了这两日的抓捕,城内其他势力所安插的探子已经基本扫清,剩下的,今天天黑之前也必定能够全部抓捕!” 对于这个结果,蒯良已经是很满意了,虽说这般强行抓捕城内的探子,是摆明了和蔡家等其他势力撕破了脸皮。不过蒯良却是一点都不在乎,他反正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就守着这武陵郡一亩三分地,以现在蒯家在武陵郡的实力,他可不怕荆州的任何一方势力! 而庞季也是接着说道:“大公子,这几日下官等已经将城内的守军全部布置好了,而从荆州各地所带来的粮草也是在昨天晚上抵达了武陵。下官已经特别安排了兵马看守,保证粮草的安全!” 粮草,一直都是蒯家对抗蔡家的优势所在,这次蒯家的行动,可以说是将荆州各城郡的粮草收缴了将近七成!有了这些粮草,蒯家也可以放心死守着武陵城,而不用担心城内守军的粮草不济了! “两位大人辛苦了!”蒯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们蒯家能够有今日的局面,也是多亏了有像两位这样的英才相助!”蒯良这番夸赞,庞季和曹寅两人自然是要谦虚一番。 就在这个时候,蒯越却是满脸阴沉地走了进来,当然,从小接受的世家子弟的教养,让他就算是心情不好,但也没忘了礼数。对着兄长和庞季、曹寅行了个礼之后,蒯越对着蒯良沉声说道:“兄长!已经两天过去了,汉寿城方面却是还没有任何回信!我们是不是要派一支兵马去看看?” 听得蒯越提起这件事,蒯良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却还是摇头否决了蒯越的提议,说道:“用不着了,从那封仓促写成的密信来看,汉寿城恐怕是遭到了很强大的敌人攻击。而这两天都没有任何回信,可见这汉寿城已经是保不住了!再派兵马过去也是无济于事,对方若真的意图谋我们武陵郡的话,那我们更不应该无端消耗实力!” 知道蒯良说得在理,蒯越也就不再多说了,倒是一旁的庞季沉声说道:“大公子,二公子,究竟这攻打汉寿城的兵马是哪路人马?难不成是蔡家的兵马?” 蒯越却是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说道:“这我也猜不出来!不过应该不会是蔡家的兵马!蔡家现在掌权的是蔡瑁那个草包,他可是一门心思想着霸占襄阳和南郡,如今我们将这两个地方让给他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派兵来找我们的麻烦?” “不是蔡家!”蒯良也是赞同蒯越的说法,不过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舒缓,也是沉声说道:“但到底是哪一方的人马,竟然会这么巧,赶在这个时候去打汉寿城!对方会不会来打武陵?这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兄长!”蒯越的眼睛突然一亮,忙是转头对蒯良说道:“这荆州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股势力!孙坚此刻已经北上,不可能出现在汉寿城,长沙城的兵马也被他给调光了!王睿要是真死了,那庞羲和张咨也就没有了主心骨,再说他们也没有那个实力能够将汉寿城一举拿下!那剩下的,就只有南阳的袁术和樊城的罗阳了!袁术在南阳招兵买马,现在已经有上万人了!而樊城的罗阳手下的兵马也有万人以上,更有黄忠那员猛将相助!兄长看,会不会是这两人中的一人?” “应该不会!”蒯良低头想了想,却是直接否决了蒯越的猜测,“这两人手中虽然都有不少兵马,但无论是南阳还是樊城,都在襄阳以北,想要穿过襄阳和南郡,跑到汉寿城,他们手中的力量都不够!”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将计就计 蒯良会有这种想法却不是没有缘故的,虽说南郡的兵马已经被黄祖给骗光了,但外人却是不知道啊!想要从南阳或樊城穿过襄阳、南郡,再到那汉寿城,除非是他们倾尽全部兵马打过来。而蒯良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罗阳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兵马,可以说,使得蒯家兄弟到现在还没有摸清罗阳底细的缘故,都要归功于罗阳之前把自己的实力藏得太深了! 蒯良的回答,让刚刚猜出一点头绪的蒯越又再次放弃了这条线索,蒯良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算了!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马,我都相信他们是不可能攻破武陵的!不过现在最为担心的,却是江夏的水军竟然到现在都还没到!恐怕那支人马已经落入蔡家的手中了!” 关于江夏水军的事情,蒯越以及庞季等人都清楚,江夏的太守邓羲虽然是蔡家的人,但是江夏的那些水军却是一直掌控在蒯家手中。蒯良在离开襄阳前,已经派人前去通知江夏水军统帅苏飞,按照时间上来判断,虽然江夏距离武陵有些距离,但从水路走要快上不少,现在也应该有个消息了。江夏那可是也有五千水军啊,要是加上黄祖的这五千水军,那蒯家手中的水军就有上万人,可以说是完全掌控了荆州的水军! “苏飞吗?”蒯越撇了撇嘴,对于这个苏飞,虽然一直都很的蒯良看重,但蒯越却是不怎么喜欢此人,所以才会在蒯良安排苏飞担任江夏水军统帅之后,他又想办法派了一个蒯青去江夏监视苏飞。不知为何,蒯越就是觉得这个苏飞和蒯家不是一条心。 蒯良也知道自己弟弟的想法,当即也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可能是路上有些耽搁了吧!我们就再等上一些时日!”说着,蒯良也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段时间来,蒯良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蒯良才智过人,也是感到很疲惫了。 “报——!”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呼喝声从外面传来,一名军士急匆匆地就是从跑了进来,朝着蒯良就是单膝跪下,抱拳喝道:“回禀大公子!汉寿城飞鸽传来密信!” “什么?”军士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就引得在场众人一阵惊呼,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军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前他们已经是完全放弃了汉寿城,可没曾想,现在竟然从汉寿城传来了急报,难道先前蒯良的推测都是错的? 这下就连一向沉稳的蒯良也有些把持不住了,慌忙对着那军士喝道:“密信呢!快!拿给我看!” 那军士也不敢怠慢,立马就是从怀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密信,直接呈上给蒯良。而蒯良也是急忙接过密信摊开看了起来,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的气氛也是变得异常地凝重,蒯越等人也是很想知道那密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可又不敢上前从蒯良手中抢,只能是焦急地等着。 过了良久,之前一脸急色地蒯良也是慢慢恢复了之前沉稳的神情,显然这密信上的内容蒯良已经是看完了,只是现在他却是在思考着什么。终于,蒯良将手中的密信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而在旁边一直等着的蒯越见状,连忙是上前问道:“兄长,这密信上写了什么?汉寿城是不是还在我们蒯家手上?” 听得蒯越的问话,蒯良却是突然一笑,将密信直接递给了蒯越。蒯越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连忙接过密信一看,只见这密信上写着:“数日前,敌军来袭,现已退去,但汉寿城残破,不堪防守,请退武陵!” 这密信上所写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前几日有敌军来袭,不过已经被击退了。只是这一战之后,汉寿城也被打得差不多,根本就不能驻防,所以汉寿城的太守才请求带领汉寿城的守军退回武陵来。蒯越在看完密信上的内容之后,脸上却是阴晴不定,抬起头望向了自己的兄长,犹豫地说道:“兄长,这密信所写,似乎……”说到一半,蒯越又没有再说下去。 而蒯良却是突然哈哈一笑,说道:“没错!依我来看,这封密信本就是一个圈套!” “圈套?”庞季和曹寅此刻那心里就像是一只猫在没命地挠一般,他们没看到密信上的内容,又不敢随便开口问,只能是看着蒯家兄弟在那里跟打哑谜一样的对话。所幸,蒯越见到庞季和曹寅的模样,也算是体谅他们,直接一摆手,便是将密信又递给了他们,同时挥手让那名送信的军士退了下去。庞季和曹寅接过密信,凑到一起看了一遍,同时抬起头望向了蒯家兄弟,庞季说道:“大公子,这汉寿城当真是解围了?” “哼!解围当然是解围了!”蒯良虽然脸上还是一副笑意,但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寒光,哼道:“只不过这汉寿城的城门只怕也是被攻破了!” “攻破了?”庞季和曹寅不由得一惊,却是有点摸不清头脑,这密信上不是说了敌军已退嘛?听得蒯良这么说,两人还以为自己把密信上的内容给看错了,连忙低头再看了一遍。没错啊!的确是写着敌军已退啊!两人满脸狐疑地相互看了一眼,转头望向了蒯良,却是一脸的不解。 而蒯越在听完蒯良的话之后,低头沉思了片刻,却是眼睛一亮,当即便是击掌说道:“兄长,我明白了!这密信有诈!” “有诈?”曹寅一愣,问道:“二公子,难道这封密信不是汉寿城发出的?” 蒯越摇了摇头,眼中也是同样闪过一道寒光,冷笑着说道:“这密信既然是用飞鸽传书,那就肯定是从汉寿城传来的!只不过这写信的人嘛,却未必是汉寿城的太守!” 蒯越这么一说,也算是说得很明白了,庞季和曹寅都是恍然大悟,庞季连忙再看了一遍密信,抬头说道:“大公子,二公子,莫非,这密信是敌人所书?” “不会错了!”蒯良点了点头,说道:“这飞鸽传书虽然机密,但若是那汉寿城的太守被敌人给生擒了,想要从他口中挖出这个秘密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么明显的计策,竟然也敢拿出来卖弄,对方也太瞧不起我蒯子柔了吧!”说着,蒯良少有的露出了自傲的神情。 曹寅此刻也是隐约猜出了其中的关节,连忙问道:“大公子,二公子,莫非,这是敌人所用的一个诡计,想要让我们上当?” 这次回答的是蒯越,他点头说道:“不错,我刚刚看这封密信的内容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倘若汉寿城当真是守住的话,没有理由会直到这个时候才给我们发出密信,这是第一个漏洞!其次,汉寿城对于我们蒯家来说,本来就只是起一个哨岗的作用而已!就算汉寿城的城防再怎么不堪重用,却是根本没有关系,蒯家从来就没有寄希望凭借汉寿城来挡住敌人的攻击!所以这密信上所说的,本身就是一个大大的破绽!不过说来惭愧,这一点,我却是刚刚才看出来的!”说着,蒯越对着兄长便是一拱手,自承自己的确不如兄长眼光毒辣。 蒯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很明显,对方是想假借汉寿城守军的名头,潜入武陵城,进行偷袭!只不过,我又怎么可能会中这种粗陋的诡计?哼哼!我可不管这些敌人是什么来路,不过这次我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蒯越的眼睛一亮,忙是对蒯良说道:“兄长,你的意思莫非是想要将计就计?反过来将这支敌军给吞下?”蒯越这么一说,让有点跟不上他们兄弟俩思维的庞季和曹寅眼睛一亮,吃惊地望向了蒯良,之前蒯良还是准备死守武陵,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想要主动出击了? 蒯良点了点头,嘴角一咧,笑着说道:“不错!若是对方正大光明的来攻打武陵城,我说什么也不会主动出击,绝对会死守武陵城,来和他们对耗。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对方既然想着要算计我们,我又怎么会对他们客气?他们要用计引诱我们,那就必然会露出更大的破绽,只要抓住了这个破绽,自然能够轻松获胜!更何况,现在我们已经算准了他们的想法,而他们对我们却是一无所知,正是有心算无心,这一战我们是必胜,必胜的仗,我们为什么不打?” 听得蒯良这么说了,不仅是蒯越,就连庞季和曹寅也是充满了信心。庞季毕竟年纪偏大,沉稳许多,那曹寅却是满脸狂热,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说道:“大公子英明!经过这一战,说不得我们还能够捞得不少好处!对方可是能够一口气攻陷汉寿城的军队!无论是兵马还是粮草都肯定少不了!”曹寅现在可是完全站在了蒯家这条船上,蒯家越强大,他的好处就越多,自然是期待着蒯家战无不胜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中计 接下来的安排对于蒯家兄弟来说就极为简单了,蒯良已经判断出来,对方肯定是要假借汉寿城的守军名义,进入武陵郡的范围内,然后想要趁武陵郡守军不注意,偷袭武陵城。不过这样一来,对方肯定是要快速行军,而很多地方就顾及不到,比如说,侦查! 蒯良立马就是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派出兵马埋伏在从汉寿城到武陵城的必经之路上,只等对方赶至,便是伏击敌军!若是顺利的话,一举将敌军给击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做出了决定之后,那就是具体实施的方案了,鉴于对方能够一口气便将汉寿城给攻陷,可见对方的兵马绝对不在少数。为此,蒯良很果断的派出了武陵城内所有的守军,至于统领兵马的,当然就是蒯良手下唯一的一名将军黄祖了!就连黄祖这些天一直在操办的水军水寨,也是停了下来。考虑到黄祖此人性情急躁,蒯良想了想,最后还是让自己的弟弟蒯越跟着黄祖一同去伏击,估计也只有他们兄弟俩能够压制得住黄祖的暴脾气了。 这一来,时间可是有些紧了,从密信传来的时间看来,这封密信应该是一天前传出的。而敌军既然想要突袭的话,只怕现在已经是起兵往这边赶来了,所以蒯良也是连忙派人把黄祖召来,同时吩咐了一下蒯越需要注意的事项。蒯良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的才智绝对不逊于自己,只是缺少一些经验罢了。这件事交给蒯越来办,蒯良也放心不少,又仔细交代了一番后,便让蒯越和黄祖带着兵马急匆匆地上路了。 从汉寿城到武陵城,按照路程来算,就算是再快,那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恐怕等到明天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蒯良站在城头遥望着城外渐渐消失的大军的踪迹,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是转身走了。对于这次出兵,蒯良可以说是胸有成竹,就等着蒯越得胜归来的好消息了。 转眼间,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蒯良预想的好消息却是一直都没有传过来,甚至是什么消息都没有。这让蒯良心中不由得开始打鼓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不会的!我的计策绝对不会出错!绝对不会! 和蒯良平时谦和的外表不同,其实在蒯良的内心,那是极为自傲的。也难怪,蒯良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已经成为荆襄两大世家之一蒯家的家主,被荆襄的名士称为天才的智者,种种荣誉都套在他的身上,蒯良说到底,也只是个年轻人,又怎么会没有点傲气?虽然内心深处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安,但蒯良的那份骄傲却是拒绝让他相信自己的计策有误,所以蒯良还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又过了一天一夜,蒯良没有等到蒯越得胜的消息,却是听到了从城外传来了那震天的战鼓声,还在太守府的蒯良当即便是满脸惨白。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蒯良却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预感,那就是,这次自己是真的输了! 还未等到蒯良冲出太守府,就看得曹寅满身狼狈地从太守府外跑了过来,一看到蒯良,那曹寅就是惊慌失措地跑到了蒯良面前,对着蒯良喊道:“大公子!大公子!不好了!城外!城外出现了很多,很多的人马!城头的那些守兵根本就守不住,现在敌军已经攻破了城门,连,连庞大人也都遇害了!大公子!我们快跑吧!” 听得这个噩耗,蒯良顿时就感到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是往地上倒了下去,幸亏曹寅眼疾手快,连忙扑上前扶住了蒯良,他才没有摔在地上。听得曹寅急切的叫喊声,蒯良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种绝望的神情,嘴上念叨:“中计了!中计了!” “大公子!”见到蒯良这副模样,曹寅心里那叫一个急啊,可又不敢就这么丢下蒯良就跑,离开了蒯家的他,根本什么都不是!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曹寅忙是对蒯良喊道:“大公子!振作一点啊!我们赶快逃出去吧!只要出了城,还有二公子和黄将军的大军在,我们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也不知道是曹寅的劝说起了作用,还是蒯良自己的心情调节了过来,总之蒯良的眼中再次闪过了一道精光,伸出手扶住曹寅的肩膀,一用力却是自己站了起来,点头沉声说道:“说得有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现在就突围!今日之辱,来日我定加倍偿还!走!”蒯良虽然刚刚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毕竟也是一名一流的智者,短短时间就想明白了,对方既然还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武陵城外,可见对方和蒯越的兵马并没有交锋。 蒯良一咬牙,便是带着曹寅就往太守府外赶去,就连在太守府内的一干家眷和蒯家子弟也来不及通知,光是这一点,就足见蒯良的果断。可惜,蒯良的果断却是没有给他争取到太多时间,等到蒯良和曹寅刚刚冲出太守府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一支全副武装的兵马朝着太守府这边杀了过来,看的蒯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慌忙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蒯家亲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挡住敌军!” 虽然明知道自己是用性命去换取蒯良逃走的时间,但是出于对蒯家的忠诚,这些蒯家亲卫却是没有一个犹豫的,全都是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自己的兵刃,齐声呼喝着朝着敌军冲杀了过去。而趁着这个当口,蒯良和曹寅也是赶忙翻身骑上府门口所准备好的战马,根本就不理会在身后拼命厮杀的亲卫,一甩马鞭便是朝着相反方向纵马冲了过去。 曹寅毕竟在这武陵城内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守,对于武陵城已经是十分的熟悉了,有了曹寅带路,蒯良一行人很快就是赶到了城北的城门口。敌军是从城东进得城,而此刻城北却是一片安静,地上一片狼藉,城门却是打得开开的。蒯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些临时招募来的守军,见到武陵城被攻破了,就自己打开城门逃了。 现在蒯良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怪罪那些连正规训练都没有过的守军,反正他也从来没有寄希望在这些守军身上。后面那些蒯家亲卫可支持不了多久,蒯良无意再多做停留,直接就是纵马朝着城门口跑去。 “铛!”就在蒯良快要穿过城门口的时候,忽然一声梆子声响起,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城门左右,突然多出了无数兵马,将整个城门给堵得严严实实的。这突然出现的兵马,可是把蒯良和曹寅给吓了一跳,忙是勒进缰绳,这才避免自己一头撞到对方的军阵当中。 蒯良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死灰,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挡在他们逃生路上的,肯定就是敌人了,蒯良身边的那些亲卫全都留在了太守府门口帮他们挡追兵去了,现在蒯良身后,也只有曹寅这么一个人了。就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何能够从对面数百名凶悍的士兵的阻拦中突围出去? “不许动!”就在蒯良刚刚准备掉转马头,准备逃走的时候,忽然一阵冰冷的触感从自己的颈脖处传了过来,蒯良下意识地定住了身子,却是满脸愕然。因为蒯良已经听出了这把声音的主人,竟然就是一直跟在蒯良身后的曹寅! “曹寅!你想要做什么!”蒯良万万没有想到曹寅会在这个时候背叛自己,虽然身子不敢动,但却是可以大声喝问。 而此刻曹寅却是面露狰狞,甚至表情有些扭曲,对着蒯良恶狠狠地说道:“对不住了大公子!与其我们两人一起死,不若借大公子的项上人头成全下官!也算是这些年来,下官为蒯家当牛做马的酬劳吧!” 曹寅是个聪明人,光是从对面城门口那数百名敌军士兵的阵势来看,就知道今日他们两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出去了。曹寅可不想丢掉性命,当然是要抓住一切可以活命的机会,而蒯良,无疑就是曹寅一个最好的筹码。当即曹寅便是单手握着宝剑抵住蒯良的脑袋,转身对城门口那些士兵喝道:“你们听着!此人就是蒯家的家主!我把他交给你们,让你们立功!但你们一定要放我一条,唔!” 突然曹寅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也是不由得一颤,被曹寅手中宝剑抵住的蒯良也是被曹寅这一颤给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曹寅一个不小心就要了自己的性命。而此刻的曹寅满脸都是惊愕和痛苦的表情,嘴角慢慢地流出了几道鲜血,低头望自己的胸口看去,只见一截血淋淋的剑尖正从他的胸口冒出,不时还有几道血箭从剑尖旁喷射出来。 紧接着,那剑尖猛地一转,那钻心的疼痛顿时就让曹寅再次全身一颤,手中的宝剑那是再也握不住了,直接掉到了地上。而没有了宝剑胁迫的蒯良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死里逃生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武陵城破 蒯良回过头一看,出手击杀曹寅的,正是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贴身护卫!先前蒯良跑得匆忙,没有来得及叫上他,现在见到他突然出现,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只见那护卫身上还是那副车夫的打扮,手握宝剑,整个人却是好像挂在曹寅坐骑的后面一般。冷哼一声,一条腿就像是鞭子一样,直接抽打在曹寅的后背,将曹寅一脚踢飞,随着宝剑从曹寅的身上抽出,带出一条血箭。吃了这一脚,再加上先前那透心一剑,曹寅自然是命归地府,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老铁!快!快救我出去!”蒯良见到那护卫一个纵身骑上了曹寅的坐骑,连忙是对着他喊道,现在蒯良也只有指望他了。 老铁点了点头,满脸凝重地对蒯良喝道:“大公子!跟着小的身后,小的带你冲出去!”说罢,却是直接伸手抓住了蒯良坐骑的缰绳,正准备就这么带着蒯良朝着城门口冲过去!虽然前面有数百名士兵拦着,但这老铁也是艺高人胆大,打定主意要强行突围!而老铁能够有这样的信心,自然也是有所依持,只见老铁一口气冲到了城门口,面对那些严阵以待的敌军士兵,怒喝一声,手中的宝剑一口气将士兵刺过来的长枪尽数砍断,第二剑便是直接从那些士兵的咽喉处划过,带起一阵血雾和数声惨叫声。 那些士兵显然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两人竟然如此厉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有十来名士兵惨遭毒手,堵在城门口的将士们这才慌了,连忙朝着老铁和蒯良围杀了过来。老铁见了,一把扯过蒯良的坐骑,拉到自己的身边,而他自己则是像一只雄鹰一般,围着蒯良上下翻动,手中的宝剑在不停地格挡下敌军士兵刺过来的兵刃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收割着那些士兵的性命! 至于那蒯良,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镇静,脸色被吓得惨白,紧咬着牙关,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不过好在老铁并没有让他失望,竟然带着他硬生生地闯进了城门的拱洞内,死在他手上的士兵,已经不下五十人了! “想走?有某在,休想!”就在老铁带着蒯良准备冲出城门的时候,忽然前面发出了一声暴喝,老铁和蒯良都是同时身子一颤,抬起头望城门口望去,只见在前面那些士兵的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骑着战马的战将,手持一柄圆头长刀,威风凛凛! 蒯良看清了那将的相貌,顿时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将惊声高呼:“黄忠!” 不错!此刻堵住蒯良和老铁前面的那员战将,正是荆襄第一将,黄忠黄汉升! 黄忠看了一眼蒯良,捋起了胡子,仰天一笑,喝道:“不错!正是黄某!蒯大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正好某还想和蒯大人多叙叙旧,大人就不用着急走了!”说着,黄忠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士兵都退下,显然蒯良身边的那个高手绝非这些士兵所能够抵挡的,无意让他们去送死。而老铁见到敌军都暂时退开了,可没有半点松懈,而是挺剑护在了蒯良的身前,警惕地看着黄忠。 见到黄忠出现在这里,那这几日蒯良一直想不通的事情总算是全都明了了,只是蒯良脸上却是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瞪着黄忠说道:“没想到,罗阳竟然有如此的实力,看来不管是王睿也好,我们蒯家和蔡家也罢,都小看了罗阳了!” 之前蒯越也曾经提出过敌人是罗阳的可能,可是蒯良却认为罗阳没有那么强的实力,而现在看来,黄忠竟然能够打到这里,那就说明之前他们对罗阳的估算是完全错了!而这,也一直都是罗阳隐藏实力所追求的效果! 黄忠摇了摇头,说道:“蒯大人!投降吧!如今你已经败了!”在襄阳的这几年,黄忠和蒯良虽然都是属于敌对关系,但蒯良也没有动过黄忠,所以如今不到万不得已,黄忠也不想杀蒯良。 蒯良听得黄忠的话,却是惨然一笑,败了,没错,蒯家的确是败了!事到如今,就算是蒯越和黄祖手中那八千兵马还在,一没有城池可供依仗,二没有粮草支持,根本就不可能打赢黄忠的兵马!一切都已经完了,蒯家完了,相信以罗阳那深藏不露的实力,蔡家也快了,至于那长沙的孙坚、南阳的袁术也都不是罗阳的对手!想不到啊,他们这些人斗了这么久,最后却是让罗阳给捡了个便宜!蒯良不由得苦笑起来,但是最后,蒯良却是神情一正,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之前的胆怯却是消失无踪,对黄忠喝道:“黄将军!我蒯良虽然不才,但毕竟是蒯家的家主!又岂有投降的道理!今日别无他想,唯死而已!” 蒯良一个文人,竟然能够有如此节气,倒是让黄忠也是跟着眼前一亮,虽然有些可惜,但既然蒯良不肯投降,黄忠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放他走的。当即便是沉声喝道:“好!既然蒯大人有如此决心,那就让黄某来成就大人吧!喝啊!”说罢,黄忠就是暴喝了一声,直接就是拍马朝着蒯良冲杀过来,对付蒯良一个文人,黄忠可是不屑用手下的将士来围攻了! 一看到黄忠就这么冲杀过来,在一旁的老铁面色一沉,连忙是上前挡住黄忠。眼看着黄忠高举着大盘刀,直接就朝着自己的面门劈砍了下来,老铁连忙举起了手中的宝剑格挡。人的名树的影,黄忠能够成为荆襄第一将,自然不会是浪得虚名,老铁可不敢将黄忠和之前死在他手下的那些普通士兵打比,摆出了守势,要防下黄忠的这一招雷霆之击! 这个护卫的身手,刚刚黄忠赶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很明显是江湖上游侠的路子,而且绝对是高手级别。不过这样的身手,对于黄忠来说,却是明显不够!眼看着老铁举起宝剑要格挡,黄忠却是没有改变招数的意思,眼中闪过一道红芒,手中再次加大了几分力道,怒喝一声:“给我断!” 就听得铛的一声,大盘刀在老铁的面前划出了一道半月状的残影,虽然老铁的宝剑挡在了大盘刀落下的方位,可却是丝毫都没有挡住大盘刀落下的势头。老铁只是身子一颤,便是给定住了,一道嫣红的线条,慢慢从老铁的额头到下巴上浮现出来,随着老铁坐下的战马发出了一声悲鸣,摔倒在地,老铁的身子也是跟着掉在了地上,竟然直接摔成了两半! 黄忠一刀了结了老铁之后,收起大盘刀,低头冷冷地看着到死还瞪大了双眼的老铁,摇了摇头,说道:“你的身手不错,可惜,若是你用自己最擅长的小巧功夫和我游斗的话,说不定还能拖延片刻!但正面和我交锋,你决计不是我的敌手!”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黄忠也知道这个护卫至死都要保护蒯良,所以才会选择硬接自己这一刀的,这样的人,也算是一条忠心耿耿的汉子了! 杀了老铁,黄忠再转头望向了蒯良,而见到自己最后的依仗也是被黄忠轻而易举地给斩杀了,蒯良也是放弃了最后的期望,苦笑一声,突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没有丝毫犹豫便是往脖子上一拉。黄忠就这么看着蒯良自杀,却是没有阻拦的意思,也算是对他表示的最后一丝尊重吧! 深吸一口气,蒯良一死,这武陵城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不过黄忠却是没有半点轻松,当即便是招来了一名副将,让他带着数百人继续清理武陵城,而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数百人往回赶。没错了!黄忠此次前来攻打武陵城,只带了不到千人!为的就是加快行军的速度,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剩下的兵马,黄忠则是交给了郭嘉,让他用来拖延住蒯良中计派出去的大军! 虽然郭嘉手下也有九千余人,但对方的兵马也不少,加上郭嘉虽然智谋过人,但毕竟是个文人,黄忠可是不放心,万一郭嘉有个什么好歹,自己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向罗阳交代了。虽然留下的只有数百人,但经过刚刚的一番乱战,整个武陵城内蒯家的势力已经是被黄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扫平了,这数百人所起的作用,也只是安抚百姓,守备治安而已。 而此时,在汉寿城和武陵城之间,位于沅水河畔,还不知道武陵城已遭不幸的蒯越和黄祖两人,正在自己的大军军营内生着闷气。本来按照他们先前的计划,是准备在这个从汉寿城到武陵城必经的渡口处埋伏敌军的,可是等了两天,却是没有看到半个敌军的影子。若是就这么撤的话,那就等于这次出兵是白费功夫,两人又实在有些不甘心,所以两人可正纠结着呢! “二公子!”在军帐中,黄祖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蒯越抱拳喝道:“我看肯定是敌军胆小不敢来了,不若就让末将带着大军直接杀到那汉寿城去!保证将敌军给灭了,重夺汉寿城!”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计中计 “不行!”想都没想,蒯越就直接否决了黄祖的这个馊主意,沉声说道:“敌人绝对不是好惹的,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说不定对方正在汉寿城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蒯越的语气可不怎么好,这两天蒯越总是心惊肉跳的,似乎有些不好的事要发生。 被蒯越呵斥了一通,黄祖也不敢反驳只能是闭上嘴不说话,蒯越干脆站起身,在军帐内来回走了几圈,最后沉声说道:“不行!我越来越觉得其中有问题!我们还是马上起兵回去!” “回兵?”黄祖有些吃惊地看着蒯越,忙是上前说道:“二公子,难不成我们就这么放弃了?” 蒯越直接摆手说道:“没错!回去!那些敌军给我的感觉太诡异了!况且武陵城没有任何防御力量,只有兄长一人在那里,我不放心!况且,就算是我们错过了这次剿灭敌军的机会,也没关系,只要守住武陵城,我们就位于不败之地!” 这次出兵之前,蒯良就说好了,以蒯越为主,黄祖为辅,而且黄祖也没有那个胆子敢违背蒯越。所以,虽然黄祖心里很不甘心,但却不敢反驳,只能是抱拳应道:“喏!末将这就去安排!” 黄祖领了蒯越的军令,刚要出军帐,却是听得帐外传来一阵疾呼,一名军士急急忙忙地就冲进了军帐,差点没有撞倒黄祖身上。刚刚在蒯越那里憋了一肚子火的黄祖,当即便是将怒气全都发泄到了那名军士身上,一巴掌便是甩在他的脸上,喝骂道:“混蛋!没长眼睛啊!” 那军士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可动手的却是黄祖,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还手,只能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蒯越瞥了一眼黄祖,紧皱眉头说道:“好了!你快点去安排了!还有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军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急急忙忙冲进来是有要事的,这才跪在地上转了个头,朝着蒯越抱拳喝道:“回禀二公子!发现敌军的踪迹了!” “什么!当真?”蒯越刚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听得军士的话,噌地一下又跳了起来,快步冲到了那军士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军士喝问道:“当真是看到了敌军的踪迹?在哪里?有多少人?”而就连刚刚准备出军帐的黄祖此刻也是停了下来,愣在那里,等待着军士的回答。 那军士可不敢卖关子,连忙回答道:“刚刚从河岸哨岗传来的消息,是在河对岸发现的敌军,只是敌军现在还未过河,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对方的人数。不过远远望去,应该有五千人以上!” “五千人!”蒯越脸上一惊,随即露出了放心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应该不会错了!好!黄将军!下令全军准备,我们就等着敌军过河的时候,发动攻击!” 黄祖那叫一个兴奋啊,本来还以为没仗可打了,没想到这敌人来得还真是时候,之前那郁闷的心情也是立马变好了,当即便是对着蒯越抱拳喝了一声:“喏!”随即,便是转身朝着军帐外赶去。 为了这次的计划,蒯家可以说是准备很久了,所以蒯越的这个命令一下,很快蒯家兵马就准备妥当,开始往埋伏地点集合。蒯越选择的埋伏地点,其实也是煞费苦心,别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渡口,但在河岸上面,却是正好有一个山坡。而借着这个山坡,蒯家兵马正好可以用来隐藏行踪,等到敌军开始渡河的时候,便是突然从山坡上冲下去,这叫半渡而击之! 为了不被对方察觉,蒯越和黄祖还特意让兵马放轻了脚步,慢慢爬上山坡。到了山坡顶上,之前所安排的暗哨上的军士也是悄悄赶了过来,对着蒯越行了个军礼,蒯越却是劈头就问道:“怎么样?可曾发现什么?” 那军士连忙回答道:“回禀二公子,敌军还在河对岸集结,到现在还没有渡河的迹象!” 蒯越点了点头,便是直接走到山坡顶上,之前的暗哨早就准备好了不少掩体,所以蒯越也只是悄悄走到那些掩体的后面,探头往前方望去。果然,在远处的河对岸一个个方阵正在河岸集结,粗粗看去,何止五千人马,简直有上万人!只是从蒯越这里到敌军方阵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蒯越紧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么多的人马,也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 此刻黄祖也已经是悄悄来到了蒯越的身边,抬头望了过去,却是满脸惊讶地说道:“我的天!竟然有这么多人!”这下黄祖却是为自己感到庆幸,幸好蒯越没有听自己的那个馊主意,以对方的兵力,他要是真的带着这八千人马冲上去,只怕只有吃败仗的份!黄祖有些后怕地拍了拍心口,转头对蒯越问道:“二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蒯越一摆手,说道:“不要急!对方的人数要比我们多!所以硬拼肯定是我们吃亏!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等到对方渡河的时候发动攻击!” 蒯越虽然以前没有打过仗,但毕竟是自幼接受蒯家各种高素质的教育,这行军打仗的诸多事宜也是了然于胸。况且蒯越本身也是才智出众,自然不会做出那种纸上谈兵之举。黄祖虽然算不上什么出色的战将,但以前也曾统领南郡兵马剿匪平乱,也算是打过几次仗,知道蒯越所作出的这个指示是现今最稳妥的办法,当然不会提出什么异议。 随着蒯越的命令一级级地传了下去,整整八千名蒯家兵马便是齐齐地趴在了山坡上,连大气也不敢喘,那些趴在最顶端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敌军的变化,生怕错过了什么。 很快,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河对岸的那支军队,竟然还只是在河岸上列队,就是不见他们有准备渡河的样子。这下可是让山坡上的将士们有些难熬了,黄祖按耐不住对着蒯越问道:“二公子,怎么敌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看破了我们的行踪吧?” 蒯越的眉头一挑,黄祖的话可是正好说中了他最担心的事!敌军一直没有动静,就这么在河岸呆着,难道真的是看出了有人埋伏在这里?低头思索了片刻,蒯越还是摇头说道:“不对!我看对方应该还没有看破我们的计策!要是早知有我们在这里伏击的话,那敌军应该是早就撤走了,不会就这么一直守在河岸!我看一定是对方的统帅太过谨慎,想要试探我们罢了!我们切不可上当!哼!不就是比耐心吗?我们跟他耗上了!” 听得蒯越有点像小孩子斗气的话,黄祖却是有些无奈了,这耐心偏偏就是黄祖最为缺少的!但黄祖也知道蒯越所说的没错,况且现在敌军的人数要占优势,明摆着是不可能硬拼了,黄祖只能是强忍着心中的急躁,继续趴在原地等着。 其实何止是黄祖心中急躁,蒯越心里也是同样的着急,河对岸的那支敌军就像是一块香喷喷的肉食,就这么摆在蒯越的面前,闻着是香气扑鼻,可偏偏就是不肯让他咬上一口!让蒯越也只能是眼馋着,却又碰不到,这种滋味可真是难熬啊! 蒯越和黄祖带着蒯家兵马在那山坡上等得着急,只是殊不知,在河对岸那些方阵当中,暂时统领全军的郭嘉却是悠哉悠哉地喝着美酒,享受得很! 遥遥望着远处河对岸,郭嘉嘿嘿一笑,那脸上尽是狡黠,这个计策就是郭嘉献给黄忠的计中计!先是以书信的方式让蒯家以为他们会借着汉寿城守军的名义偷袭武陵城,可实际上郭嘉却是早早地让黄忠带着一小部分兵马以最快的速度渡过了沅水。等到蒯家兄弟以为识破了郭嘉的计策,派出兵马埋伏的时候,郭嘉这才装模作样地带着兵马来到沅水,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拖住这只伏击的兵马! 当然,这样做肯定是有风险的,倘若蒯家兄弟没有上当,抑或只是派出了少部分的兵马来伏击,而武陵城还留有大部分的兵马,那黄忠率领那不足千人的突袭军,只能是去送死了!所以说,郭嘉给黄忠出的这个计策,其实就是一个赌局,赌蒯家兄弟会上当!赌蒯家兄弟会自作聪明派出全部兵马来伏击!不过照现在看来,郭嘉这次是赌赢了! 从之前所派出的斥候就探明了,这次蒯家从武陵城所派出的大军至少不会低于七千人!虽然不知道蒯家具体有多少人马,但相信这些人马已经是倾尽武陵城的全部力量了!那么黄忠这次突袭武陵城,凭借着他的勇猛,应该是能够得手!只要夺取了武陵城,郭嘉这里再拖住这支伏击的兵马,等到黄忠赶回来之后,就可一举将这支兵马给消灭,那么这次夺取武陵郡的任务,就可以算是圆满完成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诡道 《孙子?计》书:“兵者,诡道也!”所谓诡道,便是指诡诈之术。郭嘉师自颍川书院,颍川书院可以说是这个年代最好的一个书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书院招收学生,只论才学,不论家世,所以,像郭嘉这样的寒门子弟,也能够在颍川书院进学。 而与其他书院有最大的不同之处,那就是颍川书院所授百家之学,就如之前郭嘉给罗阳介绍的程昱,当年在颍川书院就是习得偏门官道,也就是为官之道。这种学问要是放在其他书院,那就是歪门邪道,也只有颍川书院才会将这门学问作为一门堂堂正正地学科传授给学生。 而郭嘉作为颍川书院成立以来,最杰出的弟子之一,他所习的,却是兵家学术,而在兵家学术当中,郭嘉最为擅长的,便是诡道!正所谓兵无常形,以诡道为先,诡道可以说是兵家中的一项十分重要的手段。在一场战争中,成功地使用诡道,很可能会扭转整个战局的胜负,足见诡道的厉害之处。而郭嘉在诡道方面的成就,已经可以称之为颍川书院第一人! 不过相比于诡道的精通,在其他方面,郭嘉就明显要弱于他那几位才智毫不逊于他的同窗好友了。用后世的话来形容,那就是郭嘉这小子是属于那种偏科偏得极不靠谱的学生,兵家最为基本的布阵、指挥,对于郭嘉来说,都是极为头疼的事情。 所以,虽然现在郭嘉所掌握的兵马明显要多于对方,而且还是以无心算有心,可郭嘉却是没有丝毫要和对方开战的意思。反倒是就这么让将士们虚张声势,九千余人却是装出了上万人的动静,只求把对方给唬住即可。 看着郭嘉在那里悠然自在地喝着美酒,黄忠临走前留下来的那员副将哭笑不得地看着郭嘉,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看了一眼河对岸那山坡上若隐若现的敌军,若不是先前早就探知有伏兵,还真的看不出来,那里竟然潜伏了足足八千余人!副将上前对着郭嘉抱拳说道:“郭参军!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 郭嘉抿了一口酒,似乎极为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回味着酒在口中所带来的那股醇香,随即睁开眼睛说道:“什么如何啊?现在就暂时这么着吧!把军阵都列起来,每隔一段时间就做出要上船的样子,免得敌军等得不耐烦跑了。”说完,郭嘉又抿了口酒,再次闭上了眼睛享受起来。 副将苦笑了起来,作为一名将领,副将自然是想带着兵马直接冲杀过去,那多痛快啊!可是黄忠临走时可是交代过,一切都听从郭嘉的吩咐,而且副将也知道,郭嘉可是主公身边的大红人,他一个小小的副将,哪里敢冒犯郭嘉?既然郭嘉都这么说了,那是铁定不会主动开战了,无奈之下,副将也只有按照郭嘉的命令去执行了,心里却是盼望着黄忠早日到来,好让兄弟们也可以开战过过瘾啊! 见到副将下去了,郭嘉这才慢慢睁开眼睛,那副将心里所想他又岂会不知。其实郭嘉又何尝不想早日结束这场战斗,只是这临阵指挥实在不是郭嘉所长,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把这难得的好局面给弄砸了。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把那些小子给拉到主公身边,这样自己以后也可以轻松一些了。 虽然是这么想,可郭嘉却又是暗自苦笑了起来,本来在他所认得的那些人当中,要论聪明才智,恐怕荀彧和荀攸俩叔侄是绝对不会逊于自己。可偏偏这两人出身世家,当年在洛阳的时候,还因为罗阳出身寒门而瞧不起他,别看罗阳平时好像很好说话,但郭嘉却是看得出来,罗阳这人心里傲得很,只怕早就对荀彧他们暗中恨上了。再说荀彧和荀攸两人眼界高的很,荀攸现在还在洛阳为官,至于荀彧,上次听他说好像对那个四世三公的袁本初很感兴趣,想要去投靠他,看来这两人是没戏了! 袁本初?从荀彧这里,郭嘉突然想到了此人,心中不由得冷笑,这袁本初去年的时候,郭嘉也曾在洛阳见过他一面,表面上看倒是英杰。不过郭嘉却是看得出,此人眼高手低,绝对算不上是个英主。相比之下,罗阳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冲动,又是出身寒门,但在郭嘉的眼里,却是比那袁绍不知好上多少倍。将来,只怕荀彧也会后悔选错了人吧! 将自己的那些同窗都过了个遍,最后浮现在郭嘉脑海里的,却是一张略带清瘦的面孔。想到此人,郭嘉又是一阵苦笑,此人倒是大才,在某些地方,甚至连郭嘉也是自愧不如,可此人的心胸那也是和他的才智一样的高傲,就是不知道罗阳有没有那个本事将他降服了! 郭嘉这里在胡思乱想着,转眼间,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此刻天色也已经开始慢慢变黑。抬头看看天色,那副将再次走到郭嘉的身边,对着郭嘉抱拳说道:“郭参军,这马上就要入夜了,我们该怎么做?” “啊?哦!”郭嘉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点头说道:“哎呀!已经这么晚了!嗯,好!传我的军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 “啊?”本来听到郭嘉说出要下达军令,那副将还有些激动,以为郭嘉终于要开始行动了,没想到最后一句竟然是让全军安营扎寨,那副将不由得一愣,可最后也只得是满脸无奈地抱拳喝道:“属下遵命!” 随着副将将郭嘉的军令传了下去,已经站了好半天的将士们也终于可以歇口气了,纷纷开始忙碌起来。他们这一忙碌不要紧,可是把在河对岸观察的蒯越和黄祖给弄得满头迷糊。黄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久了,看得眼花了,再睁大了眼睛望去,那敌军的确是在搭建营地没错啊!黄祖有些不敢相信地转头问蒯越:“二,二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此刻蒯越也是满脑袋的浆糊,根本就琢磨不出对方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招。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要么过河,要么撤军,无论敌军是那种选择,蒯越都可以做出应对之策。可现在对方偏偏就是驻扎在河岸不动,这不上不下的,让蒯越却是根本无从着力。 见到蒯越不回答,黄祖停顿了片刻,有些犹豫地说道:“那,那个,二公子,不若我们也回营地去吧?” “不行!”蒯越再次否决了黄祖的建议,甚至还有些烦躁地瞪了黄祖一眼,似乎是在怪黄祖怎么老是出些馊主意!紧皱眉头,望向河对岸渐渐成型的营地说道:“我们只能是守在这里,绝对不能动!若是我们也去休息,敌军却是趁机渡河,那该怎么办?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这次伏击的计划就等于是功败垂成,只能是回武陵城据城死守了!” “呃。”被蒯越说得是哑口无言,黄祖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显然被比自己小一轮的蒯越这样说教,让黄祖有些拉不下面子。但蒯越毕竟是自己的主子,黄祖也不敢对蒯越说什么,只能是点头称是。 不过蒯越左右看了看将士,这样在山坡上守了两个多时辰,将士们也是疲惫不堪了,这样下去,没等到敌军,自己这边却是全都要累垮了。当即蒯越便是传令,让将士们就地安歇,饿了就喝水吃干粮,就是不能生火做饭,要不然这生火的炊烟就直接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虽然不能回到营地好好休息,但至少不用像之前那般警备了,蒯越这一声令下,那些将士们一个个都是如释重负,全都累得躺在了地上。虽然这段时间没有打仗,但像刚刚那样全神贯注地戒备,时间一长,那可是比打仗还要耗费体力。 趁着这个当口,蒯越和黄祖也是下了山坡,好好休息。当然,他们的待遇可是和那些大头兵不同,将士们渴了饿了,喝的是凉水,吃的是硬邦邦的干粮。而蒯越和黄祖他们喝的是美酒,吃的却是美味的肉脯。 猛地灌了一口酒之后,黄祖长舒了一口气,却是将胸中的郁闷散去了不少,喝道:“真他娘的憋屈!二公子,末将也算是打了不少仗了,可像今天这么憋屈的仗,末将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进不得退不得,还真是让人憋得难过啊!二公子,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啊?” 蒯越的吃相当然要比黄祖斯文得多了,撕了一小片肉脯,放到嘴里细嚼慢咽。听得黄祖的话,蒯越瞪了他一眼,说道:“敌军守多久,我们就等多久!反正我们的粮草充足!你别拿你以前打的那些强盗土匪来和眼前这支敌军相提并论!光是从他们制定的偷袭的计策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支兵马的统帅可不是那种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莽夫!” 第一百六十章 郭嘉再用计 被蒯越这么一顿呵斥,黄祖不由得缩了缩脑袋,显然蒯越口中的“莽夫”也包括他在内。对蒯越,黄祖连生气的勇气都没有,闷声说道:“那二公子,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直等下去吗?” “等!为什么不等!”蒯越也是喝了一口酒,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喝道:“我就不相信了!在这荆襄之地,还有比我们蒯家粮草更充足的势力!不就是对耗吗?我们蒯家耗得起!”不得不说,蒯越现在也是犯了和蒯良同样一个错误,那就是太固执。这种固执不是蒯越天生的性格,而是在世家那种优越的环境下成长所养成的,有时候固执是一种好习惯,但有时候,固执却是会蒙蔽人的双眼,让他看不清真相。 蒯越都这么说了,黄祖哪里还能多嘴,只能是按照蒯越的命令去做了。不过好在河对岸的勇卒军也没有让他们等多久,等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勇卒军终于开始行动了,至于原因嘛,也很简单,黄忠赶回来了! 从武陵城到这个渡口,如果要绕过蒯家军埋伏的地点,至少也要两天的时间,可是黄忠硬是在一天之内就赶到了。及时赶到的黄忠,见到大军竟然没有和敌人打起来,就这么隔着条河干瞪眼,在放心之余,也是满心疑惑。郭嘉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不擅临场指挥了,给出的解释就是自己懒得去费脑筋。对于郭嘉的这种不是解释的解释,黄忠也只能是落个哭笑不得。 不过既然黄忠已经回来了,那冲锋陷阵就有人选了,自然就可以开战了。当然,郭嘉和黄忠不可能就这么硬冲过河,那样打就算是打赢了,也会损失很大。所以,郭嘉眼珠子一转,又是给黄忠出了个阴招。 “二公子!将军!你们看!敌军撤了!”负责监视敌军动向的军士朝着山坡下的蒯越和黄祖喊了起来。 一听到军士的呼喊声,蒯越和黄祖都是一惊,慌忙爬上山坡,往河对岸一看,果然,在河对岸呆了一天一夜的那支神秘军队,此刻正在拆除营帐,而那些已经收拾妥当的兵马,却并没有准备渡河,而是往东面走去。蒯越见了,在吃惊之余,眼中还闪过了一丝得意之色,果然是耗不过我们蒯家! 黄祖见到敌军就这么撤了,有些急了,慌忙对蒯越喊道:“二公子!二公子!敌人要跑了!我们追吧?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给跑了啊!” “愚蠢!”蒯越直接横了黄祖一眼,喝骂道:“现在追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动动你的脑子!”蒯越可是一点也不给黄祖面子,直接就这么呵斥过去。 “等等!二公子!敌军又好像回来了!”正在黄祖一脸尴尬的时候,身边的军士又是指着对岸大叫了起来。只见在河对岸的兵马刚刚离开了一会儿,又跑回来了,重新开始驻守在原来的营地位置上,开始列阵。 “该死!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蒯越这次还真的是被敌人这来来回回的动作给弄糊涂了,甚至有一种被对方给耍了一道的感觉,当即便是有些恼怒地挥了挥手。 黄祖这次则是很识趣地闭口不说话,老老实实地呆在一旁,就等着蒯越自己做出决定。蒯越抬起头,紧咬着牙哼道:“好!要玩是不是!本公子今天就和你们玩到底!传我的军令!全军出击!就这么守在河岸!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过河!” “啊?”黄祖被蒯越的这个命令给吓呆了,忙是上前劝道:“二公子息怒啊!大公子所布置的计划不是要伏击对方吗?况且现在敌军的兵马要比我们多,硬拼我们可不是对手啊!” “伏击?”蒯越冷冷一笑,指着河对岸的敌军军阵喝道:“你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吗?敌军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伏击了!又怎么会轻易上当?他们所打的目的,就是要耗尽我们的粮草!好得很!要比粮草储备,我们蒯家又怎么会怕?传我的军令!出击!既然要耗!那我就跟他们正大光明的来耗!” 蒯越作为这蒯家兵马的统帅,所有人自然是要听他的命令,黄祖见劝不动蒯越,况且蒯越所说的也有道理,只能是按照蒯越的命令去执行了。军令一下,这八千将士唰唰地就从山坡上冲了下去,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在占据了河岸,排列好了阵势。而蒯越在山坡上看着河对岸敌军的反应,心里冷笑不已,哼道:“果然没错!见到我军突然出现,敌军竟然一点惊讶都没有!显然是早就知道了我军的存在!” 而此刻,在河对岸勇卒军的军阵后方,郭嘉有些惊讶地看着迅速集结地蒯家兵马,随即嘿嘿一笑,摇头说道:“我还真是高估了这蒯家兵马的统帅,竟然一点耐心都没有!不过他这一来,倒是有些麻烦,算了!传令下去,所有兵马往后退一里!”郭嘉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身边的副将说的。 那副将听了,满脸疑惑地问道:“郭参军,真的要退?我军这要是退后了,万一敌军趁机渡河怎么办啊?” 郭嘉却是照旧掏出酒壶,抿了一口美酒,摇头说道:“放心好了!我们照退不误,敌军是决计不敢渡河的!难道他们不怕我们在他渡河的时候发动突袭吗?他们恐怕还会以为我们后退是引诱他们上当的计策呢!况且现在两军就隔着这么一条河,实在是太近了,可不要被对方看破了我们的真面目!退吧!” “喏!”现在副将对于郭嘉已经是十分崇拜了,所以对于郭嘉的话也是无条件的相信,直接应了一声之后,便是按照郭嘉的命令执行了。很快,勇卒军便在对方兵马还没有冲到河岸之前,就退后了一里,重新布下了阵势。 而一切都真如郭嘉所预料的那样,蒯家兵马在冲到河岸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就算是看到勇卒军退后了一里,也没有渡河追击的意思。至于郭嘉,却是连惊讶的表情也欠奉,抬头看了看天色,竟然是就这么趴在坐骑上睡着了。副将看到这一幕,也只能是苦笑以对,郭嘉能够舒舒服服地睡觉,他可不敢掉以轻心,当即,两军便是继续如此隔着沅水对持。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转眼间又是两个多时辰过去了,在沅水西岸的蒯越冷冷地看着对岸的敌军,虽然还是不能看得太清楚,但已经可以看到勇卒军的旌旗了。只是这“勇”字旗蒯越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无从得知对方到底是哪一路的兵马。 而黄祖则是老老实实地站在蒯越的身边,感受着从蒯越身上所发出的越来越浓的寒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刚刚敌军退后一里的时候,黄祖倒是学乖了,见到蒯越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多问,只是黄祖能够感觉到,蒯越的心情可是没有半点好转。黄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将士,心中却是不由得暗怒,这次蒯越如此不给自己脸面,要不是看在他是蒯家的二公子的份上,黄祖早就动手宰了他了! 蒯越紧紧盯着河对岸的敌军,可不是光在那里发呆,虽然刚刚的确是被对方的手段给气着了,但蒯越也是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怒火,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对方没有什么动静,蒯越的心里却是在不住地思索着,对方既然是冲着他们蒯家来的,不可能不知道蒯家粮草囤积丰厚!可是为什么对方还是要在这里和他们蒯家玩起对耗的把戏?这样对于对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啊? 况且,按照兄长的推测,王睿估摸着现在已经被杀了,荆州也是要大乱。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有这样的实力,不趁着这个时候去图那些容易得手的城郡,却是跑来这里和蒯家来玩对耗,根本就没有任何益处啊! 恢复冷静后的蒯越本来就是荆襄数一数二的智者,立刻就想明白了这其中很多不合情理的地方,而且越想越觉得其中有问题,似乎自己正陷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一个陷阱,而且是越陷越深!蒯越的内心是越来越不安,甚至动了念头,是不是要立马调兵退回武陵城去! 武陵?这个念头刚刚从蒯越的脑子里面闪过,却是像一道惊雷直接劈中了蒯越一般,让蒯越整个人都僵住了。武陵!武陵!该死!敌人的目标是武陵!现在兵力空虚的武陵城!蒯越一想通其中的关键,顿时就是脸色吓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就是朝着后面倒了下去,也亏得身后的亲卫见机得快,伸手扶住了蒯越,要不然蒯越非要摔在地上不可! 见到蒯越突然如此失态,黄祖连忙上前要询问。可还未等到黄祖开口,忽然一阵喊杀声突然从蒯家兵马的南边传来过来,黄祖闻声转过头一看,只见在蒯家兵马的南方,沅水西岸,一支兵马突然杀出,在这支兵马的最前面,一支旌旗迎风飘起,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字:“勇”! ps:本来这一战马甲还能再写下去的,可是一看,光是荆襄一战,马甲就写了这么久了,实在是拖得太厉害了,还是快点解决为妙~~~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围攻襄阳城 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自然就是勇卒军了!而与此同时,在沅水东岸的勇卒军军阵当中,一直趴在马背上睡觉的郭嘉突然就弹了起来,脸上一点睡意也没有,双目精神奕奕,倒是把一旁的副将给吓了一跳。郭嘉指着前方,对着副将大声喝道:“传令!全军渡河!突击!” 那副将顺着郭嘉的手指望去,正好看到河对岸正在朝着蒯家兵马冲杀的勇卒军,不由得大喜,立马便是直接纵马冲到了军阵最前面,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大喝一声:“将士们!该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冲啊!”话音刚落,副将便是直接驱使着坐骑朝着河对岸冲了过去! 而与那副将一样,勇卒军的将士们也是同样等太久了,有了副将带头,将士们立马就收起了之前一直挡在自己身前的盾牌,提起了自己的兵刃,就是跟着副将一道冲杀了过去。如果这个时候蒯越和黄祖有心思往这边看过来的话,就会惊讶的发现,一直守在这里的勇卒军的方阵,竟然只有外面一层人马,中央全都是空的!也就是说,这支看上去上万人的兵马,其实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而已! 郭嘉撇了撇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自然是不会冲上去了,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叹了口气,将酒壶丢给了留在身边的亲兵,叹道:“没酒了!看样子是时候回去了!” 接下来的战斗一点悬念都没有,惊慌失措地蒯家兵马,在被黄忠所率领的五千勇卒军冲杀了一番之后,又遇上了刚刚强行渡河的另一路勇卒军,直接被杀得是溃不成军。黄祖很倒霉的碰上了黄忠,被黄忠一刀斩于马下,而蒯越却是在蒯家护卫的拼死保护下,险险地逃出了一条性命。在厮杀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八千蒯家兵马被勇卒军全部歼灭!至此,勇卒军攻占武陵郡的任务,可以说是全部完成! 而就在黄忠、郭嘉带着勇卒军入驻武陵城的时候,在距离武陵郡不远处的一个刚刚建了一半的水寨当中,一身狼狈的蒯越看着武陵城方向,满脸狰狞地哼着:“黄忠!罗阳!此仇不报!我蒯越誓不为人!” —————————————————分割线————————————————————— 七日后的襄阳城,此刻襄阳城内已经不复当初那繁华的荆州都府的情景了,在襄阳城的四面城门外,无数兵马将襄阳城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在城头上,虽然勇卒军还没有开始攻城,但那些襄阳守军却是被城外那密密麻麻的敌军给吓得是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别说是作战了,就连手中的兵器都拿不稳! 而在城北的城头上,已经成功成为襄阳城之主的蔡瑁的脸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还脸色还带着一丝绝望。特别是当他的目光转向了城外勇卒军的阵前,那两道雄伟的身影之后,甚至于双腿也开始不住地打颤。带给蔡瑁如此压力的那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勇卒军的统帅黄忠,以及黄忠的主公罗阳! 现在,罗阳已经是集合了手上所有的兵马,将这襄阳城给团团围住,只要拿下这襄阳城,罗阳占领荆州的目标就算是全部完成了!不过到了现在,罗阳却是不急得下令强攻,反倒是冷眼看着对面城头上的蔡瑁,冷笑道:“蔡将军!许久不见啊!” 虽然罗阳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问候,却是让蔡瑁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其实对于罗阳,之前的蔡瑁根本就不重视,就连黄忠,在蔡瑁眼中,也只是一个武夫罢了。可是蔡瑁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够拉扯出这么多的兵马! 原本在襄阳城还有近两万多人的守军,可是王睿这一死,蔡瑁为了独霸襄阳,这些日子可是对襄阳城的守军开始了残酷地清洗。虽然已经成功将襄阳守军中王睿的余党以及蒯家的势力全部清除,但襄阳守军的实力也是大大受损,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万人。而放眼望去,城外的敌军足足有四五万人,更何况还有罗阳、黄忠这样的绝世猛将,这让蔡瑁如何有信心守住这襄阳城! 用力咽了口口水,蔡瑁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壮起了胆子,朝着城外颤声喊道:“罗,罗将军!黄将军!不知道两位带着,带着这么多的兵马,来襄阳有,有,有何贵干啊?” 看着蔡瑁那副模样,黄忠厌恶地撇过了脑袋,早在当初在王睿手下为将的时候,黄忠就极为瞧不起这蔡瑁,现在对他更加是轻蔑,不屑和他对话。罗阳却是冷冷一笑,朗声说道:“蔡将军!前些日子,长沙的孙太守说是奉了王大人之命,到我樊城来借粮!只是罗某当时心中惶恐,没有答应,事后罗某担心此事会引起王大人的误会,所以特地前来向王大人解释一二!所以还请蔡将军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城和王大人面谈!” 开门?蔡瑁哪里有那个胆子!对于罗阳的鬼话,蔡瑁自然是不会相信了,开什么玩笑,罗阳要找王睿面谈?现在王睿早就死了,蔡瑁从哪里给罗阳找出个王睿来!再次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已经有些发干的嘴唇,蔡瑁喊道:“罗,罗将军!王大人,王大人他身体不适!暂时不能见客!还请,还请罗将军先回樊城!等王大人病愈之后,再来吧!” 蔡瑁说完这番话之后,在他身边的那些蔡家的将领也都是望向了蔡瑁,就像是看到白痴一般。就凭这三言两语,就想让罗阳退兵?这也太儿戏了吧?蔡瑁何尝不知道这番努力是白费劲,可现在对于蔡瑁来说,却是根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啊! 在城外,黄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对着罗阳便是抱拳说道:“主公!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就让末将来解决掉他吧!” 看着黄忠取出了自己的弓箭,罗阳立马就猜到了黄忠的意思,朝着黄忠点了点头,笑而不语。而黄忠见到罗阳同意了,当即便是弯弓搭箭,直接就是瞄准了城头,将铁胎弓拉至满月状。而在城头上,蔡瑁还在等着罗阳的回答,却是看到黄忠突然拿出弓箭来,心头不由得一惊,下意识地就是往下一蹲。这个时候,黄忠手中的箭矢就已经是飞射而出,带着急促尖锐的破空声,转眼间就飞到了城头。 蔡瑁是抢先一步蹲了下去,正好躲过了这一箭,可在蔡瑁身后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见那箭矢正中在蔡瑁身后的将领,一连贯穿了五人,最后深深地插在了城头另一边的墙上,尾部的翎羽还在不住地颤动。 见识到黄忠这一箭的威力,城头上的众将全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蔡瑁蹲回过头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那五具尸首,那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而在蔡瑁身边的那些战将也是反应了过来,全都学着蔡瑁的样子飞快地趴了下来,生怕黄忠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大,大哥!”蔡瑁的亲弟弟,刚刚成年的蔡中带着一丝哭腔爬到了蔡瑁身边,脸色比起蔡瑁还有所不如,满脸恐惧地对蔡瑁说道:“大哥,我们,我们开城门投降吧!挡不住的!挡不住的啊!” 投降?蔡瑁心中尽是苦涩,别人投降还可以,可他们蔡家就算是投降,罗阳会接受吗?光是看罗阳这次围攻襄阳的举动,蔡瑁就知道,只怕这罗阳谋划这一天已经是很久很久了!可见罗阳从很早就开始想着要独霸荆州,又怎么会留下蔡家这个隐患呢?想到这里,蔡瑁不由得暗自咒骂起蒯家兄弟俩,这两个家伙倒是跑得快,把襄阳这烫手的山芋丢给自己。不过蔡瑁却是不知道,蒯家的势力已经在几天前被黄忠给解决了,蒯家兄弟俩,一个死一个逃,荆州也再无蒯家这个世家存在了! “不能投降!”蔡瑁咬了咬牙,强行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对着自己的这个弟弟喝道:“就算是投降了,罗阳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王威!” 听得蔡瑁最后一声呼唤,一名满脸胡子的中年战将弯着个腰跑到了蔡瑁身边,对着蔡瑁抱拳喝道:“末将在!” 这个王威也算是如今襄阳城内仅存的几名战将之一了,虽然算不上蔡家嫡系的将领,但比起蔡瑁来说,王威的本事还算是有些的。现在蔡瑁可不敢将守军交给那些族内的酒囊饭桶,只要依靠王威了,当即蔡瑁便是对王威喝道:“从现在开始,这城头上的兵马全部由你来调动!给我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将敌人给我挡住!” 虽然王威一直以来都不能得到蔡瑁的重用,但如今临危受命,对于王威来说,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当即王威便是一脸惊喜,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蔡瑁就是抱拳喝道:“末将领,呃!”王威的话还未说完,一支箭矢骤然出现,直接插在了王威的咽喉处! ps:快点解决荆州之战吧,早点进入热血沸腾的讨董情节!!!! 第一百六十二章 荆州到手 “呃!”整个城头上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瞪圆了眼睛盯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王威,以及那插在王威咽喉上的箭矢!从王威站起身,到被射中,其间也不过才几息的空隙,天啊!这黄忠倒是还是不是人啊! “哇啊——!”终于,一名将领惨叫了起来,直接就是掉头往城内跑去,当然,他可不敢学着王威那样站起身,而是就这么趴在地上爬了下去。有了这名将领带头,剩下一大票的将士也都是跟着往城内跑去,他们可不想和这样一个怪物战斗,一时间,整个城头上全都是趴在地上爬着走的身影,特别是他们趴着走的时候,那屁股都翘得老高,也算是一个奇观了! “你,你们!不准跑!不准跑!”见到手下的将士竟然都给吓跑了,蔡瑁满脸苍白地朝着那些将士大声吼叫,想要阻止他们溃逃,甚至差点忘了城外黄忠那神箭的威胁,差点站起身来。亏得是身边的蔡中眼疾手快,一把就把蔡瑁给拉了回来,要不然蔡瑁非得和那王威一样的下场不可! 可就算是保住了这条性命,但目前的情况,对于蔡瑁来说,却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看着城头剩下不足三成的守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城外那些兵马的攻击?至于其他三面城门的情况,蔡瑁估摸着也不会好多少!而就在这个时候,罗阳也是发觉到城头上的不对劲,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单手一摆,勇卒军便是开始发动了对襄阳城的总攻! 听得城外响起的喊杀声,蔡瑁、蔡中两兄弟都是不由得一颤,相互看了一眼,很默契地同时选择了一条路,逃! 只是蔡瑁想逃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在罗阳这边发出攻击命令的同时,其他三面城门外的勇卒军也是纷纷响应。城东的甘宁、城西的文聘以及城南的刘辟和龚都,都是下令开始攻城!虽然其他三个城头上没有发生城北这样的溃逃,但在士气上也是被勇卒军给压制得死死地,很快,勇卒军就攻上城头和守军展开了肉搏战! 当然,并不是说襄阳城所有的守军都是不堪一击,还有不少蔡家嫡系的军队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但是这样的微弱的抵抗对于大势已去的蔡家来说,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很快就被数倍于己方的勇卒军给淹没!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襄阳城的四面城门被攻入城内的勇卒军给打开,襄阳城,被正式攻破了! 勇卒军从四面城门长驱直入,直接冲进了襄阳城内,所幸罗阳先前已经下过严令,不许骚扰百姓。那些襄阳城的百姓们虽然都吓得缩在自己的家中不敢露面,但却没有遭遇到什么不幸,这在这个年代的战争中,也算是极为少见的。 对于襄阳城,罗阳和黄忠自然是十分熟悉,从城北入城之后,便是带着手下的兵马直接冲到了襄阳城内的刺史府。至于蔡家,自然有文聘他们去攻陷,而罗阳现在的目的却是只有一个,那就是抢先拿到象征着荆州权力的刺史印章! 赶到刺史府门口,却是发现刺史府已经是被蔡瑁率领着襄阳守军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够听从蔡瑁的指挥,这些襄阳守军应该是蔡家的嫡系军队了。看到在刺史府院落左右那些坚定地守在那里的守军士兵,罗阳也是明白,要进这太守府,看来也只有硬来了! 当即,罗阳一手倒提着长枪,另一只手则是对着身后的勇卒军一摆,立马便有一队勇卒军弓箭手开始朝着刺史府发动了攻击。与此同时,另一队勇卒军则是手持盾牌,提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圆木,开始往刺史府的大门撞去。 当然,刺史府内的守军也不可能就这么被动地等着大门被撞破,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军士兵也是开始发动了反击。一排排的箭矢从围墙**了出来,不少勇卒军的士兵中箭身亡,但很快就有后续者顶上继续朝着刺史府发动攻击。 虽然那些守军打得是十分的坚决,但奈何在人数上却是远远不如勇卒军,很快就是被勇卒军的弓箭给全面压制住了。而在大门口,在被圆木连着撞了十余次之后,阻挡在勇卒军面前的那两扇大门终于是被撞成了碎片。见到大门被攻破,罗阳嘿嘿一笑,对身后的黄忠说道:“汉升兄!我们上!” “喏!”随着黄忠应了一声,罗阳和黄忠两人,一枪一刀,直接就是冲了上去,竟然抢在了其他勇卒军的前面,率先冲进了刺史府! 当然,冲进刺史府内之后,迎接他们的,却是那些守军的刀枪招呼。对此,罗阳和黄忠却是巍然不惧,挺起手中的兵刃,带领着勇卒军开始了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无论是罗阳还是黄忠,他们的身手对于这些普通的守军士兵来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那些守军士兵几乎没有一个是他们两人一合之敌,特别是黄忠,那大盘刀的刀片一扫,便是有无数的断手断脚飞到了空中,随着黄忠这么一冲,等于是给身后的勇卒军清出了一条血路! 当然,在另一边,罗阳手中的长枪也不是吃素的,只是长枪的攻击范围不如大盘刀,所以罗阳每一枪刺出都是尽量收住力道,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点杀。只见在罗阳的手中,那长枪化作点点星光,纷纷落在前面那些守军士兵的额头、咽喉等要害部位上,每一枪刺出收回,就等于收割了一条性命! 有了罗阳和黄忠两人带头,本来在数量和士气上就占据优势的勇卒军更加是势不可挡,尽管这些守军顽抗到底,但却还是被杀得片甲不留。整个刺史府内,只要是勇卒军走过的地方,就像是被染成了血色一般! 很快,罗阳和黄忠就带着勇卒军杀到了刺史府的内院,罗阳手中一挥,点杀了面前四名守军士兵之后,转头对着黄忠喝道:“汉升兄!那刺史印章放在何处?”罗阳之所以问黄忠,那是因为黄忠毕竟给王睿当过五年的部将,对王睿存放印章的地方自然是了如指掌。 “在这边!跟我来!”刚刚喊完,黄忠大刀一挥,却是将身后数名想要偷袭自己的守军士兵给斩成了两段,甚至于在原地形成了一阵血雾,久久不能散去。 有了黄忠的带头,罗阳很快就是杀到了刺史府内院,王睿曾经的书房所在的院子,黄忠记得清清楚楚,以前王睿就是将刺史印章存放在这里。只是不知道王睿死后,那蔡瑁是否有动过地方,要真是那样的话,要找印章可就要费上不少功夫了。 “住手!统统住手!”眼看着罗阳和黄忠已经冲杀到了书房门口,却是一声暴喝声从书房内传了出来。紧接着,书房的房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踢开,蔡瑁和蔡中两兄弟从书房内走了出来。不过有所不同的是,蔡中脸色惨白,满脸恐惧地缩在蔡瑁身后,而那蔡瑁此刻却像是中了什么邪一般,满脸狰狞地看着房门外的敌人。 只可惜,蔡瑁的那声怒吼叫晚了一点,等到蔡瑁冲出书房的时候,罗阳刚好一枪了结了书房外最后一名守军士兵,整个书房内外,就只剩下蔡瑁两兄弟了。看着渐渐毕竟的罗阳、黄忠以及勇卒军,蔡瑁突然高举起手中一直捧着的一方印章,喝道:“罗阳!你想要的刺史印章就在这里!不过你要是再敢轻举妄动!我马上就把印章摔碎了!” 罗阳和黄忠闻言,都是同时止住了脚步,并且下令身后的勇卒军将士们也都不要前进。虽然这刺史印章只是一个信物,但罗阳之后还要靠着它来对付袁术和孙坚,这印章可是少不得的!见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蔡瑁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便是对罗阳喝道:“罗阳!现在蔡家已经毁了!我所要求的不多!只要你能放我们兄弟俩一条生路!这印章我就双手奉上!要不然,我大不了一拍两散!” 本来以蔡瑁和蔡中两人的那点本事,罗阳就算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可惜,蔡瑁却是选择了一个最不应该的方式来谋求最后的机会。罗阳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要挟他! 就趁着蔡瑁还在等待着自己的答复的那一瞬间,罗阳悄悄将手缩回了身后的腰上,然后忽然单臂一甩,就看得一道寒光闪过,蔡瑁和蔡中两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在他们的额头上就突然多出了一柄小刀! 紧接着,罗阳一个大跨步冲上前,直接就从渐渐失去最后意识的蔡瑁手中,抢下了印章!而对于直接倒在地上的蔡瑁、蔡中兄弟俩,罗阳根本就是不屑一顾,而是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手中代表荆州最高权力的刺史印章,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意。 荆州,到手了! ps:总算是结束了荆州的剧情,虽然有些草率,但为了接下来快速进入讨董情节,大家就体谅一下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酒醉 “今夜诸位不醉无归!来!干!” 随着罗阳这一声呼喝,坐下的众将士们一个个都是欢声雀跃,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开怀畅饮起来。夺下荆州,可以说是完成了罗阳这几年一直努力的一个目标。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荆州刺史,不过罗阳已经派信使前往罗阳请命了,相信这次前往陈留参与会盟之的时候,这任命就能下来。尽管现在罗阳在和董卓作对,但毕竟这职务的任命还都得走那么一道程序,况且董卓也不会卡这一道关。 为此,罗阳可是要好好放松一下,况且再过几天,勇卒军就要出发前往陈留了,这一战可不比得这次的荆州之战,是该让将士们好好开心一下了!想着这点,罗阳便是一口干了杯中酒,眯起眼睛看着坐下的众将畅饮。如今罗阳手下也算得上是兵强马壮了,手下尽是精兵强将!别的不说,光是一个黄忠,就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了!甘宁、乐进、文聘、周仓,也都是勇猛之士,其余刘辟、龚都、裴元绍和赵强等人,皆是将才! 不过唯一不足的是,在罗阳帐下的谋臣,却只有郭嘉孤零零地一个,看来此次前往陈留要想办法弄来一些谋臣了!罗阳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虽然在后世听说过荆州多智者,可罗阳却是没碰到几个,好像那个诸葛亮和庞统都是荆州人吧?这两个可是逆天的大杀器啊!看来要抓紧把他们找出来才是! 相比罗阳这里苦思冥想着怎么找人才,在下面的那些部下却是喝得痛快,特别是周仓和郭嘉这两个酒鬼,就看得周仓一把将郭嘉那瘦小的身子给揽在怀里,咋一看,几乎都看不到郭嘉的身子了。周仓这次因伤没有参与到攻打襄阳之战中,可是憋足了劲,现在正在拼命拖着郭嘉到处和别人拼酒呢! 而同样没有参加到襄阳之战的乐进,相比之下就老实多了,还是照旧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淡淡笑着看众人闹腾。不过经过了上次樊城一战,乐进和众将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经常会有人来向乐进敬酒,对于这,罗阳当然是乐见其成了。 至于众将当中,最高兴的,恐怕就要属甘宁和赵强了,攻破襄阳之后,甘宁和赵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王睿的葬身之所,将王睿的尸首给挖了出来鞭尸泄愤!这也难怪甘宁和赵强会如此,灭族之恨,他们却是忍了这么多年,要换作是一般人,只怕早就被憋疯了吧!而今天晚上,也正是他们两人尽情发泄的日子,他们两个躲在一旁,又是哭又是笑的,你一口我一口的拼命灌酒,似乎在历数这些年来的辛酸。 不管怎么说,这次拿下襄阳,对于罗阳来说,总算是正式走出了在这个年代生存下去的第一步!光是这一点,就值得罗阳放松一晚了!醉了,真的是醉了!自从来到这个年代以后,罗阳就没有像此刻这般开怀畅饮,为了生存,罗阳这些年脑袋的那根筋一直都是绷得紧紧的,今天晚上放开了一切,到最后,甚至连罗阳自己也加入到了周仓和郭嘉当中,和众将一块胡闹起来。 看着连罗阳都如此失态,在场唯一能够保持清醒的乐进和刘辟不由得哑然失笑。特别是看到周仓将他那只毛茸茸的大黑手直接搭在了罗阳的脖子上,没上没下地和罗阳称兄道弟起来,就连乐进也是无法维持他那张死人脸,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人在刺史府一直闹到了深夜,而在大厅内,除开乐进和刘辟两人之外,其他人已经是醉作了一团。甘宁抱着赵强两人靠在了大厅的角落里,而从窗口照射进来的月光映在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得到在他们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不少泪痕。黄忠倒算是比较斯文的,喝醉了以后,一个人就这么趴在自己面前矮桌上,睡得挺香。其他人也都是躺在了大厅中央,横七竖八地,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而最离谱的,莫过于罗阳、周仓和郭嘉三人了,周仓光了个膀子,露出了一声黑肉和胸口的那几撮黑毛,整个人摆成了一个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只手还不时在胸口挠几下。而郭嘉则是横卧在了周仓的肚皮上,怀里死死地抱住空酒壶,嘴巴吧唧吧唧地还在流着口水。至于罗阳呢,则是脑袋枕在了周仓的左腿上,一手拉起了周仓的右腿,似乎是当做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着这大厅内一片狼藉,乐进和刘辟两人相视而笑,刘辟对乐进说道:“乐将军!看来主公他们不睡到明天是不会起来了!我们也是干脆在这府上找个房间休息吧!这刺史府内的空房可是多了去了!” 对刘辟的提议,乐进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便是双手一撑想要站起身来,却是整个人有点打晃,看来今天他喝得也不少。而刘辟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是站起来了,可是整个人却是晃晃悠悠,随时都有要倒下的可能。刘辟苦笑一笑,说道:“看来我刚刚说错了,不只是主公他们,我明天恐怕也是早起不了!” “彼此彼此!”乐进也是回以同样的苦笑,乐进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喝这么多酒了,看来这气氛也确实会感染人。 “将军!将军!”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军士突然跑了进来,刚刚走进大厅,却是被大厅内的这副情景给弄得一呆。 刘辟见了本来还想上前去拦住那名军士,可是一不留神,迈出的腿一晃荡,刘辟就直接这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一旁的乐进见了,也是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已经有些醉意的刘辟脸皮倒也是厚了不少,冲着那名军士摆了摆手,说道:“过来!说吧!有什么事?” 那名军士见着刘辟的那副样子,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来,拼命咬紧了牙,这才忍住了,低头朝着刘辟抱拳一拜,随即便是上前附在了刘辟的耳朵旁嘀咕了几声。听完这军士的话,刘辟的眼神倒是清醒了一些,随即点了点头,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是对那军士说道:“你且在外面等上一会!我这就通报主公!” 听得刘辟的回复,在一旁的乐进倒是有些惊讶,乐进在勇卒军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早就得知,在黄忠没有加入勇卒军之前,刘辟和龚都就是勇卒军的统帅。刘辟不仅在勇卒军的威望颇高,而且还深得主公的信任,可就算是如此,刘辟却还要先禀报主公之后再做决定,可见这不是一般的事情啊! 不过乐进虽然心中好奇,但却是忍住了没问,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乐进也是把握得到这其中的分寸。回头向乐进点头示意了一番,刘辟却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乐进,而是直接爬到了罗阳的身边,伸手推了推罗阳,轻声喊道:“主公!主公!醒醒!主公!” 罗阳也睡了没多久,虽然酒醉得厉害,但却没有睡实,所以被刘辟这么一推,竟然就这么醒了过来。醒虽然是醒了,只是看他那醉眼朦胧的样子,恐怕这酒还没有醒。睁开眼睛,罗阳似乎还有点糊涂,没有弄清楚状况,转头望左右一看,突然感觉自己手上毛茸茸的,很扎手,低头一看,却是被周仓那支大黑脚给吓了一跳! 坐起身,把周仓的那只大黑脚给推开之后,罗阳这才慢慢想起先前自己喝醉的状况,却是苦笑着转头望向了刘辟,拍了拍脸颊问道:“刘辟啊,怎么了?” 刘辟见到罗阳醒了,连忙跟先前那个军士一样,附在了罗阳的耳边,嘀咕了起来。虽然罗阳现在酒还没有全醒,但总算不是醉得很厉害,听完刘辟的话之后,眉头不由得一皱,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一趟吧!都准备好了吧?” 似乎早就知道罗阳会这般回答,刘辟忙是冲着罗阳点头称是。当即,罗阳便是在刘辟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周仓还在那里呼呼大睡,罗阳的脸上一副又是气又是笑的模样,伸腿就是朝着周仓踹了一脚,笑骂了几声。不过罗阳这一脚对于周仓来说,连饶痒痒都算不上,周仓吧唧了一下嘴巴,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去了。 而罗阳转过头这才发现乐进还坐在那里,不由得一脸尴尬地说道:“啊,文谦啊!你还没休息啊?” 乐进倒也识趣,对着罗阳抱拳说道:“主公尽管去忙!末将刚刚也是喝了不少,再在这里坐一会就下去休息了!” 乐进都这么说了,罗阳也就是不再多说,交代了几句,便是和刘辟一同出了刺史府,而在刺史府门口,刚刚那名军士早就准备好了坐骑,两人便是翻身上马,在军士的带领下,朝着城内另一个方向赶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萌生死意 骑在马上,罗阳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不过被不时吹来的寒风一激,却是比之前要好多了,就这么在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听得刘辟在耳边轻声喊了一句,罗阳才知道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间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民宅,大门紧闭。这一点都不出奇,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大街上两边的宅院哪个不是大门关得紧紧的。刘辟在唤醒罗阳之后,示意那名军士上前扶罗阳下马,而自己则是一个纵身下马,跑到大门口,轻轻敲门。刘辟的敲门手法很特别,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意味,过了片刻,就听得大门内侧传来了一声低喝:“什么人?” 刘辟也是压低了声音,贴着大门回答道:“山上来的人!来找四哥!” 刘辟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大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当即便是从里面蹦出了四五个人,掩护着刘辟和罗阳三人进了门,甚至连三人刚刚乘坐的坐骑也都是牵进了大门。 进了大门之后,罗阳用力甩了甩脑袋,示意扶着自己的那名军士松手,身形有点晃荡地往前走,朝着在前面守候的几名黑衣人问道:“带路吧!” 当即,那几名黑衣人便是对着罗阳和刘辟一拜,转身便在前面带路,罗阳和刘辟则是紧随其后。别看这民宅从外面看好像不怎么大,可这里面却是别有洞天,这还是当初罗阳还在王睿手下为将时就已经看准了的地方,早就偷偷买下,就连黄忠也不知道。 很快,几人便是来到了一间小屋门口,那几名黑衣人走到小屋门口,侧身让出了房门。其中一名黑衣人对着罗阳抱拳说道:“主公!自从小的护送她到了襄阳之后,她就不肯进食,说是一定要见主公一面。小的也不敢用强,所以只能是通知主公了!” 罗阳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做得很对!好了!都下去吧!呃,刘辟,你也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见到罗阳好像清醒了不少,刘辟也就放心了,对着罗阳抱拳应了一声,便是带着那些黑衣人退了下去。而罗阳则是直接上前伸手一推,将房门推开,径直走进了小屋。 小屋内倒不是一片漆黑,一盏油灯总算是为小屋提供了一丝光亮。罗阳站在门槛内往房内一看,这倒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屋,里面除了摆在窗口的一张桌子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而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何太后无神地看着闯进来的罗阳,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和当初在樊城时一样,何太后的双手双脚都被困了一个扎实,不过可能是因为天凉的缘故,看管她的军士还是为她在地上垫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免得她受冻。而在棉被旁边,摆放着一份饭菜,不过却是没有动过的迹象。 罗阳看了一眼何太后,随手将房门关上,上前对着何太后抱拳说道:“末将见过娘娘!” 何太后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罗阳,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何太后的眼中既没有愤恨,也没有恐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空洞的情感。似乎已经确定何太后不会大喊大叫,所以军士们并没有用东西堵住她的嘴,不过就算是如此,何太后却是没有说话的意思,又把头转回去了。 罗阳的眉头不由得一皱,继续说道:“娘娘!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还请娘娘进食!” 听得罗阳的话,何太后又是慢慢转过头来,用那空洞的双眼盯着罗阳看了半晌,终于是开口说道:“你们到最后不也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把命给你们就是了!用得着假惺惺地装蒜吗?” 虽然何太后这番话的语气很平淡,可是这话语间却是透着丝丝的寒意,让罗阳有些晕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紧皱着眉头看着何太后的表情,似乎不像是作假,看来这何太后当真是心萌死意了。对于罗阳来说,这何太后是死是活他倒是不在意,可是既然想过要把何太后交给刘协来处置,罗阳就不希望何太后现在就死了。当即,罗阳便是对何太后说道:“娘娘万万不可这么想!难道娘娘不想再回到皇宫?” “皇宫?”听得这个名词,何太后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亮光,似乎对于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反应,脸上也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开始浮现出了一种轻微的、很复杂的神情。 见到何太后的神情变化,罗阳就知道自己找准了方向,当即便是趁热打铁,上前一步,对何太后说道:“没错!娘娘毕竟是国母!现在末将这么对娘娘,也实在是情非得已,只要等到娘娘回到了皇宫之内,就可以继续享受着娘娘以前的生活了!当然,前提是要娘娘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罗阳的一番话似乎是给何太后描绘了一个希望,最后一句话更是看着何太后面前那动都没有动过的饭菜说的,自然是话有所指。听完罗阳的话,何太后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了一种向往,看来在皇宫的这十多年的荣华富贵已经深深渗进了何太后的身心。脸上浮现了一些挣扎之后,何太后最终还是露出了无奈和放弃的神态,对着罗阳举起了被捆绑的双手,咬紧牙关说道:“给,给我松开吧!我要吃饭!” 罗阳笑了,这何太后毕竟还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对于荣华富贵的向往就足以克制她那点求死之心。当即,罗阳便是道了一声罪,上前为何太后解开了手上的绳索,甚至是连她双脚的绳索也给解开了。既然何太后的心结已经没了,也不用太过担心,反正这里已经被重重把守,量她一个羸弱女子也逃不出去。 被解开了绳索之后,何太后先是用手轻轻揉了揉手腕和脚踝,每天都被长时间绑住,她一个女子自然是有些受不了。抬头看了看罗阳,罗阳连忙是对何太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是让何太后自己用食,罗阳还没有下贱到要给一个原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的女人喂饭的地步,就算是这个女人曾经是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似乎是明白了罗阳的那份自傲,何太后苦笑了一下,便是很自觉地伸手去端起了碗筷,低头看了看碗中的白米饭,又抬头看了看罗阳,苦笑着提起筷子就准备吃了。看着何太后的这副样子,罗阳也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件事算是轻松解决了,如果这何太后当真是态度坚决的话,对罗阳来说,还真是件麻烦事,说不得到最后也只能是用强把食物给塞进去了。 罗阳这一走神,却是没有看到,就在何太后低头准备吃饭的那一瞬间,何太后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异样的神色。趁着罗阳没有注意,何太后猛地将手中的饭碗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就听得哐啷一声,陶碗直接就被摔成了碎片,那白米饭也是撒了一地! 何太后这突然的举动,也是吓了罗阳一跳,低头看着何太后,却是不知道为何她又突然发起脾气来。而就在这时,何太后猛地一纵身,却是扑到了地上,抓起一块陶碗的碎片,直接就是往自己那白净净的脖子上割了过去! “糟!”罗阳见了,眼睛的瞳孔不由得一缩,立马就明白何太后这是要自尽,慌忙伸手就将何太后的手给抓住,那陶碗的碎片距离何太后的脖子,已经是不到一指的距离了。也亏得刚刚罗阳往前跨了一步,要不然,还真让何太后给成功了! “放开我!放开我!”被拦住了的何太后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可她的那点力气又怎么挣得开罗阳那像铁钳般的手。挣脱不了,何太后又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捶打罗阳的手臂,试图要让罗阳放手。 只可惜,何太后这点力气,对于罗阳来说,也就是挠挠痒的感觉。当即罗阳便是伸手将紧紧握在何太后手中的碎片给硬扳了下来,然后一把就将何太后给拽了起来,喝道:“娘娘!请自重!” “放开我!”何太后被罗阳这么一拽,却是吃痛地娇呼了一声,可却没有放弃挣扎,这下可是连脚也用上了,一边踢一边喊道:“放开我!我的皇儿已经死了!我活下去还有什么希望!让我死了算了!放开我!让我死!” 听得何太后的话,罗阳总算是明白何太后为什么会闹出这么一出了,想想也是合乎情理。何太后就算再怎么样,她也毕竟还是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女人,自己的丈夫先是移情别恋,最后甚至连到死都没有和她和解,这对她的打击已经是够大的了。而作为她之后的唯一寄托的儿子,现在也是不在这个世上了,何太后萌生死意,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想到这里,罗阳就是不由得一阵头疼,这何太后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现在还要死要活的,罗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避难 安众城是位于以南的一座小城,在区域上,应该是直属于南阳郡,不过安众城再南阳郡管辖的几个城池当中,也算是比较大的城池了。所以受到南阳城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因此罗阳也可以放心进驻安众城,而不用担心会引起南阳郡太守张咨以及那袁术的误会。 眼看快到安众城了,此时的天色也是已经有些暗了,罗阳也是回头督促将士们加快了速度,而同时罗阳也是派出了裴元绍带着几名亲兵骑马先行。先要和那安众城的城守打个招呼,要不然,这么一大队的人马突然出现在城外,非把那安众城的城守给吓出毛病不可! 当下,罗阳等众将带着勇卒军将士加快了速度,朝着安众城赶去,眼看着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罗阳却是突然看到官道前面出现了一队人马。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都已经完全沉落了西方,这远远地还真有些看不太清。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袁术的地盘,罗阳还是小心为妙,当即便是下令将士们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而罗阳和黄忠等将也是纵马立在了大军前头,严阵以待。 前面的那支队伍越来越近,在罗阳的示意下,周仓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前面的人!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周仓这一嗓子可不得了,站在他旁边的罗阳等人虽然是早有准备,但也被震得耳朵发鸣。而周仓这一喊,前面的那支队伍立马就出现了一阵慌乱,似乎是这才发现了勇卒军的存在。罗阳眯起眼睛望了一眼,虽然看不清对方什么打扮,但凭着对方那慌乱的举动,似乎并不像是军队。当即对还要吼叫的周仓做了个手势,自己则是带着乐进就这么朝着前面赶了过去,留下黄忠和周仓压阵。 显然对方那支队伍见到罗阳两人赶了过来,越发的慌张了,似乎还要转身就跑,只是他们如何能够快得过骑马的罗阳和乐进。等到罗阳赶上了,这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群普通老百姓罢了。只是这些老百姓一个个都是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就像是要去逃难一般。特别是当他们看到罗阳和乐进那一身的铠甲和手中的兵刃,脸上越发是畏惧了。 见到这些老百姓的反应,罗阳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这南阳郡自从五年前闹过一次黄巾之乱之后,一直都很太平啊!就算是期间有些匪乱,不过都被刘辟和龚都用来练兵了,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祸乱到南阳郡的百姓。而这南阳郡的太守张咨,虽然算不上清廉,但也是个不错的守城官员,在他治理下的南阳郡也算是荆州比较富庶的一个城郡了。以往也只有别的城郡的人逃难到南阳郡来,怎么现在会弄得南阳郡的百姓往外逃? 感到奇怪的罗阳立马就是对那些百姓喝问道:“你们休要害怕!我乃是新任的荆州刺史,正领兵路过此地!你们可是南阳郡的百姓?为何这个时候还要外出?”其实现在荆州名义上的刺史还是那已经死了的王睿,只不过现在荆州大部分已经归属在罗阳的掌控下,荆州刺史印章也在罗阳的手上,罗阳自称为荆州刺史也没什么不对。 只不过那些老百姓大多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平常接触到的最大的官,恐怕也只有城守而已,哪里知道什么刺史不刺史的。总之一看到罗阳和乐进身上那一身铠甲和兵器,他们就害怕,反倒是往后退了几步,哪里还能回答罗阳的问题。 就在罗阳和乐进有些不耐的时候,忽然从这些百姓当中走出了一名瘦弱的年轻书生,看样子大概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病怏怏的样子。和其他人不同,这书生看到罗阳和乐进却是面色不改,微笑着对罗阳拱手一拜,说道:“学生拜见大人!” 看样子像是读过几年书,罗阳点了点头,便是对那书生问道:“你应该是知晓道理,且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书生似乎并不害怕罗阳和乐进,又是一拜之后,说道:“回禀大人!是这样的,这些都是安众城的百姓,前些日子从南阳城传来的传闻,说是南阳郡的太守张咨张大人死于非命,如今南阳郡要陷入战乱!这些百姓都是害怕被卷入战乱当中,所以才会举家南迁,想要迁往襄阳避难!” 似乎是因为书生的缘故,那些百姓也总算没有像之前那般害怕了,听得书生的话,众人都忙是点头称是,也不知道是谁起得头,一时间,那些百姓全都朝着罗阳和乐进跪拜了下来,倒是显得那个书生有些鹤立鸡群。其中一人一边磕头一边哭道:“这位军爷!我们都是本分的百姓!只是想要逃避战乱,走的匆忙,身上也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请军爷放过我等吧!” 听得那些百姓也都跟着是啊是啊的求饶,罗阳和乐进却是被这些百姓给弄得是哭笑不得,敢情将他们当成是劫道的贼人了。不过那书生所说的话却是给罗阳带来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张咨死了!若是罗阳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记载,张咨应该是死在那个江东猛虎孙坚的手上!看来虽然多出了罗阳这个变数,但历史却还是没有改变大致的轨迹。点了点头,罗阳却是又注意到那书生刚刚所说的话,紧紧盯着书生问道:“按照你刚刚所说,他们都是安众城的百姓,而你却不是咯?” 书生却是没有被罗阳这突然地追问给吓到,而是笑着回答道:“回禀大人!学生乃是外出游历至此,本就欲前往南方寻访同窗好友!正好这些老乡要南下,所以学生也就跟着这些老乡一道了!” “游历?”罗阳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看这书生的模样,似乎很不寻常,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文人。而那一旁那些还在磕头求饶的百姓,罗阳自然无意去为难于他,当即便是一摆手,对他们说道:“你们去吧!对了,此次南下你们去襄阳城,若是有什么遇到官兵质问,就报我的名号即可!” “啊!谢谢军爷!谢谢军爷!”那些老百姓本来还以为这次碰到这些当兵的,就算是保住性命,也要损失不少财物,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简单就将他们给放了。一时间,都是纷纷惊喜地磕头道谢,生怕罗阳会反悔,慌忙爬起来,绕着罗阳和乐进继续赶路去了。倒是那名书生却是始终保持着一脸神秘的微笑,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意思。 罗阳见到这书生的古怪举动,那是越发的好奇了,当即便是问道:“你不是要南下的吗?为何不跟着他们一道走?” 那书生却是笑着对罗阳拱手说道:“学生留在这里,不是大人所希望的吗?大人有问题要问学生,学生自然不敢离开!” “大胆!”在一旁的乐进虽然不知道罗阳和那书生在打什么哑谜,但看那书生的举动,分明对罗阳没有半点敬意,乐进也是不由得怒喝一声,甩起马鞭便是要抽过去。不过乐进的马鞭还没有抽出,却是被罗阳给拦了下来。 罗阳也是淡淡一笑,歪着脑袋盯着那书生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说道:“有趣!有趣!真是有趣!你说的没错!我正想要问问你!你此次南下寻人,是要寻何人?”这个问题当然不是罗阳最想问的,只不过是先探探底罢了。 那书生还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笑着回答道:“其实学生此次南下所寻的,也是一位将军!他姓罗名阳,乃是前任西园军左校尉!不过前些日子学生听闻他已经在刺史大人帐下为将!今日得见刺史大人,正好请大人为学生寻找此人!还请大人成全!” “哼!胡说八道!”虽然乐进的性子冷漠,但却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漠视一个小小的书生在自己面前扯谎,竟然说主公是他的同窗好友,那为何主公就在他面前他却不认得?只不过刚刚罗阳拦住了他,他也不好再动手,当即便是喝道:“在你面前的,就是现在的荆州刺史罗大人!” 乐进这话一说出,倒真的是把那书生给吓了一跳,显然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了罗阳,见到罗阳还是那一脸微笑的模样,书生这才意识到乐进所说的是真的。顿时,书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最后还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呃,阁下,阁下真的是罗阳罗将军?” 罗阳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在那书生刚刚说出要寻自己的时候,罗阳也是不由得一愣,要不是这书生的举止太不寻常了,说不得罗阳也会和乐进一样,把这书生当做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不过想起刚刚书生那不同寻常的举动,罗阳还是有些好奇地看着书生,想要看看这书生会如何回答。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才 “原来大人就是罗将军啊!学生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失礼!”那名书生得到罗阳肯定的回答之后,连忙是拱手一拜。 罗阳却是一摆手,示意书生不必多礼,随后又笑着说道:“怎么?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怀疑某是冒充的?”罗阳这话,却是有些在取笑刚刚书生竟然冒认是自己的同窗好友,当然,这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那书生也是笑着说道:“大人说笑了!光是凭大人这份气度,就绝对不会是那种冒充他人招摇撞骗之徒!” 听着这书生的话,倒像是很了解自己一般,罗阳歪了歪脑袋,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之后,这才笑道:“外表有时候也是会骗人的,就像是你,我看你的气度也不错,不过没想到却是一个招摇撞骗之徒啊!” “呃!”那书生先是不由得一愣,随即却是明白罗阳这话所指,哑然失笑道:“哈!大人误会了!先前学生说是寻访同窗好友,并不是冒认是大人的同窗好友!而是学生的那位同窗好友如今就在大人身边效力!故而学生为了寻访这位好友,才不得不先寻找大人!” 听得这书生的回答,罗阳更是有些莫名其妙了,如今他身边的部下都是些厮杀汉,也就甘宁以前在当大少爷的时候家里请过先生读过几年书,怎么可能会是这书生的同窗好友了?唯一的一个谋臣也只有,呃!想到这里,罗阳不由得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书生,惊问道:“你,你是郭奉孝的同窗?” 那书生笑着点头说道:“大人英明!学生正是奉孝的同窗好友,正确来说,学生痴长奉孝几年,是奉孝的师兄!对了,还未向大人自报学生的姓名!学生姓戏,名志才!” 郭嘉的师兄!郭嘉那可是求学于大名鼎鼎的颍川书院啊!那里颍川书院出来的,可都是这个年代的牛人啊!而这些都不是让罗阳最吃惊的,罗阳最吃惊的却是这书生最后说出的自己的名字。罗阳的那双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一般,有些结巴地念道:“你,你,你说你叫,戏,戏志才?” 戏志才似乎对于罗阳的这种反应并没有感到意外,反倒是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的目光,点了点头。倒是在一旁的乐进有些不屑地哼道:“不过是个刑人而已,竟然也敢说自己是出自颍川书院!还说不是骗子!”从乐进的话语中,似乎对这书生的身份还是很怀疑。 也无怪乐进会如此怀疑了,自从东汉王莽篡位之后,弄出来一套规则,那就是一般人都是取单字名,也就是除去姓氏之外,就只有一个字的名字。而取双字名的,大多都是曾经受过刑罚的人,或者是祖上受过刑罚,被牵连到的家人,也就是所谓的刑人。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例外,像有些隐士,他们就不会将这些世俗规矩放在眼里,喜欢取什么名字,那就叫什么名字。虽然后来王莽被定为了篡位的逆贼,但人们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做法,被取名为双字名的,都会视为是那种有不光彩过去的坏人。看这书生的年纪也不过是二十出头,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隐士,所以乐进才会有如此一说。 而书生对于乐进的话,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显然这种事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遇上了,他也早就习惯了别人在听到自己名字后的那种冷眼。 尽管乐进这么一说,可是罗阳的脸上却是完全没有那种轻视的表情,相反,罗阳是一脸震惊!戏志才!鬼神莫测戏志才!天啊!罗阳现在真想用力掐一下自己的脸,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罗阳还是有些不放心,连忙再问道:“你,你真的是叫戏志才?没有弄错?” “呃?”戏志才以往也碰到过不少因为他的名字而歧视他的人,可看罗阳此刻的模样,似乎和那些人不一样,戏志才也是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说道:“没错!学生正是叫戏志才!莫非大人听过学生的名字?” “啊!不!不!不!”罗阳连忙否认,他总不能告诉戏志才,自己是从一两千年后的历史书上知道他的名字的吧。总算罗阳穿越到这个年代的时间也不短了,这期间也见过了不少历史名人,深呼吸几下,还是恢复了常态,直接翻身下马,走到戏志才面前抱拳一拜,笑着说道:“原来是戏先生!某先前失礼了!还请先生莫怪!” “啊!大人这话折杀学生了!”罗阳的这个举动倒是让戏志才有些惊讶,连忙退后一步,对着罗阳一拜。现在的戏志才可不是后来那个天下闻名的顶级谋士,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有才华的书生罢了,甚至因为自己这个倒霉的名字,还倒处受人白眼。 而罗阳是什么人?且不管他现在这个荆州刺史是真是假,光是先前他就任西园军左校尉一职,就说明罗阳的身份不简单!且看现在最出风头的两人,一个曹操曹孟德,一个袁绍袁本初,都曾经是西园军的校尉,是罗阳的同僚!罗阳先前骑在战马上质问戏志才才符合他的身份,像现在这样亲自下马对戏志才行礼,这可就有点过了。 不过罗阳却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别的不说,光凭戏志才后来闯出的那番名头,就足以证明戏志才绝对是一名才智不下于郭嘉的顶级谋士!甚至后世还有人说,若不是戏志才和郭嘉早死,恐怕也就轮不到后来的刘备出头,更不要说是三国鼎立的局面了! 现在罗阳身边猛将已经不少,可谋臣却只有郭嘉一人,前段时间罗阳还在想着是否要好好找些谋臣来助自己。没想到,今天竟然让自己碰上了戏志才,罗阳可是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也要把戏志才给弄到自己帐下! 而对于罗阳的这个超出寻常的举动,戏志才也是万分不解,他和罗阳可以说是从未见过面,也只是听人提起过罗阳的一些事迹。先前戏志才还曾想过,会不会是郭嘉在罗阳面前提过自己,不过回想起郭嘉的性格,绝对不会那么大舌头。虽然心里想不通,但戏志才还是保持着礼数,对罗阳拱手说道:“大人千万不必如此多礼,学生受不起!” “哈哈哈哈!戏先生客气了!以先生之大才,又有什么受不起的!”罗阳也不再这方面多做纠缠,当即便是对戏志才说道:“某和先生也算是一见如故,若是先生不弃,可随某一同前往安众城休息,某倒是想要和先生好好聊聊!” 戏志才还没有回答,在一旁的乐进却是看得罗阳的举动有些发呆,罗阳现在的这副样子他可是熟悉的很,当初乐进和罗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罗阳不就是这幅模样吗!戏志才也是感觉到这罗阳太过热情了一点,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罗阳那张笑呵呵的脸,戏志才也不好回绝,况且他还要通过罗阳去找郭嘉呢,当即便是对着罗阳一拜,说道:“既然如此,那学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哈!”见到戏志才答应了,罗阳心中又是一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本就该如此嘛!啊!对了!先生体弱,不胜脚力,正好某的这坐骑性情温顺,可供先生使用!”说着,罗阳便是直接牵过了自己的坐骑,将缰绳直接送到了戏志才的手中。 “啊!这,这万万不可!”戏志才见了,脸上终于是大变,慌忙推脱。 “主公!万万不可!”同时,乐进也是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听得罗阳的话也是大声劝阻,一个翻身下马,牵着战马到了罗阳身边,对罗阳说道:“主公的坐骑又岂能轻易送人?不若将末将的坐骑送给这位,这位先生使用吧!” 对于一个武将来说,坐骑可以说是武将的一条性命,更何况罗阳这匹战马跟随罗阳多年,又怎么能够给一个小小的书生使用。当然,乐进也是看得出罗阳似乎很在意这个叫戏志才的书生,所以没有完全说死,只是做了个权宜之计,用自己的坐骑来代替。 不过乐进这番好意却是没用对地方,罗阳狠狠地瞪了乐进一眼,心里念叨着,乐进这小子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啊!没看到我正在用传说中刘备所用的拉拢人心的极品招式吗?书上可是说了,刘备这招使出,那可是感动得庞统临死都记挂着刘备呢!罗阳可是指望着这一招感动戏志才,怎么能让乐进来破坏了,当即便是喝道:“去!你那匹烈马性情暴躁,也就是我们这种粗人才能用!戏先生身子弱,万一要是你那匹畜生发起性子伤了先生怎么办?当然还是用我的!” 呵斥完,罗阳不由分说,直接将缰绳就塞在了戏志才的手中,并且亲自扶着戏志才上马。那戏志才只不过是一羸弱书生,哪里拗得过罗阳,就被罗阳这么硬生生地推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陈留再会 不得不说,罗阳的这番举动,还真是让戏志才有些被感动了。这些年来,戏志才虽然空有一身的才华,可却是偏偏因为这个可笑的名字的缘故,到处受人的歧视,也只有像郭嘉这些极少数人对自己还算不错。罗阳虽然身居高位,可是对自己竟然如此敬重!戏志才这才隐约明白,为何那个一向不羁的郭嘉,竟然会投靠到罗阳的帐下。 既然罗阳这么坚决了,乐进也就不好再劝了。而这个时候,黄忠也带着大军赶了过来,罗阳从军中挑出了一匹战马当做坐骑,和戏志才一同走在了军队的前面,一边继续赶路,一边交谈了起来。罗阳这般亲近的举动,倒是看得后面的黄忠等人大眼瞪小眼,全然不知道其中缘由。 经过一番交谈,罗阳总算是知道为何这戏志才会找郭嘉找到荆州来了。原来这戏志才与郭嘉早在颍川书院求学的时候,就已经是好友了,平常也少不了相互走动。不过自从五年前郭嘉去洛阳拜访荀彧之后,就很久没有找过戏志才了,戏志才还以为郭嘉出了什么意外,这才找上洛阳。 不得不说这戏志才好运,现在的洛阳城那可是兵荒马乱的,戏志才竟然能够跑到洛阳城之后,又毫发无伤地逃出来。总之,戏志才虽然没有找到荀彧,但却从荀攸的口中得知郭嘉已经投靠到罗阳帐下效力,而罗阳又在董卓入洛阳之前弃官离去了。不过荀攸后来又告诉戏志才,说是得到消息,好像罗阳回到荆州,在荆州刺史王睿帐下为官,所以,戏志才这又屁颠屁颠地跑到荆州来了。 听完戏志才这番述说,罗阳也是不由得有些感慨,戏志才这样一个羸弱的文人,竟然能够为了一个同窗好友不惜四处奔波,光是这份义气就值得罗阳敬佩了。而不知不觉中,罗阳的大军也是赶到了安众城了,在黄忠的提醒下,罗阳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了前方安众城门口,一排兵马整齐地排列开,裴元绍以及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守在城门口。 见到罗阳来了,裴元绍似乎转头对那名中年男子说了几句话,那名中年男子连忙是点头哈腰,上前远远对着罗阳就是一拜,喊道:“安,安众城城守,张,张琅!拜,拜见刺史大人!” 听得那中年男子的话,罗阳淡淡一笑,他知道,肯定是裴元绍那小子吓唬了这个城守了。不过想想也正常,孙坚刚刚杀了南阳的太守张咨,现在又突然蹦出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荆州刺史,带着大军来到城下,换谁谁都要慌! 不过罗阳可没有那个心思要吓这个城守,当即便是上前简要地和这城守寒暄了几句,便是带着大军开进了安众城。看着这近万人的大军直接开进了城内,特别是周仓等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中透着隐隐的杀气,那张琅可是被吓得差点没有瘫在地上。 罗阳可是真没有那个心思去管这个小小的安众城,只是招呼着戏志才一同进城,至于其他的事情,自然有裴元绍帮着处理就是了。对于戏志才,罗阳可是想尽了办法来讨好,想要将戏志才留在自己身边,而戏志才也不知道处于什么想法,最终还是答应了罗阳的请求,暂且留在了罗阳身边。 得到戏志才的这个答复之后,罗阳那是差点没有高兴得跳起来,简直比当初拿下襄阳还要开心。戏志才和郭嘉啊!那简直是可以和号称卧龙凤雏的诸葛亮、庞统相比了!虽然戏志才现在还没有正式效忠于自己,但罗阳相信,既然戏志才肯同意留下来,那就有戏!曹操能够将他给留下,他罗阳就不相信做不到!至于这两人身体的原因,如今罗阳手下可是有未来的医圣张机,只要提前防范,罗阳就不相信保不住他们两人的性命了! 在安众城匆匆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大军便是整装待发,直接离开了安众城,继续北上朝着陈留前进!至于南阳城,罗阳很明智的选择了回避,从豫州绕道过去。虽然现在南阳太守张咨已死,但毕竟还是袁术的老巢,罗阳此次去陈留还要和袁绍袁术哥俩打招呼,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离开荆州地界一路朝北行进,这一路上倒也没有再出什么意外,也曾碰上几路兵马,但都是一些小角色,听得曹操在陈留会盟,跑去凑热闹的。对于这样的小角色,罗阳当然没有那个心思去理会,而这些小势力的兵马最多也不过上千,哪里敢找罗阳这上万人马的麻烦?躲都来不及呢! 行进了近十日,也快到十二月底了,罗阳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此行的目标所在,陈留城! 说起陈留,其实在曹操发布矫诏会盟之前,算不得什么大城,只能算是兖州内的一个很普通的城郡。陈留郡太守张邈,在此之前,也只是一个同样籍籍无名的小角色。不过这一切从曹操选择在陈留会盟讨董开始,就有了变化。自从曹操的矫诏发出之后,每天都有来自各地的兵马朝着陈留集结,各方英雄都齐聚陈留,虽然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但目标却是一样的,那就是讨伐逆贼董卓! 不过虽然如今陈留城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各方英雄,但当罗阳的这一万兵马赶至,顿时就引起了一阵轰动。毕竟这个年代,像罗阳这样拥有这么多兵马的势力还是少数,当罗阳的大军出现在了陈留城外的时候,一干陈留城内的重要人物已经守在了陈留城门口,显然是早就得到斥候的通报了。 罗阳领着兵马行进到城外,远远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当即便是朗声笑道:“孟德兄!本初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哈哈哈哈!”站在众人中央的曹操和袁绍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曹操朗声喝道:“我倒是谁有这么大的阵势,没想到竟然是子悔兄啊!前几日我还在和本初说起,如此盛会,怎么能少了子悔兄这样的英雄!没想到今日子悔兄就到了!而且还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相比曹操,袁绍的笑脸就有些不自然了,原来在洛阳的时候,袁绍虽然和罗阳同为西园军校尉,但袁绍和罗阳却没有什么交集,倒是那个依附自己的淳于琼以及身边的曹操和罗阳交情不浅。袁绍当初因为罗阳寒门子弟的身份,还不怎么瞧得起他,没想到这短短时间之内,罗阳竟然扯起了这么一支大军,让袁绍心里一阵阵的心惊。 而这个时候,罗阳已经赶至了陈留城城门口,至于大军嘛,自然是和其他几路兵马一样,在城外选了个地方安营扎寨了。 纵马来到曹操、袁绍等人的面前,罗阳抱拳先是向几个自己认得的人打招呼:“见过孟德兄!见过本初兄!啊!还有孙太守!没想到你已经赶到了!在下紧赶慢赶,还是慢了孙太守一步!惭愧!惭愧啊!” 站在后方的孙坚听得罗阳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不由得老脸一红,他可以算得上是罗阳的手下败将。当日樊城一败,他虽然不敌罗阳,但却认为罗阳手下只不过是那几千人,若论实力,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可现在看来,罗阳手下竟然有这么多兵马,当日若是孙坚选择强攻的话,只怕也是自取其辱而已!想到这,孙坚就是羞愧得不得了,拼命想躲。可没想到罗阳却是先给自己打了招呼,他也不可能装作没听见,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对着罗阳抱拳说道:“孙某见过罗将军!” 曹操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孙坚,转头对罗阳说道:“子悔兄,没想到你还认得文台兄啊?” 罗阳只是呵呵一笑,对于曹操这个问题却是避而不答,转了个方向,说道:“孟德兄!本初兄!这里这么多的英雄,还请两位赶紧为罗某介绍啊!”罗阳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扫了孙坚的面子,将来说不得还要和孙坚打招呼的,要是把这家伙得罪狠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曹操那是多聪明的人,立马就看出罗阳和孙坚之间有点什么事情,不过他也没有说破,而是笑呵呵地对罗阳介绍起身边的众人来:“这位,乃是冀州刺史韩馥韩大人!这位是兖州刺史刘岱刘大人!这位是......”曹操不厌其烦地一一为罗阳做了介绍,而罗阳也是满脸春风地抱拳一一行礼,这些人有些罗阳曾经在后世的书上看过,而有些则是在来到这个年代后听过,也有些是根本就从来没有听过。但能够得曹操这样介绍,可见这些人都不是小人物,罗阳将他们都一一记在心上。 “啊!这位子悔兄就用不着介绍了,大家都是旧相识了!”曹操指着其中一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他手指的那名身穿赤甲的将领,正是袁术袁公路!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公孙瓒 其实要真提起罗阳和袁术之间的纠纷,也就是口舌之争罢了,若是换作一些心胸宽广的人,只怕早就和罗阳和解了。可惜,袁术此人偏偏就是个心胸狭窄之人,当初罗阳在洛阳城外得罪了他,一直以来袁术都想要报复罗阳,可偏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没有能够成功。这样反倒是让袁术心中对罗阳的恨意慢慢累积,越来越深,到现在,袁术已经是恨不得将罗阳给挫骨扬灰。 不过现在的罗阳可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袁术欺负的小子了,别的不说,光是在城外那一万大军的威慑,袁术就不敢轻举妄动。当曹操把手指向袁术的时候,袁术也只能是冷哼一声,阴沉个脸转身就回去了。他之所以出城那是不知道率领大军前来的竟然是罗阳,现在又岂能看着罗阳在这里出风头。 见到袁术竟然如此不给面子,曹操也是不由得有些尴尬,倒是罗阳显得无所谓,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冷笑。这袁术果然是没有什么气量!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袁绍那是差太远了!这样的人,就算是有再好的条件,也不可能在这乱世当中成功的! 曹操也算是反应比较快了,立马就恢复过来,笑着对罗阳说道:“公路也是才到陈留没几天,想来应该是身体有些不适吧!子悔兄莫怪!” 罗阳看了一眼在曹操旁边满脸不屑的袁绍,心中自然是知道这两兄弟之间的矛盾,对于曹操的打圆场,罗阳也是回以笑脸,说道:“孟德兄不必如此!某明白的!对了!孟德兄,还有几位英雄没有给某介绍啊!劳烦孟德兄了!” 曹操不由得眼睛一亮,依罗阳原来在洛阳城时的低调表现,曹操还以为罗阳是那种性格孤傲之人,这受到袁术冷脸刺激,肯定会心中不快,没想到罗阳竟然丝毫没有影响。一个性情孤傲的人虽然不怎么合群,但却比较容易猜测,反倒是罗阳此刻的表现,让曹操有些摸不透了。不过曹操也没有因此的继续**,而是笑得一脸灿烂地为罗阳介绍剩下的众人。 当然,在场的众人也不全然都是一些小角色,罗阳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其中一人身上了。此人就站在众人最后面,是一名身材高大、战将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是北平太守公孙瓒! 和其他各路刺史、太守相比,公孙瓒甚至是有些格格不入,他这个北平太守的职位,那可是硬生生杀出来的!但看公孙瓒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和血腥味,就可想而知,这些年来,公孙瓒在北方那是杀了不少人了! 不过罗阳对公孙瓒感兴趣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若是历史上记载正确的话,这个时候,刘备三兄弟就在公孙瓒的帐下呢!想起当年那个喝酒闹事的张三爷,罗阳就忍不住一笑,等到向各路人马的代表一一回礼之后,罗阳上前一步,走向了公孙瓒,对公孙瓒抱拳说道:“罗某久闻公孙太守威名,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罗阳的这个举动,不仅是公孙瓒,就连曹操等人都不由得一愣,严格来说,现在的公孙瓒还没有后来那么大的名声。虽然几年前也因为平张纯之乱,退乌桓入侵而闯出了一番名堂,但也仅限于在幽州。对于中原地带的人来说,却是对公孙瓒这个名字很陌生。况且公孙瓒虽然出身望门,但母亲却是一名小婢,对于看重身家的这些官僚来说,心里还真是颇看不起这公孙瓒。所以公孙瓒来到陈留的这些天,还真是受了不少冷遇。 吃惊归吃惊,看着罗阳笑呵呵地朝自己行礼,公孙瓒也不好再绷着一张脸,忙是抱拳回礼,说道:“哪里哪里!罗将军过誉了!” 罗阳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光是从公孙瓒这句话,罗阳就看出公孙瓒现在还算是个实在人,如果是换作他人,恐怕也要跟着说些什么久仰啊之类的。可罗阳一向低调,根本就没有什么赫赫战绩,若不是曹操介绍,恐怕谁也不会想起罗阳曾经当过西园军的校尉。在罗阳身后的曹操有些奇怪地问道:“子悔兄,莫非你和公孙太守是旧识?” 对于这个问题,不只是曹操,就连公孙瓒自己也是很想知道答案。罗阳却是早有准备,笑着说道:“孟德兄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虽然从未见过公孙太守,但却知道,公孙太守是卢尚书的高徒!我可是在卢尚书那里听过好几次公孙太守的大名,对于公孙太守,我可是神往已久了!今日得见尊荣,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听得罗阳这么一解释,曹操和袁绍两人立马就明白了,罗阳当初在洛阳城的时候,和卢植关系很不错,这一点他们都是知道的。只是对罗阳所说的话有些吃惊,都是转头望向了公孙瓒,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卢植的学生!公孙瓒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忙对罗阳抱拳说道:“原来罗将军识得老师!唉!一晃这么多年,某也很久没有见老师了,不知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公孙瓒这么一说,倒是挑动了罗阳的心弦,是啊,还不知道卢植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里,罗阳连忙是转头望向了曹操和袁绍。似乎是知道罗阳想问什么,曹操连忙是说道:“子悔兄和公孙太守尽管放心,卢尚书之前力阻董贼废帝,惹怒了董贼,不过董贼顾忌卢尚书海内声望,自是不敢对卢尚书怎样!如今卢尚书已经辞官隐退,并无危险!” 听得曹操这么一说,罗阳和公孙瓒都是长舒了口气,罗阳也知道,依着卢植那臭脾气,肯定不会坐视董卓妄为,如今听得卢植没事了,罗阳的心也放下不少。转头便是对公孙瓒说道:“公孙太守!既然卢尚书无事,那等除了董贼之后,我等也好结伴去拜见卢尚书啊!” 公孙瓒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而曹操和袁绍等人在得知公孙瓒竟然是卢植的学生之后,那态度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纷纷开始和公孙瓒套起近乎来。当然,众人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站在城门口,在曹操和袁绍的招呼下,众人则是一同进城。 罗阳也是安排了一下,把裴元绍留在军中,自己则是带着黄忠和乐进进了城,当然,周仓这个毛躁的家伙也是跟在罗阳身边,要不然,天知道他会闯出什么祸事来!虽然军中只留下裴元绍一人,但罗阳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现在还没有很董卓交手,各路人马都规矩得很,裴元绍为人稳重,由他来处理,罗阳也是放心。 进城之后,作为东道主,陈留太守张邈也是为罗阳安排了一个住处,可能是考虑到罗阳和曹操、袁绍的关系不错,张邈特地将罗阳安排到了曹操和袁绍旁边的一座宅院。对于这个安排,罗阳当然没有什么意见,让乐进带着亲兵收拾了一番,自己则是和黄忠、周仓一同前往了城内的太守府。 陈留城的太守府,原本是陈留太守张邈的居所,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各路盟军议事的场所。如今各地前来参加会盟的兵马也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众人也要开始商议这会盟的具体细节了。 在府内的议事厅内,众人都是纷纷入座,曹操竟然特意在自己的身边为罗阳留了一个席位。见到罗阳入座之后,众人也都是有些惊讶,一时间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要知道,曹操可是这次会盟的发起者,他所坐的位置在众人当中那可是最靠前的。而最上首的那个席位却是空着,留给将来的盟主去做的,罗阳坐到那里,那可就意味着在将来的会盟当中,罗阳的地位可不低! 对此,坐在曹操对面的袁绍只是眼睛一眯,却是没有多说。刚刚寒暄的时候,罗阳已经说了,自己接任王睿成为了荆州刺史,虽然还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任命,但现在朝廷被董卓把持,什么任命都比不过真正掌握实权。再加上罗阳带来的一万兵马,也毫不逊色曹操和袁绍的兵马,坐如此高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既然曹操和袁绍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一些小角色自然也不会去多嘴。那孙坚之前听得罗阳竟然接管了襄阳,自命为荆州刺史,不由得嘴巴一阵抽搐。在罗阳的口中,那前任荆州刺史王睿是死在一些乱兵手中,不过孙坚却是知道,罗阳绝对清楚王睿的真正死因,没想到自己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杀了王睿,结果却是让罗阳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很快,众人便是坐定了,不过等到静下来之后,却是发现,在众人当中依然空出了一个席位,而且还就在袁绍的身边。一看到这个席位空了,袁绍的脸唰地一下就阴沉了下来,而曹操的脸上也只有无奈的苦笑。 ps:今天下午才知道,原来手机网的留言,在电脑网站上看不到的,小马甲又实在不擅长用手机上网,再次为之前的疏忽所声抱歉了。现在公布一下马甲书友群的群号:116909674,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加入书友群来找马甲算账~~ 第一百七十章 盟主 曹操看着袁绍的那副表情,就知道袁绍要发脾气了,连忙是上前劝道:“本初,或许是没有通知到公路,我这就派人去通知他吧!” “不用了!”袁绍喝了一声,一摆手便是对身边众人喝道:“你们都往上坐!” 袁绍这么一喝,那些人可不敢违抗,纷纷往袁绍这边移了个位置,这样就把那个空位置变成了末席。见到这个举动,曹操的脸上也是越发无奈了,但袁绍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去劝阻,只能是作罢。 从刚刚曹操的话中,罗阳也知道那个席位原本是袁术的。想来以袁术的地位,坐在那个位置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袁绍竟然将袁术的位置给安排到了末席,加上袁术那家伙的性格,只怕这事可没有这么简单完结了!不过看袁绍的表情,罗阳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恐怕也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总之,虽然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但这会议还是要继续开下去的。清了清嗓子,曹操便是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诸位英雄!今日齐聚于此,都是为了同一件事!那就是清除逆贼董卓,还我大汉朗朗乾坤!” “噢噢!”众人齐声吼了起来,就连袁绍也不例外。看众人那激动的神色,罗阳暗自摇了摇头,别看现在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样子,恐怕肚子里面都不知道再动些什么歪脑筋,真正对汉朝忠心的,只怕没有几个。 曹操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继续说道:“董贼倒行逆施,欺君枉顾!我等即为汉臣,世食汉禄!如今朝廷蒙难,正是我等报国之时!诸君既然能够响应曹某之诏,都是忠义之士!我等在此立盟,当齐心合力,扫除贼逆!” “曹将军说得好!”曹操的话音刚落,孙坚便是立马蹦了起来,一脸激动地说道:“孙某虽不才,但也知道忠君报国四个字!今日既来这里,那便是要为朝廷扫除董卓这个大奸臣!不成功,便成仁!”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孙坚,虽然有些野心,但对汉室还是很忠诚的,这一点倒是和曹操有些相似。罗阳也看得出来,曹操和孙坚刚刚的这番话,全都是发自肺腑之言。不过正是这次的会盟,让他们看到了大汉朝的腐朽,所以才会渐渐升起了不臣之心。 罗阳在那里想着事情,而议事厅内的气氛也在曹操和孙坚的调动下越发的热烈起来。这个时候,河内太守王匡突然站起身喊道:“曹将军和孙太守所言极是!不过我等既然立盟,那这盟中大小事务,必要有人来打理!所以,以我之见,当务之急,我等应该是先商议出一个盟主!只要有了盟主,我等皆以盟主之令行事,那盟军进退有度,自然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来了!罗阳的眼睛一眯,心道这戏肉来了!这件事恐怕早就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一件大事,只是之前会盟尚未完全成立,所以大家都憋在肚子里没说。今日罗阳这么一来,曹操也是借机宣布会盟成立,而这盟主之位也就顺理成章地提上了议程了! 王匡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赞同,不过这盟主之位可是事关重大,众人可都不敢随便提出来。当然,这些人都巴不得自己能够当上这个盟主,不过他们一个个心里都清楚得很,这盟主之位,只怕除了大厅内这上座的几人之外,其他人是别想染指了! 看着众人都是左右低头私语,却没有一个敢站起身来提议的,就连刚刚提出要选盟主的王匡,也是很自觉地缩回去了。曹操一脸无奈地看着众人,虽然有心报国,但看这些人的样子,恐怕这次会盟的前景不容乐观啊!而反观袁绍,此刻却是早已经将袁术的事情给丢到脑后了,有些紧张地看着众人。这盟主之位,袁绍当然是势在必得,可问题是没有人提自己的名字,难不成要让袁绍自己推荐自己吗? 曹操看了一眼袁绍,心中暗叹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曹操倒也希望自己能够当上这个盟主。不为别的,至少曹操可以利用这个盟主有限的权利,保证盟军能够齐心合力攻打董卓。不过曹操却是心里有数,虽然这会盟是曹操发起的,但曹操在天下英雄心目中的地位,恐怕还是比不上袁绍、袁术两兄弟,这盟主之位除了这两人之外,恐怕也是没有人可以当了!相比起袁术,曹操怎么看还是袁绍稍微靠得住,当即便是下了决定,准备推举袁绍为盟主。 正当曹操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从旁边传出了一声喝声:“这盟主之位,非袁本初不可!他人岂能任此重任?”这把喝声却是把曹操给吓了一跳,忙是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一脸正色的罗阳站起身,望向众人。 刚刚那一声正是罗阳喊出来的,这也是罗阳之前就做好的准备,这盟主之位虽然带来的好处不少,但却不是罗阳所需要的。反正历史上也是记载这盟主之位就是袁绍的,反倒是罗阳主动将袁绍推上盟主之位,到时候自己在袁绍心目中的地位要高上不少!到时候要是和董卓作战,罗阳的话语权肯定要高出不少,也方便罗阳之后的行动。 罗阳估算得不错,他这一喊,那袁绍听了可是心里高兴得很,恨不得现在就跑到罗阳身边,抱着他亲上一口!当然,袁绍表面上还是要谦虚一番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说道:“子悔兄休要拿我开玩笑了!袁绍何德何能,岂能当此重任?” 虽然被罗阳这一嗓子给打乱了节奏,但曹操也是马上回过神来,点头喝道:“子悔兄所说的不错!袁家四世三公,门中故吏遍布天下,又是汉相后裔,合该当此盟主之位!况且本初兄当初也是我等西园军之首,深得先帝信任,正如子悔兄所说,这盟主之位,非本初兄不可啊!” 袁家在天下的名望可是丝毫不逊于汉室皇族,有罗阳和曹操这一起头,众人也都是纷纷起身称是。袁绍先是假意推辞了几次,最后一拍大腿,喝道:“好!既然诸位都如此看重袁绍!那我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这盟主之位,就由我暂代之!若是我在行使盟主职权时有何不当之处,还请诸位千万要指出!” 袁绍这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客套了,众人也不会真的当真,纷纷和袁绍客气了一番。随即,曹操和罗阳两人便是直接请袁绍坐上之前预留的盟主之位。到了这个时候,袁绍当然也不会再客气了,拱手行了个礼,便是按下心中的激动,直接坐上了盟主席位。当即,罗阳和曹操相互看了一眼,立马便是站在了袁绍跟前,对着袁绍抱拳一拜,喝道:“参见盟主!” 罗阳和曹操这一带头,那坐在下面的那些人也都是纷纷反应过来,跟着站起身,快步走到罗阳和曹操身后,同样抱拳行礼,拜道:“参见盟主!” 看着众人都朝着自己行礼,袁绍还真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了,用力点了点头,双手也是使劲一握,微笑着对众人说道:“诸位快快请起!” “谢盟主!”众人再齐声喝了一声,这才站起身,坐回了原位。而罗阳看着众人的表情,也是不由得暗自点头,这有了盟主还真是不一样,至少这些人可就没有了之前那乱糟糟的样子,气氛也比刚刚要好了不少。 “呃,怎么回事?”就在袁绍刚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从大厅外传来了一把惊愕地呼声,众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那袁术正站在大厅门口,一脸惊愕地看着坐在最上首的袁绍。 曹操之前所猜的没错,这袁术还真没有接到众人议事的通知,后来是一个安排在太守府的探子,见到袁术竟然没有来参加议事,慌忙跑去通知袁术。袁术先前因为罗阳,可是生了不小的闷气,此刻正在自己的住处大发脾气呢,听得探子的回报,那可是把袁术给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地就往这里赶了过来。 不过袁术这还是来晚了一步,看着袁绍一脸傲然地坐在盟主之位看着自己,袁术的脸色就是不由得一沉。盟主之位袁绍想要,袁术也想要,这些天来关于盟主的事情没有提出来,但这兄弟两人之间可是没少明争暗斗。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袁术还是输给了袁绍,袁术甚至想到,自己竟然没有接到这议事的通知,说不定就是袁绍搞的鬼! 见到袁术脸上阴晴不定地站在大厅门口,对于他们兄弟俩之间那点猫腻最清楚的曹操连忙上前去打圆场,笑着说道:“公路来迟了一步!不过也不妨事!本初兄在诸位英雄地推荐下,已经即位盟主!此乃可喜可贺之事啊!来!来!来!公路!且快入座!正好可以听本初兄来决定会盟的要事!”曹操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拉着袁术的胳膊,免得袁术当场发飙,弄得大家都下不了台。 第一百七十一章 推辞 袁术也不完全是个草包,当然知道现在木已成舟,做什么也挽回不来了,只能是按照曹操所说的,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说。不过对于曹操表现的好意,袁术却是不领情,冷哼了一声,甩开曹操的手,便是径直朝着座位走去。 显然袁术是把这笔账算到曹操的头上了,在他看来,曹操和袁绍那就是一伙的,这次袁绍算计自己,恐怕也逃不开曹操的关系!对于袁术的态度,曹操也是很无奈了,只能是示意众人给袁术让出一个座位,没有让袁术真的去坐末席,要不然,鬼知道袁术会怎么发飙呢! 袁绍得了盟主之位,心里也是开心得很,也就没有再去多管这件事。当即,随着曹操和罗阳纷纷坐回了座位,袁绍则是轻咳了一声,说道:“诸位既然推我为盟主,那也希望诸位能够以大事为先,听从我的号令!不过绍自知这盟中事务繁多,恐有所遗漏!有意在诸位当中,再选出一位军师,协助我管理这盟军事务!” “理应如此!”众人纷纷拱手称是,大家心里都是门清,现在袁绍当了这盟军的盟主,自然是要竖立自己的势力,好牢牢控制住盟军了。不过对于这一点,众人也是各有各的想法,他们可不管袁绍怎么闹腾,反正都是打定了主意,这自己的兵马还是得牢牢抓在手中。 对于众人如此上道,袁绍也很是满意,当即便是点头说道:“不若就由我先推出一个人选!荆州刺史罗阳罗子悔!当初与我同为西园军校尉,才智过人,堪当此重任!不知诸位可有什么意见?”袁绍说完,眼睛便是朝着众人一扫,众人当然明白袁绍的意思。刚刚罗阳主动推荐了袁绍当盟主,现在袁绍这是在投桃报李呢! “啊?”罗阳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袁绍竟然会推荐自己当这个军师!这个位置对于别人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可对于罗阳来说,那可就是一件坏事了!要是罗阳真当上了这个军师的话,那罗阳可就像是被绑住了手脚,之前那些计划也就没办法实施了! 就在罗阳着急正要回绝的时候,却是有一个人比他更急了,只见袁术想都不想,直接就站起身喝道:“不行!他罗阳何德何能?如何能够担此重任?绝对不行!” 袁术本来就和罗阳有仇,之前让袁绍抢了他势在必得的盟主之位已经是够窝囊了,现在竟然要让罗阳爬到他的头上去,他如何能够同意,自然是出声反对了!不过这袁术的话却是有些太过了,虽然众人刚刚在城门口看出袁术和罗阳有仇,但这么说就摆明了是在削罗阳的面子了!罗阳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而一直站在罗阳身后不敢作声的周仓却是直接就吼了起来:“混蛋!你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撕了你的嘴!” 周仓那大嗓门可是能够称得上是件独门武器了,这一嗓子吼了起来,顿时就把整个大厅内的人全给镇住了!不过周仓这可不算完,一个大跨步便是走上前,伸出那双又大又黑的拳头,就要上来揍这个敢口出狂言的家伙!也幸亏是先前进府的时候,周仓的那把单刀已经被收了去,要不然只怕现在周仓就要拔刀了!在上头的袁绍见了,眉头也是不由得一皱,本来他是因为袁术出口反驳自己的提议对袁术有些不满,现在看到罗阳手下的人竟然如此不懂礼数,又有些怪罗阳了。 罗阳本来是被袁术的话给气得够呛,没想到周仓就这么冲了上去,却是把罗阳给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拦住了周仓。而在周仓身边的黄忠也是知道事情轻重,跟着上前拉住了周仓,两人这么一使劲,总算是将周仓这头蛮牛给拉了回去。 而袁术被周仓这么一吼,可是吓得不轻,额头上都被吓得一阵阵冒虚汗,差点没有躲到众人身后去。见到这个大黑个被拖了下去,袁术这才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刚刚周仓的喝骂,袁术当即就翻脸了,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辱骂我?来人啊!给我拿下!” 本来就算袁术不说,袁绍也要开口责罚周仓的,可是偏偏袁术却是抢在了他的前头,袁绍一听,这心里的天平又转向了罗阳,沉声喝道:“公路!你给我闭嘴!堂堂一方大员,竟然像个泼妇一般!成何体统!” 袁绍这一发怒,本来还有些混乱的大厅内,顿时就变得一片寂静,就只剩下袁术那粗重的呼吸声。不过袁术这呼吸声却不是因为害怕袁绍,而是因为在罗阳身后的黄忠!敢情刚刚袁术的话,不仅是惹恼了袁绍,更是惹怒了黄忠,黄忠这怒意一散,袁术这样一个世家子弟如何能够吃得消,差点就喘不过起来! “汉升兄!”罗阳摆了摆手,止住了黄忠发威,虽然刚刚袁术的话让罗阳也很生气,但罗阳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和袁术计较下去的意思。反正到时候罗阳还是会找袁术算总账的,这笔账就暂且记着! 罗阳开了口,黄忠当然不可能不听,当即便是收起了自己的气场,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普普通通的战将。不过在场的众人也有几个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的,首先孙坚自然是知道黄忠的本事,在心底将自己和黄忠做了个比较,却是有些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还不是黄忠的对手。而公孙瓒也是眼睛一亮,经历了无数战斗的他,当然看得出黄忠绝对是一个顶尖高手,心中不由得暗自想道:“也不知这人和玄德的那两个兄弟相比,孰高孰低?” 在罗阳身边的曹操也是一脸惊讶地看了看罗阳,又看了看黄忠,甚至连还在那里愤愤不平地周仓也多看了几眼。曹操的眼中闪过几道精光,似乎是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情也是越发复杂了起来。 袁术被袁绍呵斥了一通,心里那是憋足了怒意,可偏偏现在袁绍就是高他一头,把他压得死死的,只能是坐在那里生闷气,心里却是把袁绍、罗阳这一干人全都给恨死了。至于罗阳嘛,对于袁术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却是视而不见,转头对袁绍抱拳说道:“盟主!我这部下不懂礼数,多有冒犯,还请盟主恕罪!至于这军师一职,袁将军所言极是,在下万万没有这个资格担此重任,还请盟主另选贤能!” 其实经过周仓这么一闹,袁绍心里对罗阳的好感也是大打折扣,对培养罗阳当自己的嫡系也不是那么热衷了。见到罗阳推辞,袁绍也不再多劝,点头说道:“既然子悔坚持,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这军师一职,我倒是还有一个人选!曹孟德足智多谋,更是此次会盟的发起者,对朝廷更是屡建新功,可当此重任!诸君以为如何啊?” 那袁术见好不容易弄掉了一个罗阳,袁绍又提出了一个曹操,心中自然是不甘,刚想开口,却是看到袁绍那冰冷的目光转了过来。袁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也明白不管自己怎么闹,这军师的位置自己也是别想坐上了,干脆也是闭上了嘴。 曹操在一旁可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说实在的,这军师的位置曹操倒也不怎么看重。从小就和袁绍相识的曹操,当然明白袁绍的性格,这个军师的职位只怕也是个摆设罢了。不过看着袁绍和袁术两兄弟这么闹腾,曹操也是一阵阵地头疼,干脆就是起身接了这军师的职务,免得这两兄弟再闹了。 经过这么一闹腾,众人也都没有了再商议下去的心情了,简要的说了几句之后,袁绍便是宣布会议结束,他直接便是叫上了曹操,两人从大厅的后门走了。见到袁绍和曹操走了之后,众人这才起身准备离去,袁术狠狠地瞪了一眼罗阳,想要说些什么,可又害怕罗阳身后那两人,最终还是闭上嘴,怒气冲冲地走了。 袁术这么一走,这大厅的气氛也是好了很多,各路诸侯那是纷纷走到罗阳面前来套近乎。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罗阳在将来的会盟当中,肯定是要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趁着现在多多打好关系,到时候要是和董卓开战了,说不得还能捞上一些好处。 和众人客套了一阵之后,罗阳也是匆匆地离开了。不过罗阳到没有先回住处,而是带着黄忠和周仓,找人打听清楚之后,直接朝着公孙瓒的住处赶去。可能是因为公孙瓒之前并没有得到众人的重视,所以陈留太守张邈给公孙瓒安排的住处却是在陈留城的一个边角处。之前散会的时候,公孙瓒虽然有心和罗阳聊聊,可见到罗阳被人团团围住,忙得不可开交,也只有断了这个心思,所以现在罗阳也只能是自己来找公孙瓒了。至于找公孙瓒的目的嘛,自然就是为了会一会那应该在公孙瓒帐下的刘备三兄弟了! ps:欢迎大家加入马甲书友群,特别是那些手机网的书友,群号:116909674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遇张飞 只可惜,罗阳还没走几步,就被人给叫住了,转头一看,却是勇卒军的士兵。看那士兵的神情,像是很着急的样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远远地就朝着罗阳喊道:“主,大人!大人!” 这里毕竟不是荆州,现在陈留城内的各方势力暗地里虽然都是拥兵自重,但明面上大家还都是勤王之师,这主公的称呼可不太适合当众喊出来。所以在到陈留之前,罗阳就下了命令,在外人面前,将士们都不要称呼罗阳为主公,直接叫大人就行了。 看着那士兵好像很急的样子,罗阳不由得眉头一皱,带着黄忠和周仓便是停了下来,等着那士兵走到自己的面前。那士兵对着罗阳抱拳一拜,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我军营地里来了一个找麻烦的!裴将军现在正应付着,让小的特地来请大人去呢!” “找麻烦的?”罗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陈留城如今聚集了各路人马,有谁会不开眼选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军队的麻烦?难道是袁术?最让罗阳有些不安的是,他将兵马交给裴元绍打理,自然就是看中了裴元绍处事稳重,现在连他也处理不了了,特地派人来找自己过去,看来这麻烦还不小啊!随即罗阳便是点头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赶紧过去吧!” 刘备三兄弟以后要见机会多得是,而军队是罗阳在这次会盟中的根本,不能出什么岔子。黄忠和周仓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都是跟着罗阳一同转个方向,往城外赶去。陈留城本来也不算大,虽然罗阳等人没有骑马,但也很快就出了城门,在那士兵的带领下,径直朝着城外勇卒军的营地方向赶去。 勇卒军的营地距离陈留城不远,毕竟罗阳和曹操、袁绍之间的关系摆在那里,做出安排的张邈可不敢得罪罗阳,所以给勇卒军安排了一个好地方。此时勇卒军的营地已经建的差不多了,至少营地周围的栅栏都已经立起,营地内也是竖起了不少营帐。 还没有走进营地,罗阳就远远地听得从营地内传来的一阵阵喧哗声,看样子那找麻烦的人已经进去了。不过勇卒军自从罗阳重新整顿了一番之后,就算是营地里面闹得厉害,在军营门口却还是有人坚持把守在那里。那些守卫的士兵见到罗阳等人来了,立马就是向罗阳行礼,之前脸上的焦急和愤怒的神色却是不翼而飞了。 罗阳摆了摆手,直接就问道:“出了什么事?”之前罗阳也不是没有问前来找他的那名士兵缘由,不过那名士兵却是裴元绍早早地就派了出来,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却是不清楚,所以到现在罗阳还是满脑子迷糊。 见到罗阳询问,那名士兵连忙是一脸气愤地回答道:“主公!之前裴将军正带着我们在这里安营,却是突然跑来了一大堆人马,硬要说这片营地是他们先看中的,要我们立马搬走!裴将军当然不肯,现在正拖着陈留太守派来的人和对方理论呢!” 罗阳三人一听,那顿时脸就阴沉了下来,特别是那周仓,立马就囔了起来:“什么?哪有这个道理!摆明是来欺负我们勇卒军的!看我老周不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说罢,周仓撸起袖子便要冲上去。 “周仓!给我回来!”罗阳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还不至于那么冲动,把周仓给喊了回来之后,罗阳又再继续问那名守门的士兵:“可知道对方是哪路人马的手下?”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那名士兵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过对方带头的那名汉子长得很是凶悍,力气也是大得离谱,军中有几名兄弟当时看不过去,想要将他们赶出去,却是被他像抓小鸡崽子一般地拎了起来,直接丢出去了!”说着,那士兵的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显然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呢! 一听得对方的身手了得,周仓又有些不服气了,刚要开口囔,却是被罗阳狠狠地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罗阳点头对那名士兵说道:“好了!我明白了!你们继续守在这里吧,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就是了!”说罢,罗阳便是直接带着黄忠和周仓往军营里面走。 这次倒是用不着士兵来带路了,罗阳三人就这么顺着那喧闹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穿过了几个营帐,很快就到了营地的中心地带,看这布置,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应该是裴元绍准备用来当做校场的。不过此刻这半成品的校场却是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那些围在校场周围拼命嘶吼着的士兵,似乎很是兴奋。 “让开!”这个时候就是周仓那大嗓门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好家伙!这一嗓子喊过去,愣是将这数千名士兵的嘶吼声给压了下去。顿时那些士兵全都静了下来,转头往罗阳这边望了过来,一看到是罗阳,这些士兵也只是愣了片刻,立马全都跪了下来,齐声朝着罗阳行礼喝道:“参见大人!” 将士们这么一跪,倒是让罗阳前面的视野开阔了不少,眯起眼睛一看,只见在前面那片空地中央,两名黑大个正在厮打得正酣。而被罗阳委以重任的裴元绍此刻也正双臂抱在胸口,一脸古怪地看着那两个黑大个之间的厮打,不过在看到罗阳来了之后,连忙是快步往罗阳这边赶来。除了他们之外,在那两名黑大个厮打的两旁,还各站立着数十名士兵,不过显然不是勇卒军的将士,此刻正一脸吃惊地看着罗阳这边。 罗阳倒不急着让勇卒军的将士站起来,而是等到裴元绍赶到自己身边后,再抬起手喝道:“都起来吧!全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该干嘛干嘛!” 罗阳这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听在那些将士的耳朵里,那可无异于圣旨了,齐声应了一声,便是直接就散了去。裴元绍则是站在罗阳身边,对罗阳抱拳行礼,低声喝道:“参见主公!” 点了点头,罗阳看了一眼依旧在校场中央厮打着的两个黑大个,眼睛一眯,其中一个罗阳却是认得,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洛阳城有过一面之缘的张飞张三爷!虽然五年没有见了,不过张飞那模样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大胡子,环豹眼,那大脑袋随着动作不停地晃来晃去,甚是刺眼。同样,五年过去了,张飞的身手那也是没有丝毫退步,反倒是精进了不少! 虽然此刻和张飞交手的不是罗阳,但张飞和罗阳可以说是同一级别的高手,从张飞的动作,罗阳还是能够看得出,虽然这些年罗阳自己也进步了不少,但张飞绝对还在自己之上! 而正是因为如此,却是让罗阳对那个和张飞厮打的黑大个越发的感兴趣了!别的不说,光是能够和张飞战成平手这一点,就足够引起罗阳的重视了!只不过此刻这个黑大个正背对着罗阳,让罗阳看不到他的长相,但从背影上来看,这黑大个的身型绝对算得上是魁梧的,丝毫不比张飞差多少。 在罗阳身边的黄忠,虽然不认得张飞是何许人也,但从张飞的动作,也能够看得出张飞的身手了得,双目闪过一丝炙热,显然是被这两人的战斗给勾起了战意了!倒是在黄忠身边的周仓还看不出张飞两人的身手水平,只是咧嘴一笑,嘿嘿说道:“哈哈!我终于找到比我老周还要黑的人了!而且一次就找到两个!” 听得周仓这没心没肺的话,罗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既然张飞和那黑大个斗得不相上下,罗阳倒也不急着上前制止,而是转头对身边的裴元绍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两个人会打起来?” 听得罗阳的问话,裴元绍却是突然嘿嘿一笑,把脑袋凑到了罗阳的身边小声说道:“主公!这都是末将动了点小手段!大胡子那个大黑个之前带着一帮人,要强占我们这块营地!甚至放话出来,若是我们不肯,就要动手将我们给赶走!” 这个事情罗阳之前也已经听那守门的士兵说过了,现在听裴元绍这么一说,看来这件事和罗阳之前想的不一样。之前罗阳还以为来捣乱的会是袁术的人,可没想到竟然会是张飞,现在刘备三兄弟是投靠在公孙瓒帐下,那这张飞是代表公孙瓒的兵马来的了!这就让罗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貌似自己并没有得罪公孙瓒吧,怎么公孙瓒好好地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罗阳心里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他听裴元绍继续解释,只见裴元绍的眼睛瞥了一眼张飞,哼道:“本来末将是想直接将那大胡子给赶出去,没想到那大胡子的身手了得,寻常士兵都不是他对手!末将也不想把这事闹大,所以特地派人去请主公了!没想到后来那陈留太守又派了人来询问我们还有什么需要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丑将 刚刚说完,裴元绍又是指了指那个背对着罗阳,和张飞厮打着的黑大个,罗阳看了一眼那黑大个的背影,没想到这样一员猛将竟然是三国时期跑龙套的张邈手下的人! 说起这张邈,其实倒并不是像罗阳所想的那么差。张邈作为这次陈留会盟的东道主,这个时候还是颇有些名气的!在东汉末年,张邈和度尚、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蕃向、王章一共八人,被称为“八厨”。当然这八厨的厨可不是后世厨师的意思,厨者,言能以财救人也,也就是说张邈这八人,疏财仗义。所以张邈的名声还算是不错的,倒是时常有各地的义士前来投靠张邈,张邈也是来者不拒,这么看来,这其中有一两个猛将也不足为奇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邈虽然能力算不上强,但和各路的诸侯关系都很不错,这次曹操会盟的地点选在了陈留,也正是因为张邈的关系。不过历史上记载的张邈的下场却不怎么样,虽然和曹操、袁绍等人的关系不错,不过后来先是得罪了袁绍,又因为结交吕布的关系得罪了曹操!结果与吕布合谋曹操兵败之后,被曹操灭了全家,自己在投靠袁术的路上又被手下给背叛,落得个惨死。 对于这些,以前在后世虽然喜欢三国,但毕竟还只是个业余三国迷的罗阳自然是不会知道了,有些吃惊张邈竟然能够有这般厉害的部下。裴元绍则是继续说道:“末将见到张邈派来了人,干脆就是直接将事情往他们头上一推,对那大胡子说了,这营地是张邈派给我们的,要想要这块营地,就去找张邈去!同时又对张邈的人说,这大胡子来捣乱,我们作为前来参加会盟的客人,陈留太守理应负责这件事。这一来二去,他们两边倒是打了起来,末将也就正好乐得看戏了!呵呵!” 看着裴元绍呵呵坏笑的样子,罗阳倒是有些无语了,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裴元绍有那么多鬼心眼呢,这主意出得可是蔫坏蔫坏的啊!就在这个时候,前面校场上突然暴出两把巨大的呼喝声,同时在罗阳身后的黄忠也是低喝道:“主公!要结束了!” 罗阳连忙转过头望去,只见张飞已经是怒吼着,整个身子一拉,右拳高高扬起,正朝着眼前的那个黑大个击打了过去!而罗阳看不到那名黑大个的表情,但此刻那黑大个也是同样地挥起了斗大的拳头,朝着张飞的胸口狠狠地挥了过去。 “咚!”“咚!”两声闷响几乎是同时响起,紧接着,张飞和那黑大个同时是倒退了数步,两人直接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在那里直喘气。显然,他们两人的拳头都是直接命中了对方的胸口,而且这一击的力道可不轻,要不然,以张飞的底子,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住手!”罗阳适时地喊了一声,要是再让他们这样打下去,只怕真要弄出点什么事了!无论是公孙瓒,还是张邈,显然罗阳都不想和他们闹翻了,特别是张飞,要真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个什么好歹,估摸着刘备和关羽非得找自己算账不可! 在张飞和那名黑大个身后的两边兵马那是早就看到罗阳等人了,倒是张飞和那名黑大个之前正专心打斗,根本就没有发觉旁边的动静。此刻听得罗阳这么一喊,这才发觉周围原本围满了人的,现在却是变得空荡荡的,而且又多出了几名将领打扮的人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名黑大个虽然被张飞打中了胸口有些气闷,但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就站了起来,转身朝着罗阳望去。他这一转身,倒是让罗阳看清楚了他的相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真是把罗阳给吓了一大跳! 这黑大个虽然从后面看皮肤黝黑,但是脸上的肤色却黑得不那么厉害,似乎在黑色中透着一种很古怪的暗黄。头上虽然带着头盔,但从头盔边缘露出的发丝却是看得出,他头上的头发又黄又枯,双目细长,却没有眉毛,鼻子又圆又大,瘪瘪地贴在脸上,一双嘴唇十分的厚实,在嘴唇周围挂着一圈长短不一的枯黄胡须。再加上他脸上一脸的横肉,咋一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从地狱蹦出来的恶鬼一般。罗阳就算是在后世见过了不少形形**的人,可从来没有见过像这黑大个这么丑的人! 不但是罗阳,就连在罗阳身后的黄忠和周仓也是被这黑大个的相貌给吓了一跳,特别是那周仓,愣了半晌,却是嘀咕了起来。就在周仓身边的黄忠清楚地听到周仓的话:“嘿嘿!今天的运气不错,不但碰到了两个比我还黑的家伙,而且还碰到了一个比我还丑的丑黑鬼!” 罗阳却是没有留意周仓在身后耍宝,虽然这黑大个的相貌不怎么样,但罗阳却是记得此人的身手了得。能够和张飞拼个平手,又岂会是寻常人物?当即便是平复了脸上的惊讶,走上前,抱拳喝道:“我乃是此军的统帅,荆州刺史罗阳!不知两位将军为何会在我军中厮斗?” 那名丑黑鬼听完罗阳自报家门之后,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冻住了一般,闷声说道:“我,只是一个小队长!不是将军!” “呃!”罗阳顿时就被对方这句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显然对方的意思只是在告诉罗阳,刚刚称呼其为将军是错的!可罗阳称呼他为将军其实也不过是客套话罢了,要是换做是寻常人,最多也就是客套两句,哪会像他这样直截了当的反驳啊。 “那,这位壮士,不知为何要在我军中厮斗?”罗阳顿了顿,制住身后要发飙的周仓,换了一个称呼问道:“刚刚某也听部下解释了,壮士应该是陈留张太守的部下吧!难道是张太守的意思?” 罗阳这话当然是明知故问了,扯上张邈,就是为了先让自己站在理处,让对方在气势上先落于下风!可是罗阳这番算计却是白费劲,那丑黑鬼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大拇指往身后的张飞一指,说道:“他找你们的麻烦!我来帮你们解决麻烦!” “啊!罗阳!你是罗阳!”这个时候,张飞也是早就站起身了,不过他听到罗阳自报身份之后,却是一直低着脑袋在想些什么,过了这么久,这才是突然蹦了起来,指着罗阳就是喝道:“俺记得你了!五年前在洛阳城和俺打过一架的,不就是你嘛!” “呵呵!”罗阳笑着冲张飞点了点头,他没想到张飞竟然还记得自己。张飞和他不同,他一开始就知道张飞是何许人,当年碰到张飞,那可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罗阳对于张飞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没想到时隔五年之久,张飞竟然还能够记起自己。当即,罗阳便是对张飞抱拳说道:“张兄!多年不见,张兄风采依旧啊!” 在罗阳身后的黄忠等人都是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罗阳竟然和这个高手相识,而那名丑黑鬼也是眼睛一眯,那原本就细长的双眼简直就是眯成了一条缝。不过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一个侧身,给罗阳和张飞让出一条路,站在自己的手下当中不说话。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啊!”张飞却是好像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一番厮杀,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走向了罗阳,说道:“刚刚听你说啥来着?你竟然还是个刺史?娘的!俺大哥混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一个县令,你竟然能够当上刺史!你还真是够走运的啊!” 听张飞这话,似乎罗阳能够当上刺史凭借着的是运气,这话落在罗阳耳朵里倒是没什么,可是在罗阳身后的黄忠和周仓听了,那可就忍不住了。周仓怒喝道:“大黑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那个什么狗屁大哥,也敢和我们大人相提并论?”而黄忠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已经满是阴沉,怒意已然浮现在他的脸上,显然是动怒了! 张飞的话固然是不顺耳,可周仓这话一说出,那也是把张飞给惹火了!张飞自从和刘备、关羽结义以来,对刘备和关羽那是极为的尊重,怎能容忍有人出言侮辱刘备,当即脸上那笑容就是直接冻住了,换做了一脸怒意,指着周仓就是喝骂道:“你这个大黑鬼!竟敢辱骂俺大哥!你张爷爷今日非要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当夜壶不可!” 那周仓可是嚣张惯了的人物,岂能容忍张飞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当即便是拔出了腰间的单刀,喝骂道:“妈的!来啊!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先拧下老子的脑袋,还是老子先砍掉你那个大黑头!”说罢,周仓便是一个大跨步,直接就跑到了罗阳前面,要和张飞大打出手!周围原本已经散去各做各的事情的勇卒军将士,一见到周仓动手了,竟然又围了过来,纷纷呐喊为自家的将军助威! 第一百七十四章 黑鬼对黑鬼(上) 面对周围越来越多的勇卒军将士,张飞却是巍然不惧,满脸阴沉地伸手朝着身后一扬,在他身后的几名部下立马就是将张飞的那柄成名兵器——丈八蛇矛给送到了张飞的手中。丈八蛇矛一入手,张飞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就完全不一样了,迎面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万钧的杀意压了过来! 这显然就是张飞的气场了!罗阳的眼睛一眯,心中暗道果然不错!张飞最擅长的乃是蛇矛,这赤手搏斗并不能算是张飞最强的本事!而蛇矛在手,张飞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强的本领,这丝毫不逊于罗阳和黄忠的气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同样是杀意,张飞的气场又和罗阳气场的杀意不同,罗阳的杀意充满了阴寒,那是因为罗阳当年长期从事暗杀活动所致。而张飞身上的杀意,却是令人感觉到如火般的炙热,甚至是让人热得喘不过气来!这种正大光明的杀意却是真正从战场上所锻炼出来的,也正符合张飞的性格! 而无论是那丑黑鬼还是在罗阳身后的黄忠,再感觉到张飞那炙热的气场之后,都是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这张飞竟然还有如此的本事,不过他们二人也没有因此而畏惧,反倒是同时露出了强烈的战意。那丑黑鬼却是顾及着罗阳,不敢开口,而黄忠却是忍不住了,当即便是喝道:“周仓!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我来!” 其实不用黄忠说,这段时间经常和黄忠过招的周仓也已经感觉到了张飞的气场,自然是知道自己不是张飞的对手。不过就算是如此,周仓也不打算就此后退,特别是周围还有那么多部下将士在那看着,要是就这么退下去了,周仓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啊!当即周仓便是喝道:“黄将军!勇卒军的人,一向只有前进!没有后退!我周仓又岂能未战先退?那岂不是丢了咱们勇卒军的脸面!” 说罢,周仓却是怒吼一声,提起了手中那柄特制的单刀,一个大跨步便是朝着张飞扑了过去,就算明知自己不是张飞的对手,但也要和张飞拼上一场! 听得周仓先前的话,张飞那张阴沉的脸上也是缓和了不少,显然周仓的这个举动也是赢得了张飞的认同。不过可惜周仓之前出言侮辱了刘备,就算张飞认同了周仓的气结,却并不打算因此而放过周仓。看着周仓提刀扑过来的身影,张飞的眼睛闪过了一道寒光,也是怒喝一声,手中的蛇矛却是飞快的刺出,带出的破空声轰轰作响,简直就像是打雷一般! 周仓本来是提刀先攻的,可还未等周仓挥起单刀,眼睛就是一花,转眼间,一个巨大的曲线形的矛头便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完全没有想到张飞的蛇矛竟然有这么快,周仓也是大吃了一惊,慌忙将刚刚举起的单刀往眼前一磕,正好磕在了蛇矛上,同时双脚用力一顿,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前进的冲劲。 单刀敲在蛇矛上,却是也只是将蛇矛稍稍敲歪了一点,那蛇矛依旧是飞快的刺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刺中周仓的眼睛了,周仓此刻已经是再也无法抵挡这一招,临危时刻,周仓把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撇,这才算是险险地躲过了这一招,只不过那蛇矛的锋刃却是在周仓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哼!”见到周仓躲过了自己这一招,张飞虽然有些意外,但却是冷哼一声,手一摆,蛇矛便是朝着周仓的脑袋便是横扫了过去,要是被扫实了,只怕周仓的脑袋就要被削掉一半了!可偏偏周仓刚刚这番动作已经是做绝了,却是再也没有能力躲开张飞接下来这致命一招了! “铛!”紧急时刻,直接一支铁戟却是突然出现在了蛇矛和周仓的脖子之间,硬是将张飞的蛇矛给挡了下来,总算是救了周仓一命!而见到这坏了自己好事的铁戟,张飞的那双环豹眼似乎是瞪得更大了,冷冷地看着那铁戟的主人,竟然正是之前和自己打了个平手的那个丑黑鬼! 先前虽然张飞和这丑黑鬼打了个平手,但张飞却并不认为这丑黑鬼和自己真的是不相上下,因为自己只要一用蛇矛,那战斗力绝对要提升好几个档次!可是没有想到,这丑黑鬼也有这种擅长的兵器,而且光是看他接下自己的这一戟,显然这丑黑鬼用上兵器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看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蛇矛和铁戟,此刻周仓的心那可是扑通扑通乱跳着,显然自己的小命就在张飞和那丑黑鬼的一念之间了!这下周仓可是彻底蔫了,同样是一脸漆黑,看样子,还是自己的身手最差了! 而与此同时,正准备出手救周仓的罗阳和黄忠也是暂且松了口气,黄忠已经是逃出了随身携带的弓箭,随时就准备射出箭矢解围。不过罗阳见到周仓的性命暂且无忧之后,却是伸手拦住了黄忠,撇了撇嘴说道:“让这小子吃点苦头!要不然他可是记不住教训!” 听得罗阳这么一说,黄忠也是明白罗阳的意思了,不由得嘿嘿一笑,那丑黑鬼既然是张邈派来的,那就绝对不会坐视周仓这个罗阳的部将,死在张飞的手上!不过黄忠却只是将弓箭给放低了,但却没有收起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而罗阳要教训教训的周仓,此刻正瞪着眼睛看着脖子上蛇矛和那铁戟正以极小范围的移动摩擦着,发出吱吱的声音,显然是因为张飞和那丑黑鬼的力气相拼所致。张飞眼中寒光一闪,抬头瞪着丑黑鬼,喝道:“滚开!这件事和你无关!” 丑黑鬼却是摇了摇头,闷声说道:“职责所在,绝不容你杀他!”丑黑鬼的话依旧是那么简短,但却是充分表明了他的决心和选择,那就是一定要保住周仓的命了! 听得丑黑鬼的话,张飞的脸色又阴沉了不少,冷冷地喝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看招!” ps:今天来不及了,就暂且更两千,少的明天补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黑鬼对黑鬼(下) 张飞一声怒吼,手中的蛇矛立马就是在铁戟上一弹,可是吓得那周仓背上冒出一层冷汗,所幸那丑黑鬼手中的铁戟就仿若是磐石一般,竟然一动都不动,更不要说是伤到周仓了。不过眼看着张飞收回蛇矛,那丑黑鬼可不认为张飞就此收手了,反倒是知道接下来就要面对张飞更加迅猛的招数了!当即,丑黑鬼便是飞起一脚,正好踹在了周仓的屁股上,直接就将周仓给踹到了一边,免得到时候碍手碍脚! 罗阳看着周仓那衰样,只是朝着身边的裴元绍努了努嘴,示意裴元绍去把周仓这混小子给拉下去,裴元绍也是捂着嘴忍着笑,屁颠屁颠地赶了过去。 而此时,张飞和那丑黑鬼正手持着武器开始对持起来,和之前徒手搏击不同,这用上武器那可就是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了!张飞手中的蛇矛罗阳虽然早就听说过其的威名,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这丈八蛇矛,又有个名字叫做丈八点钢矛,通身都是用镔铁打造,光是这重量就不得了,一般人是绝对使不动!而丈八蛇矛,顾名思义,这蛇矛的长度足足有一丈八,换算到后世的算法,那就是两米六还有余。矛头双面开刃,呈曲线状,咋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这样一件武器,就算是张飞身形高大,蛇矛在他手上也是显得特别长,很显然是一件攻击性特别强的武器!无怪乎张飞手中一握这蛇矛,那如火的战意就汹涌而出。 而反观那丑黑鬼,手中却是紧握一双铁戟,这双铁戟其实就像是一对短枪,在枪头两边各按上一副月牙形状的小戟。看上去似乎这对铁戟很是普通,和张飞的丈八蛇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可是从刚刚这铁戟与蛇矛硬碰硬却是没有留下任何划痕,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双铁戟绝非凡品!而这丑黑鬼手中一双铁戟在胸口一横,竟然也是迸发出了一股丝毫不弱于张飞的气势。这是这股气势和张飞那如火的战意不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高山,厚重、沉稳! 罗阳转头望向了黄忠,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他们都看出来,单从这气势上来看,这丑黑鬼的武艺应该是偏向于守势! 张飞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了,虽然他平时有些大大咧咧,但并不代表张飞就真的不会动脑子。眼前这名丑黑鬼绝对是不弱于自己的高手!不过张飞却没有因此而打退堂鼓,反倒是脸上露出了越发兴奋的神情,正如五年前他对罗阳说的,这打架也是张飞生平两大爱好之一,当即张飞便是喝道:“俺叫张飞!那丑汉!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对方是个高手,张飞在动手之前,倒是要问清楚对方的名字,这也算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吧!不过听得张飞的问话,罗阳却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脸颊,叫别人丑汉?貌似张三爷你的长相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不过那丑黑鬼却是没有因此而丝毫动摇,而是依旧板着个脸喝了一声:“典韦!” “典韦?好!俺记住你了!”喝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张三爷是不是真的记住了,当即便是喝了一声,手中拿丈八蛇矛便是径直朝着典韦刺了过去,那宛若雷暴般的破空声让周围围观的士兵都有些吃不消!蛇矛的速度,竟然比起刚刚刺向周仓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 至于那典韦,面对张飞的猛攻,却是没有任何讶然,双手轮番挥舞,看准了机会,从下往上连番击打在了蛇矛上,直接便是将蛇矛给敲飞了。而张飞对典韦能够破解自己这一刺没有任何惊讶,一个转身,将长矛的“点、刺、扫”三式发挥得淋漓尽致,连番追着典韦猛攻。反观典韦,面对张飞的猛攻,竟然一步也不退缩,手中的铁戟就像是两架风车一般,飞快地在自己的上下左右挥舞。尽管张飞的攻击并不慢,可典韦每次都能够将蛇矛给挡了下来。转眼数十招过去了,张飞的蛇矛愣是没有伤到典韦分毫! 在一旁观战的黄忠不住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果然不错!这个叫典韦的,应该是精于防守,而那个叫张飞的招数则是偏向攻势!两人这是一攻一守,恐怕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黄忠的话即是自言自语,同时也算是说给罗阳听,想要听听罗阳的见解。可惜,黄忠这番话,罗阳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此时的罗阳,已经完全被典韦的名字给惊住了! 典韦!竟然是典韦啊!虽然现在罗阳帐下已经拥有很多猛将了,但并不代表罗阳就真的以为天下猛将尽归己有。别的不说,就说这典韦就绝对是一个不逊于黄忠的顶级猛将!在历史上,这典韦可以算是曹操手下最厉害的猛将了,就算是曹操后期帐下的第一高手,能够和马超斗得旗鼓相当的虎痴许褚,在刚刚进曹操帐下的时候,那也是典韦的小弟! 曾经有人说过,曹操手下有三人是死得最为可惜的,第一是鬼神莫测的戏志才,第二是鬼才郭嘉,这两人都是顶级谋士,若是这两人不死,曹操后来在战场上也就不会吃蜀国和东吴的那么多暗亏了。而这第三人,就是后来为了保护曹操横死的典韦!典韦应该算是曹操手下唯一一个不弱于刘备帐下关张赵的顶级猛将,典韦一死,曹操之后对付刘备的五虎将,也只能是用数量来填补质量,派上一大堆人去围殴。 而如今,郭嘉和戏志才都在罗阳的帐下,眼前这个典韦,罗阳当然也是起了心思了。只是这典韦竟然会留在张邈帐下,这倒是让罗阳没有想到的。看来要想把这典韦收来,还得从这张邈身上下功夫了! 就在罗阳心里在打鬼主意的时候,张飞和典韦已经是过了上百招了,正如黄忠所言,这两人一攻一守,正好相互克制,短时间内是绝对无法分出个胜负的!偏偏这两人都算是天赋异禀,这体力简直就是无穷无尽,根本就不怕消耗!历史上,典韦临死前,就算是在酒醉的状态下,也能力敌千军,直到曹操逃脱,才寡不敌众身亡。而那张飞更是在五十岁左右的时候,还能和正值壮年的马超恶战一天一夜,足见体力强盛。 两人百招下来,这刚刚被勇卒军给推平的校场已经是沟壑纵横,一片狼藉了。唯一还保持原样的,却是在典韦脚下的那一小块空地,可见刚刚那上百招过去,张飞虽然一直处于攻势,却是没有能够占到上风,足见典韦防守的强硬!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见到蛇矛再次被典韦双戟敲飞,张飞不但没有恼怒,反倒是仰天一笑,大喝了一声之后,手中的蛇矛攻势越发强劲!张飞自从出道以来,还真没有和别人斗过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和那个身手不弱于自己的二哥关羽比斗,也决计没有像这次斗得这么痛快,典韦这偏于守势的武艺,正好让张飞可以将自己的武艺尽情施展开来。如今张飞虽然没有占到便宜,可那战意却是如同点燃的烈火一般,在他的身体内熊熊燃烧了起来! 而反观典韦,虽然还是原来那副表情,可从他的眼中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战意绝对不会比张飞少多少。就连同为一个级别的武者黄忠,此刻也是看得热血沸腾,若不是碍于比斗的规矩,他也恨不得提起大盘刀加进去! 转眼又是百招过去了,虽然张飞和典韦斗得精彩,但在旁围观的人却是有些吃不消了。裴元绍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想要看清楚两人的招数,以他的能力,那可是耗费很大的精力的。更不要说其他的那些将士了,包括张飞和典韦的那些部下,也一个个都是忍不住死命揉着眼睛,再也看不下去了。恐怕也只有和张飞、典韦同一个等级的黄忠和罗阳还能够看得津津有味吧!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旁边爆出了一声怒吼,只见之前被典韦踹到一边的周仓突然提起了单刀,直接就冲进了张飞和典韦的战团!看他的样子,满脸狰狞,双目赤红,额头上还暴着几根青筋,神情还有些痴狂,完全不顾生死地朝着张飞和典韦扑杀了过去! 张飞和典韦显然没有想到周仓竟然会扑过来,顿时就被周仓这一下弄得是手忙脚乱。只见周仓一口气冲到了张飞和典韦的中间,手中那把巨大的单刀直接就是朝着两人横扫,竟然是一招将张飞和典韦两人都纳入了攻击范围! 张飞当即便是冷哼一声,手中的蛇矛一甩,不守反攻。整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周仓对刘备出言不逊,张飞早就想杀了这个小子,如今周仓竟然送上门来,张飞又岂能放过他? 见到张飞动了杀招,典韦不由得一惊,当即便是一手挡下了周仓的单刀,另一只手却是猛地朝着张飞的腋下刺了过去,想要围魏救赵,迫使张飞收回对周仓的杀招! “哼!”腋下可是人的要害部位,张飞自然是不可能让典韦刺中自己,眉头一皱,只能是收回蛇矛,反手一击,将典韦的铁戟给挡了下来。这可是典韦第二次阻止自己杀周仓了,可是无奈自己偏偏就是破不了典韦的防守,张飞是那种一条路走到底的固执性情,心里还真不信这邪,双手一抖,再次挺起蛇矛,哇呀呀地叫喊着朝着周仓杀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被典韦挡住攻击的周仓却是怒吼一声,飞起一脚,竟然是朝着刚刚救了他一命的典韦直接踢了过来。连典韦也是没有想到周仓竟然会来个恩将仇报,匆忙间也只能是立起手臂,硬接下周仓这一脚。周仓的力气可不小,这一脚踢了个正着,典韦被踢得是连退了数步。要是换做别人,碰上周仓这样恩将仇报,干脆就是直接撂摊子不再管周仓的死活了。可偏偏这典韦的固执也逊于张飞,眼看着张飞挺起蛇矛朝着周仓杀了过去,闷哼一声,又是再次挥出铁戟,挡住了张飞的蛇矛!同时典韦也是暗自注意周仓,另一只手也是倒握铁戟,准备应付那周仓的攻击。 可未曾想,这次周仓却是怒吼一声,转而攻向了张飞,只见周仓双腿用力一瞪,上半身就这么贴着被铁戟架住的蛇矛,直接就是期身上前,单刀反手就是往张飞的胸口挑了过去。在一旁裴元绍和一干勇卒军的将士顿时全都看呆了,难不成这周仓不要命了,竟然真的想要以一己之力硬拼张飞和典韦这两大高手? 以周仓的本事,自然是不可能伤到张飞,虽然蛇矛被典韦给架住了,张飞却是一脚飞起先是踢中了架住蛇矛的铁戟,随即落下的时候,正好踩中了周仓的单刀的刀面上,直接就把周仓的单刀给硬踩在了地上。随即蛇矛便是直接就是望周仓的脑袋上点了过去,这一招要是点实了,周仓的那个大黑头非要给点爆了不可! 虽然不屑于以二敌一,但典韦可不能坐视周仓死在张飞的蛇矛之下。当即,一直未动过的双脚终于向前一跨,一手铁戟横在了蛇矛的前面,另一手的铁戟则是直接刺向了张飞的手腕,要迫使张飞放弃进攻!典韦这一攻可是来得相当的及时,张飞就算是能够成功击开挡在前面的那支铁戟,点杀周仓,但他的手也要彻底报废在典韦的另一支铁戟之下。无奈之下,张飞也只能是放弃了对周仓的攻击,一个后撤步,躲过了典韦的攻击。 张飞这一退,周仓的单刀可就自由了,可是周仓刚刚提起单刀却是没有朝着张飞继续扑过去,反倒是一转身,朝着身边的典韦就是一刀!在周围围观的将士们,顿时都因为周仓这一刀惊呼起来! ps:补上了昨天欠的一千,这一章四千~~~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走火入魔 所幸典韦先前吃了周仓一个暗亏之后,就已经是小心注意了,眼见得周仓一刀砍了过来,典韦一个翻身,便是躲开了。不过典韦虽然没事,但典韦的那些部下可就不干了,纷纷叫囔起来,痛骂周仓不地道。而张飞的那些部下也没闲着,喝骂周仓和典韦竟然以多欺少。反倒是人数最多的勇卒军将士们自知理亏,一个个都是红了脸,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过作为勇卒军的统领的罗阳以及黄忠却是面色凝重,两人已经看出周仓此刻的状态绝对不正常!特别是周仓那双眼睛,已经是布满了血丝,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罗阳此刻已经是等不及了,当即便是一个纵身,跳到了身边的一名勇卒军士兵身边,伸手便是夺过了一柄长枪。这时,黄忠也是提着大盘刀直接冲了上前,首先便是一刀挡住了张飞的蛇矛。 张飞本来见到周仓竟然再次出手袭击典韦,正提起了蛇矛朝着周仓刺过去,没想到眼前一花,竟然多出了一把长刀,硬是将刚刚刺出的蛇矛给砍了下来!感受着从蛇矛上传来的力道,张飞却是不由得暗吃了一惊,虽然仅仅只是一刀,但张飞却是能够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看似很普通的中年战将,刀法之强可是张飞平生少见,绝对不在他的二哥关羽之下! 而这个时候,没有砍中典韦的周仓猛地转过那张狰狞的面孔,回手就是一刀,竟然砍向了黄忠!黄忠一看,当即便是暗叹了一口,心道:果然,周仓这小子现在已经是谁都不认得了! 周仓这一刀来得是又急又快,比起平常周仓的水平那还要高上一筹,可是他所要面对的是黄忠!只见那黄忠单手握刀压住张飞的蛇矛,另一只手则是飞快地握拳刺出,险险地贴着周仓的单刀刀面,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周仓的那张大黑脸! 在周仓的另一边,刚刚躲过周仓那一刀的典韦此刻也是怒了,当即便是一个大踏步,手中铁戟直接就朝着周仓刺了过去,虽然没有想过要杀了周仓,但也要给他一点教训!可是未曾想那周仓挨了黄忠一拳,整个人却是直接朝着典韦这边飞了过来,原本典韦是看准了周仓的胳膊刺了过去的,可是周仓这么一动,瞄准的位置竟然变成了周仓的后心!这要是刺中了,只怕周仓就是有十条命也别想活过来了! “糟!”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典韦也是大惊失色,可仓促之间却根本来不及收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仓的身子离铁戟的尖刺是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杆长枪骤然出现,直接便是刺在了典韦的铁戟上,直接便是将铁戟给击歪了,同时一只脚也是飞出,准确地踢在了周仓的脖子上。周仓原本正是朝着典韦这边飞过来的,可是挨了这一脚,整个人在空中打了几个圈,却是朝着裴元绍那边飞了过去,正好落在了裴元绍的跟前! 这突然出手救了周仓一命的,正是及时赶到的罗阳,出手将典韦的铁戟点开之后,罗阳便是转头对典韦一笑,示意自己并没有向他出手的意思。典韦心中一惊,从刚刚那一枪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荆州刺史绝对是一个高手!当即典韦便是立刻收起了双戟,后退了几步,不管是什么原因,以他现在的身份,那是万万不能和罗阳这样的一方大员动手的! 罗阳见到典韦退下去之后,心里却是越发欣赏典韦了,不仅武艺了得,更重要的是这种随时随地都能保持冷静的心态!转过头去,望向已经摔在地上的周仓,之前挨了黄忠一拳,又加上罗阳的这一脚,周仓就算是再皮糙肉厚,此刻也是已经晕了过去,不过罗阳却是看着周仓淡淡地笑了起来。若是罗阳估算得没错的话,等到周仓醒过来以后,恐怕实力会大大地提升一截吧! 其实周仓刚刚的那番变化,用一个很通俗的词就能解释,那就是走火入魔!这小子前段时间在罗阳和黄忠的联手操练下,实力已经比以前提高了不少,只是最近却是莫名达到了一个瓶颈。而刚刚差点死在张飞的蛇矛之下,加上后来又一直看着张飞和典韦过招,这小子竟然从张飞和典韦的招数中得到了启发,莫名其妙地就突破了自己的瓶颈。不过周仓却是一时没注意,心神被张飞和典韦两人交手的气场给搅乱了,这才会变成刚刚那副模样! 典韦也是一步一步苦练才达到现在这样的境界,见到罗阳看着周仓一脸微笑,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被裴元绍扶下去的周仓,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张飞那边。 而这个时候,张飞却是和黄忠战作了一团。张飞本就是好战之人,先前碰上了一个典韦,能够和他斗得不相上下,现在又碰上了似乎更厉害的黄忠,让张飞身体里面的好战血液一下子就沸腾起来。本来黄忠只是打算出手救了周仓便撤退,可是张飞竟然哇呀呀地一通乱叫,不依不饶地追着黄忠杀了过来。 “哼!”黄忠冷哼一声,真要打,他也未必会怕了张飞!当即便是猛地一挥大盘刀,直接架住了蛇矛,紧接着大喝了一声,双手一发力,竟然将蛇矛给逼了回去! 不管张飞再怎么勇猛,刚刚毕竟是和典韦过了近两百招,体力上消耗了不少,吃了黄忠这一推,张飞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不过张飞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一咬牙,挺起蛇矛便是要再度杀上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罗阳手中长枪一闪而过,正好顶在了张飞的蛇矛上!不过罗阳所拿的毕竟只是一杆普通的长枪,枪杆全是木质的,刚刚硬碰了典韦的铁戟已经是在枪杆上造成了不少裂痕,这次又是和张飞的蛇矛硬碰硬,哪里还吃得住。 就听得“噼咔”一声,这杆长枪的枪杆顿时就裂成了几片,彻底报废了!而罗阳也是飞快地散手,整个人往后一跳,落在了黄忠的身边,对着张飞喝道:“张将军!住手吧!” 被罗阳这么一阻,加上罗阳的呼喝声,张飞的脸色不由得一沉。如今罗阳和黄忠并肩站在自己的面前,后面还有一个典韦,这三人哪一个都不比自己差!张飞虽然好战,但不是没头没脑的傻瓜,当即便是收起了蛇矛,冷眼看着罗阳。罗阳见到张飞收手了,当即便是对着张飞抱拳一拜,说道:“张将军!刚刚我那属下出言不逊,冒犯了令兄!某在此代他向你道歉了!如今国难当头,我等都是为了国家社稷聚集于此,岂能为了这些许小事而自相残杀?相信就算是令兄也不会赞成张将军这么做的,还请张将军三思!” 此刻张飞也算是渐渐冷静了下来,特别是罗阳再三提起了他的大哥,让张飞那一肚子气也是渐渐消了。硬要说起来,这张飞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当即便是随手将手中的蛇矛往身后的那一干部下一丢,也不管会不会砸到自己部下,正色对罗阳便是抱拳一拜,说道:“罗大人所说大有道理!此事俺也有不对之处!俺也向罗大人道歉了!” 见到张飞服软了,罗阳也是暗自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刘备三兄弟闹翻了。本来就已经和孙坚有了一些矛盾,若是再和刘备结了仇,以这两人的本事,除非罗阳现在甘冒风险把他们都给杀了,要不然指不定将来会碰到什么情况呢!罗阳也是哈哈一笑,对着张飞说道:“张将军客气了!别忘了,当年我们还是共患难的朋友呢!” 听得罗阳提起当年的事,张飞先是不由得一愣,随即也是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都是爽快的汉子,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这三言两语之间,什么过节也都放开了。当即罗阳和张飞又像当年第一次见面那般勾肩搭背起来,只可惜这军中无酒,要不然他们两人还真要好好喝上一场。 这把话一说开,罗阳也从张飞口中得知他这次前来找麻烦的缘由了。敢情在罗阳的勇卒军来之前,刘备三兄弟跟着公孙瓒早就到了陈留。只不过先前公孙瓒在各路诸侯中的地位并不高,所以张邈也没怎么重视公孙瓒,给他的兵马安排的营地也是陈留城外一个偏僻的小角落。这样的冷遇,让性情暴躁的张三爷怎么能够忍得住,要不是刘备和关羽压着,只怕张飞早就单枪匹马杀进城找张邈算账了。 后来虽然是将张飞给劝了下来,但张飞那心思却没有止住,心想,既然你张邈不肯给好地方,那三爷我自己找!在城外挑来挑去,最后张三爷愣是自把自为地挑中了现在勇卒军所驻扎的营地,本来就等着过几日说服刘备带着兵马转到这里,可是没想到却是得到消息,自己看中的这块营地被人给占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初见刘备 张三爷那是什么人物,哪里容得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放肆,所以立马就带着手下一帮人杀上门来了。而之后的事,罗阳也都知道了。 “哈哈哈哈!早知道是你的兵马,我也不会来找麻烦了!”张飞对着罗阳笑着说道,当然,张飞这么说不是因为罗阳那个刺史的头衔,而是因为在他心目中已经把罗阳当做是自己的朋友了。 罗阳也是笑了笑,却是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典韦抱拳说道:“之前也是有劳典将军了,若非是典将军,只怕我这军营可是要被他这头蛮牛给拆了!”既然已经和张飞说开了,罗阳和张飞也就不那么客套了,指着张飞便是笑骂道。 张飞也是不以为意,抓了抓后脑勺在那里呵呵笑着,而典韦却是依旧办板着脸,抱拳说道:“属下是小队长,不是将军!” “呃!”还是这么一句话回了过来,让罗阳还真有些无法接下去。罗阳也只得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典韦这样子,看来想要收他到帐下还真有些难度啊!不过罗阳却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况且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只要别让曹操抢先一步就可以了,待会就去找张邈要人!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把这典韦给留在军营中比较安全,随即,罗阳便是对典韦说道:“呃,不管怎样,某还是要多谢典兄弟了!只是还有一事要请典兄弟帮忙!待会某还要带着部下前往城内商议,可某手下的将士留在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闯出什么祸事,所以某想请典兄弟留下帮帮忙!” “这……”听得罗阳的请求,典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毕竟他这次只是奉命到罗阳这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待会还要回城向张邈复命的。可张邈之前也曾交代了,这罗阳有什么要求,一定要尽量满足他,这就让典韦有些左右为难了。 见到典韦在犹豫,罗阳马上接着说道:“至于张太守那边,待会某入城自然会对张太守说明的,典兄弟就不用担心了!”罗阳一口一个“典兄弟”,却是在无形中拉近了他和典韦之间的关系。 既然罗阳都这么说了,典韦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自己只是一名小军官,而罗阳却是一方大员,两人之间的地位相差那么大,典韦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好值得罗阳来图的。见到典韦答应了下来,罗阳心中不由得暗喜,连忙让黄忠安排人带典韦和一干部下下去休息,看着典韦离去的身影,罗阳心中暗想:进了我勇卒军的军营,只怕你就没有那么容易出去了! 对于罗阳对典韦如此热情,张飞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在他看来,这典韦的身手如此了得,也当得起罗阳的热情招待。随即又是和罗阳聊了起来,正聊得起兴,忽然来了一名士兵,快步跑到了罗阳的面前,偷偷看了一眼罗阳身边的张飞,随即便是对着罗阳抱拳拜道:“大人!营门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北平太守公孙大人帐下,有要事想要求见大人!” “啊!”听得那士兵这么一说,张飞的脸色都变了,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看着张飞的这副模样,罗阳立马就知道,能够让张飞怕成这样的,这个世上也只有刘备和关羽两人了!想来这次张飞来闹事根本就没有征得两位兄长的同意,现在肯定是刘备和关羽来抓他回去了。 罗阳假装没有看到张飞的模样,笑着对那士兵说道:“既然是公孙太守的部下,那还不速速去请他们进来?”打发了那名士兵之后,罗阳又转过头对着张飞笑道:“翼德兄,来的也是公孙太守的部下,和你可是同僚啊,不如我们一同去迎接他们吧!” 张飞支支吾吾地念叨了几句,本来想偷偷溜走的,可罗阳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就这么溜了,只能是磨磨蹭蹭地跟在罗阳身后,朝着营门口走去。没走多久,就看到前面赶来了两人,在勇卒军士兵的带领下,正急匆匆朝着这里赶来过来。 罗阳远远地一看,这两人都是身穿普通军官的铠甲,带头一人身材中等,大概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长得是相貌堂堂,面白唇红,加上唇上留着两撇胡须,倒也是一表人才。跟在后面的那一人同样是三十来岁,身型却是比前面那人高大许多,比起罗阳身边的张飞也是毫不逊色!特别是那一脸枣红加上那十分特别的长须,罗阳立马就能够猜得出,此人正是名传千古的武圣人,关羽关云长!而能够走在关羽的前面,那也只有后来建立西蜀的枭雄刘备了! 原本罗阳就打算去找公孙瓒,想要见见这刘备三兄弟,没想到这转了个圈,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得偿所愿。要说起这三国时期的三位开国皇帝,恐怕就属这刘备的经历最富传奇色彩了,放在后世,简直就可以写一部精彩的励志小说了!关于刘备的为人,后世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说他是小人,总之对他的评论丝毫不会少于曹操。 对于刘备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罗阳以前在后世却是一向不置与否,现在能够这么近距离的见到刘备本人,对于罗阳来说,心里也是十分激动的。不过现在的罗阳毕竟不是刚刚穿越到这个年代的初哥了,只是将那份激动压在心底,一脸淡然的微笑朝着刘备走了过去。 此刻看刘备和关羽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紧张、焦急,先前他们只是在营地内处理了一些军务,却是听得消息,说是张飞带着一票人马去找新来的荆州刺史的麻烦了,这可是把刘备给吓得差点没晕过去!虽然刘备不知道这荆州刺史是何方人物,但能够成为荆州刺史,别的不说,这帐下的兵马绝对不会是少数!张飞这愣头青竟然敢就这么找上门去,简直就是和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虽然有些恼怒张飞这么冲动,但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干等着张飞去送死,当即便是动身来寻张飞,若是来得及,说不得还能救张飞一命。也是这刘备聪明,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别说根本就调不动公孙瓒的大军,就算是调动了,也不可能是荆州刺史的大军的对手。所以刘备干脆就是带着关羽还有一些亲兵就这么赶了过来。也亏得刘备没有这么做,要不然恐怕连军营都进不了,直接就引起了勇卒军的反攻! 虽然是成功进了军营,不过刘备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放眼望去,这勇卒军的军营内似乎什么动静也没有,这也太不寻常了!他可是很了解自己那位兄弟的脾气和性格,到了这里不闹个天翻地覆,又怎么会罢休?难道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心里想着,刘备那是越发忐忑不安,脚下也是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而在刘备身后的关羽则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左右,手中倒提着青龙偃月刀,小心地跟在刘备的身边。如今他们两人可以算是深入敌境,若是张飞当真闯下了大祸,那关羽就算是拼掉性命,也要护送刘备逃出去! 见到刘备和关羽两人的样子,罗阳淡淡一笑,上前喊道:“两位可是公孙太守的使者?不知前来找某有何要事?” 听得罗阳的喊声,刘备和关羽这才看到罗阳,同时也是看到在罗阳身后的张飞。见到张飞没有出事,两人的脸上那是又惊又喜,慌忙快步赶了过来。等到了罗阳面前,一直跟在刘备身边的那名士兵立马便是说道:“这位就是我家大人!” “啊!”听得士兵介绍,刘备和关羽都是不由得大吃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能够当上一方大员的,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人!不过刘备和关羽显然也不是寻常人,马上便是稳住了心神,对着罗阳抱拳一拜,刘备朗声说道:“在下刘备,见过刺史大人!” 罗阳连忙是伸手扶起刘备,笑着说道:“原来是刘将军!刘将军当年起义军剿平黄巾贼兵,立下不少功劳,某也是仰慕已久了!啊!忘了自报某的姓名!某姓罗,名阳,字子悔!现忝为荆州刺史!” 刘备如今毕竟尚未成名,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战绩,恐怕也只有五年前平定黄巾军的功绩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天下间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刘备的名字了,所以刘备在听的罗阳竟然能够提起当年的事情,不免有些惊讶。 而更加惊讶的,却是看到张飞的模样,此刻的张飞,正扭扭捏捏地站在罗阳的身后,老实得很。刘备和关羽何时见过张飞这么老实过?要不是有罗阳这个外人在,只怕他们都要伸手去摸摸张飞额头,看看张飞是不是生病烧糊涂了!不过刘备和关羽却是没有想到,张飞这么老实的原因不是别的,正因为害怕他们两人责罚他而已。 ps:搞定鸟!!欢迎大家加入书友群:116909674 第一百七十八章 灰心的刘备 不管怎样,见到自家兄弟没事,刘备和关羽也是放心了不少,当即刘备便是对罗阳抱拳说道:“罗大人,末将此次前来,却是为了末将这个不成器的兄弟的!末将这兄弟性情鲁莽,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念在公孙太守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吧!”虽然不知道张飞为何会变得这么老实,但刘备还是主动向罗阳求情。 罗阳哈哈一笑,说道:“刘将军莫要这么说了,其实某与翼德兄也算是故交,之前也只是一点误会而已,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刘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出,和关羽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和张飞结拜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说张飞有这么一个大来头的朋友啊?当然,刘备不会傻到当面去找张飞对质,连忙是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末将唐突了!不过不管怎样,此事还是翼德不对!末将向大人道歉也是理所应当的!” 罗阳和刘备这么礼让了一番,那张飞本来还想大大咧咧地囔上几句,可刚准备开口,就被刘备那双眼睛一瞪,那话又给憋回去了。随即,刘备便是对罗阳抱拳说道:“既然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大人军务繁忙,那末将也不敢再打扰大人,就此告退!” “呃!”罗阳不由得一愣,怎么说得好好的,突然要走啊?罗阳都还没有和武圣人说上一句话呢!可是看刘备的态度似乎很坚决,罗阳也知道是劝不动他了,只得是讪笑着说道:“刘将军执意要走,那某也不便强留!不过某倒是很希望能够和刘将军兄弟这般的英雄多多结交,若是刘将军今后得空,可多来某这里坐坐,大家畅饮一番也是美事一桩!” 那张飞可是个酒鬼,一听得罗阳说要喝酒,那大脑袋立马就是点个不停,可惜大哥刘备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对罗阳说道:“罗大人客气了!他日末将兄弟三人一定登门拜谢!告辞!” 刘备的态度这么坚决,张飞也只能是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两位兄长,老老实实地跟着刘备出了营门。罗阳虽然有些遗憾,但自己也不好表现得太过热情,那样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也只是派了一名士兵送刘备三兄弟离开,自己则是转身回到军营,准备待会进城,想办法从张邈那里把典韦要过来才是正经事! 而从罗阳的军营内出来之后,刘备三兄弟在一干亲兵地簇拥下,朝着公孙瓒的营地赶去,路上那刘备可是不停地在训斥着张飞。张飞被刘备训斥也不是第一回了,挨了一顿骂之后,又是恢复了平日里的大大咧咧,转头看了一眼罗阳的军营,张飞忍不住问道:“大哥,刚刚为啥不留下来喝一杯再走啊?” “喝!喝!喝!你成天就知道喝!”刚刚消了气的刘备,听得张飞这没心没肺的一句话,又有些暴走的味道了,阴沉着脸喝骂道:“你可知道你这才差点闯了大祸!要不是你走运,正好认得这荆州刺史的话,只怕我们现在也只能是给你收尸了!” 被刘备骂得不由得缩了缩脑袋,刘备虽然在三兄弟当中身手最弱,但在关羽和张飞心目中却是威望不小,就算是被骂,那也得扛着。而刘备也是知道自家这个兄弟的脾性,估摸自己这一通训斥,他是左耳进右耳出,下回还得再犯!刘备无奈地看了看张飞,最后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而望向了关羽,问道:“云长,照你看,这个罗阳怎么样?” 关羽沉吟了片刻,最后蹦出了两个字:“很强!” “很强?”刘备不由得一愣,他本来是想问关羽这罗阳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想到关羽却是直接蹦出了这么两个字,让刘备一时摸不着头脑。 而在一旁的张飞听了,却是眼睛噌地就亮了起来,忙是点头说道:“是啊!是啊!还是二哥的眼光犀利!大哥,你可不知道了,别看罗阳那小子看上去好像很普通,身手可是了得啊!就算是俺,也不见得一定能够斗得过他!”张飞这话倒不是谦虚,五年前和罗阳一战,张飞就清楚,若是徒手比拼,自己还真不见得拼得过罗阳,不过拿起兵器来比的话,那张飞倒是有七成的胜算! 听得张飞这么一说,刘备心里那叫一个吃惊,自家这个兄弟的本事到了什么程度,他当然是门清。没想到那荆州刺史竟然这么厉害!难不成也是和自己的那个同窗公孙瓒一样,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功绩吗? 关羽的一双眼睛也是不由得一眯,原本他只看出罗阳的身手了得,至少能够达到顶级战将的水平,可没想到竟然能够和张飞不相上下!而张飞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马上又接着说道:“还不止呢!这次俺在罗阳军营内还碰到了三个高手,其中有两个也绝对不会比俺弱!剩下那个虽然比不上俺,但也算得上是一员猛将了!” 还有三个!这下可是彻底把刘备和关羽给镇住了!当然,他们却不知道张飞所说的那两个同级的高手中的一个,现在还不是罗阳的手下,只是张飞没有说明白,他们也是直接这么认为了。刘备和关羽两人这下又是面面相觑,原本他们三兄弟这配置,可以算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这莫名出现的荆州刺史不仅自己就是个高手,手下更是猛将如云!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原本刘备还想靠着两个兄弟在这世间闯出一番霸业,可现在和罗阳一比,貌似什么都比不过对方,这让刘备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了! 还是关羽比较细心,一眼就看出刘备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唉——!”刘备长长叹了口气,身边两个是自己的结拜兄弟,跟在后面的也是跟随他们多年的亲兵,刘备说话倒也没有什么顾忌,只是面色消沉地说道:“想你我兄弟三人,当初涿郡结义,那是立志要闯出一番名堂!可现在看来,我们当初还是太过天真了!且不说这些年我们颠簸流离,却是一事无成,再看看别人,如此年轻,却是样样都比我们强!我这是担心啊!我们忙忙碌碌这么多年,到最后却是一无所获!我本就是一个卖草鞋的落魄人,就算是结果如此,倒也没什么关系。可惜了你们两人如此的本事,若不是跟着我,只怕现在也是一军统帅吧!”说着说着,刘备的双眼就不由得湿润了,伸手在眼角抹了抹。 “大哥!”“大哥!” 关羽和张飞没想到刘备突然想起了伤心事,忙是劝慰,关羽说道:“大哥此言差矣!想我关羽也不过是一在江湖上漂泊的浪荡子,若不是遇见大哥,只怕现在早已死在仇家的刀剑之下!是大哥给了我一个全新的目标!况且以你我兄弟三人之能,今后大有可为,大哥又岂能因为如今一时不顺而丧失斗志呢!” 刘备苦笑着说道:“二弟,你也就别安慰我了!远的不说,就那罗阳来说吧,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荆州刺史,不仅自己身手了得,身边更是猛将如云。和他相比,为兄,为兄,唉!” 关羽面色凝重地说道:“大哥!这话不是这样说的!那罗阳虽然现在这般风光,但说不得也是和那袁本初一般,靠了家世才有现在的地位!大哥你却是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比起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大哥岂不是要强上百倍?只要我们兄弟齐心,总有一天,我们能够闯出一番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事业!” “二哥说的是啊!”在旁边的张飞也是插嘴说道:“那罗阳现在不也只是一个荆州刺史嘛!大哥你可是堂堂汉室宗亲!要论地位,那可是比罗阳高上不知多少倍了!要俺来说啊,罗阳都能够成为荆州刺史,大哥你将来说不得还能当上皇帝呢!”张飞这一张大嘴巴,一说顺口了,干脆就吹得没边了。 “三弟慎言!”听得张飞这不计后果的话,刘备和关羽顿时就是脸色大变,连忙喝住了张飞,随即两人同时往左右望去。张飞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可就是谋逆大罪啊!洛阳城内的董卓也不过是废立汉帝就招了全天下人来反他,要是传出刘备想要谋窜皇位,那天知道刘备三兄弟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所幸这周围除了对刘备忠心耿耿的那些亲兵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人,刘备和关羽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张飞说道:“三弟!刚刚那话你以后千万别再说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好了,我们赶紧回营吧,别再生出什么事端了!”刘备算是怕了自己这个兄弟的大嘴巴了,也顾不得伤心了,赶快便是带着兵马赶回公孙瓒的军营。张飞虽然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有什么问题,但还是不敢违背刘备的话,撇了撇嘴巴,便是和关羽一道跟着刘备赶了去。 ps:欢迎加入马甲书友群,群号:116909674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会盟 很快便是到了初平元年元月初一!按照先前各路诸侯所商定的计划,盟军将在今日正式誓盟!所以一大早,各路诸侯便是带着自己的兵马齐聚陈留城北。在这里,之前陈留太守张邈早已经让人搭建好了祭坛,参与会盟的各路兵马将祭坛给团团围住,这些兵马聚集在一起,竟也有十万之众! 当各路兵马在祭坛周围排列好之后,参与会盟的各路诸侯便是慢慢从队伍中行至祭坛前,而走在最前面的,便是这次会盟中最重要的四人。渤海太守袁绍、南阳太守袁术、荆州刺史罗阳以及本次会盟的发起者,前西园军典军校尉曹操! 曹操作为会盟发起者,自然是会盟的重要成员,而袁绍和袁术乃是出自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手中实力也是强劲,袁绍已经被推举为此次会盟的盟主,这两兄弟自然也是此次会盟的重要成员。至于罗阳,那就更不要说了,在一干诸侯当中,罗阳的实力丝毫不逊于袁绍和袁术,又是荆州刺史,加上之前又曾为赫赫有名的西园军校尉,成为会盟重要成员当然也没有任何质疑这点。 其他诸侯走到距离祭坛大约十步左右的位置,就主动停了下来,只有罗阳等四人继续举步往前走。再走十步,罗阳和袁术也是停了下来,分立两边。曹操也只是跟着袁绍走了五步,便是停了下来,只有袁绍一人直接走上了祭坛,一甩身后的大红披风,猛地转身,朝着各诸侯大声喝道:“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袁绍念完之后,紧接着,就有数名军士,抬着牛羊快步走到了祭坛前,直接将这些捆绑好了的牲畜举到了袁绍的面前。袁绍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举过头顶,朗声喝道:“皇天后土为证!汉室历代先皇明鉴!我等在此立誓,不破董贼!誓不罢休!”说完,袁绍直接就是挥下了手中的宝剑,连着斩下了牛羊的头颅,顿时鲜血便是唰的一下喷了出来,直接就洒落在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铜鼎当中。 紧接着,军士便是用用这牛羊的鲜血调成血酒,逐一送到各路诸侯手中。袁绍举起酒杯,对着众人喝道:“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说完便是一口气将这血酒给喝了下去。 “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祭坛下的众人纷纷跟着呼喝起来,同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大家同时将空酒杯摔在地上,一时间整个祭坛上空响起了一阵乒里乓啷的声音,好不热闹! 这血酒一喝,酒杯一摔,会盟就算是正式成立了,祭坛周围的将士们都是齐声呼喝,更添士气。而作为盟主的袁绍,更是一个人威风凛凛地站在祭坛上,看上去真是无限风光!而在下面的袁术那是看得眼红的紧,在他看来,本来在祭坛上享受风光的应该是他才对!想到这里,袁术不由得对袁绍越发的嫉恨了。 说起袁术的这个南阳太守,其实也是刚刚才弄到的头衔,之前得知罗阳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荆州刺史,袁术那叫一个吃惊。不过一直将罗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他,又岂能甘心在这上面输罗阳一筹,所以趁着那原来的南阳太守张咨被孙坚给弄死了,干脆自己上书请命,自领南阳太守一位。 当然,这朝廷现在是不可能真的下任命书了,袁术反正也是将这南阳太守的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戴,量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可就算是如此,袁术这南阳太守还是在罗阳的荆州刺史之下,这让袁术很是不爽,所以到现在还在恶狠狠地瞪着罗阳。 对于袁术那充满敌意的目光,罗阳却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现在的罗阳心里可正高兴着呢!原因嘛,自然是为了前段时间刚刚成功收到自己帐下的典韦了! 自从上次好不容易把典韦给留在了营地里之后,罗阳马上就是跑到城里去找张邈,想要从张邈手中把典韦这绝世猛将给要过来。原本在罗阳的想法中,要从张邈手中讨来这样一个猛将,肯定要花不少功夫,张邈还不见得肯给。可是没想到,罗阳只是开了个口,那张邈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敢情这典韦虽然投身在张邈帐下,可是张邈这仗义疏财的名声在外,每天投奔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不是罗阳这么一提,张邈恐怕都不记得这典韦是何许人也了。况且现在罗阳可是这陈留城中的红人,那地位可是比张邈高出了不少,张邈巴结罗阳都还来不及呢,现在只是问他要个人罢了,张邈又岂有不肯的道理? 至于那典韦嘛,本来也是因为在家乡犯了事,跑到张邈这里既是为了闯荡一番,也是为了能够躲避官兵的追捕,对于张邈也没有多忠诚。见到罗阳拿出调令给他看,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是投军卖命,到哪里都不是一样的啊?更何况那日和张飞一战,让典韦见识到了罗阳和黄忠这样的高手,身为武者,自然也是希望能够和同级别的高手较量了,所以调到罗阳帐下,典韦反倒是有些欣喜。 总之,就这样,罗阳的帐下再添一员猛将,而且还是丝毫不逊于黄忠的这个级别的高手!这让罗阳怎能不开心,相比之下,袁术那点不自在对罗阳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 威风够了的袁绍伸出双手一举,示意将士们都静下来,随即对众人喝道:“如今董贼为祸朝都!天子危在旦夕!我等即为人臣,即应起兵讨伐不逆!不过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次征讨董贼,盟军粮草至关重要!袁术何在!” 袁术正在那里瞪着罗阳呢,却是没想到袁绍突然喊起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愣。回过神来之后,却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前跨了一步,撇着嘴对袁绍抱拳喝道:“袁术在此!” 对于袁术那一脸傲慢,袁绍那是看在眼里,嘴上却不说破,眼中闪过了一丝寒意,冷喝道:“汝即使吾弟,当担重任!大军开拔,粮草先行!吾命汝总督粮草,应对各营,不得有失!” 总督粮草?听得袁绍给自己安排的任务,袁术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说得好听呢,可这会盟诸侯各有各的心眼,这粮草哪里还会全交给袁术,还不是自己留着!真要算起来,恐怕也只有一个粮草不足的孙坚要求着自己吧!这说白了,袁绍就是公报私仇,摆明了不想给袁术立功的机会,直接把袁术打发到后方看管粮草去了。 这一点,袁术明白,在场的众人也基本上都明白,可没有谁会去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袁术也知道现在跟袁绍闹起来,没有半点好处,说不定还会被袁绍反扣一个居心不良,破坏会盟的大帽子。袁术咬了咬,硬是忍了下来,抱拳喝道:“谨遵盟主号令!”随即便是退了回去,狠狠地瞪了一眼袁绍,又朝着其他人一个个瞪了过去,看样子是把所有人都给连带着恨了去。 看着这情况,曹操也只能是暗自摇头,这还没有开拔呢,就开始闹腾了,真不知道这次会盟的结果会是怎样!不过曹操也觉得这袁术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安排他到后方看管粮草正好,所以也没有反对袁绍的这个决定。 成功打压了一番袁术之后,袁绍那心情是更好了,得意地看了看其他诸侯,又是大声喝道:“此去洛阳,当取一先锋为头,诸公皆是海内俊杰,可有人愿为这先锋?” 袁绍话音刚落,那站在一干诸侯当中的孙坚的脸色立马就是露出了喜色,此次他不远千里从长沙赶到陈留,为的不就是能够打出他孙坚的名头嘛!眼下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当了这先锋,最先和董卓开战,赢了几场仗,那他孙坚的名字还不是要响彻天下啊! “在下愿为前部!”可就在孙坚刚刚准备开口请命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抢在了孙坚前头响起,让孙坚顿时就是一脸愕然。 不仅是孙坚,其他诸侯甚至包括盟主袁绍和军师曹操在内,全都是满脸惊讶地看着站上前主动请命的罗阳,完全没有想到罗阳竟然会主动请命! 其实这个先锋还真不是什么好差事,董卓的西凉军那可不是一般的军队,悍兵强将,战斗力可是强的离谱!再加上先前董卓又收服了丁原的并州军以及洛阳城内的五营军和西园军,这强强联合,董卓帐下的兵马那可不是一般的强悍了!这作为先锋,那可是盟军当中最先和董卓开战的军队,到时候赢了到还好说,要是败了,丢面子那都是小事,别一不小心把命给丢在那了! ps:欢迎大家加入马甲书友群:116909674 第一百八十章 先锋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曹操、袁术,以及一干诸侯全都没有主动请命的意思,只有一个孙坚那是为了闯出个名头,这才不惜冒险一试。而罗阳作为会盟重要成员,完全不需要冒这个风险的,却是偏偏第一个主动请命,这就让众人有些吃惊了。 曹操见到罗阳面带微笑地走上前,犹豫了片刻,对着罗阳劝道:“子悔兄!你手下的兵马不少,行军的速度快不了,这先锋一职并不太适合你!不若还是跟着盟主徐徐前进,至于这先锋还是让给其他人吧!” 曹操这么劝罗阳,倒不是真的因为他和罗阳的关系有多好,而是出于大局方面考虑。毕竟罗阳的兵马在盟军中占有不小的比例,若是罗阳这么一败,盟军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而站在祭坛上的袁绍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劝道:“子悔的勇猛,我早有耳闻,只是杀鸡焉用牛刀?子悔莫要太急,要想对付董贼,以后有的是机会!这先锋一职还是让给其他人吧!” 而众人当中,恐怕也只有袁术对罗阳的主动请命感到开心了,在他看来,罗阳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要是董卓的大军真的那么好对付,哪里还轮得着曹孟德这个阉人之后来发起会盟,袁家早就把董卓给干掉了!难得这罗阳不知深浅,竟然主动请命去对付董卓那个杀神,这不是正合袁术的心意嘛!当即袁术便是立刻上前说道:“盟主!军师!难得这子悔兄一腔热血,敢为人先!这先锋一职,我看就非子悔兄莫属了!况且当年我就听闻子悔兄勇猛过人,先帝也为此特提升子悔兄为西园军校尉,想来那区区董贼,如何会是子悔兄的对手!” 当初西园军成立,能够当上西园军校尉的,大多都是洛阳城内久负盛名的年轻俊杰,可偏偏多出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罗阳,袁绍等人自然会调查一番其中缘由。从淳于琼那里才得知罗阳在虎牢关上的战绩,所以袁绍等人都知道罗阳打仗厉害。不过袁术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自然是不安好心了,不想让罗阳有机会反悔。 对于袁术的这点小心思,袁绍、曹操乃至罗阳心里都是清楚得很,不过罗阳却是丝毫不在意。这次前来参加陈留会盟,罗阳早早地就打定了主意,那就是要借着这次讨董,好好向世人展示他罗阳的实力!罗阳不仅是要打汜水关,还要去打虎牢关!总之,罗阳要在这次讨董之战,让全天下人都知道,罗阳和他的勇卒军的厉害! 见到袁绍和曹操还有些犹豫,罗阳当即便是正色喝道:“盟主!军师!董贼为祸朝纲!我等既然誓盟除贼,那就必先以雷霆手段,打消董贼的气焰!这样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清除董贼,还我大汉朗朗乾坤!我意已决!还望盟主、军师成全!” “呃!”罗阳都说得这么坚决了,袁绍和曹操还真没有办法回绝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终究还是袁绍点了点头,直接喝道:“既然子悔决定如此!那某就命你为先锋!领本部兵马,先取汜水关!”说完,袁绍从怀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先锋令,递了过去。 “领盟主军令!”罗阳喝了一声,上前接过了先锋令,却是被袁绍捏住了手不放,让罗阳不由得一愣,抬起头望向了袁绍。 只见袁绍低声说道:“子悔!莫要让我失望!此战许胜不许败!”袁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布满了寒意,可见他对这一战的重视。若是罗阳这一战要是败了,只怕袁绍是绝对不会放过罗阳的! 罗阳当然也明白袁绍的意思,若是这先锋令真的是如历史一般由那孙坚接了过去,只怕袁绍还不会这么担心。毕竟现在的孙坚只是前来参加会盟的一个小人物罢了,就算是败了,最多对盟军的士气有些影响,但绝对不会影响到大局!可罗阳就不一样了,若是罗阳这一败,盟军的实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罗阳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历史上孙坚能够攻下汜水关,他罗阳一样可以做到!论兵力,罗阳是孙坚的两倍,论猛将,孙坚除了他自己,就是程普那四将,可是罗阳手下有黄忠和典韦这两员超级猛将,还有周仓和裴元绍辅助,别说是对付华雄了,就是现在去拼上吕布,罗阳也不怕! 确定了先锋人选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倒是好办多了,袁绍再对众人进行了一通安排之后,这次誓盟大会算是圆满结束了。接下来各路诸侯也是带着各自的兵马纷纷返回了自己的营地,袁术看了一眼罗阳,刚刚袁绍对罗阳的那句悄悄话他可是听得清楚。这次就算是罗阳能够侥幸从董卓手中逃回性命,只怕也要坏在袁绍的手中,袁术心里那是痛快极了,看着罗阳那也跟看一个死人一般。嘿嘿一笑,袁术也不再和罗阳多说什么,转身便是走了。 倒是曹操见到众人都散去了,走到罗阳身边,叹道:“子悔啊子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这种事也事先和我商量商量!” “呵呵!”罗阳呵呵一笑,说道:“孟德兄尽管放心好了!我既然敢揽下这差事,自然就是有这个信心做好!哼哼!董卓的西凉军?我很早以前就想要和他们斗上一斗了!”说这话的时候,罗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充满了战意。 罗阳所说的,自然就是指五年前南阳城外,和西凉军的匆匆一面,当初他可是答应过刘辟和龚都,一定要除尽董卓的西凉军,这次汜水关一战,就算是先收点利息吧! 见到罗阳这模样,曹操不由得一愣,隐约感觉好像此时的罗阳,和当初在洛阳城内那个行事低调的罗阳完全不同了,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而对于罗阳此去汜水关,曹操也不由得多出了一份信心。罗阳又是嘿嘿一笑,对着曹操点了点头,便是转身离去了。转眼间,整个祭坛就只剩下曹操和他所属兵马留在这里了。 “主公!”见到曹操愣在那里,一身戎装的曹仁以及另外几名曹军的将领都是赶了过来,其中一名长着四方脸,留着短须的战将对着曹操喊道:“可曾有什么不对吗?” 听得部下的话,曹操这才是缓过神来,看了一眼那短须战将,紧皱着眉头说道:“元让,看来我之前还是小觑了这个罗阳!恐怕这次会盟,将会成全他的威名了!” 另一名部将,长得倒与曹操有些相似,不过年纪却是众将当中最为年轻,听得曹操这话,当即便是有些不服气地哼了哼,说道:“主公!你未免太高看了那罗阳吧!依我看,这罗阳此去汜水关,定是大败而回!主公,我们还是做好准备来收拾他的烂摊子吧!” “我看不然!”曹仁这个时候却是沉声说道:“这罗阳从我第一见他起到现在,我却是一直都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当初十常侍作乱,这罗阳进宫可是不比主公慢多少,偏偏到了最后,董卓都还没有入城他就跑了!就好像早早就知道董卓会出现一般!此人,绝对是深不可测啊!”曹仁在曹军众将当中,是唯一以前见过罗阳的,所以对罗阳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特殊感觉。 听得曹仁提起了当初的十常侍之乱,曹操的脸色那是变得越发凝重了。那夜皇宫内是一片混乱,事后董卓又是突然出现在了洛阳城外。就在袁绍和曹操召集西园军,商议如何应对董卓的时候,却是发现罗阳竟然不见了!当时曹操还以为罗阳会不会是死在了当晚的混乱当中,后来一直到袁绍因忤逆董卓,逃出洛阳之后,曹操才得到消息,说是罗阳跑到荆州去了。 前段时间罗阳到了这陈留之后,曹操和袁绍也没有少为此事旁敲侧击,想要弄明白那晚罗阳到底碰到了什么事,可这罗阳就是死鸭子嘴硬,死活就是不肯露半点口风。看来在这罗阳身上,还有不少的秘密啊!曹操不由得暗叹,当便是对众将说道:“元让!子孝!子廉!你们三人整顿兵马,我们随时准备跟随大军出发!妙才!曼成!你二人待会带上一车粮草,送到罗阳的营地,就算是我们给他的资助!他和袁公路之间有仇,现在袁公路总督粮草,千万别让罗阳在粮草上出了什么岔子!” “喏!”两名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战将,听得曹操的吩咐之后,当即便是抱拳应了一声。 不得不说,曹操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就在会盟散去之后,那袁术便是匆匆赶回了城内的住所,召集了手下的那些谋臣和战将,开始商议此事。虽然现在袁术比不得后来那般兵强马壮,帐下人才济济,但靠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威名,倒也为他招来了不少人才。 ps:欢迎大家加入马甲书友群:116909674 第一百八十一章 袁术之计 “主公!此事并不如此简单!”就在袁术将之前一番作为统统说了一遍之后,正满脸得意地接受众将的吹捧,而袁术帐下的首席谋臣阎象却是紧皱着眉头说道:“主公此举确实有可能借董卓之手除掉那与主公有隙的罗阳!但主公,倘若那罗阳要是得胜呢?那岂不是助长了他的威风?” 袁术正在得意的劲头上,阎象这番话却是像一盆冷水一般,唰地一下就把袁术那高兴劲给浇灭了。袁术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也不好为此去呵斥自己的部下,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没这个可能!罗阳那小子不过是一荆州出来的寒门子弟,能有甚本事?董卓的大军岂是那么好破的?董卓手下那尽是虎狼之师,再加上有汜水关天险,此次罗阳定是必败无疑!” 见得袁术并不重视自己的提议,阎象不由得急了,忙是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主公莫要轻敌!这罗阳,虽然以前从未听过他的名头,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占据襄阳,夺取了荆州刺史的位置,可见其人本事不小!加上罗阳帐下的兵马也不在少数,说不定还真能被他打败董卓的大军!到时候罗阳的名望就越发高涨,对于主公将来的霸业可是大有阻碍啊!” 阎象一提起罗阳当上荆州刺史的事情,那袁术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哼道:“哼!他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趁着孙坚杀了王睿的空当,夺了那襄阳?走了狗屎运罢了!等到此次讨董结束,我回到南阳之后,当提大军,将襄阳再从他的手上夺了过来!”袁术的谋图也不小,况且也是在荆州境内,岂会不知道王睿死的真相,只不过孙坚对于袁术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也就没有将这件事给掀出来。 虽然袁术并不认同阎象的谏言,但阎象却是继续苦苦劝道:“主公!主公莫忘了荆州还有那蔡家和蒯家?就算那王睿是死在孙坚手下,让罗阳占了个便宜,可那蔡家和蒯家也不是好对付的!罗阳能够当上荆州刺史,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得到了蔡家和蒯家的支持,二是罗阳已经将蔡家和蒯家给彻底击垮了!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罗阳绝不简单!” “呃!”阎象分析得丝丝入扣,袁术也是不由得犹豫起来,之前的那点欢喜却是早就丢掉了,跟着紧锁眉头,在房内走来走去。 这个时候,在阎象旁边的另一名谋臣杨弘也是上前说道:“阎大人所言极是!况且那董卓如今在洛阳城内骄横跋扈,根本就看不起我等关东诸侯!说不定此次对于汜水关,董卓也并不重视,只是派了几只小鱼小虾来,到时那岂不是让罗阳坐享功成?” “嗯!”总算杨弘的话却不是夸赞那罗阳的,听在袁术的耳朵里还算顺耳,当即便是站定了身子,不住地点头,说道:“以那董屠夫的性子,这倒是极有可能!只是现在袁本初已经委任罗阳为先锋,木已成舟,我等奈何啊?” 总算袁术是听了进去,阎象和杨弘也都是暗自松了口气,对于袁术的提问,阎象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是抬头说道:“这倒也不难!那罗阳就算是领兵前往汜水关,也需要一些时日,主公不若赶在他的前头,先下手为强!若是击败了董卓的兵马,夺了汜水关,就算袁太守是盟主,也不能拿主公怎样!”虽然袁绍和袁术不对付,但袁绍毕竟也是袁家子弟,现在袁绍和袁术都还没有公开撕破脸皮,所以阎象也不敢直呼袁绍的名字。 阎象此计却是说得袁术双眼一亮,之前他还在埋怨被袁绍安排了一个粮草官的职位,无法立功。阎象这么一说,还真让袁术有些心动,要是真能打破汜水关,不仅是抢了那罗阳的风头,更是立下了讨董第一大功,对于袁术的声望那是大大的有利啊! 就在袁术刚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却又是立马摇头说道:“不妥!不妥!我要是抢先去攻汜水关,若是董卓当真轻敌,没有派出大军上阵,那倒还好,可要是董卓派来了精锐大军,那我岂不是要代罗阳受过?”别看袁术整天呼呼喝喝的样子,可他心里却是胆小得很,这抢先去打汜水关的风险太大,袁术可没有那个胆子用命去拼。 作为臣子,阎象当然清楚自家主公是个什么人物,暗自摇头叹气,可明面上却不敢有什么不好的反应。杨弘这时却是出了个主意:“主公!此事倒不难解决!主公不必亲往,只需派上一将,带上一千余人抢先前往汜水关即可!若是董卓轻敌,这千余人定能破关,到时这声望都是主公所有!若是董卓派了重兵把守汜水关,也只是损了一将和千余名士兵罢了,对主公的实力也并无太大损失!” 杨弘这计一出,袁术立马就是乐得直点头,倒是身边的阎象一脸深意地望向了杨弘。这杨弘和他同时投奔袁术,此人的才智倒是不俗,可惜就是心眼小了点,而且急功好利。杨弘此计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可行之计,只是未免太过歹毒了。若是袁术引大军前往,就算是董卓布下了重兵,袁术要全身而退倒也不难。可若是按照杨弘之计,一员将领再加上千余名将士,要是碰上了董卓的大军,只怕是有去无返了! 况且,若是阎象没有记错的话,上次袁术帐下一员叫俞涉的小将开罪了他,恐怕杨弘此刻献上此计,未尝不是想要借刀杀人!果然,袁术点头认同了杨弘的计策,刚刚准备自己点手下的大将前往,那杨弘立马就是抢先一步说道:“主公!若是派兵前往汜水关,却是不用派纪将军这等主公的大将去冒风险。只需遣一员无足轻重的小将即可!若是属下没有记错的话,纪将军手下有一个小将叫俞涉的,刚好可以担当此任!” 这杨弘也知道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故意将这次任务说得简单,万一那俞涉要是成功夺取了汜水关,袁术恐怕也不会认为这是俞涉的功劳。听得杨弘的谏言之后,袁术忙是点头,说道:“嗯!好!就依你的主意!纪灵!你帐下是有这么一员小将吧?” 身材不高,但长得极为壮实的纪灵当即便是出列对袁术抱拳喝道:“回主公!末将帐下确有此人!”说完,纪灵还偷偷地看了杨弘一眼,能够得到袁术的重用,这纪灵自然也是个聪明人,加上杨弘之前和俞涉的矛盾他也是知道一二,所以当然明白杨弘的用意。只是这杨弘的主意也说不上什么不可,加上纪灵为人圆滑,犯不上为自己手下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将去得罪同僚,所以也就没点破此事。 “好!既然如此,那就一切都依着杨弘的办法去办吧!你去通知那俞涉,让他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就出发!一定要赶在罗阳前头将汜水关给我拿下!”又不要自己去拼命,又能够得到好处,袁术自然是高兴得很,只是可怜了那个叫俞涉的小将,自己的未来就这么被袁术等人给定下来了。 “且慢!”阎象紧皱着眉头,突然开口喊了一声,拦住了正要去执行袁术命令的纪灵。而在阎象身边的杨弘也是跟着眉头一挑,紧紧地盯着阎象,难道阎象要坏了自己的好事?对于杨弘的目光,阎象却是视而不见,只要不太出格,杨弘怎么闹腾,找谁报仇,他都没那个心思去管!不过这一千人实在是太少了点,根本就试不出汜水关董军的强弱,可是要让袁术再多派些人,恐怕袁术也舍不得,低头思索了片刻,阎象便是拱手说道:“主公,这一千人马恐怕还是无法试出汜水关有多少守军,还需多派些人马才行!” 果然,阎象这么一说,袁术立马就是露出了舍不得的表情,而杨弘在一旁也是连忙说道:“阎大人说的虽然在理,可若是再多派兵马,恐怕到时我军的损失就更大,于主公将来的发展可是不利啊!”杨弘进献此计那是为了害俞涉,可不是要成全俞涉的功绩!说完之后,杨弘又是紧紧望向了阎象,想要让阎象知趣,可不希望阎象再和自己对着干了。 阎象倒不怕杨弘,只是也不想为了一个小将和杨弘闹翻了,对着杨弘使了个安心的眼色,随后对袁术说道:“主公可以不必再派人手,但大可向其他诸侯要人啊!主公乃是袁家的继承人!袁家四世三公,门吏广布天下,这各路诸侯当中,也有不少是袁家故吏。只要主公开口,问他们要一两千人,想来他们是不会拒绝的!况且这罗阳名声不显,却是坐拥荆州,各路诸侯难道就没有对他嫉恨之人?主公只要再挑拨一下,保证有人肯出这个头!”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抢关 听得阎象这么说了,杨弘也就放心了,只是问其他人借上一两千人,对于杨弘的计划并没有什么阻碍,况且,就算是成功攻下汜水关,到时候也多出一人来分俞涉的功劳。所以杨弘也是连忙开口赞同阎象的计策,见到自己帐下的两大谋臣都同意了,袁术也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低头将此次参加会盟的一干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点头说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选,那冀州刺史韩馥,当年乃是我父亲的门生!而且他手下的兵马也不少,正好可以找他!” 定下了计划,袁术手下的将领也都是按照该计划行事。而此刻,在陈留城内的其他诸侯当中,和袁术同样动了心思的人也有不少,就在曹操住处旁边的济北相鲍信就是其中一个。 这鲍信和曹操、袁绍一样,当初乃是何进的心腹将领,在洛阳城内也算是年轻俊杰之一了,只是比起曹操和袁绍,那就差了不少。不过鲍信和曹操却是走得挺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算是不错,所以这次虽然鲍信在各路诸侯当中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但却也没有谁敢冒着得罪曹操的危险去开罪鲍信。 不过和曹操不同,鲍信和罗阳却是没有什么交情,最多就是当初见过几面。甚至当初因为罗阳当上那西园军的左校尉,鲍信还有些不服气,认为这罗阳不过是走了后门,才得以越级提升。这次罗阳带着万人大军,浩浩荡荡跑到这陈留,简直是出尽了风头,鲍信虽然和罗阳没仇没怨,但也是看不惯。 “大哥!要做决定就趁早啊!晚了可就来不及了!”鲍信坐在胡櫈上闭着眼睛考虑着,而在他身边,鲍信的亲弟弟鲍忠却是有些等不及了,出言劝道:“要是错过了时机,那我们也只能是坐看那罗阳成就大功了!” 过了半晌,鲍信这才睁开眼睛,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要是别人也就罢了,那罗阳毕竟也是大将军帐下的同僚,况且和孟德兄的关系不错,我们若是出手,到时候未免也是让孟德兄难做!”要说鲍信和曹操之间的关系,那叫一个铁,考虑到曹操,鲍信最后还是决定不动手了! 听得鲍信竟然做出了这么个决定,生性好战的鲍忠自然是失望极了,不过对于自己的这位兄长的命令,鲍忠可不敢违背,只能是讪讪退了下去。而鲍信长吸了口气,却是站起身,他准备往曹操那边走一趟,好把这件事和曹操说一说。或许连他也不知道,就是自己心思的转变,却是救了自己弟弟的性命。 袁术和鲍信的反应也只是各路诸侯对罗阳担当先锋的诸多反应中的两个例子,总之,罗阳的强势出头,和在不少人眼中自寻死路的请战,已经让不少人真正认识了这个新任的荆州刺史。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清晨,随着号角声响起,勇卒军在黄忠的带领下开始在营地集合。而罗阳则是在袁绍和曹操等人的陪同下,慢慢从城内走了出来。走到了城门口,袁绍上前拍了拍罗阳的肩膀,说道:“子悔!此次你打头阵,我和孟德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罗阳微微一笑,对着袁绍和曹操抱拳说道:“请盟主和孟德兄放心!罗某定当拿下汜水关!让那董贼也知道天下能人!”说完,罗阳朝着众人一拜,便是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坐骑走去,一个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过来的长枪。 这个时候,黄忠也是带着勇卒军来到了城门口,大大的“勇”字迎风飘扬,看勇卒军将士的气势,甚是雄壮。罗阳纵马来到勇卒军前头,黄忠见了也是纵马来到了罗阳身边,看了一眼站在城门口的众人,附在罗阳耳边悄声说道:“主公!昨夜已经有两批人马悄悄离开,似乎是想要抢在我们前头去打那汜水关!” 罗阳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早在昨天罗阳领到先锋之位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罗阳可是记得,在后世的书中也曾有过这么一段,只是不记得到底是哪一路人马抢在孙坚之前去打汜水关了,不过貌似都是大败而回。而罗阳最关心的,就是孙坚是否会偷偷跑了去,不过如今孙坚和他手下的程普四将却是都在袁绍后面的那各路诸侯中带着呢,罗阳也就放心了。 至于其他人,哼,华雄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当即罗阳便是掉转马头,对着众人再次抱拳喝道:“诸公!罗阳去也!” “保重!”“罗大人保重!”“祝罗大人旗开得胜!” 各路诸侯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明面上还是纷纷对罗阳回礼,就连袁术也是不得不拱手做个样子。对于这些人真情假意,罗阳却是不去计较,一拽缰绳,便是带着勇卒军开始朝着西面前进! 其实从陈留到洛阳,并不一定要走汜水关、虎牢关这条路,但这条路却是最近的一条路。若是从其他方向出发,那董卓却是让兵马开关偷袭,岂不是抄了盟军的老窝?所以,虽然困难了一些,但盟军的前进路线还是朝汜水关方向开进。 所谓先锋军,也就是先遣部队,目的就是要为后面的大军扫清障碍,遇林开路,遇河搭桥,不过关于这一点工作,其实罗阳的勇卒军根本就不需要费太多事。从陈留到汜水关,大多都是平原地带,一路畅通无阻,而这一路上,非但没有什么敌人前来阻拦,反倒是有不少义勇军听闻罗阳是前去讨伐董卓的,都是前来投效。对于这些送上门的兵马,罗阳当然是来者不拒了。 等勇卒军赶到荥阳的时候,竟然平添了近两千余人!当然,这两千人都还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战斗力比起真正的勇卒军那是相差很多,不过必要的时候,这些人用来当炮灰却是绰绰有余了!罗阳的这种想法虽然说是有些残忍,但毕竟现在是乱世,罗阳首先要学会的,就是适应这个乱世的规则! 等赶到荥阳之后,这荥阳的太守原本是董卓手下大将徐荣,不过听闻关东各路诸侯结盟,要来找自己的麻烦之后,董卓立马就是下令将徐荣以及荥阳的守军给调回了洛阳。毕竟这荥阳城比起汜水关、虎牢关这样的雄关,防御力还是要差上许多。徐荣可是董卓手下的得力大将,要是被盟军给围困在荥阳,一不小心折损了,那董卓可是要心疼得跳脚了。 没有了太守,没有了守军,荥阳城对于勇卒军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当日,罗阳便是带着勇卒军驻扎进了荥阳,却是不急得进军汜水关。罗阳这是在等,等着之前那些赶去抢关的人兵败的消息! 而那些由关东诸侯秘密派去的兵马也没有让罗阳多等,勇卒军也只是在荥阳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晨,一支败军便是从西面逃了回来。 “好!败得好!”听得军士传来了消息,罗阳兴奋得击掌叫好,而与罗阳一同坐在大厅内的,还有勇卒军的一干将领,以及跟随罗阳一路行来的谋士戏志才! 戏志才虽然从南阳一路跟着勇卒军,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但却一直没有正式表态拜罗阳为主。对于这一点,罗阳倒也没有多计较,从陈留出发之后,每次大军议事,也都叫上戏志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勇卒军现在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戏志才虽然每次都坐在众将当中,却从未说过一句话,只是笑着看罗阳和众将讨论,而这次也不例外。 “主公?”见到罗阳突然变得这么兴奋,在一旁的黄忠不由得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何主公听到前方盟军败绩,却是这么高兴?”虽然不耻那些盟军出尔反尔,想要抢夺勇卒军的功劳,可大家毕竟是盟友,对方打了败仗,对勇卒军的士气也会有所影响吧!不仅是黄忠,坐下的其他将领也都是满脸疑惑,呃,不包括周仓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在内。 罗阳哈哈一笑,看了一眼戏志才,而戏志才却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而不语。罗阳转头对黄忠等人说道:“汉升兄!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些人会在汜水关吃败仗,而且绝对是败得很惨!你这些年一直都在荆州,却是不知情,那汜水关的守将华雄,乃是一等一的高手!深得董卓重用!那些诸侯只是派些小兵小将去,如何能够击败华雄!不过这都不是我高兴的缘由!”反正黄忠等人大多数都是在南方一带生活,对于董卓手下的人物都不是很了解,罗阳也就正好借着这个借口,掩饰了自己对董卓手下如此了解的原因。 黄忠等人当然不会怀疑什么,倒是罗阳对华雄的那个评价,让黄忠等人很感兴趣。高手!能够从罗阳这种等级的武将口中得到这个评价,那这个华雄肯定差不了!一时间,黄忠、周仓等好战分子也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杀到汜水关去找华雄斗上一场! 第一百八十三章 骄敌 对于众将的这种反应,罗阳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这不过是一名武者的正常反应,没什么好说的。随即罗阳继续说道:“华雄身手了得,而华雄的副手还有一个李肃!此人虽然算不得什么厉害的谋士,但胜在心思慎密,他和华雄配合起来,这汜水关就更难打了!” 关于汜水关内守将的情况,倒是早有探子探明,众将倒是都知道华雄和李肃的名字,只是不如罗阳知道得那么详细罢了。一听得罗阳这么说了,黄忠等人也都是纷纷面色凝重了起来,汜水关本来就是天下少有的险峻关卡,董卓手下的西凉军那也是以强悍闻名,若是华雄和李肃真如罗阳所说的那样,那这汜水关一战可就真的很难打了! 而众人当中,只有戏志才和周仓两人的脸色与别不同。戏志才依旧是保持着那副笑脸,看了看众将,又看了看罗阳,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却是什么都不说。至于周仓,估摸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众人为何会沉默下来,大大咧咧地说道:“哎呀!主公!这有什么难打的!给我两千人马,我保管将那汜水关拿下,把那个什么华雄啊李肃啊,统统生擒下来!” 貌似周仓这厮上次在和张飞、典韦那一战中,稀里糊涂的走火入魔,等到醒来之后,身手真的提升了不少,虽然还不是罗阳等人的对手,但在黄忠手下已经能够撑过上百招了。目前这厮可是自信心空涨,成天就叫囔着要直接杀到洛阳城去! 狠狠瞪了周仓一眼,这家伙可真是一张嘴越来越没边了!华雄要真那么好对付的话,罗阳又何必花那么多心思呢!当即也不再理会周仓这厮发疯了,继续对众将说道:“不过现在我军倒是有了一个机会!之前这几仗虽然败了,但华雄连胜数场,必定会得意忘形!到时候定然能够给我们以可趁之机!哼哼!华雄毕竟不是徐荣,若是徐荣在汜水关的话,我可犯不着用这些花招了,老老实实地硬碰硬就是了!” 对于徐荣,罗阳可是久闻其名,此人可以说是董卓手下第一会打仗的将领!可以说,董卓的大军能够达到如今这般规模,第一是靠了董卓那狠辣奸猾的性格,第二就是靠了徐荣和李儒这两个阴狠的部下! 虽然不知道罗阳怎么好端端地又提起了一个徐荣,不过听得罗阳这么说来,貌似这汜水关也不再难攻了,大厅内之前的郁闷气氛也是消散得干净。坐在众将当中的戏志才眯起了眼睛,看着众将的反应,最后将目光又转向了罗阳,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罗阳点了点头,对着众将说道:“既然时机成熟了,那就是我们起兵前往汜水关的时候了,不知道诸位可有兴趣与那华雄会上一会?” 第一个响应的,自然是周仓了,立马就是跳了起来,对着罗阳喊道:“我!我!主公!我去!我去!” “哼哼!自然是我先来!”就连一向沉稳的乐进也是哼了起来,瞥了一眼周仓,说道:“每次你都是抢第一个,可每次受伤最重的也是你!主公那些伤药也不便宜,你还是给主公省点吧!”别看乐进平时跟个闷葫芦一样,可真要闹起来,这张嘴还真不差。 周仓听了,顿时就瞪起了他那双统领般的眼珠子,张口就要回骂,可是还未等他开口,一旁的黄忠就喝了一声:“你们都别争了!没听到主公刚刚说嘛?那个华雄是个高手!你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自然是要我亲自出马了!”不仅是黄忠了,就连一向板着个脸的典韦此刻也是双目露出了炙热的战意,唯一一个不主动请战的,就是有自知之明的裴元绍了。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罗阳见挑起了众将的斗志,也是不由得哈哈一笑,对着众将喝道:“速速传令下去,大军启程!被你们这一闹,我都有点手痒了!说不定到时候可就没你们什么事了!我亲自出马把那华雄给宰了!” —————————————————分割线————————————————————— “呜——!”“咚咚咚咚!” 汜水关上的号角声,以及汜水关外的战鼓声同时响起,勇卒军在罗阳、黄忠等将领的带领下,在汜水关外一里左右的位置一字排开。而在汜水关上,汜水关守将华雄,以及华雄的副手李肃、胡轸都齐齐上关。 作为西凉军军中第一猛将,也是董卓帐下在收降吕布之前的第一猛将,华雄的模样自然不会差太多。身高九尺有余,长得是虎背熊腰,豹头虎目,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甚是雄壮。特别是在华雄额头上的一条疤痕,斜斜地从额头中央下来,正好擦着右眼眶落下,为华雄更是增添了几分凶悍。 这道疤痕却是去年董卓带兵占据洛阳,和丁原的并州军作战时,由吕布的方天画戟留下的!能够从吕布手下逃出一条性命,也足以证明这华雄的本事不俗。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条疤,虽然现在吕布已经是投身董卓帐下,但华雄对吕布以及吕布所辖的并州军都没什么好感。这次把守汜水关,也是华雄主动请缨,就是要证明给天下人看,他华雄绝对不会逊于吕布! 因为这条疤痕的缘故,华雄的右眼有些影响,基本上已经是看不清东西了,不过剩下的那只左眼,却是闪着精光,瞪圆了朝着关外的勇卒军望去,脸上尽是不屑的神情。冷哼一声,华雄便是转头对身后的李肃、胡轸喝道:“你等看,关东那些诸侯又派来了一些送死的来!看来上次咱们还是没有给他们足够的教训啊!” 胡轸算是华雄的嫡系了,也是真宗的西凉军战将,听得华雄的话,胡轸也是嘿嘿一笑,说道:“华将军!其实照我看!最好是那袁绍和曹操带着大军全部都来就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口气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解决了这些跳梁小丑,我们也好早点回洛阳去!嘿嘿!来这之前,我可是刚刚抢了五六个标致的美人儿!在这鬼地方,我可是有些熬不住了!”说着,胡轸的双目闪过一丝yinhui的光芒,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自从董卓带着西凉军入主洛阳城之后,这些西凉军将领几乎天天都是在洛阳城周围烧杀抢掠,这强抢民女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华雄听得胡轸的话,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骂道:“你这浑小子!这下可是说漏嘴了吧!我就说上次看到你抢了几个美人,你却是死不承认!我可是记住了!等回洛阳之后,你那几个美人可是要分我一半!哈哈哈哈!” 和华雄、胡轸不同,李肃此刻却是紧皱着眉头看着关外,对华雄说道:“华将军!莫要轻敌!此次来犯的敌军数量可不少啊!足足有上万人之多!”李肃这般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之前虽然华雄连番得胜,但对手的兵马都不多,最多也就是两三千人的样子。如今面对着上万人,小心应对才是上策,毕竟汜水关内的守军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哼!上万人而已,何足道哉!”而华雄却是正如之前罗阳所预料的那样,已经被连番得胜的战果冲昏了头脑,听得李肃的话,却是丝毫不在意,哼了一声,朝着关外瞥了一眼,随即又是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关外的大军对李肃笑道:“李肃!这就是你所说的上万大军?哈哈哈哈!如此兵马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耳!别说是上万人了!就是再添一倍,我也能将其一战拿下!” 华雄这么有信心不是没有缘由的,此刻在关外的那支大军,远远望去,阵势凌乱,士兵穿着破旧的铠甲,似乎在交头接耳,简直就是一群刚刚集结在一起的义勇军嘛!这样的军队,根本连战斗力都谈不上!西凉军天下凶兵,这样的兵马就算是十倍于己,西凉军也能攻破! “呃!”华雄这么一说,李肃也是看清楚了关外敌军的模样,不由得一愣,只是脸上却丝毫没有像华雄和胡轸那般轻松,反倒是满脸的狐疑。按理说,之前华雄已经接连击败了对方多次进攻,关东诸侯又岂会如此小觑汜水关?竟然会派出这么一支队伍来攻打汜水关?这不是摆明了来送死嘛! 李肃想不明白,华雄和胡轸却是没有那个心思和李肃啰嗦什么,当即便是拍了拍手,华雄直接就是对身后的亲兵喝道:“来人啊!取我的兵器来!李肃,待我出关杀退这些敌军,再回来和你一同想想其中的缘由吧!哈哈哈哈!”调侃了一番李肃之后,华雄哈哈大笑,接过了亲兵送来的长柄大刀,掂了掂份量,便是转身下了关去。 李肃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缓过神来,那华雄却是已经在关门口点齐兵马,要出关去了。李肃不由得大惊失色,忙是喊道:“哎呀!华将军!不可冲动!不可冲动啊!” ps:今天是公众章节的最后一天,这一章也是公众章节的最后一章了!明天《天下霸业》就要上架了!从明天开始,马甲可就要多多靠诸位书友大大支持鸟!还请诸位书友大大雄起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周仓逞威 只可惜,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华雄以及胡轸根本就没有听李肃的话的意思,大手一摆,便是直接传令打开关门。随着关门被打开,华雄和胡轸便是带着关内的五千西凉军,浩浩荡荡地出关迎战,临走前,那胡轸还嘿嘿一笑,冲着关上的李肃喊道:“李肃!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后面等华将军和我得胜归来吧!” “糟了!”李肃见到华雄和胡轸真的就这么出关了,不由得脸色大变,用力捶了一下城墙,也顾不得拳头砸在城墙上生疼生疼的,连忙是下关追了过去。虽然李肃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但下意识地还是觉得这关外的敌人和前几次那些虾兵蟹将不同,李肃可不敢冒险,要是这汜水关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是有命逃回洛阳,恐怕董卓也会让人把自己给生撕了! 可惜李肃紧赶慢赶,等他追上华雄和胡轸的时候,已经是出了关门,看到李肃追了出来,华雄哈哈一笑,指着李肃说道:“我说李肃!怎么还是跑出来了?你那身子骨太弱,还是呆在关上比较安全点!哈哈哈哈!”华雄这话当然不是因为关心李肃,那话语中的讥讽任谁都听得出来。而华雄此话一说出口,在一旁的胡轸也是嘿嘿笑了起来,可见这华雄和胡轸对李肃都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李肃现在可没有功夫去计较华雄和胡轸的取笑,忙是劝道:“华将军!这汜水关乃是丞相交托给将军的!将军万万不能大意啊!” “哼!”李肃的劝言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华雄的面色一沉,哼道:“李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用丞相来压我?别以为你立了几个功,在丞相面前露了个脸,就当自己真的是丞相面前的红人了!老子在丞相帐下效力的时候,这西凉军还没有你李肃呢!给我一边呆着去!” 华雄恶语相向,让李肃也是不由得一愣,但事关自己的项上人头,李肃却还是不肯放弃,继续上前劝说。可这次,还未等李肃张嘴,就只见华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手中大刀一挥,直接就架到了李肃的脖子上,华雄冷声喝道:“李肃!要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关上!要么,你就给我闭嘴!莫要以为我不敢取你性命!哼!我杀你如杀一只鸡那么简单!” “咕噜!”明晃晃的大刀架在脖子上,虽然没有划破脖子上的皮肤,但李肃还是能够感受到那锋利的刀刃所带来的刺痛。脸上充斥了恐惧,全身上下一动都不敢动,只能是恐慌地看着华雄,生怕继续惹恼了他,一刀就要了自己的命。 见到李肃不敢说话了,华雄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单手一摆,收回了大刀,便是掉转马头继续朝着敌军阵前走去。而反观李肃,在华雄收回大刀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这劝诫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华雄这边的动静,在勇卒军那边却是看了个透,罗阳笑呵呵地转头对黄忠说道:“汉升兄!我怎么说来着,用这一招肯定能够把他们给骗出来吧!” 黄忠不由得苦笑,眼睛瞥了瞥身后的前几排的士兵,这些士兵却不是勇卒军的正规军将士,而是这些天来,沿路收来的那些义勇军。当初罗阳收下这些义勇军的时候,黄忠还表示反对,认为这些义勇军既没有纪律,又没有战斗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可是没想到到了罗阳手中,竟然还能发挥出这样的用处。黄忠无奈地点了点头,对着罗阳便是抱拳说道:“主公果然英明!”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黄忠等人的这样称赞了,但每次听到这些历史上的名人对自己称赞,罗阳总是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成就感。当即罗阳便是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汜水关方向,在刚刚出关的西凉军的最前头,那名看上去甚是雄壮的战将,想来就是华雄了! 华雄!在历史上也算是有名的猛将了!就是不知道真实水平如何?但愿别让我失望吧!罗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浓浓地战意。可这个时候却是突然从罗阳身边响起一把暴喝声:“哪个是华雄?有胆子和你周仓爷爷一战!” 罗阳和黄忠等人不由得一愣,就看得周仓自把自为地手提着单刀,纵马朝着西凉军杀奔过去了!见到这一幕,就连一向沉稳的乐进也是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操!这黑炭!又开始抢功了!” 显然周仓这次又是犯了众怒了,上到黄忠,下到裴元绍,没有一个不狠狠瞪着周仓的背影骂娘的,就连罗阳自己也是恨恨地瞪了周仓一眼!这小子,他娘的就知道抢战!等这仗打完了,非得把这小子押回荆州,让他一辈子不准出战!虽然想是这么想,但真要罗阳放弃周仓这么一员猛将不用,罗阳恐怕又舍不得了,对于周仓这性格,罗阳还真是又爱又恨啊! 且说那周仓单枪匹马就直接上前叫阵,在西凉军军阵前,那华雄看着周仓不由得冷哼一声,转头对胡轸喝道:“这种跳梁小丑也配弄污我的宝刀?胡轸!你去把这黑炭给我拿下!” 身为西凉军将领,胡轸虽然名气不大,但也是一员悍将!听得华雄下了命令,那胡轸当即便是对着华雄一抱拳,喝道:“华将军!就放心交给我吧!喝!”呼喝着,胡轸便是提着手中长枪,纵马迎着周仓狂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喝道:“那黑炭!休要张狂!且看我胡轸取你项上人头!” 周仓本来看到有一将奔出,还以为是罗阳口中那个很厉害的华雄出来了,正兴奋着呢,可是一听,竟然不是华雄,周仓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直接勒住了战马,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狂奔而来的胡轸,摇了摇头喝道:“你不是华雄?哼哼!你不是我的对手!下去吧!叫那华雄上来应战!” 本来看到周仓停下了马,那胡轸有些不明所以,也跟着止住了马,可是未曾想周仓竟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就把胡轸给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哇呀呀地叫喊起来:“狂妄小辈!竟然敢小觑我耶!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枪法的厉害!”胡轸虽然在西凉军中算不得一等一的高手,但西凉军这些年未尝败绩,特别是自从董卓占据洛阳之后,西凉军更是骄横跋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简直被气疯了的胡轸立马便是纵马朝着周仓杀了过去。 周仓冷笑一声,喝道:“既然你要自寻死路,我又何妨送你一程!”说罢,也不纵马上前,而是驻马在原地,就这么等着胡轸自己送上门来! 眼看着胡轸纵马已经冲到了周仓的面前,看得周仓那一脸不屑地表情,胡轸怒喝一声,提起了长枪便是朝着周仓的面门刺了过去。可是这胡轸的身手最多也只能算是个二流高手,比起以前的周仓还不如,胡轸的长枪落在周仓眼里,那简直是不入流!一直等到那长枪快要刺倒自己面门的时候,周仓这才猛地挥起单刀,一刀直截了当地砍在了这长枪上! 原本见到周仓躲也不躲,眼看就要刺中周仓那张可恶的大黑脸,胡轸甚至是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仿佛能够看到周仓中枪倒毙的那副惨象。可是当周仓的单刀劈在长枪的那一刻,胡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没有任何反击之力,胡轸的长枪铛的一声就被周仓的单刀给敲飞了,长枪在空中不断地翻着跟头,而胡轸的双手却是不停地颤动,上面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被周仓那一刀给震成了这副模样。 虽然击退了胡轸的攻击,但周仓却没有打算放过胡轸,反手又是一刀,从胡轸的脑袋上削了过去。那胡轸此刻双手被震得一阵阵的发麻,全身都没了力气,哪里还能够挡得住周仓这一刀。就看得周仓的单刀直接劈中了胡轸的脑袋上,就连那头盔也是无法挡住单刀的刀锋,唰地一下,胡轸的脑袋就被削掉了一半,一时间,红的白的全都喷了出来,那叫一个惨啊! 没了半边脑袋的胡轸,最终也是无力地从马背上落了下来,而周仓一甩单刀,将刀上沾染的污渍甩掉,冷冷看着前面的西凉军,喝道:“华雄!可有胆子与你周仓爷爷一战?” 寂静!整个战场上一片的寂静!已经习惯了连战连胜的西凉军将士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以勇猛自诩的胡轸,竟然被眼前的敌将一刀就给宰了。而勇卒军的将士虽然相信周仓能够获胜,但也没有想到竟然胜得是如此的轻松!就连刚刚回到关上的李肃,此刻也是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战场上那宛如杀神降世般的周仓,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厉害的一员战将,究竟是从哪个疙瘩里蹦出来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战华雄 “勇卒军威武!”过了半晌,还是勇卒军的将士们最先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是齐声呐喊!虽然周仓的手段是血腥了点,但却是能够最大程度地振奋将士们的士气,一时间,整个勇卒军的将士们都仿佛是被这副血腥场面感染了一般,全都是赤红了双眼,玩命地吼叫起来。 相比之下,西凉军的士气就为之一滞,特别是被周仓那双瞪圆了的大眼睛一扫,全都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脑袋,谁也不敢和周仓正视。 当然,这其中却是不包括西凉军的统帅华雄!胡轸刚刚被周仓一刀给砍了的时候,华雄的确是愣住了,不过缓过神之后的华雄,却是满脸的怒意。华雄的怒意当然不是为了已经死了的胡轸,对于胡轸,华雄可没有多深厚的交情,他的怒意来自于周仓的张狂!此刻周仓正将单刀扛在肩上,昂着个脑袋看着华雄,那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向来只有华雄嚣张给别人看的份,哪有别人给他嚣张的?当即华雄便是忍不住了,怒喝道:“小子!休要张狂!华雄来也!”说罢,华雄双腿一夹,提着大刀便是朝着周仓冲杀了过来! 周仓那也是一张嘴不饶人,一听得真正的华雄来了,周仓哼了一声,喝道:“总算肯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缩在你那个乌龟壳里面呢!喝!”不过嘴上讨了便宜,但周仓却是不敢像刚刚对付胡轸那般轻松,当即也是用单刀拍了一下坐骑的屁股,纵马迎着华雄便是杀了过去! 很快,两人两骑便是冲撞到了一起,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擎起手中的兵器,直接就是朝着对方砍了过去。两把刀却是在两人中间发生了碰撞,蹦出了无数火星,甚至两把刀借着冲劲,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拖,那摩擦产生的声音,让阵前的两军将士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两人的这第一次交手却是拼了个平手!两人直接就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好不容易止住了坐骑的冲劲,同时掉转了马头,朝着对方望去,眼中都是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周仓可是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就连黄忠也不得不承认在力气方面不是自己的对手。刚刚那一刀,虽然周仓自己只使出了八分力,但却能够感觉得到,华雄也没有用尽全力!看样子这个对手当真如主公所言,是个高手啊! 而另一边的华雄也是同样的吃惊,华雄跟随董卓经历过大小上百场战斗,除了吕布之外,就从来没有在力气上遇到过对手!没想到如今在这里,一个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小子,竟然能够在力气上和自己不相上下!短暂的失神过后,华雄却是越发的愤怒了,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当即华雄便是怒喝了一声,用力一甩缰绳,纵马便是再度朝着周仓杀奔过去。而另一边的周仓自然也不甘示弱,呼喝着迎了上来!这次两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控制住了速度,两人冲在一起之后,便是直接杀作了一团。 “喝啊!”“看刀!” 两人同时呼喝了一声,两把刀同时化作了刀网,朝着对方罩了过去,在两人中间不断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华雄的大刀乃是长兵器,却与一般的长柄刀不同,刀身要显得特别长,几乎占据了整把刀的一半,而剩下的则是刀杆,这样一来,虽然攻击范围小了不少,但攻击的面却是大了不少。而反观周仓,虽然手中的单刀是一种短兵器,但周仓的单刀却是特制的,比起一般的单刀要大上不少,论起攻击范围来说,却是不比华雄的大刀小多少。在兵器上两人算是拼了个平手,所以两人的胜负,主要还是要看他们之间的真实的水平高低了! 若是放在去陈留前的周仓,就算是力气上不逊于华雄,但也绝对不是华雄的对手。不过自从那次莫名其妙的走火入魔之后,也算是突破了一直以来的瓶颈,现在周仓的武艺,已经不比华雄弱多少了! 就听得不断从两人中间传出的兵器撞击声,转眼间,两人就已经攻了不下百招了!而百招过后,周仓虽然稍稍处于下风,但却依旧能够和华雄攻得有进有退,丝毫没有露出败象,这下可是让西凉军的将士心惊不已!虽说去年华雄惜败于吕布之手,但在这些西凉军的心目中,华雄仍然是勇猛无敌的战将!按照他们出关前的预想,本应是跟着华雄将前面那些乌合之众直接击垮,然后好好地杀戮一番,享受一下屠杀的快感! 可是一切却都没有按照他们先前预想的进行,先是胡轸被对方一刀斩杀,紧接着无敌的华雄又是和敌将斗了个不分胜负。西凉军的将士们心中,对于这次战斗取胜的信心,正在逐渐消退,他们的脸上,甚至是开始露出了退意。 而在关上的李肃此刻却是懊恼地顿脚,很显然,这次的对手和前几次的盟军完全不同!前几次华雄完全就是依靠自己的武勇,直接将对方大将斩杀,然后再领兵杀散已经丧失斗志的敌军,使得敌军大败。可是这次华雄却是再也无法轻易取胜了,而在人数上处于劣势的西凉军,如何还能够击败两倍于己的敌军?李肃急得在城头走来走去,最终,一咬牙,对着关上的传令官喝道:“传我将令!鸣金收兵!” “啊?”那名传令官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肃,满脸不解地问道:“呃,李将军,这个时候鸣金收兵?华将军还在关外厮杀啊?” “哼!”李肃一听这传令官的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道戾色,直接就是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唰地一声就是刺进了那名传令官的胸口!可怜那传令官,根本就没有想到李肃竟然会突然发难,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就这么死在了李肃的剑下,甚至是临死都还是瞪大了双眼,满脸不解地看着李肃。李肃从传令官的胸口拔出了宝剑,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的西凉军将士,冷喝道:“还有谁有意见?” 被李肃那双充满杀意的目光一瞪,所有人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特别是李肃手中那把宝剑还在不断地滴着鲜血,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见到没有人再敢反对自己,李肃立马就是喝道:“那还不快点执行我的军令!鸣金收兵!” 显然,有先前那个传令官做榜样,这次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李肃的命令了。虽然传令官死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可是暂时接替传令官的职位,将李肃的命令传了下去。很快,一声清脆的鸣金声响起,作为撤军的信号,开始朝着关外的西凉军发布李肃的命令。 李肃则是满脸紧张地看着关外的西凉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回来啊!快点回来啊!快点!快点!” 其实那名传令官所说的道理,李肃又怎么会不明白!此刻华雄正和敌将拼杀,若是冒然鸣金,说不定会打扰华雄的战斗,导致华雄战败甚至于丢掉性命!可是李肃却是不得不这么做,就算是华雄战死,只要能够将那五千名西凉军及时召回来,据关死守,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若是连着五千人都丢了,那就靠李肃和关上这几十人,如何能够抵挡得住敌军的攻击! 果然,正在和周仓拼命厮杀地华雄,突然听到从后方传来的鸣金声,不由得一惊,下意识地就是往后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时候啊!如此紧要关头,华雄怎能分神?当即周仓便是看中了华雄这个破绽,怒喝一声,提刀便是朝着华雄劈砍了过去! 华雄也只是一愣神,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误,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周仓的单刀已然劈到了华雄的眼前,下一刻就要劈上华雄的面门,这一刀要是劈中了,以周仓的刀劲,只怕华雄当场就会被劈成两半! 这华雄也算是了得,就在这最后关头,华雄一咬牙,眨眼间提起了手中的大刀,格挡在面前,终于是赶在那致命的单刀落下之前,挡在了刀锋的前面!可是这还不算完,眼看着单刀碰到了大刀的刀杆上,周仓也是怒喝了一声:“给我断!”手中的劲道又是平添了几分,竟然硬生生地将大刀的刀杆给劈成了两半! 不过,被刀杆这一阻,周仓的刀势也是慢了下来,华雄总算是来得及往旁边一缩,总算是将脑袋从单刀下躲了过去。可是这脑袋虽然是暂时保住了,身体的其他部位可是跑不掉,华雄平日里引以自傲的雄壮身躯,此刻却是变成了拖累,周仓的单刀扎扎实实地落在了华雄的肩膀上! “啊——!”就听得华雄一声惨叫,一只手臂直接飞到了空中,华雄的这只手从肩膀处斜拉下来的部位,全都被周仓的单刀给卸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围杀 听得那鸣金声,最先做出反应的,却是罗阳,当即他便是对着黄忠等人喝道:“西凉军要撤了!冲!别让他们跑进关内,那就麻烦了!” 罗阳费了这么多功夫,目的就是要把西凉军从关内给引出来,要是再让西凉军逃回关内,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西凉军的战斗力可不是吃素的,要是再加上汜水关雄关天险,就算能够攻破汜水关,勇卒军的损失也会很大,这可不是罗阳所期望的结果! 黄忠等人自然也明白罗阳的意思,当即,黄忠便是提起大盘刀,呼喝起来:“乐进!你领三千人从右路进攻!裴元绍!你领三千人从左路进攻!其他人随主公和我直捣中路!三军将敌人给围住!不放一人入关!” 自从罗阳将勇卒军的指挥权交给黄忠之后,这指挥的工作,罗阳就很少插手了,都是交给黄忠来做。而黄忠也没有让罗阳失望,虽然是紧要时刻,但这军令却是有条不紊地下达了下去。当即,乐进和裴元绍两将便是齐声应了一句,当即便是领着从义勇军后面一直躲藏着的勇卒军,分别朝着左右冲杀了过去。 乐进本身就是一等一的猛将,裴元绍虽然身手不如乐进,平常看起来也是很稳重的样子,但是一到战场上,裴元绍的勇猛只怕绝不逊于他的好友周仓!勇卒军在他们两人的带领下,那是越发士气高涨,带着震天的喊杀声,分别从左右绕到了那五千西凉军的后面,很快就断了他们的后路! 而中路的罗阳和黄忠,那是更不用提了,罗阳和黄忠同时挥起手中的刀枪,朝着前方一指,齐声喊杀,带着剩下的勇卒军和那两千余名义勇军那是朝着西凉军奋力杀去!那些义勇军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可是很快也被身边的勇卒军将士的气氛给感染了,纷纷提起了他们的兵器,跟在勇卒军身边,冲杀了过去! 反观那五千名西凉军,刚刚关上响起鸣金声的时候,西凉军的将士全都是愣住了,他们完全不明白为何后面要鸣金退兵?眼前华雄不是还占了上风嘛!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对面的敌军就杀了过来,而这时华雄也正好被周仓砍掉了臂膀。没有华雄发号施令,就算是身后那鸣金声催得是越来越急,这些西凉军将士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就这么转身撤退的。这么一来,也就错过了最佳的撤退时间,眼睁睁地看着后路被勇卒军给堵住了! 在关上的李肃此刻已经是脸色苍白,满脸绝望,不仅是李肃,关上那剩余的几十名西凉军军士无一例外,全是这种表情。从关上看,对面的敌军就像是突然褪去了破旧的衣裳一般,撕开了伪装!除掉最前面的那些身穿破旧铠甲的士兵之外,冲出来的敌军将士一眼看去,绝对是精锐之师!这样的兵马,就算是比起西凉军也毫不逊色!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李肃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一直最为担心的事终于是发生了,华雄他们中计了!而李肃那最后一手挽救的办法,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却是造成了反效果! 而此刻,刚刚砍掉华雄一只手的周仓却是没有趁胜追击,反倒是满脸惊愕地望向了身后冲杀过来的勇卒军。周仓根本就看不透罗阳的部署安排,自然也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华雄这一战还没有分出胜负,罗阳就下令全军攻击了? 虽然周仓此刻走神了,可华雄却是没有办法再向周仓发动攻击了。忍者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华雄紧咬着牙,单手一提缰绳,便是冲回了自己的军阵当中,若是等周仓再回过神来的话,那他可就逃不掉了!等到华雄回到军阵当中之后,心神稍稍一松,又是痛得大喊了一声,直接就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西凉军也算是天下有名的强兵了,尽管现在身处劣势,但西凉军的将士却是没有因此惊慌失措,反倒是自动结成了防御阵型,戒备地看着正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敌军。几名军士慌忙上前扶起了华雄,看着华雄胳膊上的伤口,饶是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大战,看着华雄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也都是不由得暗暗心惊。不用说了,华雄这条胳膊算是废了!一名武将,没有了一条胳膊,这身武艺也是废了一大半,这次就算是华雄能够逃出性命,对于董卓来说,他也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勉强还能够保持清醒的华雄,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一想到今后的悲惨命运,华雄就是不由得悲从中来,靠着亲兵的胳膊,转头就是朝着汜水关上破口大骂:“草你娘的李肃!你他娘的竟然敢害我!”在华雄看来,若不是李肃突然鸣金,自己也不会分神,更不要说被敌人给废了一条胳膊,华雄满腔的怨恨全都放在了李肃身上。 “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华雄的亲兵依旧坚定地扶着华雄,沉声询问华雄,在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身处逆境的惊慌失措,不仅是他,整个西凉军的将士也都是同样的反应。 “怎么办?”在其他几名亲兵的帮助下,华雄直接从亲兵的衣摆上撕下了几块布条,忍着痛,简要地将伤口被包扎了一番,随即便是再度跨上战马。只不过因为少了一条胳膊,华雄的身形有些控制不住平衡,差点又从马背上摔下来。好不容易坐稳了,华雄那一大一小两只眼睛朝着周围扫了一遍,看着周围正围杀过来的敌军,华雄的双眼都布满了血丝,怒喝道:“娘球个怎么办!告诉兄弟们!是爷们的,就随老子杀回关去!老子要把李肃那个狗娘养的脑袋拧下来!” 正所谓将是兵的胆!虽然华雄此刻已经断了一条胳膊,但他在西凉军中的威望却是没有丝毫减弱!随着华雄这一声粗口,所有的西凉军将士全都是怒喝了一声!紧接着,华雄便是直接纵马朝着汜水关方向冲去,而西凉军将士们本来是布成了一个防守阵型,此刻却是立马跟着华雄转变为冲锋阵势,就这么朝着汜水关冲杀了过去! “不好!华雄那小子要拼命了!”正带着兵马杀奔过来的罗阳,远远看着前面西凉军的反应,立马大声喝道,此刻他正好路过了周仓身边,看着周仓还在那里发呆,罗阳气得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周仓的后脑勺上,喝骂道:“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跟上来!” 周仓挨了罗阳这一巴掌,这才回过味了,看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连忙是纵马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喊道:“等等我!等等我!这可是我的战功!我的战功!” 罗阳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先行冲向汜水关的西凉军已经和刚刚堵住他们后路的勇卒军撞击到了一起。不得不说,华雄这个看似胡闹的命令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此刻就属这个方向的勇卒军是最为薄弱的,西凉军若是想要突围,从这个方向是最容易! 两军一接触,在第一线的将士立刻就是撞到了一块,甚至有不少将士直接就是被撞倒了!作为冲在西凉军最前面的大将华雄,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毕竟也是西凉军的第一猛将!只见他单手挥舞着大刀,在勇卒军的军阵中横冲直撞,大杀四方,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留住他! “华雄!休要猖狂!看我乐进前来会你!”眼看着华雄就这么快要杀出一条血路了,一声暴喝声响起,只见乐进提着长枪,便是朝着华雄杀了过来! 虽然乐进也是一名武者,但和周仓相比,乐进却是多了一分冷静,尽管此刻华雄身负重伤,这个时候来找华雄拼杀,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乐进却还是果断地选择出击!况且先前黄忠的命令那是不放一人入关,更不要说是华雄这个敌方统帅了! 见到乐进杀了过来,华雄那只完好的左眼噌地一下便是亮起了红芒,哼道:“还怕了你不成!来啊!” 随着华雄话音刚落,乐进便已经是冲到了华雄的面前,提起了长枪便是猛地朝着华雄的胸口直刺了过来。而此刻的华雄却是完全陷入了疯狂,根本不理会乐进刺过来的长枪,怒喝一声,提起大刀便是直接朝着乐进的脑门砍了过去。就算是乐进这一枪能够刺穿他的胸口,但乐进的脑袋也铁定要被劈成两半!如今华雄已经算是个残废之人了,干脆是破罐子破摔,不就是一条命嘛! 而乐进当然不肯在这个必胜之局和华雄拼命了,手腕一转,却是收回了长枪,往上一敲,正中大刀的刀刃上。这柄大刀先前已经被周仓给砍掉了一半的刀杆,如今就和一柄单刀没啥两样了,虽然华雄的力大无比,但此刻已经没了一条胳膊,全身的力气使不出五成,这一刀竟然被乐进轻而易举地给点开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战罢汜水关 “杀啊——!” 一声声怒吼声从士兵们的口中发出,无论是西凉军还是勇卒军,两军将士都是拼尽了全力朝着面前的敌人砍杀过去。刀砍崩了,就用拳头打,用脚踹,甚至于用牙齿咬! 勇卒军在罗阳的训练下,每个人都清楚,在战场上,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有用尽一切手段,将敌人给杀死,这样才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而西凉军那可是董卓在西凉千锤百炼练出来精锐悍兵,这个道理他们更是早就知道了。 一名勇卒军士兵刚刚将身前的一名西凉军士兵给砍倒在地,却是没有防住从左边冲出来的另一名敌人,正要抬起盾牌格挡的时候,就只感觉到脚下一痛!原来刚刚被他砍倒的那名西凉兵还没完全死透,竟然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扑到了他的脚下,张开白森森的牙齿便是咬了下去! 这脚下一痛,勇卒军士兵难免分神,想要再防住旁边敌人的攻击,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大刀重重地劈在了自己的头上,最后无力地倒了下去!而那名刚刚砍翻敌人的西凉兵,还来不及得意,却是被更多的勇卒军士兵给扑到,转眼就变成了一滩肉泥。人命在这一刻,根本就不值钱,一条条的性命被捐出,只是为了换来己方在这场战斗中的胜利! 要论战斗力,初初成军的勇卒军,还是要比久负盛名的西凉军差上一筹,不过勇卒军却胜在人数上占有优势,加上之前周仓与华雄一战,使得勇卒军的士气要远胜于西凉军。乐进和裴元绍的左右两路大军,硬生生地挡住了疯狂冲击的五千西凉军!而就在两军陷入胶着状态的时候,对于西凉军更为致命的是,罗阳带着剩下的勇卒军又从后面追至! 罗阳、黄忠、周仓,无一不是绝世猛将,由他们三人作为箭头,那四千名勇卒军外加两千余名义勇军,就像是三支锋利的宝剑,直插西凉军的后军! 若把强悍的西凉军比做一群饿狼的话,或许一群饿狼能够敌得过一只猛虎,可要是有三只猛虎同时发动攻击,这群饿狼那是肯定招架不住,更不要说,还是三只威猛的虎王! “喝啊!”周仓体力充沛,显然之前和华雄一战,并没有让他杀过瘾,反倒是让他全身的战意无处发泄,最后也只能是发泄到眼前的这些西凉军身上了!一刀挥出,立马便有三名西凉兵被砍倒在地,加上周仓坐骑的冲击力,这厮杀起了性,干脆就将身后的将士丢下,一个人就杀进了西凉军当中! 而罗阳和黄忠见了,都是相视一笑,周仓都杀得这么豪放了,他们两人也不再留手,怒喝着便是开始对西凉军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西凉军的士兵们也终于是发现了身后出现的这三名杀神,但西凉军也是出了名的凶悍,只是稍稍一愣神,便是立刻掉头就朝着罗阳三人杀了过去,哪怕是死,也要扑上前去砍上一刀!不过他们的努力显然都是徒劳的,面对罗阳、黄忠和周仓这样的高手,他们这样的普通士兵,根本无法伤到罗阳他们分毫!而正因为罗阳他们的援助,西凉军也无法集中力量冲击前方了,而勇卒军的包围圈已经越来越小,将西凉军的军阵渐渐压缩成了一个方圆百步的圆圈了! 至于西凉军的统帅,已经断了一臂的华雄,如今却还在乐进的凶猛攻击下,苦苦支持。若不是乐进想要抓活的,只怕华雄早就惨死在乐进的枪下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现在华雄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无论是脸上、胸口、大腿,还有那仅余的一条胳膊上,到处都是一条条的血痕,这全都是拜乐进所赐。而那条断臂的伤口处,之前华雄草率包扎的布条,早已经被鲜血给浸湿,正在不断地滴着血珠。此刻华雄的脸色已经是有些苍白,过度的失血让他的神智都有些模糊,要不是惊人的意志力支持着,恐怕他早就倒下了。 只不过在华雄面前的这个敌人,却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圣徒,乐进一双眼睛散发着寒光,紧紧盯着华雄,再度提起长枪,朝着华雄便是刺了过去!华雄大口喘着粗气,面对再次刺过来的长枪,他艰难地举起了大刀,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挡下乐进这一枪。不过乐进显然已经看透了华雄的底细,在长枪和大刀相碰的那一霎那,乐进怒喝一声:“给我放手!” 只见华雄手中的大刀直接就被长枪给点飞了起来,华雄的身体早已经超过负荷,吃了这一招,便再也抓不住大刀了。那长枪没有了阻碍,长驱直入,直接落在了华雄的咽喉,却是没有再往前进一份,乐进盯着华雄,冷冷喝道:“投降!饶你不死!” 被敌人制住,华雄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灰暗,可当他听到乐进的话之后,竟然是咧嘴一笑,瞪着那一大一小两只眼睛,喝道:“我华雄当年受丞相大恩!从一名小小的任侠,成为现在一方大将!自愧没有办法报答丞相的知遇之恩!如今败于你等手下,我无话可说,但要我背叛丞相?做梦!”最后两个字喝出,华雄却是整个身子往前一扑,就听得扑哧一声,枪头带起一片血迹,直接就是穿过了华雄的咽喉! 看着整个身子已经挂在自己长枪上的华雄的尸首,乐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敬佩,点头喝道:“倒也是条汉子!”说罢,乐进便是直接将长枪从华雄的咽喉处抽了出来,任由华雄的尸首摔落在地,却是抬起头往战场中央看了一眼,只见罗阳三人已经是带着大军将西凉军团团围住,而西凉军的人数也只剩下不到千余人,虽然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但勇卒军胜利是迟早的事情。 当即,乐进便是直接一提长枪,掉转马头,对着左右的勇卒军将士们喝道:“留下一千人堵在这里,其他人,随我攻关!”说罢,乐进便是拍马朝着汜水关冲了过去。如今西凉军已经被围困在关外,汜水关对于勇卒军来说,就等于是一座空城,此事不去,更待何时? “啊!糟了!敌军杀过来了!”在关上,一直关注关外战事的西凉军军士见到刚刚杀了华雄的那员敌将,掉头就往这边杀了过来,一个个都是面露恐惧,差点没有跳起来。一名军士连忙跑到关上唯一的一个军官李肃身边,惊慌失措地问道:“李,李,李将军!我,我们,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要不要关上关门?”先前为了接应西凉军退入关内,这汜水关的关门却是一直打开着,而此后发生的突变,也使得关内的那些军士完全慌了手脚,到现在汜水关的大门还是敞得开开的。 “关上关门?”此刻已经是满脸绝望的李肃苦笑了一下,看着朝着这边冲杀过来的敌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关上了关门又能如何?就凭我们这几十个人,难道能够挡得住对方的攻击吗?走吧!你们都走吧!赶回洛阳,把这里的情报告知丞相去吧!” 李肃最终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那些军士听了,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如今事不可为,撤退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还能够将这里的军情告知主公。可是当他们看到李肃竟然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全都不由得愣住了,一名军士连忙问道:“李将军!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听得手下军士的催促,李肃却是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们走吧!我要留下来!当初丞相将汜水关交给我们把守,我们却未能守住!如今我李肃已没脸回洛阳去见丞相了!只有以身殉关!”最后四个字,李肃却是咬着牙哼出来的。 李肃不肯走的理由当然没有这么冠冕堂皇,他也怕死,可是他知道,若是自己跟着这些军士一同回洛阳,肯定也是没有活路!丢掉汜水关,李肃铁定要被盛怒的董卓给宰了!留下来,说不定还能死个痛快,而且借着这些军士的口,让董卓知道自己最后还这么忠心,说不得还能保住自己的家小! 听得李肃的话,那些军士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了,对着李肃一抱拳,随即便是转身下关,从关卡的另一头跑了。而李肃则是苦笑着看着关外已经渐渐靠近的敌军,直接便是纵身一跳,算是来了个痛快吧! 在关外,那些西凉军士兵已经是难逃战败的命运了,不过让罗阳等人感叹不已的是,这些西凉军士兵,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刻,都没有一个人丢下兵器投降,依旧坚持到底。最后这一战,五千西凉军尽数被歼灭,而勇卒军也付出了近千人的损失,这可是让罗阳等人心疼不已啊!亲手斩杀了最后一名西凉军士兵后,罗阳转头望向了汜水关,却是咧嘴一笑。只见乐进已经攻上了空无一人的汜水关上,直接将勇卒军的军旗插在了上面。 汜水关,拿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董卓之怒 “没用的东西!”一声怒喝,董卓直接就是从身边随手抓起了一个酒樽,直接就朝着跪在前面的那几名衣着褴褛的军士丢了过去。那几名军士连躲都不敢躲,硬着头皮在那里等着酒樽直接敲中了其中一名军士的脑袋,就算是满头鲜血也不敢动一下。 在议事厅内,气氛显得是十分压抑,坐在董卓下方的文臣武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整个大厅内就只剩下董卓那粗重的呼吸声。这几名军士都是从汜水关逃出来的溃兵,当日从汜水关撤出来的十几名军士,后来又遭到乐进的一路追杀,也只死剩下这么几个了,而且看他们一个个身上带伤,估摸逃到洛阳之后,一口气都没歇,就直接跑到董卓这里来报信了。只可惜,他们这么玩命地跑到董卓这里,迎接他们的,不是董卓的奖赏,而是严厉的责罚! 董卓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跪在下面的那几名士兵,显然怒火还没有消,直接就是拍桌子吼道:“来人啊!给我把这几个废物全都拖下去!都给我砍了!没用的东西!打了败仗,竟然还敢跑回来现眼?简直就是丢了我们西凉军的脸!” 那几名军士一听得董卓的命令,顿时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现在他们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日李肃宁可死在敌军手上,也不愿回来的缘故了。现在后悔也晚了,从议事厅外走进了几名虎背熊腰的亲兵,对着董卓抱拳一拜,便是直接架起了这几名军士便往外走。知道反抗也没有任何作用,这几名军士干脆连反抗的念头也没有,一声不吭地任由对方将他们拖下去。 “且慢!”这个时候,议事厅内终于有人说话了,却是董卓最为信任的谋士李儒。李儒是董卓的小女婿,而董卓的大女儿嫁给了跟随董卓最久的战将牛辅,牛辅此刻却是奉董卓之命留守西凉。所以,在这议事厅当中,李儒算是和董卓最亲近的人了。 见到是李儒开口,原本董卓还要发脾气的,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盯着李儒的眼神却是不善。尽管李儒是董卓的女婿,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李儒真的惹恼了董卓,董卓可是不介意让自己的女儿守寡。不过李儒跟随董卓多年,对董卓的脾性那是最了解不过了,面对董卓那凶狠的目光,李儒只是淡淡地一笑,对董卓拱手拜道:“丞相,莫急,容属下问这几人一个问题,再杀他们不迟!” 不管怎么样,李儒毕竟是董卓手下最得力的谋士,这点面子董卓还是要给的,当即便是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算是答应了李儒的请求。紧接着,李儒便是转头望向那几名军士,脸上的笑容却是瞬间冻结,阴阴地问道:“我且问你们,你们要老实回答,或许丞相还能饶了你们家人的性命!” 听得李儒的话,这几名军士的眼睛一亮,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脑袋是肯定保不住了,但能够保住自己的家人,也是一件好事,都同时望向了李儒。李儒点了点头,他就怕这些军士已经完全绝望,根本就不配合他,所以才会用这些军士的家人来做筹码。见到此计奏效了,李儒继续喝问道:“我且问你们,攻破汜水关的军队,是哪一路的兵马?领兵大将是谁?有多少人马?” 先前这几名军士也只是告诉董卓,汜水关被破,华雄、李肃和胡轸都惨死在关上,可是关于这一战的具体情况,却是没有来得及说,就承受起董卓的怒火。现在李儒这么一问,包括董卓在内,也全都突然想起来,这战斗的具体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华雄是如何败下的,却是全然不知。这都是董卓自己的失误,他当然不好扯下面子,所以董卓还是撇过脑袋,只是暗自竖起了耳朵。华雄是他手下的大将,他的本事董卓还是清楚的,对方竟然能够击败有汜水关为屏障的华雄,这可不简单啊! 那几名军士为了保住自己家人的性命,当然不敢有所保留,当即,他们其中一个小队长便是立马说道:“华将军遵从丞相的军令,带着五千兵马驻守汜水关。一开始,接连来了几波敌军,却是被华将军直接带着人马将他们给击败了!”为了怕自己没有说清楚,又惹怒了李儒,则军士干脆就从头开始说起。 “嗯!”李儒点了点头,这份军情,昨天就已经送到了洛阳,华雄击溃了那几波前来抢关的盟军之后,立马就将捷报送至,也是为了给自己表功。本来昨天董卓得到这份捷报,还高兴得很,正商议着要给华雄升官。可是没有想到,这才一天不到,就接到了华雄战败的消息。 那军士继续说道:“击败了几波敌军之后,华将军也是认为盟军不过是乌合之众,而这个时候,又有一支敌军前来攻关。从城头上望去,粗粗计算,敌军约有万人以上!不过华将军认为敌军不堪一击,所以便和胡将军一同领兵出关迎敌!李将军苦劝无果,还差点被华将军给杀了!”军士在这里还是为李肃讲了几句好话,从他们这几个军士当时能够留在关上陪着李肃,就证明他们和李肃的关系不错。况且这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也都是实话实说而已。 而李儒听得军士的话之后,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双目却是闪过了一道寒光。很显然,这就是华雄此战的败因,李儒心里也是不由得暗骂,防着坚固的汜水关不守,偏偏要去和人数于自己两倍的敌军硬拼,这不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嘛! 不仅是李儒,在座的众人全都是这个心思,就连董卓自己也不例外。此刻的董卓已经是气得铁青,脸上那是杀气腾腾,不消说,华雄自己已经死了,董卓拿他没办法,可他留在洛阳的那些家人就要倒霉了! 紧接着,那些军士又将战斗的过程全都叙述了一遍,那个小队长有些没说清楚的,其他军士也是连忙补充,总算是将这个战事都说清楚了。特别是说道对方那几名战将的厉害之处,听得在座众人都是满脸不敢置信。 华雄的厉害,那在西凉军内部已经是出了名的了,就连曾经击败过华雄的吕布,也是不得不承认华雄是他自出道以来碰到的最厉害的敌手!现在听得这些军士说,对方竟然有一将能够和华雄拼个平手,而且最后还斩断了华雄的一支胳膊,坐在李儒对面的吕布,此刻双目已经是一片炙热,恨不得现在就杀到汜水关去和那名高手较量一二! 相比于吕布的战意,李儒却是显得更加沉稳,他紧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说了这么多,可还是没有回答我最初的那个问题!那支打败你们的敌军,到底是哪一路的人马?是何人领兵?” “呃!”听得李儒的这个问题,那几名军士顿时就是沉默了,从敌军开始攻关,一直到他们撤出汜水关,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支敌军到底是什么来路,只知道对方是那关东诸侯的盟军的一支。最后还是那名小队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是说道:“李,李大人!小的记得,那支敌军的军旗上,写的是个大大的‘勇’字,而且他们冲锋时,呼喝的也是什么‘勇卒军’,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军号!” “勇卒军?”李儒念了一遍,却是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更不要说是从中探出对方的来路了。最后李儒朝着董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问完了,那董卓则是直接一摆手,那些亲兵便是立马将这几名军士给拖了下去,不用说,等待他们的,将是那明晃晃的屠刀! 大厅内沉默了片刻之后,吕布便是直接站起身,对着董卓抱拳喝道:“义父!既然这些关东诸侯如此不识抬举!就请义父派孩儿出战!孩儿保管将这些诸侯的项上人头,一个不少的全都提回来,献于义父帐下!”原本先前董卓派遣兵马去汜水关的时候,吕布就曾向董卓请命,不过那个时候却是被华雄将那个机会给抢了去。如今华雄已经战死,纵观董卓帐下,能够比华雄更厉害的,恐怕也只有吕布一人了! 董卓却没有急得答复吕布,而是转头望向了李儒。这次华雄大败,不仅是丢了汜水关,更是严重打击了董卓大军的士气。别看现在董卓在洛阳这么嚣张,可是董卓心里可是清楚得很,在洛阳城内,那些暗中的势力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时机,好将自己掀翻马!这个时候,董卓已经不得不谨慎了,华雄大败,派吕布上阵已经是势在必行,不过在这之前,董卓还是想要听听李儒有什么建议。 见到董卓望向了自己,李儒也知道董卓的意思,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却是阴阴一笑,抬头对董卓说道:“丞相!属下倒是有些建议,想要请丞相定夺!”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李儒毒计 董卓可就等着李儒说话了,当即马上便是点头说道:“李儒!你点子最多!有什么话尽管说!” 被董卓冷落到一边的吕布脸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却是没有再多说,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吕布很清楚,虽然现在表面上看,董卓对自己很重用,但在董卓心目中,只怕最值得他信任的,还是他那批西凉军的老部下!这点,从上次他会驳回自己的请战,而改派华雄出战,就可以看得出来。不过对于这一点,吕布却是隐忍不发,说穿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只是在吕布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在他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戾色。 李儒虽然没有看到吕布眼中的异样,但却是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吕布,随后又转头对董卓说道:“丞相!依属下之见,既然华雄败于敌手,那我军要击退关东诸侯,非温侯不可破敌!只是属下却是对这支击败华雄,夺取汜水关的盟军有些疑惑!按照先前那几名军士所言,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已经不比丞相的西凉军差多少了。据属下所知,关东诸侯的兵马虽然不少,但拥有如此强兵的,却没有几个!” 说到这里,李儒顿了一顿,开始细数起来:“袁家的袁本初和袁公路,手下都有如此强兵!不过按照情报,那袁本初乃是关东诸侯的盟主,应该不会担当这先锋一职。而袁公路手下只有一个叫纪灵的大将,可是比起华雄来说,却是相差甚远!所以应该不是他们两人!那曹孟德倒是有可能!此人的统兵能力不凡,听闻他在陈留招兵买马,也招了不少猛将,或许正是他击败的华雄!” 听得李儒提起了曹操,董卓的脸色越发阴寒了,显然是想起了当初曹操行刺自己的事情,不由得气得直吹胡子,喝骂道:“曹操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若是当真落到我手中!我非要把他的心挖出来,当着他的面拿去喂狗!”董卓说这话的时候,额头都爆出了一条条的青筋,足见他对曹操那是恨之入骨! 对于董卓的愤怒,李儒却是不以为意,而是等到董卓发泄完了之后,才继续说道:“丞相!不管到底是不是曹操,总之如今这关东诸侯的实力已经大大出乎我们之前的预计。温侯此去若是胜了倒还好,可万一要是败了……”李儒这话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不过其中的意思,在座众人却是都明白得很。那吕布听得此话,头猛地就抬了起来,紧紧盯着李儒,显然对李儒说自己会败给关东诸侯,心里很不满。若不是顾忌着李儒的身份,只怕吕布此刻就已经冲上前直接将李儒的脑袋给拧下来了! 董卓却是没有注意到吕布的不满,不过李儒的话董卓却是听得明白。要是换作别人,董卓或许听不进去这个谏言,可说这话的却是李儒,依董卓对李儒的信任,他也不得不好好思量思量。最后问道:“李儒,那依着你的说法,我们该如何是好?莫非放弃虎牢关,据守洛阳?” “不!”对于这个说法,李儒是否定得很干脆,说道:“虎牢关绝对不能放弃!此关乃是洛阳只屏障!若是放弃此关,则洛阳城就会完全暴露在敌军面前!到时候,盟军只需将洛阳城团团围住,那我军可就成在无回天之力了!” 虎牢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董卓刚刚所言也只是说说罢了,见得李儒说的这么肯定,董卓也只有继续问道:“那,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丞相!”李儒心中却是已经有了打算,立马拱手说道:“以属下之见!丞相不若亲自领兵出征!与温侯一同携手在虎牢关抵御盟军!一来可以振奋我军士气,二来倘若万一不敌盟军之势,丞相也可退回洛阳,暂避其锋!除此之外,主公也应派重兵守在弘农、河东,以为接应!” “不可!”李儒此言刚刚说完,一直坐在下面没有做声的西凉军大将张济立马就出声反对,站起身对着董卓就是抱拳喝道:“丞相!如今洛阳城内局势并不算是稳定!倘若丞相冒然出征,万一洛阳城内的那些宵小趁机作乱,那岂不是断了丞相的退路?”张济在董卓帐下的一干部将当中,也算是有些脑子的了,他很清楚,虽然现在董卓是威风得很,但那都是基于董卓大军在洛阳城坐镇的缘故!若是董卓带着大军跑到虎牢关去了,难保那些所谓的汉室忠臣不会有二心! 张济这一出声反对,剩下那些将领也都是纷纷随声附和。倒不是说他们针对李儒,而是现在他们能够在洛阳城内享受着荣华富贵,全是凭着董卓占据了洛阳,控制了汉室朝廷的缘故。若是没有了这些依仗,只怕他们又要回到贫瘠的西凉去受苦了! 张济等人所言,也颇有些道理,董卓也是不由得犹豫了起来,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而这个时候,李儒却是淡淡一笑,似乎早就知道张济等人会反对一般,摇头说道:“诸位将军!莫要着急!在下还没有说完!若有什么意见,不妨等在下说完之后,再提出也不迟!”虽然李儒的脸上带着笑意,可是这话语中却是带着一阵阴测测的寒意。 听得李儒的话,张济等人顿时全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全都很自觉的安静下来。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要是用起阴招来,那可是让人防不胜防!在董卓军中,众人最害怕的,不是天下无敌的吕布,而是眼前这个李儒! 似乎对众将的反应很是满意,李儒点了点头,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暖意,随即便是转头对董卓说道:“丞相,张将军他们所言,倒也不无道理!不过这件事倒也不难解决!洛阳城内的确有不少宵小,不过这些宵小却是不敢公然和丞相为敌!他们若是真要弄出点什么动静,也绝对不敢以他们自己的名义,因为他们没那个胆量!所以,他们唯一能够借助的,也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因此,丞相想要杜绝这些宵小捣乱的可能性,很简单,丞相只需将当今陛下也带在身边,一同前往虎牢关即可!” “啊!”听完李儒的这个意见,顿时是惊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不由得喊出声来!这李儒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不是公然掠夺皇帝嘛!要是董卓真的这么做了,那全天下的诸侯都要来反对董卓了!袁绍、曹操那帮人也就更有理由指责董卓欺君了!那董卓的名声也算是彻底臭了! 可是转过念头一想,难道董卓不这么做,他的名声就好了吗?袁绍等人还不是一样反他?既然做与不做都是一样的结果,那还不如拼上一拼!在场的众人,都是董卓的部下,有了曹操这个前车之鉴,董卓内部议事的时候,再也不让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加入了,哪怕是他们对董卓再友好,董卓也要防着他们一手。 董卓手下的这些部将,一个二个都是胆大包天之徒,天下还真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这仔细想了想,他们反倒是觉得李儒的这个主意不错。而董卓也是这样想的,低头考虑了片刻,董卓便是直接拍手喝道:“好!好!好!李儒!你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了!待会我就进宫!让皇帝下道旨意!就说袁绍和曹操等人,谋反作乱,意图不轨,让皇帝御驾亲征!哈哈哈哈!袁绍那些人不是总说我欺君吗?现在连皇帝都要来讨伐他们,我倒要让天下人来看看,到底是谁欺君!是谁谋逆!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对皇帝动手!” 董卓也是举一反三,竟然从李儒的这个主意中又想出了这么一个阴招,当下也是得意地笑了起来。而坐下的张济等人,也是适时地上前对董卓抱拳喝道:“丞相英明!”把这马屁是拍得响响的,拍得董卓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 等到董卓开心完了,李儒却是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而是阴测测地一笑,对董卓说道:“丞相!光是这样恐怕还是不够!除了皇帝之外,这洛阳城内还有不少有声望的人物!要防着他们以这些人为名,趁机作乱!所以这些人是宁可杀错,也诀不能放过!”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儒的话语中带着丝丝寒意,在李儒身边的几名将领甚至能够感觉到身子有些僵硬。 董卓也不是什么善者,一听李儒的话,那也是点头说道:“不错!不错!这些个混账,从来都不安好心!我也要杀他们几个!好让他们知晓,我董卓的刀可不是吃素的!李儒,依你之见,我们应当拿谁来开刀?” 对于这个,李儒自然也是早就有了想法,嘿嘿一阵冷笑,眼中闪过寒光,身上的杀气却是丝毫不比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将差多少。从李儒的口中,慢慢蹦出了几个字:“四世三公!袁家!” 第一百九十章 袁绍之怒 “当真?”“不可能!” 两个声音同时在军帐内响起,一个满是了惊喜,一个却是充满了惊愕。发出惊喜声音的,正是关东诸侯联盟的盟主袁绍袁本初。他刚刚接到从汜水关送来的军情,罗阳领兵攻打汜水关,竟然大获全胜,董卓手下大将华雄也惨死在罗阳的部将手中! 虽然罗阳算不上是袁绍的嫡系,但这毕竟是盟军的第一场胜利,而且还是如此大胜!作为盟主,袁绍当然也是脸面有光了,全然不记得当初对罗阳出战,那是如何的担忧。 而那充满惊愕的声音,却是发自坐在袁绍右手边的袁术。他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刚刚报出军情的斥候,差点没有蹦起来掐着对方的脖子追问真假。早在前几日,他和韩馥一同派去抢功的大军大败而回,他手下的部将俞涉以及韩馥手下大将潘凤全都死在了华雄的刀下。袁术却没有心疼惨死在华雄刀下的俞涉,反倒是幸灾乐祸地等着看罗阳的好戏。没想到,好戏没等到,却是等来了罗阳大获全胜的捷报,这让袁术怎能甘心!除了袁术之外,还有不少也派了兵马过去的诸侯脸色不怎么好看。 袁术和那几名诸侯的那点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袁绍和曹操了,先前听说袁术等人的兵马铩羽而归的时候,他们两人还真的是有些担心。华雄如此勇猛,罗阳说不定真的是要败给华雄了。可没曾想,罗阳竟然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是大胜!这可给盟军涨了不少士气啊!况且罗阳不是别人,和他们一样,都是西园军出身的校尉,往大了说,那就是他们自己人! 曹操笑呵呵地抚掌说道:“我就知道子悔不凡!这次拿下汜水关,那可是大大挫败了董贼的嚣张气焰!我盟军气势也是跟着高涨!到时我军完全可以趁着这气势,直接杀入洛阳,除去董贼,匡扶汉室!” “说得好!”袁绍和曹操也算是老搭档了,两人一唱一和,也是将诸侯当中的那些尴尬气氛抹平了,袁绍喝了一声彩,直接站起身,对着军帐内的众人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继续朝汜水关进发!” 这个时候的盟军,早就已经离开了陈留,已经行进至中牟,若是按照先前的速度,至少也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感到汜水关。不过袁绍这一声令下,全军刚刚搭建好的营帐也都不要,直接就是朝着汜水关加快进程。 可还未等大军走出半天的时间,又是一匹快马从前方赶至。不过远远地就被袁绍的护卫给拦了下来,不过那名骑马的军士看上去像是十分着急,也不理会拦在前面的护卫,便是硬着头皮往走在大军前列的袁绍等人冲了过来,一边冲还一边喊道:“盟主!前方急报!前方急报!” 不过那些护卫却是不会因为军士的那句话就将他给放过来,后面那可都是重要人物,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杀了他们都不顶事!倒是在后面的袁绍和曹操两人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这才刚刚接到从汜水关传来的捷报,怎么又来了一个急报啊?疑惑归疑惑,既然是急报,那肯定是很要紧的事情,当即袁绍便是一挥手,喝道:“让他过来!” 有了袁绍这句话,那些护卫才敢放人,当然,首先也要解下那名军士身上的兵刃再说。那名军士赶到袁绍等人面前的时候,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举过头顶,大声喊道:“盟主!汜水关紧急军情!” 袁绍骑在马背上,自然不能去接那锦囊,对着身后的亲兵摆了摆手,由亲兵将锦囊给他接了过来。打开锦囊,抽出了里面的锦帛,仔细一看,袁绍的双手顿时就是一颤,脸色变得铁青,差点连锦帛都没有抓住。 在袁绍旁边的曹操见了,马上就知道肯定是大事不妙,慌忙问道:“盟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董贼!我袁本初与你势不两立!”袁绍紧紧盯着西面洛阳方向,恶狠狠地喝骂道:“子悔昨日接到了从洛阳发来的军情!董贼,董贼竟然敢对我袁家动手!我叔父一家上下两百余人尽数遇害!” “什么!”听得袁绍的话,倒是在袁绍后面的袁术立马惊叫了起来,除了这袁家兄弟,其他各路诸侯也都是一脸惊愕。须知,这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天下一等一的世家,就连汉室宗亲碰到袁家,那也要礼让三分。袁绍和袁术虽然公开反董卓,却并不担心远在洛阳城内的叔父袁隗一家,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董卓竟然如此大胆,冒天下之大不韪,敢对袁家动手!难道他就不怕天下的袁家故吏都起来反他吗? “可恨的董贼!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袁术当即便是拔出腰间的宝剑,狠狠地挥了几下,就好像董卓在他面前一般。随即又是转头望向袁绍,喝问道:“大兄!叔父一家惨遭不幸!我等兄弟受叔父重恩,岂能不为他报仇雪恨!” “哼!”袁绍也是冷哼一声,满脸的杀意,喝道:“这是自然!董卓竟然敢对我们袁家动手!待我们杀到洛阳,定将他一家老小满门凌迟,已祭叔父一家在天之灵!” 曹操听得袁绍和袁术两人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各路诸侯结盟,乃是为了国家大事,怎的听袁绍和袁术的意思,却是要用这盟军去寻私仇?不过随后想想,虽然目的不同,但结果都是要除去董卓,倒也无所谓。况且这各路诸侯当中,有近一半是袁家的故吏,这想法曹操在心里想想还可以,若是说出来的话,只怕要得罪不少人! 不过袁绍也是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轻咳了一声,随即又是对曹操以及身后的各路诸侯说道:“诸公!董贼的恶行却不止这些!董贼知晓罗子悔攻破了汜水关,竟然挟持天子,亲率大军前往虎牢关!并对天下宣告,说我等都是谋逆之臣,天子御驾亲征来讨伐我等!” “胆大包天!”这个消息可是再次震动了各路诸侯,北平太守公孙瓒怒目喝道:“董贼竟然敢挟持天子!简直是其心可诛!”如今的公孙瓒可不像刚刚到陈留时那样,头上顶着个卢植学生的名头,在各路诸侯当中的话语权那是越来越重了。 孙坚也是一脸阴沉地冷笑道:“我们是谋逆之臣?那他又是什么?这董贼真当天下英杰的眼睛都瞎了不成?竟然妄想将罪名栽在我们的头上!简直就是做梦!” 不过众人当中也有冷静的人,豫州刺史孔伷当即便是满脸顾虑地说道:“话虽说是如此,可这董贼挟持天子与我等为敌,我等又岂能领兵去攻打天子?” 孔伷的话也是让众人全都冷静了下来,总算是想起了这其中的关节,恐怕这也是董卓将汉帝一同带往虎牢关的目的,就是要束缚盟军的手脚。不过曹操却是思索了片刻,说道:“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公道自在人心!我等起兵,那是为了救驾!董贼挟持天子出宫,我等正好在此事上做文章!出兵攻打乃是为了从董卓手中救回天子,天下又有谁会说我等有错?” “不错!”袁绍点了点头,此刻他心里那是把董卓给恨死了,须知袁隗现在可是袁家的家主,对袁绍一向都是特别青睐。之前袁绍离开洛阳之前,袁隗就曾独自和袁绍说起过,下任袁家家主,十有**就要落在袁绍的头上了。袁绍虽为长兄,但毕竟是庶出,在争夺家主的竞争力上,比不得袁术,原本有袁隗的支持,袁绍成功的把握就要大上许多,可是现在袁隗竟然死在了董卓手上,袁绍刚刚获得的优势一下又没有了。一想到这点,袁绍心里那叫一个恨啊,当即便是喝道:“多说无益!我等速速进兵,将董贼剪除,救出天子!” 说完,袁绍马上就是对着那前来报信的军士喝道:“你且立刻返回汜水关,告诉你家大人!让他立刻尽起兵马前往虎牢关!我等于虎牢关与他会合!” 汜水关并不是前往虎牢关的必经之路,可以说,汜水关与虎牢关,乃是把守在前往洛阳城的必经之路的南北两边。虽然没有阻拦到前往洛阳的道路,但只要这两关有兵马把守,那就非得先取下这两关,才能够直取洛阳!原本袁绍的计划,是先去汜水关,与罗阳的大军会合,随后在一同前往虎牢关。可是现在袁绍报仇心切,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汜水关了,干脆便是让罗阳自己出发去虎牢关,而袁绍则是直接赶赴虎牢关,找董卓报仇! 那名军士听了,当即便是对袁绍抱拳喝道:“小的领命!”说完便是转身退了下去。而曹操等人对于袁绍的这个安排也是没有任何意见,毕竟现在天子就在董卓手上,若是能够在虎牢关将天子给救下来,那这次盟军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当即,大军立马就是改变了方向,直接朝着虎牢关前进! 第一百九十一章 会合虎牢关 袁绍震怒之下,直接发兵就是朝着虎牢关杀去,而在汜水关,还未等袁绍的回信发来,罗阳就已经集结好了兵马,准备朝着虎牢关进发。虽然还没有得到袁绍的回信,但是以罗阳对袁绍和袁术两人的了解,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怎么做,罗阳也是猜得**不离十! 一想到自己刚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罗阳也是无奈地笑了起来,虽然自己对于这个年代的历史不是记得很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在虎牢关大战的时候,董卓绝对没有带着汉帝前往虎牢关!可是现在董卓不但是尽起洛阳城内的大军,还将汉帝给抓到虎牢关去了,这和罗阳所知道的历史完全是两个样! 不过后来想了想,罗阳就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历史上孙坚虽然也是击败了华雄,但也算得上是一场惨胜。所以在洛阳的董卓并没有多吃惊,也是只是派出了吕布前来迎敌,而他自己也只是跟着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可是这次却是不同,不但华雄被杀,五千西凉军也被罗阳给包了饺子,五千西凉军就算是对于现在财大气粗的董卓来说,只怕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更何况罗阳的损失并不大,这就让董卓无法接受了,所以才会尽起洛阳城的兵马。而抽空了洛阳城的兵马,那单单把汉帝留在洛阳可就很不安全了。汉帝是董卓现在称雄中原的依仗,董卓绝对不会大意的! 想通了此事,罗阳也很是无奈,本来他还打算将董卓的主力吸引过来,然后让甘宁带着大军偷袭洛阳,将汉帝从洛阳给救出来呢!现在看来,罗阳的计划可以说是完全落空了,不过就算是如此,罗阳还是给一直埋伏在洛阳城以南的甘宁大军发去了信息,让他们照原定计划偷袭洛阳!虽然无法救出汉帝,但洛阳遇袭,只怕董卓在虎牢关也坐不住了吧,至少能够为虎牢关大战争取一些胜机。 派出信使之后,罗阳回想起从荆州出发的时候,郭嘉还特意对罗阳进言,让他在碰到董卓的先遣部队的时候,一定要将对方给打狠一点。现在想起来,恐怕罗阳自己还是着了郭嘉的道了!郭嘉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不支持自己迎回汉帝,可是偏偏就不明着劝,给罗阳这样使了个绊子! 不过气归气,罗阳还真是无法对郭嘉怎么着。且不说郭嘉是罗阳现在手下唯一的一名谋臣,郭嘉出此下策,也是为了罗阳着想。无奈之下,罗阳也只能是继续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看着后面慢慢跟上来戏志才,罗阳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将戏志才给收服,至少以后不会被郭嘉这个小酒鬼给牵着鼻子走了! 从汜水关赶到虎牢关,路程上当然是要比袁绍的路程近,不过这次罗阳倒不打算触这个霉头,一路上不紧不慢,等着袁绍等人先行赶到虎牢关之后,他才慢慢赶至,与盟军会合。董卓亲率大军可不比得之前的华雄,罗阳可没有那个把握以一万勇卒军去和董卓硬拼。 三日后,捏准时机的罗阳,就在袁绍刚刚抵达虎牢关关前的时候赶到,而一听到罗阳赶至的消息,袁绍、曹操等人也是纷纷前来迎接。现在的罗阳,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可是越来越高了,别的不说,但是罗阳这打仗的本事,他们就不敢小觑。远远地看着罗阳的大军赶来,袁绍立马就是喊道:“子悔!子悔!哈哈哈哈!我们可是等的你好苦啊!” 在袁绍的想法中,他接到罗阳的报信,再把回信回给罗阳,罗阳再赶来,时间上也是差不多,所以对罗阳的姗姗来迟,倒也没有怀疑什么。罗阳一见袁绍等人前来迎接,当即便是转头吩咐了一下,随即便是纵马朝着袁绍赶了过来。奔至袁绍等人面前,对着袁绍抱拳笑道:“参见盟主!拜见诸公!” 罗阳这一行礼,众人也都是纷纷回礼,袁绍极为亲热地上前抓住了罗阳的手,笑着说道:“子悔!你可是瞒得我好苦啊!当初在洛阳城的时候,你不声不响地,没想到打起仗来这么勇猛!这次攻破虎牢关,我们可是要多多仰仗你的神威了!” 听得袁绍的话,罗阳却并不相信袁绍表面上装出了那一副和气,很快就听出了袁绍话中的意思。罗阳不由得心底冷笑道:想要我来给你们打头阵、当炮灰?倒是打得好主意啊!一看袁绍这么说,罗阳马上就猜到,恐怕袁绍已经和虎牢关的董军接触了一番,而且还是吃了大亏!要不然,一向心高气傲的袁绍,又怎么会放下身段? 不过罗阳既然看穿了袁绍的目的,当然也不会上袁绍的当,当即便是笑道:“盟主说笑了!某不过是一介武夫,侥幸赢了一场仗,而且还是惨胜!哪里比得上在场的各路英雄?攻破汜水关已是侥幸,又岂敢妄论攻打虎牢关?这一仗还得靠诸位英杰才是!” 罗阳这话一说出口,袁绍的脸颊就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眼睛不经意地看了看罗阳身后的勇卒军。惨胜?那怎么看你的大军比起出征前好像还多了不少?不过袁绍当然不会点破这层窗户纸,罗阳这话的意思他当然也明白:仗我已经打够了,剩下的这场苦战谁愿去谁去,我是不打头了! 谁也没有想到罗阳竟然如此滑溜,把这事给推得是一干二净,一时间,在场众人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最终还是在一旁的曹操轻咳一声,出来解围了。曹操上前一步,笑着对罗阳说道:“子悔风尘仆仆赶来,也是辛苦了!我看我们也别在这里干站着了!来!来!来!我们快快进营!让子悔好好休息!至于这虎牢关的战事,等到明日再说也不迟!” “呃!对!对!对!子悔肯定是累了!要休息!要好好休息啊!”曹操这话就相当于是给袁绍一个台阶下,袁绍哪里会不知趣,连忙点头称是。罗阳猜得不错,报仇心切的袁绍和袁术昨日刚刚到虎牢关,就对虎牢关发动了攻击。无奈的是,虎牢关内的董卓直接派出了天下无双的吕布出战,直接就将袁绍和袁术的大军给杀败了。袁绍、袁术两兄弟,空费了不少兵马,却是连虎牢关的墙都没有碰到。后来袁绍才想起,罗阳不是杀了华雄嘛,那罗阳手下肯定有猛将,所以才会对罗阳的大军如此期待。 罗阳也不和他们闹翻,当即便是笑着跟着袁绍等人进了军营,至于勇卒军,自然有黄忠等人负责安排,罗阳用不着担心。倒是最近刚刚被罗阳任命为护卫长的典韦,寸步不离地跟在了罗阳身后,一起进了军营。 曹操的眼睛那叫一个毒辣,一看到跟在罗阳身后的典韦,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连忙问道:“子悔!莫非你身后的这员猛将,就是在汜水关斩杀华雄的将军?” 曹操突然盯上了典韦,这倒是让罗阳有些意外,不过对于典韦,罗阳却是一百个放心。典韦的忠心根本毋庸置疑,只要是认定了罗阳为主,哪怕曹操再有人格魅力,也别想把典韦给勾搭去。当即便是笑着回答道:“不!典韦乃是我的护卫长,身手虽然也很不错,但上次汜水关一战,他一直保护在我身边,那斩杀华雄的,却是另有人在!” 曹操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异,看典韦的模样异于常人,光是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这股气势,以前曹操也只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那就是已经投靠董卓,为虎作伥的吕布!显然这个典韦是吕布那个等级的高手,本以为一定是此人助罗阳斩杀华雄,可没想到还另有其人,这罗阳手下的猛将,果然是不少啊! 和曹操同样想法的,在诸侯当中还有一个孙坚,那孙坚本身就是一个顶尖高手,眼力比起曹操那是更加犀利。他一眼就看出,典韦的身手绝对不亚于当初在樊城见到的黄忠,心中也是不住地暗叹,这罗阳手下的猛将怎么就这么层出不穷?光是一个黄忠,就可以压着孙坚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典韦!一想到罗阳如今已经是荆州刺史了,自己身为长沙太守,若是不想被罗阳给吞并,看来也只有另谋出路了! 且不论各路诸侯是如何看待罗阳和典韦的,总之罗阳这么一来,也算是大大加强了盟军的实力,对于盟军的士气,也是提升了不少。而与此同时,在虎牢关上,昨日取得大胜的董卓,也是开心得在关内大摆筵席,庆贺胜利。 “哈哈哈哈!”因为肥胖的缘故,董卓现在已经穿不得铠甲了,只能是一身宽松的官袍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仰天大笑道:“这盟军不过是乌合之众!我有我儿奉先,天下又有何人可敌?诸位,今日畅饮!明日就由奉先带兵杀出关去,直取那袁绍、曹操的首级!” 第一百九十二章 虎牢关大战(一) “丞相神威!有丞相出马,这些个跳梁小丑自然只能俯首就擒了!”如今董卓得势,身边自然少不了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了,纷纷不失时机地送上了奉承。就连董卓手下那些西凉军的将领,也是跟着拍起了马屁。 在座的众人其乐融融,倒是这次庆功宴的主角吕布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自斟自饮,似乎和场面上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这时,一把声音却是突然从吕布身边响起:“温侯似乎有些不开心啊?不知道温侯因为何故啊?” 听得这声音,吕布马上就知道是谁了,除了董卓手下的第一谋士李儒之外,只怕就没有谁会有这样阴测测的语调了。一口饮下杯中酒水,也不转头望向李儒,而是淡淡地说道:“李大人不去向义父敬酒,怎么得空来找我?”吕布对李儒此人并没有什么好感,虽然他知道李儒的话在董卓心中份量很足,但吕布也知道,如今董卓是绝对不会对自己怎样的,董卓还要靠自己帮着清除关东诸侯。所以吕布只要将这分寸拿捏得准,倒也不用太顾忌李儒。 站在吕布身边的李儒,对于吕布淡淡的语调并不在意,而是笑呵呵地在吕布身边坐下,自把自为地端起了吕布面前的酒壶,给自己的酒杯倒满了酒,然后抿了一口,笑道:“我看温侯似乎兴致不是很高啊?今日这庆功宴,可是丞相为温侯特意布置的,温侯何故如此啊?” 吕布转头瞥了一眼李儒,却是挑了一下眉头,摇头说道:“昨日一战根本没有任何挑战,赢那么一场仗,又有什么可值得庆贺的!我此次向义父请战,那是为了那个斩杀华雄之人而来!不过看情况,那人并不在关外的盟军当中!明日一战恐怕也是一场无趣的战斗罢了!”说完,吕布又是将刚刚斟满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握住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用力,那青铜制成的酒杯顿时就被捏的变了形状。 “呵呵!”看到吕布那张充满寂寞的脸,李儒却是呵呵一笑,说道:“温侯,这倒不一定哦!说不定,明日之战,会给温侯带来一些惊喜!” “哦?”吕布的眼睛一亮,虽然他对李儒的影响并不怎么好,但却是很清楚,李儒此人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所以李儒此言定有深意。当即吕布立马就是将手中那已经严重变形的酒杯给丢在一旁,整个身子都转过来,看着李儒问道:“李大人!你这话是何意?莫非李大人知道些什么?” 和吕布饮酒的方式不同,李儒喝酒的方式倒真称得上是文雅,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最后看的吕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才开口笑道:“温侯莫急,这个消息,在下也只是刚刚获得,甚至还未来得及告诉丞相!刚刚从关上传来消息,关外的盟军似乎来了一支援军,而看援军的旗帜,暂时看不出对方是哪路的兵马,只是能够勉强看清对方军旗上书写着一个‘勇’字!” “‘勇’?”吕布重复了这个字,随即突然眼睛瞪得老大,他立马就想起当日在洛阳城内,那几名前来报信的军士所说的话,击败华雄的敌军正是打着‘勇’字旗的军队!当即吕布便是连忙上身往李儒一探,伸手抓住李儒的胳膊,急问道:“李大人!莫非那支击败华雄,夺取汜水关的大军已经来了!” 被吕布这么一抓,李儒轻轻皱了皱眉头,没有急着回答吕布的话,而是低头望向了抓在自己胳膊上的吕布的手。吕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给缩了回来,对着李儒抱拳说道:“呃!李大人!末将刚刚情急,多有得罪,还请李大人莫要见怪!” 李儒的脸上这才恢复了先前的微笑,笑着说道:“温侯不必介怀!不错!算着时日,应该是那支攻破汜水关的军队赶到了!所以明日一战,温侯可要小心一二!对方可是有斩杀华将军的猛将坐镇,温侯切不可大意啊!” 得到李儒肯定的回答,吕布的脸上顿时就是露出了一股火热的战意,所幸其他人都忙着给董卓敬酒,没有几人注意到吕布和李儒这边的异样。吕布当即便是拍着胸口说道:“李大人且放宽心就是!明日一战,就看我的吧!” 看着吕布那充满自信的表情,李儒暗自点了点头,他丝毫不怀疑吕布能够得胜。这次他特地跑到吕布这边说起这件事,为的就是激起吕布的战意,好让他明日可以发挥出十成乃至十二成的力量,李儒相信,只要吕布能够发挥出全力,天下无人能敌! 不过李儒的心里却并不是完全放心,至少在李儒的脑子里面,还残留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支神秘的军队,到底是什么来路?斩杀华雄,只需要一名顶尖的武将,而要击败华雄手下那五千名西凉军,那可就是要一支同样强悍的军队了!而昨日一战,至少被称为盟军当中最强的袁绍和袁术都没有这个实力,此后出来接应的曹操的兵马虽然比起袁绍的兵马强上不少,但比起西凉军也要逊色一筹! 暗暗点了点头,李儒却是将这点疑惑按下,反正这件事明日就可水落石出了。随即李儒便是直接朝着董卓那边走去,他还要将盟军来援的事情告诉董卓呢。 —————————————————分割线————————————————————— 第二日清晨,虎牢关内外双方简直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同时擂起了战鼓。各路兵马在虎牢关外开始布起了阵势。虎牢关那边,由吕布打头,带着一众西凉兵从虎牢关内涌出,一字排开。吕布骑着火红的赤兔马,身着金甲,身披火红战袍,头戴金冠,手持方天画戟,一脸傲然地矗立在阵前。而董卓、李儒以及一众部将,全都坐在关上,笑呵呵地观战。 虽然昨天李儒告诉董卓,击败华雄的盟军可能来援的消息之后,董卓的确是有些吃惊。不过随后吕布立马便是在董卓面前保证,定能将来援的盟军击败!董卓想起吕布的战绩,也就再次将心放回了肚里,一脸轻松地看着吕布作战。 而此刻,在另一边,袁绍、曹操以及罗阳带着各路诸侯,纷纷鱼贯从营门内走出,各路诸侯的兵马也是纷纷列阵。昨夜袁绍和曹操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出个办法让罗阳来打头阵,看罗阳今早的表情,恐怕是不会改变主意了。无法,看来还是得换个人来打头阵了,不过唯一可以放心的是,若是盟军战败,对罗阳也没有什么好处,只要一有什么不妙,罗阳肯定会主动出战的! 看着在前面耀武扬威的吕布,袁绍不由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吕布给碎尸万段!若不是因为吕布,盟军的战斗力就算是不如西凉军,靠数量硬堆,也能将董卓的兵力给堆死!可就是因为这个吕布,才会使得盟军连尝败绩,袁绍才不得不放低身段,去求罗阳! 当即,袁绍便是阴沉着一张脸,直接便是喝道:“如今董贼就在对面的虎牢关!诸公!我等既然立誓要铲除董贼,今日就是和董贼一决生死的时候了!只是这吕布助纣为虐!甚是可恶!何人敢去除了此人?”说完,袁绍便是转头望了一眼罗阳,心里可是期待着罗阳能够应下来。 只不过让袁绍很失望的是,罗阳此刻却是根本没有望向他,而是撇过了脑袋望向了另一处。其实倒不是罗阳故意无视袁绍,而是此刻罗阳心里最关心的正是自己军中的情况。远远望去,只见在勇卒军中,黄忠等人正在驻马立在勇卒军的最前面。而最得罗阳关注的周仓,此刻双手被反剪绑在后面,黄忠和裴元绍还各自抬起一只手摁在了周仓的肩膀上。周仓苦着个脸,想要动弹,却是被黄忠和裴元绍合力将他给按了下去。 这都是昨日罗阳特意交代的,就是担心周仓这小子今日又会想上次一般,擅自出阵迎敌。这次的对手可是吕布,和那华雄可不是一个等级,罗阳可不希望周仓这小子白白跑去送死!不过现在看到周仓被黄忠和裴元绍给制住了,罗阳这才是放心了下来。 见到罗阳没有回应的意思,袁绍和曹操都甚是失望,不过罗阳不应战,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应战。随即,那河内太守王匡立马就是出列对着袁绍抱拳喝道:“盟主勿忧!在下有大将方锐!可斩吕布!” 袁绍一听,既然有人应战了,那就好了,当即便是转头对王匡喝道:“如此甚好!王太守还请速速派方锐出战!” 王匡点了点头,转头便是朝着他的兵马所在的方向喝道:“方锐何在?速速出战!斩了吕布那厮!” 王匡的话音未落,当即便有一将直接从河内军军阵中策马奔出,同时大声呼喝道:“请大人放心!某这就去斩了吕布!” 第一百九十三章 虎牢关大战(二) 应了王匡呼唤的那将身材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大,却也是虎背熊腰,甚是雄壮。只见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一柄钢枪,一边呼喝着,一边朝着前方的吕布冲杀过去。而王匡此刻也是满脸得意地对左右众人说道:“此将名唤方锐!乃是我河内第一名将!以他之能,拿下吕布,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各路诸侯望向王匡,眼中尽是羡慕和嫉妒,如今天下大乱,各路诸侯当然明白,手中有兵,帐下有将,那就是将来在这乱世中立身的根本!这方锐一看上去就肯定是不凡,这王匡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捡到了这么一个良将! 不过这种羡慕的目光也仅限于那些普通的诸侯眼中,至少在袁绍、曹操和袁术这一级别的诸侯眼中,这方锐也仅仅称得上是良将而已。况且这方锐前去战吕布,这就等于是去送死了,一个即将战死的良将,又有什么值得他们去羡慕的! 方锐提枪直接冲向了吕布,而吕布却是杵在原地冷眼看着方锐冲过来,却是没有一点迎战的热情,那目光,简直就和在看一只蝼蚁没有什么区别。吕布的这种目光顿时就让方锐怒了!自从他从军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方锐当即便是咬牙切齿,加快了坐下战马的速度,一口气冲到吕布的面前。提起枪便是朝着吕布的面门刺了过去,仿若是要将吕布这张让人生厌的面孔给搅得粉碎! 而就在方锐的长枪快要刺中吕布的时候,吕布突然动了!在旁人看来,方锐的长枪快若雷电,可在吕布看来,却是慢得简直让他打瞌睡!吕布这一出手,方锐也只感到眼前一花,顿时吕布的方天画戟就出现在了方锐长枪的前面,只见吕布手腕一转,方天画戟的小戟便是直接将长枪枪头给缠住,任凭方锐如何用力,就是不能动弹分毫! 这下方锐立马就是慌了起来,光是凭这一手,方锐就立刻看得出,自己和吕布完全不是在一个等级上的!可是现在方锐想要退出却是已经做不到了,只见吕布冷冷地一笑,单手握住方天画戟,再次一转,就听得啪地一声,这根上好的白木长枪竟然就被吕布硬生生给折断了! 没有了枪头的长枪,充其量只能算是一跟木棍,不过所幸这样也让方锐能够收回这光秃秃的枪杆。此刻的方锐已经完全没有了战胜吕布的信心,当即便是拽起坐骑的缰绳,想要退回去。 不过方锐想要逃,却要先问过吕布肯不肯答应,只见吕布再次冷哼一声,喝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说罢,吕布手中画戟一挥,那卡在小戟上的那个枪头骤然飞了出来,直接便是朝着方锐射了过去。 总算这方锐也不是普通人物,一见到这枪头飞了过来,也是知道,自己若是就这么转身逃走,肯定要死在这枪头之下,当下也只有回过身,擎起手中的枪杆,将那枪头给拨开。不过光是这一拨,方锐就能够感受得到这枪头中所蕴含的力道,差点没让他手中的枪杆直接脱手飞掉! 而方锐这一回身,也是彻底断了逃走的机会,只见那吕布双腿一夹,坐下的赤兔马就好像立马明白了主人的心意,直接便是迈开腿朝着方锐奔了过来。这赤兔马不愧为马中之王!这短短的时间之内,赤兔马的速度便是直接提升到了极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方锐的面前! 方锐完全没有想到吕布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刚刚拨开枪头的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防御。就只见吕布大喝一声,方天画戟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圈,那画戟在空中留下的残影,就仿佛是形成了一幅十分诡异的图画。紧接着,就是一道寒光闪过,方锐硬是被吕布一戟给砍成了两截! “嘶——!”眼看着方锐这样的名将,竟然转瞬间就惨死在了吕布的画戟之下,所有盟军的将士全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一时间,整个盟军的军阵中一片死寂。相反,在虎牢关董军那边,却是欢声雷动,士气高涨,西凉军上下齐声高喝,为吕布助威! “垃圾!”吕布将画戟在身前一挥,甩干净了画戟上的血渍,这才收起画戟,傲然望向了盟军方向,冷冷地喝了一声。不过在吕布的眼中却是流露出了一丝期待,刚刚死在他画戟之下的方锐,绝对不可能是斩杀华雄之人,他再等着那名高手出战! 方锐战死,之前还是满脸得意地王匡,此刻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刚刚把方锐吹嘘得天下有地上无的,现在却是被吕布这么轻易就给解决了,王匡恨不得立马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省得丢人!王匡什么想法,袁绍却是不愿去理会,方锐这一败,却是严重打击了盟军的士气,这可是让袁绍无法接受的!看着袁绍那张铁青的脸,其他诸侯也是不敢再开口了,免得这个时候去触袁绍的霉头。而曹操则是转头望向了罗阳,这个时候也只有靠罗阳才行了! 只是罗阳对于曹操的目光,却是完全视若无睹,这次来虎牢关,罗阳当然也想和吕布一战,不过先前汜水关一战他已经出尽了风头,这个时候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罗阳这一回避,却并不代表盟军当中所有人都被吕布给吓住了,只见一将冷哼一声,提着钢枪便是纵马冲出了军阵。朝着吕布就是大声喊道:“吕布!你也不过是仗着画戟锋利!可有胆量与我一战?” 竟然还有人如此大的口气,各路诸侯都是满脸吃惊地望了过去,却是发现此将竟然是出自上党太守张杨,这下所有人都又把目光转向了张杨。这张杨原本是前并州刺史丁原部下,十常侍之乱时,被丁原派去上党清剿乱贼,所以没有跟着丁原前往洛阳,不过这也让他得以逃过一条性命。此次领了三千余人,在各路诸侯当中算是一个比较小的势力了。 见到众人都看了过来,张杨的老脸不由得一红,忙是解释道:“此将乃是我上党名将穆顺,身手了得,定能,定能……”本来张杨还想夸赞一下,说穆顺定能击败吕布,可话到嘴边,一想起刚刚方锐的下场,这大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其他诸侯也是不住的冷笑,瞎子都看得出来,这穆顺的身手甚至连刚刚的方锐都不如,竟然也敢跑去挑战吕布! 果然刚刚冲到吕布面前的穆顺,还未等他提起长枪,就只见吕布随手就是一斩,就直接砍到了他的脖子上,一个脑袋直飞冲天,而无头的身躯喷着鲜血,无力地倒了下去。那吕布皱了皱眉头,坐下赤兔马也是立马往后退了两步,免得被沾到穆顺的鲜血。 对于这样一个不知深浅的莽夫,袁绍当然不会去心疼,倒是那上党太守张杨脸上一阵抽搐。死了一个穆顺倒没什么,问题是这也太丢人了,张杨就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连脑袋都抬不起来了。 现在事态紧急,刚刚穆顺来这一下,使得盟军的士气再次受到打击,各路诸侯都知道现在可不是藏私的时候了,当即北海太守孔融便是朝着北海军阵喝道:“武安国何在!” 孔融话音未落,只见又是一虎背熊腰的武将从军阵中冲了出来,手持一长柄铜锤。看那铜锤的份量,绝对不轻,可在这武将的手中却是挥舞自如,由此就可看得出来,这武将光是在力气方面就绝对强上别人不少!罗阳不由得点了点头,这武安国的身手应该不逊于以前的周仓,算得上是一员猛将了,只不过比起那吕布嘛!可惜了这样一员猛将啊! 心里想着可惜,不过罗阳却是没有开口,任由孔融命令武安国前去战吕布。孔融在各路诸侯中也算是一个比较强的势力了,别的不说,光是他一个孔圣人后裔的身份摆在那里,别人都要敬他三分。孔融见到武安国出战了,也是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对袁绍等人说道:“此将乃是吾在北海所收大将!吾在北海平定贼乱,全仰仗此人!” 孔融此话说完,袁绍等人的脸色也算是好了许多,看这武安国的身手,也的确是不错,比起刚刚的方锐那也是要强上一筹,但愿能够敌得过那吕布吧!相比起袁绍,曹操的脸色却没有好多少,当初袁绍离开洛阳比较早,和吕布接触不深,曹操却是对吕布的身手有一定的了解,这武安国虽然强,但比起吕布…… 很快,曹操的担忧便是得到了印证,只见那武安国冲杀上前,吕布似乎也看出武安国的本领不弱,挥起画戟迎战。两人一开始还能够来回对攻,可是时间一长,两人的差别就显现出来了,到最后,完全是吕布在那里压着武安国打,武安国竟然全无还手之力! 第一百九十四章 虎牢关之战(三) 数十招过后,吕布脸上一开始所涌起的战意已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浓浓的失望,摇头说道:“你的本事杀不了华雄!”说罢,忽然提起画戟,便是朝着武安国挥了过去。 武安国被吕布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没有心思去管这句话了。因为此刻吕布所使出的攻击,比起刚刚那数十招要快上一倍有余!武安国慌忙举起铜锤便要格挡,只是现在的武安国根本防不住吕布的攻击,只见那画戟在空中一颤,却是十分诡异地改变了一个方向,直接落在了武安国的手臂上。就听得武安国一声惨叫,手臂竟然直接就被卸了下来! 不过武安国也算是了得了,惨叫一声之后,硬是忍着剧痛,另一只手将铜锤朝着吕布一丢,这才换来了逃生的机会,直接就是掉转马头,往回跑了去。挥戟将铜锤给拨了去,不过看着武安国逃走了,吕布却是没有追上去的意思,而是冷眼就这么杵着。武安国的手已经废了,对于董军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吕布也懒得去费这个力气。傲然立在那里,手中画戟指向了盟军军阵,冷冷地喝道:“一群乌合之众!” “哈哈哈哈!好!好!”在关上,一直观战的董卓那是兴奋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吕布的背影就是对左右喊道:“我儿奉先无敌!我有奉先!天下谁人能敌!哈哈哈哈!奉先!上!把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全都给我杀了!”董卓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吕布喊了起来。而在董卓身边的那一干人也是不甘寂寞,纷纷对着董卓歌功颂德,夸得董卓那叫一个高兴啊! 而在关前的吕布听到从后面传来的董卓的呼喊声,眉头轻轻一皱,脸上露出了少许不耐。不过这表情却是转瞬即逝,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得到,既然董卓都下了命令,当即吕布便是对着前方盟军大声呼喝道:“还有何人敢与我一战?” “哼!”吕布这一声喊出,那可是勾起了勇卒军的几名战将的斗志,几人当中,就属那周仓最为兴奋,忍不住就要冲上去。不过他此刻双手都被绑着,想冲也冲不过去,身边的黄忠、乐进和裴元绍三人虽然脸上也是布满了战意,可惜昨日罗阳就曾经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准他们出战迎敌,所以也只能是强忍着不动。 而在各路诸侯当中的公孙瓒,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意,他可是实打实地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武将,吕布如此挑衅,他又怎么忍得住,当即便是要上前应战。可是还未等他出战,身后却是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直接就拉住了他的胳膊,随即一把低喝声响起:“伯珪兄莫急!” 公孙瓒转头一看,拦住自己的,却是前段时间刚刚投奔到自己帐下的同窗好友刘备。公孙瓒也知道刘备虽然现在落魄,但绝对是个厉害角色,不会无的放矢,当即也是暂且停了下来,低头对刘备低声问道:“玄德!这吕布太过嚣张!为兄正要上前与他一战!为何拦住为兄?” 刘备摇了摇头,对公孙瓒说道:“伯珪兄!莫要着急!你没看盟主他们都没有动静吗?千万要沉住气!这吕布自然有人去对付!” 公孙瓒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刘备,又看了一眼袁绍那边,似乎有些明白刘备的意思,这才将刚刚提起的铁槊收了回来,冷眼旁观。而刘备也是再度回到了公孙瓒身后,却是瞥了一眼立在袁绍旁边的罗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倒是在刘备身后的张飞有些忍不住了,忙是问道:“大哥,为啥不让公孙大人去和那吕布打啊!要是打不过,俺可以上去帮忙嘛!” 刘备倒是没有理会张飞,在张飞身边的关羽看了一眼刘备沉思的样子,拉了一把张飞,低喝道:“三弟休要胡闹!大哥所做必然有他的分寸!我们只要听大哥的就行了!” “呃!”听得关羽这么说了,张飞虽然弄不懂什么意思,但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闭嘴了。而刘备却是一直盯着罗阳看,如果没有罗阳这个因素的话,刘备说不定也不会拦着公孙瓒。可是自从张飞告诉刘备,罗阳手下猛将如云,刘备就暗暗注意罗阳了。刘备不否认自己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且他也看得出来,罗阳绝对会是他今后最大的敌人!为此,刘备决定再留下来观察,好好看看,这罗阳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至于这场战斗的最终胜负,刘备却并不是很担心,吕布虽然强大,但刘备相信,就算最后各路诸侯都敌不过吕布,还有他们兄弟三人可以上阵!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够成就他们兄弟三人的名声呢! 刘备到底是怎么想的,其他人当然不知道。眼见得吕布已经是连胜三场,袁绍已经是有些坐不住了,袁绍手下当然不只有这么点能耐,只是要是现在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抖出来,那就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袁绍当即便是铁青着一张脸,看了看周围众人,喝问道:“诸公!可有什么对策应对这吕布?” 连问了几声,在袁绍身边的各路诸侯却是没有一个吭声的,袁绍聪明,其他人也不笨,他们手上倒也有些底牌,却也都不想这么早暴露出来,就算是曹操也不例外。更何况,现在要是召出自己帐下的猛将,却是要和那个吕布拼杀,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胜得了吕布,要是折损在这里,岂不是亏大发了? 就在袁绍叹了口气,有点怨恨地看了一眼罗阳,正准备召出他手下的猛将上阵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出了一把喊声:“盟主!就由在下出战会会那个吕布吧!” 竟然还真有人不怕死啊!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从各路诸侯身后走出了一名身材魁伟的战将,不是别人,正是江东猛虎,长沙太守孙坚! 哎呀!我怎么忘了这头老虎了!袁绍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之前孙坚来投之时,袁绍还是很留意此人的,知道这孙坚打起仗来特别厉害。只不过后来罗阳来了,这孙坚就越发的低调了,袁绍也就慢慢将孙坚给抛诸脑后。如今见到孙坚主动请战,袁绍这才是眼睛一亮,这孙坚不就是送上门的猛将嘛!当即袁绍便是惊喜地喊道:“对啊!文台勇猛!有文台出阵,必然能克吕布!” “盟主过誉了!”孙坚一脸平静地对着袁绍行了个礼,只有在眼睛望向前方的吕布的时候,才会迸发出无比炙热的战意。此次孙坚响应曹操,前来参加会盟,本就是抱着在天下英雄面前扬名立万的想法,先前争先锋却是落了罗阳一步,如今终于有这样一个机会了,孙坚自然是要把握住!更何况,孙坚身为一名武者,在面对吕布这样的高手时,又岂会不心动? 见到孙坚主动请战,袁绍、曹操等人都是心中稍安,反倒是罗阳有些惊讶,原本他还打算在这里守着,好见识见识刘备三兄弟三英斗吕布的好戏,没想到刘备没出来,却蹦出了一个孙坚!看来这历史已经被自己给改的是一塌糊涂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对于即将出现的战斗却是抱着极大的好奇,以当初樊城一战的情况来看,孙坚的武艺可能比起张飞还略有不足,但也绝对称得上是顶级高手了!孙坚斗吕布,这必定是一场精彩的好戏! 孙坚出战,程普四将自然是要寸步不离地跟在孙坚身后,当即孙坚便是抽出了他那把古锭刀,深吸了口气,便是纵马朝着吕布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大声喝道:“吾乃长沙太守孙坚!吕布!可敢与我一战!” “孙坚?”看着身穿赤甲的孙坚冲了过来,就像是一团火焰朝着自己奔袭,吕布的眼睛不由得一眯,虽然孙坚距离自己还远,但吕布却是已经能够感受到,从孙坚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只有顶尖高手才会有的气场。当即吕布的心中就是一惊,立马便是双手握住方天画戟,心中暗自猜想:“莫非这孙坚就是杀了华雄的人?” 而在关上,听得孙坚自报家门,董卓也是渐渐收起了脸上的得意,双眼紧紧盯着关外冲杀过来的孙坚,轻轻地点了点头。别看董卓平日里好像是很粗俗的样子,可是在董卓的心里那可是精得很,要不然也不可能闯下如今这般的霸业!这孙坚的名头,董卓也曾听说过,知道此人绝不简单,当即便是转头望向了身边的李儒,似乎是在传递着什么。 李儒正好看到董卓的目光,却是摇了摇头,他知道董卓是想问,这孙坚会不会就是击败华雄之人。不过李儒之前也曾对孙坚做过一些调查,孙坚虽然厉害,但要大胜华雄,以孙坚的本事却是做不到!这击败孙坚之人,却是另有其人,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藏得这么深,到现在都还不肯露面! 第一百九十五章 虎牢关之战(四) “喝啊!” 没有多余的废话,冲到吕布身前的孙坚起手就是一刀,朝着吕布就是砍了过去。吕布却是没有抢着进攻,面对孙坚的古锭刀,吕布只是架起了方天画戟,挡在了胸口,将古锭刀给挡了下来。在接下来孙坚这一刀的一瞬间,吕布的双臂略微一弯,而他的眼睛却是闪过一道精光。凭着多年战斗的经验,吕布很快就能够判断出来,眼前这人的身手,绝对在华雄之上! “果然让我给等到了!”吕布的脸上越发的兴奋起来,双臂一使劲,便是将孙坚的古锭刀给推了出去,随即双手一转,在自己的头上抡了个圈,随即大喝了一声,直接带着万钧之势便是朝着孙坚的脑门给劈了下来! 不过孙坚可不是先前那些惨死在吕布手下的战将,面对吕布这来势汹汹的一招,孙坚却是丝毫没有防守的意思,直接就是擎起手中的古锭刀,朝着吕布的方天画戟便是砍了过去,直接以攻对攻! 铛铛铛!无论是方天画戟,还是古锭刀,都算得上是上好的兵器!这两样兵器碰撞到了一起,一时间也是分不出个胜负,则就要看使用它们的主人水平高低了!而吕布和孙坚,都是从小就练着自己的兵器,自然是将两样兵器的长处发挥的是淋漓尽致!转眼间,两人便是交战了数十招,孙坚自从长沙出兵以来,这一路上就没有痛快过,憋了一肚子的火,今天干脆就是全部发泄出来,竟然和比他强上一筹的吕布拼了个不分高低! 孙坚和吕布这一战,却是看得虎牢关阵前双方将士那是热血沸腾啊!不用主帅吩咐,将士们都是纷纷摇旗呐喊,为己方的战将助威!而听到身后传来的震天的助威声,两人也是越战越勇,呼喝声夹杂在兵器的碰撞声当中,不时的响起,证明了两人战况的激烈! 而在勇卒军的阵前,黄忠等人自然是看得兴奋不已,那周仓一边看这嘴巴却是没有停下来,不时地喊了起来:“哎呀!砍左边!砍左边!对!对!刺右边!就是这样!哎呀!可惜了!”周仓一会儿说孙坚的刀法,一会儿又讨论起吕布的招式,让人根本捉摸不清他到底是帮哪边的! 光是这样看着,周仓哪能过瘾,没过一会儿,周仓就忍不住对身边的黄忠喊道:“黄将军!黄将军!你就放了我吧!让我去打上一场,过过瘾也好啊!” 可惜黄忠却是丝毫不理这茬,不仅是黄忠,身边的乐进和裴元绍也是全当什么都没听见,一门心思就看着前面的战斗。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起过心思上前参战,不过罗阳昨日已经对他们嘱咐过了,没有他的命令,勇卒军谁都不允许参战!他们可不想周仓那么浑,对于罗阳的命令,他们还是要执行的! 而另一边,孙坚和吕布之间的战斗已经快要到百招了。这一开始一鼓作气的气势,也是慢慢消退,孙坚和吕布之间的差距也是慢慢显现出来了。更不要说吕布也是被孙坚给勾起了斗志!自从他从军以来,貌似就再也没有碰到过一个像样的对手,就算是之前的华雄,在他手底下也不过才能走出五十余招!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孙坚,竟然能够在自己的方天画戟下支持近百招! 作为一名武者,提升自己武艺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和与自己相近的武者比试,特别是这种生死战斗,最能提升自己的武艺!虽然孙坚的身手比起自己,还差了不少,但也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吕布现在是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本事全部都在孙坚身上使出来,好让自己的武艺能够得到更大程度的提升! 吕布这是打得爽了,可就苦了孙坚了,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下,那是苦苦支持,几乎每次接下吕布的攻击,孙坚的手臂就有一阵酸麻感。而一直守在孙坚后面的程普四将一看,哪里还站得住,当即程普便是喝了一声:“主公危险!我们上!”四将立马就是纵马上前,赶来助孙坚一臂之力! 只可惜程普他们四人的身手若是比起其他武将,或许还算的上是一名高手,可要是比起吕布来,那却是差远了!他们四人的参战,不但不能帮助孙坚挽回劣势,反倒是让孙坚的攻击有些掣肘。而反观吕布,对于程普四将的加入,一点都没有惊慌或者是愤怒,而是将画戟的攻击扩大,直接就将程普四人也给纳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温侯无敌!温侯无敌!”见到吕布大发神威,将孙坚五人打得喘不过气来,虎牢关上下的董军将士纷纷高声呐喊,为吕布助威。而在关上,刚刚还有些担心的董卓也是哈哈大笑气来,不时地击掌喝彩,在董卓左右的那些部下更是齐声为董卓和吕布拍马屁。要说整个关上,也只有李儒一个人冷静地看着前方的盟军的情况。 这武者之间的战斗,李儒一个文人却是看不懂,不过听得身边这震天的喝彩声,想来应该是吕布占了上风。随即李儒便是冷眼看着盟军军阵当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不行了!”在盟军的军阵当中,罗阳摇了摇头,说道:“孙文台虽然勇猛,但却不是这吕布的对手!恐怕他要败了!” 其实就算是罗阳不说,其他人又岂会看不出来?袁绍原本刚刚恢复一些的脸色,又是变得一片铁青。反倒是在袁绍身边的袁术,看了一眼袁绍的模样,脸上竟然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而在袁绍另一边的曹操也是满脸忧色,最后抬起头望向了罗阳,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那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看着曹操那模样,罗阳不由得苦笑起来,转头望向了公孙瓒那边,只可惜刘备三兄弟此刻早已经躲了起来,罗阳根本就看不到人影。这叫个什么事啊?本来不是应该由刘备三兄弟把这吕布给逼退的吗?怎么到了最后却又是轮到我头上了? 无奈归无奈,可曹操的面子,罗阳还是要给的,再说在这里看了半天的好戏,罗阳可是有些按耐不住了。不管怎么说,罗阳自己也是个武者,又怎么会不想和吕布这样的高手过招呢!当即便是冲着曹操点了点头,又转身对身边的典韦使了个眼色,然后才对袁绍说道:“盟主!孙太守为国而战,岂能有失?就让在下去救他回来吧!” 罗阳这一开口,在场所有人都是不由得一惊,袁绍愣了半晌,终于是露出了一脸的惊喜,总算是等到罗阳答应出手了,当即便是连忙点头说道:“有子悔出手!孙文台必然无忧矣!有劳子悔了!” “盟主客气了!”罗阳抱拳应了一声,随即便是对典韦做了个手势,直接就是提着长枪,带着典韦就冲出了盟军军阵! 罗阳这一出阵,立马就是引起了盟军上下一片欢呼!如今罗阳的名气在盟军当中那可是大的不得了啊!特别是现在盟军屡战不利,正需要罗阳出来挽回局势。当即所有的盟军将士,全都是齐声高呼:“罗大人威武!罗大人威武!” “咦!怎么主公不让我们出战,他自己倒是出战了?”正在和黄忠等人软磨硬泡的周仓,此刻瞪大了眼睛看着出战的罗阳和典韦,不由得一愣,随即马上就大喊大叫起来:“哎呀!主公真是太狡猾了!难怪不让我们出战了!原来是他要一个人享独食!” “周仓!你嘴巴小心点!敢对主公不敬?”虽然不知道罗阳为何会突然出战,但黄忠一听得周仓的话,立马就是喝骂了一声。其实周仓也就是趁着罗阳不在,嘴上说说,要他真的在罗阳面前这么说,他可没有这个胆量。 而这个时候,罗阳就像是听到了黄忠这边喧闹,突然一个转头,对着黄忠这里做了个手势。黄忠等人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他们立马就知道,这就是罗阳所商定的那个信号!当即,黄忠便是怒喝了一声,提起了大盘刀,对着身后的勇卒军将士喝道:“勇卒军!随我来!” “喝!”黄忠这一声令下,早已经等不及了的勇卒军将士,齐声呼喝了起来,由黄忠、乐进和裴元绍三将带领着,直接就是从盟军的军阵中开出,追着罗阳和典韦便是朝着战场忠言赶去! 他们这么一走,倒是把周仓给急坏了,此刻他双手还被绑着,本来骑术就不咋地的周仓,光靠一双手可是无法纵马追上去,只能是急着哇哇叫了起来:“喂!喂!你们别把我忘了啊!快要给我解开绳子!喂!喂!” 而已经走远了的黄忠回头看了一眼周仓,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周仓喝道:“周仓!忘了告诉你了!昨天主公特别交代了!为了惩罚你上次擅自出战!这次你就这么绑着双手在后面呆着!不准参战!哈哈哈哈!” 第一百九十六章 虎牢关之战(五) 巨大的“勇”字旗随风飘荡,显得格外的刺眼,在关上的李儒看到那“勇”字,眉头不由得一挑,当即便是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便是站起身,快步走到了董卓身边,附在董卓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董卓看着吕布以一敌五,大战四方,正兴奋着呢,被李儒这么一打扰,显然是有些不乐意。不过李儒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婿,所以还真不好朝他发火,紧皱着眉头对李儒说道:“这个,没有那个必要吧!奉先身后不也有近一万多人嘛!” 李儒却是满脸严肃地对董卓说道:“主公!不可大意,对方来路不明,但光是能够打败华雄这一点,就绝对不可小觑!所以,属下以为还是保险起见比较好!”现在李儒已经能够肯定,关外那支正在朝着吕布赶过去的兵马就是击败华雄,夺走汜水关的那支神秘军队,所以可是不敢大意! “呃!”董卓歪了歪脑袋,虽然还是觉得李儒有些小题大做,虽然对方曾经击败过华雄,但吕布可不比华雄那个蠢货!不过既然李儒都这么说了,董卓最好还是点了点头,不耐烦地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啊!谢主公!”见到董卓答应了,李儒大喜,连忙就是朝着董卓便是一拜,随即匆匆走了下去。而在董卓身边的那些文臣武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刚刚李儒上前和董卓对话的时候,他们可是知道轻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现在更是不敢去过问李儒到底是要做什么,一时间整个关上的气氛却是变得十分的压抑。 而在关外,吕布正杀得起兴,一口气将孙坚以及程普四将全都圈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那方天画戟顿时就化作了满天戟影,直接就是将孙坚五人全都给笼罩了起来! 孙坚和程普四将见了,脸色都是变得惨白,如果只是孙坚一人的话,这样的攻击倒还支持得住,可是偏偏现在又多了程普四人,孙坚为了照应他们四个,不得不多分出几分精力来帮忙,这样一来,他就越发的吃力了。连着接了吕布四招之后,终于,一个不慎,露出了一个破绽,而那方天画戟的小戟立马就看准了要害,飞快地从这个破绽刺入,直接就刺中了孙坚左手的肩窝! “唔!”“主公!”“主公!” 随着孙坚一声闷哼,手中古锭刀一丢,捂住伤口直接便是从马背上就倒飞了出去。见到孙坚受伤了,程普四将也都是大惊失色,全都是奋不顾身,便是朝着孙坚扑了过去,生怕吕布会在这个时候继续伤害孙坚。不过吕布却是出乎意外的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直接收招,任由程普四人将孙坚从地上救了起来。 “啧!”吕布看着孙坚等人,满脸失望地啧了一声,说道:“你的身手也算是不错了,只可惜,还是差了一点!不过能够杀死华雄,你也算是我所遇到的最厉害的战将了!算了,就冲着这一点,我饶了你们的性命,以后回去勤加练习,我还等着你再来挑战!”说这话的时候,吕布的头昂得那叫一个高啊,一脸的傲色。 那孙坚看到吕布的模样,不由得又急又怒,忍不住又是吐了口鲜血,吓得程普四将那是慌了手脚。孙坚一手扒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黄盖,狠狠地瞪着吕布,喝道:“吕布!你休要张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我厉害又怎么样?这世上也有你敌不过的人!” “哈哈哈哈!”孙坚这话落在吕布耳朵里,吕布却认为这是孙坚不服输的气话罢了,根本就不在意,摆了摆手,笑道:“若是当真有这样的人!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吕布如此狂妄,还真是让孙坚等人为之气结,可自己技不如人,又有什么话说。当即,孙坚便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看了一眼,却是眼睛突然一亮,转头笑道:“吕布!这话可是你说的!现在就有来治你的人了!我看你还能狂妄到什么时候!” 孙坚的态度突然发生了这般转变,这让吕布不由得一愣,往孙坚身后张望了过去,却是正好看到罗阳带着勇卒军往这边杀了过来。不过吕布却是没有怎么担心,在他看来,这支兵马不过是盟军输不起,打算带着兵马来开战了,当即便是冷笑一声,哼道:“孙坚!你以为这些兵马上来,我就会怕了吗?哼!莫要说这点人,就算是千军万马当前,我吕奉先又有何所惧?” 孙坚可是懒得和吕布解释,如今他已经是败下阵来,本应该早早地退了下去。可是看到吕布这般狂妄,孙坚却是不想退了,他倒要留在这里,看着吕布怎么败下去的!当即,孙坚便是示意程普四将搀扶着自己退到一旁,静候着罗阳赶至。 孙坚没走,吕布也不在乎,在他看来,孙坚也不过是一个败在自己手上的丧家犬,自己大发慈悲放他一条生路,他要珍惜也就罢了,他若不珍惜,到时候一戟取了他的性命就是!已经四战连胜的吕布,自信心空前涨大,把方天画戟一举,压制住身后本要上前的西凉军,孤身一人挡在前面,迎接赶过来的勇卒军! 很快,罗阳和典韦便是抢先赶到孙坚身边,看到孙坚捂着左肩窝的伤口,脸色苍白,却还是和程普四人立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罗阳当即便是无语了。原本他招来黄忠和勇卒军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对付吕布,而是想要从吕布手下救出孙坚。可孙坚这小子倒好,明明可以逃走,却是偏偏要留在这里看戏,当真是不要命了! 当下,罗阳也不再管孙坚了,而是转过头望向了吕布,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吕布了,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洛阳城外,当时他和文聘完全被吕布和他的并州军的气势给压制住了,虽然没有战上一场,但想来胜负那是可以预料的。不过这次,罗阳却是要正面挑战吕布一趟,就算是不敌,也要在这个三国第一将的手上验验自己的成色! “你?我们,以前见过!”吕布看了一眼罗阳,突然眼睛一眯,觉得罗阳甚是眼熟,可一时间却是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也不怪吕布的记性差,当时的罗阳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被自己吓傻了的小将,这样的人,吕布以前不知见过多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要是换作别人,对吕布的这句话绝对会很生气,可罗阳却是不怎么在意,而是笑着说道:“没错!我们以前见过!只是可惜,上次见面未能与你一战!” “哈哈哈哈!”吕布就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用方天画戟指着罗阳哈哈大笑起来,喝道:“你?就你?还想与我一战?”之前在迎战其他人的时候,吕布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出对方的实力如何,这是来源于吕布多年战斗的经验。在他看来,罗阳虽然气势不错,可是从罗阳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一点身为顶级高手所应该具备的气场,所以罗阳最多也只能是个一流武将,绝对没有和自己一战的资格! “嘿嘿!”吕布无法看穿自己的实力,罗阳却是早就知道了,道理当然也很简单。罗阳的气场,那是当年为了执行任务,多年刺杀练就出来的!所以罗阳的气场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特点,那就是能够隐藏,不为人察觉!要不然的话,那些被罗阳刺杀的人,也都是一方政要,身边不乏高手保护,罗阳身上的气场如果不能隐蔽,那还刺杀得了谁啊? 罗阳身上的气场隐蔽了起来,可在罗阳身后的典韦却没这本事,所以吕布的目光直接就无视了罗阳,转向了罗阳身后的典韦,眼睛不由得一眯,喝道:“你,是个高手!出来与我一战!” 若是换作别的武将,吕布主动邀战,那肯定是热血沸腾,哇呀呀地就冲上来了。只可惜,吕布碰上的是典韦这个怪胎,面对吕布的请战,典韦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而是转头望向了罗阳,作为洛阳的护卫长,他的使命是保护罗阳,而不是上战场和人好勇斗狠!光是这一点,典韦就要比周仓那浑小子好多了!罗阳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吕布一亮手中的长枪,笑道:“没有我的命令,他是不会和你作战的!要打,你就只有和我打!” “呃!”对于罗阳的话,最惊讶的不是吕布,而是在一旁准备看好戏的孙坚,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罗阳出手,先前樊城一战,也只是败于黄忠的手下。本来他已经看到后面赶来的黄忠,还以为罗阳会派黄忠出阵与吕布作战,可没曾想,竟然是罗阳自己出手!天啊!这吕布有多厉害他难道刚刚没有看见吗?竟然不知死活地挑战吕布?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虎牢关之战(六) 吕布怒了!一个籍籍无名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如此向他挑战?堂堂并州战神,何曾遇到过这种事情?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吕布当即便是怒喝道:“小子!你将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罗阳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在一旁的孙坚不由得一惊,因为此刻的吕布,比起刚刚和自己作战的时候,气势有强了不少,显然是被罗阳给刺激得动了真火了!虽然孙坚和罗阳之间算不上什么交情,但现在两人毕竟是盟友,而且罗阳也是为了救他而出阵的,他总不能眼看着罗阳去送死啊!当即孙坚便是要上前去拦住罗阳,可是这身子刚一动,那肩窝上的伤口处,就是一阵剧痛传来,孙坚立马就是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了,最后只能是朝着罗阳喊道:“罗大人!莫要冲动!还是等黄将军来了再说吧!” 对于孙坚的好意提醒,罗阳只是转过头微微一笑,随即深深吸了口气,对身后的典韦做了个手势,让他留在这里。当即便是双腿一夹,纵马提枪便是朝着吕布冲杀了过去! “哼!找死!”吕布见到罗阳竟然还真的敢冲了过来,不由得怒极反笑,脸上勾着一丝冷笑,挥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便是朝着冲过来的罗阳挥砍了下去,打算一戟就将罗阳给砍成两段,以泄心头之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罗阳绝对会惨死在吕布这一击之下的时候,就听得铛地一声,只见那方天画戟稳稳地停在了罗阳的头顶上,却是再也落不下去了。而在这方天画戟和罗阳的头顶中间,一根长枪正架在当中,阻挡了方天画戟继续落下去的势头! 孙坚瞪大了眼睛,远在盟军军阵中的袁绍、曹操、袁术,还有各路诸侯,无一不是满脸不敢置信地表情。而接下来,罗阳的表现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罗阳咬紧牙,喝了一声,直接便是将方天画戟给推了回去,随即便是擎起长枪,将长枪化作了一片枪影交织的大网,直接就是朝着吕布的头顶上罩了过去!那吕布先前充满自信的一招竟然被罗阳给接住了,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罗阳的大招杀至,顿时就被杀得是措不及防,慌忙提起方天画戟招架,那惊慌的模样却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罗子悔竟然如此厉害!”在盟军军阵中的各路诸侯此刻已经不能用一个震惊来形容他们的心情了,公孙瓒忍不住大声惊呼了起来!这吕布的厉害,先前已经用血淋淋的例子验证过了,而罗阳,竟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吕布给打得是只有招架之力! 而在军阵中央,袁绍、袁术两兄弟的脸色是出奇的一致,那袁术本就和罗阳有仇,如今见到罗阳竟然如此厉害,哪里会开心得起来。而袁绍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的纠结,原本以为罗阳只是打仗稍微厉害点,袁绍还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看来,这罗阳的身手已经不能用厉害点来解释了!当然,也有人会说,只有身手厉害也说明不了什么。可问题是,纵观罗阳之前的表现,又岂是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所为?袁绍已经隐隐感觉得到,这罗阳将来必定会成为自己的大敌! 现在的罗阳也已经顾不得别人会怎么想了,罗阳的实力,他自己最清楚,顶多就是比起孙坚要强上一些,但绝对不会是吕布的对手!而造成如今这个效果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吕布连番大战,纵然他都是大胜,但体力消耗也是不少,而罗阳却是精力充沛,这此消彼长,吕布在这里就要吃一个大亏!而其二,吕布大意在先,后来又分神,这才被罗阳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只要给吕布抓住机会缓过来,只怕这难得到手的优势可就要没了! 所以罗阳现在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进攻!不断地进攻!只有打得吕布缓不过劲来,罗阳才能保证立于不败之地!当即,罗阳那手中的长枪连绵不绝地朝着吕布攻了过去,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将枪法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饶是吕布身怀天下无双的武艺,这失了先机,也是被罗阳给打得是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吕布这一退,立马就让虎牢关上下的董军将士哑口无声,他们何曾见过吕布如此的狼狈,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关上的董卓一急,直接就从胡櫈上跳了起来,跑到女墙边,冲着关外的吕布就是喊道:“奉先!还击啊!还击啊!”这一急,还差点没有从女墙上翻了下去,幸亏身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要不然董卓可就要从这关上摔下去了。 也由不得董卓不着急,他敢带着汉帝离开洛阳,跑到虎牢关来拒敌,主要就是因为有吕布这个天下无敌的猛将!正因为有了吕布做后盾,董卓才敢和关东诸侯的大军正面对抗!要是吕布真的败了,那纵然有天下奇关虎牢关的防护,有强悍的西凉大军,董卓也没那个自信能够敌得过关东诸侯的联军。 而此刻的吕布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何尝见过罗阳这般的打斗,如果是一开始双方平等的对杀,罗阳要是敢如此出招,吕布有十成把握,将罗阳给斩于马下!可现在偏偏自己一开始大意,输了先机,这才使得罗阳有了可趁之机,竟然一点都不让自己找回机会翻盘!可憋屈归憋屈,面对罗阳的凶猛攻击,吕布还真的想个办法应付,要不然还真要被罗阳这样给打败了,那吕布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哈哈哈哈!主公还真有办法啊!”已经赶到了典韦身边的黄忠等人,一看到罗阳竟然用这么无赖的招数,将那之前不可一世的吕布打得如此狼狈,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一向板着脸的典韦也咧嘴一笑,只不过他这张脸,不笑的时候已经够吓人了,这一笑,简直是能把死人给吓活了! 而在众将当中,乐进笑过之后,却是立马回复了冷静,转头对黄忠说道:“黄将军!我看现在主公虽然占了上风,不过若是被吕布给寻到机会,说不定还会被他翻了盘!我们还是小心点,黄将军还是准备随时出手吧!”在众人当中,恐怕也只有黄忠和典韦够分量插手这场战斗,其他人要是贸然出手,只怕也是落个和那孙坚、程普等人一样的下场。而乐进和典韦接触不多,对于典韦的身手却是不甚了解,所以也只是单单对黄忠这么说了。 黄忠点了点头,乐进能够看出来的问题,他自然也看得出来,不过黄忠又是突然一笑,转头对典韦说道:“典将军!待会是你出手还是我出手啊?”典韦的身手,乐进不知道,但黄忠却是清楚得很,绝对和自己是同一级别的高手,只是上次黄忠也只是看到典韦单方面地防守,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典韦进攻的招数,对典韦的进攻却是很期待。 典韦只是沉默了片刻,那双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战意,又转瞬即逝,随即冷冷地喝了一声:“我来!”紧接着,又没了下文,这让第一次听典韦说话的乐进很不适应,满脸古怪地看着典韦,乐进自己本来就是属于那种沉默寡言的人了,没想到现在竟然碰到了一个比他还要惜字如金的怪人。 而黄忠却是早就知道典韦说话的这种习惯,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单手却还是搭在了背后的铁胎弓上。罗阳可是他们的主公,他的安危绝对不能有失!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阳和吕布这边的交战也已经过了数十招,吕布终于开始了他的反击! 罗阳刚刚刺出了一枪,被吕布给格挡下来之后,反手就是一扫,正要将长枪扫向吕布的腰部。就在此时,意外突然发生了!还未等罗阳这一枪扫出,罗阳的整个身子都突然一沉,竟然就这么摔了下去! 这意外发生得太突然了,周围所有人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那罗阳直接摔落在地上,在地上翻了个滚,却是又站了起来,身上没有任何大碍。而反观罗阳坐下的战马,此刻却是已经跪倒在地,最让周围众人瞩目的,就是战马的其中一条前腿,竟然呈一种极为诡异的曲折,显然是断了! 可刚刚明明没有看到吕布动手啊!吕布的双手正紧紧握在方天画戟上,而刚刚格挡了罗阳的刺枪之后,吕布根本就不可能来得及出手攻击罗阳的战马啊!而要说吕布的脚,也够不着那么低的地方啊! 而所有人当中,恐怕也只有罗阳和吕布知道其中的真相吧。罗阳在地上站正了,手中长枪在第一时间便是摆出了迎战的架势,那双眼睛却是有些怨念地盯着吕布,或者说是盯着吕布坐下的坐骑。正是那匹历史上赫赫有名赤兔宝马! 第一百九十八章 虎牢关之战(完) 没错了!这一切的秘密就在这赤兔马身上了!三国时期,也有不少的好马,有曹操的飞黄电爪和绝影,有救刘备一命,最后却害死庞统的的卢,还有张飞的乌云踏雪和赵云的白龙驹。但在三国时期当中,真正称得上是马中之王的,那就只有赤兔马了! 要说这赤兔马,和吕布那可真是绝配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刚刚虽然罗阳以无赖手段,硬是压制住了吕布,可没防着赤兔马。这赤兔马一出脚,直接就是将罗阳的坐骑给踢瘸了! 见到罗阳摔下马去,吕布也是终于从罗阳的追击中缓了过来,当即便是双眼闪过一道寒光,刚刚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可是要好好发泄一番了!一声冷哼,吕布纵马就是越过了躺在地上的罗阳的坐骑,挺起方天画戟便是朝着罗阳刺了过来!惊得周围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虽然失去了之前好不容易占据的优势,可罗阳却是巍然不惧,面对吕布的攻击,罗阳深吸了一口气,那隐藏已久的杀气骤然便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杀气一出,吕布乃至坐下的赤兔马都是立马就感觉到了这种阴寒之极的气场,特别是赤兔马,马是有灵性的动物,面对这种强大的杀气,就算是赤兔马这种马王也是忍不住起了退缩之心。而就是这个时候,罗阳喝了一声,纵身一跃,竟然反过来迎着吕布就这么杀了过去! 感受到了罗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吕布的脸色不由得一紧,这下他才明白过来,敢情之前他都被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小子给骗了!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将,竟然也是一名顶级高手!看着扑杀过来的罗阳,吕布心里除了震惊之外,还不免有些小郁闷!难不成现在的顶级高手应开始泛滥了?先是来了个孙坚,后来又有一个黑大个,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上去很一般的小子,竟然也是个顶级高手!吕布刚刚还瞥了一眼罗阳身后的敌军军阵中,显然刚刚到的那个中年战将也是一个顶级高手!以前吕布是怎么也找不到对手,没想到今天这对手却是一窝一窝地出来! 郁闷归郁闷,既然知道罗阳也是一名顶级高手,那面对他的攻击,吕布可不敢有半点马虎!当即便是挺起方天画戟,直接便是点在了刺过来的长枪上。方天画戟和长枪一对碰,方天画戟稍稍往后一震,而长枪却是直接弹了回去,两人在力量上的交锋,显然吕布要胜上一筹! 对于这个结果,罗阳却是早有准备,本来他也不是靠力量取胜,这一枪也只是为接下来的攻击做铺垫罢了!长枪被磕飞之后,罗阳在空中借着这一磕的力道,整个人却是在空中一转,抡起了长枪便是直接朝着吕布扫了过去。 不过此刻的吕布可不是刚刚被罗阳压着打的那个状态了,磕飞罗阳的长枪之后,吕布当即便是舞动起方天画戟,朝着罗阳便是一挥。两样兵器再度在空中碰撞到了一起,放出了铛的一声。 罗阳毕竟是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加上本来自己的力气就不如吕布,顿时整个人便是被方天画戟所传出来的力道给逼得落回了地上,还连着退了数步,才卸掉了残余的力量。而吕布也是越战越勇,怒喝一声,纵马便是朝着罗阳逼了过来!现在吕布已经完全将罗阳当做是和自己同一级别的高手了,手下自然不会留情! 而反观罗阳,硬吃了吕布一招过后,就感到身体里面是气血浮动,显然是有些吃不消。而此刻吕布竟然又追杀了过来,眼看着吕布快要冲到罗阳的面前了,而罗阳却是好像无法反击,在罗阳身后的众将便是急了,当即就是一声暴喝声响起:“休伤吾主!” 随着这一声暴喝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两道尖锐的破空声跟着两道黑影宛若闪电般朝着吕布飞射过来。吕布心头一惊,忙是止住了赤兔马,方天画戟在自己的面前转了个圈,那画戟上的花纹所构成的残影,顿时就是在吕布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图画! “铛!铛!”两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一支箭矢和一把小戟撞在了那凭空出现的图画上,直接被弹飞了出去。反观勇卒军军阵那边,黄忠手持铁胎弓,正保持着一个射箭的姿势,而身边典韦整个身子朝前倾,一只手则是朝着吕布张开,似乎是丢了什么过来。不用说,那箭矢是出自黄忠之手,而那小戟则是被典韦丢掷出来的! 虽然挡下了黄忠和典韦的攻击,但吕布也不好受,无论是黄忠还是典韦,那都是不比他差多少的顶级高手!虽然只是仓促出手,但这两击的力道也是不小,吕布连人带马,也是不由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可还未等吕布缓过神来,忽然一股阴寒从吕布的后脊背迅速地爬了上来,甚至让吕布全身上下都有一种麻嗖嗖的感觉。 不好!吕布下意识地就是将上半身往前一俯,他征战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这是有什么危险的前兆!果然,吕布的脑袋这才刚刚低下去,就感觉到一阵凉风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脑勺就这么飞了过去!紧接着,一缕青丝慢慢悠悠地落到了吕布的眼前,同时还有一根长穗掉落在地,正是吕布头上那紫金冠上的长穗,显然是被什么利器给削落的!这吕布要是动作再晚一步,这被削落的可就不是那根长穗,而是吕布的项上人头了! 看着那长穗平滑的断口,吕布的额头顿时就是冒出了一身冷汗,他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死亡!就这么伏在马背上,抬起头,正好就看到那罗阳此刻正保持着丢掷的姿势,脸上却是露出了懊恼可惜的模样! 不错!刚刚正是罗阳使出了他的飞刀绝技,只可惜,就差那么一丁点,要不然吕布就要死在自己的飞刀之下了!不过罗阳也顾不得叹息,当即又是伸手在腰间一抹,整个人也是跟着朝着吕布跳了过去,单手一甩,又是数道寒光闪过,三把飞刀分上中下,正好朝着刚刚坐正身子的吕布就飞射了过去! 眼看着这飞得又急又快的三把飞刀,吕布的心头不由得一惊!这种打法以往也只是在那些江湖任侠的身上见识过,没想到对方一个将领竟然也识得这种手段,而且这手法,比起以前吕布所遇见过的任何一个任侠都要来的高明! 当即吕布便是连着挥舞起方天画戟,再次将罗阳的飞刀给挡了下来,而这个时候,黄忠、典韦两人已经出现在了罗阳的左右,裴元绍也是主动将自己的坐骑送给了罗阳。罗阳翻身上满,和黄忠、典韦两人并肩站在了吕布的面前,手中长枪一指,说道:“吕奉先!此乃战场,你该不会想要说我们不讲规矩吧?” 罗阳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他们要联手对付吕布了!而吕布默不作声,就算是他原本有这个想法,现在也说不出口了。用力握了握双手,刚刚连着接了罗阳、黄忠和典韦的三种暗器,饶是吕布的力气不小,也被震得是双手一阵阵的发麻。不过这么一捏一握,那麻木的感觉也是好多了,当即便是将方天画戟横在胸前,对着罗阳三人喝道:“要战就战!啰嗦什么!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好!有胆识!”罗阳喝了一声彩,以他们三人的身手,无论是任何一人,都可以和吕布斗上一场,现在三人齐上,那可比原本书上所记载的三英更加厉害了,吕布也是有败无胜!明知这样的结果,吕布还敢迎战,可见吕布的胆识果然了得!不过佩服归佩服,这场仗打到这里,不可能因为佩服吕布的胆识也就此作罢了,当即罗阳便是对着黄忠和典韦喝道:“我们上!” “住手!统统住手!”就在吕布毅然准备硬抗三大高手的围攻的时候,突然从吕布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喝声,不仅吕布一愣,就连刚刚准备拍马上前的罗阳三人也是立马将战马给止住了,纷纷抬头望向了吕布身后的虎牢关上。 只见此刻,在虎牢关上,那些本来正在观战的董卓的部属跪倒了一大片,只有三个人是站着的,其中一人,身形宽大,自然就是董卓。另一人虽然是站着,可上半身却是像是被折断了一样,整个身子都是向前倾的,朝着这个方向张大了嘴,显然刚刚那一声呼喝就是从他口中喊出来的。 剩下那最后一个站着的人,身形瘦小,穿着和他身形极不相符的宽大的黑色宫服,头戴一顶平天冠,似乎有些好奇地望着关外,却更多的是畏惧地看着在他身边的董卓。 而那名上半身几乎被折断的人,恭恭敬敬地对着董卓行了个礼之后,这才抬起身子,对着关外众人朗声喝道:“天子驾到!汝等还不速速住手!” 第一百九十九章 路人 洛水河边,距离洛阳以南的永宁城已经有一段路程了,只见两人骑着马儿,正由北向南匆匆忙忙赶去。其中一人一看就是个身子羸弱的文人,而且年纪也不小了,虽然这马儿的速度算不上快,可颠簸之苦却让他的脸色苍白,显然是有些吃不消了。 “赵,赵兄弟!休,休息一会儿吧!”看着前面那精神抖擞的同伴,中年文人一脸苦笑,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听得同伴的呼喊,走在前面那人直接就勒住了缰绳,回过头来,却是一名年轻男子。只是这男子身上却是不像那中年文人,而是穿着一身的短褂,外面挂着一副轻甲,手中还倒提着一杆长枪,咋一看上去,倒不是显得很壮实,只是从那短褂露出的双臂上的结实的肌肉,却是展示出了这年轻男子身体内所蕴含的力量。 对于中年文人的请求,那年轻男子都没有什么不耐,笑着点头说道:“这倒是我大意了!先生是个读书人,不像我这样的粗人!好吧!看现在天色还早,我们且在这里休息片刻,反正等过了洛水,就是荆州地界了,距离先生的目的地也不远了!” 听得年轻男子同意了自己的请求,那中年文人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又是脸颊红了起来,一脸惭愧地说道:“唉!倒是在下拖累了赵兄弟!平白要连累赵兄弟为了送我,从幽州千里迢迢赶到荆州!路上还要因为在下的缘故,走走停停。要是只有赵兄弟一个人的话,只怕这点路也根本耗费不了这么多时日吧!” 那赵兄弟一个干净利落地动作就是翻身下马,听得中年文人的话,咧嘴一笑,上前扶着中年文人下马,说道:“先生这是说哪里的话!护送先生回荆州,这可是师傅交代给我的任务!况且我一个穷小子,每天游手好闲地呆在村子里,比不得先生身负重任,平时闲着也是闲着,哪里谈得上什么耗费时日!” “哎呀!赵兄弟,你也就别安慰在下了!”下了马之后,两人就这么直接牵着坐骑来到了河岸边的一棵树下,先是搀扶着中年文人坐下之后,那赵兄弟这才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看着赵兄弟那笑呵呵的脸,中年文人不由得叹道:“我哪里还有什么重任啊!当初要不是你师傅救了我一命,只怕我现在早已经是落得一杯黄土一副白骨了!要不是听说现在荆州出了变故,我哪里还敢回来?只是不知道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但愿别是我傻乎乎地跑来自投罗网了!” 赵兄弟见到中年文人一脸担忧的模样,连忙安慰道:“先生大可放心!不管这荆州如何变化!师傅既然让我跟着先生,就是要我保护先生的安全,有我的这杆枪在,保证没有人可以伤到先生的一个汗毛!”说着,赵兄弟提起了手中的长枪,那脸上却是露出了无比的自信。 见到赵兄弟那脸上的自信,中年文人也不由得被感染了,笑着说道:“赵兄弟的本事我自然是相信的!” 中年文人这一笑,两人之前那点郁闷的气氛也是立马消散了,当即两人便是说说笑笑,开始珍惜这不多的休息时间。虽然赵兄弟先前表现得十分的强势和自信,可在中年文人面前,却又显得是那么的朴素,听得中年文人给他讲起天下各种各样的异彩纷呈的故事,赵兄弟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好奇、羡慕的目光。 “先生!你说的那个黄将军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竟然一个人在数十万敌军当中来去自如?”赵兄弟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神往,想象一名战将,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大刀,在无数敌人的围攻当中冲杀,却是没有半点停滞,杀敌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这是何等的威风! 那中年文人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哈!我可没有诓你!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不过这战绩却是有些水分!那些黄巾贼兵其实说白了,也只是一群拿着兵器的平民,战斗力比起真正的军人那是差了不少!” 虽然中年文人解释了一下,但赵兄弟还是一脸向往地说道:“就算是如此,那也是很了不起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和这个黄将军见上一面,要是能够和黄将军比试一番,那该有多好啊!” “哼!”就在那赵兄弟刚刚说完这句胡的时候,忽然耳朵一阵轻颤,却是隐约听到从后面的那片小树林中传来了一声极为细微的冷哼声! 赵兄弟的脸色立马就是变了,整个人就像是被压到极致的弹簧一般,瞬间就是弹了起来。一个转身,提起枪便是在地上一挑,在地上的一颗石头瞬间就被他的枪头给挑起,飞快地朝着身后发出那一声冷哼声的小树林当中! 而此刻,在那小树林当中,一名身穿轻甲的军士被这突然飞来的石子吓了一跳,这石子的速度太快了,这名军士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眼看着这石子就快要击中他的面门。看着速度,要是被击中的话,至少也要被废掉一只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了这名军士的面前,正好将这石子给稳稳地接了下来!而这只大手的主人是一名身穿精良铠甲的战将,这战将不是别人,正是罗阳手下大将,被派到甘宁大军中的文聘!见到自家将军出来了,那名军士脸上的惊慌神色立马就不见了,大喜喊道:“将军!” 文聘点了点头,眼睛却是望向了树林外那持枪男子,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原本这次的探查任务是用不着他亲自出马的,只不过在军中待得闷了,这才跟着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竟然会碰上这么一件事。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一阵麻木感,文聘用力一捏,顿时就将那块石子捏成了碎块,脸上也是紧跟着露出了一丝笑意。 “藏头露尾的!是什么人?还不快快现身!”而在河岸边,那赵兄弟紧紧盯着文聘这边,同时步子撒开,正好将中年文人给护在了身后。 “有趣!”文聘嘀咕了一句,当即便是提着自己的长刀直接就从小树林中走了出来,而那些斥候也都是纷纷跟着出了树林,当然,有一人已经先行赶回了大军,将这里的情报告知大军的统帅甘宁了。 赵兄弟原本还以为是躲了一个小贼,却未曾想竟然引出了这么多的带甲军士,面色不由得一紧,连忙是将身后的那中年文人拉起来,小心护在身后。随即朗声喝道:“你等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是何居心?” 文聘嘿嘿一笑,要论年纪,眼前这个赵兄弟和文聘差不多大小,可文聘自从跟着罗阳之后,那可是身经百战,至少在这见识上,要比赵兄弟这个乡村少年好上不少。当即便是说道:“你这话可就是说岔了!此乃是大汉的天下,这路也是大汉的路!我和我的手下在这里呆着那是犯了哪条王法了?可刚刚先出手的人,应该是你吧!” “呃!”赵兄弟被文聘这一声发问还真是给问得一阵语塞,他以前天天就是跟着师傅在村子里面,几乎没有出来过。这次受师傅之命,前来保护这个中年文人,也算是师傅批准自己出师了。虽然的武艺已经足够出师了,可偏偏这应事对人的本事却是教不会的,他还要经过很多的磨练。 听得文聘这么一说,赵兄弟当然不会真的觉得是自己不对,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而已。而在另一边,文聘嘿嘿一笑,说道:“这样吧!我看你的身手也不错,而且刚刚竟然敢口出狂言,要和荆襄第一将黄将军比试一下,想来你的身手应该很是了得了!我也不计较你刚刚的不对了,只要你能跟我斗上一场,胜得了我,我自然就让你们离去!” 赵兄弟听得文聘这么一说,当即便是双眼一亮,直接就是问道:“你这话当真?只要我能够赢得了你,你就放我们走?” “哈哈哈哈!”文聘看得这赵兄弟竟然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刚刚所说的是假话,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是路人,文聘也只是见猎心起,但还不至于去欺负两个路人!当即便是点头笑道:“我文聘说话,什么时候不作数了!只要你能够赢得了我,刚刚的那些过节,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好!”文聘说的这么肯定,赵兄弟当即便是喝了一声,手中的长枪一摆,一脚朝着前面踏出了一步,摆出了一副架势,准备应敌。当然,他也没忘了身后的那中年文人,轻声说道:“先生,你且先躲到一旁!待我赢了这人,我们就赶紧离开!” 赵兄弟对那中年文人说话,可那中年文人却仿若没有听到一般,而是面色古怪地看着文聘,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文聘?你说你叫文聘?可是罗阳帐下的那个文聘?” ps:这出来的人是谁,想必大家都猜得到吧!吼吼吼吼,偶像啊~~~~ 第二百章 重逢 “啊?”原本正准备和那赵兄弟斗上一场的文聘,听得那中年文人的问话,不由得愣住了。他们这次领兵出战,那可是秘密行动的,根本就不打算让别人知道。文聘只是看到这两个只不过是普通的路人,这才会出来玩一下。可没曾想对方竟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身份,这下文聘可是立马就紧张起来了,对着身后的军士做了一个手势,看来这两人是留不得了! 后面的军士当然是看懂了文聘的手势,不动声色便是将这两人给围了起来。那赵兄弟自然是看出了这点问题,脸色不由得大变,直接就是跳到了中年文人的身边,然后指着文聘就是大喝:“你不讲信用!说好了我只要赢了你,就放我们走的!” 文聘嘿嘿一笑,若是换作以前刚刚投军那段时间,或许文聘还会跟对方讲道理。不过经历过了几次战争之后,文聘可没有以前那么天真了,手中长刀一探,阴测测地说道:“我怎么不讲信用了?我是说了你要赢了我,我就放了你们!可你现在赢了我吗?既然你没赢我,那我对你们出手也没有错啊!” 文聘这番胡搅蛮缠让赵兄弟不由得大怒,刚想要呵斥文聘的无耻,可没想到他身后的中年文人却是突然一手扒开了自己,对着文聘喊道:“文聘!是我啊!我是褚贡!褚贡啊!” 褚贡?文聘被这个名字弄得不由得一愣,那不就是主公当年在洛阳城的朋友嘛?当初在洛阳城的时候,主公还是住在褚贡褚大人的府上呢!当即文聘便是定睛往那中年文人脸上望去,之前他只对那个赵兄弟感兴趣,对于中年文人却是并没有怎么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可不是嘛!虽然脸上的皱纹多了一些,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但的确是褚贡没错啊! 既然是褚贡,那文聘可就不敢对他动手了,连忙是对着那几名军士喝道:“都给我退下!退下!你!赶快回军中通知郭先生!就说找到褚大人了!”当初褚贡奉圣旨赴武陵任太守一职,此后却是没了音讯。后来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曹寅,拿着褚贡的任命书,当上了武陵太守。罗阳一统荆州之后,也曾让人去打听褚贡的下落,却是没有任何结果,当时罗阳还以为褚贡遭遇到了什么不幸,难过了好些日子呢! “郭先生?”褚贡听得这个称呼先是迷茫了一阵,随即突然眼睛一亮,面露喜色地喊道:“可是郭奉孝?奉孝他也在这里?”一下子碰到了当年的亲近之人,褚贡的脸色也是变得越来越激动了,眼角也不由得流出了几滴老泪。 “是啊!褚大人!正是郭先生!”文聘也知道褚贡和郭嘉也是熟识,所以连忙回答道,“只是主公现在不在这里,要不然主公一定会很高兴的!当日主公攻破武陵城也没有找到褚大人的下落,还以为褚大人遭遇什么不幸呢!” 被文聘这么一提,褚贡也是想起了这些年的遭遇,不由得感慨万千。在褚贡身边的赵兄弟此时也已经是看出来,褚贡和眼前这些人认得,当即便是收起了长枪,站在褚贡身边,只是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文聘,一脸的愤慨,显然是对刚才文聘的无耻还憋着气。 “咳咳!”被对方这么瞪着,文聘也有些尴尬。要是换做是别人,文聘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一刀砍了了事。可对方既然是褚贡的朋友,文聘就不敢造次了,轻咳几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之后,文聘便是对褚贡说道:“褚大人!不若先跟着我们回军营吧!想来郭先生得知大人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于文聘的提议,褚贡也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可能是看出文聘有些尴尬,褚贡笑了笑,伸手朝着身边的赵兄弟拍了一下,说道:“赵兄弟!来!这个小子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起过的罗将军的部将!别看他现在威风得紧,当年可是没少挨他家大人的巴掌!” 褚贡这样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毕竟他们双方和褚贡的关系都不差,要是真要闹起来,褚贡也不知道该帮哪边。文聘的脸皮这些年也算是打磨得够厚了,当即便是打起哈哈,对着那赵兄弟说道:“呃,这位兄弟!刚刚多有得罪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哈!” 虽然心里还憋着火,可这文聘都没脸没皮地靠过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兄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抱拳说道:“哪里!将军也是为了执行公务!” 寒暄了几句过后,文聘也不再耽搁了,当即便是让人牵来来的战马,特地给褚贡和那赵兄弟用,至于褚贡他们原来的那两匹马,只是普通的坐骑罢了,哪里比得上军队用的上好良驹。几人乘着马便是往大军所在方向赶去,可还未赶到一半,就看得前面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人,正是郭嘉! “啊!真的是褚大人!”郭嘉远远地认出了褚贡,忍不住叫了起来。而那边褚贡见到郭嘉,也是一脸的欣喜,当年在洛阳的那几年,虽然褚贡对郭嘉要求严格,经常会因为郭嘉酗酒的事情责骂他,但实际上却是对郭嘉寄予厚望,在褚贡的心里,只怕早已经将郭嘉当成是自己的学生看待。 “褚大人!”赶到褚贡面前,郭嘉立马就是翻身下马,一改平常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恭恭敬敬地对着褚贡就是一拜,看他脸上那激动的神色,显然对能够找到褚贡,很是开心。 “哈哈哈哈!”褚贡抹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哈哈一笑,在文聘和赵兄弟的搀扶下,下了马,走到郭嘉面前,笑着说道:“奉孝啊!想不到,我还有再看到你的一天!苍天有眼啊!” 郭嘉和褚贡唏嘘不已,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往回走。他们不上马,文聘等人也就自然不好上马了,结果这么一大帮人就这么牵着马匹,跟在郭嘉和褚贡身后慢悠悠地走。郭嘉和褚贡一边走,一边说起这些年来的遭遇。而郭嘉也是渐渐了解到,这些年来褚贡为何会音讯全无的原因。 原来当年褚贡奉圣旨前往武陵就任,可是还未等他到襄阳,却是在路上遭人追杀,不仅身边的侍从全部都死了,就连朝廷发给他的任命状也都被抢走了。而褚贡所乘坐的马车,更是在逃亡当中,落入了山崖。也亏得褚贡命大,在掉落山崖的时候被甩了出去,挂在了山崖边的一棵树上,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后来又得高人相救,只是当时褚贡身上的伤势特别严重,那高人一时间也没办法治好褚贡的伤,只能是把褚贡带回幽州老家慢慢医治,几个月前才刚刚治愈。 本来褚贡还以为自己遇袭是遭遇到了山贼或者是乱民,可后来却是托人打听,得知武陵太守之位竟然已经有人就任了!褚贡虽然有些迂腐,但不是傻瓜,将这件蹊跷事和自己遇袭之事合在一起,马上就猜到这其中有古怪。褚贡当即就想要前往洛阳城禀明朝廷,可又发生了董卓之乱,洛阳城根本就去不得,无奈之下,褚贡也只得是在幽州继续待下去了。 不过后来却是得到了消息,说是荆州刺史换做了一个叫罗阳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褚贡马上就大惊。罗阳当上了荆州刺史,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回荆州了?所以这才提出向自己的救命恩人辞行的要求,而那高人却是担心褚贡一个文人,远赴荆州困难重重,这才派出了自己的关门弟子,也就是那个赵兄弟,一路护送褚贡至荆州。 听完褚贡的叙述,郭嘉也是不由得感慨,这蒯家兄弟还真是好打算啊!没想到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把主意打在了荆州以南!若是没有罗阳的异军突起,说不定这蒯家兄弟还真的能够成功击败蔡家,成为荆州之主! 而之后,郭嘉又把罗阳在荆州的事情简要的说明了一下,当然,当初在皇宫的那些事情,郭嘉是不会告诉褚贡的。当听完郭嘉的述说之后,特别是郭嘉说起自己已经奉罗阳为主公,占据了荆州,褚贡也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也罢!当年我就知道子悔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如今能够闯出这番天地,现在想起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得褚贡这么一说,郭嘉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罗阳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说白了,已经和董卓没什么区别,都是在分割蚕食大汉的疆土!只是罗阳现在所做的,比较隐蔽,没有董卓那么嚣张,手段残忍罢了。况且现在天下各地,也没有几个不是这么做的,已经算不得是什么稀奇事了。而郭嘉所担心的,却是褚贡对汉室太过忠心,无法认可罗阳的所作所为。如今听褚贡的意思,似乎对罗阳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反感,这就让郭嘉心里也算是放下了这块大石头。 第二百零一章 攻打洛阳 其实郭嘉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若是换作是几年前的褚贡,知道罗阳的这番举动,肯定会是一通呵斥,说不定还会和罗阳、郭嘉当场翻脸!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变故,褚贡也是想开了,现在大汉衰败已经是定数,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挽救得了的。不管怎么说,罗阳的性情自己还是清楚点的,至少比起其他那些诸侯来说,要好得多了,相信在他的治理下,百姓们也能够过上好日子吧! 随即,褚贡便是转头对郭嘉说道:“对了!还没有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赵兄弟,就是当初救我的那位高人的徒弟!我这一路上能够从幽州来到这里,全多亏了有他的相助!”说着,褚贡便是指向了身后的那位赵兄弟。 听得褚贡的话,郭嘉不由得肃容,转身走到了赵兄弟的面前,对着他就是拱手一拜,说道:“赵壮士!多亏有你相助,郭某才能够得与褚大人相见!请受郭某一拜!” 郭嘉的态度可是比先前那文聘好太多了,那赵兄弟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连忙是上前扶住郭嘉,说道:“这位大人莫要如此!救褚先生的是家师,小子也只是送先生一程罢了,哪里当得起大人如此大礼!” 这赵兄弟的话一说出口,马上就赢得了郭嘉的好感,而这时,褚贡也是笑着对郭嘉说道:“这位赵兄弟一身武艺,寻常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此次他的师傅让他护送我来荆州,其实也是希望能够让他在外闯荡一番!我看你们此次出兵,恐怕也是要打什么仗吧!不若是将他带上,也算是让我完成了恩公的嘱托!” 对于褚贡的话,郭嘉倒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如今罗阳帐下最不缺的,恐怕就是将领了。别的不说,光是一个黄忠,那就是天下少有的猛将!其他诸如甘宁、乐进也是难得的将才,就算是稍差一点的周仓、裴元绍,那放在其他诸侯的军中,也都是大将级的人物!不过对方既然是救了褚贡一命,如今又是褚贡开口,郭嘉当然不会回绝,当即便是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的话,就请赵壮士暂时先委屈一下,担任军中的带刀校尉一职,不知赵壮士意下如何?” 所谓带刀校尉,却只是一个基层的军官,手下最多也只是十多名士兵。这样安排,郭嘉也算是给了褚贡的面子,同样也不会影响到军中的秩序,也算是两全其美了。对于郭嘉这个安排,无论是褚贡还是那赵兄弟都没有什么意见,赵兄弟甚至还有些兴奋,激动地对郭嘉就是一拜,说道:“赵云谢过大人!” 如果这个时候罗阳在这里的话,只怕要激动地晕过去。赵云啊!那可是猛将的代表!竟然就这么加入了自己的勇卒军!可是现在的赵云却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郭嘉也不会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对于罗阳来说有多么重要,直接将赵云交给了文聘,然后又去和褚贡叙旧去了。 倒是文聘一脸贼笑地跑到赵云身边,用胳膊碰了碰赵云,笑着说道:“怎么?兄弟,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啊?哎呀!老哥这里再给你陪个不是了!你就别再生气了行不?” 见到文聘这般,赵云心里那是有火也发不出来了。再说文聘现在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赵云虽然对军中的规矩了解的不是很多,但也知道一些人情世故,当即便是对文聘抱拳说道:“将军不必如此!赵云哪里敢生将军的气!” “嘿嘿!”文聘笑呵呵地对赵云说道:“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对了,我看你的架势,身手应该是不错吧!待会大军安营扎寨了,我们去比试比试!告诉你哦!我的刀法,那可是受过黄将军的指点的!嗯!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黄忠黄将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文聘这段时间可是无聊到了极点了,虽然军中有个甘宁,可甘宁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军务,根本就没有工夫搭理他,可是把文聘个熬坏了。要不是因为如此,刚刚文聘也不会如此贸贸然去找赵云比斗,还差点惹出祸来。 听得文聘这么一说,赵云的两只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这段时间从褚贡的口中,他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黄忠的战绩,对黄忠那是向往已久。如今文聘提起自己的刀法传自黄忠,他当然是想要试试看了,当即便是对着文聘抱拳说道:“既然将军有命!赵云岂敢不从!” “哈哈哈哈!好!好!”见到赵云答应了下来,文聘心里那叫一个开心,两人先前的那点不愉快,转眼就烟消云散了! 在郭嘉等人看来,偶遇褚贡和赵云,也只是这次北上的一次插曲罢了。褚贡年纪大了,加上上次受的伤,虽然是痊愈了,但身体的元气也伤了不少,不适合跟着大军继续北上,所以甘宁和郭嘉便是让人护送褚贡回了襄阳,倒是赵云留了下来。 这些事情却是没有耽误大军的继续前进,实际上,自从接到了罗阳的密信之后,甘宁大军便已经是开始朝着洛阳急行。如今洛阳可是等于一座空城,要是不抓紧时间攻取,等到董卓从虎牢关回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直接绕过了永宁城,日夜兼程,终于与第三天的时候,赶到了洛阳城外!看着远处的洛阳城,甘宁微微一笑,转头对脸上有些疲色的郭嘉笑道:“奉孝!如今我们已经到了洛阳城了!是不是要按照主公的计划,立马攻城,将汉帝给抢回去?”罗阳给他们的回信中并没有提到汉帝已经被董卓挟持到了虎牢关,所以甘宁还以为汉帝在洛阳,准备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 郭嘉本来正在喝酒提神,一听得甘宁的话,顿时就是忍不住一口酒全都给喷了出来,所幸此刻在郭嘉的前面没有什么人,要不然可就要遭殃了。郭嘉忙是擦了擦嘴巴,一脸古怪地看着甘宁,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见到郭嘉这个模样,甘宁也算是对郭嘉有些了解了,立马就猜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连忙是问道:“奉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可不能害我啊!”对于郭嘉这个鬼精灵,甘宁可算是怕了,之前在襄阳的时候,甘宁就没少被郭嘉给整,现在想起当初郭嘉的那些阴人的手段,甘宁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嘿嘿!”郭嘉擦干净了嘴角的酒渍,笑了起来,对着甘宁说道:“兴霸兄,你就放心好了!我可没有对你动什么歪脑筋!只不过嘛,我想这次我们是无法完成主公的任务了!” “呃!”甘宁的脸颊一阵抽搐,果然这小子耍了什么手段!对于郭嘉前一句话,甘宁可是没有半点相信,反倒是这最后一句话让甘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甘宁盯着郭嘉,小心翼翼地问道:“奉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可千万别再瞒着老哥了!这样吧!大不了,等回到襄阳之后,你想要喝多少美酒,老哥我都包了!” 对于甘宁的承诺,郭嘉这次却是出奇地没有应下来,而是一脸神秘地对着甘宁晃了晃手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件事我也只能是说到这里,要是都说明白了,那可就不灵了!总之我们还是先按照主公的命令去攻打洛阳吧!” 见到郭嘉这么神秘的样子,甘宁哪里放心得下,可偏偏郭嘉却是死硬着不肯吐露半个字。无奈之下,甘宁也只有提心吊胆地下达命令,让勇卒军对洛阳城发动进攻了! 看着甘宁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郭嘉那是想笑也不敢笑。其实这里面倒是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事到如今,就算是告诉了甘宁也没什么。之前在荆州的时候,罗阳突然提出要分兵两路的计划,却是要让甘宁趁机袭取洛阳城,将汉帝迎回荆州!对于罗阳的这个计划,郭嘉却是一直都是抱着反对的意见。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特别是经过了董卓这么一闹,汉室的威望已经是荡然无存。冒然将汉帝迎回荆州,对于现在的罗阳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益处,反倒是会将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罗阳身上,对于罗阳今后的发展,根本没有任何益处!郭嘉从来就不是一个汉室的拥护者,更不要说是什么拥护汉室的大道理,对郭嘉根本就行不通。 只不过看到罗阳一脸坚定的样子,郭嘉就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劝,罗阳也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郭嘉就干脆来个迂回战术,在出发前,特意交代了罗阳,一定要在和董卓的先锋部队交手的时候,把董卓给打狠一点!这样才能够保证将董卓的大部队给调离洛阳,方便甘宁大军袭取洛阳的计划!而罗阳也的确是按照郭嘉的话去这么做的,汜水关一战,斩杀华雄,歼灭五千西凉军,一战震惊天下! 第二百零二章 并州军 其实,郭嘉所说的倒也没错,罗阳这么一战,自然是会让洛阳的董卓感到一丝威胁,最后肯定是要率大军前去迎敌。不过郭嘉却是漏了一点没有告诉罗阳,如果是罗阳将董卓的先遣兵马打得太凶了,董卓肯定是会将汉帝给带在身边!毕竟现在董卓的权势都是来源于汉帝,董卓可是不会让汉帝被别人抢走。这汉帝一走,那甘宁的这次任务自然是没办法完成了! 至于这次大军攻下洛阳之后,或许,洛阳城内那醉仙楼的美酒就可以尽归郭嘉之手了!一想到这里,郭嘉那满嘴的口水就差点从嘴角流出来了。不过要是让罗阳知道,郭嘉这个小酒鬼用了这么多心思,让甘宁的两万大军往洛阳走这么一趟,却只是为他搬运美酒,不知道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与此同时,在洛阳城内的军营中,随着城外响起了战鼓声,整个军营已经是炸了锅了。毕竟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敌军出现在洛阳城外!而就在军营内那些留守将士一片混乱的时候,从军营门口一连走出了数名战将,当头一个,四方脸,络腮胡,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军营内的混乱,脸色阴沉得可怕,当即便是大喝一声:“全都给老子安静!” 这络腮胡子战将这一嗓子吼出,顿时就把军营内的那些将士全都给镇住了。一看到站在军营门口的一众战将,当即全都愣住了,慌忙朝着这一众战将跪了下去。看着这些矮了一截的将士,那络腮胡子战将直接转头对身边的一名年轻战将喝道:“张辽!你且带着五百人去守住城头,莫要让敌人攻破城门!我整顿一下兵马,随后就到!” 那年轻战将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洛阳城外,和文聘一战的并州战将张辽!郭嘉千算万算,却还是算漏了一点,那就是没有算到并州军和西凉军之间的不合!虽然吕布已经率领并州军投降了董卓,但之前两军之间还是打过一仗,那一战双方死伤人数都不少,为此,两军的将士之间可都是憋着一股子气呢!平时在洛阳城内,有董卓和吕布压制着,两军还不至于闹出什么乱子,可要是带着两军出征的话,万一在战场上出了什么状况,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所以,考虑再三,董卓还是将并州军给留了下来,带走了西凉军以及其他的兵马。不管怎么说,西凉军还是董卓的嫡系,现在汉帝在董卓身边,那跟在董卓左右的,还是西凉军比较让董卓放心。而对于董卓的这个安排,吕布却是没有什么意见,他一门心思就是想着去虎牢关与那能够击败华雄的高手一战,自己的这些部下就算是丢在洛阳,也与他没有多大关系。 不得不说,并州军的将士们对于吕布的决定是越来越失望了,只不过形势比人强,他们就算是有所怨言,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是守在这洛阳城。 可是没成想,这个时候竟然会多出一支兵马来攻打洛阳城!这支兵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并州军可是猜不到,不过现在留在洛阳城的并州军却是不到两三千余人。并州军自从丁原被吕布杀了之后,原本声势浩大的并州军已经散去了不少,这两三千人完全是靠着吕布的武勇,才会留下来的。而从城头上传来的消息,城外攻打过来的大军足足有两万有余!为今之计,也只有据守洛阳城,但愿这洛阳城的坚固城防,能够守住敌人的攻击吧! 不过所幸并州军的兵马虽然不多,但其中的武将却是不少,除开张辽之外,那络腮胡子战将就是吕布手下的大将高顺!在并州军中,除开了吕布之外,若要说军中最有威信的,那就属高顺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高顺这一现身,也是立马压制住了并州军的混乱。 安排张辽带着五百人去了城头,高顺沉着脸扫了一圈军营,喝道:“侯成!成廉!你们带着五百人巡视城内!有胆敢趁乱动鬼心眼的,一律斩杀!剩下的人全都给我在军营门口集合!如有不尊军令者,军法处置!”高顺此刻却是异常地冷静,这洛阳城内是个什么情况,高顺心里清楚的很,虽然汉帝已经被董卓给带走了,但难保在洛阳城内没有人还会打着各种鬼主意!城外的敌人已经够麻烦的了,若是城内再出现点什么状况,那这洛阳城就真的危险了! 高顺的威望让身后的那些并州将领都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当即并州将领侯成和成廉便是齐声应了一句,直接点了五百人,跟着自己朝着城内赶了去。看侯成和成廉那杀气腾腾的模样,估摸城内那些人要是真的想要搞出什么动静,这后果可就惨了! 有了高顺的强力压制,并州军的将士也是渐渐冷静了下来,总算是恢复了并州强兵的风貌。特别是在军营内侧,一支保持着整齐军阵守在那里的一支数百人的兵马。在周围那些并州将士都陷入混乱的时候,唯独只有他们,始终守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动! 而高顺在看到这支兵马的时候,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暖意,这支兵马就是浸注了高顺全部心血而成的并州最强部队,陷阵营! 并州军有两支强兵,第一便是并州铁骑,这支兵马主要是由吕布亲率,不过如今吕布不在,便是交给了吕布颇为信任的成廉和魏续,而另一只兵马,就是高顺手下的这支陷阵营了!现在是守城之战,这并州铁骑不能出城迎战,自然就发挥不出优势,那接下来所能依靠的,就只有陷阵营。当即,高顺便是喝令集结好的并州兵马,以陷阵营为首,开赴城头,准备作战! 在前往城头的路上,高顺还特意让并州军从大街上走过,目的自然就是为了震慑那些玩鬼心眼的宵小。还别说,这一招还真起了作用,至少原本有些混乱的洛阳城,在高顺路过之后,却是平静了不少。当然,事态紧急,高顺也不可能带着并州军在城内绕上一圈,至于那些没有走过的地方,高顺也只有寄希望于侯成和成廉了,但愿他们的铁血手段能够起到作用吧! 而就在并州军路过街头一间酒寮的时候,在酒寮内,一名身穿灰白色长褂的中年男子,正眯着眼睛,自斟自饮,眼角不时看着从酒寮旁走过的并州兵马。看这中年男子的模样,身形消瘦,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看上去大约三四十岁,可是头发以及唇下的那一撮山羊胡子已经是一片花白。 这中年男子看着那走过的并州兵马,歪了脑袋想了想,最后还是苦笑了起来,轻声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洛阳也不安全了!本来以为还可以在这里待上一两个月的!啧!看样子还是要找个机会离开这里了,或许,往西走会安全一些吧!唉!这该死的世道!想要活下去还真是艰难啊!”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手中酒杯内最后一点酒直接喝光了,从怀中掏出了几个铜板,丢在桌子上,便是一拂衣袖,悄然离开了。 高顺带着并州军直接来到了城头,而此刻张辽也已经用那五百人在城头布好了防御,只是这五百人相比于城外那近两万人的敌军,就显得是太过薄弱点了。看到高顺上了城头,张辽连忙就迎了上来,对着高顺说道:“高将军!城外的敌军人数大约在两万人左右!看上去似乎不差!” 对于张辽,高顺还是很看重的,虽然张辽现在还年轻,投身并州军的时间不长,但高顺却是看得出来,此人绝对称得上是大将之才!就算是比起并州军的统帅吕布,除了武艺不如吕布那般无敌之外,其他在任何一个方面,都要比吕布更配得上统帅这个称呼!所以在很多时候,高顺都会特意去培养张辽,若是能够将张辽培养起来,那对于并州军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得张辽这么说了,高顺的脸色也是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张辽绝对不是那种说话没谱的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可见城外的敌军绝对不是好对付的!当即便是点了点头,直接来到女墙便,朝着城外张望了过去。 显然城外的敌军没有打算这么快攻城,而是在城外一里左右的位置布好了阵势。正如张辽所说的,看敌军那方阵的排列严谨,装备精良,绝对是训练有素的强兵!这下高顺的眉头就是皱得越发深了,转头问向张辽:“对方可曾报出来路?” 张辽摇了摇头,这下高顺的脸色就更差了。低头一想,高顺马上便是对身后的一名亲兵喝道:“派个嗓门大点的!问清楚对方的来路!我军现在气势不足,能多拖一点是一点!”高顺这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并州军最不擅长的,就是打守城战了。 不过出乎高顺意料之外的是,还未等那亲兵找来喊话之人,突然从城外的那支敌军军阵中,传来了一把喊声:“城头上的,是哪一路兵马?” 第二百零三章 巧舌如簧 对方竟然主动喊话,这让高顺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惊,相互看了一眼,高顺点头对着那刚刚被亲兵找来专门喊话的士兵说道:“先问问对方的来路!” 在城外,甘宁、郭嘉等人已经是来到了军阵前头,这里距离城头还有些距离,就算是神射手黄忠也没有那个本事从城头射箭到这里。看着城头上的兵马,甘宁等人都是有些吃惊,特别是郭嘉,本以为这洛阳城内应该是无兵防守才是,怎么会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些兵马?虽然这些兵马比起甘宁大军来说,差了太多,但洛阳城城高墙厚,真要硬打下来,勇卒军只怕也要损失一些。所以郭嘉才会止住甘宁攻城的命令,而是开始在城外布阵,刚刚派人喊话也是出自郭嘉的主意,此刻他正想着,要想个什么办法,好能减少损失将洛阳城拿下,最好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 可是没曾想,对方竟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起了他们的身份,那喊话的军士转头望向了郭嘉,等着郭嘉新的命令。郭嘉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情,笑着对那军士说道:“照实了回答他们,同时再次问他们的身份!” 听得郭嘉这么一说,包括甘宁在内的众人全都是吃惊地看着郭嘉,不过见到郭嘉还是那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甘宁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摆了摆手,示意那喊话的军士按照郭嘉所说的去做。就看得那军士深吸了口气,朝着城头方向大声喊了起来:“我们是荆州刺史部下!勇卒军!奉天子之命前来勤王!敢问城头上的是哪一路的兵马?” 过了良久,城头上才喊了出来:“我等乃是并州军兵马,奉天子之命守卫皇城!汝等即为藩部,岂可擅自离开所属?姑念尔等也是一片赤胆忠心,只要尔等速速退去,天子必不会降罪于尔等!” 听完对方的话,郭嘉乐了,甘宁乐了,身后的文聘和赵强也都乐了。文聘扯着身后的赵云便是笑道:“子龙,你说这城头上的人是不是把我们当成傻瓜了,就凭这三言两语就像把我们给打发了?” 赵云虽说是第一次上阵,但毕竟不是常人,脸上并没有丝毫的胆怯,笑着说道:“仲业,话可不能这么说,照我看,这城内的兵马应该不多,要不然对方也不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虽然第一次见面两人闹得不怎么愉快,但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两人也早已冰释前嫌。况且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豪爽之人,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是十分熟络了。 郭嘉听得身后赵云的话,倒是有些惊讶,原本对这个赵云,郭嘉也只是存了替褚贡报恩的心态才收了进来,没想到一名小将竟然会有人如此见识,倒是难得啊!心中暗暗记下赵云,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城头,心中暗暗思索了起来。 并州军吗?貌似以前倒是听主公提起过,上次在洛阳城和文聘打过一仗的,不就是并州军的部众嘛!郭嘉突然想起来,从洛阳逃出来之后,在听到吕布斩杀丁原,反到董卓那边之后,罗阳曾经叹息过,好像是说那并州军中不少忠义之士,可惜竟然会陪着吕布一起背上了骂名! 想起了这件事,郭嘉的嘴角慢慢上扬,嘿嘿一笑,却是直接跑到了那名喊话的军士身边,一字一句地交代,自己说一句,让军士喊一句。那军士自然不会抗命,听完郭嘉的话,立马就是朝着城头大声复述:“并州军?若是我们没有记错的话,并州刺史丁原丁大人已经遇害!现在并州群龙无首,又何来的并州军一说?” 军士的喊话声传到城头上,顿时整个城头都是鸦雀无声,饶是高顺这般坚毅冷静的人,都是不由得老脸一红。在场的众人全都是并州军的旧部,也就是当初丁原的部下,丁原死后,虽然并州军散去了不少人,但他们也是仰慕吕布的神威,才留在了吕布身边。可当初丁原毕竟是待部下不薄,被对方这么一提起,众人不由得想起丁原惨死在董卓的奸计下,而他们却还要为董卓效命,一个个都是羞愧难当。 沉默了良久,高顺这才强行压制住心中的不适,轻咳了一声,却是直接推开了那名喊话的军士,亲自朗声喝道:“我等虽然曾经是丁大人的部下!但更是大汉的将士!理应听朝廷的安排!如今正是奉天子之命,驻守皇城,并无任何不妥!” “哈哈哈哈!”高顺的话这才刚刚落下,马上城外就是蹦出了一阵大笑声,紧接着又是喊道:“贵军所说的倒是合乎情理!不过据我等所知,如今天子蒙难,已经被奸臣董卓挟持!朝廷上下只知有董卓,不知有天子!你等又是奉的何人之命,大家心知肚明,无需再在这里自欺欺人了吧!” 高顺等人的脸又是一红,可却是无话可说,董卓在洛阳城内的所作所为,高顺等人都是看在眼里,若不是吕布的缘故,他们怎么可能会留在董卓手下,为这个大奸臣效力?这个时候,见到高顺无话可说,在一旁的张辽也是立马上前朝着城外喝道:“汝等不必巧言令色!我并州所部既然身负皇命驻守洛阳,自然是不会放你们入城!若要拿下洛阳城,除非先杀光我们并州将士!并州男儿,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张辽这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多少还是挽回了城头上并州军将士的一些士气,要不然,照这个情况下去,只怕还未等敌军进攻,城头上的士气就要跌落谷底了! “哈哈哈哈!”城外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那可恶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又没有说过并州男儿是贪生怕死之徒!你们又何必如此恼怒?并州男儿当年在丁大人帐下,英勇杀敌,立下多少功勋,自然都是天下少有的猛士!想来这卖主求荣,认贼作父的勾当,并州男儿自然也不会去做的!” 这话传到了城头,就像一根根利剑般,直接射穿了城头上并州将士的心。卖主求荣!认贼作父!特别是这两个词,听在并州将士的耳朵里,那叫一个刺耳啊!吕布的武勇虽然让并州将士们敬佩,可这段时间吕布的所作所为,却是让并州将士们从心底感到不耻!此刻,他们又想起当初丁原对他们的好,心中那是越发的惭愧! 而就在此时,城外的那把声音突然语调一转,从刚刚的满是讥讽,突然变得异常地严肃:“如今天下人皆知,董卓欺主,为天下所不容!所以才会有关东诸侯起兵讨伐!吕布弑主求荣,助纣为虐,更为天下英雄所不耻!久闻并州将士都是忠义之士,难道也想和那吕布一般,遗臭万年?只可叹当年丁大人一心为国,如今以身殉国之后,他的部众却是成为国贼的爪牙!丁大人在天之灵,恐怕也是永难瞑目啊!” 这一通呵斥,说得城头上高顺等人那是面红耳赤,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而在城外,郭嘉却是嘻嘻哈哈,用力拍了拍那负责传话的军士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不错!不错!你这小子的嘴巴还算是了得!能够把我的话说得这么活灵活现的!嗯!嗯!以后你小子就专门跟着我了!以后要是碰上这样的场面,你小子就负责帮我传话!像今天这样!” 郭嘉自己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子,而那军士看上去至少也要比郭嘉搭上十来岁,却是被郭嘉一口一个小子的叫着,让在一旁看着的甘宁等人有些哭笑不得。而那名军士却也是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是对郭嘉行礼,被叫几声小子有什么关系,现在勇卒军谁不知道这郭先生是主公帐下的红人,这军士得到郭嘉的赏识,那也算是平步青云了! 笑归笑,甘宁也是被郭嘉的口舌给镇住了,见到郭嘉夸赞了一番那个军士之后,就不再说下去了,不由得有些着急,忙是问道:“奉孝,怎么不再说了?继续啊!再说下去,只怕城头上的守军士气大跌,说不定马上就会开城投降了!” 郭嘉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掏出酒壶抿了口酒之后,说道:“此事不能太过,欲速则不达!我刚刚所说的这个程度正好!若是那些并州军是聪明人,到了这个程度也就够了,倘若他们不肯投降的话,我就算是再多说也是无用!” 听得郭嘉这么说了,甘宁也是觉得有些道理,不过看了看城头,却好像是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有些着急,问道:“那,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啊?” “等!等上一个时辰,若是城门没有开的话,那我们就下令攻城吧!”郭嘉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却是少有的闪过了一道寒光。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就证明这些并州军已经是无药可救了,那郭嘉对这些敌人可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一切都正如郭嘉所料,在等了近半个时辰之后,就听得吱吱呀呀的声音从城门传了过来,那高大的洛阳城城门,被缓缓打开了。 第二百零四章 公卿 实际上,当郭嘉的话传到城头上之后,高顺等人并没有犹豫太久。这也是得益于丁原之死还没有过去太久的缘故,丁原在并州将士心目中的影响还在。若是再等上几年,并州军的将士已经完全习惯了以吕布为首,到那时,郭嘉想要靠着三言两语劝服高顺等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在城头上的众人决定开城投降的时候,并州战将郝萌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此刻正在城内巡视的成廉。成廉和并州的其他将领不同,此人乃是吕布的同乡,又是吕布一手从士兵提拔上来的,对吕布是忠心耿耿。其他人可能会背叛吕布,但是这成廉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吕布的。既然要开城投降,那就必须要想清楚如何对付成廉! “还用想些什么?干脆直接就是找到成廉,一刀将这小子给宰了就是!”平时就和成廉有些不和的宋宪直接便是喊道。平日里,成廉仗着有吕布在他身后撑腰,可没少得罪人,并州军中除了高顺的地位牢不可破,其他人只怕成廉都得罪了个遍!宋宪如今已经下定决心反了吕布,当然是恨不得将成廉给千刀万剐了! “不妥!”而并州军中最为沉稳的将领曹性马上就出言反对,说道:“如今将士军心不稳,若是贸然和成廉动手,说不得会弄得军中的将士哗变!到时候反倒是得不偿失了!”说着,曹性还特意转头望了一下城头其他地方的那些将士。他们这几个人现在是特意跑到这城头的角落里商议,这开城投降的事情还不敢告诉那些将士。 “嗯!曹性说的不错!这成廉的确是要死!但绝对不能轻易出手!”高顺点了点头,同意了曹性的看法,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转头对站在宋宪身边的那将说道:“魏续!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和侯成的关系不错吧!” 魏续不由得一愣,随即马上点头,高顺双眼一亮,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喝道:“很好!待会你就去城内找侯成和成廉,找个借口把他们两人拉到一边,你去拖住侯成,然后我们直接出手将成廉给杀了!”高顺可不是什么善人,直接就定下了这个计划,不过侯成毕竟也是并州的战将,能不杀就最好不杀,况且还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将成廉骗出将士身边,免得到时候误伤到并州的将士,也算是一个好办法了! 就这样,在高顺的安排下,几人便是直接杀向了城内,这件事还不能让那些将士出手,免得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过程虽然麻烦了点,但这成廉毕竟也只有一个人,加上这边又有张辽这样的高手,有心算无心之下,成廉自然是被众人直接砍成了肉酱。倒是那侯成被众人突然来了这么一下给吓了一大跳,不过在宋宪和魏续两位好友的劝说下,对吕布也很是不满的侯成自然是直接倒向了众人这边。 就这样,被董卓安排驻守洛阳城的并州军,一股脑的投靠到了甘宁大军这边,为罗阳无声无息地又平添了一股力量!而甘宁和郭嘉自然是欣喜若狂,别的不说,光是那并州军两千余铁骑,就足够让他们睡觉都会笑醒来!如今勇卒军虽然强悍,但却是清一色的步兵配置,根本就没有骑兵,并州铁骑这一加入,可以说是完全弥补了勇卒军的这个缺憾! 进驻洛阳城之后,勇卒军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占领洛阳城的粮仓!虽然这些年,勇卒军在刘辟和龚都的带领下,没少趁火打劫,搜掠了不少的粮草辎重,此后又拿下了荆州这块大肥肉。可粮草毕竟是个消耗品,将来勇卒军肯定是要和各路诸侯发生战争的,这粮草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走在洛阳城的大街上,郭嘉不由得感慨起来,笑着对身边的甘宁说道:“兴霸兄!说起来,这次回到洛阳,倒是和去年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心情啊!” 甘宁哈哈一笑,说道:“奉孝,这点我倒是能够理解!其实就像是去年我随着主公杀回襄阳城一样!当年我第一次到襄阳的时候,还是个什么事情都不懂的世家小子,整天耀武扬威,最后却是仓皇逃了出来。可再次回到襄阳的时候,我已经是一名堂堂大将,身份不同,感受自然不同了!” 对于甘宁的这个解释,郭嘉没有怎么评价,只是笑而不语,看着街道两旁有些熟悉的景色。而在街道两旁,那些洛阳城的百姓一个个都是面带恐惧地看着勇卒军。去年董卓率兵进城的情景他们还历历在目,心里却是担心这新来的大军不会像当初的董卓那般吧,那这洛阳城可就真呆不下去了! 就这么一路前行,直接走到了当初褚贡的府上才停了下来。现在的褚府可比不得当日,没有了主人的庇佑,褚府早就已经衰败,也不知道被那些横冲直撞的西凉军洗劫了多少次。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两扇门,郭嘉不由得叹了口气,下马直接走到那两扇门那里,似乎在想着什么。 甘宁不太明白郭嘉此刻的心情,不过也不好打扰他,只能是守在一旁。这个时候,一名军士突然赶了过来,对着甘宁抱拳行礼,拜道:“将军!有一人自称是太尉杨彪,说是要见将军!” “杨彪?”甘宁紧皱着眉头,对于朝堂上的这些人,甘宁却是不熟悉,所以把目光转向了身后的高顺等刚刚投降过来的并州将领。 郝萌对这方面算是最上心的了,立马就上前对甘宁解释道:“原本天子登基,太尉是皇普嵩,不过自从董卓来了之后,妄议废帝之举,皇普嵩和卢植等人就直接辞官,董卓也就提拔了这个杨彪为太尉!只是这个杨彪一直都不买董卓的帐,董卓下了几道命令招他入朝,他都不肯。后来还是借了天子的旨意传他,他才奉命当了太尉!而且在朝堂上,一直都是在和董卓作对,要不是因为杨彪世代忠烈,在朝堂上人脉颇广,只怕早就被董卓给弄死了!” 郝萌这一解释,甘宁也算是明白了这个杨彪的来历,点了点头,便是让军士放杨彪过来。甘宁从心底对这些公卿没什么好感,董卓在的时候,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现在洛阳被勇卒军攻下来了,这些公卿就开始蹦出来了。而杨彪这次来,肯定是代表那些公卿来的,只是目前还不是和这些公卿闹翻脸的时候,且先看看他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再说。 很快,杨彪便是在几名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褚府门口。这杨彪的模样倒也是相貌堂堂,虽然看上去应该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但精神却还好,腰杆挺直,一身官袍穿在身上,显得正气凛然。不过甘宁却不会因此而相信这个杨彪当真是个什么正直之人,以貌取人的亏,当年甘宁一家已经吃够了。见到杨彪来了,甘宁却是没有下马迎接,直接就是驱马走到了杨彪面前,冷声说道:“不知杨太尉到此有何事?” 甘宁的傲慢无礼,只是让杨彪的眉头一皱,却是再没表露出任何的不满情绪。当然这也只是表面现象,到底杨彪心里是怎么想到,恐怕也只有杨彪自己才知道。杨彪直接朗声说道:“将军能够领兵勤王,乃是天下英雄的楷范!只是老朽有一些重要事情想对荆州刺史商议,还请将军容老朽和刺史大人见上一面!” 这老头好快的消息啊!甘宁的眉头也是一皱,杨彪竟然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这边是荆州刺史的兵马,可见这些公卿的能量绝非平常所表现的那般无能!甘宁的心中暗暗升起了警惕,朗声说道:“我家大人现在不在此地,正跟随关东盟军与董贼大军作战!” 这次却是轮到杨彪吃惊了,原以为这荆州刺史的大军从荆州赶来攻取洛阳,荆州刺史本人也一定会在此处的大军中。却没想到荆州刺史竟然会跑到关东盟军那里,难不成这荆州刺史是分兵两处?瞥了一眼周围的勇卒军,心中一紧,看样子对这荆州刺史的实力要重新估算了!暂且按下这个心思,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大将,看来这荆州兵马在洛阳的统帅就是他了,当即便是对甘宁说道:“那想必有什么事,老朽和将军商议应该是一样的了!” “那可不一定!”甘宁却是一点也不给杨彪面子,大手一挥,说道:“我家大人给我的权力只是攻破洛阳城,营救天子!没想到如今天子已经不在洛阳!这接下来我们就打算撤离洛阳,返回荆州,等待我家大人下一步的指示!” “啊?”这下杨彪可是有些忍不住了,本来还想慢慢商谈,可这甘宁在洛阳打了个转,就要走了,这就让杨彪有些不知所措了,连忙是上前喊道:“不行!将军怎么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第二百零五章 不给面子 “哦?敢问太尉大人!我军为何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甘宁还没有回话,从另一边传来了一把声音,却是郭嘉已经将那两扇大门给扶好了,转身来到了这边。 见到郭嘉来了,甘宁也是松了口气,打打杀杀、冲锋陷阵,甘宁都没问题,可应付这些文人,还是郭嘉比较适合。那杨彪本来还在疑惑这突然冒出来的是什么人,甘宁一指郭嘉,说道:“这位是我军的主薄!也是我家大人最为器重的先生!杨大人若是有什么要商谈的,还是和郭先生商谈吧!告辞!”说完,甘宁也只是双手抱拳朝着杨彪扬了一下,便是直接转身走了。 对于甘宁的无礼,杨彪已经有些习惯了,干脆也不去生那份闲气,转头望向了郭嘉,刚要开口,却是眼睛一眯,上下看了看郭嘉,最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位,郭主薄,我们以前可曾见过面?” “见过!见过!”郭嘉微微一笑,说道:“几年前,在下和我家大人在洛阳的时候,曾经有幸与杨大人见过一面!只不过在下当时只是一介白身,所以还没有资格与大人交谈!” “哦?”杨彪不由得眼睛一亮,听这年轻的主薄这么说,他们之间还真的曾经见过面,而更重要的是,按照他的说法,他们的大人,也就是现在的荆州刺史,也是认识杨彪的!这可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了! 其实之前在得到荆州派兵前来攻打洛阳的消息之后,公卿集团的这些人一个个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有人要来把董卓给赶跑了,这段时间,他们被董卓给压制得根本就抬不了头!但另一方面,他们又担心,这个荆州刺史会不会又是第二个董卓!前任荆州刺史王睿遇害的消息已经早早地传到洛阳了,可到底是谁接任荆州刺史,朝堂上却还没有定论,现在突然蹦出一个荆州刺史来,公卿一方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荆州刺史是谁! 听得郭嘉这么一说,杨彪就不得不好好想想了,可他想了半天,却还是记不起到底在什么时候见过郭嘉,更不要说是和郭嘉一起的那个神秘的荆州刺史了。一时间,杨彪的脸上也不怎么好看,现在他可是有求于人家呢,总不能说自己根本就不记得对方吧! 而看着扬鞭那尴尬的模样,郭嘉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微微一笑,说道:“太尉大人贵人事忙,记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当日我家大人在洛阳城也不过是一个小角色,大人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了!” 郭嘉这么一说,那杨彪就越发尴尬了,也亏得他在官场上待了这么多年,脸皮也是越莫月后,要是换作年轻气盛点的,只怕当场就要拂袖而去了。不过杨彪却是清楚,如果真的就这么让荆州军走了,董卓那是迟早都会回洛阳的,到时候,他们可就要遭殃了!杨彪也顾不得丢脸了,讪讪笑道:“郭主薄也别这么说嘛!老朽这是年纪大了,记性差了!还请,还请郭主薄指点一二!” 郭嘉脸上的微笑不变,相比起当年这些世家子弟给予罗阳和他的那种侮辱,现在对杨彪来说,还算是轻的!当年罗阳初到洛阳之后,便带着郭嘉四处拜访这些世家子弟,可除了荀彧和荀攸看在郭嘉的面子上,还算是客气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拿正眼看罗阳!直到后来罗阳一跃成为西园军的校尉之后,这些人又巴巴地找上门来。不过当时罗阳就曾经对郭嘉说过,这些人说到底,都是不可轻信之人,结交无益。对于这一点,郭嘉也是深表赞同,也正是因为如此,别看现在郭嘉笑嘻嘻地,可是却是根本没有打算和这个杨彪达成什么样的协议。 所以杨彪这么一问,郭嘉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杨大人记不起来了,那就算了吧!我军刚刚进驻洛阳城,还有很多事要做,处理完这些军务,我们还要赶紧赶回荆州复命!在下就不耽误大人的时间了!告辞!”说罢,郭嘉也打算转身就走。 “哎呀!郭,郭主薄!你,你们不能走啊!”杨彪这下可真的急了,当场就忍不住要伸手去拦住郭嘉,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冷哼突然从旁边响起,只见一杆银枪骤然出现在了杨彪的面前,直接便是将杨彪给拦了下来,那散发着寒光的枪头指着杨彪的面门,让杨彪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立马就暴出来一头的冷汗。 出手拦住杨彪的,正是赵云!甘宁刚刚虽然走了,但留下了不少士兵在这里保护郭嘉,带头的就是赵云。赵云虽然不知道杨彪和郭嘉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他接到的命令就是保护郭嘉的安全,虽然杨彪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但赵云还是坚守自己的职责,不让杨彪靠近郭嘉一步! 郭嘉慢慢转过身来,笑着对杨彪说道:“杨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军中尽是些不懂规矩的粗人,大人还是最好快点回到府上去,免得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听得郭嘉的话,杨彪下意识地望向了拦在自己面前的赵云,特别是从赵云的眼睛中闪过的那丝寒光,让杨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杨彪也算是官场的老油子了,但那玩官场的权术他在行,可要动起手来,上百个杨彪捆在一起,也不够赵云看的!无奈之下,杨彪也只能是讪讪离去,看样子肯定是要去找那些公卿商量新的计划。不过对于这一点,郭嘉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现在勇卒军在洛阳城内一家独大,任凭他们耍什么花招,也没有用! 一切正如甘宁和郭嘉先前所安排的进行着,勇卒军在刚刚投降过来的并州军的帮助下,将城内的军需物资都搬运了出来。别说,这洛阳城还真不愧为天子之城,不仅有丰厚的粮草,就连那些铠甲兵器也是数之不尽,看得甘宁等人,那是连口水都流出来了!要是将这些东西全都运回荆州的话,罗阳又能组建一支更为强大的军队了! 郭嘉作为军中主薄,当然这清算的工作还是要由他来做了,所以打发了杨彪之后,郭嘉便是一头栽进了工作中,忙了足足有一天一夜,才算是将这些账目都清算清楚了。走出了甘宁专门为他在仓库旁准备的房间,迎着初升的太阳,伸了个懒腰。而这个时候,一直守在房间门口的赵云见到郭嘉出来了,连忙是上前对郭嘉行礼,说道:“郭大人!你出来的正好,刚刚甘将军派人来通知大人,说是有要事,若是大人出来了,就赶紧去城门口!” “啊?”可能是年轻的缘故吧,虽然熬了一夜,但郭嘉的精神却还很不错,听完赵云的话,不由得一愣,现在洛阳城已经在勇卒军的掌控当中了,怎么会有什么事情?难道是那些公卿在搞鬼?想到这里,郭嘉可不敢耽搁,连忙是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坐骑,在赵云的陪同下,一路朝着城门口赶去。 从郭嘉算账的仓库到城门口,路程倒算不上是很远,很快,郭嘉和赵云等人便是赶到了城门口,可刚到城门口,郭嘉和赵云就被城门口的动静给震住了。 只见在城门口处,已经是挤满了人,看着那些不停朝着城门挤过去的百姓,全都是拖家带口,跟逃难似地,少说也有两三千人,愣是将城门口那片宽敞的空地给挤得是满满的。 见到这个情况,郭嘉的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这数千名百姓显然是要冲出城门。昨天勇卒军进城的时候,甘宁和郭嘉就已经做出了安排,那就是将整个洛阳城都给封闭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他们袭击洛阳的消息暂时不会传到虎牢关那边去,毕竟这运送物资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要防着董卓丢下虎牢关杀回来。 本来昨天都还没事的,虽然勇卒军封锁住了城门,但洛阳城的百姓都怕勇卒军怕得要命,哪里还敢提什么意见,都是老老实实地带着城内自己的家中。怎么一天过去了,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郭嘉立马就能断定,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捣鬼! 而就在这时,忽然从人群当中传来了一把呼喊声:“这些当兵的不放我们出城!摆明了是要把我们留在城里慢慢折磨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冲出城才有活路啊!” 这把声音一喊出,顿时就把围在城门口的百姓的情绪给点燃了,当即便有不少百姓开始哭喊起来,闷头朝着城门口处勇卒军所布置的防线冲了过去。这种情绪就像是会传染一般,很快就在百姓当中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百姓都是跟着身边的人一同冲了过去。而勇卒军的将士先前接到过甘宁的命令,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对这些百姓动手,所以都只能是举着盾牌,死死地挡住那些百姓,连刀都不敢拔。 第二百零六章 混乱 见到这些当兵的似乎没有之前那些西凉军那么凶,这下那些百姓可就越发的大胆了,一个个吆喝着更加卖力地冲击着城门口的防线,甚至有些大胆的百姓干脆就提起了自己身边带着的木棒啊擀面杖之类的,朝着勇卒军将士身上招呼,到最后,甚至是有人举起了菜刀,直接就是朝着士兵的身上砍了下去! 这菜刀可不比得那些木棒之类的东西,木棒打在士兵身上,最多就是有些疼罢了,可是这菜刀一落下去,当场便是见血了!勇卒军的将士见到这些不知好歹的刁民竟然动起了刀,哪里还能够忍得住,奉命守在这里的勇卒军的一名军官顿时满脸阴沉,直接就是拔出了佩刀,喝道:“所有人!拔刀!如有再敢进犯者!杀!” 上司这一声令下,早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火的勇卒军将士,当即便是唰唰地拔出了佩刀,直接就是指向了面前的这些百姓!看到先前还是闷头挨打也不还手的绵羊,突然间却是变成了一匹匹饿狼,这些百姓立马就是被吓到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生怕会被对方的单刀给砍中了,机灵点的,也是立马就将手中的武器给丢在了地上。 眼看着这些百姓被士兵的刀给镇住了,可还未等那些士兵松一口气,忽然又是有一把声音从百姓当中喊道:“不好了!这些当兵的要杀人了!大家快冲啊!”这话音刚落,突然就有一人从那些百姓当中窜了出来,直接就扑在了其中一名士兵手中的单刀上!这一刀正中那人的胸口,那人也只是挣扎了一下,便是两腿一蹬,就这么死了! “啊!当家的!你不能死啊!”眼看着那名男子死了,在那男子身边的一名女子立马就是哭喊了起来,随即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指着那名士兵就是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你们杀了我的夫君!我要和你们拼命!”说完,这女子便是直接捡起了地上的一把菜刀,便是朝着那些士兵扑了上去! 这下,刚刚稳住的势头,却是又变得混乱起来了,因为这男子的死,那些百姓似乎也是受到了刺激,纷纷叫囔又开始冲击城门的防线!不过这次勇卒军的将士可不会再犹豫了,之前军官也已经下了命令,有进犯者,全都杀无赦!所以,尽管面前都是些平民百姓,但勇卒军的将士们还是咬着牙,朝着这些百姓挥起了屠刀! “大人!快拦住他们啊!这只是些老百姓罢了!”赵云见了,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对身前的郭嘉求情。 郭嘉此刻已经是满脸阴沉,到了现在,他如何看不出来,整件事完全是有人在百姓中间推波助澜!当即郭嘉便是对赵云喝道:“赵云!刚刚在这些百姓里面两次带头叫喊的人,你立刻就把他给抓出来,他才是罪魁祸首!还有你们,立刻去拦住那些将士,别让他们和百姓再起争端了!”郭嘉后面一句话,却是对身后的那些军士说的。 领命之后,那些军士立马就是上前,只是这前面的路已经是被百姓给堵得是水泄不通了,无法,他们也只有从旁边的小巷子饶了过去。可这样一来,却是耽误了不少功夫,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数十名百姓死在了将士们的刀下,而勇卒军的将士们也有几人受了伤,都是被那些百姓用东西给砸的! 赶到之后,那些军士立马便是喝道:“统统住手!统统住手!郭主薄有令!不得对百姓出手!” 勇卒军的将士自然知道郭主薄是谁,听得这些军士的喊话,那些将士也是立马止住了杀戮。可他们停手了,那些百姓却是不买账,现在百姓和士兵之间的仇恨已经被彻底点燃了,他们如何肯放过这些杀害自己亲朋好友的人?一个个都是满脸怒意地继续朝着这些士兵发动冲击。无奈之下,这些士兵也只有是举起盾牌,又恢复了之前光挨打不还手的架势。 光是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郭嘉的希望却是放在了身边的赵云。刚刚那两次喊话的人,赵云虽然看到了,但这里的人那么多,要从这些百姓当中找到那人,却不是嘴皮子动动那么简单。赵云看着百姓和勇卒军的将士之间的冲突,心里也急,但却只能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双星目在那些人头攒动的百姓当中扫了扫去。 突然,赵云的眼睛一亮,下一刻,整个人就已经是从战马上飞了起来,直接便是跃到了人群当中,在几名百姓的脑门上轻轻一点,转眼间便跳到了人群的正中间。看准了其中一名瘦弱男子,单手成爪,一把便是抓到了那名男子的后脖子上,喝了一声:“给我起!” 就看的赵云这么用力一提,便是将那男子直接甩到了后面郭嘉的面前,然后又是几番跳跃,落到那名男子的身边,手中长枪一挥,枪尖正好抵住了那名男子的咽喉。那名男子稀里糊涂地被人丢了出来,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脖子上就是一阵清凉,那锋利的枪尖顶在自己的咽喉处,立马就是把他给吓得脸色发白,一动都不敢动了! 制住了这名男子,赵云朝着郭嘉望去,见到郭嘉对自己点了点头,赵云也是马上明白了郭嘉的意思,转头便是朝着那些百姓大声吼了起来:“统统给我住手!” 赵云这一嗓子虽然比不得周仓那个大嗓门,可是赵云这一声吼,却是夹杂了他身为高手的那股气势,比起先前那些士兵的呼喝声那是强多了。顿时无论是那些百姓还是那些士兵,全都给赵云给镇住了,全都回过头来,望向了郭嘉和赵云。 见到暂时将混乱给压制住了,郭嘉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随即便是低头朝着被赵云抓来的那名男子望去,冷冷喝问道:“说!到底是谁让你来唆使百姓闹事的?” 被郭嘉质问,那名男子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似乎还想要狡辩,可是赵云却是哪里容得他玩花样。刚刚死伤那么多百姓,全都是因为此人的缘故,赵云对他可是不会手软。只见赵云的手腕一转,那枪尖瞬间便是在那男子的肩窝处扎了一下,立马就是一道血箭飙了出来,疼得那名男子直接就是惨叫了起来。赵云却是面不改色,阴沉着个脸喝道:“老实点!要不然,下次扎的,就是你的脑袋!”说完,赵云的长枪便是直接移到了那男子的脑门上! 被如此锋利的枪尖顶在了脑门,那男子哪里还敢玩花样,连忙是哭喊着求饶,把什么都交代了:“别!别!千万别!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是一个男的给了我不少钱,让我对大家说,说刚刚进城的大军封锁城门,是要把大家给困死在城内!让我带着大家冲出城去!那个人我没见过,也不知道他是谁!真的!我,我什么都说了!什么都说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啊!这不是东街的无赖牛二嘛!”那男子说完这一切真相之后,当场便有人认出了那名男子的身份,不过很快,这些惊讶的喊声就被愤怒的喝骂给取代了:“这个杀千刀的!原来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还我当家的命来!”“我要替我家娘子报仇!”“打死你个混蛋!” 知道一切都是这个牛二搞的鬼,那些百姓哪里还肯放过他,全都是掉过头朝着那牛二扑了过来。也亏得赵云眼疾手快,直接便是舍了牛二,带着郭嘉便是躲开了。只可怜那牛二,被那些愤怒的百姓给围在了中间,转眼间就是被揍得没了气,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这条性命! 虽然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可郭嘉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很明显,这些百姓都是被人唆使才会做出这种冲击城门的事情。当即郭嘉便是绕过了那些愤怒的百姓,来到城门口,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却是得知不只是这个城门,洛阳城的其他三面城门也都是这个情况,甘宁、赵强和文聘都分别赶往处理了。 那些百姓见到把牛二给打死了之后,也只是愣了半晌,最后还是一哄而散,全都跑回家去了。虽然死了不少亲人,可他们却是清楚,说到底这些都是因为牛二的关系才会如此,他们要找那些当兵的报仇是不可能的。现在牛二死了,这仇也就算是报了,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百姓们散去了,郭嘉阴沉着脸看着城门口的一片狼藉,默不作声,显然这一切都是有人在从中捣鬼!虽然先前郭嘉还以为那些公卿是幕后黑手,不过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若是那些公卿出手,那就绝对不会假手于一个无赖来做这件事,那些世家手上,多得是精明干练的死士。可若不是那些公卿搞的鬼,这洛阳城内,到底还有什么人,会弄出这么一个闹剧?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第二百零八章 神秘人 没过多久,甘宁等人也是纷纷赶了回来,看样子应该是把其他三面城门的事情给处理完了。不过看他们满身是血的样子,只怕解决的手段和过程都很血腥了。一看到郭嘉和赵云在这里,甘宁直接就是叫唤了起来:“他奶奶的!这帮子刁民!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折腾死老子了!” 原本还有些皱眉的郭嘉和赵云,一听甘宁的话,都是不由得一愣,本来还以为他们一定是用暴力镇压了那些百姓,可看样子似乎并不是那样。郭嘉连忙是问道:“兴霸兄!你们那边都是怎么处理的?” 甘宁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说道:“还能怎么处理?总不能把他们都给杀了吧!我们带着一票兄弟偷偷找了几十只鸡,杀了,浇了一身的鸡血,然后就这么冲了上去,把那些平民全都给吓跑了!娘的!这一身脏不拉几的!哎!对了!今天晚上咱们吃烤鸡!” “呃!”听完甘宁的话,郭嘉和赵云顿时都是一脸的古怪,刚刚他们这一身血迹的跑过来,郭嘉和赵云还以为他们是杀了不少人呢,原来全身都是鸡血啊!虽然有些狼狈,但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个办法!只是看着甘宁他们这副模样,郭嘉和赵云却是再也忍不住,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被郭嘉和赵云这么一笑,甘宁等人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了,总算,在他们的忍耐到极限,马上就要发火之前,郭嘉和赵云才算是止住了笑意。紧接着,郭嘉便是将这边的情况跟甘宁他们说明了一下。听到这边还是闹出了人命,甘宁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虽然勇卒军的将士只是受了点伤,但死的是百姓,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然,这件事也怪不得动手的将士们,他们的做法无可非议,况且到了后面那种情况,双方的矛盾都已经激化了,就算是甘宁那种吓唬人的手段,恐怕也不顶事。只是当郭嘉说起整件事竟然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的,甘宁三人那火爆脾气就上来了,文聘直接就是吼了起来:“他娘的!老子非要活剥了那个在背后搞鬼的混蛋不可!”甘宁和赵强也是一脸铁青,他们那边还好,可这边死的那几十名百姓,这笔血债肯定都要算到这个幕后黑手身上! “还想什么!肯定是那些公卿世家在背后搞的鬼!”甘宁回想起昨天来的杨彪,立马就把目标锁定在了那些公卿世家身上,吼了起来:“他奶奶的!老子这就带人把这些混蛋给统统宰了!” “且慢!”郭嘉连忙拦住了愤怒的甘宁等人,把自己的推论告诉了甘宁等人,说道:“我看这个幕后黑手的意图绝对不简单!不会是单纯地给我们找麻烦!说不定还是想让我们和公卿世家之间闹翻来!我们看千万不能中了对方的奸计啊!” 甘宁等人也不是那种愣头愣脑的傻瓜,郭嘉把事情都挑明了,他们也都冷静了下来,思索了片刻郭嘉的话,甘宁说道:“奉孝,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不若立刻就带着兵马走了算了!反正那些物资也都已经准备齐全了!”甘宁这么考虑倒不是因为怕了对方,而是感觉没有必要参和进这档子事情,要是折损了勇卒军的实力那就得不偿失了! 郭嘉却是摇了摇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哼道:“既然对方要跟我们玩阴的,我又怎么会怕了他们?哼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鬼伎俩!” 而与此同时,在洛阳城内的一个客栈里面,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口,借着窗户的那一丝缝隙悄悄往窗外的大街上看去。而在大街上,那些刚刚从城门口撤回来的百姓正在围着几名男子追打,这几名男子都是怂恿百姓去城门口闹事的人。百姓们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回来追根溯源,一下子就找到了这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地无赖,把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他们的头上。 看着那几名无赖被打得是头破血流,中年男子淡淡地摇了摇脑袋,最后还是将窗户给关严实了。回到了房间内的桌子旁,一只手在桌子上轻轻地、有规律地拍打着,闭上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中年男子突然止住了手,双眼睁开,那双三角眼闪过一道寒光,自言自语道:“若是顺利的话,这支军队应该会在今天晚上和公卿世家打起来!到时候就可以趁乱逃出去了!不过,也不能大意!如果这支军队里面有能人的话,说不定还是会看破此计!嗯!小心为妙!” 想了想,中年男子最后还是决定收拾起了细软,直接就去将这个房间给退了,趁着大街上的混乱,悄悄消失在了大街小巷之中。 事实证明,那中年男子的顾虑并不是杞人忧天,当天晚上,他所期盼的混乱并没有发生,反倒是一支兵马突然闯进了他所住的那间客栈。若不是中年男子见机得早,已经退房离去了,只怕就要被这些兵马给逮了个正着! 在城内的相国府,这间相国府,其实就是由原来何进所住的大将军府所改建而成。何进死后,董卓进驻洛阳,因为大将军府乃是洛阳城内除开皇宫之外最大的宅院了,而且距离皇宫不远,所以董卓干脆就是将大将军府据为己有。不过现在,这间相国府却是成为了甘宁、郭嘉等人的临时住处。只可惜那董卓临走之前,竟然将自己的家眷以及其他西凉军将领的家眷全都送到了长安,要不然,光是抓到董卓的家眷,那也是有很大的用处! 在议事厅内,听完军士对刚刚的搜捕行动的结果做出的汇报,在大厅内的众人的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等到军士刚刚退下,文聘就是用力一拍桌面,恨恨地喝道:“可恶!没想到这小子倒是跑得挺快!” 郭嘉倒是没有怎么变化,虽然白天经历那场骚乱的时候,郭嘉的心情不怎么好,不过现在却是已经恢复了常态。端着个酒壶,一脸嘻嘻哈哈地说道:“其实这结果也已经在我的意料之中!对方既然能够使出这种手段来挑拨我们和公卿世家之间的关系,肯定是个才智出众之人,又怎么会想不到我们能够从那几名无赖身上问出他的下落?不过现在看来,此人的身份倒是越来越让我觉得奇怪了!还有他的目的,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刚刚投降过来的一干并州军将领全都是满脸怪异地看着郭嘉,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此人竟然如此放肆,在这议事之时,竟然也敢如此放荡不羁!不过甘宁等勇卒军的旧部却是早就习惯了郭嘉了,根本不以为意,甘宁紧皱着眉头望向了那一班并州军将领,问道:“几位将军!可知道董卓手下是否有类似与这个神秘人的部下?” 如今在这洛阳城内的势力,除了勇卒军还有公卿世家,最有可能的,就是董卓隐藏在洛阳城内的旧部。甘宁只有寄希望于这些曾经在董卓手下待过的人,看能不能捞出点什么线索。高顺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低头思索了片刻,最后由高顺对甘宁抱拳说道:“甘将军,我们不知道!” 高顺也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因此也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地解释,倒是在高顺身边的郝萌见了,生怕高顺的这种说话方式会惹怒了甘宁,连忙继续解释道:“呃!甘将军,高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在董卓手下的时间并不长,对董卓手下的人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据温侯,啊,不!是吕布曾经说起过,董卓手下谋臣极少,因为董卓一向只信任他的那个女婿李儒!而董卓其他的部下,几乎都是武将,似乎并没有先前那几名无赖所说的那样的部下!” “李儒?”郭嘉轻轻复述了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之前在荆州商议此次北上计划的时候,罗阳曾经特别交代过,这李儒的智谋过人,而且行事手段阴毒,绝对不能小觑,不管是他们哪一路碰到了李儒,都要小心行事!对于罗阳的特别交代,郭嘉也是谨记在心,貌似在看人这方面,罗阳似乎有一种特别的能力,他对旁人的评价几乎就没有出错过! 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似乎事情又再度陷入了死胡同了,对于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抱有什么目的,众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讨厌动脑筋的文聘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喊了起来:“哎呀!要我说嘛!干脆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这洛阳城太邪乎了!当初我就和主公在这里憋屈了五年,好不容易混上了个校尉,还没有过上一年,又得灰溜溜地跑了!我看,这洛阳城就是和我们勇卒军相克!早点离开回到荆州,比什么都好!” 第二百零九章 公卿急议 对于文聘的胡诌,甘宁虽然不相信他那套什么邪乎的理论,不过文聘的意见却是让甘宁有些心动,转头望向了郭嘉,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郭嘉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现在还不能离开!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万一要是在路上中了对方的暗算,那就危险了!所以现在我们只能是按兵不动!想来现在董卓和主公他们再虎牢关对持,只要我们控制好消息不要走漏,一时半会董卓是回不来的!” “可是那样一来,不就是正中那些公卿世家的下怀吗?他们就是希望我们留在洛阳,做他们的挡箭牌啊!”赵强满脸狐疑地看着郭嘉问道,而坐在下面的高顺等人也都是同样的疑问,只是他们都是降将,不像赵强那样敢于畅所欲言。 “呵呵!”听得赵强突然提起了那些公卿世家,郭嘉突然呵呵一笑,说道:“他们?只怕现在他们头疼还来不及呢!”说完,郭嘉又是突然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拿起了酒壶就在那里不停地灌酒,这次回洛阳,郭嘉自然是假公济私,把那醉仙楼的美酒搜掠了一空!看着郭嘉故态复发,所有人都是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郭嘉。 郭嘉所料的不错,那些公卿世家的人,的确是头疼得很。白天发生的那场骚乱,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此时,这些公卿世家的代表就已经齐聚在杨彪的太尉府上,商议此事的对策。 自从袁家被董卓以雷霆之势给铲除之后,洛阳城内的公卿世家便以杨家和荀家为首了,而相比之下,荀家的主要势力都在颍川,所以在洛阳城内的影响力还是比不得杨家。因此,在杨家的议事厅中,杨彪坐在最上座,俨然是众人之首。 不过现在的杨彪可全然没有之前成为世家之首的得意,而是满脸铁青地看着在座的众人,冷冷地哼道:“说吧!到底是谁干的?” 杨彪的话声音不大,可是在一片寂静的议事厅中,却显得是异常的响亮。那话语中透着地怒意和寒气,在座的众人哪个不都是混迹官场的老油子了,哪里会看不出杨彪此刻心中的愤怒,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来触杨彪的眉头。 见到没有人回答,杨彪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了,冷哼一声:“好!好!你等做的好事!竟然去鼓动百姓?这种事你等都做得出来!” 杨彪这是真的恼了,坐在杨彪下手的荀家代表荀爽连忙是苦笑着说道:“文先兄!在座的诸位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去惹那些人?这件事发生之后,在下也特地派人去问了诸公,这件事,的确不是我们所为啊!” 杨彪瞪着一双眼睛喝道:“荀慈明!你等休要诓我!若不是你等所为,又会是谁?这洛阳城内还有谁敢做出这等事情?难不成会是那些荆州军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虽然杨彪说话如此不客气,但荀爽心里有气也只能是憋着,虽然现在杨家为各世家之首,但说到底,那也是为了推出一个站在明面上的人而已。要是杨彪一怒之下,甩手不干了,那岂不是要轮到他们荀家摆上台面?这可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荀爽可不愿意当这个随时可能会抄家灭族的领头羊!当即便是苦苦解释道:“文先兄!这件事我们又怎么会骗你呢?现在洛阳城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又不会不知道,这个时候去惹那些荆州军,这不是自毁长城吗?难道我们会连这个道理也不知道?” “是啊!是啊!”其他各家代表也都是随声附和,让荀爽心里不由得气结,刚刚又不见这些人开口,现在却是跑来凑热闹! 不管怎么说,荀爽所说也是颇有道理,杨彪深吸了口气,也是渐渐冷静下来。瞥了一眼众人,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在已经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了!而是那些荆州军信不信!昨天我就算是看出来了!这些荆州军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世家放在眼里!若是真的惹恼了他们,别说是留他们来对付董卓,恐怕他们自己就会直接拿我们开刀!” 杨彪这可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在座的众人也都知道这个道理,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手上要是有那个能力和荆州军对着干的话,当初也就不会受制于董卓了!荀爽立马就急了,忙是对杨彪说道:“文先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杨彪也是一筹莫展,昨日甘宁和郭嘉的态度杨彪还是历历在目,就算是对方知道这件事不是他们所谓,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来对付世家和公卿!不过正如荀爽所言,总不能坐以待毙啊!叹了口气,最终杨彪说道:“不管怎么样!明日我们还是去相国府去拜会一下吧!能够解释清楚最好,解释不清楚,那我们也至少能够探明白这些荆州军的想法!” 一听的杨彪这么说,荀爽等人的脸色顿时都变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荀爽忍不住问道:“文先兄,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们一同去相国府?” 荀爽这不问倒还好,这一问,可是把杨彪给气坏了,敢情到了这个时候,这帮家伙还想着让自己去冲锋陷阵呢!当即杨彪的脸色就是沉了下来,哼道:“你们当中若是谁不想去,我也不拦着!等到时要是那些荆州军冲到谁家里,也莫怪我没有打招呼!” 听得杨彪这么一说,荀爽等人脸色也是跟着一变,随即立马就是赔上了一副笑脸,纷纷点头说道:“去!去!自然要去!怎么能让文先兄一人独自冒险呢!” 而就在这些世家代表纷纷向杨彪求情的时候,在大厅内的却是有一人一直坐在那里不动,表情平稳,甚至是带着一丝微笑。见到周围的人那么闹腾的样子,此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却是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都给转移了过来,杨彪和荀爽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就任司徒一职的王允! 说起这王允,虽然也算得上是世家子弟,但王允的家族却是植根于太原,在洛阳的势力并不大。一直以来,王允都是在地方上为官,而且还因为得罪了十常侍之首张让,而连番遭遇牢狱之灾。不过每次王允都是能够逢凶化吉,也因此,王允在公卿当中的名气颇大,董卓把持朝政之后,便是将王允招入朝中。董卓去虎牢关之前,杀了前任司徒袁隗,把王允给提拔上了司徒的位置。 虽然王允这司徒的位置是董卓给的,不过王允之前的名声不错,加上也是太原世家的子弟,所以洛阳城内的那些公卿世家对他也没有排斥。 见到王允突然大笑起来,杨彪和荀爽等人都是有些摸不清头脑,荀爽忙是问道:“呃!子师兄!不知你这是在笑什么啊?莫非是我等有什么事做得可笑不成?” 王允一边笑,一边摇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看了一眼众人,摇头说道:“我非是笑诸公!而是笑那设计构陷我等之人!此事或许在诸公看来难以解决,可在我看来,要解决此事,却是容易得很!” 听得王允这么一说,众人全都是一阵惊呼,杨彪和荀爽都是快步走到了王允面前,杨彪对王允说道:“子师有办法,何不快快告知我等?” 王允看了一眼面前的杨彪,淡淡笑道:“此事易耳!我等所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等!” “等?”王允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那是完全糊涂了,根本就不明白王允的意思。侍中杨琦乃是杨彪的从子,上前问道:“王司徒此言何意?难不成是让我等就这么等着,什么都不做?” “不错!”王允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说道:“诸公可不要忘了,那荆州军能够分兵两路,袭取洛阳,而且其中时机掌握得如此巧妙,在荆州军中难道就没有高人?此计虽然阴毒,但显然是仓促而成,若是细加琢磨,必定能够看出其中破绽!我等现在什么都不必做,那荆州军自然是不会来找我等的麻烦!相反,倘若我们这个时候送上门去,那荆州军可不会放过这个讹诈我等的好机会!” 王允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就是茅塞顿开,纷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荀爽的脸上颇有些意味地看着王允,早就听说这王允心思慎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样子以后可以多和这个王允接触一番! 而有了王允这么一解释,杨彪等人也算是如释重负,杨彪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捋了捋胡须,对众人说道:“子师所说在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等还是多多派些人手盯着相国府和军营,诸公以为如何?” 杨彪这个提议也是稳重之举,众人哪有不同意的,纷纷朝着杨彪一拜,齐声说道:“杨公明鉴!” 第二百一十章 瘸九 自从发生了冲击城门事件之后,转眼就是两天过去了,无论是勇卒军还是公卿世家,双方都是表现的出奇的平静,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勇卒军刚刚入城时的状态。而城内的百姓对于这种状况当然是不会明白的,在他们看来,这些新来的军爷比起之前的西凉军那是好太多了。没有烧杀抢掠,百姓每天都可以睡得踏踏实实的,甚至于他们都指望着这支军队能够永远驻扎在洛阳就好了! 至于那个什么天子,老百姓关心的,是掌权的能不能让他们安居乐业,对于执掌洛阳城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可不在乎。 很快又是一夜过去了,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洛阳城内的百姓突然发现,一向平稳的勇卒军,突然大量出现在了城内各大公卿世家的府门口,将那些宅院全都给包围了起来。这一变化,让那些百姓们又开始担忧了起来,他们似乎有所预感,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天,恐怕又要乱了! 在位于城西的当朝太尉杨彪的府邸外,一大队的勇卒军士兵,将杨府是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不知为何,那杨府的大门紧闭,也没有人出来质问这些士兵为何胆敢围住当朝太尉的府邸。这种剑弩拔张的气氛,那是吓得那些住在杨府左右的百姓们纷纷搬家,有亲戚朋友的,就躲在亲戚朋友家,实在是找不到地方的,要么住客栈,要不就随便找个什么角落就对付过去了! 而就在距离杨府不远处的一个小宅院内,先前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那名中年男子正躲在门后,借着门缝朝着门外大街上悄悄看着。看了半晌,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回了屋内,将房门关上,长长地松了口气。双拳用力一握,自言自语起来:“总算是成功了!嗯!我之前的计划果然是没错,就算是那荆州军有所怀疑,可是在找不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件事也只会是栽在那些公卿世家的头上!想来那些荆州军也想着趁这个机会讹诈那些世家一笔吧!很好!看样子,今天晚上就是可以动身的时候了!”想到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中年男子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丝兴奋,再次用力握住了拳头。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难熬,可是对于这个中年男子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难熬的感觉。简要的收拾了一下细软,这名中年男子就这么坐在房间中央的胡櫈上,闭着眼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等着。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中年男子也没有动得意思,一直到了深夜时分,那中年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两道亮光从他的眼中射出一般。此刻整个房间内已经是一片漆黑,甚至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可那中年男子却是仿若没有任何影响,提起了放在手边的包裹,站起身便是往房门走去。这么长时间坐着不动,似乎没有给他照成任何影响。 很快,到了宅院的大门口,中年男子先是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远处杨府那个方向还是灯火通明,显然勇卒军的兵马并没有撤走。不过此处距离杨府虽然不远,但也有些距离,加上杨府那边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反倒是衬得周围越发的黑暗。 深深吸了口气,中年男子这才轻手轻脚的将大门给打开,然后一猫腰,便是窜了出去。出了大门之后,那中年男子可是没有半点停留,手脚麻利地便是跑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当初选择这个地方潜伏的时候,中年男子也是看中了这个地理环境,在此之前,中年男子早就把这段的地方给摸熟了! 七转八转之后,中年男子便是来到了距离城西门口旁边的一间外表看上去有些破落的房子外。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了之后,中年男子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谁?”很快,从房门内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喝问声,从房门门板上的裂痕缝隙中透出了一丝光亮,看样子是房内的人提着油灯到了门背后。 中年男子连忙是贴着房门低声回答道:“是我!我来买货的!” 吱呀一声,那房门立马就打开了,从里面伸出了一只黑手,飞快地抓住了那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身形削瘦,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那只手一把就把他给拽进了房内,随即房门又是立马闭得紧紧的。 “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想出去了!”进了房之后,在油灯的光线下,那只黑手的主人渐渐露出了模样,却是一个又矮又壮实的男子。个子虽然还不到中年男子一半,可是全身壮实得像头牛,只是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泥土,看上去脏不拉几的。他紧紧盯着那中年男子,伸出大黑手往中年男子面前一摊,一脸狰狞地对着中年男子低声喝道:“东西我已经帮你搞好了!钱呢!” 那中年男子却是一点也不害怕,淡淡地拍开了对方的大黑手,说道:“瘸九!你别想欺我不懂道上的规矩!先把我送出了城,那钱自然会给你!要是你办不到的话,剩下的那一半钱你也别想拿到!” 瘸九听得中年男子的话,不由得一阵语塞,和中年男子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对方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不由得撇了撇嘴,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狠狠地哼道:“我瘸九做事还用得着你教!要不是你非要隔这么久才肯动手,几天前我就把你送出去了!”说完,瘸九直接便是转身朝着屋内走去,他这一动,整个身子却是一瘸一拐地,左腿明显是有残疾,这瘸九的名字倒是名符其实。 中年男子见到对方妥协了,微微一笑,对于瘸九的那些牢骚却是淡淡地说道:“这些荆州军本事不小,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冒险的为妙!不过想来现在那些荆州军应该全部心思放在对方那些公卿世家了,我们逃出去的希望就比较大了!我这样做,也是稳妥起见嘛!” “哼!”听完中年男子的话之后,那瘸九只是哼了一声,嘴里在嘀咕着什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清楚了。只见他将手中的油灯往房内唯一的一张桌子上一放,一瘸一拐地往房间另一边的床榻走去。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屋,实际上,在洛阳城内大部分的百姓,住的都是这种小房子,像中年男子先前住的那种小宅院,却是生活比较殷实的人家才住得起。只是这间小屋和其他寻常百姓所住的小屋相比,却是显得更加简陋,房间内也是更脏乱,到处都是泥土和横七竖八摆放在地上的铁锹啊锄子之类的工具。 只见那瘸九走到床榻边,一弯腰,却是伸手直接掀开了床榻上的被褥,在被褥下面,竟然是一个三尺左右宽的大洞!中年男子走到瘸九身边,伸头往那大洞看了看,只见那大洞内一片漆黑,一眼望不到底。 对此,中年男子似乎是很满意,瘸九见了也是面露得意,拍着胸口说道:“想我瘸九当年也是挖地窖的一把好手,要不是做工的时候瘸了这一条腿,现在也不会落魄到这个地步!这地道我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从这里直通城外一里左右的小山坡!里面保管安全!” 中年男子笑而不语,只是转头静静地看着瘸九,被中年男子这么一看,瘸九越发的不自在了。似乎是看出中年男子的意思了,老老实实地转头便是提起了那盏油灯,哼道:“就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心眼小!好了!我打头总行了吧!”说完,就是扶着床榻边一跳,直接钻进了那个黑洞。 那中年男子却是还不急得进去,一直到洞里面传来了瘸九的喊话,中年男子这才放心,一手扎起了衣服的后摆,也是跟着一猫腰,钻进了洞去。 别的不说,这瘸九的手艺还真是不错,从洞口看,似乎这黑洞有些窄。可等中年男子钻进洞了之后,才发觉这洞内是别有一番天地,里面是越走越宽,走了几十步,已经完全可以站起身,弯着腰往前走了。当即,中年男子也是加快了脚步,直接追上了前面的瘸九,中年男子走这地道要弯着腰,可对于瘸九来说,却是正好合适。 见到中年男子跟上来了,瘸九撇了撇嘴,哼道:“还真以为我会害你不成?” 对于瘸九的话,中年男子却是没有丝毫尴尬,只是淡淡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年头,多长个心眼也是没有坏处的!” “哼!”哼了一声,瘸九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对中年男子的这个解释也是认同了,转身便是举着油灯继续往前走。这地道往下倾斜了一段之后,便恢复了平直,只是在这地道当中分不清方向,中年男子也只能是紧跟在瘸九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瘸九突然停下来对着身后的中年男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头顶,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小心点,上面就是城门了,有不少士兵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董卓退兵 其实就算瘸九不说这话,中年男子也没有吭声的意思,自从进了这地道之后,中年男子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对于瘸九的提醒,中年男子也没有争辩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紧接着,两人又继续朝前走,约莫再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地道的走势似乎开始渐渐往上抬了,不用说,出口一定是快到了。这个时候瘸九也回过头对中年男子说道:“快点!再走一段就到了!” 到了这个时候,中年男子的脸色也没有之前那般从容了,和瘸九不同,这么长时间弯着个腰行走,他可是有些吃不消了。听到瘸九这么一说,中年男子也是忍不住长舒了口气,这苦头总算是熬到头了!心里这一松,脚下也快了一些,紧紧跟了上去。 前面的瘸九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前面的地道也已经到了头,只见瘸九拿着油灯往头顶上一照,随即便是伸手往上一推,竟然推出了一个大洞,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地面了!随即瘸九便是对着中年男子一摆脑袋,说道:“上面就是城外的那个小山坡了!”说完,瘸九一个纵身,便是从那洞口窜了出去。 中年男子连忙是跟上了去,走到洞口下抬头一看,这洞口的大小和先前在城内的那个入口差不多,中年男子完全能够钻的出去。而这时候,瘸九那只大黑手从洞口伸了出来,低声喊道:“快点!待会我还要回去把地道给堵住,要是等到天亮了,那就不安全了!” 中年男子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便是直接抓住了那只大黑手,借着瘸九的力道一口气便是窜出了洞口。刚刚一出洞口,就发现瘸九竟然把洞口开在了一片树林当中,一看到周围的树木,中年男子不由得奇怪地问道:“瘸九,你之前不是说把洞口开在那个山坡上吗?可是……” 中年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脑袋中闪过一个念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便是望了瘸九。而就在这时,瘸九冲着中年男子便是嘿嘿一笑,拽住中年男子的手便是直接一扭,竟然突然发难,将中年男子给按在了地上。瘸九骑在中年男子的背上,嘿嘿笑道:“这位兄弟,实在是对不住了!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喂!你们出来吧!我已经把他给逮住了!” 瘸九最后一句话却是冲着周围的树林喊的,瘸九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周围响起了一把梆子声,整个树林唰地一下就亮了起来,从树林后面冒出了许多的兵马。紧接着,一把笑声响起,只见一名身形瘦弱的男子慢慢从那些军士中走了出来,不是郭嘉还能有谁! “哈哈哈哈!”郭嘉哈哈大笑着对被瘸九制住的中年男子说道:“没想到吧?任你奸猾如鬼,还是要中了我的圈套!” 被瘸九制住的那名中年男子半边脸被死死地摁在了泥土里,只能用一只眼睛看着周围的情况。只不过中年男子也只是在被瘸九制住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很快他的脸上便是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态,丝毫没有惊慌失措地模样。 在郭嘉手势的示意下,几名勇卒军的将士上前,从瘸九手中接过了中年男子,手指般粗细的麻绳利落地将他给绑了个扎实。交出了中年男子之后,那瘸九却是一脸赔笑地跑到了郭嘉面前,满脸谦卑地说道:“大人!这人我已经帮你抓到了!那这赏钱……” 郭嘉却是不以为意,直接摆了摆手,在郭嘉身后的赵云便是直接掏出了一个小袋,丢给了瘸九。那瘸九接过小袋之后,掂了掂,便是嘿嘿一笑,收回到自己的怀中,二话不说便是一个纵身又钻进了地道,转眼就没有踪迹。 那中年男子被军士押着送到了郭嘉的面前,看着他一脸的无奈的模样,郭嘉似乎颇有兴趣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害怕啊?” “怕!我怎么会不怕!”中年男子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被俘虏的觉悟,说道:“可是我就算是怕,那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会因此放过我?” “有趣!当真有趣!”郭嘉的双眼放光,紧紧盯着中年男子,生怕漏掉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满脸好奇地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识破你的计谋,而且还特地在这里设下了埋伏的?” 对于郭嘉的提问,中年男子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想知道!输了就是输了!知道你是如何赢我的,那又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哈!”郭嘉紧紧盯着中年男子看了半晌,突然仰天一笑,点头对中年男子笑道:“好!很好!你赢了!我承认,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是不会杀你了!” 中年男子还是那副表情,不咸不淡,似乎郭嘉的话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倒是在郭嘉身后的赵云一脸不解,在他看来,郭嘉和这个中年男子之间简直就是在打哑谜,他完全看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赵云也知道郭嘉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所以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问。 郭嘉一摆手,示意那两名抓住中年男子的军士将他给松开。被松开了双臂之后,那中年男子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左右看了看围在一旁的勇卒军,最后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我最后还是没有逃出来!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这个先不谈!”郭嘉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诡异的笑意,对着中年男子说道:“首先嘛,虽然我们交手了几次,但你我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在下郭嘉,字奉孝,现为荆州军主薄,还未请教!” 郭嘉没有说出自己的要求,这让中年男子越发的感到无奈,但现在的形势却是容不得他有其他的选择,当即便是满脸苦涩地拱手说道:“在下姓贾,单名一个诩字!” —————————————————分割线————————————————————— “什么!竟有这种事?”在虎牢关外,关东联军的军营大帐内,袁绍瞪了双眼盯着前面报信的军士,脸上满是惊愕,那双眼睛简直就快要爆出来了。而在大帐内的其他人,也都和袁绍差不多的模样,有几个沉不住气的,甚至是惊得跳了起来! 那名军士也算是稳重,被这么多大人物这样盯着,倒也没有慌了神,而是沉声将刚刚的话再复述了一边:“今日一大早,虎牢关关上已经是空无一人!后经斥候查探,整个虎牢关内的董军已经是全部退去!虎牢关只剩下了一座空营!” 从军士口中再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袁绍等人一个个都是满脸疑惑地相互看着。这些天来,盟军和董军在这虎牢关一直保持着对持。自从上次吕布即将战败,却被董卓以天子的名义给救了回去之后,董卓就死守着虎牢关,怎么也不肯出战! 而反观盟军,在罗阳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实力之后,这些诸侯非但没有感到欣喜,反倒是一个个都像是缩头乌龟,根本就不肯强攻虎牢关。而罗阳当然也不会冒这个头了,直接就是撂下一句话,要是吕布肯出战,我们出人跟他单挑!但要是强攻虎牢关,我们打不了!这下盟军更是没人肯冒这个头了,一时间,双方却是陷入了这种僵持的阶段。 本来这几天袁绍和曹操都还想着,是不是找个什么借口,硬拉着罗阳去攻关,可是这探子突然传来的情报,却是让袁绍等人摸不着头脑! 虽然上次吕布败了一场,可董卓手下的西凉军的数量绝对不会比盟军少多少,加上又有虎牢关天险为依仗,董卓完全可以把盟军拖在这虎牢关。既然有如此大好形势,袁绍实在是想不通,董卓为什么会好好地要撤军!不仅是袁绍,坐在下面的曹操、袁术等人各路诸侯,没有一个想得明白的。 而在各路诸侯中,恐怕也只有坐在曹操旁边的罗阳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用说了,肯定是甘宁和郭嘉那边得手了!而且依着甘宁和郭嘉两人的做事风格,先前一定是将消息封锁住了,等到快要撤离的时候才会把消息传过来。所以罗阳一点也不用担心甘宁的大军会被董卓给堵住。不过,罗阳虽然心里明白,可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苦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曹操想了一会儿,也是想不出个头绪了,可是眼睛突然一亮,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来,忙是对袁绍抱拳说道:“盟主!如今董卓撤退,那我们盟军完全可以趁胜追击,直取洛阳啊!”说到这里,曹操整个人也是不由得兴奋起来,攻破洛阳,迎回天子,这不就是曹操此次发起盟军的目的嘛!眼看就要达成这个目的了,曹操如何能不高兴! 曹操虽然高兴了,可坐在最上首位的袁绍却是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反倒是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说道:“孟德!此事断没有那么简单啊!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第二百一十二章 袁绍的心思 对于当今天子刘协,袁绍并没有什么好感,当初董卓提议废除少帝刘辨,立刘协为帝,袁绍就是抢先反对,并为此与董卓彻底撕破了脸皮,逃出了洛阳。在他看来,虽然现在刘协还小,但过不了几年,等刘协大了,知道这段历史,肯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感,他又何必要去迎回一个随时可能要处置自己的天子呢? 袁绍的这个心思曹操倒是不清楚,但也听出了袁绍话语中的推脱之意,不由得皱起眉头,当即便是要继续劝说。在曹操身边的罗阳却是突然伸手悄悄将曹操给拉住了,曹操回过头一看,却是看到罗阳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见到罗阳阻止他劝说袁绍,曹操虽然心中不解,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没有曹操的劝阻,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去多事惹怒袁绍,唯一一个可能跟袁绍对着干的袁术此刻却也是抱着和袁绍同样的想法。当即,袁绍便是大手一挥,喝道:“既然如此的话!我等先驻军入虎牢关!派出斥候速速查探董贼的情况!” “喏!”众人都是齐声应道,紧接着又是商讨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便是直接散会了。 出了大帐,走了几圈之后,曹操这才赶了上来,一把扯住罗阳,确定左右无人之后,便是低声喝问道:“子悔!刚刚为何不让我劝阻本初?如今正是击溃董贼的大好时机啊!虽然不知道董卓为何会退兵,但董卓这么一退,其军士气必然大跌,我们一路追杀上去,必定能够击败董军,说不定还能救回天子呢!” 罗阳笑着看了一眼曹操,却是没有直接回答曹操的问题,而是摇了摇头,说道:“孟德兄,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是先随我回到我那里再说吧!”说完,罗阳便是一把拉住了曹操的手,径直往勇卒军的营地赶去。曹操虽然不明白罗阳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反抗,任由罗阳拉着自己走了。 很快,到了勇卒军的营地,罗阳对着勇卒军的将士吩咐了一声,让他们严加戒备,这才带着曹操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大帐。等进了大帐之后,罗阳才是转头对曹操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孟德兄,先不要急,坐下喝杯水吧!” 现在曹操哪里有那个心思喝水啊,直接便是摇头说道:“哎呀!子悔!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到底有什么话,你就快点告诉我吧!你没看我都快急死了?” 罗阳淡淡一笑,现在的曹操虽然还是有些私心,但却对汉室忠心耿耿,也不知道后来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会把他这样一个汉室的拥护者变成了一代奸雄!暂且放下这个疑问,罗阳硬拉着曹操在营帐内坐好,笑着对曹操说道:“孟德兄!不瞒你说,我知道董卓为何会退兵!” “什么?”罗阳虽然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但他的这句话却是照样把曹操给镇住了。曹操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罗阳,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点什么,可却是无论如何都挑不出问题来,最后还是满脸不敢置信地问道:“子悔!我,我没听错吧?你怎么会知道董贼退兵的缘故?” 也不由得曹操不相信,自从上次虎牢关大战之后,罗阳就和其他诸侯一样,一直呆在虎牢关前。特别是上次一战,罗阳的强势已经是引起了各路诸侯的注意,就连曹操都派了不少人暗地里监视着罗阳的勇卒军。可是这些天来,根本就没有发现罗阳与外界的联系!现在连袁绍身为盟主都不知道董卓退兵的原因,罗阳又是怎么知道的? 罗阳嘿嘿一笑,说道:“其实我此次从荆州赶来,所带的兵马并不只有这一万余人!还有五千兵马,由我的部下从荆州直接北上,趁着董卓领兵出击的时候,偷袭了洛阳!”关于这个消息,罗阳并不打算瞒着曹操,毕竟这件事只要有心人一查就可以查得出来。不过在兵马的人数上,罗阳还是稍稍做了点修改,两万人马直接被罗阳说成是五千,这样也是为了示敌以弱,让曹操不至于太过防范自己。 不过饶是如此,这个消息还是把曹操给彻底镇住了!偷袭洛阳?天啊!我没听错吧?曹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之前已经是很看重罗阳的实力了,但没想到到了现在,罗阳还是能够给自己一个如此大的意外!而对于曹操的惊讶,罗阳也是心中有数,当即却是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说道:“只可惜我的兵马不够,最多只能分出区区五千人马,若是再多些人马的话,我大可以直接拿下洛阳城,断了董贼的后路!本来我还打算借此机会救出天子,可没想到董贼竟然如此狡猾、大胆,竟然挟持天子出战!” 罗阳的最后一句话倒不是装的,本来趁乱救出天子是罗阳一开始就确定地主要目标,只不过现在却是被郭嘉那个臭小子给搅和了! 曹操毕竟不是寻常人,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也算是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对于罗阳的话,曹操倒是没有什么怀疑,因为他了解罗阳,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在这种事上撒谎。思索了片刻之后,曹操抬起头,面色有些复杂地望向了罗阳,苦笑着说道:“子悔啊子悔!你可瞒得我好苦啊!” 曹操并没有因为罗阳擅自分兵去袭取洛阳而出言责备,易地而处,只怕曹操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在曹操的心里,对罗阳的估算又是再一次提升,在曹操的心中,罗阳的重要性已经是超过了袁绍!虽然这次罗阳分兵两路,一没有攻占洛阳,二没有救回天子,但相信这个消息只要一传出去,罗阳的声望就会水涨船高,达到和四世三公的袁绍同等,甚至于更高的地位! 对于曹操的话,罗阳也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说起来,在这件事上,我还要向孟德兄告罪!请孟德兄体谅某之前的隐瞒之罪!” “罢了!子悔的苦衷,我也是明白的!”对于罗阳的道歉,曹操摆了摆手,并不十分在意,随即他又突然想起之前在大帐内的事情,忙是问道:“对了!子悔,就算是如此,似乎也不能解释你为何不让我劝阻本初啊?” 罗阳摇了摇头,笑着对曹操说道:“孟德兄,难道你与本初兄相交这么多年,却还没有看明白本初兄的心思吗?本初兄恐怕并不是很想迎回如今在董贼手上的那个天子啊!” 曹操原本还有些不明白,可是经罗阳这么一点,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脸色一下就变得是异常的难看,闷声说道:“原来如此!可不管怎么说,天子毕竟是天子,我们又岂能坐视天子蒙尘?而且现在的问题是,少帝已经是被董贼给害死了,若是连现在这位天子也不救的话,那大汉岂非无君?” “呵呵!孟德兄此言差矣!”罗阳却是嘿嘿一笑,说道:“如今大汉皇室宗亲遍布天下,何处找不到一位能够取代当今天子的皇室宗亲?只怕本初兄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吧!”罗阳这么说倒不是无根无据的构陷袁绍。后世看书的时候,就有不少的书记载,说是袁绍一直都想要拥立当时的幽州刺史,汉室宗亲刘虞为帝。只是这刘虞也不知道脑袋里想些什么,始终不肯答应袁绍,而是窝在幽州那个角落里,天天和公孙瓒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还被公孙瓒给害死了。 而曹操却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由得脸色一变,望着罗阳便是惊问道:“子悔!你的意思,莫非本初也想要学那董贼,来个废帝之举?” 也不由得曹操不惊,虽然这当今天子刘协,乃是被董卓一把推上帝位的,但他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天子!曹操发起这个盟会,那是希望借各路诸侯的力量,扫平董卓,救出刘协。可要是身为盟主的袁绍当真做出这种事情的话,只怕背上骂名的就不只是袁绍了,还要拖累他曹操! 这下曹操可是急了,当即便是站了起来,在军帐内来回走了几圈,最后一击掌,喝道:“不行!此事绝对不能容着本初如此胡闹下去!我现在就去劝本初,让他打消这个念头!”说完,曹操便是迈开腿便要往军帐外走去。 罗阳见了,连忙是上前拦住了曹操,劝道:“孟德兄!万万不可如此!此事现在也只是我的一个臆测,又没有任何证据!若是孟德兄现在就这么去质问本初兄,本初兄也是断然不会承认的,到时候说不定惹恼了本初兄,事情却是会变得越发不可收拾了!” 曹操被罗阳这么一劝,也是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罗阳所说的没错,这件事还真是不能就这么直接去问袁绍!可若是不去找袁绍,那该如何应对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 劝说曹操 罗阳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将曹操给拉了回来,然后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此事!所以刚刚才会在大帐内拉住你!你与本初兄毕竟是多年的交情了,将来本初兄要是做出什么错事来,能够劝阻他的,也只有孟德兄你了!若是因为此时你和本初兄闹得不愉快了,到时候就没人可以劝阻本初兄了!” 曹操不由得沉默了,他不是个傻瓜,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罗阳的话。不过罗阳的话却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正因为如此,曹操这才决定再听听罗阳到底是有什么想法,然后再来决定是否要听信罗阳的话。 见到曹操不说话了,罗阳的眼睛一眯,却是干脆坐在了曹操身边,拍了拍曹操的肩膀,说道:“孟德兄!我不想让你劝说本初兄带兵追击董贼,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若是真的将董贼击败,救回了天子,固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孟德兄有没有想过,若是将天子救回来了,这天子应该交由谁来保护?别忘了,本初兄现在可是盟主!按理说,这天子应该由盟主来负责保护,可本初兄对天子的心思,难保本初兄不会对天子不利啊!” 曹操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猛地抬起头,望向了罗阳,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子悔!你的意思是,难道本初,他敢,他敢对天子下手?” “这我不敢确定,但也不能否定有这样的可能!”罗阳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是千万不能说得太死,否则到了背后可是很难收场的,罗阳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曹操点了点头,他也明白罗阳此话的意思,他与袁绍相交多年,对袁绍的性格那是最了解不过了。要是袁绍掌控了天子,说不定还真干得出那种事情来!思索了片刻之后,曹操突然站起身,对着罗阳就是抱拳一拜,罗阳见了,慌忙是伸手扶住曹操,惊问道:“孟德兄!你这是何故啊!” “子悔!”曹操一脸严肃地对罗阳说道:“若不是你及时提醒,我差点铸成大错!若是天子真的在我们盟军手中出了什么纰漏,那我曹孟德也将成为遗臭万年之人!子悔大恩,我铭记于心!” 说完,曹操还要一拜,却是罗阳给扶住了。罗阳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将曹操给劝妥了,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得多了。果然,还不用罗阳开口,曹操就主动问道:“子悔!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 曹操肯向罗阳问计,当然不是因为曹操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了,只是现在的局势。明显罗阳看得要比自己透彻,所以曹操也是干脆让罗阳先给出个主意,然后再结合自己的看法做出决定。罗阳也是明白这一点,现在他和曹操都是有着共同的目标和利益,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短暂的联盟。这个联盟能够持续多久,罗阳和曹操自己都无法说清楚,这一切都要看局势的变化。 不管怎么说,两人现在联盟,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罗阳低头沉思了片刻,才说出了之前早就制定好了的计划:“为今之计,只有让天子暂时先在董贼手上委屈一段时日!所幸天子是董贼推出来,董贼现如今的权势,也全是来自于天子,董贼是绝对不会对天子不利的!这样一来,天子在董贼手上,也绝对要好过在我们这边!” 虽然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荒谬,但事实却就是如此,曹操也是满脸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对罗阳的分析的赞同。紧接着,罗阳继续说道:“经过虎牢关一战,失去虎牢关之后,董贼在洛阳那是再也无险可守!我料想,董贼此后必定是要挟持天子离开洛阳!而董卓最有可能去的,那就是西都长安!” “长安!”曹操的眼睛一眯,仔细琢磨了一下罗阳的话,最后也不得不承认,罗阳的分析那是十分有道理的,长安所在的雍州距离董卓的老巢西凉很近。加上从洛阳前往长安,就只有条路可走,那就是要通过函谷关!那可是丝毫不逊于虎牢关的天下险关啊!当年暴秦就是依靠函谷关的优势,硬生生地挡住了六国的联军,这函谷关的厉害可见一斑了! 不过曹操却是疑惑地问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董贼挟持天子入关?要是等董贼入关之后,那我们今后想要营救天子,岂不是更加困难了?” 罗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倒未必!当今天子虽然年幼,但聪慧过人,况且董贼若是西去长安,必定也会将洛阳城内的公卿带去!那公卿当中也不乏忠君之人!倒是我等再与其里应外合,一样可以寻求时机,救回天子!” 听得罗阳的话,曹操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罗阳见了,立马就知道曹操这是想起了远在洛阳城内的那个王允。当初曹操在洛阳城的时候,就和王允私交甚厚,他当初刺杀董卓所用的七星刀不就是王允给提供的嘛!不过很快,曹操的脸色又黯淡了下来,对着罗阳苦笑着说道:“依着子悔的说法,那我此次号召天下英雄讨伐董贼,岂不是徒劳?” 罗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徒劳!孟德兄!此次你举兵讨董,而且号召了天下英雄,如此壮举,堪为天下英雄楷模!不仅是召集天下英雄齐心讨董,更重要的是,我等与董贼大军的两次大战,已经是彻底打消了董贼的嚣张气焰!成功将董贼逼得西逃!若非如此,以董贼那胆大包天的脾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谋窜国器!如此看来,孟德兄之举,实乃是救了大汉一次啊!” 听得罗阳这么一说,曹操的脸色总算是好了许多,最终却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叹道:“我等皆为汉臣,理应为国分忧!子悔,你的话的确是有理,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应该是按兵不动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会师(补上昨天一千字) “倒也不是完全的按兵不动!”罗阳笑了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本初兄就算是再如何不想迎回天子,但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不是说了嘛!先派斥候探清情况,等到从洛阳的情报传来,就算本初兄再怎么不乐意,也不得不进军!况且,就算是本初兄倒是再借故推辞,孟德兄也可自行前去追击董贼,本初兄也无话可说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罗阳心里却是清楚,到了那个时候,袁绍是肯定会找诸多理由不肯进军的!而曹操也是因此与袁绍闹翻,最后独身前往追赶董卓,反而中了李儒和徐荣的埋伏,落得个大败收场。当然,这件事罗阳是不会告诉曹操的,他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再说了,罗阳也没有那个好心,能够让曹操实力大损的机会,罗阳又怎么会放过。 曹操当然不知道罗阳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听完罗阳的话之后,曹操闷头想了想,突然抬起头,紧盯着罗阳问道:“子悔,你刚刚说我可以自行去追击董贼,那你呢?难道你不随我一道前去吗?”罗阳的这个办法虽然不能将天子从董卓的手上抢回来,但无疑是一个提升声望的好机会,曹操不相信罗阳会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罗阳面露苦笑着没有说话,诚然,若是他跟着曹操一同前往的话,那徐荣和李儒就肯定阴不到自己,能够杀败董卓的大军,那可是多响亮的名声啊!可是罗阳却是没有那个机会这么做,甘宁大军袭取洛阳的消息,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这里。原本袁绍就已经对罗阳起了戒心,等到袁绍知道罗阳的实力还不止如此的话,只怕就是要对罗阳动手了!现在罗阳和袁绍动手,虽然不见得会吃亏,但对罗阳今后的计划却是大有影响。所以,罗阳已经决定了,就在这几日准备离开虎牢关,返回荆州去了! 曹操那是多聪明一人啊,看到罗阳的苦笑,立马就明白了他的苦衷,当下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说实在的,若是关东诸侯能够真正团结一心,何愁不能歼灭董卓!可是关东诸侯尽是各怀鬼胎,无法齐心协力,难道汉室的气数真的是到头了吗?此刻,在曹操的心里,那原本对汉室忠诚铁壁开始渐渐产生了裂痕。长长叹了口气,曹操看着罗阳问道:“既然如此,子悔可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罗阳也是跟着叹了口气,说道:“明日我便会向本初兄辞行!想来本初兄也不会留我吧!”罗阳最后一句话却是带着一点讥讽,现在罗阳的风头太大了,袁绍只怕巴不得罗阳立马离开呢! 曹操也是明白罗阳话中的意思,一时间心情那是越发的纠结,当即便是站起身,对着罗阳抱拳说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为兄也就预祝子悔一路顺风了!”说完,曹操干脆就是一转头出了军帐。 送走曹操之后,罗阳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到了现在,此次北上的计划已经是完成得差不多了!只看明日向袁绍请辞之后,便可动身返回荆州了。罗阳慢慢走出了军帐,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用力握了握拳头,此次北上虽然没有救回天子,但罗阳的收获却不小,单单是收得典韦这一员猛将,这次北上之旅就值了!当然,除此之外,罗阳还有另外一个打算,也不知道能否顺利啊!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罗阳下令勇卒军收拾行囊之后,便是径直前往袁绍的大帐请辞。果然不出罗阳所料,虽然袁绍一开始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同意了罗阳的请求。不过这袁绍也是太会演戏了,要不是罗阳之前早就猜透了袁绍的心思,只怕还真会被袁绍那左右为难的样子给骗了呢! 于是乎,在各路诸侯吃惊的目光当中,在之前讨董之战中出尽风头的荆州勇卒军,浩浩荡荡地开拔离开了虎牢关,直接朝着南方回军。对于那些诸侯前来质问,罗阳也只是回了一句荆州有要事,需赶回去处理的借口,便是打发了过去。对于罗阳的这个解释,那些诸侯自然是不会相信了,至于他们去问袁绍,袁绍如何处理,罗阳却是懒得去管! 这次讨董结束之后,可以说天下已经是真正开始了近百年的乱世之争,到时候各路诸侯只见相互指责的现象多了去了,也不见谁会真的相信。所以罗阳是完全不在乎袁绍是否会向自己身上泼脏水了,想要找自己的麻烦?先把曹操给应付过去再说吧! 勇卒军一路南行,一路上那也是顺顺当当的,只花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就从虎牢关赶到了荆州的边境,再往前,就是荆州最北端的城郡南阳了! 没错了!这次罗阳提早从虎牢关离开,目的就是为了抢在袁术回来之前,先把南阳给拿了! 刚刚进入荆州地界没多久,罗阳就和早就等在这里的甘宁大军会合到了一起。远远看着前面那两万多的勇卒军,罗阳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在对面,甘宁等人也是直接纵马赶来,赶到罗阳面前,齐声朝着罗阳就是一拜,喝道:“参见主公!” 罗阳刚刚下马准备上前扶起他们,却是不由得一愣。不对啊!记得安排给甘宁大军的总共就只有甘宁、郭嘉、文聘和赵强四个人罢了,怎么这甘宁身后密密麻麻站了一片人啊?特别是站在文聘身后的那一员白面小将,罗阳的眉头不由得一挑,他能够很明显地从这白面小将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完全不逊于自己的气势!这白面小将绝对是一名顶级高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罗阳的疑惑,甘宁当即便是笑着给罗阳做介绍:“主公!这几位将军都是末将此次洛阳之行为主公收下的战将!”这收下赵云以及张辽等人的事情,甘宁都还没有来得及汇报给罗阳得知,所以便是一一给罗阳做了介绍。 接下来的时间里,罗阳就感觉自己好像飘啊飘地飞到天上去了!赵云!张辽!高顺!天啊!这都是一等一的将才啊!就算是次于这三人一级的侯成等并州将领也都是少有的悍将,要不然也不会被天下无双的吕布带着身边那么久了!罗阳此刻简直就是想要朝着天上大喊几声:“老天爷!你待老子太好了!” “啊!黄将军!拜见黄将军!”此刻,黄忠等战将也是慢慢从后面赶了过来,甘宁等人见了,也是纷纷朝着黄忠行礼,毕竟黄忠可是罗阳亲自命令的勇卒军的统帅!况且在武艺上,黄忠也是让甘宁等人大为敬服,在行礼之后,甘宁也是连忙为赵云等人介绍黄忠以及跟在黄忠身后的周仓、乐进和裴元绍。至于典韦,甘宁也是不认得,也是满脸狐疑地看着罗阳和黄忠。 在众将一见面的那一刻,黄忠、典韦、赵云,这三名同一级别的高手刹那间便是发现了对方的气势,顿时三人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对方身上! 别看赵云平时谦逊有礼,可像赵云这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超的武艺,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傲气。一直以来,在武艺上,赵云也只敬服他的师傅。可是现在竟然在一天之内,遇到了两个与他不相上下,甚至还强上一些的高手,赵云那双眼睛中顿时就迸射出火热的战意!若不是现在罗阳这个刚刚见面的主公在场,赵云恨不得立刻就向这两个高手挑战!而反观黄忠和典韦也是同样的反应,黄忠这把年纪也算是沉稳了许多,还能压制住胸中的战意,而典韦那个冷漠性子也能从双眼中看出与平常不符的炙热! 至于跟在甘宁身后的高顺、张辽等并州将领,此刻已经是瞪得目瞪口呆!若是依着他们现在的实力,按理说是看不出顶级高手的气势的。可他们以前天天跟随吕布,在吕布这个绝顶高手身边耳濡目染,眼力也是提高了不少,所以对于黄忠、典韦和赵云之间的异样气氛,他们也是能够感受到一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他们越发的吃惊! 以前他们总以为天下间只有吕布是天下无敌的最强者,可是现在所见这三人,任何一人都有绝不逊于吕布的气势!此刻他们对面前这个年纪轻轻,一脸平凡的新主公那是更加好奇了,这位新主公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够收集如此多的猛将在其帐下? 就在高顺、张辽等人心中不解的时候,郭嘉也是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赶来了,他们毕竟是文人,对于骑乘之术要比甘宁等战将差上不少,所以才会慢他们一拍。赶到之后,郭嘉还是一脸笑嘻嘻地对罗阳拱手拜道:“参见主公!” 郭嘉这一句话总算是把罗阳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满脸炙热地看了一眼赵云以及高顺、张辽等并州将领,最后笑着对郭嘉说道:“奉孝!你这次可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啊!不过礼尚往来,我也要给你一个惊喜!来!你且看看我带谁来了!”说着,罗阳便是牵着郭嘉的手往后走去。 这个时候,戏志才也在几名军士的护送下赶了过来,戏志才的身体比较差,所以骑术比起郭嘉还有所不如,之前一直都呆在中军,所以现在才慢腾慢腾地赶了过来。正如罗阳所说的,郭嘉在看到戏志才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也是呆了,连脸上那嘻嘻哈哈的表情也没了,惊声叫了起来:“志才!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戏志才见到郭嘉,那也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哈哈一笑,在军士的搀扶下下了马,直接朝着郭嘉便是走了过去,对着郭嘉笑道:“奉孝啊!要找你可是真难啊!” 郭嘉和戏志才两人走到一块,便是立马忘却了旁人,细细交谈了起来。而在另一边,黄忠等人也是和甘宁这些人打着哈哈,大家都是武者,都是性情中人,就算是典韦、高顺等性子淡漠之人,也是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这样一来,反倒是把罗阳给拉在了一边,没人管了。 看着这个情况,罗阳倒是无所谓,反倒是看着身边这一众悍将,心里那叫一个兴奋啊!历史上刘备仅仅就是靠了关羽、张飞就发迹,最后打下了偌大的蜀国江山!而现在罗阳手上有这么多的猛将,天下何处去不得? 罗阳一脸美滋滋地先看了一眼在那边聊得正火的黄忠等将,又回过头望向了另一边的郭嘉和戏志才,脸上那叫一个幸福啊!就在这时,罗阳的眼睛一瞟,却是看到一直站在身边的那名中年男子,此刻正一脸淡淡地微笑看着自己。 这中年男子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身形削瘦,长相也很平凡,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看上去和一个普通文吏没啥区别。本来罗阳第一眼扫过此人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怎么注意此人,可是就在罗阳的眼睛刚刚从此人的脸上移开的那一瞬间,罗阳突然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脊闪过一道寒意,就像是大冬天被人突然从后背丢了一块冰似的! 而那中年男子似乎也是发现罗阳注意到了自己,微微一笑,又是对着罗阳低头行了一礼。罗阳心里顿时就被这中年男子给勾起了好奇心,开始仔细盯着这中年男子看了起来。可是越看,罗阳就感觉越奇怪,这中年男子的模样那是极为普通,是丢在人群当中,就绝对没办法找出来的那种!罗阳刚刚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但罗阳却是能够确定,那个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这种感觉就是来自于罗阳在后世多次执行任务得来的经验,硬要来形容的话,那就像是被一条躲在草丛中的毒蛇盯上的感觉!此人绝对不简单!罗阳立马就是在心里下了这么一个定义,紧紧盯着这中年男子,似乎想要直接将对方给看穿一般。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进取南阳 “主公!”面对罗阳的目光,那中年男子只是淡淡地对着罗阳拱手呼了一声,态度似乎极为谦逊。 罗阳深吸一口气,却是并没有放松警惕,虽然这中年男子看上去好像是人畜无害,但罗阳却是绝对有理由相信,此人绝对是那种出手阴狠不下于董卓身边李儒的人!当即,罗阳便是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对罗阳拜道:“小人乃是郭主薄任命的刀笔吏!” “刀笔吏?”罗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出于对郭嘉的信任,罗阳还不至于对此人动手,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和戏志才聊天的郭嘉,又回过头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何时进勇卒军的?为何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回主公话!”中年男子依旧是那副谦逊的模样,低头回答道:“小人叫贾诩!” “贾诩?呃!什么?贾诩!”罗阳的那双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大声惊呼了起来,他这一叫,却是把两边的人都给引了过来。黄忠等人很是奇怪,为何一个文人竟然会让罗阳如此吃惊,而郭嘉看见罗阳的样子,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直接便是拉着戏志才跑了过来。 “哎呀!主公!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说了!”郭嘉也是刚刚见到好友,心里太高兴了,原本正是想来给罗阳介绍贾诩的,却是给忘了。现在这才跑到罗阳和贾诩身边,对着罗阳说道:“这位是我这次从洛阳招来的一位智者!主公如今虽然武力不缺,但却是缺少智谋之士,所以属下给主公推荐此人!” 罗阳简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如果说先前甘宁给罗阳介绍了赵云、高顺等人的时候,罗阳已经是感觉到天大的幸福了,那如今的罗阳已经是被这意外的惊讶给震得有些天旋地转了! 贾诩!竟然会是贾诩!如果说三国时期排谋臣榜的话,前十位当中有诸如那得一可安天下的卧龙诸葛亮和凤雏庞统,有帮曹操稳定后方的荀家叔侄,有助孙策夺下江东的美周郎周瑜,还有如今就在罗阳身边的鬼才郭嘉和神鬼莫测戏志才。但还有一人,那是绝对不能少的,那就是有毒士之称的贾诩! 后世有人评价,在三国时期最聪明的人,不是多智如妖的诸葛亮,不是美周郎周瑜,也不是鬼才郭嘉,而是眼前这个贾诩!贾诩在历史上出场的次数其实并不多,可每次所做的事情都是了不得的!在三国演义中的记载,贾诩第一次出场,那就是在后来董卓被杀之后。当时的贾诩是在西凉军中,正是他的一句话,使得原本有心散去的西凉军重新集结起来,反攻长安,使得王允和吕布的谋划功亏一篑!也正是这一句话,使得这个乱世刚刚有平息的苗头,却又再次继续下去,甚至是变得更加混乱了! 而现在,这样一个人如今就站在罗阳的面前,这让罗阳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罗阳现在当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现在罗阳手上少的就是谋臣,这贾诩来的不正是时候嘛!而忧的却是,罗阳实在没有那个把握能够掌控贾诩这样的人,要知道这贾诩可以说是一把双刃剑,一个不小心,罗阳说不定就要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看着罗阳脸上阴晴不定地样子,郭嘉当然是有些不解,罗阳和贾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啊!而且看贾诩的样子,郭嘉也能确定他们两人以前绝对没有见过。可为何罗阳会是这样的模样呢?不解归不解,郭嘉还是将自己收录贾诩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完郭嘉的述说之后,罗阳心中那是更加肯定了眼前这个贾诩,就是历史上那个毒士贾诩!为了自己能够逃出洛阳,贾诩那一计可不只是牺牲了那些百姓。若是贾诩的计谋成功的话,势必造成勇卒军和那些公卿世家之间的矛盾明朗化,那到时候死的人可就多了!为了一己之私,如此不计后果,恐怕也只有贾诩才会这么做了! 不管怎么说,如今贾诩已经到了罗阳帐下,罗阳当然不可能将贾诩拒之门外了,心中提了口气,大不了到时候多注意一下他就是了!按照贾诩的性格,只要罗阳不会威胁到他的性命,这家伙应该是不会做出什么太过激的举动吧!随即罗阳便是点头说道:“嗯!既然奉孝都这么推举你了!那贾诩,今后就要多靠你了!”说完,罗阳正色朝着贾诩便是抱拳一拜。 贾诩显然没有想到罗阳竟然会突然对他行如此大礼,虽然脸上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不过很快,贾诩便是一脸感激的样子,对着罗阳直接便是跪拜了下来,喊道:“主公如此厚待,贾诩如何担当得起!贾诩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对于贾诩的表忠,罗阳心里却是不置可否。扶起贾诩之后,又是对贾诩以及在一旁的赵云等将都是勉励了一番。不管怎么说,如今罗阳手下的实力又是大大增强了,让罗阳也是有些意气风发,当即便是大手一挥,对着左右众人喝道:“两军会合!启程!直捣南阳!” “喏!”众人齐声应喝。 要说起这南阳,罗阳和它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六年前,罗阳刚刚穿越到这个年代,就是在这南阳附近。也正是在南阳,成全了罗阳的第一战!可以说,如今罗阳坐拥荆州之地,手下猛将如云,而起点却正是在这南阳! 而这并不是罗阳要夺下南阳的主要目的,如今罗阳已经是经过了讨董一战,清楚历史走向的罗阳自然是知道,很快关东诸侯的那点脆弱的盟约就会彻底破碎!到时候各路诸侯相互攻击已经是常事,而袁术如今占据的南阳本就是荆州的重镇,更是从兖州、并州、豫州等地进入荆州的门户!无论如何,罗阳都不会把这样一个重镇留在袁术的手上!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去年罗阳曾经答应过黄忠,一定要拿下南阳,找到张机的那位师傅,好为黄忠的儿子小黄叙治好他的心衰症。如今距离黄叙服下张机的药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当初张机许下承诺,那药绝对能够支持黄叙九个月的生命甚至更长,不过这件事也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众人当中,最急切的,恐怕就是黄忠了,知道攻取南阳关系到自己儿子的性命,黄忠干脆就是主动请命:“主公!末将只要三千人马,保管为主公取下那南阳城!”黄忠虽然急,但也没有冲昏头脑,如今南阳城的大军虽然已经被袁术带着北上了,但城内还有近千人的守军,黄忠自请三千人马,攻取南阳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罗阳也知道黄忠的心情,当即便是哈哈一笑,点头说道:“好!汉升!我就给你五千人马,先行攻下南阳!”罗阳为了稳妥起见,再给黄忠添上了两千人马,对黄忠拿下南阳,罗阳根本没有任何怀疑。而黄忠的事情,周仓、文聘等人也是知道的,所以少见的没有跟黄忠抢功。 见到罗阳答应了下来,黄忠不由得大喜,连忙对罗阳就是一拜,抱拳应了一声,便是急匆匆地跑了下去。看黄忠急得那副样子,罗阳也是微微一笑,随即转头对身后的裴元绍说道:“你带几人先行回襄阳,把张机以及黄夫人和黄叙两母子都带来!”带张机来自然是要他来带路找他师傅,而黄夫人母子来这里,却是体谅黄忠的心情,干脆把小黄叙带到来,等找到神医,便可以立马为小黄叙治病! 裴元绍立马便是领命而去,做出一系列安排之后,罗阳便是整军继续朝着南阳方向行进。黄忠已经是带着五千人马先一步走了,罗阳倒也不急,走走停停,原本只要三天的路程,愣是让罗阳走了五天。 不过这一路上,罗阳倒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首先,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戏志才,在郭嘉的劝说后,鬼神莫测戏志才,这样一位顶级谋士终于是归属于罗阳了!如今罗阳就已经有了足足三位顶级谋士!加上赵云、黄忠、典韦这三位顶级武将,以及张辽、高顺、乐进、文聘等一众一流武将,这样的顶级阵容,恐怕天下间已经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了吧! 其次,罗阳还是好好和赵云等人套了一下关系,别看历史上赵云对刘备那是忠心耿耿,但罗阳对赵云现在的忠诚却是有点不放心。貌似罗阳自己可没有刘备那样强悍的亲和力,万一以后再和刘备见面,这赵云可不要又被刘备给勾搭去了! 为了增加赵云对自己的忠诚,罗阳可是用尽了办法,直接就是把赵云提到了和甘宁同一个档次的军职,而且几乎是天天找赵云同志谈心,做足了思想工作。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貌似经过罗阳这一番努力之后,赵云对罗阳已经是表现得死心塌地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寻医 当然,能够有这样的效果并不光是罗阳这思想工作的功劳。抽空罗阳还在赵云面前露了一手,虽然不说是比赵云更厉害,但也是将赵云给震住了!毕竟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身手的主公,赵云那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对罗阳那是心悦诚服。 至于高顺和张辽等人,之前刚刚投靠到勇卒军的时候,还有些傲然,在他们看来,虽然甘宁的武艺比起他们当中最厉害的,还有些幼嫩的张辽要高上一点,但也相差不少。依着他们的本事,在罗阳的帐下受到重用那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在见了罗阳之后,特别是见到罗阳手下出来的一个个猛将,典韦、乐进乃至周仓,一个个都是丝毫不逊于他们,这才把他们那点傲气都给打磨了干净。 不过罗阳也不会因此而厚此薄彼,高顺!张辽!这可都是了不起的人才啊!高顺手下的陷阵营,算得上是三国时期的强兵中的翘楚了!张辽虽然现在还有些幼嫩,但未来的成长空间那是不可限量!就算是剩下那五名并州将领当中,也是各有各的长处,所以对他们,罗阳也是极尽所能地拉拢他们的忠心。 总之,这五天过去了,罗阳也算是初步整顿了现在的勇卒军的阵容。而来到南阳城外,果然不出罗阳所料,黄忠早早就攻下了南阳城,在城门口等着罗阳的大军呢! 进了南阳城,让罗阳等人有些吃惊的是,南阳城的百姓对于刚刚攻陷罗阳的勇卒军却是表现得异常地热情!罗阳看了一眼身边的黄忠,却是突然明白了,当年黄忠可是在南阳呆了那么多年,而且黄忠在从军前,那也是南阳的望族之一,有他的名头,自然是能够得到南阳百姓的支持了! 倒是罗阳身后的其他几将不明就里,被这异样的情况弄得满脸惊讶。侯成吧唧吧唧嘴,叹道:“天啊!我当初也算是攻了不少城池了,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城池的百姓会如此热情的!” 倒是郭嘉笑呵呵地对罗阳说道:“主公!这可是说明主公入主荆州是深得人心啊!不若趁着这个势头,干脆将那长沙也给夺了吧!看得挺闹心的!” “哈哈!”罗阳笑了笑,摇头说道:“莫急!莫急!这长沙不用我们打!到时候自然会送到我们手中!”罗阳这么说却是有道理的,相信过不了多久,罗阳攻陷南阳的消息就会传到虎牢关那边去。孙坚在得知这件事之后,肯定会明白罗阳一统荆州的决心。孙坚和袁术不同,袁术那是铁了心要和罗阳对着干,而孙坚和罗阳却没有什么本质的冲突。况且孙坚的主要兵马已经是随身带在身边了,以孙坚的脑子,肯定会做出一个聪明的决定,把这长沙乖乖让出来! 郭嘉转念一想,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酒壶,一边对着左右两边欢呼的南阳百姓招手,一边又是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知道郭嘉那副德行的罗阳也是懒得再去管他了,转头对黄忠说道:“汉升兄,此次攻取南阳可有什么伤亡?” “哈哈哈哈!”听得罗阳问起这件事,黄忠却是得意地笑了起来,捋着胡须笑道:“主公请放心!这次末将攻打南阳,根本就没有耗费一兵一卒!袁术之前已经是将南阳的兵力全部抽空了,只剩下一千新兵!而原来的南阳太守张咨又被孙坚给弄死了,南阳城有兵无将,末将兵马一到,这南阳城内的守军就一哄而散,全跑了!” 虽然知道黄忠肯定是轻松获胜,可没有想到竟然容易到了这种程度,罗阳也是不由得感慨了起来,只怕远在虎牢关的袁术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那是要气得吐血吧! 不管怎么样,罗阳也算是正式接手了南阳城,将南阳城的布防全部布置妥当之后,又是五天过去了,在黄忠的翘首企盼中,张机以及黄夫人母子终于是赶到了南阳。 自从服了张机的妙药,加上这些日子有张机的调养,小黄叙的身体状况,比起以往那是强上太多了。本来依着他的年纪,早就应该是和成人差不多,可就是因为这个病的缘故,黄叙的身体一直都是瘦弱不堪,直到在张机给他看病之前,都是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差不多。可是现在一见,黄叙的个子已经高出了许多,身体也是壮了不少,黄忠的遗传也是在黄叙的身上渐渐显露了出来,至少黄叙看上去已经是和同龄人差不多了。 黄忠已经是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也没有想到黄叙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第一眼看去简直是不敢认了。一时间,黄忠那是激动得差点没有流下几滴英雄泪! 等来了张机,罗阳那是干脆将政事全都抛在了一边,亲自陪同张机以及黄忠一家子去找那位神医。罗阳倒要好好瞧瞧,这位能够培养出未来的医圣,而且同时还是传说中人物华佗的师兄的神医,会是怎样一个人物!而与罗阳一同去的,还有郭嘉和戏志才,罗阳可是记得这两位在历史上都是给病死的!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罗阳可是要让那位神医好好为他们两个看看。而跟在众人身边的,自然少不了罗阳现在的护卫长典韦。 南阳张家,在南阳郡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以前就算是荆州的两大世家蒯家和蔡家,到了南阳,那也得给张家几分面子。黄忠的家族比起张家来,却是差得多了,要是黄忠以往的身份,只怕还没有那个资格来拜访张家呢! 经过张机的介绍,罗阳这才知道,原来那个死在孙坚手上的倒霉太守张咨,也是张家的子弟,只不过张咨的身份比起张机来却是要差了不少。想来肯定是那王睿当初为了对付蒯家和蔡家,想要借助张家的力量,所以才任命张家子弟为南阳太守吧! 在路上听完张机的介绍,罗阳这才知道,没想到张机竟然还是张家这一代的长房子弟!要是一切都顺利的话,这张机那是要继承家业,成为张家的家主的!只不过张机似乎对求医比对当家主更加有兴趣,一天到晚就是到处去游历,增长自己的医术,看样子这张家家主的位置,张机是坐不上了。 不管怎么说,有张机的这个身份,想来这次求医应该会顺利许多吧!罗阳一行人停在了南阳城郊外,张家宅院门口的时候,罗阳心中暗暗盘算着。 张家宅院位于南阳城外以东数十里的一个偏僻的小山谷当中,若非张机带路,只怕罗阳等人还真找不到呢!难怪当初罗阳在南阳的时候没有听说过这个张家呢!收拾了一下后,众人都在张家宅院门口站定,张机主动上前,敲开了张家宅院的大门。 随着“吱呀”一声,张家宅院的大门打开后,一个脑袋伸了出来,却是一名小厮。那小厮原本还是一脸懒懒地样子,刚想要发问,可是一看到站在门口的张机,脸上不由得一惊,瞪大了眼睛看清楚了张机的相貌,不由得惊喝道:“大,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张机笑呵呵地对那小厮说道:“二狗子!是我回来了!快快把门打开!我有贵客来了!” 那二狗子听得张机的话,自然是连忙将大门给打开,将张机以及跟在张机身后的罗阳一干人都给迎了进来,同时还对着身后的几名小厮喊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去报信啊!就说大少爷回来了!” 在张机看来,这二狗子只是有些反应过度了,其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寻常。可跟在后面的罗阳却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这二狗子在看到张机时的表情与其说是惊喜,倒不如说是惊讶和藏着一点点害怕!特别是刚刚在吩咐那几名小厮进府通报的时候,脸上似乎还有些犹豫,似乎是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不过罗阳却是没有将这点不对劲给点破,只是将这件事记在心底。 回过头望向郭嘉、戏志才、黄忠以及典韦四人的时候,四人都是脸上有些古怪,显然罗阳注意到的东西他们也发觉了。几人相互点了点头,都没有声张的意思,只不过接下来几人都是越发小心了起来,黄忠特意将黄夫人母子移到了自己的内侧,典韦也是移到郭嘉和戏志才的另一边,一只手已经是悄悄摸上了腰间的铁戟。至于罗阳,虽然此次出行没有带上自己的长枪,但是罗阳的左手已经是看似不经意地摸到了腰间,那里可是放着几排飞刀!加快了脚步,罗阳跟上了张机,以便要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可以立刻将张机保护起来! 就这么,跟着张机,一干人已经是在那叫二狗子的小厮招呼下,慢慢走到了前院的大厅内。很快,便有不少婢女和家仆端着茶水和糕点前来招呼众人了。本来见到那些美味的糕点,小黄叙不由得馋得口水直流,伸手便要抓一块来尝尝,黄忠眼疾手快,立马便是伸手拦了下来,淡淡地笑道:“叙儿!待会你还要找神医看病,最好是别吃东西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张家的古怪 听得自己父亲的话,黄叙很乖巧地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坐在自己母亲身边,黄夫人见了,本来想要说上几句,小孩子吃几块糕点也算不得什么。可是一看到黄忠虽然脸上带着微笑,可那双眼睛却是透着警惕的模样。黄夫人和黄忠也是数十年的夫妻了,立马就知道有什么事情,也是拉住了儿子,悄声安慰:“叙儿乖!听你爹的话,想吃糕点的话,等见完神医之后,娘带你去城里吃好吃的!” 黄夫人母子之间也只是一个小插曲,总之罗阳一行人,没有一个人去动他们面前的茶水和糕点,张机倒是心急马上就可以见到数年未见的家人,却是没有注意到罗阳等人的不对劲,急切地望着大厅门口。 “仲景!真的是仲景回来了吗?”一把疾呼声从大厅外传了过来,听这声音约莫也就是二三十岁的样子,应该和张机差不多大小。 张机听到这把声音,那也是面露喜色,连忙是站起身,快步走到了大厅门口,对着大厅外拱手喊道:“大哥!正是小弟回来了!大哥别来无恙!” 大哥?罗阳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头,之前张机不是说他是张家长房的继承人吗?怎么又蹦出了一个大哥了?罗阳当即便是转头望向了黄忠,毕竟黄忠是南阳人,应该比罗阳更清楚这张家的事情。可是见到罗阳看过来,黄忠也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对罗阳说道:“这张家在南阳一向行事低调,末将对张家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这时,另一边的郭嘉却是插嘴说道:“若是属下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偏房的子弟吧!可能是张先生的从兄!” 从兄?对了!应该是这样!罗阳点了点头,毕竟张家身为南阳第一大家族,家大业大,不可能只有长房一支。郭嘉的推测应该是正解,不过若真是如此的话,罗阳的心里那是越发的不安了!张机作为长房子弟,而且是张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多年外出,今日才得回来,前来迎接他的,竟然是偏房的子弟?难道张家长房一脉没人了吗? 张机此刻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满脸欣喜地迎着一名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子进了大厅。看那男子的模样,倒是和张机有几分相似,只是模样比张机要略显老一些,神态更加世故。张机带着此人便是快步走到罗阳面前,对着罗阳介绍:“罗大人!这位乃是在下的堂兄,张洹!大哥!这位就是现在的荆州刺史,罗大人!” 果然是张机的从兄!罗阳的眼睛一眯,笑呵呵地起身对着张洹拱手。而那张洹在听得张机介绍之后,得知罗阳竟然是荆州刺史,不由得脸上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张机竟然会把荆州刺史给带到张家来,这下张洹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阵阴沉。不过很快,张洹的脸色便是恢复了正常,笑呵呵地对着罗阳抱拳说道:“原来是刺史大人驾临!小人有失远迎,还请刺史大人莫要怪罪!” 此人城府颇深!罗阳心里已经给此人下了一个定义!不过罗阳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也是同样笑呵呵地说道:“张洹先生莫要多礼!此次某来张家,也是有事相求!” 罗阳这话让张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连忙是拱手问道:“大人实在是客气了!不知张家有什么可以帮上大人的!请大人直言,张家必定尽力而为!” 听得张洹的话,罗阳却是不急得把黄叙的事情说出来,而是颇有意味地问道:“张洹先生,这张家之事莫非张洹先生就能够全权做主吗?” 罗阳这话刚刚说完,张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第一眼却是瞥向了身边的张机,只不过那张机一向醉心医术,对于这些东西却是不甚明了,似乎没有听明白罗阳这个问题内的意思。反倒是笑呵呵地对罗阳说道:“大人!你这就不知道了!我父亲身体不好,我这位大哥自从十年前,就一直帮着我父亲处理家事,这张家的事,我大哥可是做得了主!” 听得张机这没心没肺的话,罗阳心里无奈地笑了笑,这张机如此没有城府,难怪这张家会有这样的变故!而那张洹也看出张机并没有发现什么,脸上也是一阵轻松,当即便是笑着点头说道:“仲景莫要这么说,这张家毕竟还是要由伯父来执掌,将来也是要传给你的!我只不过是暂时帮伯父来处理家事罢了!” 张机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是很上心,摆了摆手,便是说道:“算了,暂且不说这件事了!这次罗大人来我们张家要办的事,大哥你还真帮不上忙!我是来找我那师傅的!” 张机拜了族内一名长辈为师学习医术,这件事在张家已经是尽人皆知了,张洹自然也知道张机所说的师傅是谁。听得罗阳只是要找张机的师傅,当即就猜到罗阳此次只是来求医了,当即便是暗自松了口气,忙是笑道:“原来是找五堂叔啊!这个我还真的是帮不上忙!不过仲景你知道五堂叔在哪里,便由你带着刺史大人他们自行前去就是了!” 张机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本来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我离家这么多年,如今回来了,自然是要先见一见父亲和母亲了!对了!大哥!我父亲和母亲的身体可还好?” 张机一提起他的父母,张洹的眼中又是闪过了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又是一脸微笑地对张机说道:“伯父伯母的身体自然好了!不过仲景!如今还是刺史大人的事情重要,不若先帮着刺史大人处理完要事,然后再去拜会伯父伯母吧!” 张洹这么一说,张机心想也是这个道理,别的不说,光是看在当年甘宁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黄叙这件事就得帮罗阳给办好了。况且现在罗阳乃是实打实的荆州刺史,这南阳也是在罗阳的治理之下,将来张家还得在南阳继续生存下去,可别是耽误了罗阳的事情。当即张机便是一拍脑门,笑道:“大哥说的极是啊!你看我这脑子!自然是罗大人的事情要紧!来!罗大人!黄将军!你们跟我来,我这就带你们去见我师傅!” 而张洹也是接着说道:“仲景!你且好好招呼诸位大人!我这就下去给几位大人安排一桌酒席!诸位大人难得驾临张家,张家理应好好款待诸位大人才是!” 罗阳也不揭破张洹那点鬼心思,而是笑着对张洹说道:“张洹先生尽管去忙就是了!不必理会我等!我等自去拜访神医!”说完,罗阳便是对张机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张机在前面带路,而他们一干人都是跟在张机的身后,一一走出了大厅。 等到罗阳等人走得不见踪影之后,张洹那一脸谦逊的笑脸却是立马消失无踪,阴沉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随即看了一眼在大厅内摆放的那些茶水糕点,那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了,招来在旁边的一名家仆,喝问道:“刚刚那些客人难道没有一人吃这些糕点和茶水吗?” 那家仆哪里敢瞒张洹,把刚刚张洹来之前的情况都细细说了一遍。听完家仆的述说,张洹心中觉得好像是有些什么不对劲,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不由得恼怒地哼了一声,一脚便是将身边桌子上的糕点茶水都给踢翻了,随即气冲冲地往后院赶去。 已经离开的罗阳等人自然不会知道他们走之后张洹的反应,跟着张机一路朝着张家大院的另一头走去,这左转右转的,差点没把罗阳等人给转晕了!也亏得张机这么多年都没回去了,竟然还认得这路! 眼看着就快要到了前面的一个小院,隐隐约约看到前面的院门,却是听得从前面传来了一把男声:“七小姐!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呢?还是早早答应了小人吧!”这声音又大又尖,听上去让人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罗阳和郭嘉当年也是进过皇宫,就感觉这声音简直就和皇宫内那些被去势的宦官的声音差不多。 听得远处传来的这把声音,张机首先就是脸色一变,又惊又怒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前面那可是师傅的清修之地,当初父亲可是下了严令,张家上下在此不得喧哗!为何有人胆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而且还这么大声!莫非不想要他的狗命了!”张机虽然平时十分谦虚有礼,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子弟,这回到自己家中,那张家大少爷的气势又是再次表露出来! 当即,张机便是直接快步朝着前面赶去,而在他后面的罗阳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是快步追了上去。罗阳心中有个预感,这把古怪的声音肯定和之前张洹以及张家上下的异常有关!虽然罗阳并不是很想插手这张家的家事,但这毕竟关系到张机这个罗阳已经预定的军医大臣,还是要为张机处理好这些事情! 第二百一十八章 家主之位 等到众人赶到前面那个小院的时候,只见那小院的院门紧闭,而在院门口却是站了十来名家仆打扮的人,在这些人最前面,是一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只是相比他那身华贵的服饰,这中年男子的长相可就不敢恭维了! 典韦就已经算是够丑的了,可典韦的丑配上他那副身段以及他那高手的气质,却是能够让人不敢轻视。可此人,一脸肥肉不说,头上已经秃了一大半,只是在后脑勺的位置勉强留下了几根毛,用上好的丝巾绑成了一个发髻。两条眉毛也已经掉光了,只余下一双又细又长的小眼睛,不时闪烁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光芒。加上他那副又矮又胖的身材,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讨厌! 对于突然出现的张机等人,那些人却是一点都不在乎,依然是我行我素地把院门给围了个严严实实,而在最前面的那个丑胖子还在对着院门嘿嘿笑道:“我说七小姐!你就算是一直躲在这里面又有什么用?那个老头自己都已经活不了多少天了!他又能保得了你多久?到时候你还不是要乖乖地出来?还是依着小的,小的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七小姐的!” “混账!”此刻张机已经是怒不可遏,直接便是快步走到了那些人的身后,喝骂道:“你们这群狗奴才!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在这里污言秽语!简直就不把张家的规矩放在眼里!” “哼!”那丑胖子和一干手下没想到这从来没见过的人竟然敢在张家大院对自己喝骂,先是不由得一愣,随即一个个全都变得恶狠狠的模样。那丑胖子狠狠瞪着张机,喝道:“哪里来的小子!连毛都没长齐了,也敢来管你忠爷的事?小的们!给我教训他一番!” “好嘞!”丑胖子的那些手下早就已经是摩拳擦掌了,一听到丑胖子的命令,当即便是一哄而上,直接就是朝着张机扑了过来。看他们的气势,大有要把张机给打杀了样子! “狗胆包天!”眼看着这些人就要扑到张机身边了,在张机身后的罗阳自然是不会让张机有任何损伤,当即便是怒喝一声,而在张机后面的典韦便是立刻出手! 只见典韦一个大跨步,便是冲到了张机的身前。面对那些凶恶的家仆手下,典韦面色不改,甚至连腰间的铁戟都没有动,一双铁拳飞快的击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是将这些之前还是凶神恶煞的家仆全都给打翻在地!不过总算典韦还知道这是在张家大院,没有下杀手,饶是如此,这些手下一个个也是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哀嚎不已。 那自称忠爷的丑胖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前一刻还是满脸得意,期待看到张机这个胆敢得罪自己的小子被狠狠教训一顿,下一刻却是被眼前的惨象给惊呆了,完全说不出话来!罗阳也是一声冷哼,当即便是带着众人慢慢走到了那丑胖子的面前。那丑胖子被罗阳等人这么一吓,哪里还站得住,双脚一软,便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看着杀气腾腾的典韦,满脸苍白地说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张家大院!岂容你们如此放肆?要是,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们绝对不能活着出这张家!” “可恶!”没想到这丑胖子到了现在,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张机那叫一个生气啊!当即便是喝骂道:“说!你到底是哪里的狗奴才!为何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被张机这一句“狗奴才”给骂得一愣,那丑胖子这才突然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在张家大院对自己动手,难道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丑胖子平时在张家大院嚣张惯了,却是一时没有想到,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自己也不过是一只小臭虫罢了!当即那丑胖子立马就是变了一张卑微的笑脸,陪笑道:“哈,哈,难道诸位大人是我家老爷的朋友?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小的乃是张家的管家张忠!之前不知道诸位大人是贵客!有所得罪!还请诸位大人千万莫怪啊!” “管家?”张机的脸色那是越发阴沉了,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是张家的管家?可想而知这张家的家风会乱到什么程度,不知道为何自己那位能干的大哥怎么会做出这种任命?当即张机便是喝问道:“你是张家的管家?那张家原来的管家张成呢!” 张机所说的张成,乃是张机离家前张家的管家,世代都是张家的家奴,对张家那是忠心耿耿。而且张成的为人耿直,做起事来更是谨慎踏实,在张机印象中,只要是交代张成办的事,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纰漏! 听得张机突然提起了前任管家张成,那张忠不由得一愣,随即马上就是说道:“张成?两年前就已经被赶出张家了?这还是我家老爷亲自下的命令呢!” “什么?不可能!”张机听得自己父亲竟然将张成这样能干的人手给赶了出去,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而这个时候,罗阳却是突然伸手拦住了张机,冷笑着看着张忠,喝问道:“你说是你家老爷亲自下的命令?那是张家哪个老爷?” 张机的身子不由得一震,别看张机整天钻到医术里面,可张机的脑子却不笨,要不然也不会在医术方面有这么高的成就!罗阳这句话问得太明显了,张机立马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顿时就是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罗阳,随即又转头紧紧盯着张忠,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张忠却是满脑子糊涂,根本不明白为何罗阳会这么一问。不过现在这情势逼人,他哪里敢不回答,忙是说道:“这张家哪里还有第二个老爷啊?自然是我们张家的主子,张洹张老爷了!诸位大人不就是老爷的朋友嘛!这位大人可是真会说笑!”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一点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张忠的回答,张机还是不由得身子一震!尽管他对这张家家主的身份并不是很留念,但前任张家家主乃是他的父亲,张洹身为偏房,且不说他没有那个资格能够就任家主,刚刚在和张机见面时,却是为何不告诉张机真相! “呃!”那张忠就算是再愚笨,也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顿时脸色一变,喊道:“你们!你们不是我家老爷的朋友!你们是谁?来人啊!来!” 张忠刚刚扯起嗓子要喊,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一阵清凉,只见罗阳不知何时已经是拔出了宝剑,紧紧贴在了张忠的咽喉处!从宝剑上传来的那丝丝寒意,顿时就让张忠的喊话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般,立马就给掐断了!罗阳对这个小人可是不会客气,当即便是冷冷地喝问:“说!张家之前的老爷现在在哪里?还有那位老爷的夫人现在又在何处?” 被这样一柄宝剑架在脖子上,那张忠被吓得是眼泪鼻涕一并留了下来,可又不敢哭喊,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罗阳的问题:“之前,之前的张老爷,之前的张老爷和夫人都在两年前病故了!” 一听到这噩耗,那张机顿时就是两眼发晕,差点没有直接晕倒了!也亏得身后的郭嘉和戏志才眼疾手快,伸手将张机给扶住了。两人相视苦笑了起来,没想到这次前来求医,竟然碰到了这么一桩事!虽然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弄清楚,不过以两人的智商,已经猜出了一二!想必是那张洹窥视张家家主的位置,趁着张机离家不归的这段时间,篡夺了张家家主的位置。至于张机父母的死,和张洹有没有什么关系,这也是难说!总之张洹为了能够坐稳张家家主的位置,所以才会大肆替换张家的人手,都换上了自己的心腹!而这个时候张机的到来,自然也是让张洹很是紧张了,就是不知道这张洹是不是真的不念亲情,为了自己张家家主的位置,要对张机动手! 罗阳不由得紧皱眉头,脸上也是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之前还以为那张洹只是将张机的父母给软禁起来,然后慢慢蚕食张家的权力。没想到张机的父母却是都死了!看样子这张家的事情还越来越复杂了! 瞪了一眼在自己剑下求饶的张忠,罗阳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当即便是提剑一拉,直接在张忠那粗厚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口子,要了他的性命。同时罗阳也是转头对典韦点了点头,那典韦立马就是明白了罗阳的意思,也是立马抽出了腰间的铁戟,一戟一个,将在地上不停翻滚的那些张忠的手下全都给斩杀了! 罗阳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他嗜杀,而是现在张家的情况太复杂了,在没有明确这张洹到底是搞了什么鬼之前,还是不能打草惊蛇!所以罗阳一定要灭口,将这些人都给杀了了事!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丢进去(又补上一章) 处理尸体的工作,当然是由典韦来完成了,罗阳收起了宝剑,望向了张机。不过张机对罗阳出手杀了这些恶奴那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要不是他手无缚鸡之力,只怕刚刚他自己都要亲自动手了!现在罗阳动手也不过是帮他的一个忙罢了,张机还要感谢罗阳呢! 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暂且按下心中的惊讶和愤怒,张机上前敲响了院门,喊道:“七妹!开门!是我!我是三哥啊!” 过了半晌,那院门内突然响起了一把声音:“哼!张忠!你休想骗我开门!有胆量,你就自己把门推开!拿我三哥来打幌子!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听着声音,那门后的女子应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可这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寒意,但却又让人感觉十分的舒服。 “呃!”张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尴尬,显然是他离家多年,自己这个七妹都不相信他真的回来了。回过头正好看到罗阳满脸好奇地目光,张机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里面这位是我的表妹,也是和我一同在师傅膝下学习医术的师妹!” 罗阳也是不由得觉得好笑,当即便要伸手去推开院门,这兄妹俩,只要见了面是真是假不就一清二楚了嘛!难不成那小姑娘还真以为这一扇木头门就能挡住人?哪知那张机见了,飞快的将罗阳的手给拦了下来,喊道:“不可!千万别碰这门!” 被张机突然给拦下来,罗阳满脸不解地看着张机,身后的典韦差点就要提起铁戟甩过去。还好在典韦后面的郭嘉和戏志才见机得快,把典韦给拦了下来,要不然张机只怕也要稀里糊涂地死在了典韦的铁戟之下了! 张机连忙对罗阳解释道:“大人!千万别碰这扇门!别看这门好像没有什么,可是在这门上却是涂满了剧毒!若是没有解药,这门上的毒可是会让人即刻毙命的!” “嘶!”不仅是罗阳本人,就连身后的众人也都是跟着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门上的毒药竟然如此厉害!也亏得刚刚张机拦得快,要不然,在枪林弹雨中都没事的罗阳,却是要死在这一扇小小的院门之上了!罗阳连忙是缩回了手,满脸惊愕地看着张机,问道:“这,这门上为何会涂上如此厉害的毒药?难道令师就不怕误伤到张家的家人吗?” 张机苦笑着说道:“我师傅脾气不太好,就算是在张家,也只有我和我这位七妹才有资格进这个院子和他老人家见面!其他人都是有过明令,绝对不允许靠近这里!大人刚刚没看到那张忠也只是敢在这门口叫嚣,根本不敢碰这院门一下嘛!” 有张机这么一解释,众人也算是稍稍明白了一些,郭嘉当即便是问道:“张先生,既然如此,那你肯定也有进门之法吧?” 张机却是依旧苦笑着说道:“我离家之前倒是备有一些解药,可是上次遇难的时候,我那些解药全都掉了!本来这次我是打算找到七妹之后,让她帮我打开院门!可谁曾想会碰到这么一档子事!”张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份苦涩和悲伤,没想到自己离家这几年,张家竟然变成了这样。 “哼!张忠!你休要弄那些花样!当真以为骗得到我吗?”从院门外又传来了张机表妹的声音,显然刚刚张机等人的话,在院门内的她已经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依旧把这当成是那个恶奴张忠耍的手段。 张机转过身,对着院门喊道:“七妹!真的是我啊!我是你三哥啊!难道你不认得我的声音了吗?” 虽然张机临时想出了一个证实自己身份的方法,可却是徒劳无功,从院门内的声音丝毫不肯放松,喝道:“别说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给我滚!”回过头来,张机也是想起来,自己毕竟离家这么多年,当年走的时候,表妹才不过十多岁,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声音。 这下张机可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只有把头转向了罗阳等人,让他们来拿主意了。对此罗阳也是无计可施,若是这院子里面是敌人的话,罗阳倒是想得到很多办法来对付,大不了让典韦丢块大石头直接把门给砸开就是了!可问题是里面住的是这次罗阳要拜见的神医,要是把人家的院门给砸了,就算是有张机作保,那神医恐怕也不见得能够原谅自己等人吧! 众人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鬼精灵郭嘉眼睛一亮,想出了个主意,对着典韦说道:“典将军!不若你动手,将张先生给丢进院子去!张先生,这院子的围墙上总不会有什么毒气吧?” 郭嘉这个主意一说出口,众人都是眼睛一亮,只是有点古怪地看着张机,郭嘉的办法倒是个好办法,不过接下来那可是要将张机给丢进去!只怕到时候张机这掉进院子里面的苦头可就不小了!张机可是个文弱书生,这要是一摔,可要去了半条小命不可! 看着众人都望向了自己,张机也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至于那典韦,那是更没什么意见了,看张机那一身排骨,大概也就是**十斤的样子,别说是一个张机了,就是三个张机捆在一起,典韦也能一口气给丢过去!见到罗阳点头示意,典韦直接便是往张机这边走了过来。 那张机只能是可怜地一动不动,任由典韦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领,随着典韦一声呼喝,那张机在典韦手中简直轻若无物,一口气便被举过了头顶。在黄忠身后的黄叙见了,噗嗤一声,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还是黄夫人一脸憋得通红地捂住了黄叙的嘴。不仅是黄叙,上到罗阳,下到郭嘉、戏志才,都是强忍着笑意。没办法,现在张机和典韦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了!张机见到众人的模样,干脆是把眼睛一闭,眼不见心不烦! 总算典韦没有让张机尴尬太久,举着张机又是一声怒吼,双臂一甩,直接便是将张机朝着院子上方甩了过去。典韦这一身蛮力可不是吹的,就只见张机整个人哗哗地便是直冲云霄,最后带着一声极为凄惨的惨叫声朝着那院子中央落了下去。而此刻,在院子里面也是传来了一声惊叫声,不用说,肯定是张机的那个表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到了! “哎哟!”一声惨叫声响起,证明张机已经是顺利着陆了。只是听这声音,看样子是伤的不轻,应该没有断胳膊断腿吧! “你!你!你是谁?啊!”那院子里的女子先是惊声喝问,可是转眼间,又是一声惊呼,只是这次的惊叫声比起之前,要多出几分欣喜,显然是已经认出了张机的身份了,“三哥!真的是三哥!你真的回来了!” “哎哟,我的屁股!”张机的声音也是传了出来,听得这把声音,众人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可见张机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随即众人又是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罗阳的笑声那是最大了,看样子张机是充分展现了一次平沙落雁式,来了个屁股着地!不过在里面的张机也没有只顾着摸屁股,而是立马对着自己的妹妹喊道:“七,七妹!先别管我!快将院门打开!外面是我的贵客!有事来找师傅的!” 有了张机这句话,这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简单了,就听得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比起刚刚,要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欣喜:“外面的贵客请往后退一下,至少退到距离院门十步以外!小女子要解开院门上的毒了!” 对方这么一说,罗阳等人哪有不从命的,纷纷退后了十多步,那黄忠和黄夫人干脆是将黄叙挡在身后。紧接着,就听得啪啦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从院门后面打在了院门上,随即,一道道黑色的水渍从院门的缝隙溜了出来,那院门顿时就冒出了一阵黑烟,看上去甚是诡异。 罗阳等人看了,不由得暗暗称奇,这张机的师傅果然是好手段!医毒本一家,自古擅医者也通常都擅使毒术,光是从这一点来看,张机的师傅就不愧神医这个称呼!无怪乎能够教出像张机这样的学生!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那院门已经完全被那黑色的水渍给浸湿了,可是很快又变回了原来的颜色,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这时,就听得吱呀一声,院门就直接被打开了,从院门内走出了一名身穿宫装的女子,朝着罗阳等人盈盈一拜,说道:“小女子适才多有无礼,还请贵客万万不要见怪!贵客请里面请!”说完,那女子便是朝着旁边一让,给罗阳等人让出了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可是罗阳等人却是没有动身的样子,一个个都是看着那女子,目瞪口呆的样子,连步子都迈不动了。 第二百二十章 张机的表妹 只见在那院门口侧身站着的女子,身材高挑,完全不似这个年代那些一般女子的身高,但却并不因此而显得太瘦,反倒是那玲珑的曲线,让人看上去就是一种享受!而再看她的面容,虽然她的眼睛并不能算是特别大,鼻梁也不能算是高跷,嘴唇甚至还有些偏大,可这些部位组合在一起,却是出乎意料的合适,让人再也挑不出一点毛病!特别是在那她的眉宇之间,不时表露出来一种绝代的风华,让罗阳不由得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而其他人也皆是如此,就连同样身为女子的黄夫人,以及还不能算是完全成年的黄叙也都是同样的反应! 似乎对于众人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那女子并没有表现得如何不快,而是淡淡一笑,可她这一笑,又是展现出了另一种风情,让罗阳突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祸国殃民啊!这绝对是祸国殃民的主!总算罗阳以前从事多项任务所累积的经验,让他很快就从女子的绝世容貌中惊醒过来。见到左右郭嘉等人的模样,甚至连典韦那个万年大冰块也是张大了嘴**的模样,罗阳不由得苦笑起来。在后世的时候,罗阳每次看到王允施展连环计,让貂蝉以美色使得董卓和吕布反目成仇的时候,总是在笑那董卓和吕布没定力,竟然会被美色所迷惑!可是现在,他才算是真正尝到了这美色如刀的滋味了!面对这女子已经是如此了,可想而知,董卓和吕布在见到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貂蝉之后,变得怎样的愚蠢也是不足为怪了! 轻咳了一声,总算是将身边众人也给唤醒了,这下每个人都是脸上或多或少有些尴尬,毕竟刚刚他们都有些失态了,那黄夫人和黄叙甚至是羞红了脸颊。众人当中,恐怕也就属郭嘉的脸皮最厚了,稍稍红了片刻,郭嘉立马就是从怀中掏出了酒壶,直接就是灌了一口,恢复了常色。笑呵呵地撞了一下身边的戏志才,脸色暧昧地说道:“我说志才,这样漂亮的姑娘,你也是第一次见吧!” 戏志才的脸皮可是比郭嘉薄多了,哪里经得起郭嘉这个小酒鬼的调戏,脸色那是更红了一层,却是强装出一副正色,说道:“奉孝!注意举止!圣人说过:非礼勿言!” 郭嘉却是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笑着说道:“那是孔圣人说的,我学的是兵家诡道!孔圣人的话可是管不着我!”郭嘉这话也只是在这些熟悉的人身边说说,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只怕郭嘉要被天下的读书人用口水喷死! 罗阳心里一边感慨郭嘉这小子的胆大包天,一边正色上前,对着那张机的表妹双手抱拳行了个礼,刚刚戏志才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这个时代可是讲究非礼勿视!像刚刚那样瞪着人家一个大姑娘看,可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所以此刻罗阳可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低着脑袋对那女子说道:“多谢小姐开门,还请小姐为我等引见神医!” 张机的表妹却是对罗阳的态度有些惊讶,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容貌的魅力,寻常男子见了她,无不是要注视半晌,除了她的那些至亲,从没有人像眼前这个男子这样这么快就缓过神来!不由得,她对罗阳的兴趣就大了几分,随即淡淡一笑,对着罗阳说道:“这位贵客多礼了!还请诸位随小女子进来!啊!请放心,地上的那些药水已经将毒都给中解了,和普通的水没有什么区别了!”她说完之后,便是对罗阳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就往院子里面走去。 要不是她这么一提醒,罗阳等人对这满地的黑色水渍还真有些害怕呢!就算是知道了这些水渍没有危险,可看着那些黑不隆冬的水渍,众人的心里就是一阵恶寒,还是罗阳对他们做了个手势,率先走了进去,众人这才壮起了胆子往院子里走。 一进那院子,众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在院子中央,正揉着屁股的张机。看见张机那可怜相,罗阳等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黄忠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张机也是为给他的孩子求医才会受了这么一下,连忙是拖着老婆孩子跑到张机身边问候一下。 看了一眼张机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受什么大伤,罗阳等人也就放心了,倒是郭嘉一脸得意地对戏志才说道:“志才!怎么样?我就说我这个法子管用吧!” 还未等戏志才回答,走在众人前面的张机的表妹突然回过头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郭嘉,就是不说话。饶是郭嘉的脸皮再厚,被这样一个美人盯着,也会感觉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还是习惯性地掏出了酒壶抿了口酒来掩饰尴尬。这个时候,对方终于是开口了,只见她轻启朱唇:“你们两个身上又隐疾!都活不了多久了!” “噗!”被对方这么一说,郭嘉一口酒就给喷了出来,和戏志才两人都是面色古怪地看着那女子。也无怪他们会如此,莫名其妙突然有人对着自己说你活不了多久了,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吧!郭嘉甚至有些无语地想着:不就是出了个主意还得你表哥摔伤了屁股嘛!有必要这么咒人嘛! 而和郭嘉、戏志才的脸色不同的是,罗阳却是一脸惊愕地看着那女子。罗阳那可是从后世来的,早就知道郭嘉和戏志才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因此也就明白这女子所说的,都是事实!罗阳这次特意带着他们两人前来,就是为了请张机的师傅给他们两人治病的!没想到还没见到张机的师傅,这张机的表妹就已经看出了两人的隐疾,罗阳心中那是大喜,慌忙对那女子抱拳拜道:“姑娘果然好眼力!请问姑娘可有办法医治?” 听得罗阳的话,郭嘉和戏志才都是不由得一愣,对方明显是说出来吓唬他们的,怎么罗阳还真信了?而那女子却是紧紧盯着郭嘉和戏志才两人看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说道:“他们两人的病我治不了!或许天下间也只有我师傅和我师叔有能力治好他们的隐疾!” “呃!”听完对方的话,罗阳脸上的失望之色那是溢于言表,不过毕竟希望没有断绝,人家都说了,她的师傅能够治好,现在不就是要去见她的师傅嘛!当即,罗阳连忙点头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请为我等引见尊师!” 那女子却是嘴巴一撇,一时间,她脸上又是再次变换了另一种风情,调皮、俏丽,让罗阳等人又再次呆住了。就听得她哼道:“他出的主意害的我三哥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师傅最疼的就是我三哥了,他老人家肯定不会为他治病的!” 别啊!罗阳立马就急了,忙是说道:“呃!姑娘!姑娘!之前也是因为姑娘不肯相信我等,我等也只有出此下策,一切也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这位兄弟也不是故意要害张先生的!还请姑娘千万不要计较啊!”说着,罗阳又是朝着那女子一拜,态度那叫一个诚恳啊!就算郭嘉不是他手下的重要谋士,这么多年来,两人之间也是交情匪浅,罗阳不能眼睁睁看着郭嘉落得跟历史上一样的悲惨下场。 罗阳的态度如此诚恳,倒是让郭嘉和戏志才不由得感动,虽然他们并不相信那女子所说的,但光是罗阳的这个态度,就让他们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竭尽全力,为罗阳实现霸业宏图! 不过罗阳的恳求却是没有丝毫打动那女子,反倒是让她杏目一瞪,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了?” “呃!”罗阳自从来到这个年代以后,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可偏偏又不敢发火,只能是苦笑着摇头说道:“不!不!不!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一切的过错都在我等几人身上!不过还请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谅解我等!” “哎呀!七妹!你就不要再调皮了!”这个时候,张机和黄忠一家子也是注意到了这边。见到罗阳被自己的表妹这般为难,张机连忙是过来解围。别的不说,罗阳身为荆州刺史,那可是荆州之主啊!要是真的惹怒了罗阳,让张家覆灭那也只不过是他举手反掌之间!况且如今张家局势不明,倘若自己的父母的死当真是事有蹊跷的话,张机还要靠罗阳来为自己做主呢! 拦住了自己的表妹之后,张机便是对罗阳拱手说道:“大人莫要怪我这妹子!她并没有什么恶意!还请随在下来吧!在下为大人引见家师!”说完,张机便是对着罗阳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已经许多年没有回来了,但这小院的布局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张机还是认得出自己师傅所住的房间的。那女子见到张机已经主动带路了,不由得皱了皱鼻子,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最终还是只能跟在张机身后。毕竟罗阳说的没错,整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不肯相信张机回来了,才会使得罗阳他们出此下策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医治 在张机的带领下,众人终于是走进了院内的一间小屋。从外面看,这间小屋并不是这个院子内最大的房子,可是从不少细节上,罗阳却是看得出,这间小屋却是整个院子内收拾得最整洁、最干净的房子。为此,罗阳不由得转头望向了身后正撅着嘴的张机的表妹。显然,这一切都是出自这个女孩的手笔了! 这个时候,张机已经是来到了小屋门口,先是将身上的灰尘给拍了个干净,这才恭恭敬敬地伸手轻轻敲了敲房门。还未等张机开口,从小屋内传出了一把苍老的声音:“是仲景吧!还有仲景带来的贵客,都进来吧!” “是!师傅!”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师傅了,张机回答的声音都带着颤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激动,这才推开了房门,再次对着罗阳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小屋。而众人,包括张机的表妹,也都是陆续走进了小屋。 进了小屋,给罗阳的第一个感觉,那就是干净,和小屋外面一样的干净,由此罗阳甚至能够猜出,这小屋的主人应该是个有洁癖之人。整个房间内没有多少家饰,只是在房间的内侧布了一张丝帘,将整个房间分割成了两半。至于那丝帘内的景致却是模模糊糊的,只能隐约看出里面坐了一个人。原本这房间也不算小了,可突然挤进了这么多人,却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师傅!”见到那丝帘后面的影子,张机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是扑倒在了丝帘面前,哭喊道:“师傅!徒儿不孝,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您老人家!” 又是那把苍老的声音从丝帘后响起:“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快起来吧!”从这苍老的声音中,透着对张机的慈爱,可见之前张机的表妹说的并不是假话。罗阳不由得有些担心,该不会真的会因此使得神医拒绝给郭嘉和戏志才治病吧? 哭了一会儿,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张机这才站起了身,对着丝帘一拜,说道:“师傅!徒儿今日能够活着回来,多亏得罗大人的相助!此次罗大人跟随徒儿来此,也是有事想请师傅帮忙!为黄将军的公子治病!” “哦?”丝帘后的身影显然有些吃惊,问道:“当年你离开的时候医术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些年来,想来也不会毫无寸进吧?怎么还有你治不好的病?”而在后面的张机的表妹也是同样一脸不解地望着张机,又看了看在黄忠身后的黄叙,也是同样的疑问。 听得自家师傅的问话,张机的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低头说道:“徒儿学艺不精!黄公子所得的,乃是和徒儿当年那位好友同样的病症!徒儿当年未能来得及去救治那位好友,而且至今也没有治愈这种病症的法子!所以也只能是带着黄公子前来求教师傅!” “心衰症吗?”听完张机的话,张机的师尊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念了一句,随即便是突然喊道:“燕儿!带黄公子进来!让我来看看吧!” 听得神医这么一说,黄忠两口子顿时就是大喜,显然神医这是答应了要为黄叙治病!夫妻俩不由得同时望向了对方,脸上尽是欢喜!这是,被称为燕儿的张机的表妹走到了黄叙的身边,微笑着对黄叙说道:“黄公子!请随我来吧!” 燕儿那张绝世风华的面容摆在黄叙的面前,让黄叙的小脸不由得一红,转头望向了自己的父母,在黄忠两口子的鼓励下,终于是点了点头,跟着燕儿便是朝着丝帘走去。燕儿是从丝帘的边角进去的,只是掀开了一个小口子,让黄叙可以进去,所以罗阳等人根本就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更别说是看清楚那个神医的模样了。 “啊!”黄叙刚刚进去一会儿,就是发出了一声惊叫,让罗阳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惊,黄忠两口子差点就没冲进去。还是张机的动作快,连忙是拦住了黄忠两口子,苦笑着说道:“诸位莫急!只是家师的相貌有些奇特,黄公子应该是一时受惊而已,没有什么关系的!” 张机毕竟是将黄叙救回来的恩人,对于张机的话,黄忠两口子还是比较相信的,又见到黄叙只是叫了一声,接下来又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这才稍稍安心一些,退回到了一边。罗阳左右看了看,想来神医治病的时间应该很长,所以干脆对有些无所事事的典韦说道:“典韦,你到院门口守着,千万别让人进来打扰!”罗阳担心的是之前被他们杀了张忠等人,会不会引起张家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见到典韦就这么出去了,有些感觉无聊的郭嘉便是想要拉着戏志才跟着出去透透气,却是被罗阳给拦了下来。罗阳一脸正色地对郭嘉说道:“奉孝!志才!你们二人都留在这里!待会我一定要求神医为你二人看看!” 郭嘉有些不敢相信地瞪着罗阳,脸上有些夸张地问道:“主公!你该不会真的信了那个小姑娘的话,以为我和志才有什么隐疾吧?”不仅是郭嘉,在郭嘉身边的戏志才也是有些吃惊地看着罗阳,只是看罗阳的脸色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还是没有开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请神医为你们俩看一看总归要放心许多!”罗阳却是根本不为所动,态度很坚决地说道:“要不然你以为我刚刚是说假的啊!” “嗯!”郭嘉还真的是点头说道:“我们刚刚还真的以为主公你是见人家小姑娘长的漂亮,为了和那个小姑娘套近乎,才会用我和志才两人做幌子呢!难道不是吗?”说这话的时候,郭嘉还是一脸颇以为然的样子,倒是在郭嘉身边的戏志才头上渐渐挂起了黑线,貌似这种没谱的想法只是郭嘉自己想出来的吧,为什么要拖上他呢! 听得郭嘉口没遮拦的话,罗阳也是一口气没有喘过来,差点被憋屈死!脸色立马就阴了下来,哼道:“奉孝!胡说八道些什么!给我老实点!”总算罗阳还记得神医此刻正在为黄叙看病,不敢太大声,免得影响到神医。 可是等罗阳回过头一看,张机、黄忠两口子都是满脸怪异地看着自己,显然是听到刚刚郭嘉的胡说八道了。罗阳的两边脸颊顿时就是变得通红,心里那是掐死郭嘉的心思都有了!天地良心啊!自己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保住郭嘉的小命嘛!怎么还要受到这种怀疑?而这个时候,从丝帘那边突然传过来了一把娇哼声,显然是那个燕儿发出的,不用说,刚刚郭嘉的话也让她给听到了! 这下罗阳感觉自己那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苦笑着瞪了一眼郭嘉,干脆一个人就这么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干等着!那郭嘉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刚刚声音大了一些,讪讪地一笑,抓着后脑勺却是再也不敢提出去的事了,只能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戏志才躲在了墙角。 就这么,足足过了近两个时辰,看着窗外的天色也是渐渐暗了下来,丝帘后也是燃起了一盏油灯,那灯光从丝帘后面射了过来,勉强也能够照亮这半边房间。在这期间,房外传来了一次喧闹,不过似乎不是因为张忠的缘故,典韦也进来汇报过,好像是那个张洹派人来请罗阳等人共赴酒宴。不过在看到小院旁边的那一大堆尸首,却是把张洹派来的人给吓跑了。只是让罗阳感到奇怪的是,那个张洹竟然就再也没有派人来了,这反倒是让罗阳有些警惕,吩咐典韦仔细注意守住门口! 终于,等了这么久,从丝帘内传了一声叹息,罗阳等人都是不由得为之一振,罗阳从这声叹息中听得出来,似乎是出于欣喜才发出的松懈,这让罗阳和黄忠两口子都是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果然,就听得从丝帘内传来了那把苍老的声音,说道:“仲景,你进来帮着燕儿扶黄公子出去吧!” 听得师傅的吩咐,张机二话不说便是钻进了丝帘内,没过多久,便是扶着已经晕了过去的黄叙走了出来。黄忠两口子一见到黄叙出来了,慌忙便是赶到黄叙的身边,可是见到黄叙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黄夫人那泪水就哗哗地往下掉,黄忠也是满脸急色地看着张机。张机见了忙是笑着解释道:“黄将军!黄夫人!莫要着急!黄公子这是被我师傅用针灸之术刺了睡穴,过段时间自然会醒了!” 针灸之术?罗阳的眼睛不由得一亮!这可以说是中医中最为神秘的一种医术手段了!貌似在后世,各种科学都无法完全解释,为何古代中国人可以通过用针刺入人体一些特定部位来治病!现在看来,张机的师傅那肯定是深得针灸之术的高手!因为光是凭这一手针灸麻醉的功夫,貌似后世就没有谁能够做到让人睡得这么熟!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五石丹 关于这针灸之术,虽然这个年代普通人对医术了解的不多,但黄忠两口子这些年可是没少带着黄叙去四处求医,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知道这针灸之术算得上是比较高超的医术了。所以在听张机这么一解释之后,也是暂且放下了心,黄夫人直接从张机手中接过了黄叙,心疼地拍了拍黄叙的身子,可那眼泪还是止不住。 黄忠两口子将黄叙给抱了下去之后,从丝帘后面又是传来了张机师傅的话:“黄将军!令公子的病情现在还不能算是完全医治好了!令公子的心衰症乃是先天不足,阴毒入侵,加上又拖了这么多年!之前令公子服用了仲景的药,总算是将病情给暂时拖住,不过这阴毒还是给令公子的身子造成了很大的损伤!今日这一次针灸,我也只是暂时缓解了他身上的病毒,不过要彻底排除此症,至少还要坚持三个月的治疗!” 听得神医的话,黄忠却是没有任何的失望,黄叙的病情有多严重,黄忠早就知道了,要不是碰到了张机,黄忠现在只怕已经是和儿子阴阳相隔了!要是说神医能够立马就治好黄叙的病,那才真的让黄忠吃惊呢!现在听神医说只要三个月,就可以将黄叙的病彻底治好,黄忠哪里有什么意见,忙是点头说道:“是!是!是!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丝帘内的神医却是话语一转,对罗阳说道:“罗大人!刚刚我听到你与贵部属的话,似乎是你的部属也是身患隐疾?” 罗阳听了,立马就是想要点头称是,可是回头一想,这神医为医治黄叙已经耗费了这么久,恐怕已经很疲倦了,这个时候再让他为郭嘉和戏志才医治恐怕有些不妥。所以罗阳想了想,还是对丝帘一拜,说道:“神医刚刚已经为黄将军之子劳累酗酒,罗阳不敢再让神医操劳!不若请神医先休息,我的这两位部下明日再来叨唠神医也不迟!”罗阳这么一说,却是赢得了张机的好感,一脸感激地看着罗阳。 “不妨事!”罗阳虽然为那神医的身体着想,可是那神医却是没有领罗阳这个情,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声:“老朽虽然老迈,但还没到那种连看一个病人就会累得不行的程度!燕儿,去请罗大人的那两位贵部属进来,老朽帮他们看看有什么不妥吧!所幸帮着仲景把这人情都还了!” 得!罗阳不由得苦笑起来,之前看这神医说话那么客气,还以为刚刚进来之前张机说他师傅脾气不太好的说法有些言过其实。可是现在看来,这神医的脾气还真是捉摸不透啊!怎么转眼间就发起脾气来了?而这个时候,燕儿也是从丝帘内走了出来,斜着看了一眼罗阳,又是径直走向了郭嘉和戏志才。等到了他们两人面前之后,燕儿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戏志才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而郭嘉则是苦着个脸,分明是不想进去。可是当他把目光移到罗阳那边的时候,却是被罗阳狠狠地一瞪。无奈之下,郭嘉只能是老老实实地跟着燕儿,和戏志才一同钻进了丝帘后面。罗阳虽然也想跟着进去,可是一看到燕儿那张脸,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过郭嘉和戏志才两人这次进去才没过多久,就听得里面传来了一把尖叫,显然是郭嘉的声音,把罗阳那是吓了一大跳!转头望向张机,张机也是一脸苦笑,悄声对罗阳说道:“我师傅这是恼刚刚郭先生出言无状,所以下手重了点!大人放心吧,郭先生最多就是吃点苦头,不会有事的!” 听得张机这么一解释,罗阳这才是明白刚刚为何神医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了,敢情是郭嘉这小子胡说八道惹的祸!连带自己也被他给连累了!一想到这里,罗阳就觉得这郭嘉吃点苦头那也是该! 总算那神医也是顾及着张机的面子,没让郭嘉受太多苦头,过了片刻便是停了下来。又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郭嘉和戏志才也是从丝帘内走了出来,却是比之前黄叙要快得多。戏志才还算是好的,跟在戏志才后面的郭嘉,那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了,看样子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头! 还未等郭嘉两人走到罗阳面前,从丝帘后面传来那神医的声音:“那位郭先生的身体太过虚弱,而且常年服食五石丹!现在虽然还没有什么事情,可是过上几年,郭先生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到时候那就真是无可救药了!”神医这话中有话,最后一句话还是暗贬了一通郭嘉。 “五石丹?”罗阳不由得一愣,他倒是听说过五石散,记得好像后世的书上记载是张机所发明的,专门用来治疗伤寒的一个中药散剂吧!这五石丹和五石散有什么联系吗?想到这里,罗阳就是不由得转头望向了张机。 张机当然不知道罗阳望向他是以为这五石丹和自己有什么关联,还以为罗阳是向自己询问这五石丹。当即便是给罗阳解释道:“这五石丹乃是民间的一个偏方,可以让人保持体力充足,精神亢奋!偶尔吃上一次,也算得上一种颇有效的补药,可若是服用太多,或者是长期服用,对身体的负担就太大了!此药乃是以消耗人的精气为代价,若是服用太多,人的精气就会被虚耗过度,伤了本源!最重要的是,这种东西吃多了,会让人对它产生依赖性,极容易上瘾!郭先生!倘若你真的在服食这五石丹的话,在下还是劝解先生,千万要把这东西给戒了!”张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对着郭嘉说的,脸上极为严肃。 “呃!”罗阳立马就给愣住了,这五石丹的效果不就和鸦片差不多嘛!天啊!郭嘉这臭小子竟然敢吃这种毒品?难怪这小子天天都是劲头这么足!原来都是靠药效给催的!可是平常和郭嘉接触多了,也没见郭嘉吃什么药啊? 这时,在郭嘉旁边的戏志才也是一脸担心地对郭嘉说道:“奉孝!当初我就知道你吃的这个五石丹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让你戒了,你却偏偏不听!现在神医都这么说了,你一定要把这种害人的东西给戒了!” 郭嘉也是少有的一脸正经,慢慢从怀中掏出了那个酒壶,不过这次却不是拿出来喝的,而是盯着酒壶看了半晌,最后苦笑着说道:“当初我也是为了让自己精力更充足,好在学院多学点东西,没想到这玩意还真不是个好东西!现在就算是我想戒,也不知道能不能戒得了啊!” 毒品的危害,从后世来的罗阳那是再清楚不过了,后世的罗阳就是在缉拿毒贩的时候,被子弹击中,才穿越到这个年代的。当即罗阳便是快步走到郭嘉面前,抓住郭嘉的肩膀,沉声喝道:“奉孝!一定要戒!无论如何,这东西一定要戒掉!” 张机也没想到罗阳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虽然这五石丹弊大于利,可天下知道其中道理的,恐怕也是寥寥数人。有不少官宦子弟甚至以服食五石丹为时尚,本来还以为自己和自己师傅的那番话会引得罗阳的不屑呢!没想到罗阳竟然会如此重视,这倒是让张机以及在丝帘内的神医、燕儿都是很吃惊! 罗阳都这么说了,郭嘉沉默了片刻,最后仿佛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用力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了罗阳,脸上带着平常的那种戏谑的笑意说道:“你是我的主公!你说的话,我又哪里敢不听了?呐!这东西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别拿到我面前来诱惑我了!” “呃!”下意识地接过了郭嘉手中的酒壶,一开始罗阳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半晌,罗阳这才弄明白,敢情这酒壶里面装得就是五石丹啊!这臭小子!竟然当着罗阳的面服食毒品!罗阳顿时就是一阵无语,难怪郭嘉这小子每次只要一喝酒,反倒是精神百倍了!原来都是这五石丹的功劳啊! 狠狠地瞪了一眼郭嘉,直接就是将酒壶给收入怀中,看到郭嘉还一副舍不得的模样,罗阳当即便是喝骂道:“奉孝!以后要是让我看到你还敢服食这玩意!我就让你一辈子也别想喝酒!”对付郭嘉的最好利器,那就是禁他的酒!这一点,当初的褚贡已经是很好的证明了这招的有效性!果然,郭嘉听得罗阳这么一说,那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又不敢反对,只能是垂头丧气地躲到了一边了。 处理完郭嘉这件事之后,罗阳便是转头对丝帘一拜,说道:“神医,我已经让他戒除这五石丹了!请问可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地方吗?” 在丝帘后面的神医则是很快地回答道:“郭先生的病情主要就是来自于五石丹,只要他能够戒服五石丹,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之后也只需要适量的服食一些补药,补充以前被消耗的本源,身体很快就会恢复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戏志才的病症 直接没收了郭嘉这混小子身上所有的五石丹,也算是暂时了却了罗阳的一桩心事。倒是张机问罗阳把那些五石丹给要了去,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罗大人!这五石丹也并非全无好处!在下这几年就一直在研究能够治愈伤寒的方法,这五石丹的配方却是有很多可取之处啊!” 罗阳心中已经有些明了了,估摸着张机也就是从五石丹得到的启发,提炼出了五石散吧!关于这件事,罗阳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就任由张机这个未来的医圣去折腾了!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神医对戏志才的病情的意见,因为若是按照原本历史的进程,这戏志才可是要比郭嘉还要死的早!当即,罗阳便是小心翼翼地对着丝帘后面的神医拱手说道:“神医,那请问另一位戏先生呢?他的身体可有什么大碍?” 原本郭嘉和戏志才对燕儿所说的他们身上有隐疾的话是不怎么相信的,可现在人家神医已经是明确地判断出郭嘉服用五石丹的事情,这就让他们两个对燕儿的话信了六成,所以也是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从丝帘后面,传来了一声叹息,那神医悠悠地说道:“至于这位戏先生嘛!却是要比之前那位郭先生麻烦一些!” 果然!罗阳心中一紧,这戏志才的病情果然是要比郭嘉严重,要不然也不会死得那么早,郭嘉虽然也算是英年早逝了,但郭嘉的寿命那也是快四十了,而戏志才死的时候,却才三十岁不到!当即罗阳便是急了,忙是对神医说道:“神医!还请神医出手相救!” “嗯!不用你说!我也会救!”听这神医的口气,貌似对罗阳的气还没完全消了,弄得罗阳心里那叫一个冤枉。紧接着,神医便是慢慢说道:“这位戏先生原本先天体质就薄弱、体弱多病,若是老朽没有看错的话,戏先生几年还大病了一场!” 听得神医这么一说,一向镇定的戏志才也是不由得全身一颤,在戏志才身边的郭嘉也是忍不住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正是如此!六年前原本我是要与志才一同去洛阳拜会荀文若的!可就是因为志才突然患病,所以未能与我同行!神医!果然好手段!” 可是那神医对罗阳都没有好脸色,又岂会理会郭嘉这个罪魁祸首?全当没有听到郭嘉的话,继续说道:“正是这场病,使得这位戏先生元气大伤!病愈后,戏先生又没有加以调理,所以表面上看戏先生的身体好像是恢复了健康,但实际上却是一直都未好转!加上戏先生一直劳心劳力,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出六年,戏先生的身体必定再也支持不住!到时候那就是药石无救了!” 罗阳心里那叫一个吃惊啊!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戏志才正是建安元年,也就是六年后病死的!这神医还真是神了!当即罗阳便是立刻走到了丝帘前,对着丝帘后的那个身影就是深深一拜,说道:“神医既然能够看出志才的病症!就请神医能够施以援手!救救他吧!”这个时候,同样站在丝帘后的张机也是跟着求起了他的师傅。 而在丝帘后的神医却是叹了口气,说道:“罗大人倒也不必如此着急,这戏先生的身体其实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之所以会有如此后果,完全是戏先生大病初愈后没有注意调养!此后只需要多加调补,并且好好休息,再加上老朽给他开出几副药,服用一段时间!戏先生的身体自然是能够恢复!不过唯一有一点,那就是老朽刚刚所说的,戏先生先天体质薄弱,受不得累!可戏先生偏偏又是个七窍玲珑之人,若要长久保住性命,戏先生今后还是不要花费太多心血才好!要不然,就算是扁鹊重生,恐怕也治不好先生的病!” 听神医说得严重,罗阳等人都是不由得心生担忧。其实神医所说的很明白,这戏志才的身体太弱,本来就不适合那种劳心劳力的工作。可偏偏戏志才如此聪明,心思复杂,同一件事情,别人想到一点,可戏志才却是能够想到四五处要点!这样一来,就算是想要戏志才不费心思也是很困难的!罗阳也有些为难,手头上有戏志才这样的顶级谋臣,却是不能用,那岂不是太浪费了?不过一想到戏志才的性命,罗阳还是一咬牙,说道:“神医所说极是!那今后在下一定会……” “主公!”还未等罗阳说完,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戏志才突然开口拦了下来,等到罗阳有些惊讶地回过头一看,却只见戏志才依旧是一脸淡然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神医的话而有什么芥蒂,笑着说道:“主公!志才蒙主公不弃,以上士之礼待之,如今寸功未立,岂能因一己小事而废主公之大谋?” “哎呀!志才!这可不是小事!”罗阳立马就明白戏志才话中的意思,当即便是急了,连忙是劝说道:“此事关系到你的性命!万万不可大意!我等还是听神医的安排!这谋划之事,自有奉孝为我出主意!” 郭嘉也是在一旁劝道:“是啊!志才!你就听主公的吧!万事还有我呢!你且好好养病!说不定哪天你的病养好了,不就可以继续为主公效力了吗?” 戏志才却是固执地摇了摇头,笑着对郭嘉说道:“奉孝!你的才智我一向佩服!但你我都知道,你所擅长的乃是兵家诡道!若是以行军打仗为例,我确不如你多矣!可若是讲究谋划大局,你却并不擅长!主公乃是谋图大事之人,这谋划大局乃是主公谋图的重中之重,岂能大意?” 这下郭嘉也都不说话了,他心里清楚戏志才所说的没错,自己的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郭嘉自己也是清楚得很。这大局部署的谋划,自己是万万不如戏志才的,为罗阳的大业着想,这件事还真不能开玩笑!不仅是郭嘉,在一旁的黄忠和张机也不敢再吭声了。 他们不说,但并不代表罗阳不说,罗阳一脸严肃地快步走到戏志才的面前,沉声说道:“志才!我不管奉孝他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也不管我的什么谋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性命!就算奉孝到时候做不来,我还可以再去找别人!我现在给你的任务,就是安心养病!把你的病养好了再说!” 戏志才被罗阳这么一说,整个人顿时就呆住了,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罗阳如此待他,戏志才又怎能不感动?如果说之前他投靠罗阳帐下,多少还有些是因为郭嘉的劝说,那现在,戏志才对罗阳那是真正的死心塌地了。当即,戏志才便是连着后退了两步,拎起了长褂的前摆,对着罗阳就是拜了下去,面容激动地说道:“主公对志才之恩,志才无以为报!志才唯有鞠躬尽瘁,才能报主公之万一!” 罗阳长长叹了口气,放着这么厉害的谋臣而不能用,要说他心里不可惜,那绝对是骗人的!但可惜也没用,总不能为了自己的野心,让戏志才白白丢了性命吧?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心肠不够硬!突然间,罗阳想起了曹操那个家伙,历史上的曹操难道真的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戏志才身体上的问题吗?看来这奸雄果然不愧为奸雄啊! “咳咳!”突然响起了几声咳嗽声,却是从丝帘后面传过来的,这才让罗阳等人缓过来,貌似现在他们可不是在襄阳的刺史府,而是在张家大院里呢。就听得在丝帘后面的神医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未免也太心急了,至少也要等老朽说完了,你们再来安排后事才对啊!” 这神医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说得罗阳等人无以应对。而最熟悉神医的张机却是从神医的话中听出了点不同的意思,忙是瞪大了眼睛转向丝帘,惊问道:“师傅?莫非你有解救之法?” “倒也算不得是一个万全的解救之法!”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神医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位戏先生的病因乃是因为长期得不到调养!若要解救,则是要时刻为他准备对应的药方来医治!只要这位戏先生的精力不是耗费得太过厉害,又能及时得到救治的话,想来再活个三四十年是没什么问题了!” 听得神医这么一说,罗阳突然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这个年代人们的平均寿命也不过是四五十岁,戏志才再活个三四十年那不就等于和普通人的寿命没什么两样了嘛!倒是在一旁的张机一下就听明白了自家师傅话中的意思,忙是说道:“师傅!这为戏先生治病的事情,徒儿却是做不来啊!” 张机这些年一心都是扑在治愈伤寒症上面,若是寻常的病症,张机还能够解决得了,可像戏志才这种情况,要是随时针对戏志才所出现的病症做出相应的对策。要是换作几十年后的医圣张机或许还有那个本事,可现在的张机却是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做得到。 第二百二十四章 狗急跳墙 虽然张济自承无法为戏志才治病,但罗阳此刻反倒是不着急了,他听得出来,神医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解决的方法。果然,只听得神医似乎是嘿嘿地笑了几声,淡淡地说道:“仲景!你的本事我自然是清楚,这件事也的确在你的能力之外!所以我打算让燕儿和你们一同走!” “不行!”“不行!” 两把反对的声音从丝帘内外同时响起,正是神医的两个徒儿张机和燕儿。张机一脸急切地说道:“师傅!燕儿的年纪太小了,这戏先生的病症恐怕燕儿处理不过来!不若还是请师傅指导徒儿一段时间,让徒儿来为戏先生医治吧!”张机本来就对留在张家没有什么兴趣,现在张家出了这样的变故,连他的父母都不在了,等到处理完张家的事情,张机也不打算再留下来了,干脆准备跟着罗阳回去算了! 而在丝帘内的燕儿也是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师傅!燕儿不能离开你啊!你的年纪大了,身边需要人照顾!我要是走了,那师傅岂不是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行!我不走!” 眼看着张机和燕儿两人轮番对神医说出反对的理由,反倒是罗阳等人此刻就不好再说话了,只能是退到了一边,等待着他们师徒三人商议个结果出来。等着张机和燕儿两人说了半晌,却是发现自己的师傅没有再说一句话,都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就听得神医轻轻地叹道:“仲景,其实你不在的这几年,燕儿的医术早已经得了我的真传!她的天赋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若非她是个女儿身,只怕将来的成就不会比你华师叔差多少!” 神医的这话可是让罗阳吃惊不少,神医口中的华师叔,自然就是指名传青史的那个华佗了!神医竟然说燕儿这个一介女流竟然能够比得上华佗?这让罗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丝帘上那个玲珑的身影! 而与罗阳同样惊讶的张机却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对于他这个表妹的天赋,他倒是早就听师傅提起过,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成长得这么快而已。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师傅说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对不会掺半点水分,这样一来,他之前的理由也就不成立了。而接下来,神医又对燕儿说道:“燕儿!为师也知道,这些年来守在张家,也都是为了照顾我这个老头子!不过你毕竟还年轻!不能为了我这个老头子而耽误了你的青春!” “不!师傅!燕儿并没有什么后悔的!这些年在师傅身边,燕儿很开心!”虽然不能看清楚丝帘内的情况,但从印在丝帘上的影子就可以看得出来,燕儿此刻已经是跪在了神医面前。“求求师傅!千万别将燕儿赶走!” “傻孩子!”与刚刚对待罗阳、郭嘉完全不同,神医对燕儿的态度就像是一名慈父一般,温柔地说道:“如今张家已经不比得几年前,张洹这个混蛋已经把张家彻底给掏空了!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罗大人今日来张家,必定会逼得那个混蛋狗急跳墙!” 听得神医突然提起了张家的变故,张机连忙是问道:“师傅!究竟这张家出了什么事?我父亲和母亲是怎么死的!”张机对自己父母的死满心疑惑,按理说,这张家有自己的这位师傅在,他父母怎么也不可能会突然病故啊!若不是病故,那他父母的死因那就值得怀疑了,特别是又得知张洹竟然当上了张家的家主! “仲景!此事到底是如何,想来你心中也已经有了想法,又何必再来多问?”神医也只是回了张机一句,随即又是对燕儿说道:“燕儿!为师当年与人发下毒誓,今生不再踏出这小院一步!所以今后为师也不能跟在你身边了!今日正好有仲景和这位罗大人前来!你便随他们去吧!” “可是!师傅!我……”显然燕儿对神医的决定还是不同意,正欲继续表示反对。 “行了!就这么定了!”不过神医却是没有再让燕儿说下去的意思,而是直接喝止了燕儿,随即又是对罗阳说道:“罗大人!老朽这两位徒弟就都交给你了!” “呃?啊!请神医放心!对张先生和燕儿姑娘,在下绝对不敢怠慢!一定将他们奉若上宾!”开玩笑,一个是未来的医圣,一个是比医圣还要有潜力的女神医,有这两人在身边,不就等于多出了两条性命嘛!况且按照神医的话,有了燕儿在旁,那戏志才又可以发挥他的智谋了,罗阳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拒绝呢? 对于罗阳的表态,神医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对着身边的燕儿摆了摆手,说道:“燕儿!你且附耳过来,为师告诉你一些医治戏先生病症的关键!”接下来,众人就听不清他们师徒俩的话了。 过了半晌,还未等燕儿出来,在外面守着的典韦却是突然闯了进来,对罗阳抱拳喝道:“主公!外面有事!” 罗阳和郭嘉等人听了都是眉头同时一挑,之前典韦前来汇报张洹的人来过之后,罗阳就猜到张洹肯定是要行动了!刚刚神医也说了,张洹必定是要狗急跳墙,看来还真是如此了!当即罗阳便是转头对黄忠说道:“汉升兄!你留在房间里照应大家!我和典韦出去看看!” 黄忠一听哪里肯答应,虽然罗阳的身手不弱,但罗阳毕竟是人单势薄,可不能有个什么好歹!黄忠忙是上前拦住罗阳说道:“不行!主公!还是我和典将军出去吧!” 罗阳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就是一个大迈步就冲到了房门口,对黄忠喊道:“汉升兄不必多言!这里就交给你了!典韦!随我出去!” “喏!”典韦应了一句,便是提着一对铁戟紧跟着罗阳就出去了。黄忠一时没有来得及拦住罗阳,只能是无奈地退回了房内。 一出了房门,就听得从院外传来的一阵阵喧闹声,之前在房间内却是一点都没听到动静,看来是这间房子有特殊的隔音效果的缘故。罗阳满脸阴沉地拔出了腰间宝剑,对典韦喝了一声:“典韦!跟我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张洹的狗胆大到什么地步!”不管怎么说,自己毕竟还是荆州刺史,这个张洹在明知自己的身份之后,还敢动手,这让罗阳也是不由得恼怒起来! 典韦那个闷葫芦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而是紧跟着罗阳就是朝着院门口冲了过去。此时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而院门外却是灯火通明,也不知那张洹召集了多少人。不过看样子张洹是不知道院门上的毒已经被解了,所以还没有派人闯进来。 罗阳也不管那么多,走到院门口,飞起一脚就是直接将院门给踹开了,和典韦两人直接就是冲了出去。只见在院门口外面,密密麻麻围了一大片人,少说也有上百人,一个个都是手持着兵刃,看样子这次张洹是不打算让罗阳等人活着离开张家大院了! 罗阳和典韦这么一冲,倒是把守在外面的那些人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们就恢复了过来,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罗阳和典韦,只等他们的主子一声令下,就要朝着罗阳扑杀过去!而他们的主子,篡夺张家家主的张洹,此刻也正在一干家仆的保护下站在人群中间。在见到罗阳的那一刻,脸上闪过了一丝恐慌,不过很快又转成了满脸狰狞。 罗阳看了一眼张洹,冷笑道:“张洹先生!你这样的招待倒是别出心裁啊!也不知道某是否吃得消!” 对于罗阳的讥讽,张洹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而是狞笑道:“罗大人!这可怪不得小人对大人不敬了!实在是大人不应该插手张家的家事!小人迫于无奈,只好出此下策了!” “哈哈哈哈!”罗阳怒极反笑,这个张洹真是一个十足的小人!罗阳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哼道:“好!好一个迫于无奈!张洹先生!你现在对我动手,难道就不怕就驻扎在南阳城内的那数万将士知道后,将你这好不容易窃来的张家给夷为平地吗!” 听得罗阳这么说,张洹的脸上多出不少怨恨,哼道:“怕!我当然怕!所以,为了应付罗大人的铁骑,我只有投靠袁大人,借助袁大人的兵力才能保住我张家!”张洹的话语中充满了怨毒,显然他投靠别人也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而这一切,张洹全都归咎于罗阳。 “袁大人?”罗阳听得这个称呼,心中不由得一紧,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冷哼道:“能够让堂堂张家家主如此尊崇的袁大人,这天下间恐怕就只有两人了!不知道张洹先生指的是袁本初呢?还是袁公路?”虽然罗阳这么问,但其实罗阳的心里却是早就有了答案。之前这南阳郡一直被袁术所占据,作为南阳的第一家族,袁术和张家不可能没有来往,看来张洹所投靠的,一定是袁术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袁将陈兰 “久闻罗大人英勇!今日得见,罗大人身陷险地却是依然谈笑自如!陈某佩服!”张洹本来还想说什么,突然在张洹身后走出了一名身穿铠甲的男子,直接便是伸手将张洹给推开,看着罗阳笑道。那张洹虽然被此人给推开,可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老实实地站在那人身边,态度说不出的谦卑。 罗阳见了,立马就猜到此人肯定是就是张洹所投靠的那位“袁大人”的部将!只是罗阳没有想到,无论是袁绍还是袁术此刻都远在虎牢关,怎么可能会派人到南阳来?罗阳的脑子不停转着,嘴上却没有停下来,喝问道:“这位将军,罗某倒是没有见过,不知将军可敢通报姓名?” 那战将对着罗阳抱拳微微一拜,笑道:“在下陈兰!乃南阳太守袁大人部将!见过罗大人!” 果然是袁术!罗阳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条缝,只是在那缝隙间,闪过一道寒光。阴沉着脸笑道:“原来是袁公路的部将!之前某和袁公路在陈留同为参与会盟的盟友,不知将军为何要助着不孝不义之徒来与某为难?”说着,罗阳手指了指在陈兰身边的张洹,显然那不孝不义之徒就是指他了! 罗阳这么说却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个陈兰,他与袁术虽然是讨董会盟的盟友,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算不上好。袁术恨罗阳入骨,而罗阳也是对袁术很不待见,若是这个陈兰是奉了袁术的命令前来与自己为难的倒是并不奇怪。罗阳担心的是自己拿下南阳的事情是否已经传到虎牢关那边去了,若是自己的举动引起了袁绍和曹操的注意,那就麻烦不少了! 听得罗阳的话,那陈兰却是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对着罗阳抱拳说道:“罗大人既然与我家主公是盟友!那为何大人要率兵来攻打我家主公的领地?” 陈兰这回答一说出口,罗阳立马就明白了,看样子这陈兰应该就是袁术留在南阳的守将了!之前黄忠说起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轻松拿下南阳,也让罗阳心底有些奇怪。这袁术就算是再如何自大,可这南阳现在是袁术的根基所在,他怎么也不可能在南阳一点兵力都不留!现在看来,恐怕是这个陈兰见到黄忠大军,自知不敌,所以早早地就把袁术留在南阳的守军调出来。看来这些日子,这个陈兰就是躲在这张家大院了! 一想清楚这一点,罗阳的眼睛就不由得往周围扫了一圈,若真是如此的话,陈兰手下就绝对不止这点人!恐怕那些袁术的兵马就埋伏在这左右!没想到,这次自己还真的是自投罗网了!自嘲地笑了笑,罗阳又是把目光重新移到了陈兰身上,喝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乃是大汉的天下!又岂是袁公路私人所有?某乃是荆州刺史,奉皇命执掌荆州!入驻南阳郡又有何不对?” 听得罗阳如此狡辩,陈兰刚刚缓解的脸色顿时就是一沉,不消说,罗阳这就是翻脸了!这样一来,再谈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陈兰沉声喝道:“罗大人!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自欺欺人?既然罗大人有心吞并我家主公的领土!那就休怪陈兰手下将士刀剑无眼了!来啊!”随着陈兰最后一声呼喝,只见张家大院内外顿时又是亮起了无数火把,足足有上千余人,将整个小院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兰先前没有将这些将士给亮出来,其实也是对罗阳的这个荆州刺史的身份有所顾忌,而且罗阳还是和袁术一同参加了陈留会盟的诸侯。所以陈兰还奢望之前罗阳手下兵马攻打南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等解开了这个误会,罗阳还会将南阳给还回来。可听罗阳刚刚所说,摆明了就是不安好心,那陈兰哪里会跟罗阳客气! 陈兰丢了南阳,这事要是捅到袁术那里,袁术非气得宰了他不可!正因为如此,丢了南阳之后,陈兰可是不敢去直接找袁术,甚至都没有派人去给袁术送军情。现在罗阳送上门来,倒是让陈兰找到了一个机会,说不定可以把罗阳给拿下,用来换回南阳呢!就算是换不回南阳,把罗阳给送到袁术面前,多少也能让袁术消消气吧! 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么多兵马,罗阳心里不由得一沉,虽然之前已经猜到陈兰可能埋伏了兵马在这里,可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上千人啊!虽然他、典韦和黄忠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在现在他和黄忠都没有趁手的兵器,加上还有郭嘉这些人需要保护,肯定是冲不出去了!为今之计,也只有是依靠着小院的有利地形来死守了! 当即罗阳便是沉声对着身后的典韦喝道:“典韦,你先守在这里!不要放一个人进来!我且进去和里面的人交代一声!”罗阳这么做倒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他要好好问清楚,这院子周围、还有那些院墙上的毒到底有多厉害,能不能抵挡得住对方的攻击! 典韦面对院门外的兵马,却是巍然不惧,等到罗阳退回了院门内之后,典韦偌大的身躯便是直接把院门给堵上了,双手提着铁戟便是封在胸前,怒吼了一声:“有我在!谁都别想进去!” 还别说,典韦这架势,配上他那张丑脸,加上此刻映在他脸上的那些火光,简直就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站在典韦前面的那些张洹的手下,都只不过是一些家仆而已,哪里见过典韦这样的绝世凶人,一个个都是吓得脸色发青,双腿发软,有几个甚至是两眼一翻,直接就给吓晕了过去! 张洹虽然玩阴谋诡计有一手,可毕竟也是个文人,被从典韦身上冒出的杀气这么一冲,不由自主地就往后倒退了数步,要不是身后的家仆扶着,只怕他当场就要倒下去了。而在张洹身边的陈兰毕竟是个武将,总归要比他们好上一些,但也是面色苍白,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罗阳竟然随身带着这样一名悍将,低头想了片刻,当即便是对张洹喝道:“还愣在那里作甚?快派你的人冲啊!” 陈兰的话一说出口,那是把张洹给惊得差点跳起来。面对这样的怪物,竟然让自己手下这些家仆冲上去?要冲也应该是派陈兰手下那些正规士兵吧?这些家仆能够起什么作用!可是一看到陈兰那一双阴寒的眼睛,张洹马上就明白了陈兰的用意,那是要用这些家仆来试探一下对面那个怪物的实力! 虽然心中不甘,可现在的情势已经容不得张洹有别的选择,无奈之下,张洹咬紧了牙,对着那些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手下喝道:“看什么!还不给我冲!冲!谁要是敢违令!我就要谁的脑袋!冲啊!”不仅是张洹威逼,陈兰一挥手,那些已经渐渐围了上来的袁军纷纷提着兵刃就逼了上来,那些家仆若是不上前的话,只怕这些兵刃就会砍在他们的身上了! 无奈之下,这些家仆只得是在心里骂遍了张洹和陈兰的祖宗八辈,却是胆战心惊地提着手中的刀剑,硬着头皮往典韦所把守的院门冲了过去。面对这些还未冲上来,就已经胆怯的家仆,典韦冷冷一笑,只是这笑意落在他那张丑脸上,那就更显恐怖了! 眼看着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十来名家仆已经跑到了典韦的面前,还未等他们手中的刀剑落下,就只见典韦忽然右手一动,右手所握的铁戟猛地在面前一扫,铁戟上的月牙铲竟然直接便是将右边三名家仆给斩成了两截!而紧接着,典韦的身子突然一矮,左手的铁戟也是在那些家仆的下盘横扫过去,顿时又是四名家仆的身子给短了一截。这一口气,就被典韦给解决了七名家仆,剩下的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典韦一双铁戟连番刺中,倒毙当场! “妈呀!怪,怪物!这是个怪物!”那跟在后面的家仆一看到典韦如此神勇,全都是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冲上前去,纷纷丢下兵刃便是往后跑! “站住!站住!妈的!全都给我站住!不准退!”陈兰有些气急败坏地喝骂道,在他身边的张洹却是早在典韦第一招砍杀了那三名家仆的时候,就被典韦的血腥手段给吓晕了过去!无奈之下,陈兰只有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就是砍翻了一名从他身边跑过的家仆,随即高声喝道:“全军听令!谁要是敢继续跑!就地正法!” “喏!”袁军士兵毕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虽然对典韦的恐怖手段也有些害怕,但却不像那些家仆般不济。陈兰一声令下之后,所有的袁军士兵立马便是将手中的兵刃对准了那些往回跑的家仆,瞬间就是被砍翻了数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据守院门 陈兰的血腥镇压也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在砍杀了十来人之后,那些家仆终于明白了,自己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左右都是一个死,那个怪物再恐怖,那也只有一个人,总比后面这上千名敌人要好得多吧!于是乎,这些家仆也只得是可怜兮兮地往回跑,捡起刚刚丢在地上的刀剑,一个个都是脸色苍白地朝着典韦冲了过去。 只可惜,这些家仆对于典韦来说,等于是送菜,根本就近不了典韦的身子!眼看着典韦面前的尸首那是越堆越高,转眼就到了典韦半身高了!而在院门外的陈兰此刻已经是脸色发青,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抱着试探这个怪物的身手的想法了,这个怪物的身手就像他的模样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现在陈兰只是希望这些家仆能够多耗费一点典韦的体力,好让待会自家的兵马冲上去的时候能够轻松一些! 暂且按下这院门口的战斗,且说罗阳跑回小屋之后,一进门,早已经等得有些着急的黄忠等人立马就围了上来。见到罗阳身上没有什么伤,这才都放下心来。可是等罗阳把院外的情况说了一遍,屋内的众人的脸色都是变得很差,毕竟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糟了! “可恶!张洹这个狗娘养的!简直是不配为张家子孙!”张机的脸色铁青,用力捶向了旁边的墙壁。张家祖训,张家必须以隐世为立家之本,不管张洹是用什么手段当上的张家家主,但现在即为张家的家主,就不应该依附任何势力。现在张洹的所作所为,明摆着是违背了张家的祖训! “三哥!你就别生气了!”此刻燕儿也已经从丝帘那里出来了,显然神医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见到张机如此生气,连忙是出声劝道。 郭嘉和戏志才沉吟片刻,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郭嘉便是对罗阳说道:“主公!依现在的情况看来,我们要冲出张家大院,是绝对不可能了!我们只能是据守此地,等待城内的兴霸兄他们前来解救!幸好我们这次出来之前已经和兴霸兄他们打过招呼了!今夜我们要是没有回城,明日兴霸兄他们必定会来寻找!只是这张家大院太过偏僻,恐怕兴霸兄他们也没这么快能够找到!” 戏志才却是有些担心地说道:“这倒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能不能守到明天!毕竟我们这里只有主公和黄将军、典将军三人懂得杀敌!” 罗阳点了点头,说道:“我回来也正是为此!燕儿姑娘!先前我听张先生说起,这院子周围的院墙上都布置了毒,只是不知这些毒多大的作用?能够阻碍多少人?” 燕儿也知道此时的情况危急,也顾不得之前和罗阳的那点小芥蒂了,不假思索便回答道:“那些毒粉都是师傅亲手配制的!若是事先没有用特别的解药中和毒性,沾染半点都会即刻要人性命!这些毒粉的毒性霸道,哪怕是只能绝于银器!就算是用其他东西罩住身子,碰上了也一样会中毒!而毒粉已经涂满了院墙上,没有半点空隙!毒性至少还可以支持三天!” 听得那些毒粉的效力还能够支持那么久,众人都是不由得松了口气,罗阳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只需注意院门口就是了!不过也不能太过大意!燕儿姑娘,不知道这小屋可还有什么防御措施?”罗阳这么一问却不是无缘无故的,既然连这个小院都布置了那么霸道的毒粉屏障,那这个神医居住的小屋要是没有半点措施,罗阳可是不相信! 果然,燕儿点头说道:“本来这小屋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只从两年前张洹谋夺家主之位之后,为了防范张洹,师傅特地拿出了以前收藏的怪木,让我在这小屋外铺了一层!这些怪木十分坚硬!连刀都砍不动!我也是费了好多功夫才把师傅的这个小屋给装上这些怪木的!” “哦?”之前罗阳还觉得这小屋整洁得有些异常,还以为是神医有洁癖的缘故,燕儿这么一说,罗阳才发觉,让他有这种错觉的原因,那是因为小屋外面那种特别的木头的质感造成的!听燕儿这么说,这些木头还真是奇特,竟然连木头都砍不动,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木的木质? 这时,神医也是主动开口解释了:“那些怪木乃是老朽当年在极北之地游玩的时候,无意中从当地人当中购得的!当地人也只是管这种树叫做石头树!老朽当年也只是一时好奇,才会将买来这些怪木头,没想到这个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神医都这么说了,罗阳一时间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样的树,这种事他现在也没有那个功夫去想。既然弄清楚了这小屋的防御力,罗阳也就放心了不少,当即便是对众人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留守在这里,我去外面接应典韦去了!”说罢,罗阳便是转身要出小屋。 这次黄忠却是快了罗阳一步,抢先赶到了房门口,拦住了罗阳,正色说道:“主公!典将军那边就由末将去吧!主公还是留在小屋内!”说完,不待罗阳回答,黄忠直接便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冲出了房门,临走还不忘把房门给关严实了。 看着黄忠的举动,罗阳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神医和燕儿都把这小院的防御说得万无一失,但罗阳可不敢冒险把这一帮子老弱妇孺留在这里。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被敌人冲进了小屋里面,那可就危险了! 黄忠提着明晃晃的单刀一口气便是冲出了小屋,转头往院门口一看,只见那典韦还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守在院门口,那铁塔般的背影,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黄忠微微一笑,提步便是赶到了院门口典韦的身后,对着典韦朗声喝道:“典将军!且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典韦此刻还真有点杀神下凡的气势,整个身上已经是完全被鲜血给浸湿了,从头到脚全都给染成了鲜红色!听得身后黄忠的声音,那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看上去更是渗人!在典韦前面的那几名家仆一看典韦的模样,差点没有被吓晕了过去,而刚刚赶至的黄忠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反手一刀便是劈在了几名家仆的身上,直接就是将他们给砍翻在地! “嘶——!”陈兰此刻又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一个怪物就够让他头疼的了,眼下竟然还蹦出了一个黄忠出来!陈兰本就是荆襄人氏,虽然投靠在袁术帐下,但对黄忠这个荆襄第一将却是一点也不陌生!前几日,陈兰就是看到是黄忠领兵来犯,才会吓得连一仗都不敢打,就丢下城池跑了! 若是放在两军阵前,碰上黄忠,陈兰肯定是想都不想,掉头就跑!不过现在黄忠身边毕竟没有兵马,而陈兰自己手下又有近千人,陈兰一咬牙,他还就不信了!千余名士兵,就是磨,也要把黄忠给磨死!当即,陈兰便是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对着身后的袁军士兵喝道:“冲!他们只是两个人!冲!杀了一个,赏金五百!杀了两个!赏金两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得陈兰喊出的诱惑,这些士兵一个个都是赤红了双眼,嘶吼着,拼了老命往前冲!他们这些当兵的,放着太平日子不过,跑到战场上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用命去搏一场富贵嘛!要是真让他们抢到了这份功绩,那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而此刻,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家仆早已经被典韦和黄忠两人联手给杀了个干净,看着冲杀过来的那些袁军士兵,黄忠咧嘴冷笑一声,转头对典韦说道:“典将军!你且先退下去休息片刻!我们接下来可是要守一夜!等你休息够了,再来换我!” 典韦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退了下去,不过却没有退多远,而就在黄忠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休息。黄忠的身手典韦也是心里有数,虽然现在黄忠没有带上那柄大盘刀在身上,但一把单刀在手,黄忠支持个把个时辰还是没问题的! 而黄忠面对冲杀上来的袁军士兵,只是将手中的单刀一横,摆放在胸前,立在院门口。一名袁军士兵刚刚冲到他的面前,只见黄忠手腕一翻,刀刃便是准确无误地在那士兵的咽喉处一抹,带起一阵血雾。那士兵眼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最终也只能是无力地倒了下去!而在解决了这名士兵之后,黄忠的手腕再度一翻,刀刃又转向了另外一名士兵的咽喉! 和典韦那种极尽暴力血腥的打法不同,黄忠的刀法就显得灵巧、轻盈许多,不过这并不代表黄忠的杀伤力就比典韦差!转瞬间,就有十多名士兵惨死在了黄忠的刀下!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奋战 黄忠的打法很聪明,他知道现在的主要任务并不是杀敌,而是守住这个院门口,所以保存体力尤为重要!所以黄忠的每一刀下去,都是以最小的耗费,谋求最大的杀伤效果,刀锋只在敌人的要害部位抹上一刀即可。相比之下,典韦的打法虽然震慑力强,但耗费的体力也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典韦的体质异于常人,照他那样打下去,肯定支持不了多久! 在后面看到黄忠的打法,典韦的那双又长又细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似乎是若有所悟,可是很快又是晃了晃脑袋。黄忠的打法虽然正确,但以典韦现在的能力却是做不到黄忠这般举重若轻的效果,勉强使用,只会是画虎不类反似犬! 休息了将近半个多时辰,典韦刚刚消耗的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当即便是站起身来,赶到黄忠身边,对黄忠闷声喊道:“黄将军!我来替你!” 黄忠一刀解决了前面两名袁军士兵,随即便是一个后撤步跳入了院门内,而典韦也是抓准了时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赶在那些袁军士兵冲入院门之前,又再次用他那高大的身躯把院门给堵住!黄忠看了一眼典韦,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是抓紧时间坐在地上休息。现在可不是好勇斗狠的时候,他必须抓紧每一刻休息的时候恢复体力,待会好换上典韦! 典韦一上场,那些袁军士兵也是跟着倒霉了!先前死在黄忠手下的那些士兵都是被黄忠干净利落地砍杀,死的倒是轻松,可是换作他们,碰上典韦这样一尊杀神,挨上典韦的铁戟,无一不是惨遭分尸!黄忠的打法虽然节省体力,但典韦的这种打法却是极大地打压了袁军士兵的士气,这样看来,倒也分不出孰好孰坏! 黄忠和典韦这一轮换,那可是把在外面的陈兰给逼疯了!他们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这样轮番上阵,摆明了就是死守着小院。偏偏刚刚张洹在晕过去之前已经告诉了陈兰,小院周围的院墙全都布满了致命的毒粉,根本就碰不得!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张洹还特意让几名家仆上前去摸那些院墙,结果那几名家仆碰了院墙之后,也只是几息之间,就是面色漆黑,倒毙当场,吓得陈兰也是脸色发青,再也不敢打那院墙的主意了! 转眼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歇够了的黄忠也是站起身,正准备接替典韦,可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院子周围响起了一阵阵破空声。黄忠一听顿时脸色就是大变,左右望去,只见在夜空当中,无数身影仿若是从天而降,自院墙上方飞了进来!这不就是之前典韦将张机丢进来的那个方法嘛! 糟了!黄忠的脸色阴沉,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个方法来攻入小院!当即黄忠便是转头对院门口的典韦喝道:“典将军!你且守住院门口!我来对付这些闯入院内敌人!坚持一下!” 站在院门口死守着的典韦头也没回,只是喝了一声:“行!”手下那是更加迅猛了几分,杀得前面冲杀过来的袁军士兵那是哭爹喊妈! 而黄忠此刻也是一马当先,直接便是跑到了小院中央,面对那些刚落下来的袁军士兵,手中单刀就好似花蝴蝶一般,飞快地收取这些入侵者的性命! “喝啊!”此刻黄忠再也顾不上保留体力了,一声怒喝,一口气便是斩杀了当前的三名援军士兵,紧接着一个翻身,又是躲过了从身后刺过来的两柄长枪。一招回头望月,起脚将长枪给踢了起来,反手就是一刀,又是了结了这两名枪兵的性命!转眼间,那近十名撑着竹竿冲进来的袁军士兵就已经被黄忠给斩杀了干净! 可是黄忠还没有来得及收刀,又是一阵呼喝声响起,只见从院墙上空又是闪过了许多袁军士兵的身影,从空中跳了下来!这次冲进来的袁军士兵比之前又要多了许多,黄忠连大气都顾不得喘,只能是再度挥刀杀了上去。 这次黄忠刚刚看得清楚,这些袁军士兵自然不可能像典韦丢张机那样直接丢进来,而是不知从哪里找来那么多的竹竿,撑着竹竿跳进来的!不过就算是这些袁军士兵想得到这种好主意,但这一时半刻绝对找不到大量的竹竿,那些用过的竹竿他们还得一一收回去,又重新再用!这样一来,可就给了黄忠一定的时间,要不然,这些袁军士兵不停地从周围跳进来,黄忠的本事就算是再强,也不可能全都堵住! 只是黄忠虽然勇猛,可无奈此刻他已经没有占据什么地形优势,那些围住黄忠的袁军士兵自然不是黄忠的一合之敌,可是趁着黄忠被同伴给围住的那一刻,有几名袁军士兵却是偷偷摸上了小屋! “糟!”黄忠刚刚砍翻了一名袁军士兵,抬头一看,正好看到那几名靠近了小屋的士兵,不由得脸色大变,慌忙扯着嗓子喊道:“主公!小心!有人已经朝你那里去了!”见到黄忠在那里喊着,又有两名士兵看准了就想要从黄忠的后面偷袭!可黄忠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偷袭的?他们的长枪还未来得及刺出,眼见突然一花,便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而听得黄忠的呼喝声,那几名想要偷袭小屋的袁军士兵干脆就是加快了速度,直接便是挺枪就往小屋的门上刺了过去!就听得咚的一声闷响,那些袁军士兵顿时就傻了眼!袁军统一配置的上好的白蜡杆抢,竟然连眼前这扇木门都刺不进去!仅仅只是在门上留下了一道划痕!不仅如此,这长枪刺在门上的反震力,反倒是把袁军士兵的那双手给统统震得虎口发裂! 就在这时,只听得从小屋内传来了一把怒喝,罗阳踢开房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手中的宝剑飞快地刺出,直接将那几名愣在当场的袁军士兵给刺倒在地!低头一看,正好看到那几名袁军士兵丢下的长枪,却是不由得大喜。只见罗阳左腿一勾,却是勾起了其中一杆白蜡杆抢,单手一握,另一只手中宝剑却是反手一丢,丢进了小屋内。 终于找到了一杆长枪!罗阳双手掂了掂长枪的份量,虽然他平日习惯用的是点钢枪,但这白蜡杆抢也能凑合用了,至少比用剑要好多了!手中长枪一挺,对着屋内众人喊道:“关好门!别让人进来!” 在屋内的郭嘉等人可不敢大意,连忙便是将房门给关上,刚刚那些袁军士兵也已经证明这些包裹在小屋外面的怪木的确有用,现在众人的性命可全都指望着这些怪木了! 见到房门关严实了,罗阳也是放心多了,当即便是将注意力放在那些冲过来的袁军士兵身上,怒喝一声,挺枪便是杀了过去!有了长枪在手,罗阳的心里可是更有底了,只见枪头顿时就是化作点点星光,落在那些袁军士兵身上,一片惨叫声响起,罗阳一口气便是冲到了黄忠身边。 两人会合之后,这杀敌的效率却是快了很多,这次却是不等下一波袁军士兵冲进来,就已经将院子内的敌人全部消灭了!趁着这个当口,罗阳立马便是对黄忠喝道:“汉升兄!你且去门口帮着典韦!这里有我就行了!” 黄忠本待要拒绝,可一看罗阳手中的长枪,这才点了点头,有长枪在手,罗阳的身手绝对要比只有单刀的自己强!现在黄忠都有些哀怨,为啥这些袁军士兵就没有一个拿着长柄大刀的呢!哀怨归哀怨,黄忠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不切实际,那种长柄大刀一般只有将领级别的人才会用,哪里见过小兵耍大刀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喊杀声从上方传了过来,下一波敌军又冲了进来!黄忠也不敢再耽搁,哇呀呀地冲到了典韦身后,直接和典韦背靠着背,好护住典韦的身后!刚刚也有几名袁军士兵想要摸到典韦后面偷袭,亏得典韦机警,没有中招,不过饶是如此,也是一度弄得典韦手忙脚乱,差点被敌人给冲了进来!如今有了黄忠在身后,典韦也是放心不少,安心杀敌了! 罗阳也是快步退到了小屋旁,可不敢离小屋太远,要不然,小屋发生什么意外,那就鞭长莫及了!这次冲进来的袁军士兵已经是越来越多了,竟然有三十余人之多!当然,这些袁军士兵冲进来也不是完全顺利的,当中就有好几根竹竿因为吃不住力,中间给压断了!那些袁军士兵立马就掉了下来,那些掉在院子外面的还算是幸运的,有几人却是直接落在了院墙上,被院墙上的毒粉一扑,整个人全都得漆黑,两腿一阵抽搐,就没了气! 就算是如此,罗阳要面对的敌人也不是少数,怒喝一声,手中长枪再次舞起,将那些妄图冲杀过来的袁军士兵一一点杀了去!只是没有黄忠的帮忙,敌人又多出了许多,罗阳就算是再勇猛,也不可能一口气将这些袁军士兵一起解决掉!还未等罗阳完全解决掉这三十余名袁军士兵,又是一阵呼喝声响起,下一波敌人再度杀到!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杀手锏 陈兰率兵攻打小院已经有近三个时辰了,两个时辰前,陈兰还想出了用竹竿将士兵送进小院内突袭的办法,那个时候陈兰本以为拿下小院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可是两个时辰过去了,院门依旧是牢不可破,已经有近两百人送进小院,院子里面喊杀声没有停过,可愣是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冲出来。而在院门口,黄忠和那个黑脸怪物还是死死地守在那里,惨死在院门前的袁军士兵也有近四百余人了! 如今陈兰手下的兵马竟然已经死伤过半,可院门竟然还是没有攻破!这让陈兰有些坐不住了,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次对罗阳展开的围攻将会是惨淡收场! 当然,这么多人命填下去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至少从陈兰这个角度看,黄忠和那个怪物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而且将士们奋力冲杀,也给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特别是那黑脸怪物胸口上挨的那一刀,曾一度让陈兰十分兴奋,以为就这么一刀将他给杀了!可结果却是让他十分失望,那黑脸怪物竟然晃了晃脑袋跟个没事人一样又站了起来! 也正是黄忠和那黑脸怪物少有的几次受伤,让陈兰看到了一丝希望,至少黄忠和那个怪物还不是所向无敌的!他们还会受伤!为此,陈兰一次又一次地将士兵派了出去,寄望着下一次攻击就能将这两个阻碍给攻破! 而在院门口,黄忠一刀砍翻了一名想要从后面偷袭典韦的敌人,舔了舔嘴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典韦说道:“典将军!怎么样?还支持得住吗?” 典韦此刻也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依旧是木讷的模样,沉声喝了一声:“能!” 黄忠呵呵一笑,趁着暂时没敌人的这段空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单刀,刀刃已经卷刃了,上面还有不少缺口。这已经是黄忠所换的第三把单刀了,之前黄忠的那把佩刀早就没用了,现在看来,这把刀也快差不多了。黄忠低头望地上扫了一眼,啧了一声,哼道:“娘的!怎么我就没有主公那么幸运呢!别说是大刀了,就连单刀也是少得可怜!” 在地上倒是有不少的长枪,只可惜黄忠的刀耍得不错,还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可这枪术嘛却是出奇的差!当初为了这件事可是没少被罗阳笑话,为此黄忠特意花了一些时间去学这枪术,可等黄忠足足花了半年的时间过后,最终才能确定,他没有学枪的天份! 正是因为如此,虽然满地都是长枪,可黄忠却是不得不眯起眼睛在地上找那少得可怜的单刀。典韦听得黄忠的嘀咕,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眼角却是透出了一丝难得的暖意。不过黄忠有空闲他却没有,黄忠守的是门内,而他要对付的,却是门外不停涌过来的敌人! 而在小院的另一边,罗阳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鲜血淋漓,除了敌人的鲜血,还有不少是从身上那几道伤口中喷出来的鲜血。而现在罗阳已经完全不能抢在下一波袁军士兵进来之前,将院子里面的敌人杀光了,这就导致院子里面的敌人越来越多,已经是将罗阳为堵在了小屋门口。小屋的其他地方也是有敌人在攻击,不过却是因为那怪木的缘故,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损伤。反倒是小屋内刚刚醒过来的黄叙提着罗阳之前丢进去的宝剑,从窗口连着刺死了好几人,真是颇有乃父的雄风啊! 在小屋内,郭嘉和戏志才两人都是有些焦急地看着窗口外的天色,现在距离天亮也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也不知道南阳城内的敌人什么时候能够赶到!毕竟罗阳他们三个也不是钢铁打造的,体力也有个极限,要是再拖下去,就怕他们支持不住啊! 听得从小屋四面墙壁上传来的咚咚地撞击声,在小屋内张机、燕儿兄妹俩都是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紧紧守在丝帘两旁,不敢退开。黄夫人也是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抱住黄叙的脑袋。反倒是黄叙虽然脸色也是有些苍白,但脸上却没有多少惊恐的神色,双目死死地盯着窗口处,双手则是坚定地握住罗阳的宝剑,宝剑上已经是沾满了鲜血,可若是有人再次出现在窗口外,黄叙还是会甩开母亲,一剑刺过去! “咳咳!”从丝帘内突然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却是一直都没有露面的神医,听得自家师傅的咳嗽声,张机和燕儿都是吃惊地朝着丝帘后面望了过去。张机连忙是问道:“师傅,你的身体没事吧?”而燕儿却是已经忍不住冲进了丝帘内照顾师傅了。 咳嗽了半晌,神医突然说道:“燕儿!把帘子打开,推我过去!” “啊?师傅!”听得神医的吩咐,燕儿不由得一惊,连忙是喊道:“师傅!你想要用那东西?不行!你不能用啊!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燕儿!不用说了!推我出去!”尽管燕儿极力反对,可神医却是一点都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燕儿还想劝说,神医便是直接摆手喝道:“若是你不动手!那我就自己爬出去!” 听得神医的话,在外面的郭嘉和戏志才不由得暗暗咋舌,这神医的脾气还真是古怪,先前还对燕儿姑娘那么温柔,可转眼间又是另一种态度了。那燕儿无奈之下,只能是乖乖推着神医往外走,而一直守在外面的张机见了,也是赶忙伸手将丝帘给掀了起来。 神医这一出来,却是把外面几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见过神医模样的黄夫人给惊得倒吸了口冷气。原来这神医坐在一个造型古怪的椅子上,在椅子的两边一前一后还安上了四个车轱辘,若是罗阳在的话,肯定一眼就能认得出来,这不就和后世的轮椅差不多嘛!神医端坐在这四轮车上,自膝以下两条腿已经齐齐断了,看这样子,难怪神医会让燕儿把他推出来。 不过神医这两条腿倒不是最恐怖的,最为恐怖的,却是神医的那张脸!在那张脸上一边是惨白,而另一边却是一片漆黑,而从两边的脸颊开始,一道道宛如蜘蛛网一般的疤痕朝着额头分布,看上去甚是恐怖!之前他们所见的典韦也已经算是够吓人的了,可典韦的容貌再和这神医相比,那简直就像是善人了!难怪之前黄叙进去的时候,被吓得惊叫了起来!饶是郭嘉和戏志才这第二次见到神医的尊容,那也是暗自感到心惊肉跳。 对于黄夫人的反应,神医似乎并没有怎么在意,对身后的燕儿点头示意。燕儿连忙是打开了房内唯一的一个壁橱,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瓷瓶和一个大包裹。走到神医身边之后,燕儿却又是犹豫了起来,把那瓷瓶紧紧拽在手里,苦苦哀求道:“师傅!你真的不能用这东西!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神医把眼睛一瞪,喝道:“燕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若是这么做,难道你要我们全都死在这里不成?你我师徒三人都是张家族人,这张家的祸事本来我们就算是承受了,也没有什么干系!可罗大人他们呢?总不能让他们无端遭此大难吧?” 神医这么一说,却是说得燕儿沉默不语,在一旁的张机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师傅和妹妹在说些什么。毕竟自己离开这么多年,对师傅的秘密知道的却是不如自己的妹妹多。不过看这情况,似乎是自己的师傅有什么杀手锏能够破解现在的这个困局,可是这个方法太过危险了。当即张机没有半点犹豫,立马就是上前一步,对着师傅说道:“师傅!不管是什么办法,还是由我来做吧!” 神医却是一摆手,瞪了张机一眼,喝骂道:“滚一边去!这件事要是谁都能做的话,我还和燕儿废什么话!燕儿!快把东西给我!” 燕儿几番犹豫,最后还是扛不住师傅的催促,战战兢兢地将那个小瓷瓶递给了神医。神医接过了小瓷瓶,却没有第一时间将它打开,而是将它紧紧拽在手心,对燕儿说道:“你赶快将东西分给大家!” 已经将小瓷瓶交给师傅了,燕儿接下来的行动也不再犹豫,麻利地解开了那个包裹,里面露出了一个个用红绳串成的小锦囊。燕儿直接便是将这些小锦囊分给了房内的众人,当然也没忘给自己戴上一个。虽然不知道这个小锦囊是什么东西,但见到神医和燕儿如此慎重,众人还都是老老实实地戴在了脖子上。随即,燕儿看了一眼房门方向,又是取出了三个小锦囊,对着师傅说道:“师傅!外面罗大人他们该怎么办?” 神医似乎早就有了准备,点头对着黄叙招了招手,示意黄叙过来。黄夫人见了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一想到对方那是救了黄叙性命的救命恩人,最后还是松开了黄叙。身为黄忠的儿子,黄叙自然不会是什么胆小怕事之人,立马跑到了神医面前,对着神医抱拳说道:“神医,有什么要吩咐小子做的,尽管说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胡冥 别看黄叙还是个半大小伙子,可这架势,颇有些黄忠的模样。神医看着黄叙的模样,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黄公子,待会为了救我们出困境,老朽会用一种方法来击退敌军!只是这个方法的危险太大了,恐怕会误伤到在外面的罗大人、黄将军他们!只有这个锦囊能够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一听到这个锦囊竟然这么重要,众人都是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握住了自己胸前的小锦囊,生怕一不小心给弄掉了。而黄叙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燕儿手中的那三个小锦囊,显然这三个锦囊就是为外面的父亲他们三人准备的!当即黄叙便是明白神医的意思,立马伸手便是把那三个锦囊抢了过来,对神医点头说道:“神医放心!小子这就去把这些锦囊给罗叔叔和爹爹他们!” “黄公子!且不用急!”神医连忙是一把拉住了黄叙,别让这小子冒冒失失就跑出去,正色说道:“现在外面的敌人如此之多!黄公子就这么冲出去只怕是没法将这锦囊送到罗大人和黄将军他们手上!只有等老朽开始施展这个退敌之法的时候,黄公子快速冲出去,将锦囊送给罗大人他们!” 黄叙还小,只是听得神医的话便是用力点头,答应了就是,而在一旁的郭嘉和戏志才则不然,他们马上就听出了其中的凶险!按照神医所说的,他用来退敌的办法那是十分恐怖,这就意味着黄叙必须在很短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锦囊交给罗阳等人,要不然罗阳等人就会和外面那些袁军同归于尽!黄叙虽然身体已经恢复了同龄人的水准,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这样的重任交给他这么一个孩子,那岂不是太儿戏了? 可是犹豫了片刻,两人却是谁也没有开口阻止,若不让黄叙去,其他人就更行不通了!神医自己行动不便,燕儿姑娘和黄夫人都是女流之辈,而至于张机和郭嘉、戏志才自己,别看他们都是成年人,可身体还不如黄叙这个孩子呢!左右一看,最终黄叙才最稳妥的选择! 神医看了一眼郭嘉和戏志才,等于是在征求他们两人的意见,见到两人都是沉默不语,神医也是点了点头,对黄叙说道:“黄公子!你且在门口站好!只要我一喊话,你便冲出去!” 黄叙点头表示明白,先是将三个锦囊捏在手心,想了想,却是觉得不放心,还是放在了怀中。紧接着便是提起了宝剑,直接便是窜到了房门门后,双手已经放在了房门上,就等着神医的信号了!而神医见到黄叙准备好了,又是转头对众人说道:“你们且都躲到丝帘后面去!以防万一!” 神医这么一说了,众人敢不从命,飞快地跑到了丝帘后面,只有燕儿和张机似乎有些不放心,可最终还是被神医给瞪了回去。见到众人都躲好了,神医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便是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个小瓷瓶,伸手捏住了瓶塞,却是停了下来。满脸复杂地看了一眼窗外,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不时从窗外传了进来,神医这才仿若是下了最后的决定,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咬牙,便是将瓶塞给打开,随即飞快地将手指伸进了瓶中! “啊!”神医将手指伸进去的那一瞬间,燕儿却是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脸上尽是痛苦地神色。在一旁的张机却还是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师傅,还是开口问道:“七妹!究竟那瓶里装的是什么?师傅说的退敌之法,难道就是那个小瓷瓶里面的东西?” 燕儿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师傅将手伸进小瓷瓶内,脸上浮现的痛苦神情的时候,几乎要冲上前去,对于张机的问话,却是根本没有听进去。而张机也是发现自己师傅脸上的痛苦,自然也是惊讶万分,但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没过多久,一道很明显的黑气从神医的脸上浮现出来,显然是中了剧毒的模样!就听得神医忍不住惨叫了一声,随即开始用力拔出手指,可似乎那小瓷瓶里面有什么东西套住了他的手指一般,使得神医连着几次都没能把手指给拔出来。最后神医一咬牙,一口就咬在了那只手的手背上,顿时一道黑色的血注就从神医的手背流了出来,甚至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味! 这股恶臭味散发出来之后,神医的手指立马就拔了出来,而随着神医的手指拔出的那一瞬间,就听得一阵嗡嗡地声音渐渐响了起来,而且是越来越大声,听上去像是一群苍蝇正在朝这边飞过来的样子。可是这房间内干净得很,根本就看不见一只苍蝇啊! “啊!”一把惊叫声响起,却是蹲在燕儿身后的黄夫人,此刻她正满脸惊愕地看着神医那边,脸上的模样简直就像是白日见鬼一般!不仅是黄夫人,在场除了燕儿以外,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模样! 使得他们都露出这副模样的原因,却是来自于神医手中的那个小瓷瓶。只见从哪个小瓷瓶的瓶口中,渐渐地飞出数只只有指甲大小的小甲虫。若是普通的小甲虫那也就罢了,可是这些小甲虫一个个长得古怪之极,通体漆黑,只有在头部出伸出了一对猩红的钳嘴,而在这些甲虫的钳嘴上,还滴着一些黑色的血迹,和神医刚刚手背上所流出来的血液都是一样的! 众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就算是神医没有告诉他们,光从这外貌上看,他们也知道这些小甲虫的危险!而在燕儿身旁的张机那更是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开始慢慢飞出瓶口,在神医头顶上不住盘旋的小甲虫,死命捂住口,这才没有叫出声来,转头便是拉住了燕儿,低声喝问道:“这,这,这不是师傅以前用来炼制毒粉的胡冥甲虫吗!怎么,怎么师傅竟然还饲养了这么多?” 胡冥甲虫?郭嘉和戏志才两人同时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却只是看到惊疑的神情,两人当初在书院也算是博览群书了,可这个虫子的名字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看张机的这个模样,显然这种虫子不是一般的恐怖!再联想到那些布置在院墙上的毒粉,竟然也是用这些甲虫炼制的,这种虫子的厉害之处,那就可想而知了!最恐怖的是,神医竟然将手指放进去给这些虫子咬?天啊!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听得张机的质问,燕儿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暂时从那些小甲虫身上移了过来,满脸苦涩地说道:“三哥!我也是两年前才知道师傅暗自饲养了这么多的胡冥甲虫!当时张洹这个混蛋想要对我们动手,师傅就是靠着胡冥甲虫才镇住了张洹,而且让张洹不敢断我们的吃喝,要不然,我们哪里还等得到三哥你回来啊!” 听得燕儿的凄苦述说,张机不由得一愣,随即也是满脸懊恼地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而这个时候,戏志才连忙是伸手按住了张机的肩膀,低声喝道:“别闹!那些虫子开始动了!” 戏志才没有说错,此刻,那些一直在神医头顶上盘旋着的甲虫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一般,一共近二十余只,全都都朝着窗户口飞了出去。而这个时候,神医的眼睛一亮,立马就朝着黄叙喝道:“就是现在!冲出去!” 黄叙本来看着那些甲虫心里毛毛的,一听到神医的呼喝声,这才是回过神来,立马就是打开房门直接便是朝着外面冲了出去。本来黄叙还想回过头将房门关上,可是神医却是直接喝道:“不用管房门!跑!跑!快跑!”这一把吼声,让黄叙不由得一愣,但还是按着神医的话,掉头就是往距离小屋最近的罗阳跑了过去! 而在房门外,已经有不少袁军士兵正在为击穿小屋的房门继续做着努力,这房门竟然突然给打开了,让他们都是愣住了。眼看着黄叙就朝着他们冲了过来,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冲出屋来,但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黄叙,这些士兵一个个狞笑着,提起长枪就是要往黄叙头上刺了过去! 可还未等他们的长枪刺出,就见得这几名士兵忽然整个身子都顿住,就像是被冰块给冻在那里一般,一动都不动!原本黄叙还以为自己肯定是要死在那些士兵的长枪之下,正抱着头等死,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预想中的痛楚,抬头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只见在他的面前,那几名袁军士兵一个个脸色漆黑,可脸上还保持着之前的狞笑模样,只是一道道黑色的鲜血从他们的眼角、鼻孔、耳朵和嘴巴里流了出来,那模样甚是恐怖诡异! “你还愣在那里作甚?快跑!快跑!要不然罗大人和你爹爹他们都会没命的!”见到黄叙被那些士兵的死相给吓住了,神医心里那叫一个急啊!连忙就是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章 死亡阴影 黄叙被神医这么一吼,这才反应过来,望眼过去,在周围,一大批的袁军士兵正在慢慢变得和眼前这些士兵一个模样!黄叙顿时就吓了一跳,拔起腿就是往罗阳那边跑了过去!终于,抢在那恐怖的死亡阴影传到罗阳那边之前,一个箭步便是冲到了罗阳面前! 罗阳此刻正在提枪拼杀,这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还真是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便要挺枪刺过去!总算是在前一刻发现原来竟是黄叙,这才用力收住了招式,要是晚半拍,只怕那黄叙就要成为罗阳手中长枪上的串葫芦了!当即罗阳便是怒喝一声:“黄叙!你个臭小子跑出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黄叙可是来不及解释,直接就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锦囊,不由分说就是往罗阳头上一罩,随即回过头一看,那些站在罗阳面前的袁军士兵已经开始站在那里不得动弹,面色发黑,一道道黑血正在慢慢渗出来!好险! 罗阳也是被这种诡异的情景给吓住了,却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个时候,黄叙见到这玩意的恐怖,那是越发不敢耽搁了,连忙便是朝着黄忠和典韦那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对罗阳喊道:“罗叔叔!千万别把那锦囊给摘下来!戴着那东西回小屋里面去!” 罗阳一阵无语,他可是记得原来黄叙小时候那可是一口一个罗大哥罗大哥的,可是自从黄忠成为他的部将之后,黄叙就改口叫他罗叔叔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的胡渣子,罗阳苦笑着嘀咕起来:“我哪里有那么老啊!” 黄叙现在可没有那个空闲去和罗阳讨论该用什么称呼,见识到神医的退敌之法如此的霸道,他可不想自己的父亲成为牺牲品,脚下那叫一个快啊!可是,黄叙想要快,在他前面的那些袁军士兵却并不想让他如意,眼看着黄叙这么一个黄毛小子竟然也敢冲到这里来,一个个都是朝着黄叙扑杀过来! 这次黄叙可就没有刚刚那么好运了,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敌人,黄叙只能是抱着头硬冲!连着好几次被敌人给击倒在地,但黄叙还是紧咬着牙,在对方继续扑杀他之前再次站起来,依旧是着前方冲刺! 不过,不管黄叙如何的坚强,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孩,自幼身体薄弱,所以尽管有个绝世虎将的父亲,可却没有习得一身武艺!在躲过了几次杀招之后,终于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而在他前面的一名袁军士兵,提起了手中的长枪便是瞄准了黄叙的后心窝就刺了过去!这一枪要是刺中了,黄叙断然没有生还的希望! 眼看着黄叙就要命丧当场,突然一根长枪骤然刺出,只见罗阳手持的长枪直接将刺向黄叙的那一枪给挡了下来!与此同时,飞起一脚,便是正好踢在了黄叙的屁股上。不过罗阳这一脚却是用了巧劲,只是将黄叙给踹了起来,却没有伤到他。一枪结果了那名袁军士兵之后,罗阳便是对着黄叙喝道:“快走!我来为你护驾!你只管往前冲就是!”虽然不知道黄叙到底要冲过去干嘛,可看身后那些死相诡异的袁军士兵,罗阳还是选择出手相助! 黄叙点了点头,也来不及对罗阳道谢,拔腿就跑,刚刚这一耽搁,那恐怖的死亡阴影已经是渐渐追了上来!要是再不抓紧,黄叙可就来不及把锦囊交给黄忠和典韦了! 黄叙这边的动静,在院门口的黄忠也是看到了,特别是看到黄叙差点命丧敌人枪下的时候,黄忠却又是鞭长莫及,差点没有吓死了一条命!饶是最后看到罗阳出手相救,黄忠也是不由得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一分神,却是让旁边一名敌人有机可乘,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个窟窿!黄忠一吃痛,那是怒目而视,反手便是将那伤了自己的小子给砍成了两截,随即转头对黄叙喝道:“叙儿!你胡闹什么!还不快点给我回去!” 要是放在平时,黄忠说什么,黄叙绝对是言听计从,可现在,黄叙哪里肯就此退回去,反倒是加快了脚步,一边跑一边朝着黄忠喊道:“爹!爹!你和典将军快过来!你们快过来!” “胡闹!”黄忠却是误会了黄叙的意思,还以为黄叙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要他们逃跑,这可是把黄忠给气得够呛,一边杀敌,一边怒喝道:“你爹我什么时候做过临阵脱逃的事情了!回去!要不然我黄忠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黄叙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尽管黄忠这么说了,可黄叙却是片刻也不敢停。总算这小院其实也算不得很大,虽然中间耽搁了不少时间,但黄叙还是赶在那诡异的死亡阴影到来之前,跑到了黄忠和典韦这边。也不管黄忠的脸色多么的难看,黄叙掏出怀中的锦囊,便是要往黄忠和典韦头上戴过去! 只是这个时候,黄忠那可是脸面无光,自己英雄一世,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当下便是挥起手掌便要甩黄叙一个耳光,同时喝骂道:“小畜生!尽给老子丢人!” 眼看着黄叙辛辛苦苦,还要挨黄忠的打,罗阳刚刚帮着黄忠和黄叙清理完了周围的敌人,忙是回头一把拉住了黄忠的手,喊道:“汉升兄!且住!叙儿这么做是另有道理的!” 而趁着这个时候,黄叙已经是将一个锦囊挂上了黄忠的脖子,而此刻典韦正背对着他们自顾自地杀敌,哪里有那个功夫去顾着身后发生了什么事!黄叙也是扯着最后一个锦囊,就是往典韦的脑袋上罩了过去! 不过那绑着锦囊的红线长度却是比照一般人的大小制成的,可偏生典韦的脑袋大的离谱,别人戴上去还绰绰有余,可是到了典韦脑袋上却是怎么也罩不下去。黄叙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干脆就是将红绳给箍在了典韦的脑门上,那小锦囊便是正好吊在了典韦后颈处。对于典韦来说,虽然头上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个东西,但只要不影响他拼杀,他也懒得去管! 黄叙刚刚完成这任务,就听得一阵嗡嗡地响声从身边响起,黄叙立马就想起了刚刚在房内那诡异的情景,慌忙就是把脑袋一抱,就这么蹲了下来。罗阳和黄忠正拉扯着,一看到黄叙的这个模样,两人都是不由得一愣,罗阳也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干脆也是学着黄叙一般,直接伸手拉住了黄忠和前面的典韦,喝道:“都蹲下!”话还没有说完,便是一屁股就往地上一坐! 要是换作旁人在这个时候去动手拉扯典韦,只怕典韦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手就是一戟刺过去。可是一听到是罗阳的声音,典韦却只是稍稍一愣,便是任由罗阳将自己拉倒在地,只不过他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前面的那些敌人!哪怕是自己倒在地上,只要那些敌人敢冲上来,照样来一个杀一个! 而此刻,在小院外的陈兰,本来还在着急何时才能攻破小院的防守,可是突然看到在院门口的那个怪物竟突然倒了下去,而在他身后的黄忠也是同样倒在地上!陈兰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是满脸惊喜,直接就是挥舞着佩剑对左右部下喝道:“他们支持不住了!冲啊!”说完,陈兰竟然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在他看来,肯定是那个怪物和黄忠体力不支,终于被累垮了!没有了那个怪物和黄忠,这小院内还有什么是他的对手,自然也是无所顾忌了! 已经被即将到来的胜利给冲昏了头脑的陈兰却是没有注意到,在他前面,之前冲杀上去的那些将士们,突然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全都给定在了原地不得动弹!陈兰一口气便是冲到了院门口,正准备迈出大步往院门口冲的时候,却是看到在院门的地上,已经挡了一个晚上的那个黑脸怪物,此刻正躺在地上,死死地瞪着自己!虽然这个怪物的眼睛并不大,可被他那双眼睛盯着,陈兰突然有一种寒意直接从后脊背处冒了上来!那刚刚迈出的一脚,那是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出现在了陈兰的耳朵边,仔细听起来,就像是几只苍蝇在耳边飞过的声音。还未等陈兰反应过来,忽然,一阵剧痛从陈兰的耳朵根处传了过来,就好像那里被什么东西突然咬了一口一般! 陈兰下意识地便是举手要往那边拍下去,可陈兰的手才是刚刚举起了,却是无论如何也拍不下去。因为那阵剧痛过后,陈兰立马就感觉到脑袋一阵阵的犯晕,就好像是整个天地间都在自己的眼前反复地来回旋转!而陈兰的全身上下,就像是生了锈的铁锁,想动一下都是困难!渐渐地,一股困意涌了上来,陈兰的视野也是慢慢变暗,慢慢变黑,最终,归于了一片黑暗! 第二百三十一章 灭杀 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罗阳和黄忠、典韦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色。放眼望去,在满地的火把的照射下,那些前一刻还正准备扑上来敌人,此刻却是全都定在了原地,那一张张布满狰狞,却是一片漆黑的脸上,挂着一道道令人心惊的黑血!这似醒似梦之间,罗阳等人突然有一种身在地狱的感觉! “叙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忠虽然生平杀人无数,可也被眼前这诡异的情景给吓到了,连忙是扯起了自己的儿子,大声喝问。 还未等黄叙开口回答,罗阳突然一把拦住了黄忠,低喝道:“汉升兄!你仔细看!”说着,罗阳伸手便是指向了前面的一个袁军士兵的尸首上,脸上尽是惊恐的表情! 黄忠等人也都是顺着罗阳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名袁军士兵初一看,和旁边的那些袁军士兵没啥两样,都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不过黄忠练有一手箭术绝技,那眼力自然是不同凡响,眼睛一眯,立马就看到了罗阳所指的东西!在那士兵的脖子上,多出了一个黑黑的小圆点,停在士兵已经变成漆黑的皮肤上,若不是黄忠的眼力好,还真看不出来! 而那个小黑点却不是什么死物,正在那士兵的脖子上不断地蠕动,而在那小黑点旁边的皮肤下层,似乎渐渐浮起了数道呈蛛网状的青筋,围在了那个小黑点周围。 “那,那是什么!”黄忠心中立马就将那个小黑点和周围这些诡异的景象联系了起来,显然造成这种恐怖后果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类,下意识地,黄忠便是要举起单刀护在胸口! “莫要动手!”一把疾呼声从后面传了过来,只见郭嘉等人都是心有余悸地从小屋内赶了过来,黄夫人更是一脸急切地扑了上来,一把就抱住了黄叙。刚刚黄叙冲出来的时候,黄夫人那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黄叙出什么意外! 刚刚出言阻止黄忠的,正是张机,看着身边的那些仿若雕塑般的死尸,张机的脸上也尽是恐怖,加快了脚步赶到黄忠身边。看了一眼前面那士兵脖子上的小黑点,双手用力按住了黄忠的胳膊,生怕黄忠一时冲动,对那小黑点出手! 见到张机竟然如此害怕,罗阳、黄忠和典韦都是一脸不解地相互看了一眼,这时,突然一把嗡嗡声响起,只见那个小黑点突然飞了起来。它这一飞,可是把罗阳、黄忠和典韦给吓了一跳,在他们身边的张机等人也是一脸紧张,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黄忠的胳膊。 只见那小黑点竟然是朝着他们这边慢慢飞了过来,随着它越飞越近,众人已经能够看清楚这个小黑点的模样,竟然是一个通体漆黑的小甲虫!只是那甲虫的前面那带着一丝黑色鲜血的钳嘴,还有那对散发着黑色幽光的复眼,让众人都是不由得心底发毛。黄忠有几次都想要提刀动手,可都被张机死死给拦了下来。 眼看着那小甲虫慢慢飞到了罗阳等人的跟前,罗阳等人甚至连呼吸都止住了,生怕是惊住了这只诡异恐怖的小甲虫!不过所幸,那小甲虫就快要飞到罗阳等人的身上的时候,忽然一转,却是又转向了其他方向,慢悠悠地飞走了! 一直等到那小甲虫飞得看不见踪影了之后,罗阳等人这才是松了口气,张机松开了黄忠的胳膊,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说道:“黄将军!幸好你没有动手!要是惹恼了这些东西!就算是我们有午夜草防护也没用!” “午夜草?”罗阳三人那是越听越糊涂,随后跟来的郭嘉突然摸了摸自己胸口挂着的那个小锦囊,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问道:“那个午夜草是不是就是这个?” 张机点了点头,罗阳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忙是拉住了张机,继续追问道:“哎呀!什么午夜草啊!你先说清楚了!刚刚那鬼玩意到底是什么?”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抱有一种恐惧的心理!罗阳就算是当初在后世那么多次任务当中,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诡异的东西! 张机被罗阳这么一扯,哪里能够反抗得了,无奈地苦笑道:“大人!那鬼玩意叫做胡冥甲虫!乃是当年我师傅在南蛮之地游历的时候,在一个山区找到的!别看这种虫子个头小,可却是含有剧毒!我师傅正是用这种甲虫炼制成了毒粉,涂在了这院门和院墙上!刚刚我师傅见情况危急,所以才放出它来解围!” 这么一说,这玩意就是神医自己私下饲养的了!天啊!这样恐怖的东西,那老头子竟然也敢养!当真是不要命了!这老头子果然脑子有点不正常!罗阳心想着刚刚貌似自己还无意中得罪了神医,顿时就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张机还以为罗阳是听得这胡冥甲虫的恐怖害怕了,忙是解释道:“大人莫惊!这胡冥甲虫最害怕的,就是大人胸口锦囊内装的午夜草的气味!只要不惹恼了它们,大人佩戴了午夜草,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大人的!” 听得胸口这个小锦囊能够防这种恐怖的甲虫,不仅是罗阳,周围的所有人都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将那小锦囊给牢牢握在手心里,生怕掉了。 而跟在郭嘉身后的戏志才忽然想起了什么,满脸担忧地问道:“这,这虫子如此厉害!要是被它们飞出张家大院,那岂不是要祸害一方?”戏志才这个顾虑倒是真的,罗阳等人全都是面色一沉,若真是如此,那罗阳他们可就真成了罪人了! 对于这一点,张机却是很冷静,说道:“诸位不必担忧!我师傅既然放出这胡冥甲虫,自然不会就这么让它们祸害无辜!这胡冥甲虫虽然厉害,但却是有个十分古怪的毛病,它绝对不能吸生人血!一旦吸生人血,这胡冥甲虫就活不过三炷香的时间!而在这三炷香的时间内,胡冥甲虫就会四处觅食其他的生人鲜血!可胡冥甲虫的飞行速度却是不快,三炷香的时间,只怕连张家所在的小山谷也飞不出去呢!” 见到罗阳等人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张机连忙解释:“所谓这生人鲜血,就是指活人的鲜血,先前我师傅将这些胡冥甲虫放出来之前,已经用自己的鲜血喂食了这些胡冥甲虫!别看这鲜血对于胡冥甲虫是致命的毒药,可胡冥甲虫却是依旧对鲜血趋之若鹜!” “啊!”听得张机这么一说,郭嘉等人这才想起先前神医用自己的手指插到那个小瓷瓶内的情景,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啊。可是罗阳却是很快一脸急色地说道:“若是如此,那神医岂不是也身中剧毒了吗?神医怎么样了?” 张机虽然脸上也满是担忧,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大人放心吧!我师傅既然决定这么做了,事先也是服用了解毒的药物。不过这胡冥甲虫的毒性霸道,师傅他元气大伤却是肯定的!当年师傅抓这胡冥甲虫的时候,就中过一次毒,当时师傅可是在床上足足躺了两年才恢复过来!师傅的那两条腿也是那个时候被砍断的!” 罗阳、黄忠和典韦还没有见过神医的模样,却是不知道神医没有了两条腿,而郭嘉等见过神医样貌的人这才是恍然大悟。郭嘉和戏志才甚至是暗自猜测,恐怕不仅是那两腿,神医脸上的那古怪模样,也肯定是因为这胡冥甲虫的缘故吧! 最后,张机苦笑着看了一眼小屋,燕儿没有跟着出来,而是留在小屋内照顾师傅,张机无奈地苦笑道:“正是因为这胡冥甲虫凶险异常,所以师傅从来不让我们插手他炼制毒粉的过程!我一直都还以为他当初只收集了一些胡冥甲虫的尸骸用来炼制毒粉,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饲养了这么多的胡冥甲虫!”说到这里,张机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袁军士兵的尸首,那张洹应该不在这里,要不然按照燕儿所说的,两年前师傅就用这一招震慑了张洹,张洹不会不知道这胡冥甲虫的厉害,怎么会让这些袁军士兵没有半点防备? 不过张机不知道的是,张洹并不是不在这里,而是先前被典韦的恶战给吓晕了,刚刚胡冥甲虫飞出来的时候,他却是躺在地上,不知不觉中就送了性命! 罗阳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尸首,都是不由得头皮发麻!这样恐怖的东西,也亏得神医竟然敢饲养!当真是艺高人胆大啊!深深吸了口气,罗阳转头便是对典韦说道:“典韦!你待会去到山谷口守着,千万别让别人在这个时候进来!免得徒增伤亡!” 虽然张机没有说,但看周围的这种惨象,罗阳也想得到,张家大院内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恐怕是没有一个活口了!现在唯一期望的是,别再有别人进了山谷,免得再遭这些要命的甲虫的毒手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城门等候 襄阳城外,一队兵马正驻扎在襄阳的北城门,一支大大的勇字旌旗随风飘扬,正是如今镇守荆州的勇卒军!而在这支勇卒军的最前面矗立的两将,正是负责留守在襄阳的勇卒军将领刘辟和龚都! 如今刘辟和龚都早已经不是当年那黄巾贼军中的小头目了,身为罗阳最早的部下,刘辟和龚都两人在勇卒军的威望极高,仅次于罗阳和黄忠,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将了!不过这两人却并没有因此心生骄慢的情绪,相反,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在罗阳帐下的众将当中算不得好的,在人前卖弄自己的老资格,最终也只会让罗阳也不信任自己。所以,在当初罗阳提出要他们两人退位让贤的时候,他们两人立马就答应了。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不仅是罗阳对他们两人越发看重,就连甘宁、文聘等将领对他们也是越发的敬重。上次罗阳北上,能够将后方交托给他们两人,其对他们的信任就可见一斑!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刘辟和龚都带领着这队勇卒军,已经是在这城门口等了将近两个多时辰了。也亏得勇卒军将士训练有素,愣是没有一个人开口抱怨什么。至于刘辟和龚都两人,那更是在马背上坐的笔直,刘辟紧闭着双眼,似乎是在闭目养神,而龚都则是不住地往远处眺望。 “来了!”忽然,龚都的眼睛一眯,对着身边的刘辟喝了一声。而听到龚都的话,刘辟的眼睛唰的就睁开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涌起了一片尘土,似是有大批人马正在朝着这里赶过来。紧接着,龚都又是转过头,对守在身后的亲兵喝道:“速速回府通知!就说是人到了!” “喏!”那亲兵立马便是抱拳应道,转身就往城里面跑。而刘辟则是高举起一手,对着身后的勇卒军将士做了一个手势,见了刘辟的这个手势,勇卒军上下立马便是在城门口分成了两排,摆出了一个欢迎的阵势。这让一直守在城门口附近看热闹的百姓们见了,不由得咂舌。天啊!也不知道这刘将军和龚将军是要迎接谁啊?竟然这么大的阵势! 很快,那远处的那支队伍已经行进至城门口,这是一支只有百余人的队伍,都是清一色的骑士,不过却都是一身轻甲,怎么看也不像是正规军。为首的一人,长得是人高马大,却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脸方方正正,相貌堂堂,只是从那坚毅的眉宇之间,还有那菱角的嘴唇可以看得出来,此人虽然年轻,但却是一个意志十分坚定的人! 这年轻男子远远看到了前面的刘辟和龚都之后,连忙是挥手喝止了身后的队伍,然后一马当先赶到了刘辟和龚都面前,一个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刘辟和龚都的马前,抱拳喝道:“末将参见刘将军!参见龚将军!” 刘辟和龚都两人见到这年轻男子都是微微一笑,龚都点了点头,而刘辟则是说道:“好了!张将军!如今已经是到了自家地盘上了,你也勿需多礼了!对了!郭先生呢?”说着,刘辟还抬头往那年轻男子身后的队伍中张望,却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新进投降到勇卒军军中的并州大将张辽,也就是这年轻男子脸上多出了一丝古怪,抱拳对着刘辟和龚都说道:“郭先生和那位程先生昨夜宿醉,不能急速行军,所以在后面乘坐马车朝这边慢慢赶来!末将担心让两位将军等急了,所以才率部先行前来!” “呵呵!”刘辟听了,先是一愣,随即便是呵呵笑了起来,在旁边的龚都也是一样的表情,刘辟轻轻摇着脑袋笑道:“这位郭先生还是以前那样的性情!也罢!张将军一路劳顿,先进城休息吧!我们两个在这里再等上一等吧!” “这个……”张辽有些犹豫,毕竟自己刚刚投到勇卒军军中,除了当初献了洛阳城之外,却是寸功未立。刘辟和龚都两个可都是自己的上司,总不能让上司在这里守着,他却是跑下去休息! 似乎是看出了张辽的顾虑,龚都淡淡一笑,说道:“张将军不必多想,其实我们俩也猜到了郭先生肯定不会这么快赶来的!主公那边我们也已经打好了招呼的!你只管去休息就是了,我们勇卒军上下可没有那么多破规矩!” 尽管刘辟和龚都都这么说了,张辽还是有些犹豫,考虑了再三,张辽还是抬起头笑着说道:“不妨事!这点路程对于末将来说算不上什么,就让末将陪同两位将军在这里等候吧!只管让末将的这些部下去休息就是了!”说着,张辽对着身后的那些并州骑兵一挥手,示意他们进城,而他自己却是牵着坐骑来到了刘辟和龚都的身后。 既然张辽自己都这么坚持了,刘辟和龚都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有了张辽在身边,他们两个自然就不能像之前那般沉默了。随即三人便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闲聊,大多数都是刘辟和龚都在问些琐事,然后张辽回答。 “这一晃,张将军来荆州也已经有半年了!”刘辟笑着看了一眼张辽,问道:“不知张将军以及并州军的兄弟们在这荆州还住的惯吗?” 张辽也是咧嘴一笑,说道:“都还好,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这荆州太舒服了!当初我们一干并州军的兄弟在北地,要水没水,要粮没粮,日子都是过得苦哈哈的!而且还随时随地都要和那些外族、马贼打仗!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哪像在这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难得主公才给我们派了一个差事,前几天弟兄们还在说呢,好长时间没有动了,身上的肉都长了不少!再这么下去,弟兄们都得变成员外郎不可!” “哈哈哈哈!”听张辽说得有趣,刘辟和龚都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龚都点了点头说道:“只能说是你们回来得不巧!你们回来之前,我们两个就已经把荆州各地都给打完了!自然是没有什么事情要你们做了!你要想上战场活动活动,听主公的意思,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日再说啊!” 张辽一听龚都这话,心里顿时就是痒痒的,显然这两人身为主公的亲信,对主公的谋划肯定是有所了解的,张辽现在还真恨不得主公立刻派他领兵杀敌去!只是张辽也不傻,不会去追问龚都有关主公的谋划,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对不能张嘴,这才是为臣之道! 抬头看了看天色,刘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俯身在龚都的耳边说了几声,那龚都听了,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是脸上多了些古怪。看着两人神神秘秘的,张辽心里虽然好奇,可又不敢问,只能是眼观鼻,鼻观心,来个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龚都则是点了点头,又是转身一看,对着在身后的亲兵队长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等到对方到了自己身边之后,龚都俯下身子,在那亲兵队长的耳边念叨了几句,那亲兵队长连忙是点头,对着龚都抱拳喝道:“喏!小的这就去办!” “嗯!”龚都点了点头,挥手说道:“注意点!快去快回!”打发那名亲兵队长走了之后,刘辟和龚都两人又是相视一笑,只是在后面的张辽看了,这两位上司的笑容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暧昧啊? 而与此同时,在襄阳城内的一个不知名的角落的一间民居,从外表上看,这间民居没什么不同,甚至是大门敞开,门口还坐着一个百姓模样的中年男子在劈柴。可若是有人进了民居里面就会发现,在这民居的院子里面,几乎每个角落都藏着带甲士兵! 在这民居最里面的一间外表简陋的木屋,大白天的,却是门窗紧闭,窗户上也钉上了厚厚的木板,那是连一点光都透不进去。在小屋内自然是一片漆黑,只是在这黑暗中却是两把急促的喘息声正此起彼伏。 这喘息声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渐渐停了下来,在最后却是响起了一把娇憨的惊呼声,只是这惊呼声刚刚响起,又是立马被堵住了,转化为呜呜的闷声,最终却是没了响动。 又是过了片刻,就听得叮叮的敲打声响起,随即,几道火光闪过,正是这房内的人在敲打着火石,很快,便是点燃了房内的一盏油灯。而随着这油灯的灯光亮起,立马照亮了在油灯旁的一名男子的身躯,这躯干上没有穿一丝一缕,但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却是显出了一种另类的美感!紧接着,随着这油灯地慢慢往上移动,将这男子的容貌也是照亮了,这光着身子的男子,却正是如今的荆州之主,荆州刺史罗阳! 在这油灯微弱的灯光下,罗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意,就这么端着油灯往房间的另一边走去,很快,在罗阳的前方便是多出了一个床榻,而在床榻上,正躺着一具赤条条的雪白肉体。 第二百三十三章 来客 一阵轻轻地敲门声响了起来,从门外传来了一把声音:“主公!刘将军和龚将军让小的传话,说是人已经快到了!请主公做好准备!” 听得门外那亲兵队长的话,罗阳立马就是一个翻身,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而床榻上的女人似乎也知道这次是肯定无法将罗阳给留下来了,只能是有些不满地轻轻哼了一声。飞快地穿好了衣甲之后,罗阳爬上了床榻,直接爬到了女子的身前,一把便是抓住了女人的下巴,哼道:“今天给我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找你!让你知道胆敢挑逗我的下场!”说完,也不管那女子如何反应,罗阳便是蹦下了床,顺手将床帘给放下,整了整身上的衣饰,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便是直接上前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外面的阳光便是照射了进来,之前在黑暗的房间里呆久了,这突然接触到强光,饶是罗阳也有些吃不消,伸手挡在了眼前,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抬头一看,只见那名被龚都派来的亲兵队长正老老实实地退在距离房门五步以外的地方。点了点头,罗阳正色问道:“怎么样?人都到了?” 亲兵队长一抱拳,回答道:“回主公话!张辽将军已经回来了!而郭先生还未到!听张将军的话,似乎郭先生身体有些不适,正坐着马车在后面赶来,不过应该很快就到了!” “哈哈哈哈!”罗阳神清气爽地笑道,“什么身体不适!估摸又是这小子喝多了才是!这个郭奉孝!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好了!走吧!我们到城门口去迎接郭奉孝口中的那位高才!”说完,罗阳先是将房门紧紧关上,紧接着便是大步流星地往屋外走去,而那亲兵队长也是紧随其后。 罗阳当然是不可能走正门了,这正门就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过这民居却还有一个后门,乃是一个偏僻的小巷,罗阳和那名亲兵队长正是从这个后门溜了出去。而在后门处,早就有人安排好了坐骑,当即,罗阳和亲兵队长牵过缰绳,直接翻身上马,便是朝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而等罗阳赶到城北的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外已经是不只是刘辟、龚都和张辽三人了,罗阳另外一名重要谋臣戏志才以及罗阳手下的第一大将黄忠都已经赶至,正在和刘辟等人聊着什么。见到罗阳来了,众人纷纷下马,对着罗阳便是抱拳行礼。 罗阳也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对众人说道:“好了!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了!对了!张辽!奉孝他们还要多久才会到?” 听得罗阳点了自己的名,张辽连忙是出列,抱拳回答道:“回主公!郭先生他们的马车不能行太快,不过估摸着,应该也快了!” 张辽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得旁边的一名士兵突然喊道:“来了!来了!” 那士兵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是朝着北边看了过去,果然,在北面,也就是张辽刚刚来的那个方向,数百并州骑兵拥着一辆马车,正在朝着这边疾驰。罗阳见了,干脆也是下马,快步走到了勇卒军前面,而黄忠等人也都是紧随其后,带领着勇卒军在罗阳身后排好了阵列,准备迎接前面的队伍! “吁——!”赶车的车夫水平不错,眼看快到罗阳等人的跟前,用力一拉缰绳,那两匹拉车的战马嘶鸣了一声,齐齐地停了下来。而在马车身边的那数百并州骑兵更是灵活地止住了步子,见到罗阳在前,纷纷下马,对着罗阳便是跪拜了下来,齐声喝道:“参见主公!” “哈哈哈哈!程师兄!快下来吧!我们到了!”还未等罗阳开口说话,从马车的车厢内便是传来了一把笑声,不是郭嘉还能有谁。只见马车车厢的门帘一掀,郭嘉抢先一步便是从里面钻了出来,跳下马车之后,笑呵呵地对着罗阳拱手拜道:“主公!郭嘉幸不辱命!” 罗阳也是满意地冲着郭嘉点了点头,同时对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并州骑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快步走到了马车旁边,对着郭嘉伸手竖了个大拇指之后,便是正色对着车厢抱拳深深一拜,喝道:“荆州罗阳!拜见先生!” “罗大人大礼!小人如何敢当!”门帘再度被掀开,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快步钻了出来,见到罗阳还在那里对着自己行大礼,连忙是跳下马车,对着罗阳也是深深拜了下去。说道:“大人乃是一方大员!程某不过是一介白身,如何当得起大人这番大礼!还请大人快快起身!要不,可是折杀了小人了!” 罗阳呵呵一笑,站直了身子,上前将中年男子给扶了起来,笑道:“先生大才,某也曾多次听奉孝、志才提起过!之前也曾前往东阿拜会先生,只可惜不得一见!今日先生能来荆州,实乃是某之幸也!” 那中年男子也是顺着罗阳的力道站直了身子,只看此人的模样,大概也就是三四十岁的样子,虽然也是身形偏瘦,可脸上神色却是比起郭嘉、戏志才要健康许多。留着一抹山羊胡,两边脸颊的鬓角留下的长须对应,显得十分的儒雅,看样子,这中年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俊朗书生! 中年男子听完罗阳的话之后,笑道:“郭奉孝大才,戏志才博学!程某不及他们多矣!哪里当得起大人如此谬赞!” “当得!当得!”罗阳哈哈一笑,干脆就是一把抓住了中年男子的手,拉着他便是往后面的黄忠等人那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指着黄忠等人说道:“先生!来!来!来!我且为你介绍一下我荆州勇卒军的诸位英杰!” 首先介绍的,自然就是罗阳手下的第一大将黄忠了!听完罗阳报了黄忠的名字,那中年男子一脸敬佩地拱手拜道:“原来是虎牢关下,力拼吕布的荆襄第一将黄汉升将军!在下虽是一介文人,但也久仰将军的虎威!今日得见尊荣!真是三生有幸啊!” 对方这么客气,黄忠自然也不会失礼,笑呵呵地对着中年男子便是抱拳行礼,笑道:“先生过奖了!” 介绍完黄忠,罗阳又带着中年男子来到了戏志才的面前,可这次却不等罗阳介绍,中年男子却是抢先说道:“这位定是在下的那位戏志才戏师弟了!早就听老师说起过,戏师弟才智过人,在书院中乃是翘楚!今日得见戏师弟,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戏志才也是一脸微笑地对中年男子拱手行礼,说道:“师兄莫要太过夸赞小弟!小弟哪里当得起!倒是当年小弟在书院学习的时候,老师们经常提起师兄的名号,说起师兄绝对是书院以往最出色的学生!” 师兄弟两人寒暄了片刻,罗阳又是带着中年男子来到了刘辟和龚都两人面前,同样做出了介绍。别看刘辟和龚都两人的名气不像黄忠那么大,可是中年男子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对这两人行礼拜道:“拜见刘将军、龚将军!两位极是罗大人手下的精英,必定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今后程某还要多多依仗两位将军照应了!” 这中年男子没有想寻常人那般装腔作势,来上几句久仰久仰之类的客套话,可这几句话听在刘辟和龚都的耳朵里面,那可是不知道多舒服。当即刘辟便是对着中年男子抱拳笑道:“先生客气了!先生乃是主公期盼已久的人才,应该是我等以后要多仰仗先生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同类 看着中年男子和在场的众人熟络地打着招呼,罗阳不由得暗自感叹,真不愧是专修官道的人才啊!这中年男子正是罗阳上次和郭嘉没有寻到的程昱! 上次匆匆从虎牢关赶回来,却是没有来得及去一趟东阿,若是等着曹操也返回陈留之后,那程昱可就要被曹操给请了去了。所以一回到荆州之后,罗阳又急匆匆地把郭嘉派了出去,让他去请程昱。本来罗阳也想亲自去的,可无奈一回到襄阳,那些政务军务都堆成了山了。无奈之下,罗阳只有派出了张辽和并州骑兵沿途保护郭嘉去了。 本来罗阳还担心自己没有亲自去请程昱,会否引起对方的不满而导致失败,没想到一个多月过去了,就传来了已经成功的消息!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罗阳还真是有些喜出望外,所以算得今日郭嘉他们回来,罗阳才布置下这么一个欢迎的阵势。至于罗阳的其他部下嘛,除开甘宁、文聘和赵强三人留守在南阳,防备恼羞成怒的袁术之外,其他人都在城内忙着其他的事情,所以来不了。 见到程昱和众人的关系还算是处的不错,罗阳也是点头笑了起来,快步走上前,笑着说道:“好了!好了!程先生也是远道而来,我们就这么站在这城门口算是怎么一回事啊!走走走!都到城内刺史府去!马上就临近午时了,正是吃饭的时候,我们今日要好好地大醉一场!” 听得有酒喝,最兴奋的不是黄忠等一干武将,却是郭嘉这个小酒鬼。只从在张家大院被神医给说教一顿之后,郭嘉那五石丹的瘾是戒掉了,可这酒瘾似乎是越来越厉害了!所幸身边还有张机这样一个未来医圣,酒虽然伤身,但有张机给郭嘉专门调配的解酒丸,倒也没什么大问题。所以一听到要喝酒,那郭嘉立马就是蹦了起来,哈哈大笑道:“有酒就好!有酒就好啊!但得佳酿,虽苦亦乐啊!”罗阳无奈地瞪了郭嘉一眼,上前直接便是牵起了程昱的手,笑着和程昱携手走进了城。 襄阳城虽然繁华,但有勇卒军开路,这一路倒还是顺畅,而一路行到刺史府,在刺史府门口却是又有一干人正早早地守在门口。见到罗阳等人来了,那些人全都笑脸迎了上来,对罗阳便是拱手行礼。罗阳挥了挥手,免了他们的礼节,又是给程昱做了介绍。 罗阳以雷霆手段夺了荆州,虽然因此没有遭受多大的损失,但因为将霸据荆州多年的蒯家和蔡家连根拔除,使得荆州各地的郡县缺少了大量官员来管理!而这几人就是罗阳这段时间在荆州所收录的人才,大部分都是文官,虽然不是像郭嘉、戏志才这样的绝顶智者,但大都也是可堪一用的人才。 站在最前面的那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乃是零陵人刘祥,此人曾经担任过江夏太守,擅行法度。不过因为没有选择依附在蔡家和蒯家的势力之中,所以被蔡家以邓羲给取代了。此后,刘祥干脆是辞官回家,过起了隐居的生活。罗阳统领荆州之后,邓羲跟罗阳提起了此人,并且对他的能力大加赞赏,所以罗阳便是派人又将他给请了出来,先任荆州的门功曹书佐,主管荆州法度。 和刘祥站在一块,只是比刘祥稍显年轻点的,乃是衡山人赵方,此人却不是文人,而是一名武将!当然,自然是不如黄忠这等的战将,就连众人当中身手最差的裴元绍也要胜他许多!但赵方从军多年,军务娴熟,所以被罗阳任命为了兵曹从事,协助管理军务琐事。 而站在刘祥和赵方身后的,还有南阳人娄圭、零陵人刘度、京兆人金旋,也都算得上是一时俊杰,皆备罗阳下放到荆州各地担任职务。只是他们暂时没有来得及去赴任,今日程昱来了,得了罗阳事先的命令,这才早早地到了这刺史府等候。 程昱倒也不矫情,一个个上前见礼,态度那叫一个热情。原本这些人因为罗阳的命令,不得不在这里干等这么久,心里多有些不满,现在有了程昱这番举动,他们心中的那点不满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了。罗阳暗自感叹这程昱的手段高超,却是抬头在众人当中扫了一眼,最后眉头一皱,转头悄声对戏志才问道:“志才,那个贾诩到哪里去了?” “贾诩?”戏志才一听到罗阳的问话,脑海中便浮现出了那张整天阴沉着的脸,也是跟着皱紧了眉头。虽然自从和贾诩相识以来,这贾诩表现得那是极为普通,可戏志才是何许人物?总是能够从贾诩的举手投足之间,察觉都此人的不寻常,也是跟着罗阳一般,转着脑袋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突然眼睛一亮,手指极为隐蔽地一指,对罗阳说道:“主公!他在那里!” 罗阳顺着戏志才的手指望去,却是看到在前面刺史府的门槛边上,一名穿着一袭黑色长褂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不是贾诩还能有谁!罗阳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古怪的表情,貌似那个地方自己可是刚刚看过的,似乎没有看到贾诩的人影啊?怎么一转眼,贾诩又出现了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罗阳的目光,那贾诩转头望了一眼罗阳,笑着行了个礼。看着贾诩那种看似普通的模样,罗阳又好像是明白了一些,是存在感!贾诩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存在感!刚刚这家伙其实一直都是在那里,可是罗阳一眼望去,却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而已!罗阳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凉,幸亏这家伙不懂武艺,要不然,光是这一手存在感缺无,那贾诩都是一个天生的刺客啊! 而在一旁的程昱和众人打完了招呼,转头一看,却是看到罗阳正盯着某一处看,不由得好奇,也是转头顺着罗阳的目光望去。程昱的目光和贾诩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顿时都凝住了,不管是程昱还是贾诩,两人的脸色都不由得一变,那眼神中突然由平实、谦和转变成了一阵阵的寒意!在程昱旁边的那些人本来还想和程昱搭话,可是程昱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可是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程昱身边的罗阳以及郭嘉、戏志才见了,连忙是上前把话头给接了过来,一边和刘祥等人谈笑着,罗阳一边悄悄看了一眼程昱,这程昱和贾诩摆明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杀气?还真是让罗阳有些琢磨不透啊! 过了将近半柱香的功夫,程昱和贾诩眼中的寒意突然消失了,两人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笑了笑。程昱先是拱手隔着众人朝贾诩拜了拜,而贾诩也是立刻拱手回礼。两人行礼过后,贾诩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程昱也好像没有刚刚那回事一般,又是满面春风地和众人谈笑风生起来。 见到两人都恢复了正常,罗阳又有些糊涂了,但又不好去问程昱,只有转头悄悄拉了一下戏志才,悄声问道:“志才!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戏志才看了一眼程昱,又看了一眼贾诩,脸上淡淡一笑,对着罗阳低声回答道:“主公请放心吧!他们两人应该是棋逢敌手,又或者说是碰上了同类罢了!”说完,戏志才又是笑了几声,其实他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之前还担心这贾诩不好控制,现在有了程昱,两人倒是可以相互牵制,他也不用放太多的精力在这两人身上了! 一阵寒暄过后,众人也是都给请进了刺史府内的大厅,没过多久,在军营内的赵云等一干将领也是纷纷到了。又是一番介绍,最终都是按官职高低入座,程昱的座位却是被罗阳特意指到了郭嘉和戏志才中间。这个位置可不低,这样也算是向众人宣布了程昱今后在罗阳帐下的地位了。 很快酒食便是端了上来,众人先是敬了一轮酒过后,气氛开始热闹了起来,众人举杯交盏,却也是吃喝得痛快。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程昱自然是少不了给人敬酒,不过,却给坐在程昱身边的郭嘉拍着胸口给挡下了。也不知道郭嘉这是为了帮程昱的忙,还是自己贪杯呢! 这宴会进行了一半,已经有些微醉的黄忠举杯对罗阳说道:“主公!我们在这荆州已经呆了半年多了!兄弟们都在问,什么时候可以动手啊?”黄忠前段时间在南阳的时候,和甘宁处得多了,竟然也学得了甘宁那满口的黑话,这话听得,就像是一窝山贼在商量着什么时候下山捞一票。 黄忠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坐在下面的一众武将全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把脑袋给转了过来,耳朵那是竖得老高。黄忠的这个问题其实早就憋在他们心里了,身为武将,又哪里会不期望上战场杀敌立功呢!只是罗阳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多问,现在黄忠借着醉意把这事给问出来了,他们可是很想知道答案啊! 第二百三十五章 会盟后事 看了一眼众人,罗阳却是淡淡一笑,将手中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转头对戏志才说道:“志才,你且说说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活动活动了?” 和郭嘉专偏兵家诡道不同,戏志才可以算得上是个全才了,自从他正式投入罗阳帐下以来,罗阳总算是尝到了拥有一个顶级谋略家当助手的滋味了!对于将来的出兵的路线,罗阳也是第一次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不过对于戏志才的能力,罗阳其他的部下却并不是很清楚,所以这次黄忠问了这个问题,罗阳也是趁机将戏志才给推出来,让众将都了解一下戏志才的本事。 罗阳的用意,戏志才当然清楚,淡淡一笑,将酒杯放了下来,对众人点头说道:“主公!诸位将军!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主公没有下令对外扩张,乃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而我军夺取荆州时日尚短,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巩固一下我军在荆州的基础!” 周仓这大老粗哪里听得了这么多,加上又喝了酒,脑袋又开始犯浑了,也不等戏志才说完,大手一摆,就是囔囔了起来:“哎呀!哪里有那么多的道理?黄将军不是在问嘛?到底啥时候能够动兵啊?我们兄弟们都快憋出毛病了!” “周仓!给老子闭嘴!”罗阳瞪着周仓就是喝了起来,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张扬了,不敲打敲打他,他还不知道要翘到多高!“灌了点汤水就变成这副模样!信不信老子把你关起来,禁你一年的酒!” 罗阳这么一吼,周仓立马就缩了缩脑袋,刚刚那嚣张的模样瞬间就无影无踪了。开玩笑,别说是一年了,就算是一个月没酒喝,周仓都有些吃不消!加上周仓也不傻,看出罗阳这是在找机会抓他的尾巴,哪里还敢露头当靶子啊! 没了周仓打扰,戏志才又继续说道:“之前主公北上讨董,虽然是大获成功,但也因此暴露了主公的实力!特别是主公兵分两路,竟然还拿下了洛阳城,若不是当日主公走得及时,只怕那关东诸侯可不会让我们那么容易离开了!” 黄忠等人都是纷纷点了点头,郭嘉却是依旧旁若无人地在那里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而程昱则是眯起眼睛,捋着胡须,似乎在仔细听着戏志才的分析。只是没过一段时间,程昱都会把眼睛转向了另一边,在那个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褂的身影似乎在想着什么。 而戏志才则在继续说道:“虽然主公最后还是顺顺当当地回到了荆州,可料想现在关东诸侯都瞪大了双眼盯着主公呢!所以现在主公还不能立刻出兵扩张势力,必须要等主公在那些关东诸侯心中的影响慢慢消退了,然后再出其不意,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呃!”黄忠不由得一愣,沉默了片刻,最后问道:“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要等?” “不错!就是要等!”戏志才很坚定地说道:“不过主公和在下都相信,无须再等多久!很快就到了我们勇卒军重新出现在天下人视野中的时候了!而到了那时,我们绝对会让天下人大吃一惊!再也不会忘了我们勇卒军的军旗!”别看戏志才一个文人,可这一番话说下来,还真是说得众将热血沸腾的,齐声呼喝了起来。 罗阳也是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大腿,干脆举起了酒杯,对着众人喝道:“好!为了志才的这番话!我们且干了这一杯!祝勇卒军天下扬名!” “勇卒军威武!”众人全都是举起了酒杯,齐声呼喝了起来,由罗阳打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随即又是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甚是痛快!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很快,众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这场酒宴也算是喝得主宾皆欢,足足用了有两个多时辰才结束。酒宴结束了之后,众人也就自然是一一向罗阳告辞了,娄圭等人还要收拾,准备赶往地方赴任,而黄忠等人也要赶去军营处理一些军务。 不过,等着众人一一走出刺史府之后,戏志才、郭嘉、程昱三人就被人给悄悄请回了刺史府,在众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的书房内。而在书房内,罗阳已经是端着解酒茶坐在那里等着,而除了罗阳之外,书房内还有一人,竟然正是之前一直低调行事的贾诩! 除开程昱之外,郭嘉和戏志才倒是对贾诩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意外,而程昱也只是稍稍愣了片刻,便又恢复了常态。三人进了书房之后,书房门自然有人从外面关好,而在三人的座位前,也都早早地放置好了解酒茶。 喝了几口解酒茶,清醒了有些之后,罗阳便是开始对程昱说道:“程先生!你是刚刚到襄阳,本应让你休息几日,可现在某手下的人手却是不足,只能是劳烦先生了!” 刚刚被人请回来的时候,程昱就已经猜到,罗阳肯定是有事要与他们几位谋臣商议,所以并不意外。笑着拱手说道:“主公客气了!属下即为主公效忠,自然要为主公分忧!这些本就是属下的分内之事,主公无须如此,有何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程昱这么说也算是正式确定了罗阳与他的君臣关系,罗阳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对程昱说道:“程先生初至,我欲任命先生为治中,管理荆州政务,还请先生劳心了!” 如今罗阳毕竟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荆州刺史了,他手下的几个谋臣自然也都有了相应的官职。戏志才为荆州别驾,主掌荆州大小事务,郭嘉依旧为主薄,不过和以前那个临时的军中主薄却是有很大的区别,手中的权限也是大了不少。至于贾诩,却是被罗阳任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长史,似乎也没有给贾诩安排什么任务,只是挂了个参政的名头在那里。 其实任命程昱为治中来管理政务并不是很合适,程昱所学为官道,可这政务却并不只包含这各部官员的调合问题,还有相关内政方面的事务需要处理。在这一点上,程昱却并不擅长,可是没办法,如今罗阳手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内政人才,所以也只能让程昱临时先充充数了!好在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挖到什么大才,但像刘祥、娄圭、刘度这样的能吏还是找到不少,把他们安排一下,还是能勉强维持荆州政务的运转的! 程昱也是不客气,直接拱手领命,不过听刚刚郭嘉对荆州现在情况的一番介绍,程昱却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贾诩。这个贾诩绝对不是寻常人物,而主公罗阳也不会是那种没有眼力的人,想来罗阳给这贾诩只是安排了一个小小的长史,要么就是罗阳另有安排,暂时将他安置在那里,要么,那就是罗阳早早就给贾诩布下了别的任务,只不过不能让别人知晓罢了,所谓的长史,也不过是明面上掩人耳目的手法罢了! 给程昱安排好了职务之后,罗阳轻咳了一声,接下来就要商议正事了!这安排职务之事本就是顺带的手续问题,否则也不需要特地私下将几人给叫回来。罗阳扫了一眼众人,微微一笑,说道:“昨日,我已经接到了前方的密报,袁术那厮终于是忍不住,准备前来攻打南阳了!” “哦?”听得这个消息,除了贾诩之外,其他三人都是眼睛一亮,郭嘉和戏志才对罗阳、袁术之间的纠葛那是早就知道的,而程昱在来襄阳的路上,也已经听郭嘉详细介绍了罗阳的情况。南阳是罗阳趁着袁术不在时,给抢了回来的,以袁术那种性情,迟早是会打回来!只是众人没想到,这袁术竟然能够忍这么久! 且说当初在虎牢关外,自从罗阳领兵退回去之后,没过几天,就从洛阳传来了切确的消息,证实是罗阳的荆州军偷袭了洛阳城!听到这个消息,可是把关东诸侯全都给惊呆了,当然,其中不包括早就知道此事的曹操,只是曹操也是没有说破这一点罢了。 而当时意识到自己上了罗阳一个大当的袁绍,气得那是差点没有掉转头去追击罗阳。只是经过了曹操等人的劝说之后,袁绍这才心有不甘地放弃了这个念头。又是休整了几日,从洛阳再次传来消息,董卓竟然胆大包天到焚烧洛阳城,挟持天子和百官,西进长安去了!一时间,关东诸侯全都傻了眼,好不容易打出了这么一个好的局面,董卓这么一逃,那之前辛辛苦苦攻打汜水关、攻打虎牢关,岂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早就从罗阳口中得知会有这样一个局面的曹操这个时候就站了出来,催促袁绍带兵去追击董卓,莫让董卓逃走!而正如罗阳对曹操说的那样,袁绍立马就是变得支支吾吾,极不情愿,不仅是袁绍,其他的诸侯也都是各有各的理由,总之就是没有一人响应曹操的号召。也不知道曹操是真怒还是做戏,总之从传来的情报中,曹操直接就是喝骂了一通之后,自己领兵去追击董卓去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任用毒士 不用说,曹操这一追,也是和历史上一样,中了李儒和徐荣的阴招,铩羽而归!回到洛阳城外的盟军军营之后,又是发了一通酒疯,就带着兵马跑回陈留去了。当然,并不是一切都如历史上记载的那样进行,至少因为甘宁夺取洛阳城的缘故,董卓可是不敢再在洛阳搞什么大屠杀、大抢掠,只是放了把火把皇宫给烧了,人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而孙坚虽然还是第一个赶到洛阳,可惜洛阳的皇宫内也没有玉玺给他捡了。 至于那些关东诸侯,有了曹操这个前车之鉴,他们自然更是不敢去追击董卓了,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董卓逃入了潼关之内,安安稳稳地进了长安! 在洛阳等了一两个月,关东诸侯也都一一散去了,只有袁术的老巢被罗阳给端了,一时间无处可去,竟然一发狠就这么占据了洛阳。只是这洛阳城虽然没有经过董卓历史上的那般烧杀抢掠,但董卓在洛阳这大半年,也已经把洛阳城给闹得不成样子了。先前甘宁偷袭洛阳城已经把洛阳城内的物资给抢了个干净,加上之前董卓的一把火,使得人心惶惶,转眼间,洛阳城内十室九空,袁术也只是占了个空城,连军粮都是紧巴巴的! 至于孙坚,在从洛阳撤军之后,却是没敢回荆州,干脆传了个军令,和长沙留守的人马分兵两路,直接就逃回了江东老家去了!而罗阳知道这件事之后,自然就是乐得其成,拍人把长沙给顺顺当当地接收了! 先是夺下了南阳,现在又白捡了个长沙,这荆州可以说是完全归属于罗阳了!本来按照现在的情况,罗阳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出兵扩张了,不过却是被戏志才和郭嘉给硬生生地劝了下来。这理由嘛,自然不是刚刚在酒宴上戏志才所说的那么简单了,等待时机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就是为了等着袁术的大军! 如今袁术在洛阳有兵无粮,加上老巢又是被罗阳偷袭给多下来的,依着袁术的脾气,又怎么能忍得住?袁术打过来,那也是迟早的事情,若是那个时候罗阳正好领兵在外扩张,那不就变成罗阳双线作战了嘛!这可是兵家大忌!罗阳现在虽然兵强马壮,但也禁不起双线作战的剧烈消耗。正是因为罗阳现在急切地等着袁术领兵来犯,所以再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罗阳以及戏志才、郭嘉的脸上都是布满了兴奋! 郭嘉嘿嘿一笑,说道:“好啊!我可就等着这老小子呢!记得当年在洛阳的时候,这小子可是没少给我脸色看!这次我们非得好好把他给教训一顿!最好是把他的兵马都给打残了!让他耀武扬威地来,灰溜溜地回去!”郭嘉所说的,是指他和罗阳当年在洛阳时的事情,当时罗阳已经得罪了袁术,而后罗阳和郭嘉在拜访洛阳权贵的时候,也不免和袁术碰面。因为罗阳已经搭上何进的关系,袁术不敢拿罗阳怎么样,但这冷言冷语是少不了的,还不时给他们找了一些小麻烦,所以郭嘉到现在都还记着丑呢! “呵呵!”罗阳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袁术和他之间的过节不少,但罗阳却没那个心思去记着袁术这么个注定的失败者。他所要主意的,永远只有三个人:曹操、刘备和孙坚! 曹操如今已经在陈留扎根立足,广招兵马,想来应该是会越来越强大!只是现在的曹操还有袁绍在上面压着,袁绍一日不除,曹操就一日别想成为北方的霸主。而刘备现在还留在公孙瓒手上,想要出头恐怕还要有些年头。至于那孙坚嘛,倒是个麻烦!根据情报,这小子领着兵马直接溜到老家吴郡去了,扯着匡扶汉室的旗帜,在江东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历史上,孙策就是在江东慢慢发展,最终成为了一代霸主!而与儿子孙策相比,孙坚无疑更有脑子!若是任其发展,恐怕这孙坚会成就起不逊于历史上孙策的霸业! 这未知的危险要提前给消灭!罗阳已经是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到把袁术的攻击给击退之后,首先就是拿江东开刀! 罗阳这里在思索着,而在书房内的另一边,戏志才和郭嘉已经开始讨论如何应对袁术的进攻了!程昱虽然专修官道,但对于兵家的一些东西还是知道的,况且程昱的智商可不差,每每都能切入重点!唯独贾诩一人在一旁冷眼旁观,就好像他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戏志才摇了摇头说道:“奉孝!你的想法太简单了!那袁术虽然比起袁绍要差上不少,但身为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就被击溃!别忘了,他手上的兵马可不比南阳城的兵马少!” 郭嘉却是一撅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说道:“那又如何?别忘了,袁术是来攻城的!兴霸兄只需要守城即可!兴霸兄手上那一万兵马据守城池,若是袁术没有三万以上的兵马,别想撼动南阳城门!况且兴霸兄的武艺可不是袁术手下那些酒囊饭袋可以比的!哪怕就算是兴霸兄出城迎敌,也定能将袁术给杀得是片甲不留!与其多派兵马去南阳,倒不如集结兵力准备东进江东!” “不不不!”戏志才却是再次摇起了头,说道:“我不否认甘将军的勇猛!可问题是,那袁术身边也绝对不会缺少猛将!就算是袁术身边的猛将比不得甘将军!那袁术身边还有不少谋臣!甘将军勇则勇矣,但太过冲动!容易中计啊!若是袁术明刀明枪地前来攻打南阳倒还好办了,可倘若袁术使出一些阴谋诡计,恐怕甘将军就会中招啊!” 罗阳一听两人的争执,就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原来两人是在商讨是否要往南阳派遣援军的问题。郭嘉认为甘宁手上有一万勇卒军,又有文聘和赵强相助,守住南阳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戏志才却认为应该稳重起见,派出一支援军协助甘宁。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两人的思维方式不同,郭嘉喜欢兵走险招,而戏志才则是力求稳妥。罗阳再看了看一旁的程昱,却是对两人的争论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苦笑,其实两人的说法都没有错,就连程昱到最后也没有办法插嘴了。 罗阳却是干脆大手一挥,止住了两人的争论,笑道:“好了!好了!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决定了!贾先生!” 罗阳突然点了贾诩的名字,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贾诩也不惊讶,坐直了上身,对着罗阳拱手说道:“主公!属下在!” 罗阳呵呵一笑,说道:“我看志才和奉孝两人的意见都颇有道理!以甘宁的武艺,要抵挡住袁术的正面攻击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在兵力上根本无需派遣援军,但又担心袁术这小子到时候玩些花招!这样吧!你们两人的建议我都采纳!贾先生!就劳烦你亲自去一趟南阳,这袁术可就交给你了!” “呃!”罗阳这话一说出口,顿时郭嘉、戏志才和程昱都愣住了。无疑,罗阳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办法,既不用调动兵马,可以让罗阳安心为接下来的东取江东做准备,又可以保证南阳安然无忧,派遣一名谋臣去协助甘宁,自然是稳妥了! 这个办法,郭嘉三人当然不可能想不到,可问题是,他们三人刚刚被罗阳安排了任务,自然是去不了,剩下襄阳城内的那些文官,让他们管管政务还可以,可要他们出谋划策、随机应变,郭嘉等人却是放心不下!至于贾诩,他们压根就没想过,毕竟罗阳现在对于贾诩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怎么用贾诩,他们一点都不清楚。可没想到罗阳竟然轻轻松松就把这件事交给贾诩,甚至连问都不问一下,似乎是算定了贾诩绝对能够应付得了这件事。 而反观贾诩,对于罗阳突如其来的任命,他只是嘴角微微一翘,便是对着罗阳深深一拜,说道:“主公请放心!此次属下必定尽力而为!” 见到贾诩接下了这个任务,罗阳也是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开玩笑,放着堂堂毒士不用,罗阳可没那么蠢!虽说这毒士用起来可能会比较危险,但罗阳可不是那种见了危险就畏首畏尾的人!有毒士在甘宁身边,这次袁术这个狂妄小子就算是不死,也得拔下一层皮! “好了!接下来我们再谈谈关于东进的事情吧!”这件事商量完了,罗阳又是接着说起了下一个议程,“从我们这里前往江东有两条路,一条是走水路,由江夏的三江口出发,沿长江南下,直取黄州、武昌,再取九江、彭泽!拿下鄱阳湖!还有一条,则是走陆路,从长沙出发,东进安城、攸县,取庐陵,然后再北上取豫章!” 关于南阳的事宜既然罗阳已经做出了决定,郭嘉等人也不再多想了,马上便是把精力放在了罗阳所提出来的两条线路上。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东进定策 虽然此刻众人面前没有摆放地图,但众人都是见多识广之人,罗阳这么一说,在他们的脑海中立马就是浮现了一张地图,两条线路跃然于脑海当中。当即郭嘉立马就是喊道:“这还用问?肯定是走水路!” 而身边的戏志才也只比郭嘉慢上半拍,也是出口喊道:“走陆路!”得!这两位好朋友又得掐上了! 郭嘉瞪着一双眼睛就是对着戏志才喝道:“如今正是抢占时机的时候!要是走陆路的话,耗费时日太长了!等我军杀入江东,说不定江东局势已经大变!所以还是走水路方便,一日内即可从三江口抵达黄州!若是顺利的话,十日之内就可攻占九江!” 戏志才也是针锋相对,说道:“陆路虽然耗费时日长,但胜在安全!走水路不仅要面对江东的兵马,还要随时小心扬州和豫州的兵马来袭!况且我们手上的水军全都是荆州的原班兵马,无论是对主公的忠诚,还是水军将士的战斗力,都得不到保证,以这样的兵马前去攻打江东,太过冒险了!” 罗阳顿时就感觉一阵阵的头疼,这两个家伙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是吃错药了?处处都对上了!不过罗阳也知道,这两人虽然见解不同,但都是因为两人的性情脾性的原因,虽然有所争执,但却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倒是程昱在一旁做和事老,劝道:“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吵了!有什么可以慢慢说嘛!” 争论了半天,两人却还是没有争出个结果来,倒是程昱都已经劝累了,反正这两人也只是干动嘴,不会动手,就这么放任他们吵去了!争到了最后,两人谁也没有说服谁,干脆就是瞪着一双眼睛对视。罗阳见了只得是自己出头了,伸手拦住了两人,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今天这是干什么啊!为这点事也会吵得这么厉害!” 听得罗阳这么说,戏志才的脸上不由得一红,而反观郭嘉,却还是没脸没皮地仰着脑袋,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罗阳考虑了再三,中和郭嘉和戏志才两人刚刚所说的种种理由,点头说道:“我倒是觉得志才所言颇有道理!奉孝的办法实在是太过冒险了!那豫州刺史孔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们要真走水路的话,难保这家伙不会动手!” 郭嘉一听,这罗阳是要否决自己的看法啊,立马就不干了,直接便是喊了起来:“主公!照我看其实不然!若是我估算的没错的话,等到我们东取江东的时候,只怕那孔胄自己都应接不暇了,根本没有那个功夫来对付我们!” “哦?”罗阳的眼睛一亮,有些好奇地望向了郭嘉,问道:“奉孝,你这么说有何依据?” 郭嘉还没张口回答,在一旁的戏志才和程昱就好像想到了什么,戏志才连忙开口说道:“奉孝,你所指的,难不成是那袁术?” 罗阳不由得一愣,不是再说孔胄嘛?怎么又扯上了袁术了?而郭嘉在听完戏志才的话之后,却是嘿嘿一笑,说道:“就知道瞒不过志才!没错!我若是没有算错的话!这袁术要是在南阳吃了败仗!肯定会转向豫州,去找孔胄的麻烦!” 郭嘉这么一番解释,罗阳也总算是明白了过来。道理要是说透了,其实也很简单,袁术原本的据点南阳郡被罗阳给夺了!现在的据点洛阳又没有足够的补给,这样就逼得袁术要尽快找到一个新的,有充足补给的据点!而反观袁术的周围,北边是袁绍的天下,他和袁绍一直都不对付,现在又是一条丧家之犬,哪里敢去袁绍的地盘捣乱?西边是董卓,袁术就算是再自大,也不敢去摸董卓的老虎屁股!至于东边的曹操,袁术也是不敢动,所以他只能是往南边来了!而等到南阳城一战结束之后,量袁术再也不敢来打荆州的主意了,看来看去,只能是找孔胄的豫州了! 想到这里,罗阳甚至还有点小得意,在历史上,不管结局如何,这袁术也算是南方的一代霸主!就算是日后的江东小霸王孙策,也曾经是袁术的小弟。可是现在却是被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整天东奔西跑,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也太可怜了点吧! 不管罗阳心里怎么瞎想,郭嘉这个盘算一说出来了,众人也算是明白了郭嘉的意思,没有了孔胄来捣蛋,这走水路倒也是未尝不可!不过戏志才还是有点顾虑,说道:“就算是没有豫州兵马前来捣乱,可现在我们手上水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堪忧啊!况且那些水军的将领大多都是当初蔡家和蒯家的部下,若是现在就靠他们来打江东,还是让人有点不放心啊!” 戏志才所说倒是一个重点,罗阳之前夺取荆州,靠的是雷霆手段,在江夏受降了苏飞的水军有七千余人,再加上在荆州各地零零散散收缴的水军,勉强凑齐了万人。但是这近万人的水军也还只是刚刚收编而成,罗阳甚至不敢将他们留在地方上,全都召到了襄阳城。原本是想要让熟知水军的甘宁来接手的,但是甘宁却是一直没有得空。听得戏志才提起了这件事,罗阳也是沉吟道:“奉孝!志才所说的有理啊!这荆州水军暂时还不能用啊!” 不过似乎郭嘉对于这个问题已经早就有了决断,没有丝毫犹豫,微微一笑便是说道:“不妨事!荆州水军甲天下!光是这份威名就足以震撼那些江东水军了!我们根本就无需靠水军来作战,真正作战的,还是只有我们的勇卒军!” 程昱的眼睛一亮,立马便是惊问道:“奉孝,莫非你的意思是,假借荆州水军之名,令勇卒军从水路顺流而下,攻占江东各郡?” 听得程昱这么一说,戏志才也是立马陷入了沉思,甚至连一直都很淡然的贾诩,在一旁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郭嘉,显然郭嘉的这个主意也是让他有些意外。罗阳低头想了想,郭嘉的这个主意倒也不能说是不可行,只不过郭嘉的方案却是一如既往是一场豪赌,赌的就是那些江东水军不敢和荆州水军正面交锋!一旦对方要是拼了命和勇卒军在江面上开战,那扯着荆州水军大旗的勇卒军,就只有逃跑的份了!不得不说,郭嘉这番奇思妙想的确是让人惊讶,大有天马行空的手笔! 见到郭嘉那满脸得意地笑意,还有些挑衅地看着戏志才,罗阳不免有些感慨。想象力乃是一名谋士最强的能力,缺乏想象力的谋士根本就搬不上台面,而郭嘉的想象力却是这个时期所有谋士当中的翘楚!难怪历史上曹操能够凭借郭嘉成就北方霸主的地位,只是现在郭嘉和戏志才都到了罗阳的帐下,这曹操想要翻身,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思量了半响,最后戏志才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还是不赞同奉孝这个太过冒险的建议,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建议的确很吸引人!”撇开其中冒险的成分,这走水路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能够大大的节约时间,若不是这走水路太过冒险了,戏志才之前也不会放弃这条路,而向罗阳进言走陆路。 戏志才虽然表态是不赞同,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而至于程昱,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至于贾诩嘛,却是一直都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罗阳点了点头,当即便是拍板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奉孝的建议去准备吧!走水路!” —————————————————分割线————————————————————— 位于扬州以南的涂中城外,一支军队正在徐徐朝着南方进发,只见这军队高举着一个大大的旗帜,上书:“乌程侯孙”四个大字,正是从洛阳城退回来的原长沙太守孙坚! 可怜这孙坚,原本一威风赫赫的江东猛虎,如今却是因为罗阳的横空出世,不仅是断了他在讨董之战中扬名立万的念头,还逼得他不得不放弃经营已久的长沙,再次回归老家吴郡。不仅如此,孙坚还不敢从荆州走近路,却要从扬州绕了一大圈。走在军队最前面的孙坚一想到这凄苦之处,心里那叫一个难过啊,竟然不由得长吁短叹起来! 跟在孙坚身后的四位老将见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自己的主公,如今是形势比人强!别的不说,光是那荆州帐下的猛将,牵出来都是一溜一溜的,黄忠、典韦还有罗阳本人,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早知如此,当初还真不应该去杀了王睿老贼,却是凭空让罗阳得了便宜! 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是晚了,如今罗阳已经成事,以孙坚现在的实力,想要撼动罗阳在荆州的根基,基本上是没什么希望了!所幸这次孙坚也没有损耗什么兵力,全都安全地撤了回来,只要等到孙坚退回到了吴郡,凭借孙坚在吴郡的声望,想要东山再起,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破扬州军 四将刚刚想劝劝孙坚,忽然同时都是脸色一变,因为他们都听到了,从前面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依着他们多年在战场的经验判断,前面赶过来的人马至少也在八千人以上! “主公!”程普立马就是拍马上前,要提醒孙坚。 孙坚却是早早地抬起了脑袋,定目望向前方,脸上早就没有之前的迷茫和颓废,孙坚要是真有那么容易被击倒,那也当不上江东猛虎这个称号了!当即便是点了点头,一摆手,止住了程普的话,喝道:“我已经听到了!传令下去!全军列防御阵型!” 孙坚军令一下,程普等四将也是立刻将孙坚的军令给传了下去,江东军立马就是布置了一个方阵,刀斧手在前举盾,弓箭手在后弯弓搭箭。孙坚以及程普等四将一个个都是紧张地看着前面,等待着那前方不知是敌是友的兵马! 很快,前面的官道处浮现了一队人马,看样子数量肯定是要比孙坚的江东军要多!孙坚等人都是眉头一皱,显然在扬州能够有这么多数量的兵马,只有扬州刺史刘繇的兵马才有可能了!可孙坚与刘繇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刘繇好端端地要找自己的麻烦?虽然想不明白其中缘故,但孙坚可是不敢放松警惕,早在陈留参加会盟的时候,孙坚就已经察觉到那些关东诸侯见的气氛微妙了!这大汉天下,只怕真的是要大乱了! 不一会儿工夫,前面的那队人马渐渐露出了真面目,看那对方的军旗,果然是刘繇的部下!罗阳的眼睛一眯,高举起手中的古锭刀,示意身后的兵马随时做好准备,随即,高声呼喝道:“前面的兵马止住!” “停!”前面的兵马倒也听话,在距离孙坚近五百步的距离停了下来,看着对方那密密麻麻的兵马,孙坚的面色不由得一沉,不仅是孙坚,在孙坚身后的程普四将也没有几个脸色好看的!只见前面的兵马当中走出一员骑着高头大马的战将,手持长枪,对着孙坚就是喝道:“吾乃扬州刺史刘大人帐下大将张英!汝等竟然敢擅自领兵穿越扬州境内!还不速速投降领罪!” 孙坚的脸色顿时就是铁青,他很快就明白对方是在打什么主意了!显然这刘繇是想趁着孙坚路过扬州的时候,将孙坚的兵马给吞掉!五千江东军啊!那可是一块大肥肉!难怪这刘繇会动心了! 不过孙坚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当即孙坚便是冷声喝道:“张英!你休要胡扯!我乃是乌程侯孙坚!之前奉王命讨伐不臣!如今路过扬州,尔等何敢对我出手?”孙坚虽然辞掉了长沙太守的职务,但他这个乌程侯的爵位那可是实打实的! 而在对面的扬州军当中,一听到孙坚的话,似乎是产生了一些骚乱!那刘繇派来的大将张英可是没有想到碰上的,竟然是江东猛虎孙坚!这可是真的是出乎张英的预料了! 原本张英的主子刘繇听闻有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兵马从扬州路过,这刘繇就起了心思了。去年曹操号召会盟的时候,身为扬州刺史,而且还是汉室宗亲,刘繇当然也收到了曹操的矫诏。不过刘繇却是没有出兵响应,原因嘛,自然是很简单,天下大乱,刘繇当然也看得出来,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乱世,刘繇必须要保存好自己的实力! 况且,刘繇不动兵的原因还有一点,身为汉室宗亲,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心里又岂会没有一点想头?刘繇甚至心里还暗暗想着,要是董卓把那个天子给弄死了该多好!说不定到时候他也有机会去争上一争!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在刘繇心底深处冒出来过,对谁都没有提起。 总之,没有参加会盟的刘繇,却是听闻从兖州赶来了这么一支五千人的兵马,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将这支兵马给拦下来,扩充到自己的队伍当中! 原本在刘繇的想法中,这支五千人的兵马肯定是从洛阳那里退回来的败军。对于洛阳那边的战况,刘繇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进行得不是很顺利。那董卓手下的西凉军那可是出了名的凶悍,有这么一支败军败退回来也不足为奇,所以才会派了张英带着近万人赶来拦截。可是刘繇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原本以为会轻松拿下的五千兵马,竟然会是孙坚这头老虎的兵马! 一听得前面竟然是孙老虎,张英那心里立马就怯了。孙坚的老家就在江东,和扬州也只是隔了一条长江,对于孙坚的一些事迹,张英却是了解不少。这孙坚那可是以勇猛著称啊!张英可是没把握能够打得过孙坚!要不是刘繇的军令压在他的头上,他立马就想掉头跑了! “将,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在张英身后的一名扬州军的军士声音打着颤地问道,这名军士却是江东人士,对于孙坚的威名那是知道得更多,那两条腿都在打着晃悠。 “怕,怕什么!”张英强忍住心中的恐惧,怒喝了一声,看了一眼身后那近万人的兵马,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挥起长枪,指着前面的孙坚喝道:“孙坚又怎么样!他只有五千人!我们可是有上万人!是他们的两倍!照样可以把他们给打败!” 张英这一声呼喝,算是暂时按住了军心,同时也是给自己鼓鼓劲。是啊!孙老虎又怎么样?老子现在手上的兵马比你多!你不投降的话,老子就打得你投降!张英下了个狠心,便是直接挥起长枪对着前面的孙坚喝道:“孙坚?你说你是孙坚又有何凭证?那孙坚乃是长沙太守,为何又会跑到扬州地界来?哼!我看你等就是意图不轨的叛逆!休要狡辩!还不速速投降!” 张英倒也聪明,就是不承认对方是孙坚,这样一来,在道理上也站得住脚,不怕给刘繇找来麻烦!孙坚听了,不由得冷哼一声,转头对身后的程普冷笑道:“这个叫张英的,倒有几分聪明!明明是来打劫的,竟然还晓得给自己戴个帽子!” 程普嘿嘿一笑,对孙坚说道:“主公!这个张英末将倒是听说过,是刘繇手下的一员大将!看来这刘繇是铁了心想要咱们手下的这五千江东子弟啊!” “哼哼!”孙坚又是冷笑几声,转过头,满脸嘲讽地看着远处的扬州军军阵,哼道:“想要我们江东子弟为他刘繇卖命?那也要看看他刘繇有没有那个能耐!传令下去!突击!” “全军突袭!”之前孙坚不知道对方的来路,处于谨慎才会布置防御阵型,如今知道对方是扬州军,而且还是来找麻烦的,孙坚这头老虎之前在陈留和虎牢关受的气,现在正好全发泄在张英身上!而程普四将听得孙坚的命令也都是纷纷怒喝了一起来,特别是最为好战的祖茂,一马当先便是领着兵马朝着前面扬州军冲了过去! 江东军这么一冲,可就让张英傻了眼了!这到底是谁来打谁啊?怎么自己没喊打呢,对方就先冲过来了?这下可是让张英有点乱了,慌忙指挥着身后的兵马开始列阵!可江东军这一冲,不仅是张英乱了,就连扬州军的将士们也都是胆战心惊,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是当场就将兵器一丢,直接就是掉头跑了! 张英见了,忙是大声呼喝:“不准跑!不准跑!全都给我列队!列队迎敌!他娘娘的!没听到老子说什么嘛!”一边吼着,一边挥起长枪就是刺倒了数名正要转身逃走的士兵。 不管怎么说,张英这点强硬手段,总算是为扬州军挽回了一点气势,在江东军杀到之前,率先布置好了防御阵型。而张英倒也学得聪明,见到阵型不好了,拍马往军阵中一闪,直接就躲到了军阵当中去了。开玩笑!孙坚那头老虎可不是好惹的!让张英打头阵去对付孙坚?三个张英也不见得是人家孙坚的对手!别一个回合就给对方给斩了! 最先杀到的,正是祖茂,只见那祖茂手中的环首刀一举,面对挡在他前面的扬州军,直接便是一刀劈下!那些扬州军士兵哪里是祖茂的敌手,当场便是三颗圆圆的脑袋飞到了空中,那鲜血直接喷在了祖茂的身上,这大战刚开始,祖茂就染了一身的鲜血,看上去甚是吓人! “呼啊!杀啊!”被喷了一脸的鲜血,那鲜血特有的腥味扑鼻而来,反倒是激起了祖茂的凶性,环首刀在祖茂左右不停地上下飞落,每一次总能带去数名扬州军士兵的性命。有祖茂带头,跟在祖茂身后的那些江东军也是士气大振,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刃,向前面的敌人发动了冲击! 而跟在祖茂后面的孙坚和其他三将见了,更是兴奋得不得了,孙坚一边纵马冲刺,一边举起古锭刀朝着身后的三将喝道:“可不能让大荣一个人出尽风头!我们也上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兖州 “杀啊!”有了孙坚的话,程普、黄盖和韩当三人也是直接杀入了扬州军的军阵当中。如果说孙坚是只老虎的话,那这三人还有前面的祖茂,就像是四匹恶狼,在孙坚这头猛虎的驱使下,开始朝着张英这群羊羔发动了冲击! 原本在张英的设想中,就算是扬州军的战斗素质比不上江东军,但在数量上占据这么多的优势,江东军应该不是扬州军的对手才是。但事实却是出乎张英的意料,扬州军刚刚布下的防守阵型刹那间就被江东军给冲散了!本来还算是训练有素的扬州军,在面临程普四将所率领的江东军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别,别跑!不许跑!”刚刚好不容易被张英给提起来的士气,转瞬间又被江东军给彻底击垮了!扬州军的士兵又开始出现溃逃,这次张英连着捅死了好几人却是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也无怪会如此,几年前的黄巾之乱,扬州是少数几个受黄巾之乱影响较小的州郡。但也正因为如此,扬州军却也没有得到多少上战场的机会。虽然刘繇就任扬州刺史之后,也开始整顿军务,加大了兵马的训练。但与经历过多次战斗的江东军相比,这扬州军的差距远远要比张英想象得要多得多!更不要说,还有孙坚以及程普四将这五人领头,江东军士气高涨,此消彼长,扬州军又如何是江东军的对手? 眼看着冲在最前面的祖茂就已经突破到了中军,却还是势不可挡的架势,那张英可就是慌了!这才多大点工夫啊!折损在江东军手上的,就将近有两千余人了!要是在这么下去,恐怕这近万人的扬州军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张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若真是这样一个战果的话,就算最后张英侥幸逃出了一条生路,恐怕回去后也会被盛怒的刘繇给宰了泄愤! 缩了缩脑袋,张英二话不说,直接便是掉转了马头,一边高呼着:“撤退!撤退!全军撤退!”一边带头就是纵马跑了!见到张英这么一跑,不但原本就开始溃逃的扬州军将士跑得更欢了,那些还想着做最后抵抗的扬州军将士,也是倒提着兵器,跟着张英的屁股后面跑了。 “哈哈哈哈!”孙坚在后面见了,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刚刚这张英还那么大的口气,现在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孙坚对着程普四将大声呼喝道:“兄弟们!别放过他们!杀啊!”孙坚这下可是彻底将这段时间积攒在心中的郁闷心情给发泄了出来! “杀啊——!”附和着孙坚的喊杀声,江东军上下同声,追着扬州军就是掩杀了过去,足足追杀了数十里才算是罢休!战后一番清点,这一战江东军足足斩杀了扬州军近四千余人!已经相当于张英所率部众的一半了!只怕张英这次就算是回到寿春,也很难向刘繇交代了!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最终不再追赶张英的祖茂,一边仰天大笑,一边骑着战马跑回了孙坚身边,对着孙坚就是说道:“主公!这一战打得真他娘的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就连一向稳重的黄盖此刻也是哈哈大笑着说道:“没错!真没想到,这扬州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难怪这刘繇不敢去陈留参加会盟呢!就他这点本事,哪里敢去陈留献丑!” “哼!”孙坚也是哼了一声,有些意犹未尽的挥了挥手中的古锭刀,说道:“算那张英跑得快!要不然,铁定让他尝尝我古锭刀的滋味!这刘繇当真是大胆,竟然敢打我孙坚的主意!要不是我急着返回吴郡,非得杀到他寿春城讨个公道不可!” 孙坚这话刚刚说出,在一旁的韩当却是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扬州军战死士兵的尸首,突然对孙坚抱拳说道:“主公!既然这扬州军的战斗力如此孱弱!为何主公不拿着扬州来开刀?” “扬州?”孙坚不由得一愣,之前他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想着早日返回吴郡,然后以吴郡为根基,拿下江东,好好经营!可是韩当这么一说,却是让孙坚一时间有了新的思路!这扬州,似乎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啊!可是想了想,孙坚却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有些犹豫地说道:“这扬州倒是不错,可问题是那扬州刺史刘繇,乃是汉室宗亲啊!” 孙坚并不是没有动心,而是这刘繇的身份太特殊了,虽然现在汉室衰败,但汉室毕竟还是大汉天下的正统。孙坚要是突然向汉室宗亲动兵,只怕会引来天下人的非议,这也是孙坚最为顾虑地事情。按照孙坚之前的计划,那可是要牢牢把握这个“大义”,若是失去了“大义”,孙坚想要发展起来,恐怕就比较困难了! 韩当却是摇头说道:“主公!这倒不是问题!先前不是说这刘繇身为汉室宗亲,却未曾响应讨董矫诏嘛?主公不妨以此为借口,栽他个不忠不义的罪名!” 在一旁的其他三将也是被韩当的说法给吸引了过去,程普虽然有些心动,但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刘繇毕竟是汉室宗亲,我们这样往他身上泼脏水,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 韩当却是嘿嘿一笑,说道:“借口自然就只是借口!主公!现在天下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只要是手中有些权利的,谁又会真正将这汉室的权势放在心上?我们栽他个罪名,也只不过是有个说法罢了!各路诸侯心知肚明,但也没有谁会去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韩当这番话却是说得孙坚不住地点头,而在一旁的程普三将也都是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在脸上露出了好战的兴奋情绪。很显然,韩当的话以及刚刚那一场并不算是很过瘾的屠杀,已经成功勾起了他们心中的嗜血渴望!倘若刘繇此时知道,自己的一个命令,竟然会引来孙坚这头江东猛虎,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地恨甩自己几个耳光! “好!就这么办!”孙坚一击掌,便是对众人喝道:“程普!韩当!祖茂!你立刻点齐兵马,收缴战利品!此处距离涂中城不远!我们待会就夺了那涂中城!作为我们谋取扬州的立足点!黄盖!你带几百人快马赶去吴郡!让策儿和朱治立刻放弃吴郡!既然我们不打算谋求江东了,就不要再留在那里了!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久,罗阳那家伙肯定会带着荆州军东取江东的!” 孙坚虽然和罗阳交情不深,但对罗阳的做法算得准确,本来孙坚还在头疼,到了吴郡该如何抢在罗阳之前,将江东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头疼这点了,只要拿下了扬州,江东就丢给罗阳去头疼吧! 孙坚这一番军令发出,四将立刻便是抱拳应了一声,紧接着,黄盖先是挑了一些人手,便骑着快马继续朝着南方行进了。而剩下的江东军收拾了战场之后,这才重新整顿,开始朝着不远处的涂中城进发,吹响了孙坚在扬州的霸业! 而与此同时,远在兖州东郡的刺史府内,与扬州刺史刘繇一母同胞的弟弟刘岱,却是比刘繇要聪明得多了。虽然身为兖州刺史,但刘岱在面对远道而来的曹操,选择的不是刀兵相见,而是以礼相待,竟欲直接将兖州刺史的大印交给曹操,将兖州让位于曹操! 面对要将兖州大权送给自己的刘岱,曹操一脸惶恐,连忙托住了刘岱的双手,说道:“使君莫要如此!曹某如今是孤军无依,幸得使君收留!曹某感恩还来不及,岂敢有非分之想?使君万万不必疑惑!曹某的确是诚心诚意来投使君的!” 虽然曹操谦让,可刘岱却不笨,依然是固执地将刺史印章交给曹操,并且将曹操给推上了大厅内的首席,然后自己便是走了下来,转身对着曹操就是拜倒在地,喝道:“明公大义!举义兵匡扶汉室!讨伐董贼!实乃汉室栋梁!而刘岱不才,仅因这汉室宗亲的身份,才忝为这兖州刺史,本就不胜此任!今明公来东郡,乃是天意欲使岱将这兖州刺史之位让与明公!明公欲扶汉室,岂能手中无权?还望明公以汉室为念,莫要推辞!” “这,这,”曹操犹豫了片刻,心里却是早已经忍不住暗笑了起来,要说他不想要这兖州刺史的大印,那绝对是假的!曹操这次来东郡,目的就是为了兖州而来!而且曹操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倘若这刘岱识相也就罢了,若是不识相,曹操早已经在东郡外悄悄安排下了兵马,只等曹操的信号,那近两万兵马就会一口气攻下东郡,强夺这兖州刺史之位! “请明公接印!执掌兖州!”刘岱手下谋士陈宫,还有新近投在曹操帐下的谋臣荀彧、荀攸叔侄也都是纷纷朝着曹操行礼。 第二百四十章 曹操的谋 “这个,唉!那某也只有却之不恭了!”曹操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拍了一下大腿,对着众人说道:“诸公快快请起!某答应了就是!” “多谢主公!”见到曹操答应了下来,刘岱等一干兖州刺史一系的人都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们不是傻瓜,这曹操是为什么来的东郡,他们心里那是清楚得很!若刘岱不主动将这刺史之位让出去,只怕众人都要惹来这杀身之祸!别的不说,那冀州刺史韩馥就是前车之鉴,韩馥那还想着利用袁绍帮他抵御公孙瓒,结果这权利直接被袁绍给夺了去,自己还被逼得逃到了陈留张邈那里去了。 虽说这曹操的实力或许比不得那袁本初,但也绝对不弱,当日陈留会盟时,曹操的兵马也可以说是会盟中最为强大的之一!刘岱的手中尽管也有数万兖州军,但要和曹操的兵马硬碰,那绝对是鸡蛋碰石头! 就这样,曹操受了这兖州大印,也不再客气,直接便是对兖州人事做了变动。当然,曹操初来咋到,不可能变动太大,将原刺史刘岱任命为兖州别驾,而陈宫则是为长史,表面上倒是占据了兖州的两大高位。不过很快曹操又是任命了自己的亲信荀彧为治中,荀攸为兵曹从事,分管兖州军政大权,刘岱和陈宫手上的权力却是直接被架空了。此外,曹操也将兖州几个重要的职务全部安插上了自己的亲族曹氏和夏侯氏的人,自此,这兖州大权彻底归于曹操了。 做出了如下安排之后的曹操,趁机对手下的一名亲兵做了个手势,那亲兵会意,立马就是悄悄退了出去。这是曹操让这名亲兵给城外的大军送信号,可以直接把大军开进东郡城内了! 对此,刘岱虽然没有注意到,可陈宫却是发现了,只是陈宫却是没有作声,而是依旧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等着曹操做完了所有的安排之后,刘岱突然出列,对曹操抱拳说道:“主公!属下还有一事,需向主公禀明!” “呵呵!公山有何事,尽管说出来就是了!”顺顺利利地夺下兖州的曹操,心里那叫一个开心,看刘岱那也是特别的顺眼,笑得连眼睛都闭不上了,摆了摆手,只管让刘岱提。 刘岱见了,心中也是暗喜,忙是说道:“主公初定兖州,我等皆是赞同!只是还有几人,似乎并不支持主公!对此等人应该如何决断,还请主公明示!” 刘岱虽然口中是说让曹操明示,其实暗中的意思却是很明白:这刺史我是让给你了,你总得来点回报吧?别的就不要了,帮我除掉几个眼中钉吧! 刘岱的意思曹操当然听得出来,眼睛朝着荀彧和荀攸一瞥,见到两人也都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是笑呵呵地说道:“公山此言差矣,某坐这刺史之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是有几位同僚心中存有异议,那也是正常的!某又岂会因此而打压那些同僚呢?最多就是和他们多多相处一段时间,想来,他们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曹操却是没给刘岱一个准信,曹孟德是何许人,又岂会这么简单当刘岱借刀杀人的刀?刘岱的脸上有些尴尬了,虽然他也算是混迹官场的老油子了,但比起曹操来,还是不够看!不过难得有这个时间,刘岱又岂肯这么简单就放弃了?瞥了一眼身后的陈宫,希望陈宫能够帮着说上几句,可没想到那陈宫却是闭上了眼睛,眼观鼻鼻观心,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老上司的意思! 不仅是陈宫如此,就连陈宫后面那一干老部下,见到刘岱的目光之后,也都是赶忙低头。见到众人如此反应,刘岱只能是心中苦笑,这还真是世态炎凉啊!不过刘岱却是不打算就此放弃,眼下可是摆平那个老对头的大好时机!若是错过了,等到那个老对头也攀上了曹操这条线,那可就晚了!随即,刘岱便是再度对曹操拱手说道:“主公大度!自然是我等所不能比的!只是对方恐怕不会像主公这般心胸开阔啊!” 曹操的眉头一挑,看来这刘岱还真不肯罢休啊,这下曹操也有点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让刘岱如此恨之入骨啊?不过回过头想想,曹操还是决定给刘岱这个机会,不管怎么说,人家刚刚还白送了自己一个兖州刺史不是嘛!当即曹操便是笑着说道:“唉!看来某还是对这兖州的情况不甚了解啊!还是得劳烦公山为某指点一二了!” 听得曹操这么一说,刘岱顿时就是一喜,很明显曹操这是同意帮自己这个忙了!当即刘岱便是对曹操一拜,说道:“其实主公执掌兖州,乃是众望所归,仅有那少些人,鼠目寸光,不识主公大志!别的不说,其中就以那桥元伟最甚!” “桥元伟?”曹操复念了这个名字,马上就明白刘岱所指何人了,正是东郡太守桥瑁是也!知道这刘岱想要弄倒的人就是桥瑁,曹操也是立马明白了刘岱的心思。 其实这桥瑁和刘岱本来算不上什么生死大敌,这刘岱是汉室宗亲,而桥瑁的长辈桥玄那可是当过汉室太尉的名人!只是这桥瑁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当上了这东郡的太守!这东郡乃是兖州的都城,本来按照惯例,每个州郡都城的太守,都应该是由这个州郡的刺史兼任,又或者是由刺史亲自任命的!可是这桥瑁一搅和,就等于在刘岱的屁股低下钉了根铁钉,让刘岱是坐立不安。 偏偏也正是桥瑁的家世显赫,刘岱又不敢对桥瑁动强,只是几番暗示,要让桥瑁让出这东郡太守的位置。可那桥瑁也不是吃素的,对刘岱的暗示那是置若罔闻,这次曹操召集会盟,桥瑁竟然也自己拉扯出了一支人马去参加,这不是明摆着打刘岱的耳光嘛! 也正是因为这次会盟,刘岱对桥瑁心中的不满已经升级为怨恨,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借着曹操的手,把这个桥瑁给弄死! 桥瑁么?曹操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真要说起来,曹操和桥瑁的长辈桥玄还有那么一点交情!可是如今这刘岱这么急切要对付桥瑁,曹操若是不答应的话,只怕也对不起人家刘岱让出刺史之位的功劳!这还真让曹操有些为难了!想了半晌,曹操微微一笑,对着刘岱说道:“原来是那桥元伟啊!大家也都是朋友,不若改日某亲自前去拜会一下元伟,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还是当面谈谈比较好!” 曹操这么说,那就是表示自己还要考虑考虑了,刘岱不由得一愣,可却没法子,只能是对着曹操拱手一拜,退了下去。总之自己已经是尽力了,若是曹操到最后还是不肯对桥瑁动手,他也没办法了! 之后,又简要的处理完一些人事上的安排,曹操便是让刘岱等人退了下去,这刺史府现在自然是归曹操所有了,刘岱自己还要在城内另外找套房子住了。打发了刘岱等兖州旧部退下去之后,曹操却是把荀彧等人给留了下来,直接带到了书房内,显然是要商量一些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情。 进了书房之后,曹操的亲兵也是将书房给团团围住,曹操这才开口对荀彧等人说道:“诸公!这兖州我们算是拿下来了!诸位看接下来应当如何?” 最先回答曹操的,正是现在曹操手下的第一谋士荀彧,荀彧坐正了身子,对曹操拱手说道:“主公如今虽然成功接掌了兖州刺史,但这刺史之位毕竟还未得到朝廷的认可!所以主公应当先向朝廷请命!属下认为,如今会盟已经散去,那董卓也不会难为主公,必定会将这任命发下来!到时主公就是名正言顺的兖州刺史,也能够正当地向兖州各郡县发布命令!” 荀彧所说的乃是正途,曹操也是点头同意,当即便是喝道:“子扬!此事就拜托你了!即刻草拟奏章,发往长安!奏请某为兖州刺史!” 一名年轻书生从荀攸的身后站了出来,对着曹操拱手一拜,说道:“属下领命!” 这年轻书生也是汉室宗亲,乃是汉光武帝的嫡系子孙,姓刘名晔,字子扬,为荀彧所举荐,投入曹操帐下。曹操让他来写着奏章,倒也是份量更重了一些。 而荀彧刚刚说完,荀攸又出列对曹操拱手说道:“主公!这兖州刺史之位虽在主公之手,但兖州大部分城郡已经是各自为政,主公并不能算是完全收服兖州!这兖州各个城郡还需尽快收服,要不然,必然为他人所趁!” 曹操也是立马点头说道:“不错!这兖州的势力太过错综复杂,不过倒也并不难办,那鲍信与我有旧,其虽为济北相,但实则与济北太守无异!陈留太守张邈也不成问题,我与他交情也算是不错!这两人,只需我一纸书信,必然来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泰山贼 说完了鲍信和张邈,曹操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兖州一共有八个大郡,分别为东郡、陈留、东平、任城、泰山、济北、山阳、济阳。鲍信执掌济北,张邈乃是陈留太守,曹操能够说服这两人来降,那陈留和济北已经是没有问题了。至于东平和任城,两郡相隔很近,原本那任城是归属于东平郡的,准确来说,这任城还算不得上是一郡,这两个地方兵力并不是很强,倒也容易应付。而山阳和济阳两郡,则是归属于刘岱的亲信所掌控,现在刘岱已经投在曹操帐下,想来这两郡也不成问题。 而最玛法的,就只有这泰山郡和曹操所处的东郡了!泰山郡的守军倒并不多,可最麻烦的却是泰山郡旁边的泰山,一伙泰山贼一直困扰当地。曹操派人去收服泰山郡倒也不难,可难就难在如何收服那些泰山贼,要不然,这泰山郡还是名存实亡! 泰山贼的名声,曹操当初还在洛阳任西园军校尉的时候,就曾听说过了。本来朝廷还欲调拨西园军前去征讨泰山贼,但很快就遇上了先帝驾崩等一系列的事情,征讨泰山贼的事情就这么耽搁了下来。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个问题又是再次摆在了曹操的面前。 曹操深吸了口气,说道:“这泰山贼并不简单!我欲遣元让领精兵五千,前去清缴!诸公以为如何?” 夏侯惇,字元让,乃是曹操亲族夏侯家这一代的继承人,颇有胆气,熟读兵书,现在可以说是曹操手下的第一猛将!由夏侯惇前去攻打泰山贼,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荀彧当即便是点头表示同意,说道:“有夏侯将军出马,想必这泰山贼是手到擒来!” “主公且慢!”见到荀彧也同意了,曹操当即便是要拍板,这个时候,荀攸却是出列,对曹操一拜,说道:“夏侯将军勇猛,拿下泰山贼固然是轻而易举!不过现在主公初定兖州,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若是能将那泰山贼收归主公帐下,为主公所用,岂不是美事一桩?” “收服泰山贼?”曹操不由得沉吟了起来,若是能够将泰山贼给收服当然是一件好事。这泰山贼能够在泰山闹腾这么多年,当地的官兵都拿他们没有办法,可见这些泰山贼的战斗力不弱!只是这些泰山贼真的能那么容易收服吗? 荀攸似乎是猜到了曹操的顾虑,笑着说道:“主公不妨还是派夏侯将军领兵前去,若是无法劝降那些泰山贼,再让夏侯将军直接攻打就是了!” 荀攸这最后一句话也是安了曹操的心,当即便是点头同意了荀攸的建议,不过接下来又是一点问题,该派谁去执行这个任务?曹操这个问题一提出来,荀攸立马便是说道:“属下以为,满伯宁可当此任!” 荀攸这话一说出口,众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了站在刘晔身后的一名文官打扮的男子,虽然是文官打扮,可这男子的身形却是不同于其他文人,长得那是又高又壮,脸上尽是横肉,倒像是一个武夫。此人乃是山阳人满宠,之前与刘晔一同投于曹操帐下。一听得荀攸的举荐,正有点伤脑筋不能为曹操立下功绩的满宠立马便是出列,对着曹操便是一拱手,拜道:“主公!属下愿往!” 这满宠人高马大,可偏偏却是文人举止,看上去还真有些不伦不类。不过曹操却是没有在意这些问题,有荀攸的推荐,满宠自己又愿意前往,曹操自然也是很满意了,点头说道:“既然伯宁愿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某就等着伯宁的好消息了!” 满宠领命退了下去之后,这泰山郡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剩下的,就只有这东郡了。虽然曹操如今大军已经进驻东郡,刘岱也已经将刺史之位让与曹操,但问题却是这桥瑁,到如今这桥瑁都没有来拜会曹操,那他的态度就已经是可想而知了!只是曹操与桥瑁的长辈桥玄有旧,不管怎样,都要顾及几分桥玄的面子啊! 曹操不说话,其他也不敢作声了,一时间,整个书房内又是一阵沉默。不过这沉默也没多久,就听得书房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一把声音从书房外传了出来,听这声音,似乎正是之前被曹操派出去的那名亲兵:“主公!大事不好了!夏侯将军领兵进城,却是被人给堵住了城门口,不让进城!” 曹操这里真烦着呢,一听这个消息,噌地一下便是站了起来,喝道:“混蛋!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难道你们不曾亮出某的身份?” 房门还没有打开,看不见外面那亲兵的样子,可听这声音,已经是带着十分的委屈,说道:“主公!小的已经说明了城外是主公的兵马,可那守着城门口的人就是不肯开门!后来小的又搬出了主公的刺史身份,可还是不管用,他们还说,还说……”说到这里,那亲兵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虽然亲兵没有说完,可曹操也猜得出来,肯定是对方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这才让那亲兵不敢复述。这下曹操那张黑脸变得是越发阴沉了,冷冷地喝道:“还说了什么?说!” 曹操这一发怒,在座的众人全都是噤若寒蝉,而在书房外的亲兵,虽然是隔着一扇门,但还是能够感受到曹操所散发出来的丝丝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才壮起胆子说道:“他们说,说,说在这东郡城内,只听桥太守一个人的!谁来也不管用!更不要说是,说是什么,狗,狗,狗屁的……”说到这里,那亲兵是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曹操双眼瞪圆了,直接就是抓起面前的一个茶杯,抡圆了就是砸了下去,直接就砸得粉碎!曹操怒喝道:“好个桥瑁!竟然如此藐视我!我倒要瞧瞧他这个东郡太守有多么的了不起!来人啊!给我传刘岱前来!” 曹操这么一呼喝,在座的众人立马就明白了,曹操这是下定决心要对桥瑁开刀了!众人心中也是不由得为那桥瑁感到悲哀!或许桥瑁本人并不敢如此对待曹操,可谁叫他御下不严,竟然连一个城门将也敢对曹操口出不逊!也没有人出来劝阻,实际上,若不是考虑到曹操与桥玄的交情,除掉桥瑁是最好的处理办法。如今曹操下了决心,众人还都巴不得呢,又怎么会去劝? 而坐在曹操下手位的荀彧此刻却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曹操如今虽然是成功拿下了兖州,若是没有其他意外的话,兖州的这些郡县也都会顺顺利利地归属曹操。可是曹操如今的人手还是不够,真正在曹操手下也只有自己和荀攸算得上是能够出主意的谋士,剩下的诸如刘晔、满宠之辈,还是要差上一筹啊!想到这里,荀彧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位同窗好友郭嘉郭奉孝,心里就是暗暗后悔! 当年荀彧虽然看出天下即将大乱,却是没有想到会乱成这样,本还以为有朝廷的威慑,各路诸侯也不敢造次。所以那个时候对于郭嘉的去留也不怎么勉强,要是早知如此,又怎么会让罗阳给捡了个便宜! 也罢!荀彧叹了口气,这个郭嘉的脾气他是再了解不过了,既然他已经投到了荆州去了,加上罗阳对他颇为重用,只怕是再也劝不回来了,看来只能是另谋其他人选了。这般想着,荀彧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另一个消瘦的身影,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亮,或许可以把戏志才给举荐到主公帐下! 只是可惜了郭嘉,明珠暗投啊!一边想着,荀彧还是暗暗感到可惜了,在荀彧的想法中,却是始终不认为罗阳那一介寒门子弟,能够闯出多大的名堂! —————————————————分割线————————————————————— “铛铛铛铛!”一阵鸣金声从南阳城外响起,那大量的袁军士兵便如潮水般从城墙上退了下去。 “哈哈哈哈!”用力一甩长刀,文聘便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城外的袁军士兵就是笑道:“袁术这个孬种,带的兵也是一群孬样!当真是不堪一击!兴霸兄!就且让我去带兵出城追击吧!保管把那袁术的人头给提回来!” 甘宁也是哈哈一笑,说道:“想得美!要打那也是我上!哪里轮得着你!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守在城头吧!”说着,甘宁手中的甲牙刀也是在空中晃荡了几下,带起了一阵阵的寒风。 文聘一听,那就不干了,立马就说道:“不成!不成!你是守军统帅!哪里有统帅亲自出城迎敌的道理!这出城的苦差事,还是小弟来效劳吧!”文聘虽然是这么说,可那脸上尽是笑意,哪里有半点要接苦差事的样子。 甘宁可不上当,转身便是要走,一边走还一边喝道:“你也知道我是守军统帅啊!我说的话自然就是军令!我现在命令你来守城门,我出城追击!就这么定了!你可不得违反军令哦!哈哈哈哈!” 第二百四十二章 贾诩劝诫 “两位将军!”就在甘宁和文聘两人拉拉扯扯要抢占出城追击的任务的时候,一把淡淡的笑声从旁边响起,两人转头一看,只见一名中年文人正慢慢从城头旁的石梯上走了上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人,正是日前被罗阳派来的谋臣贾诩。 “贾先生!有什么事吗?”见到贾诩来了,甘宁和文聘立马就变得一本正经了,特别是甘宁看了一眼跟着贾诩跑上来的赵强,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前甘宁还特意嘱咐了,让赵强把这贾诩看住了,别让他上城头来捣乱,而那赵强却是一脸委屈地双手一摆,表示自己没有办法拦住贾诩。 对于甘宁和文聘的表情变化,贾诩却是视而不见,只是淡淡地笑道:“不知两位将军现在要去何处?” 看着贾诩那一脸笑意,不知为何,甘宁和文聘却是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寒意冒了上来。他们两个对这个贾诩的感觉一直都不好,总是感觉这个家伙整天阴森森的,甚至是大热天站在他身边都会全身冒鸡皮疙瘩。况且在得知上次洛阳城门口的那件事就是这个家伙在后面搞的鬼之后,甘宁和文聘更加对贾诩没有什么好感了。听得贾诩提问,文聘直接就是喊道:“还能作甚?当然是出城追击敌军了!” “呵呵!”文聘这么一喊,贾诩脸上的笑意却是丝毫不减,慢慢走上前几步,对着甘宁和文聘两人说道:“这个,两位将军果然是勇猛过人,难怪在下在襄阳时,就听主公和黄将军等人不止一次夸赞两位将军!如今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虽然贾诩口中是夸赞两人的意思,可这话落在甘宁和文聘两人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别扭。甘宁干脆就是大手一挥,喝道:“哎呀!有什么话就等会再来说吧!我们还得赶快出城追击敌人呢!要晚了,敌人可就都跑了!啊!对了!赵强你来的正好!你来守着城门,我和仲业两人也就省的去争了,一同出去!” “对啊!哈哈!赵强!你来的正合适!好好守着!我和兴霸兄去去就来!”文聘听了也是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便是提着长刀便要跟甘宁一道下城头。 “呵呵!”还未等甘宁和文聘两人走到石梯上,贾诩那阴测测的笑声又传了过来,听得两人又是忍不住一个寒颤,回过头来,只见贾诩笑着对两人拱手说道:“两位将军的确是英勇不凡!不该在下有个请求,还请两位将军一定要答应在下!劳烦将军为在下准备一匹快马和几百名护卫,好护送在下回襄阳!” 甘宁和文聘两人同时心里咯噔一下,那迈出去的腿不由自主地就给缩了回来,两人还都有些心虚。之前贾诩来的时候,还带来了那主公的军令,军令中特地嘱咐了两人要多听贾诩的意见。不过显然两人是没把罗阳的军令当回事,开战之后,便是直接让赵强把贾诩给看在了太守府内,根本就没管贾诩了。现在这贾诩突然提出要回襄阳,该不会是想要回去告他俩的黑状吧?一想到这点,甘宁立马就是转过头,瞪着贾诩就是喝问道:“你,你要回襄阳作甚?” “呵呵!”贾诩还是那副让甘宁和文聘见了想踹一脚的笑脸,看了一眼城外,淡淡地说道:“两位将军英勇无比,眼见前面是龙潭虎穴也敢冲上前去送死!两位将军这一死,南阳就肯定守不住,在下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可不想留在这里送死!还请两位将军成全,让在下保住一条性命,逃回襄阳去吧!” 贾诩这话说得语气平淡,可甘宁和文聘听了那是不知有多刺耳,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最先忍不住的就是文聘,立马就是冲到了贾诩面前,一把拎起了贾诩的衣襟,喝问道:“混蛋!你说谁去送死?” 被文聘这么一抓,贾诩立马就是满脸畏惧地对文聘说道:“哎呀呀!文将军息怒!息怒啊!在下用语不当,还请文将军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在下吧!”贾诩那话语极尽谦逊,可是那双眼睛却是闪着精光,似乎是在藐视着文聘! “仲业!不可无礼!”甘宁的脸色也不好,但至少也知道这贾诩是主公派来的谋臣,绝对不能对他动粗,要不然,在主公面前那可是不好交代。而一旁的赵强也是回过神来,慌忙上前将文聘和贾诩给分开,并且直接挡在了文聘的前面,将文聘给推到了一旁。甘宁阴沉着脸看着贾诩,沉声喝道:“贾先生!虽然仲业莽撞了一些,但甘某也想知道,贾先生到底有什么高见,凭什么会说我俩出城是去送死?” “就是!”文聘被赵强给拦住了,但还是一肚子气没消,跳起脚来就是指着城外喝道:“你看看城外袁术的兵马!竟然连城墙都没攻上,就被我们给打退了!如此的废兵,我们不趁胜追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重创袁术大军的机会!” “呵呵!”贾诩还是那把阴测测的笑声,伸手将被文聘给扯乱的衣襟给整理好,笑着对甘宁说道:“在下哪里有什么高见!只是在下一贯贪生怕死而已!这袁术怎么说也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在关东各路诸侯当中,那也算是比较厉害的人,可是他亲自出征,所率兵马竟然连城墙都没攻上,就简简单单地撤了兵!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呵呵!事有反常必为妖,在下一看到古怪的事情就害怕,只能是早早先逃出去再说了!” 别看这贾诩好像是装傻充愣的样子,可他这话却是说得甘宁不由得一愣,刚刚打了一个打胜仗而有些发热的脑袋唰地一声就凉了下来!立马一个转身,先是按住了还在闹腾的文聘,随即快步走到了女墙旁,凝目往城外望去,果然,被甘宁看出了一点门道! 虽然城外的袁军看上去,像是在仓皇逃窜,可袁军的阵型却没有多少混乱,根本就不像是溃败而逃!而再往远处一看,城外不远处的一片树林的上方,数只小鸟在空中盘旋,却是迟迟不肯落下,甘宁这才感觉到,从树林当中所散发出来的一股肃杀之气! 有埋伏!这是甘宁第一时间所作出的判断!若是甘宁和文聘当真不理会贾诩的话,直接冲出城外的话,估摸不但不能重创袁军,只怕还会中了袁军的埋伏,就算是能够侥幸逃回来,兵力也要大受损失,守军的士气也会降至低谷!到时候,这南阳城恐怕还真的守不住了!一想到这,甘宁的额头立马就是冒出了一阵冷汗,主公将南阳交给自己,要是自己将这南阳给丢了,哪里还有脸面回去见主公! 当即,甘宁回过身来,面对贾诩便是抱拳深深一拜!喝道:“若非先生指点!甘某几乎铸成大错!先前甘某对先生无礼,还请先生千万别记在心上!” 甘宁的态度一下子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让文聘和赵强全都看傻了眼,反倒是贾诩却是始终保持着满脸笑意,上前扶住甘宁,笑着说道:“甘将军说哪里的话!在下也不过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酸儒罢了!如何当得起将军这般重礼!” 见到这贾诩始终都是这个态度,甘宁也就不再勉强,反正知道这家伙会帮着守住南阳就是了。当即还是对贾诩行了个礼,随即便是对文聘和赵强喝道:“传令!清点战场,严加戒备!不可有轻敌慢敌之心!” “喏!”虽然不知道甘宁和贾诩之间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但甘宁毕竟是这南阳的统帅,平时几个人之前插科打诨倒是无碍,在正经事上,还是要听甘宁的军令。文聘一脸不甘愿地和赵强对甘宁抱拳喝了一声,随即又是瞪了一眼贾诩,便是心中郁闷地下去颁布甘宁的军令去了。 见到甘宁听了自己的劝解,贾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脸上却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着城外的袁军,叹道:“哎呀!这袁公路不愧为袁家子弟啊!竟然能够拥有这么多的兵马!要是换作别人,在没有根基的时候还能拥有这么多的兵马,只怕早就粮尽了吧!这袁公路还能够支持这么久,当真是令人敬佩啊!” 在一旁听得贾诩的感叹声,甘宁似乎是若有所悟,再转过头望向城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袁军,突然用力捶了一下墙,喝道:“先生说的没错!这袁术定是因为缺粮,才会想着用此招来引诱我军出击,好尽快解决此战!哼哼!如此看来,这场仗的主动权就在我们这边!只要我们拖着袁军,这袁军必定会因为缺粮而自败!好!从现在开始!老子就死守这南阳城头了!我倒要看看,袁术这个老小子还能支持多久!” 在一旁的贾诩听得甘宁的怒吼,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嘴角微微勾起,转头再度望向了城外,那已经退入了袁军军营内的大军,寒光在眸中不停的流转,似乎是已经定下了什么想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杨弘之计 既然被罗阳给派到这南阳来,贾诩自然就不会只出工不出力,好歹得帮着甘宁把这南阳给守住。看着贾诩的表情,甘宁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地发凉,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似乎这南阳城要见血了! 而在城外的袁军军营内,袁军统帅袁术此刻正在发飙呢!在大帐内,一张矮凳唰地一声就飞了出来,紧接着,传出了袁术的咆哮声:“可恶!可恶!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出来!” 面对袁术的愤怒,身为袁术手下第一谋臣的阎象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劝道:“主公!莫急!想来肯定是南阳城内有高人相助,识破了此计!主公不若派人把埋伏在树林内的雷薄将军和张勋将军召回吧!” “哼!”袁术狠狠地瞪了阎象一眼,最后大手一挥,让手下的亲兵去传令去了,而他却是瞪着阎象就是吼道:“阎象!你不是说用上此计,敌军定能中计出城迎战的吗?为什么你的这个计策会失败?还白白牺牲了不少士兵!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袁术这一通呵斥下来,阎象也只能是苦苦接着,他当然不会相信袁术会真的心疼那些士兵的性命,恐怕也只是心中不痛快,找个理由来训斥阎象罢了。况且这通责骂阎象也受的不冤,的确是自己之前没有料想到,这南阳城内竟然也有能识破自己计谋之人!看来那南阳的守将的确是不俗啊! 训斥了阎象一通之后,袁术的心里总算是舒服多了,哼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阎象见了,这才是上前对袁术抱拳说道:“主公,此计不成,可见南阳城内有高人在,我军就应当徐徐图之,以免落入对方的圈套当中!” “徐徐图之?”袁术猛地一抬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阎象,刚刚消下去的气又涌了上来,怒喝道:“你竟然还让我徐徐图之?你可知道我军中的军粮还有多少?再徐徐图之,大军还不等攻下南阳城,就得全部溃散!”袁术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指着阎象的鼻子在骂了,可见袁术生气到了什么程度。 “主公息怒!”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杨弘此刻也是蹦了出来,连忙劝解袁术。倒不是他和阎象的交情有多深,而是依着他对自家主公的了解,要是再让袁术这样发飙下去,他们迟早也要被殃及池鱼!杨弘看了一眼苦着脸的阎象,假惺惺地说道:“主公!阎主薄也不想如此!主公就不要再生气了,何必为此气坏身子呢!来人啊!快备茶!” 不得不说,这杨弘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袁术的眼里,杨弘的份量那是越来越重了。经杨弘这么一劝,袁术心中的怒气也是消了不少,瞪了一眼阎象,直接喝道:“还愣在这里作甚?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阎象的脸上那是一阵红一阵白,不管怎么说,他毕竟也是一名读书人,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但为人臣子的,就算是受气,那也要尽忠啊!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一旁的杨弘连忙是拦住了阎象,悄声说道:“阎兄!如今主公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不若你先退下,我来劝劝住公!等主公气消了,我们再来从长计议!” 阎象看了一眼杨弘,虽然心里有些不屑杨弘的为人,但也知道杨弘这话说的是事实,无奈之下,只能是对着杨弘拱手一扬,悄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一切就有劳杨兄了!”说罢,阎象又是对着袁术无言地一拜,这才转身离开了大帐。 大帐内自然不止有他们几个,袁术帐下几名大将,包括纪灵、陈纪、刘勋都在大帐内,杨弘也是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出去。纪灵等人可是巴不得如此,留在大帐内,说不得要被袁术给迁怒,还不如赶快出去为妙,当即便是一一向袁术行礼,倒退着退出了大帐。 见到众人都退了出去,杨弘接过一名亲兵递来的茶水,快步送到了袁术面前,还不忘帮袁术给吹凉了,这才送到袁术的手上,赔笑着说道:“主公!莫要生气,来,先喝口茶!” “哼!”袁术接过茶水,抿了一口,随意地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站起身便是在大帐内来回走动。刚刚骂也骂了,可这局势却是没有丝毫改变,如今大军留在这南阳城外,可不是什么好事,眼看着军粮一天天的减少,要是再拖下去的话,等到军粮用尽,这袁术的大军可就要真正的完了!现在可不比得从前,如今袁家已经没了,要是连大军都没有了,袁术可就真的是无处可去了!至于已经在冀州站稳脚跟的袁绍?袁术哪怕是死,也不会去投靠他! “主公!”见到袁术如此焦急的模样,杨弘的眼珠子一转,却是想出了一个办法,说道:“主公所虑,乃是这大军的军粮得不到解决!属下都是有一计,可以暂缓大军的军粮之危!” “哦?杨弘!你有何计?可速速道来!”听得杨弘这么一说,袁术的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连忙走到杨弘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杨弘的胳膊。袁术虽然看上去纨绔,但当年那也是上马杀敌的一员将领,算得上是一名武者,那杨弘不过是个瘦弱的文人,哪里吃得住袁术的这么一抓,差点没有疼得叫出声来。 可最终杨弘还是强忍住从胳膊传来的痛楚,挤出了一脸笑容对着袁术说道:“主公所虑,不过是军粮不足而已!如今正值深秋,正是粮食收获之际,南阳乃是荆州粮仓,这南阳城外到处都是南阳平民所种的粮食!主公何不遣大军将这些粮食给收上来为大军所用?” 杨弘这话说得袁术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用力一击掌,大叫了起来:“对啊!这城外的良田内不就是大把大把的粮食嘛!哈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杨弘!你这个办法不错!立刻传我的军令,让纪灵和陈纪两人各带两千人马前去收粮!” “呵呵!主公英明!”杨弘赔笑着对袁术一拜,随即便是快步推了下去,这也是杨弘聪明之处,虽然这个计策是杨弘给袁术所出的,可杨弘却是不急于邀功,反倒是把这功劳算到袁术自己头上。这样一来,只会得到袁术的好感,说不定下次自己就该取代阎象,成为袁术手下的第一谋臣了!想到这妙处,杨弘一边走着,一边嘴角还带着笑意。 杨弘很快就把袁术的军令传了下去,纪灵和陈纪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既然是袁术的军令,那他们就去执行就是了。不过,还未等杨弘跑回去找袁术继续拍马屁,杨弘就被一脸铁青的阎象在军营中给拦了下来。看着阎象一脸铁青的模样,杨弘还以为阎象在为之前在袁术面前挨了骂而不舒服呢,八面玲珑的杨弘连忙是笑着劝慰道:“阎兄!主公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就不要再想刚刚的事了!放心,一切有小弟在,保管让主公早点消气!” “哼!”可出乎杨弘的意料,阎象听完杨弘的话,非但脸色没有好转,反倒是越发阴沉了,直接就是喝问道:“杨弘!我且问你!刚刚纪灵和陈纪领兵出去抢掠南阳百姓刚刚收获上来的粮食,说是主公下的军令!这件事你可知道?” “啊?”听得阎象的质问,杨弘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心里也是一阵不舒服,虽然阎象的职位比自己要高上一级,可现在明摆着阎象失宠,而他杨弘又正当红,哪里轮得着阎象在自己面前如此摆谱?所以杨弘的脸色也是渐渐沉了下来,淡淡地说道:“此事我自然是知道!” 听得杨弘说知道,阎象的脸色那是越发难看,直接便是喝道:“你!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劝阻主公?” 劝?这个主意可是我出的,怎么可能会劝?杨弘心中冷哼一声,越发对阎象不满了,哼道:“主公即为君,我等乃是臣,主公要做什么,我等又岂能强行反对?阎兄!你未免把我杨弘看得太高了吧!” 已经有些急疯了的阎象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注意杨弘的脸色,晃着脑袋就是喝道:“糊涂啊!糊涂!我等即为臣子,理应规劝主公行正道!主公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你既在主公身边,就应当是极力劝阻主公放弃这个打算!这才是你为人臣子应尽的职责!” 杨弘那是越听越不舒服了,这主意可就是杨弘想出来的,怎么变成了荒谬的决定了?当即杨弘就是一拂衣袖,冷声喝道:“阎兄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主公的决定怎么就荒谬了?我劝阎兄最好还是慎言,要不然,若是这话传到主公耳朵里,只怕阎兄又要吃苦头了!” “就算是吃苦头,我也要对主公说明!”阎象挺直着腰板,喝了一句,这时,阎象总算是察觉到了杨弘的神色,脑筋一转,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指着杨弘,喝问道:“这个主意是你进献给主公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抢粮 杨弘见到阎象猜到了,胸口反倒是一挺,朗声说道:“不错!这个计策正是我献给主公的!怎样?”杨弘也是理直气壮,反正他是不觉得自己的这个计策有什么不对,相反,这个计策能够为主公增加军粮,那是再好不过了! “你!你!你!”阎象被杨弘的话气得那是全身发抖,手指着杨弘,差点没背过气去,最后憋出了一句:“竖子!你坏了主公大事!不行!我得立刻去找主公!不能让主公的大业毁在你这等佞臣手中!”说完,阎象也顾不得理会杨弘,一转身便是朝着大帐赶了过去。 杨弘却是站在原地,看着阎象的背影不住地冷笑,一点也不担心主公会被阎象给劝服。经过之前那一闹,主公对阎象那可是暗恨不已,若是阎象躲上几天,等主公气消了,或许主公也还能待见他。可现在阎象跑去挑主公的毛病,只怕不被主公当场打杀了都算是好的! 果然,还未等杨弘走到大帐,就远远听到从大帐内传来了袁术的咆哮声:“滚出去!我说过我不要再见到你!来人啊!还不给我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看样子袁术虽然盛怒,但还保持着基本的清醒,这阎象毕竟也是一名知名的谋士,要是杀了他,对袁术的声望也不好。 而袁术的手下留情却是没有让阎象知道进退,反倒是继续苦苦劝道:“主公!万万不可这么做啊!若是将南阳百姓的粮食都给抢了!那在南阳百姓心中,主公的名望就一落千丈了!主公将来就算是拿下了这南阳城,也只会是一座空城啊!” “拉出去!拉出去!”袁术没有丝毫心动,而是继续催促着那些亲兵将阎象给拖出去,站在大帐外的杨弘就看到两名虎背熊腰的军士架着衣衫凌乱的阎象,就这么从袁术的大帐中拖了出去。可阎象却还是不肯放弃,依旧在不停地挣扎,口中还在高声疾呼。 看着阎象被拖走的身影,杨弘满脸讥讽地冷笑起来,可转过身的时候,杨弘脸上的冷笑立马就变成了谦逊的笑意,带着这笑意,杨弘快步走进了大帐。在大帐内,那袁术还在大发脾气,不停地跳着喝骂:“这个阎象!简直是不知好歹!不知好歹!哼!那些贱民就算是对我不满又能如何?一群贱民罢了!只要我能拿下南阳城,还怕没有人吗?” “主公息怒!”杨弘见了,连忙是上前劝慰,赔笑着说道:“主公就不必与阎象一般见识了!何必为他气坏了身子!对了!主公!纪灵和陈纪已经领兵出发了!相信这几天就能够有消息了!若是进展顺利的话,能够为大军带来足够支持两三个月的粮草!” 南阳毕竟是荆州的产粮大郡,从南阳出产的粮食百姓们也只是交出一部分作为了税收,就能够养活南阳郡守军乃至周遭其他几个郡县的守军。如今袁术却是下命令让兵马把南阳城外良田内所有的粮草都抢来,这些粮草到手之后,支持袁术的这几万人吃用两个月绝对没问题! 听得杨弘的回报,袁术的脸色总算是好了许多,当即便是点头说道:“好了!杨弘!从今日开始,你便是取代阎象,为我军中主薄!给我好好干!” 听得袁术这一任命,杨弘脸上那是布满了喜色,立马就是跪了下来,对着袁术就是拜道:“属下谢主公提拔!”杨弘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啊,本以为至少也要等上一段时间自己才能超过阎象,没想到经过阎象这么一闹,竟然现在就成为了袁术帐下的第一谋臣了!袁术向来重文轻武,作为袁术帐下第一谋臣,那地位可是要高上不少啊! 袁术也是被阎象给气伤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和杨弘扯了,摆了摆手便是示意杨弘退下去,自己也是回到大帐旁的小帐内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倒也用不着袁术来操心了,纪灵和陈纪收集军粮没有两三天功夫是下不来的,袁术大军也不可能干等着。期间,刚刚当上大军主薄的杨弘,也组织了几次对南阳城的攻击,目的自然是不希望南阳城的守军外出去阻击纪灵和陈纪收缴粮草的队伍。当然,这几次攻击自然是不能攻下南阳城了,不过南阳城的守军也因为如此,没能出城支援,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被南阳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袁军士兵给抢了去。 也不是没有当地的百姓奋起反抗,可那些普通百姓又如何会是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的对手,那些胆敢反抗的百姓,全都被袁军士兵给残忍的杀害了!一时间,又有不少留在城外的百姓涌入了城内,对此,城内的守军倒是在确保不会被敌军混进来的前提下,放他们进了城。 看着一群群的百姓哭爹喊娘地从城门涌了进来,站在南阳城头上的文聘那是恨得咬牙切齿,一把捞起放在旁边的长刀,转身便是要下城头。而在文聘身边,同样阴沉着脸的甘宁见了,忙是喊道:“仲业!站住!你要去哪里?” 被甘宁喊住的文聘猛地转回头,指着城外喝道:“去哪里?自然是去城外!我要把那群畜生给宰了!为百姓们报仇!”文聘可是出身南阳,是南阳本土人,这南阳的百姓那可算得上是文聘的乡人,文聘亲眼看着百姓们遭难,又岂能忍得住。 甘宁的心里也是很不好受,但还是一个大跨步拦住了文聘,沉声喝道:“不行!我们不能出城!你忘了,贾先生给我们出的主意,就是死守南阳城,绝对不能出城迎敌!要是中了敌人的奸计,这南阳城可就要不保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和主公交代!” “贾先生?”虽然甘宁最后抬出了主公的名号,让文聘的决心有些消散,但一想起这都是那个整天阴沉沉的家伙出的主意,文聘那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便是喝骂道:“都是那个混蛋搞得鬼!那个家伙,简直就不把人命当命!老子才不听他的废话!” “仲业!”虽然对文聘的话,甘宁也是一样的感觉,但甘宁多少要比文聘冷静一些,双手直接就按住了文聘的肩膀,喝道:“就算是你不愿听贾先生的,但你也要听主公的啊!既然主公让我们听贾先生的吩咐,我们就不能违背主公的命令!这南阳城的存亡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仲业!等着吧!相信过不了多久,等我们将袁术那个混蛋给打败了,一定要活刮了他!为南阳的百姓报仇!” 甘宁再次提起了罗阳,文聘心中再有不甘,那也只能咬紧了牙忍了下来。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城外的袁术大军的军营,咬牙切齿地哼道:“袁术啊袁术!如此禽兽不如的行为!亏你还有脸自诩为世家子弟!等到你兵败之日,就是我文聘手刃你首级之时!” “呵呵!”就在此时,贾诩那特有的笑声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甘宁和文聘同时转过身一看,只见贾诩正在赵强的护卫下,沿着女墙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看着城外的景致,脸上还是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走到两人面前,贾诩笑着对文聘说道:“文将军能够有如此豪情壮志倒是令在下敬佩,只不过这袁术现在还死不得!主公之前已经定下东征之计,还要靠这袁术去找为我军牵制豫州孔胄的兵马!所以文将军想要手刃袁术的想法,只怕还得押后一段时日了!” “哼!”文聘听得贾诩的话,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一甩手,便是转身离去,一点都不给贾诩面子。不过贾诩对于文聘的反应却是不怎么在意,照样笑呵呵的。 对于文聘这次离开,甘宁倒是没有再拦着了,他知道文聘现在是不会再冲动了。转过头望向了贾诩,忽然淡淡一笑,说道:“贾先生,如今这袁术抢掠了城外百姓的粮草,先生之前所说的耗尽袁术粮草的法子,恐怕是用不上了,不知道先生还有其他办法吗?” “呵呵!”贾诩阴笑着转向了城外,那双眼睛盯着城外的袁术军营,阴阴地说道:“甘将军莫要着急嘛!如今袁术倒行逆施,弄得南阳郡百姓那是怨声载道,如今我军可以说是民心所向!这民心已经在我军这边了,我军自然是所向无敌了!呵呵!” 甘宁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说道:“先生!你就不必给我来这套假惺惺的吧!还是照实说了吧,现在我军应当如何应对?我相信先生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对策!” “呵呵!”贾诩只是看了一眼甘宁,眼睛又转回到了袁术军营方向,笑着说道:“将军尽管放心好了!袁术所为已经是天怒人怨,想来连上苍都会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必然会降下天罚!将军只需静候就是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天罚 “天罚?”甘宁满脸疑惑地看着贾诩,这贾诩神神叨叨的,却又不知在搞什么鬼。不过这些天的接触甘宁已经是渐渐摸着了贾诩的一些性格,恐怕是贾诩早就做出了一些安排,而这些安排却是恰恰能够成为击败袁术的契机!若不是如此的话,只怕贾诩老早就跑掉了! 而贾诩却是笑而不答,看了一眼城外的袁军军营之后,则是对甘宁拱手一礼,然后便是慢慢走了下去。甘宁望着贾诩的背影有些发呆,到最后,还是不得不甩了甩脑袋,这才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些文人,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当即,甘宁也不再去管贾诩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了,而是专心去组织人手安置那些逃入城内的难民。 一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袁术的大将纪灵和陈纪,带着几千兵马,在南阳郡给扫荡了一遍,愣是将南阳城外周边良田收获上来的粮食给抢了个干干净净!而这次他们的收获自然是丰厚,带回来足足够大军用上四个月的粮食! 得到这个消息的袁术那是开心得差点跳起来,显然今年南阳可是个丰收年,倒是便宜了他了!当即,袁术也没有去管南阳城并未被拿下,而是直接召集众将士欢庆。对此,已经被禁闭的阎象当然是极力反对,可是他反对的声音甚至没有传到袁术的耳朵里。 到了晚上,一顿欢宴很快就是准备妥当了,除开一些把守营门口的士兵之外,其他的将士都是聚集在各自营帐的篝火旁。这段时间军中缺粮已经不是什么秘闻了,袁术那些高层人员自然是没有断粮,可他们这些基层士兵可是苦哈哈的,每天只能是吃一顿稀粥。今天这一顿饱饭他们可是期待太久了,自然是要敞开怀吃喝了! 而在大帐内,袁术以及袁术帐下一干文臣武将也都是开怀畅饮,那袁术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貌似自从陈留会盟开始,袁术就一直被别人给压着,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先是被袁绍给弄成了一个粮草官,后来本来还想阴一次罗阳,结果反倒是成全了罗阳的威名!会盟解散之后,袁术的老巢又被罗阳给抢了,弄得袁绍只能是困在一个破旧的洛阳城内。而这次袁术本来是信心十足地前来攻打南阳,却是在这南阳城外吃了个闭门羹! 不过这次袁术心里那是痛快了,就算是最后没有攻下南阳城,至少是暂时将袁术这缺粮的问题给解决了,有了军粮,袁术哪里去不得! 想到开心之处,袁术举起了酒杯便是站起身来,对着在座的众人举杯说道:“诸公!今日我军获得了这么多的军粮,大军就像是如虎添翼,天下间哪里还有我们大军的对手?吾今日就在此预祝诸公,早日攻破南阳城!杀入襄阳!将那罗阳碎尸万段!” “噢噢!”若是众人在平时,多少还是知道点自己的斤两,当日在虎牢关前,众人可是亲眼看到罗阳以及罗阳手下诸将的厉害,他们是拍马也比不上。不过现在他们都灌了几口黄汤不是嘛!这酒劲一上头,那嘴巴可就没个把门的了,当即一个个都是一脸兴奋地呼喝道:“攻破襄阳!杀了罗阳!杀了黄忠!噢噢!” “哈哈哈哈!”听得众将如此响应,袁术那叫一个开心啊,一口干了杯中酒,便是仰天大笑了起来。而杨弘等人也是极有眼力劲,纷纷是端着酒杯就上来敬酒,一边敬酒,还一边拍着马屁,把袁术那是哄得舒舒服服的! “报——!”就在大帐内君臣尽欢之时,忽然一把疾呼声从外面响了起来,只见一名军士满脸狼狈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只是被守在大帐门口的几名亲兵给拦了下来,死活都是冲不进去,只能在帐外对着大帐内喊道:“主公!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袁术这里还正和杨弘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开心呢,被那军士这么一喊,那叫一个扫兴啊!当即袁术的脸就给阴了下来,而在袁术对面的杨弘见了,脑袋不由得一缩,知道这是袁术要发火的前兆了,慌忙便是缩了回去,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小军士而被袁术迁怒了。 可那个军士却开没有注意到里面的变化,依然在那里不停地喊着:“不好了!主公!真的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混账!”袁术的怒气终于是爆发了,一甩手便是将酒杯朝着那军士就给丢了过去!袁术这一丢的手劲还真大,竟然直接从大帐内给丢到了大帐外,正好砸中了那名军士的脑门!那可是青铜制成的酒杯,分量可不轻,这么一砸,顿时就把那名军士给砸了个头破血流! 袁术这一发飙,顿时就是让整个大帐内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敢发一声。可是这一静,却是让众人听到了从大帐外隐约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声!先前大帐内喧闹得很,加上这些惨叫声并不大,所以根本就听不到。如今静了下来,这惨叫声一阵阵地传了过来,那声音中的凄厉,听得众人的脸色顿时全都变白了! “怎么回事!”袁术的醉意顿时就消散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帐外,他突然意识到大帐外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一种很不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当即袁术便是指着大帐外刚刚被自己给砸倒在地的那名军士就喝道:“快!把他给我带进来!快!” 在大帐外的军士也不敢违背袁术的命令,两名军士一人一边,直接便是将那头破血流的军士给架了进来。同时,另有几名军士已经是很自觉地跑出去,准备亲自探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名军士被架进来之后,袁术也不管他头上的伤情如何,直接便是喝问道:“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外面的叫声是怎么回事?快说!要不然我宰了你!”说着,袁术立马就是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拔出了宝剑,指着那军士作势要砍! 那军士虽然被砸得是头破血流,疼得要命,可是这小命危在旦夕,只能是轻轻地抹了一下流在眼睛上的血渍,哭丧着脸说道:“回,回主公!大事不好了!营中的兄弟们大部分都是腹痛难忍!已经有不少兄弟的脸色开始发黑!明显是中了毒了!” “中毒?”不仅是袁术,在场的文臣武将一个个都是脸色发青,怎么好端端地会中毒呢?而且听着帐外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这中毒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跑去探听消息的军士也是很快就回来了,跑进大帐内,直接便是对着袁术跪拜了下来,抱拳喝道:“主公!大事不好!军中将士大多都中了毒!如今营中已是一片混乱!” “哎呀!”袁术被这个消息给惊得是直接就往后一倒,跌坐在后面的矮凳上,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立马便是对着左右众人喝道:“你们还愣在这里作甚?还不赶快出去!稳住军心!稳住军心!”虽然袁术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大军好端端地会中毒,可那军士的话却是说得很明白,如今军营已经是一片混乱!这要是继续放任下去,只怕是要炸营了! 袁术这么一声暴喝,那些武将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慌忙都是跑了出去,朝着自己所分管的辖区赶去。有了这些将领的压制,军营内刚刚冒出点苗头的混乱,总算是暂时被压制住了。可是大军内的问题却是严重得大大出乎袁术的意料,光是中毒的将士,就占了大军的近六成!而已经有一半中毒的军士已经是没了气息!最诡异的是,这些中毒身亡的士兵,面色发黑,看上去甚是恐怖! 听得从下面传来的汇报,袁术的脸色那也是变得一片铁青,紧皱着眉头在大帐内来回走动。这样重大的中毒事件,绝对不是一件意外!很明显,这是出自对面南阳城内的守军的手笔!可是对方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使得袁术的大军出现如此大范围的中毒,这让袁术还是怎么也想不通! 而守在袁术身边的杨弘等一干谋臣,此刻也都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心惊胆战地站在一旁,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刚刚杨弘等人也去看了那些被毒死的士兵的尸首,那叫一个恐怖啊!幸亏自己没中毒,要不然,自己也要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了! “报!”这时,从大帐外传来了一把呼喝声,一名军士来到大帐门口对着袁术便是拜倒在地,喝道:“主公!阎象先生有紧急要事要告知主公!” “紧急要事?他能有什么紧急要事!”袁术现在心里正烦着呢,哪里愿意去听阎象的废话,直接就是摆了摆手,喝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见他!赶快下去!” 那名军士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主公!阎象先生说,主公若是不愿见他,可让小人转告一句话,那就是请主公即刻拔营撤军!”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胜 “什么?他疯了!竟然敢说出这等话来!”袁术一听那就火了,当即便是要发怒。 而在旁边的杨弘却是眼睛一转,连忙是上前劝道:“主公莫急!不若听听那阎象还有什么话要说!”杨弘可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佞臣,对于阎象的本事,杨弘心里清楚得很,除开一些过于的迂腐之外,绝对是在自己之上!如今这突然出现的中毒事件,众人都是一筹莫展,不若来听听这阎象有什么主意也好。 袁术如今对杨弘已经是十分信任了,听得杨弘这么一说,多少也是消了一些气,瞪了一眼那名军士,喝道:“还愣着作甚?阎象那匹夫让你说什么,赶快说吧!” 那军士被袁术这么一吼,当即便是打了个寒颤,心里却是暗暗后悔,真不应该贪阎象许诺的那些好处来帮他传这话的!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退路了,只能是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回主公!那阎象,阎象先生说:如今大军受损,必然和南阳城守军有关,既然对方手段已经得逞,必然会带兵来袭!主公应当立刻撤军,以避敌军锋芒!” 听完军士的复述之后,袁术、杨弘等人全都是呆住了,他们也都不是傻瓜,很快就明白阎象的猜测一点都没错!袁术一回过神来,慌忙就是喊道:“快!快!传我的军令!全军撤退!全军撤退!” 而就在袁术这撤军的呼喝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把震天的喊杀声,吓得大帐内的袁术以及杨弘一干人全都是忍不住倒退了几步,那杨弘甚至最后没站稳,直接便是摔在了地上。这把喊杀声就已经证明,一直苦守在南阳城内的荆州军,终于出击了! 此刻,在袁军军营外面,甘宁、文聘和赵强三人各自领着一支兵马,正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合围袁术的军营!这些日子被袁术的大军围在南阳城内打,他们三个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如今终于有机会攻击了,他们当然是卯足了力气冲杀!不仅是他们,在他们身后的勇卒军的将士也都是一样! 这些将士可是亲眼看着南阳郡的百姓被这些袁军士兵给祸害成什么样子的,勇卒军的将士其中大部分,都是当初的黄巾军,说白了,那就是苦哈哈的老百姓出身。眼见着南阳郡的百姓的遭遇,那简直就和当初他们的造反前的遭遇差不多,使得他们都是生出了一股同仇敌忾的心情! “杀啊——!”甘宁所率大军从军营南面正门突进,最先杀入军营内!那几名守在军营门口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防御,就被甘宁唰唰几刀,全给砍翻在地!甘宁一扯缰绳,对着身后的将士喝道:“兄弟们!杀啊!让这些畜生尝尝我们荆州勇卒军的厉害!”仿佛是为了响应甘宁的话,左右两边也是同时传来了喊杀声,正是文聘和赵强所率大军也是杀奔而来! 而反观袁军军营内,刚刚经历了一场中毒事件,本来士兵的情绪就很不稳定,只是被纪灵等大将给强行压制住了。如今又突然遭到敌袭,那慌乱的气氛立马就在袁军当中蔓延开来,这次就连那些袁军将领也不管用了!正在中军的大将陈纪挥着单刀连着砍翻了几名开始混乱的士兵,可却是无法遏制越来越多的士兵四下逃窜,就在这时,陈纪只觉眼前一花,一柄明晃晃、造型独特的大刀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铛!”陈纪大惊失色,慌忙举起手中的单刀就是一挡,总算是在紧要关头挡下了这一杀招,不过陈纪也没讨得好去,双臂被震得一阵阵的发麻!陈纪心里那是惊愕异常,他在袁军军中也算是一员猛将了,虽然武艺不如纪灵,但在力量上却是要比纪灵大,堪称袁术帐下第一大力士!可是眼前这个打扮奇特的人,手中还拿着一把怪模怪样的单刀,竟然力大如斯! 当日虎牢关一战,陈纪在袁术身边也是看了个真真的,那罗阳身边可没有这人啊!难道又是罗阳手下的另一猛将?天啊!这罗阳到底是什么人啊?手下怎么尽是如此厉害的猛将! 心中惊愕,可陈纪却是不敢怠慢,忙是扯着缰绳便是驱使着坐骑连着往后退了数步,小心应对着。而在陈纪面前的甘宁却是很有兴趣地看着陈纪,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说道:“没想到啊!你倒还有点本事!好!再来接我一刀试试!”说完,甘宁双腿一夹,纵马便是追了上来,挥起一刀就朝着陈纪的脑门上落了下来! 甘宁这一刀可是比刚刚那一刀还要凶猛!陈纪见了暗暗叫苦,哪里还敢硬接,直接便是将手中的单刀往甘宁那边一掷,趁着甘宁回手格挡的时候,掉转马头便是要跑! “呔!看刀!”可怜这陈纪,刚刚掉转马头,还没有来得及纵马,就听得这边又是传来了一把暴喝声,一柄长柄长刀划破了眼前的黑暗,直接就是朝着陈纪的面门刺了过来! 这次陈纪手中已经是没有任何武器了,只能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手臂挡在面前,可这血肉之躯如何能够和刀锋相碰?那长刀锋利的刀刃,直接便是将陈纪的手臂给卸了下来,却没有任何停滞,继续朝着陈纪的面门直奔过来,硬是扎进了陈纪的面门,带起了一道血光!陈纪整个身子顿时就是一阵痉挛,颤动了几下过后,便是彻底软了。 “哈哈哈哈!”文聘一刀斩杀敌将之后,哈哈大笑,单手甩,便是将挂在自己长刀上的敌将尸首给甩在了一边!这多日来的怨气,今日总算是得到宣泄了,文聘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可文聘痛快了,甘宁却是不高兴了,黑着一张脸便是跑到文聘面前,劈头盖脸地就是喝骂道:“好你个文仲业!你竟然敢来抢我的人?真是气死我了!当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成?” “哈哈!”被甘宁这么一说,文聘倒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抓了抓后脑勺,讪笑道:“啊!这个,兴霸兄!小弟只是一时性急,还以为兴霸兄拿他不下呢!为了免得这敌将逃脱,这才出手的!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般不禁打!” 文聘这般装疯卖傻,可别想骗过甘宁,甘宁还是阴沉着一张脸,哼道:“少来!文仲业!这件事我可是记着了!以后有你好看的!” “哎呀!别啊!”文聘一听可就慌了,当然,他也知道甘宁只是这么说说,不会真的对他报复什么。只是这件事还真是文聘做的不怎么地道,他从东边出发突袭敌军,可一路赶来都没有看到一员敌将,总是杀那些没有丝毫斗志的小兵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刚刚看到能够在甘宁刀下接下一两招的陈纪,便是如获至宝一般地杀了过来,没曾想,这么一刀就把那陈纪给了结了。 甘宁可没有理会文聘的话,转头看了一眼,如今这袁军军营已经是陷入了一片大火当中,那些袁军士兵已经是一片混乱,勇卒军简直是一面倒的进行屠杀!只有少数兵马,在敌将的带领下,开始往军营北面逃窜。当即甘宁便是举起甲牙刀,喝道:“传我将令!全军停止追击!退回城内!” “啊?”文聘一听甘宁这命令,当即便是急了,忙是劝道:“哎呀呀!兴霸兄!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对!你也别这样意气用事啊!这袁术可还没逃远!就让小弟带着兵马再去追击一段吧!就算是不能把那袁术给抓回来,至少也能多杀他个上千人!打得袁术这个家伙以后再也不敢来我们荆州捣乱!” 甘宁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哼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以为我是你啊!会拿这种事来假公济私吗?难道你忘了,先前贾先生就曾说过!这袁术还不能死,要留着他的性命为主公东征之计拖住豫州孔胄的兵马!你要是把他打得太惨了,那叫他拿什么去和孔胄争?” 听得甘宁这么一说,文聘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顿时就蔫了,只能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随即又是眼睛一亮,这军营内不是还有很多袁军的将士吗?聊胜于无嘛,说不定还能再碰上几个像陈纪这样的袁军战将!当即,文聘便是对甘宁打了个招呼,掉转马头便是往军营内再冲杀了过去。 甘宁看着文聘急冲冲地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头望向了旁边袁军营帐旁,那一具具的尸首,特别是看到那些被毒死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尸体,甘宁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恐惧。这种死相,甘宁可不是第一次见到,实际上,到现在甘宁一回想起当时的那副情景,全身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打寒颤! 而最让甘宁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袁军士兵会出现这种死法?那个脸上总是保持着阴测测的笑意的男子,到底是使了个什么诡计,才会使得他们今夜获得如此大胜? 第二百四十七章 转战豫州 疑惑归疑惑,甘宁还是下令让文聘和赵强带着兵马收拾收拾,赶紧退出了袁军军营。这地方透着一阵阵的邪气,让甘宁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临走时,甘宁也没忘之前贾诩的嘱咐,一把火把这里给烧得干干净净! “撤!”面对熊熊燃烧的军营,甘宁一声令下,便是拉着还有些念念不舍的文聘、赵强一同往回赶了。文聘是舍不得这难得的杀敌机会,而赵强却是舍不得那些在军营内囤积的大量粮草,这可是南阳郡一郡的收获粮食啊!怎么就这么一把火给烧了! 赵强虽然没有开口,但甘宁和他从小一块长大,一看就看出他的想法,笑着安慰道:“算了,照我看,这次袁术大败,恐怕和那些粮食有很大的关系!你就别惦记了!这些年我们收集的粮草不少,足够南阳城的那些百姓用了!” 甘宁都这么说了,赵强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点了点头而已。而甘宁也不忘回过头看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悟,恐怕真相还真如自己刚刚所说的那般,一切都是源自那些被袁术给抢掠过去的粮食吧!不过具体的,一切都还要去问贾诩了!用力握了握拳头,甘宁不由得加快了坐下战马的速度,恨不得立马就赶到城内,找到贾诩去问个清楚! 可是等到甘宁赶到南阳城内的时候,贾诩却是早就不知所踪了,只留下了一封书信和一句话,这小子竟然就这么跑回襄阳去了,让甘宁那心里简直就跟猫挠了一般。不过后来甘宁才发现了,贾诩留下的那封书信中已经说明了事情的经过,甘宁看完了这书信中的内容,总算是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 敢情在袁术攻城之前,贾诩就把整件事都给算准了!早早地就安排了数十名死士在城外,混到了当地百姓当中。贾诩算到袁术前来攻城,若是一时拿不下南阳,必定要为粮草犯难,十有**会瞄准城外刚刚收获的粮草。而贾诩先前所安排的死士,便是趁着这个时候混进袁术的军营当中的! 至于那些用来毒杀袁军的毒药,不是别的,正是当日在张家大院附近,被贾诩特意收集的毒虫,胡冥甲虫的尸体所磨制而成的!这下甘宁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袁军军营内的那些士兵的死状,竟然和当日张家大院的那些人死状如此相似!一想到贾诩手中竟然握有如此厉害的毒药,再加上脑海中浮现起贾诩那阴森森的笑容,甘宁就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冷战! 而在信的最后,贾诩似乎料到了甘宁的反应,还特意加上了一句,说明那些胡冥甲虫本来就不多,这次已经全部用完了。不过这话在甘宁看来,有多少水分可就只有贾诩自己知道了!当即,甘宁便是开始清点兵马,既然袁术已经被击退了,他们也就要按照罗阳先前所制定的计划,率大军返回襄阳,和罗阳会合,准备东征江东!总之,甘宁已经是暗暗下定决心了,以后千千万万不能得罪这个家伙,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和甘宁一样想法的,还有已经仓皇逃窜到淯水末流的袁术等人。到现在,袁术还想不透,自己到底是怎么败的,而回过头望向了后面陆陆续续赶至的袁军将士,确认没有追兵赶来之后,这才开始原地休息,并且安排人开始清点兵马。 这不清点还不知道,一清点,那是把袁术给吓了一跳,一张脸简直比哭还难看。此次袁术倾尽全部兵力,从洛阳赶来攻取南阳,表面上是称大军两万,实则袁术的兵马有整整三万三千人!可是这一仗下来,袁术手上竟然只有不到八千人!之前被毒杀的人就已经有近万人,而还有近万人也已经中了毒,恐怕还未等到甘宁杀到,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兵马全都是在逃亡当中被斩杀的!而逃到袁术这边的残兵败将,一个个也是神情木讷,士气低落,如何还能作战? 袁术长长叹了口气,这还算是好的,若不是袁术立刻听从了阎象的建议,及时撤军,只怕损失还会更大,甚至连他的性命都得交代在那里!想到阎象,袁术的眼睛一亮,忙是对左右喝问道:“阎象?对!可曾将阎象先生给救出来?” 左右袁军将领一阵愕然,前几日阎象失宠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不知道为何袁术突然又是变了主意?倒是在一旁的杨弘脸色一阵苍白,似乎是明白了袁术的想法,只盼着那阎象已经死在了刚刚的混乱当中,要不然,他还不容易捞到手的地位又要丢了! 不过,显然老天爷没有站在他这边,虽然那些将领没有人回答,可在不远处突然蹦出了几名军士,身上衣甲不整,但却是扶着一脸疲惫地阎象赶了过来,其中一人一边走还一边对着袁术这里喊道:“主公!主公!阎大人在这里!在这里!”听得那军士的喊声,袁术是面露喜色,而杨弘的脸色则是又白了几分,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那救出阎象的士兵正是先前受了阎象贿赂,给袁术提醒的那名军士,他亲眼看到阎象的谏言一一应证,这小子倒也聪明,知道这下阎象是要翻身了,所以才会奋不顾身地救出了阎象。果然,他的这份心思没有白费,见到阎象被救出来之后,袁术大喜,当即便是下了马,直接就跑到了阎象身边,对那士兵点头笑道:“很好!你们能救出阎先生!功劳不小!下去领赏吧!” 那些军士大喜,连忙是跪了下来谢恩,而袁术也不再和这些小兵啰嗦,连忙是上前对阎象说道:“哎呀!先生受苦了!之前是我没有听从先生的良言,才有今日之败,悔不当初啊!还请先生万万要谅解我,指点这下一步应该如何行事!”袁术的话虽然是这么说,可熟悉袁术的人就知道,袁术这话可当不得真,只是现在袁术认识到阎象的智谋,要依靠阎象罢了! 不得不说,这些天来,阎象还真是受了不少苦,原本就不怎么壮实的身子,这下可是变得更加削瘦了。不过阎象听完袁术的话,还是一脸感动地对袁术拱手行礼,袁术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袁绍不同,袁绍重武略,喜欢重用武将,而袁术却是重文事,善待谋臣。而就是凭着这一点,阎象虽然这些天吃了不少苦,但对袁术却是没有多少怨恨。 阎象说道:“主公的知遇之恩,阎象今生报之不尽,又岂敢有任何怨言?请主公放心!阎象定当为主公竭心尽力,死而后已!” 听得阎象一番表忠的话,袁术那也是一脸欣喜地笑了起来。这个时候,杨弘也是极尽谦逊,赔笑着走了过来,对着阎象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笑着说道:“呵呵!恭喜阎大人!阎大人能够从兵乱中生还,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有主公和阎大人在,我军定能东山再起!” 阎象瞥了一眼这个小人,只是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趁机对他发难。如今袁术刚刚经历兵败之难,这个时候去找杨弘的麻烦,只会让大军士气越发低落,阎象也不想再和这个小人多计较了。当即阎象也只是哼了一声,便没去理会杨弘,而是继续对袁术拱手说道:“主公!如今我军新败,实不能再去攻打南阳了!但主公现在却是没有根基,急需一个可供补给的地方,慢慢休养才是!” 阎象所说的,袁术也是明白,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这南阳现在袁术的确是没办法拿下了。所以袁术也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所说我也明白,只是现在我军应该往何处?难不成还要退回洛阳不成?” “不行!”阎象立马就否决了这个意见,伸手捋了捋头上散乱的发丝,说道:“洛阳城虽然已废,但毕竟是汉室的东都!过不了多久,必定会再度成为各路诸侯的争夺目标!我军要是前去驻扎此地,只能是自取烦恼!况且现在洛阳城的这个情况,根本就无法给我军提供补给,所以洛阳城是不能再去了!” “那我们到底应该往什么地方去呢?”袁术一愣,包括周围的众人也都是转头望向了阎象,全都在等着阎象的回答。 阎象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光,正色说道:“主公!如今南下荆州已经不可能了,北上洛阳也行不通!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前往豫州,若是能够击败孔胄,夺下豫州!豫州土地肥沃,地广人多,古为中州,正是天下之中轴,若主公能得此地,再小心经营,未尝不能东山再起!到时,主公完全可凭借豫州之兵,南下江东,东取扬州,北上兖州,西进荆州,皆可成就王霸之业!” 阎象最后一句王霸之业,那可是再次勾起了袁术的心思,当即袁术便是雄心再起,直接便是击掌喝道:“好!一切就都依先生所言!我们去豫州!孔胄?哼哼!我还真不把他放在眼里!”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东征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立在小舟最前方,罗阳感受着迎面传来的徐徐清风,难得风雅一回。只可惜身边全都是带甲军士,没有个文人跟在罗阳身后,要不然,罗阳可就要好好显摆一下了。 看着前面一片风平浪静的江面,又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军士,却是一个个绷紧着脸,异常地紧张,难得放松一刻的罗阳不由得苦笑道:“我说你们啊!不就是来探路嘛,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放松!都放松点嘛!” 而那些军士听得罗阳的话,一个个都是一脸的苦笑,哪里敢放松得下,他们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探路的职责而紧张!他们这些人可都是荆州水军中最好的斥候,这种探路的工作不知做了多少回了,怎么会紧张?他们紧张的,却正是站在他们身边的罗阳! 这探路的工作其实是十分危险的,特别是在江面上,要是碰上了敌军,这种探路的小舟,就连逃都很困难!可偏偏这位荆州刺史大人却是放着在后方舒舒服服坐大船的机会不用,非要来这凑什么热闹!这要是真出了点什么事,别说是赔上他们的性命了,就连他们一家老小都要跟着倒霉! 见到这些人还是如此模样,罗阳只能是耸了耸肩,回过头,却是正好看到刚刚从船篷里出来的典韦,当即便是笑道:“典韦,你且来看看这风景!不错吧!这江上的风景,果然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是这个时候,典韦却是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什么江上风景了,只见他的脸上,竟然是少有的惊慌失措的模样,脸色也是铁青一片。小心翼翼地迈出了一脚,正好江面上一个小波浪打来,打得轻舟稍稍晃动一下,那典韦顿时就是两只手像舞风车一般拼了命的摆动,最后干脆一个俯身就给趴在甲板上不敢动弹!看着典韦这模样,罗阳不由得哑然失笑,谁会想到,这典韦如此猛将,竟然是个旱鸭子!不仅如此,这典韦竟然还怕水到了这种地步,还真让人太过意外了! 见到典韦那狼狈的样子,罗阳不由得苦笑着说道:“我说典韦!你要是真不行的话,就回去吧!在大船上会好一点!我在这里一点事都没有!” 虽然罗阳都这么说了,可那典韦却是趴在甲板上,昂起个头望着罗阳,说道:“我是主公的护卫!”短短的一句话,却是表明了他的决心,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又是一阵浪打过来,这轻舟晃动了一下,吓得典韦又是赶忙趴在了甲板上一动不动! 罗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典韦还真是一个倔脾气,不过这也反过来说明了典韦的忠心。算了,也就随他去吧!罗阳也不再管典韦了,而是回过头望向了前方,这一路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自从南阳之战大胜袁术之后,相关情报也已经证明,袁术在南阳吃了败仗后,还真的跑去豫州了。为此,罗阳也是立马提起三万兵马,调动了荆州水军的所有大船,从江夏出发,直接沿江而下,准备进取江东! 事实证明,郭嘉之前所进献的计策完全正确,不到三天的时间,勇卒军就抵达了黄州和武昌两城,罗阳派出了黄忠和甘宁,各领三千兵马前去攻取这两城。以黄忠和甘宁的勇猛,这两城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是轻松拿下!拿下黄州和武昌两城之后,接下来的目标,便是彭泽了! 彭泽也算是一座大城了,比不得之前的黄州城和武昌城,根据情报,彭泽城内的守军甚至多达四千余人!不过正如郭嘉的分析那般,彭泽的守军虽然早就听闻荆州出兵,但却畏惧荆州水军的威名,不敢出城在江面上拦截!想到这里,罗阳不由得微微一笑,要是打水战,现在勇卒军还没有彻底融合荆州水军,没有像样的水军力量。可是要在陆地上作战,三万勇卒军,再加上黄忠等一干悍将,还怕攻不下那彭泽? “呔!前面的船给我停下来!”罗阳正想到兴头上呢,忽然前面传来了一声暴喝声,打断了罗阳的美梦。而罗阳所乘坐的轻舟也是猛地一停,站在轻舟前头的罗阳差点没一头栽到江里去!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身边那些军士也是全都跑到了罗阳的跟前,拔刀的拔刀,提剑的提剑,还有几个在罗阳的背后拉起了弓箭!就连一直趴在甲板上的典韦,此刻也是顾不得害怕了,拔出了腰间的铁戟,跑到了罗阳的面前护住! 罗阳抬起头望前头一看,顿时就是咧开嘴笑了起来,只见在前面的江面上,四五艘船正一字排开,把江面给牢牢地拦住。倘若这些都是军船的话,只怕罗阳立马就要下令掉转船头跑路了!只是这些挡在罗阳前头的,都是清一色的轻舟,有两艘船竟然比罗阳所乘坐的轻舟还要破旧!再看看那轻舟上站着的一个个全都是光着膀子的汉子,手上拿着的,都是一些鱼叉啊棍棒之类的兵器。这几艘船的身份,罗阳已经猜出来了,只是一群水贼罢了! “前面的船听着!我们可是讲规矩的!只要你们乖乖送上一些买路费!我们绝不害你们的性命!”见到罗阳的船停了下来,前面的那些水贼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扯着嗓子喊道。 “主公!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站在罗阳身边的一名荆州水军的小队长小心翼翼地对罗阳问道。他也看出对方只是一群小水贼罢了,若是换作平时,他早就下令冲过去了!这些小水贼,别看船比他们多,可是在他们这些正规水军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若不是因为侦查的必要,没有挂上荆州水军的旗帜,只怕这些小水贼根本就不敢露面!可是现在不同了,罗阳可是在这条船上,这些荆州水军可不敢拿罗阳的安危来冒险! 罗阳却是淡淡一笑,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典韦,只见那典韦此刻已经是全神贯注,暂时忘却了对水的恐惧,而罗阳又再次抬起头,稍稍想了片刻,便是突然喊道:“前面的好汉!只是不知你们这买路费要多少啊?” “啊?”罗阳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不仅是罗阳身边的这些人感到惊讶,就连对面那几艘船上的水贼也都是有些吃惊。只见在最中间的一条轻舟上,一名光着膀子、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对身边的另一名同伴问道:“老蒋!你说这前面的人再搞什么鬼啊?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啊?” 而那彪形大汉的同伴身形也不差,只是面容白净,长得四方脸,看上去要斯文不少,他摸了摸没有一根胡须的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道:“让兄弟们小心点!看对方船头那些护卫的样子,训练有素,对方应该是哪里的商家!这些奸商可是一个比一个狡猾!咱们可别中了他们的奸计!” “商家?”那彪形大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说道:“那岂不是一头大肥鱼?嘿嘿!管他娘的什么奸计!要是他们敢搞鬼,老子一刀就把他们全给砍了!” 白净汉子却是瞪了一眼彪形大汉,喝道:“砍你个鬼!天天就知道砍人!你难道没有听说吗?那荆州的大军已经快要打到这边来了!做完这票,咱们也早点撤了吧!别被那些荆州水军给碰了个正着!咱们这点家当,可禁不起荆州水军弄!” 彪形大汉虽然个子要比白净汉子大上不少,可却很听自己这位同伴的话,忙是点头说道:“老蒋!你说的没错!好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净汉子抬起头,紧紧盯着前面的轻舟,最后摇头说道:“要让他们放下兵器是不可能的!这样吧!我们派出一人去他们船上收买路费!要是他们老老实实交了!我们就放他们过去!若是他们要耍什么花样!我们就下锚子,撞沉他们!” “嘿嘿!”白净汉子的最后一句话,听得彪形大汉两眼放光,当即便是喊道:“好咧!就让我去吧!” 白净汉子看了一眼同伴,倒没怎么反对,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同伴的本事,只怕在这长江之上,能够在水上跟自己这同伴玩出花样的人不会超过十个!况且,别看这彪形大汉好像大大咧咧的样子,可水性极为纯熟,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大不了跳到江水里,对方肯定不能拿他怎么样!当即白净汉子便是立刻让部属收拾了一条小舟给了彪形大汉,随即便是对前面大声喝道:“你们若是守规矩!准备好三千钱买路费!交给我们的兄弟!交了钱,我们自然会放你们过去!” 白净汉子这话说完,便是做了个手势,那彪形大汉见了,立马便是撑着竹竿,划船往前面的轻舟赶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其他的几艘船上的水贼也都是纷纷戒备好了,一边应付所以可能发生的状况!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有趣的水贼 “哦?”在轻舟上,听得对方的喊话,罗阳不由得眼睛一亮,这水贼倒是有些意思啊!竟然还能折腾出这么一个花样,愣了片刻之后,罗阳便是朝着对面喊道:“好啊!不过你们可要保证,收了我们的钱,那就得放我们走!” 显然罗阳这招示敌以弱很管用,对面立马就喊话:“放心!我们只谋财,不害命!” 倒是在罗阳身边的那些荆州水军满脸古怪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虽然他们跟着这位主子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位主子也是个杀人如麻的主,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妥协了?况且对方还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水贼!罗阳却是笑着对他们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声张,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对方那艘来收钱的小船驶过来。 很快,那船便是靠在了罗阳的轻舟前面,只见那彪形大汉手中竹竿极为灵巧地一点,就将船给稳稳地停住,光是这份本事,就让船上的一干荆州水军都是面露讶然。原本还以为只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小水贼,现在看来,光是凭着这手驾船的功夫,这些水贼就不简单啊! 罗阳对驾船的手法却是不怎么明了,在后世,用的都是机动船,罗阳哪里使用这种原始的木船啊!不过罗阳却是看着那彪形大汉,只见这人身体壮实,而且下盘极稳,双臂垂至膝盖处,显然武艺不凡!只听得那彪形大汉喝道:“快点!四千钱!这可算不得多!买了你们一船人的性命,那可是非常值得的!” 罗阳嘴角一翘,笑道:“值得!当然是值得!”说罢,罗阳便是伸手往怀中一掏,直接便是掏出了一只装饰精致的小锦囊,看那锦囊沉甸甸的样子,只怕里面的钱可是不少啊! 那彪形大汉一看了,里面就是笑了起来,说道:“你们这些商家还真是有钱啊!我看我们喊的价实在是亏了!恐怕就算是喊上一万钱,你们也会拿出来吧?” 罗阳笑着点了点头,手中掂了掂锦囊,说道:“不错!别说是一万钱了,就算是再翻上一倍,我也拿得出来!怎么样?是不是后悔了,想要涨价啊?” 那彪形大汉听得罗阳的话,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显然罗阳说的这个价钱对他来说诱惑很大。不过这彪形大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们水上的好汉,那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说是四千钱,那就是四千钱!绝对不会反悔的!算你们走运了!快点把钱给我吧!”说着,彪形大汉便是一伸手,朝着罗阳便是亮起了大巴掌。 听得这彪形大汉的话,罗阳那是越发觉得有趣了,笑着说道:“你这水贼倒是当得真不称职,别的水贼那都是巴不得收的钱越多越好,怎么现在明摆着有数倍的钱放在你面前,你却不要?难道你就不会感到后悔吗?” “娘的!钱少了能不后悔嘛!只是老子还要这张脸!”那彪形大汉显然是有些不甘心,可是这句话刚刚说完,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圆了那双眼睛喝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啊!快点把钱拿来了了事!真是的!唧唧歪歪的,比婆娘的事还多!” “大胆!”彪形大汉这话一说出口,罗阳虽然没什么反应,但在罗阳身边的典韦和那群荆州水军不干了!竟然敢说自己的主子是婆娘?在这个年代,这对于上层人士来说,那可是一种奇耻大辱啊!那些荆州水军还只是刚刚怒喝了一声,蹲在罗阳前面的典韦双眼一眯,手在腰间一翻,就是多出了几支小铁戟,紧接着便是手腕一抖,就看到数道黑光闪过,那几支小铁戟瞬间便是朝着那彪形大汉的胸口飞射了过去! “哎呀!”被典韦这么突然袭击,那彪形大汉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提起手中的竹竿,想要打下那几支小铁戟,可典韦的铁戟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得了的?就听得啪啪几声,那几支小铁戟转眼间便是将彪形大汉伸出来的竹竿给削成了几段,依然继续朝着彪形大汉的胸口飞了过去!那彪形大汉也算是了得,眼见得挡不住,整个身子猛地就是往后一仰,来了一个铁板桥,那几支小铁戟就这么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躲过了典韦的攻击,那彪形大汉站起了身子便是纵身一跃,对着罗阳等人喝骂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肯定不愿甘心拿钱!娘的!敢来阴的!等死吧你们!老蒋!动手!”最后两句话却是对着后面的同伴喊的,喊完之后,这彪形大汉便是已经落入了水中,扑通一声,转眼就没了踪影! 罗阳见了,哈哈一笑,单手在领口一解,便是将自己的披风给解开,露出了一身轻甲,对着典韦和那些荆州水军喝道:“你们守着船,吓唬吓唬他们就是了,别真伤了他们性命!我下去和那小子玩玩!”说完,罗阳也是纵身一跃,竟然也跟着跳进了水里!典韦和那些荆州水军根本就来不及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阳落入水中。 “啊!典将军且住!”见到罗阳落水了,典韦第一时间便是要跳下去,却是被身边的荆州水军的队长给拦了下来,劝道:“典将军!主公既然敢跳下去,说明主公的水性不错,料想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典将军你却是不会水性,下去了不但帮不上主公,反倒是会拖累主公,不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主公就是了!你!还有你!你们两个下水去护住主公!”那小队长也算是有些本事,虽然罗阳这一跳,他也是担心得要命,但还是立马做出了正确的安排,紧接着又是扑通扑通两声,两名荆州水军可是不敢耽搁,转眼便是跳下水去! 而反观对面那水贼当中的白净汉子,见到这边突发变故,立马便是对着左右的部下喝道:“娘的!果然有问题!冲!冲!把他们的船给我撞沉!” 虽然眼见的罗阳和另外两人都跳下了水,但白净汉子却是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同伴担心,在水中,那三个跟着跳下去的人,只能是送死罢了!而那些水贼也都是一样的想法,在白净汉子的话一说出口,那剩下的几艘船便是同时掉转了方向,来势汹汹地往荆州水军所在的轻舟开了过来,誓要将这轻舟给撞沉不可! 典韦对于这水战不是很了解,而那几名荆州水军见了却是脸色一变,对方的手段很果断,直接便是用这最简单的方法来攻击!不管荆州水军如何训练有素,但他们现在所乘坐的,只是一艘轻舟罢了,如何经得起对方这么多船的撞击!显然这些水贼的头目深得水战要领,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水贼! 虽然是明白其中奥妙,但这些荆州水军只不过是些普通的水军将士罢了,他们当中唯一一个大将,却又是不懂水战的旱鸭子,一时间,整个轻舟上的众人都是慌了!还是典韦最后目光一闪,喝道:“跳船!”说完,看着周围的江水,一咬牙,闭上眼睛就跳了下去!见到这旱鸭子典韦竟然就这么跳下了船,其他的荆州水军见了,都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是明白过来,纷纷都是跟着跳了下去! 而就在这些水军跳下去没过多久,水贼的船就已经撞到了那艘已经空无一人的轻舟上。果然不出众人之前所料,这艘轻舟被水贼的船连着撞了两三下,便是直接报废,沉入了江底! 也亏得典韦当机立断,带着这帮子荆州水军率先跳下水,要不然,被这些船这么一撞,说不得还有几人能够活命呢!不过典韦自己可就吃了不少苦头了,谁让他一点水性都不会,跳到水里,一开始还能扑腾两下,最后却是吃了几口水,就这么咕噜咕噜地开始往下沉了!幸好那些荆州水军见机得早,一下子便全都围了上去,拉手的拉手,拉脚的拉脚,这才把典韦给救了起来! 不过此刻,在那些水贼的船上,白净汉子等一干水贼却是没有心思去理会典韦和一干荆州水军了,而是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盯着另一边的江面看,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白净汉子等的,自然便是他的那个同伴,本来按照那彪形大汉的水性,此刻应该是早就爬上船了!可是不知为何,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上岸,这让白净汉子等一干水贼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是这江水经过刚刚他们这一闹腾,变得是浑浊不清,根本就看不清江面下到底是什么动静。 “老大!你看!二哥上来了!”等了好半晌,忽然一名水贼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片江面,大声喊了起来,众人凝目一看,果然,在那片江面当中,浮起了一个脑袋,满脸乱糟糟的胡子,正是刚刚跳下水的彪形大汉!白净汉子见了,这才是松了口气,随即喝道:“快!快上去接应老二!” 第二百五十章 水战之将 依着白净汉子的话,最靠近那彪形大汉身边的一艘贼船便是立马朝着彪形大汉那边驶了过去,很快便是赶到了彪形大汉身边,船上的一名水贼笑呵呵地趴在船上,对着那彪形大汉伸出了一只手,喊道:“二哥!辛苦了!来!上来吧!” 那水贼的话音刚落,一只手便是从水中猛地伸了出来,直接便是握住了水贼的手。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大大出乎众人的预料,只见那只从水中伸出的手猛地一用力,竟然直接将那接应他的水贼给拉了下来。紧接着,就看得那水贼落水后扑腾扑腾冒了几个水泡之后,就没有了动静了! 而在远处的白净汉子看了,不由得眉头一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因为那彪形大汉自从伸出个脑袋之后,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这可和彪形大汉的性情不符啊!现在又不由分说地出手将部下给拉下水,难道其中有诈?当即白净汉子便是大声喝道:“快点过来!那里有问题!” 只可惜,白净汉子的话已经晚了,那艘贼船突然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在船上仅剩的两名水贼也是站不住,纷纷落入了水中!转眼间,这艘船就变成了一艘空船!在一旁看着的白净汉子顿时就是感觉头皮发麻,不用说,肯定是那彪形大汉在水下输给了对方了!能够在水中把彪形大汉制服的,可见对方的本事不小,这回他们可是踢到铁板上了! 而就这一会儿工夫,只见一个身影直接从水中蹦了出来,直接便是跃上了那艘空船,一甩头上的水渍,不是罗阳还能有谁? 要论这水下功夫,罗阳的本事可不差!当年罗阳执行一次刺杀任务的时候,目标正在地中海上的一艘游轮上度假,罗阳可是潜在船底足足跟了三天三夜,不断地把目标的几个保镖拖下水干掉之后,才成功完成任务的!那彪形大汉或许在这个年代算是水下功夫了得的,但要和罗阳这个接受过严格水下战斗训练的人相比,那可就要差上一个档次了! 上了船之后,罗阳一摆手,又是两个身影从水中浮了出来,一把一个,将彪形大汉以及刚刚被罗阳给弄下水的那三名水贼全都给推上船。这些人全都是面色苍白,一看就是在水底给灌饱了江水,晕了过去,不过性命应该是无碍。 到了这个地步,那白净汉子还能说什么,苦笑着看了一眼周围的部下,最后将自己腰间的单刀给解了下来,丢进了江水中,喊道:“你们赢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吧!” 罗阳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在江水中欢呼着的荆州水军,而典韦此刻那是全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随即又转过头看着那白净汉子。这白净汉子虽然只是个小水贼,但刚刚他所表现出来的水战指挥能力可是不俗!如今荆州水军正缺人手,这几个水贼到正好可堪一用! 罗阳笑着示意那几名荆州水军绕到船上来,然后对白净汉子说道:“你倒也识趣!不过你就这么投降了,不怕我一下狠手,将你们全部都给杀了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抗啊?” 白净汉子苦笑着看着罗阳,说道:“这位大人,若是在下没有看错的话,您并不是什么商家,而是一位将军大人吧?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就凭我们这点本事,根本不可能伤得到大人分毫!要是再做垂死挣扎,只能是连累家人,何必做那无用功?还不若束手就擒,至少也能希望大人能够手下留情,不要牵扯到我等的亲眷!” “哈哈哈哈!果然有意思!”罗阳哈哈一笑,当即便是点了点白净汉子,又用脚踢了踢躺在旁边的彪形大汉,问道:“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家伙又叫什么名字?”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白净汉子也是无可奈何地跪倒在地,说道:“小人名叫蒋钦,那位是小人的兄弟,叫周泰!我等都是九江人士,只是在家乡活不下去了,才会跑来这江上混生活!” 蒋钦?周泰?罗阳有点惊讶地看着那白净汉子,又低头看了看那还在不住地往外冒江水的彪形大汉,罗阳虽然对历史了解的不多,但也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号,不正是日后的东吴大将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这么两人!这可都是人才啊!当即罗阳便是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是得意地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一出巡,竟然还让他平白捡了两个大将,这运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很好!这未来的荆州水军有望了! —————————————————分割线————————————————————— “报——!”一把呼喝声从大厅外传了过来,在大厅内的一干人等,全都不由自主地起身朝着大厅外望去,只见一名军士从外面疾奔进来,额头上冒着汗水,看样子是累得够呛。不过一进来,这军士还是很快便是跪拜在大厅内众人面前,抱拳喝道:“大人!荆州军已经夺下彭泽、九江、柴桑三郡!暂时安顿在鄱阳湖,未有进军的动向!” “嘶!”听得军士所说的情况,在座的众人,全都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其中一名看上去三四十岁的男子露出了恐慌之色,惊呼道:“怎么可能?这荆州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连取三郡?这三城的城墙难道是泥糊的不成?”不仅是这男子惊慌失措,在座的众人,大多数也都同样的反应。 “都给我安静!”一声怒喝响起,只见坐在众人最上面的一名中年男子,面色白净,留有两缕胡须,看上去倒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是眼中不是闪过数道阴晦之色。这中年男子瞪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喝道:“都慌什么?荆州军还没有打过来呢!哼!” 这中年男子的身份可不得了,乃是江东四大世家之一顾家的家主顾简,顾家在江东的势力极大,更不要说是在这吴郡。除开吴郡的陆家之外,顾家简直可以说是吴郡的土皇帝! 不过现在顾家正在经历一段危险时期,因为半个月前顾家接到情报,那刚刚从虎牢关撤回来的荆州军,如今正沿着长江一路东征,欲取江东!本来一开始的时候,顾家以及江东其他世家都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江东虽然表面看上去没有多大的力量,但江东世家在这里扎根数十年,早已经是根深蒂固,外来势力想要进驻江东,谈何容易? 不过没有过多久,从前线传来的消息便是彻底将这些世家的信心给击溃了!荆州军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攻下来黄州和武昌两城!这下可是把这些江东世家给吓坏了,为了商讨应对之策,顾家立马就将分散在江东各处的顾家精英召集回了吴郡,并且派遣了大量的探子,时刻关注着荆州军的动向!结果,黄州和武昌被攻下还不到十天,这又传来了彭泽、九江、柴桑三城被攻陷的消息,如何能不让众人惊慌! 而坐在最上面的顾家家主顾简此刻心里也是十分的焦急,这虽然荆州军所攻陷的那几座城池都还只能算是江东的外围,并没有碰触到顾家的实质利益。但失去了这些城池,那江东对于荆州军来说,简直就像是不设防一样!别看这江东世家平时一个个都是牛气哄哄的,在江东那是横行无碍,可要是真正碰上那些不讲道理的大军,只怕还真有些吃不住! 顾简抬起头,看了一眼座下众人,不由得一阵阵地头疼,下面的人平常一个个捞钱捞地捞女人精灵似鬼,可真到了这种大场合,却是一点用也帮不上!扫了一眼大厅内的众人,忽然顾简的眼睛一亮,看到了其中一人。这人和在场的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是一副坐立不安,满脸惊恐不定的样子,唯独他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顾简连忙是开口喊道:“元叹!你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那端坐着的顾家子弟,乃是顾家的一户分支,名叫顾雍,字元叹。若要论起辈分,顾雍应该算是顾简的从子,但顾雍的年纪却只比顾简小上四五岁罢了。这顾雍可不简单,自幼便曾拜那名满天下的蔡邕蔡大家为师,深得蔡邕的喜爱,元服后,在江东各城郡都有担任过职务,绝对算得上是顾家的杰出子弟! 顾雍听到顾简的亲自召唤,坐正了身子,对着顾简行了个礼,说道:“家主!这荆州军此次东征,摆明了就是要拿下江东为其领土!别说是我们顾家了,恐怕就算是集合江东各大世家之力,也不可能挡住那荆州军的攻势!” “什么?想都别想!”顾雍这话也只是开了个头,立马就有不少顾家子弟跳了起来,喝道:“这天下乃是大汉的天下,他罗阳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刺史,何敢将这大汉的领土划为己有?他,他,他这就是要造反!” 第二百五十一章 顾雍与陆康 听得那些顾家子弟的胡乱叫唤,顾雍却是闭口不说了,在顾雍的心里却是暗暗冷哼道:造反?这些年来,顾家所做的事情,和造反又有什么区别?这大汉朝廷在江东早就没有任何控制力了,哪里还称得上是大汉的领土? “都闹什么?还不给我坐下!”顾简瞪了那几个跳得最欢的顾家子弟,怒喝了一声,等到那些顾家子弟都老实了,顾简这才转过头,对着顾雍点头说道:“元叹,你继续说吧!” 顾雍这才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罗阳的名头,我也曾经听说过!此人绝非普通的武夫!六年前曾经凭着南阳城数千守军,挡住了数十万黄巾军的进攻!他也因此成名,被招入洛阳为官!两年前被先帝直接任命为西园军校尉,成为朝中的上层人物!后来董卓入京,罗阳也是逃出了洛阳城,回到了荆州,为前任荆州刺史王睿的部将!后曹操发布矫诏讨董,罗阳以此为借口,占据樊城自立!长沙太守孙坚北上时,与王睿发生纠葛,将王睿杀死,而罗阳则是趁乱入主襄阳,自领荆州刺史!” 顾雍的话突然提到了孙坚,在座的众人又是一阵骚乱,这孙坚不就是从吴郡出去的人物嘛!当初孙坚在吴郡的时候,那可是没少和顾家闹矛盾。貌似孙坚的那两个老婆,都是从顾家现在的家主顾简手上抢了去的!想到这里,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悄悄望向了顾简,只见那顾简一脸阴沉,显然是想起了当初的夺妻之恨。 顾雍看了看顾简的表情,暂时先停了下来,过了半晌,顾简深深吸了口气,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对着顾雍再次做了个手势,示意顾雍继续说。顾雍再次欠了欠身,说道:“罗阳夺取了荆州刺史之位后,便是北上参加讨董会盟!先是担任先锋,攻下汜水关,斩杀董卓大将华雄!随后又在虎牢关大战董卓手下第一战将吕布!罗阳帐下猛将如云,就连袁家兄弟都要忌惮三分!” 听得顾雍啰啰嗦嗦地说了半天,又有几名顾家子弟忍不住了,最后干脆就是说道:“顾雍!你说了这么半天,到底是想要说什么?”顾家多为文人,自古文人对于那些舞刀弄枪的武将多少有些看不起,顾雍说了这么半天,在那些顾家子弟心里,却是没有任何影响。 顾雍的嘴角微微一翘,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却是顿了顿,看着若有所思的顾简说道:“这罗阳绝非普通角色,加上他手下的荆州军凶悍非常!若是硬拼,对我们顾家没有任何的好处!不若放弃抵抗,迎接罗阳入江东!” “什么?不行!”顾雍这话一说出口,那些顾家子弟又是叫囔了起来,其中一人身子干脆冲到了顾雍面前,指着顾雍就是喝骂道:“顾雍!说了半天,你竟然说出这么个主意来!我看你早就被那个罗阳给收买了!”这个顾家子弟是顾雍的同辈,在他们这一代上,其他的顾家子弟可以说是完全被顾雍的光芒给遮掩了,平时那可是对顾雍十分的嫉恨。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他们这些人,简直恨不得立马将顾雍给扣上一个大帽子,然后打得永不翻身! 只是他们这番作为,落在顾雍的眼里,却是只得到一片讥讽的目光。这个时候,顾简又发话了:“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主?都给我退下!” 别看顾简年纪不大,但身为顾家家主,又岂是易于之辈!顾简在顾家的权力和威望,顾家上下无人能及!所以顾简这一发话,那几个带头的顾家子弟立马就是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而那名冲到顾雍面前破口大骂的顾家子弟,更是进退两难,最后还是在顾简那仿若杀人般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退了下去,根本就没有脸面留在这里。 镇住了这些顾家子弟之后,顾简的脸色也不怎么好,转头望向了顾雍,说道:“元叹!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要我们顾家就这么放任罗阳入主江东,那是不可能的!你可有其他的主意?” 顾雍笑了笑,对着顾简拱手说道:“家主!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目前对于我们顾家,乃至整个江东所有的世家来说,只有这么做,才能够得以存活下去!况且,我们这一退,并不代表着我们顾家的实力会有所损失!只要处理得当,说不定还能有所收获!” “哦?”顾简以及在座的少数几名顾家长辈听了,顿时眼睛就是一亮。顾简甚至是忍不住把身子往前稍稍一倾,问道:“元叹!若是你真有什么好主意,那还是快点告诉我们把!” “家主!不用着急!”顾雍一礼,说道:“若是侄儿猜得不错的话,很快陆家就要派人来了!一切不妨等到陆家的人到了之后,再放在一块说吧!” “陆家?”顾简先是眉头一皱,这些年来,顾家和陆家同为吴郡的大世家,可是没少有明里暗里的冲突,怎么会好端端地找上门来?不过回过头一想,顾简也是想明白了,这次罗阳带领荆州军东征江东,要倒霉的可不只是顾家,陆家也一样在劫难逃!当即顾简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话说是如此,但这陆家会不会真的想到这点?万一他们陆家人短视,不肯与我们顾家共同进退呢?” 顾简这么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这些年来顾家和陆家只见积攒了太深的矛盾了。要两家突然结为盟友,只怕不太容易吧!而顾雍听了,却是淡淡地一笑,说道:“家主莫要担心!那罗阳入主荆州之后,蔡家和蒯家都纷纷家破人亡!可见罗阳此人太过强势,陆家不可能看不到这点!所以陆家唯一的选择,那就是尽弃前嫌,与我们共同进退!” 仿佛是为了迎合顾雍所说的,下一刻,就听得大厅外传来了一把呼喝声:“老爷!陆家子弟陆康求见!” 听得下人的声音,大厅内的一干顾家子弟尽是哗然,陆家人还真的跑到顾家来了?而且来的人竟然是陆家家主的继承人陆康?这足见陆家对此次来顾家的事情有多么看重了!顾简听了,连忙是高声喊道:“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在顾家下人的带领下,慢慢走进了顾家大厅,单看此人那是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真乃一世俗佳公子,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顾家子弟也是不由得暗叹不如。只见那年轻男子走进了大厅内,看了一眼在场众人之后,淡淡一笑,对着坐在最上面的顾简拱手一礼,拜道:“小侄陆康,拜见顾世叔!” 若论辈分,顾简与陆康的父亲同辈,所以虽然顾简的年纪也只比陆康大上十来岁而已,但陆康这句“世叔”倒也是没有喊错。 顾简此刻已经是换上了一脸的笑容,呵呵笑道:“原来是陆贤侄啊!呵呵!贤侄不必多礼了!来人啊!还不快点备坐?” 在陆康来之前,这顾家大厅内的座位早就做了一番调整,原本坐在角落里的顾雍,直接被顾简给安排到了自己的右手边。而在顾简的左手边,却是空出了一个位置,正是预留给陆康的。当即便是有几名下人在那个空位上布好了坐垫,陆康对着顾简又是一礼,随即便是直接跪坐在那个坐垫上。 等到陆康坐好之后,顾简看了一眼顾雍,随即笑着对陆康说道:“陆贤侄,此次前来顾家,不知有何事啊?” 顾简这也算是明知故问了,虽然已经知道陆康此次前来是为了和顾家商讨应付荆州军的事情,但在这件事上,顾家可不能显得太主动,要不然,将来这两家联盟,顾家也就无法占到上风了。对此,陆康只是淡淡笑道:“顾世叔,小侄此次前来拜会顾世叔,不为别的,却是为救顾家一家老小两千三百五十余人的性命而来!” 听得陆康的话,顾简等一干顾家人全都是心中一惊,这陆康竟然对于顾家家族的人数了解得这么清楚,可见在此之前陆家可是在顾家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啊!顾简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笑道:“那可是有劳陆贤侄惦记了!不过我顾家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想要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陆家与我顾家同在吴郡,若真有什么事,我们顾家大可找陆家帮忙啊!想来陆贤侄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顾简这一番话,不着痕迹地又把问题给推了回去,言下之意,这顾家和陆家已经是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顾家出了什么事,陆家也好不了!顾简能够治理偌大的顾家,自然也不是徒有虚名而已。 对于顾简的回答,陆康却是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异样,反倒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啊!想来顾家人才济济,这点小事自然是难不倒顾家了,倒是小侄唐突了!对了,不知顾世叔是否已经得知,那荆州军,如今已经入驻豫章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世家联盟 又是一片死寂,自从陆康说完那句话之后,在座的顾家子弟竟然没有一人能够说得出话来。那些顾家子弟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紧紧盯着陆康。他们这才刚刚得到的消息,说是荆州军已经拿下了柴桑,怎么转眼间,就连豫章也给丢了? 一名坐在顾雍身边的顾家长者已经是顾不得先前他们商议的应对之法,有些气急败坏地问道:“你,你,你所说可是真的?荆州军真的已经入驻豫章了?” 也无怪乎这位顾家长者会如此失态了,他正是顾家安排在豫章的分支,他在豫章那可是经营了多年,要是豫章真的被拿下了,那就代表他多年来的心血全都毁于一旦了!而陆康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点侥幸,当即,那名顾家长者便是两眼一黑,直接便是晕了过去! 他这一晕,连带着整个顾家大厅内又是一阵慌乱,顾简黑着个脸一摆手,当即便是有几名下人上来,直接将那名顾家长者给带了下去。看着顾简那一脸阴沉的模样,刚刚有些混乱的顾家子弟,又是老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感觉丢了脸面的顾简,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最后对着陆康说道:“这个,陆贤侄,让你见笑了!只是不知道陆贤侄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消息啊?哦!当然了,若是陆贤侄不方便的话,也可不必回答这个问题!” 陆康只是淡淡笑道:“这倒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陆家在豫章城内也有不少耳目,其中一个,乃是豫章太守华歆身边的亲卫!昨日夜间,陆家才接到此人送来的情报,那华歆面对荆州军,连一战都未打,便是打开了城门,将豫章城献于荆州刺史罗阳帐下!” “华歆!”顾简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不由得用力握紧了拳头,心中那叫一个怒啊!这华歆并不是江东人士,却是凭着朝廷的指派,愣是占了一个豫章太守之职。这几年来,顾简那是想尽了办法,想要把这豫章太守的位置给弄到顾家人手中,可却是被这华歆借助顾家和其他几大世家之间的矛盾,让顾简的几次谋划都没能得逞! 原本当知道荆州军已经逼近豫章的时候,顾简心里甚至还有一丝痛快,想要看看这华歆怎么逃得过这一关。却没想到,这华歆竟然如此干脆地就投降了! “陆公子!”就在这时,一把声音突然响起,正是坐在陆康对面的顾雍,只见顾雍与其他顾家子弟的惊慌失措不同,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荆州军入驻豫章,陆公子能够如此快的得到消息,看来陆家对这豫章可是比我们顾家上心多了!” 坐在最上面的顾简一听,立马就想明白了过来,对啊!这豫章城落到荆州军手中,头疼的可不只是他们顾家啊!顾简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顾雍,心中对顾雍的评价又高了几分,随即笑着对陆康说道:“陆贤侄,想来贤侄今日来顾家,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荆州军入驻豫章城这件事吧?” 陆康的脸上虽然还是保持着笑意,但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异样,再也没有之前那般镇定了。陆康紧紧盯着对面的顾雍,嘴角带着笑意地说道:“这位,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如何称呼啊?” 顾雍笑着一礼,说道:“在下顾雍,为顾家一名寻常子弟罢了!” “顾雍?”陆康轻声复述了一边顾雍的名字,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讶然,连忙是拱手一礼,说道:“原来是蔡大家高徒!失敬!失敬!” 蔡邕在这个年代的名望可是很高的,顾雍能够成为蔡邕的学生,而且颇得蔡邕器重,甚至还将自己的名字赠予顾雍,并亲自为顾雍表字,足见顾雍的才学了得。如此人物,虽然不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但在各大世家当中那也是有详细记录的,陆家自然也不会例外!顾雍和陆康同辈,而且年龄相差也不大,所以陆康对这个名声鹊起的顾家子弟也是一向很注意,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顾雍相见。 对于陆康的客套,顾雍也是十分谦虚的回礼。两人客套了一番之后,陆康也不再玩那些虚的了,从刚刚顾雍的话就可以听出,这顾家恐怕也是早有了打算,这个时候想要再占顾家的便宜恐怕不容易了。陆康能够成为陆家家主的继承人,当然有过人之处,当舍则舍,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是对顾简说道:“顾世叔!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小侄也就不再拖拉了!如今荆州军已经逼近江东,我等世家若是不能团结,只怕将来只会为那罗阳逐个击破!” 陆康说得如此干脆,顾简却是悄悄看了一眼顾雍,只见顾雍也是轻轻点了点头,顾简这才一脸正色地对陆康说道:“陆贤侄既然一切都说透了!那我们顾家也不藏着掖着!以往的种种纷争,我们暂且放下,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应对罗阳以及他的荆州军!不知陆家有何打算?” 陆康看了一眼顾雍,刚刚顾简和顾雍两人的那点小动作虽然隐蔽,却是没有瞒过他的眼睛。心中一盘算,看来这顾雍在顾简心中的份量还不小啊!心中虽然动了些年头,但嘴上却是没有停留,继续说道:“小侄在来顾家之前,陆家上下也已经达成一致!应对荆州军,绝对不能再明面上与其硬碰硬!荆州军善战,如今天下皆知,与其和他们硬拼,不若暂且退一步,迎荆州军入江东!等到那罗阳放松警惕,我们再寻机对付这些荆州军!” 听得陆康的话,不仅是顾简,就连顾雍也是频频点头,显然陆康的话与他之前的打算是不谋而合!此刻顾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了,接着陆康的话说道:“不过要是如此应对荆州军的话,恐怕单靠我们两家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啊!” “不错!”虽然陆康和顾雍两人这次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的思路却是出奇的相似,陆康也是借着说道:“所以这次,不仅是我们两家要联合起来,还有会稽的魏家和虞家!甚至连朱家、张家,还有孔家和贺家,总之,是我们江东所有的世家,都要联合在一起!只要我们江东世家铁板一块,就算是罗阳的荆州军能够入主江东,但这江东的大小事务,还是我们江东世家说了算!” 陆康和顾雍两人简直是一拍即合,不过坐在最上面的顾简却是有另外的顾虑。刚刚陆康所说的魏家和虞家,那可是在江东丝毫不逊于顾家和陆家的两大世家,这两个世家与顾家、陆家,合称为江东四大世家,几乎掌控了江东近七成的权力!而剩下的朱家和张家,那也是在吴郡稍逊于顾家、陆家的世家,孔家和贺家,也是在会稽稍逊于魏家、虞家的存在!这些世家在江东这么多年,纷争可丝毫不比顾家和陆家之间的纷争少多少!要将这些世家拧成一块,谈何容易? 退一步说,就算是能够将各大世家联合在一起,那到时候,这个联盟到底是由谁来执掌?若是这个问题解决不了,这个联盟根本就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到最后也只能是白费功夫! 不过这些问题,顾简现在却是没有当着陆康的面说出来,毕竟到了这一步,这也是唯一一个应对荆州军入侵的办法了!不过私底下,顾简还是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将来可能成立的这个前所未有的世家联盟中占据主导地位! 而与此同时,就在这些江东世家紧张地忙着各自的打算的时候,在江东的最西边,豫章城的太守府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不费一兵一卒,便是轻松拿下了豫章城的罗阳,此刻正带着一干部下在这里庆功呢!而坐在罗阳左右两旁的部下,都是分文武官员坐开。如今罗阳的势力已经渐渐成型,一切也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没规矩了。坐在罗阳左手边的,打头一人就是罗阳现在手下的第一大将黄忠,接着黄忠后面的,便是典韦、甘宁以及最近才被罗阳收入帐下的蒋钦和周泰!这边是罗阳此次东征所带的一众武将! 而在罗阳右手边第一人,则是此次随罗阳出征的军师郭嘉,至于戏志才、程昱和贾诩,则是被罗阳留在了荆州。眼下荆州初定,虽然刚刚击败了袁术,但也不能说是完全安全,至少荆州以西的刘焉,还有汉中的张鲁,甚至于北边的董卓和曹操,那可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留下戏志才等人,再加上同样留在荆州的赵云、高顺和张辽等人,罗阳这才能够放心出征。 坐在郭嘉后面的,则是一干文臣,其中有在江夏投靠勇卒军的原江夏太守邓羲,还有罗阳后来才搜掠到的人才刘祥。而坐在邓羲和刘祥中间的,一名看上去相貌堂堂的男子,正是此次罗阳拿下豫章城的最大功臣,主动开城投降的豫章太守华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华歆 “此次我军能够顺利进驻豫章,华大人居功至伟!某在此敬华大人一杯!”看着华歆就那么坐在那里,似乎和周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的样子,罗阳立马便是举起了酒杯,对华歆说道,“华大人乃天下名士,某早在洛阳之时便已听闻!今日得华大人相助,某幸甚!” 且不论这华歆到底有多少真材实料,但华歆的名头的确是很大,去年的时候,还曾在洛阳为官,官至尚书郎,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职位啊!若不是之后发生了董卓这档子事,这华歆一路高升,就算是日后成为三公也并不是不可能吧! 况且盛名之下无虚士,华歆能够有如此大的名声,又不是世家子弟,自然是有真本事了!如今罗阳手下还是缺少谋臣,特别是处理内政的高手,这华歆正是罗阳所需要的人才啊!只是罗阳好像记得这个华歆的人品不咋样,在历史上有个“割席断交”的典故,貌似就是说这个华歆的。不过现在罗阳手下缺人,也顾不得这华歆的人品怎样了,先用了再说吧! 罗阳亲自敬酒,华歆当然也不敢怠慢,当即便是举起了酒杯,对着罗阳遥遥一敬,恭敬地说道:“大人说哪里的话!大人为勤汉室,举义兵,讨董贼!此义举天下人皆知!华歆如何能当得起大人的谬赞!这杯酒应该是华歆敬大人才是!” “哈哈哈哈!华大人!干!”仰天大笑,罗阳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便是和华歆同时将杯中酒饮尽,随即罗阳又是哈哈一笑说道:“华大人!这杯酒也算是给华大人践行,还望华大人在荆州能够多多上心,为朝廷,为社稷费心了!” 拿下豫章郡之后,华歆这豫章太守的职位肯定是不能再保留了。在罗阳之后的东征之行中,这豫章郡可是重要的后路,保留在华歆这个人品不咋地的二五仔手上,罗阳可不放心。所以早早地便把华歆给派到襄阳去了,有戏志才、程昱和贾诩一干人在那里看着,量这华歆也闹不出什么花样。至于这豫章太守之位,罗阳却是给了邓羲,这个老小子倒是聪明人,虽然忠心上比不得郭嘉等一干老部下,但罗阳对他还是很放心的! 自己的职位被剥夺了,华歆的脸上却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反倒是淡淡笑着对罗阳说道:“大人说哪里的话,此乃华歆的本份!华歆敢不尽心?” “哈哈哈哈!好!好!华大人尽心就好!”看着这华歆的模样,挑不出一点刺来,可罗阳看着这家伙心里总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个家伙绝对是那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在用他的时候,还得多加注意才是! 又是客套了几句之后,那华歆似乎是看出了罗阳心中有所芥蒂,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说道:“大人!不知此次前往江东有何应对之策?” 华歆突然提起这么一件事,罗阳的眉头忍不住一跳,这个时候,之前一直都在跟着甘宁等人狂饮的郭嘉突然一转头,贼笑着对华歆说道:“听华大人这么一问,似乎华大人心中已经有了对策!不若请华大人先把妙计说出来听听吧!” 见到郭嘉突然插了进来,罗阳不但没有不高兴,反倒是嘴角微微上翘。这华歆话中有话,罗阳可不见得弄得过他,别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现在有郭嘉来应付,那是再好不过了,别看郭嘉现在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不过罗阳却是知道,郭嘉这个小酒鬼此刻距离喝醉还差得远呢! 华歆倒是一脸波澜不惊,笑着说道:“郭大人客气了!华歆早就听说罗刺史帐下有一位奇才郭主薄,对郭大人的才智,华歆一直都是敬佩不已!华歆这点本事,哪里赶在郭大人面前卖弄啊!” 华歆显然是看出郭嘉比起罗阳还要不好惹,干脆就是打了退堂鼓,不过郭嘉可是没有放过华歆的意思,干脆端着酒杯,就这么走到华歆的身边坐下,笑着说道:“华大人可就不要谦虚了!在这官场上,华大人可是小子的前辈啊!小子就以此酒来敬华大人一杯,借以向华大人请教,还请华大人千万要不吝赐教啊!”说着,郭嘉就是把酒杯直接端到了华歆的面前,一双眼睛却是鬼精鬼精地盯着华歆。 看着郭嘉那双眼睛,华歆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转瞬间又是松开了,笑着接过了郭嘉手中的酒杯,说道:“郭大人客气了,这杯酒,华歆喝了就是!”说完,华歆直接便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口气喝了两杯酒,华歆可不比得郭嘉这个酒鬼,脸上顿时就浮现了一片红晕。 “哈哈哈哈!华大人好酒量!”郭嘉哈哈一笑,随即眼角朝着罗阳一瞥,转而又是对着华歆说道:“不过华大人既然喝了小子的酒,那小子可就在这里等着华大人的赐教了!” 华歆看了一眼郭嘉,这次却是没有再卖关子了,对着罗阳拱手说道:“罗大人!若是华歆没有猜错的话,不出十日,江东必然会主动归降于罗大人帐下!” 华歆这一句话说出,顿时整个大厅内全都静了下来,就连一直在拼酒的一干武将也都是听了下来,紧紧盯着华歆。反观华歆,面对众人的目光,却是没有丝毫慌乱的迹象,反倒是脸上露出了之前并没有出现过的自信的神态! 罗阳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过了良久,这才大笑了起来,对着在座的众人一摆手,当即众人就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一般,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场面。而罗阳则是对华歆继续说道:“若真是如此,能够不费兵不血刃,那自然是好了!不过有利必有弊,相信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便宜我吧?” “大人英明!”华歆又是对着罗阳一礼,说道:“这江东诸事,皆在江东各大世家的掌控之中!而江东世家又以吴郡的陆、顾两家和会稽的魏、虞两家为首!说来惭愧,华歆在此之前虽为豫章太守,但这豫章郡内的大小事务,华歆能够插上手的却是不多!若非仗着朝廷的名义,华歆只怕是等不到大人来豫章了!”华歆的话却是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很清楚了,若不是华歆自己小心,恐怕已经被江东世家给害死了! 这下倒是让罗阳有些吃惊,在东征之前,罗阳就已经打听到这江东世家的猖狂,可不管怎么说,这华歆毕竟是朝廷命官啊!江东世家再怎么嚣张,难道还敢对朝廷命官动手?似乎是看穿了罗阳的疑惑,华歆淡淡一笑,说道:“罗大人可别不信,在这江东的地界上,江东世家还正是如此张狂!朝廷累年都派下了不少官员来江东任职,可没有几个能够幸免于难!仅存的几个,大多也都归降于江东世家,成为了江东世家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罢了!” 罗阳的眼睛不由得一眯,看来这江东的问题比罗阳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若是拿下了这江东,到时候还是不免要把程昱给调过来!用程昱来对付这些江东世家,那还真是对上口了!若是连程昱还不行的话,哼哼!干脆就把贾诩也派上!我倒要看看,在毒士的面前,这些江东世家还敢耍出什么花样! 虽然华歆说得厉害,但罗阳却是没有半点担心,甚至心中已经暗暗定下了计划!至于和这些江东世家共存,这个打算罗阳是从来就没有想过!大汉王朝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千疮百孔,正是因为有这些地方势力的膨胀!若是不能将这些祸害给消除,将来罗阳就算是能够建立起一番霸业,那也是暗藏毒瘤!历史上虽然三国最终归于晋,但两晋时期的时间却是极为短暂,特别是东晋时期,王室南下,却是被各大世家给把持,在罗阳看来,归根到底也正是因为没有很好的清除这些世家的缘故! 想到这里,罗阳不由得眼睛一眯,一股杀意不经意间便是从罗阳的身上冒了出来,顿时整个大厅内的气温都仿若是下降了好几度。黄忠等武将倒是对罗阳的杀气已经习以为常了,依旧在继续吃喝拼酒。郭嘉跟随罗阳已久,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苦了邓羲和刘祥这两个文官,脸色发白,哪里还喝得下酒,只能是紧咬着牙关苦苦支撑着! 至于那华歆,虽然也是同样被罗阳的杀气给弄得脸色苍白,但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还能支持得住,至少不会像邓羲和刘祥他们那般不堪。似乎是察觉到了华歆等人的不对劲,罗阳这才连忙收起了身上的杀气,满脸歉然地说道:“某不胜酒力,一时失态,还请几位大人见谅!” 没了罗阳的杀气,华歆等人顿时就是如释重负,邓羲和刘祥简直就像是在看怪物似的看着罗阳,满脸恐惧。华歆也是一脸惊讶,他当年在洛阳城内也见过不少猛将,可没有几个能够有像罗阳这般重的杀气,这哪里像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简直就像是身经百战的老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周仓遇难 华歆等人自然不敢怪罪罗阳了,忙是摆手说没事没事,整个大厅内又是恢复了之前的其乐融融。不过显然罗阳已经在华歆等一干新加入的部下心中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至于接下来如何应对江东世家,其实在这之前,罗阳就已经和郭嘉、戏志才他们仔细商议过了,刚刚也只不过是为了考验一眼华歆的本事罢了。 从现在来看,这个华歆至少还是可堪一用的人才,点了点头,罗阳便是对着郭嘉使了个眼色,看来过不了多久,这个华歆就可以派往襄阳。而处理完这一切,罗阳和郭嘉也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到这场欢宴当中了! “报——!”就在众人都喝得尽兴的时候,忽然一把呼喝声从大厅外面传了过来,只见一名军士快步从大厅外跑了进来,冲着罗阳就是跪拜下去,抱拳喝道:“禀告主公!有信使前来,说是有急报要面见主公!” “信使?”罗阳眉头一皱,好端端地怎么会有信使来找罗阳,想到刚刚华歆所说,罗阳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该不会是江东世家这个时候就派人来投降了吧?可应该没有这么快才是啊?想来想去都有些想不通,罗阳干脆大手一挥,喊道:“好了!带他上来吧!” 若是换做别人,恐怕还要担心会不会遇上刺客什么的,可罗阳现在又怎么会害怕。别说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名顶尖的搏击高手,在大厅内还有黄忠、典韦、甘宁三人,如此阵容,就算是吕布跑来,也无法得逞! 那军士领命下去,很快便是又带来了另一名军士一同进了大厅,只是这军士进来之后,顿时就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盖因这名信使的模样实在是太特殊了点,看他的样子,竟然是罗阳帐下的勇卒军的装扮,只是他身上的衣甲已经是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鲜血不说,在这名信使的胳膊上竟然还插着半截箭矢!他的头盔也早就不见了,头上乱七八糟的,脸上也是尽是灰尘和血渍,看上去甚是狼狈。 这信使一进大厅,抬头就看到罗阳,眼睛不由得一亮,立马就是跪拜了下来,喝道:“主公!周仓将军帐下亲卫周山!参见主公!” “周仓的亲卫?”罗阳的眉头不由得一皱,原本还以为是江东世家派来的信使,没想到竟然会是周仓的人!这周仓不是留在襄阳了吗?怎么好端端会派亲卫来?难道是荆州出事了?罗阳心中不由得一惊,可立马又是想到,倘若真是荆州出事了,怎么也不应该是派周仓的亲卫过来啊?罗阳顿时就是满脑子浆糊了,当即便是喝道:“好了!快起来!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周山一起身,看上去倒也雄壮,难怪会被周仓提为亲卫,只是这个壮实汉子一起身,那一双眼圈立马就红了,带着哭腔对罗阳就是喊道:“主公!周将军出事了!还请主公快点派兵去救周将军吧!要是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什么!”周山这话一说出口,不只是罗阳,在座的黄忠等一干老将都是立马就站了起来,就连郭嘉也是满脸惊愕。周仓这黑小子虽然一向咋咋呼呼的,但为人豪爽,和众人的交情都不错,就算是当初和乐进有过一些矛盾,到最后也都是化干戈为玉帛。所以众人一听到周仓有危险了,都是很关心的,罗阳立马便是急道:“快!快!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阳这一发话,周山也是立马竹筒倒豆子,将这其中的过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一遍。原来自从罗阳东征之后,之前一直被罗阳留在了襄阳的大汉长公主刘莹姬却是呆不住了。之前虽然罗阳也曾出征了好几个月,不过当时刘莹姬刚刚到襄阳,对什么都还感觉很新鲜。而这次罗阳东征,刘莹姬却是对襄阳的东西都给玩腻了,之前就缠着罗阳,要他带着自己一同去。不过罗阳又怎么可能答应她,直接便是将这个性子还没有长大的长公主给丢到襄阳,自己领兵出征了。 可是罗阳万万没想到,他不带刘莹姬,这刘莹姬就天天在刺史府里闹腾,闹得刺史府那是鸡飞狗跳。偏偏戏志才等人也都知道刘莹姬的身份,不敢对她无礼,最后被磨得没办法,加上罗阳之前也传来了消息,成功拿下了武昌,所以戏志才就派上一队人马,赶紧把这个小祖宗给送到罗阳身边去。而为了安全起见,戏志才给刘莹姬派上了周仓当护卫,一路保护刘莹姬。 刘莹姬一路吃吃玩玩的,倒也不急着赶路,刚刚出了荆州边境,又听说罗阳的大军已经拿下了彭泽,这又转道往彭泽赶了。谁知道等刘莹姬一队人马赶到距离彭泽不远处的一个小县城的时候,却是出事了。 也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一群山贼,竟然选在了这个时候攻打那个小县城!那小县城的守军不过才几百人,这还是加上了周仓手上的一百来号人,而攻打县城的山贼,竟然足足有五六千人之多!若是只有周仓和一干勇卒军的话,周仓早就突围出来了!可偏偏周仓身边还跟着一个刘莹姬,所以周仓只能是被山贼给围在县城打,不过久守必失,周仓这才派出了一小队人马突围,赶来找罗阳要救兵! 只可怜周山这一队突围人员本来是有二十余人,可是成功突围的,却是只有周山这么一个!周山本来已经跑到彭泽去求救,可却被告知罗阳已经带着大军赶赴了豫章,彭泽城内只留下不到三百余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所以周山又是急急忙忙赶到了豫章,前来向罗阳求救! 一听完周山说完整个过程,罗阳当即便是气得拍案而起,怒喝道:“哪里来的山贼竟然如此大胆!敢攻打县城?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黄忠也是一脸怒容地出列,对着罗阳就是抱拳喝道:“主公莫急!待末将亲率五千人马赶往救援!定救出长公主殿下和周仓!” 罗阳深深吸了口气,刚刚这么一吼,也是将他心中的怒火给发泄出来了不少,自己也是渐渐冷静了下来。罗阳知道,眼下豫章初定,罗阳身为主帅是不能离开的,典韦是罗阳的护卫,罗阳不走,典韦也不会走,至于甘宁等人都还要负责鄱阳湖的水寨,根本就抽不开身。所以,现在能够赶往救援的,就只有黄忠了!罗阳点了点头,应承道:“好!有汉升兄前往,必然无失!” 事情紧急,罗阳这一答应下来,黄忠便是立马就是快步赶了出去,临走当然还不忘问那周山,周仓被困的县城在哪里,周山立马就是报出了“阆城”这个名字。黄忠虽然不知道阆城在哪里,但军中自然有人知晓,所以黄忠也不敢怠慢,大步流星地就跑了出去。 见到黄忠赶去救援了,罗阳也是稍稍放心一些,看了一眼周山,只见他胳膊上还插着那半根箭矢呢!这一路赶来,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也亏得这周山壮实,要是换作普通人,只怕早就吃不住了。当即罗阳便是让人带着周山前去医治,周山之前也完全都是靠着一股信念才支持到了现在,如今任务完成了,这周山脸色一松,差点没有当场晕过去,还是罗阳喊来了几人,这才把他给搀扶下去了。 周山下去之后,在一旁的华歆却是满脸凝重地对罗阳拱手说道:“大人!这其中有些不对啊!” “啊?”先前着急周仓和刘莹姬的安危,罗阳却是忘了刘莹姬的身份那可是个大秘密,在座的其他人倒还好办,问题是这个华歆的心思还没有完全投靠到罗阳这里,这可是个大问题啊!不过见到华歆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罗阳也暂时将这个问题按下,对华歆问道:“华大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华歆用力点了点头,不过却是特意没有盯着那刘莹姬的身份来说事,而是紧皱着眉头,满脸惊疑地说道:“大人!华歆虽然在豫章所待的时间不长,但对豫章、九江、彭泽这一带的情况,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据我所知,那阆城周边可没有如此大规模的山贼啊!不仅是阆城,从彭泽到豫章,这方圆千里也没有如刚刚那位信使所说的那么多的山贼!为何那位周将军会在阆城碰到这么多的山贼,而且这些山贼还敢围攻县城?这让华歆怎么也想不通啊!” 华歆这么一说,罗阳等人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上来,就连最为精灵的郭嘉也是紧皱起了眉头,似乎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虽然现在世道大乱,但这南方不比得北地,所受的灾祸和战乱要少上不少,百姓们有活头,自然不会去轻易做那掉脑袋的事情!更不要说是山贼出兵攻打县城了,除非这些山贼那是铁了心要造反了! 而就在众人都想不明白其中缘故的时候,对江南一带还算比较了解的刘祥突然眼睛一亮,击掌惊呼:“哎呀!主公!会不会,是山越啊?” 第二百五十五章 阆城 “山越?”听得刘祥说完,众人全都是惊呼了起来。罗阳脑海中立马就是闪过了关于山越的介绍。 说起这山越,其实就是这个年代生活在江南一带的少数民族,山越主要活动在扬州一带,当然,在江东也有不少山越活动的迹象。关于这个称作山越的民族,应该可以说是百越中的一支,要研究其来源,甚至可以追究到上古的炎黄时期!这些山越主要以家族、宗族为基础,分布在各地的山区,而山越族人,通常都是极为善战。 当初罗阳在后世担任特种兵的时候,也曾和后世的那些山越后裔打过一些交道,不过后世的山越早已经和汉人同化得差不多了,只有少数几个山寨还尊崇祖先的习惯,依旧生活在山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罗阳甚至和其中一个山寨的继承人有过过命的交情。 “这,这阆城附近有山越吗?”罗阳一听刘祥突然提起了山越,连忙是问道。这个时期的山越和汉人的关系可不怎么好,所以若是山越的话,倒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现在想起来,豫章就是后世的英雄城,赣省也是山越活动的区域之一,或许还真的是山越! 这次回答罗阳的,却不是华歆,而是这彭泽、九江的本地人,蒋钦和周泰。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蒋钦点头对罗阳说道:“主公!这豫章、九江和彭泽附近的确都有不少的山民!”蒋钦口中的山民,其实就是指山越,山民乃是山越的另一个称呼。 周泰却是接着说道:“可是主公!末将等人在这待了这么多年,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的山民有这么大的胆子啊?况且这里的山民和其他地方的山民不同,他们与汉人之间没有多大的仇恨,有些还经常会跑到山下和汉人做交易,交换一些生活必需品!” “这个,倒是不错!”最后华歆也是点头确认了周泰的话,“华歆在豫章这些年,从来就没有碰过山越骚扰当地居民的事件,更不要说聚集这么多人去攻打县城!以华歆之见,这次阆城被围,应该不是山越所为!至少,应该不是豫章彭泽附近的山越所为!”想了想,华歆最后还是加了一句,但是对于这个推测,华歆也是不怎么确定,毕竟山越人对于领地的概念是很强的,很少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去别的地方。 罗阳阴沉着一张脸,虽然他此刻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愤怒了,但并不代表他就能完全冷静下来。还是在罗阳身边的郭嘉立马开口安慰道:“主公请放心吧!既然黄将军领兵去了,必然能够顺利救出公主和周将军!一切问题,到时候也必然会有个结果!” 事到如今,罗阳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是点了点头。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众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兴致继续饮酒作乐了,罗阳一挥手,干脆就这么散了去。罗阳甚至连江东世家的事情也没有心思去考虑了,只能是守在太守府,等着黄忠的消息。 而在彭泽西边大约有八百里的阆城,此刻正是狼烟滚滚,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阆城那已经残破不堪的城头上发生。 “喝啊!杀!杀!杀!娘的!再来啊!”周仓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血渍,其中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手中挥舞着他自己的那把特制的大刀,满脸狰狞地在城头上来回砍杀,刀锋所到之处,竟无一合之敌!而在周仓的带领下,城头上的守军也是奋勇杀敌,一次次地将冲上城头的敌人给赶下城去! 不过,虽然周仓等人勇猛,但城外的敌人那是密密麻麻,不停地朝着城头发动攻势。若不是城门早就被周仓下令用石块给堵死了,只怕这个时候城门早就被那些敌人给攻破了! 就算是如此,这么多敌人一拥而上,也让周仓所率领的守军大大地吃不消。连着砍杀了几个来回,死在周仓刀下的,至少也有上百人了,而周仓身上也为此多出了数道伤口,有一道伤口就在周仓的胸口,再深上几分,只怕就要露出骨头了! 此刻的周仓早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势!看他这么来回冲杀的劲头,就连那些如狼似虎的敌人,也是不由得有些畏惧,干脆老远见到周仓来了,都绕开他去找别人战斗去了! 不过这个城头上,最让这些攻城的敌人胆颤的,却不是周仓,而是距离周仓不远处的另一名身形壮硕的战将!只见这将身材高大,脑袋圆圆的,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像是没有挣开一样,看上去倒是一团和气,只是在这张脸上,此刻却是已经布满了血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而这将手中所握的兵器也是古怪,竟然是一柄大铁锤,这铁锤外表看上去,倒是和那些铁匠用来打铁的铁锤差不多,可是个头却是大得离谱。周仓的那柄怪刀就已经够大了,可这柄大铁锤却是比周仓的大刀还要大上一倍有余! 本来按理说,这么大的铁锤,份量肯定是很重了,但这将耍起这大铁锤,简直就像是拎了一根柴火一般轻便!若不是那大铁锤敲在那些敌人身上,每一下都是落下个血肉模糊的下场,还真让人怀疑这铁锤是不是用纸糊的!正是因为有这样一员悍将在此,周仓才能够在这阆城,以数百人守住敌人数千人的攻击,一直拖到现在! 周仓一刀将前面的一名敌人给砍翻在地,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将,当即便是大声喊了起来:“老许!你已经干掉了多少人了?我可是刚刚到了一百五十整了!哎哟!是一百五十一!”正说着话,一名敌人哇呀呀地挺枪朝着周仓就刺了过来,周仓反手又是一刀,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那姓许的悍将抬头瞥了一眼周仓,嘿嘿一笑,一锤就是一扫,竟然直接将身边三名敌人的上半身给扫没了!随即他扭过头,朝着周仓喊道:“将军!我刚刚到了二百七十一!” “呃!”听得对方的话,周仓那张大黑脸唰地就沉了下来,变得那是越发的黑了,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二百七十一!二百七十一!”那手上的大刀那是越挥越快,而且是专门朝着敌人最多的地方冲,恨不得一个人将整个城头上的敌人全都给杀光了! “铛铛铛——!”没过多久,一把鸣金声从城外传了过来,顿时那些敌人就像是退潮一般,哗啦啦地就是往城外退了回去,转眼间就退了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地的尸首和血渍。 “哎哟!真要命!”那姓许的悍将见到敌人退去了,长长地舒了口气,立马就是抬起手活动活动肩膀。只是他手上却还握着那柄大得吓人的大铁锤,他这一晃动,那大铁锤也是跟着在空中呼呼地划着圈,看得身边的那些守军士兵一个个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是那个悍将手一松,那已经沾满鲜血和**的大铁锤会落到自己的脑袋上! 而在一旁的周仓却是一脸的不高兴,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二百七十一啊!二百七十一!真是的,这次干嘛这么早就撤军了!也不让我多打一会儿!就再多上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一定能够超过的!” 那姓许的悍将见到周仓,当即便是呵呵一笑,将大铁锤往地上一扔,结果却是在地上砸出了一个老大的坑!那悍将倒也不管这么多,快步跑到了周仓面前,对着周仓笑道:“周将军!刚刚我可是干掉了二百八十三个敌人哦!你多少?说好了哦!今天你要是再输了!等到击退敌人之后,你要赔我五十坛好酒!” “二百八十三!”周仓听得对方的话,脸颊不住地抽搐,天啊!当初自己怎么就会和这个怪物赌上了呢!五十坛酒啊!周仓升做将军这也没多少时日,领的俸禄哪里够买这么多酒赔给对方啊!看来说不得到时候要问裴元绍求救了! “哎呀!周将军?周将军?你听到没有哦?是五十坛好酒哦!五十坛!”那悍将见到周仓在那里发呆,还以为周仓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又是连着重复了几遍,甚至还伸出了一个巴掌,在周仓的眼前来回晃荡,这一巴掌五个手指头,自然就是代表了那五十坛酒,用来提醒周仓的。 周仓被对方这么一晃,那是晃得越发的烦躁了,当即就是发火了,瞪了一眼那悍将,囔囔了起来:“吵啥?吵啥?不就五十坛酒嘛!等到击退敌人了!我一准给你就是了!许褚!你大小也是个小队长了!等到这次击退敌人之后,我再向主公一举荐,你也就要当上咱们勇卒军的将军了!咱们勇卒军的将军,那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你就别老是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真跌份!”说到最后,周仓干脆蹦出了一句从罗阳那里学来的话,总算是好好讲胸中的郁闷借机发泄到了对方的头上! 第二百五十六章 庞先生 许褚却是一点也不在乎周仓发脾气,憨憨一笑,抓了抓后脑勺,嘿嘿地说道:“五十坛酒啊!可够我喝上好一阵了!呵呵!真是太好了!” 许褚这话可是深深刺激到了一旁的周仓,正要发飙,这个时候,一旁的士兵朝着许褚就是喊道:“许大哥!你快点把你的铁锤拿开吧!我们都没办法清理城头了!”只见在不远处,几名守军士兵正抱着许褚的那柄铁锤,死活都挪不动分毫。 “好嘞!”许褚应了一句,呼哧呼哧地就跑了过去,单手一提,便是将那柄大铁锤,轻轻松松就给扛了起来。周仓见了,不由得咕噜咽了口口水,他在勇卒军中,那也是以力大著称,可是在这许褚面前,却只能是自愧不如。看着许褚扛着那大铁锤却跟没事人一样,周仓最后还是一咬牙,行!我忍了! 阆城的城头如今已经是一片狼藉了,经过了这几日的大战,城头上的女墙找塌了一大半,周仓干脆就是让那些守军士兵把敌人的尸体给堆到城头前面,充当女墙。虽然这种做法有些不人道,但这是在战场上,只要能够得到最终的胜利,哪里还管得着什么人道不人道!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做了,所以守军士兵很熟练地将这一切做好,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周仓和许褚这两个大力士的功劳。搞定一切之后,周仓拍了拍手,转头对身边的一名亲卫喝问道:“怎么样?城头守军的损失统计出来没有?” 那名亲兵点了点头,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回答道:“今天我们一共损失了十七位弟兄,还有原本阆城守军也战死了三十八人!还有七人受了重伤,没办法再继续作战了!现在我们还能够战斗的只有两百六十七人了!其中还包括了六十三名我们的弟兄!”亲兵所说的弟兄是指周仓从襄阳带出来的护卫亲兵,这些亲兵的战斗力自然是要比那些普通的守军士兵高出不少,单看两者损失的比例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周仓和许褚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了,经过这些天的作战,城外的敌军至少还有三四千人,这样下去,阆城被攻破那是迟早的事情了。周仓沉声对许褚说道:“老许!你说周山他们是不是真的突围出去了?要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带来援军呢?彭泽距离这里最多也只有一天的路程啊!” 许褚摇了摇脑袋,那脸上的肉也是跟着一阵抖动,闷声说道:“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许褚是那种只知道闷头打杀的粗人,周仓这个问题却是问错了人。 “周将军!关于这一点,周将军尽管请放心!”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声音从周仓的身后传了过来,周仓和许褚一转头,正好看到在一名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带领下,数人正慢慢走上了城头,朝着周仓这边走了过来。只是在他们的脚下到处都是那些战死的敌我双方士兵的尸体,这个明显是个文人的中年男子走起路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会碰到那些血渍。 看到对方来了,周仓的脸色却是变得越发难看,不为别的,周仓这次会陷入这个险境,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只不过现在大家都是同坐一条船,周仓也不好难为对方,冷冷地喝道:“庞先生!这里太过危险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上来嘛!” 对于周仓的态度,那个庞先生却是没有怎么介意,好不容易走到了周仓的面前,对周仓拱手一拜,淡淡地笑道:“周将军!在下也是有些担心,才会来此看一看,不会拖累将军的!” “哼!不会拖累我?”周仓冷哼一声,一点也不留情面地喝道:“要不是因为你们几个,我们又怎么会碰上这么一档子事?我们已经被你给拖累了!” 被周仓这么一阵怒喝,那庞先生的脸色露出了一丝尴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在庞先生身后的另一名中年男子拉了一下庞先生的后摆,然后对周仓一拜,说道:“周,周将军!这次的事情全是因为小人而起,将军莫要怪罪庞先生!” 这中年男子虽然跟庞先生走在一起,但却和庞先生完全不同,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了,这名中年男子却还是光着个膀子,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只是他的身材却不高大,还没有那个庞先生高。听他说话,有些咬字不清,听起来甚是别扭! 周仓却是懒得理会这些人,直接便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事到如今,追究谁的过错也不再重要了!这些该死的山越,还真是难缠啊!老许!让兄弟们再把这个女墙垒高点!” 听得周仓那句“该死的山越”的时候,那名出来道歉的中年男子的脸颊也是一阵抽动,那庞先生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周仓说道:“周将军!刚刚你说担心那些求援的人没有突出重围,小人倒是觉得应该不必如此担心才是!这城外的山民所要找的,乃是我们几人,是不会花太多的功夫去管别人的!前几日我们已经亲眼看到那几位兄弟冲出了城外的包围圈,又有战马助力,想来逃出去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到现在还没有音讯,说不定是被别的什么事给耽搁了!” 虽然对这个庞先生很反感,但周仓仔细思索了一下庞先生的话,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庞先生说的有几分道理。几天前就已经得到消息,主公的大军攻破了彭泽,说不定现在主公的大军都已经到了江东腹地去了,所以周山才没有能够及时回来!不过,若真是这种可能的话,那可就糟了!这一来一回可就要耽搁更长的时间,周仓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周仓恼怒地挥起了大刀,一刀就是砍在了前面一具敌人的尸首上,满脸愤恨地喝道:“可恶!要是只有我们几个,大不了出城冲出去就是了!可偏偏有公,有小姐在这里!要是小姐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怎么跟主公交代啊!”周仓差点就说漏了嘴,不过很快就改口把“公主”换成了“小姐”。 庞先生和那中年男子也是一脸的苦笑,听周仓这话,要不是有那名小姐的缘故,只怕他们这些人周仓可是不会去管。不过对于周仓的这个想法,庞先生和那中年男子也是无话可说,这件事本来就和周仓他们无关的,周仓就算是不管他们的死活,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周仓这话也只是说说,现实可不会因为他这几句话有任何的改变。在周仓的命令下,尸体堆砌成的女墙又高了几分,许褚甚至还特意在几个地方用脚给踏严实了。见到许褚做了个手势示意没问题之后,周仓便是点头对城头上的守军士兵喝道:“二十人一组,一个时辰一组,轮番守着城头,千万不要大意,要防着对方的偷袭!老许!你先守上半夜!到下半夜的时候,我来接你的班!” 许褚点了点头,闷声喝道:“没问题!你去吧!”说完,许褚直接便是将那柄大铁锤扛在肩膀上,点出了第一组人开始在城头上站岗。而周仓的脸上也是稍稍松懈了片刻,也不看庞先生等人,径直便是带着剩下的士兵下了城头。 那庞先生和中年男子两人相视苦笑了一番,同时转头望向了城外的敌人的营地,中年男子看着城外地上留下的一地尸首,脸色一片黯然,对庞先生说道:“先生,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或许当日我就应该留在那里,让他们把我杀了就是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累那么多人为我们牺牲,不管是山民还是汉人,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啊!” 庞先生的脸上虽然也是露出了不忍,但听完中年男子的话,却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你做的没错!你的性命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如果你死了,那么将来会有更多的人死在战乱之下!所以,你必须要活着!就算是到时候我们这些人全都死了,你也要活着!” 庞先生脸色毅然决然,而那中年男子的眼中却还是一片迷茫。见到中年男子的模样,庞先生最终还是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你也别想太多了,下去休息一下吧!我来想想看,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一试!” 这中年男子对于庞先生的话却是很信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几人,有些垂头丧气地走下了城头。至于那庞先生,却是依旧留在那里,双目紧紧盯着城外的敌人营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周仓从城头下来之后,却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到城内的临时住所去休息,而是直接前往了军营。在军营内还有不少这几天受伤的士兵,周仓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还是忍不住要去看看。 刚刚进了军营,就听得军营内传来了一把很好听的声音:“你忍着点,我的动作会很轻的,很快就会帮你包扎好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 周仓和小鬼 听到这把声音,周仓的脸上立马就是一惊,快步钻进了前面的一个营帐。果然,在营帐内,一名女子正俯身在一名伤兵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为那名伤兵胳膊上的一道伤口包扎。一看到那女子的模样,周仓连忙是上前对那女子抱拳喝道:“公,小姐!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而且还做这些事情!这些事情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做,你怎么能沾手呢?” 刘莹姬却是没有理会周仓的话,甚至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周仓的话一样,专心致志地帮那伤兵包扎好伤口。那伤兵本来就有些惶恐,见到周仓来了,几次都想要起身行礼,却是被刘莹姬直接给按了下去。也真想不明白,那刘莹姬的芊芊玉手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每一次都能够把那伤兵给按在床铺上。 见到刘莹姬的样子,周仓也不敢再说话了,只能是站在一旁静静等着。终于,等到刘莹姬将那伤兵的伤口彻底处理完了之后,刘莹姬这才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对着那伤兵笑道:“好了!这伤口已经处理完了,过上一个来月应该就能好了!你要小心别碰到水哦!” 那伤兵见到处理完了,连忙是起身对刘莹姬一拜,满脸激动地说道:“谢小姐!” 而看到刘莹姬终于是做完了,周仓连忙是一个跨步走上前,对着刘莹姬就是说道:“哎呀!小姐!这些事以后就交给别人干吧!小姐就不要再沾手了!” 刘莹姬接过身后一名亲兵递过来的丝巾,简单将手上的污渍擦了一下,转过头笑着对周仓说道:“周仓,没事的,只不过一点点小事,我做得来的!”一边说着,刘莹姬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顿时就让周仓没了脾气。 最后周仓也只能是苦笑着对刘莹姬说到:“小姐!你还是赶快跟我回去吧!这里你真的不能久待!”可怜这周仓到哪都是咋咋呼呼的模样,可就是在这位小祖宗面前不敢放肆。不管怎么说,刘莹姬不仅背着一个公主的身份,更是和主公关系密切,勇卒军高层几乎都知道,这刘莹姬过不了多久,就铁定是要嫁给主公,成为他们的主母! 刘莹姬听得周仓这么一说,又是回过头看了看周围,那些伤兵都已经包扎完了,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了,便是耸了耸肩膀,对着周仓笑道:“好了!周仓!我们走吧!”说罢,便是带头往营帐外走去,周仓也只能是满脸无奈地跟了上去。 如今城外有山越攻城,这阆城内本来就不多的百姓也是都躲在自己家里不敢出来,整个大街上空荡荡的一片。走在大街上,刘莹姬倒是有些不高兴了,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周仓说道:“周仓,你们心里肯定都在怪我?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被连累得困在这里!我听阳哥哥说过,你可是很厉害的,城外的那些人肯定难不倒你!” 周仓听得刘莹姬夸自己,脸上不由得得意了起来。刚想拍着胸口自夸几句,可是一看到刘莹姬的模样,周仓那刚刚冒出来的一点高兴劲立马就扑息了,忙是上前对刘莹姬说道:“不!不!保护小姐是周仓的使命!周仓哪里会怪小姐!小姐千万别乱想了!放心吧!只要等到主公的援军赶到!这阆城之围立马就能破解!” “是吗?”刘莹姬虽然天真,但却不笨,知道周仓这话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可到了现在,她还能说什么呢。一路默默不语地走到了暂时居住的城守府,几名专门负责伺候刘莹姬的侍女此刻正守在城守府门口,满脸焦急地张望,一看到刘莹姬的身影,那叫一个惊喜啊,慌忙迎了上来。敢情之前刘莹姬那是偷偷溜出去的,她这一溜,差点没把这些侍女给急疯了,又不敢去告诉周仓,只能是在这城守府门口等。 把闷闷不乐的刘莹姬送进府去,周仓这才是长长地舒了口气,不过周仓的脸色却是越发地阴沉了。现在阆城这种情况,周仓还真的是高兴不起来,对于守住阆城,周仓自己也没有多少信心。现在周仓唯一期望的,就是能够保住刘莹姬的性命,把她安全地送到主公身边! “或许,让老许带着公主突围?”周仓刚刚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可是很快又给否决了,不为别的,周仓自己的骑术就已经够差的了,那许褚的骑术竟然比自己还差!要是让许褚骑着马,带着刘莹姬冲出去,只怕还不如靠两条腿跑出去呢! “大黑个!你在想什么呢?”一把童声突然从周仓的身后响了起来,周仓回过头一看,只见一名小童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挤眉弄眼地看着自己,说道:“大黑个!你一个人就这么傻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哎呀!”经这个小童一说,周仓这才发觉,敢情自己把刘莹姬送进府之后,就一直站在这城守府门口想事情,看着周围的天色,早就已经变暗了,只怕自己在这里待了已经不下一个时辰了!因为周仓的两条腿现在是又酸又累! 至于那个童子,周仓倒是认得,是和那个庞先生一道的,听说好像还是那个什么庞先生的侄儿!虽然周仓对那个庞先生有意见,但还不至于把火撒在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身上。周仓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动脑筋的事情还真不是自己这个粗人做得来的,以前看郭奉孝还有戏先生他们,要想出个主意也就是眼睛珠子一转的工夫,可自己在这里都站了一个多时辰了,愣是什么主意也没有想出来!当即周仓便是苦笑着对那童子说道:“小子!你快点回到你叔叔那边去吧!现在阆城可不安全!” 说罢,周仓便是大步往城守府内走去,城内多余的兵力全都派到城头上去了,这府内除了一些妇孺之外,那是半个男人也看不到。不过周仓进府却是为了找点吃的,看这天色,上半夜也快过了,他得找点吃的垫垫肚子,赶快去接许褚的班! 不过那童子却是脑袋一歪,就这么跟在周仓的身后就跑了进来,追着周仓问道:“喂!喂!大黑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站在那里那么久,到底在想什么啊?喂!喂!” 这童子倒也真是固执,周仓不理他,他竟然就这么一路小跑地追着周仓问。周仓好不容易从厨房找到点吃的,吃了没几口,就被这童子给弄得是一点胃口都没了。虽说周仓并没有把对庞先生他们的气撒在童子身上,但不代表周仓没脾气,干脆就是装出了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大脑袋直接凑到了那童子的面前,恶狠狠地喝道:“小子!别再烦我了!要不然我一口把你给吃了!”说着,周仓还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哼哼了两声。 本以为这么一吓,准能把这童子给吓跑,可没成想,这童子却是咧嘴一笑,指着周仓的脸就是笑道:“哈哈哈哈!大黑个!你这脸太有意思了!真好玩啊!” “呃!”这下可是轮到周仓郁闷了,站直了身子,忍不住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周仓可是记得,当初在襄阳的时候,自己这张脸也只是一笑,就吓跑了满大街的人,怎么今天连个小鬼都吓不了,而且还得了个好玩的评价!这,这也太失败了吧!随即周仓又有点像看怪物一般地看着那童子,板起了一张脸,喝道:“小子!别在跟我捣乱了!老老实实给我滚回去!要不然,我可是真要把你给丢到城外去!我跟你说哦!城外,那可是有好多好多的妖怪,专门就是吃你这种小鬼头的!” 周仓干脆就是拿出以前在家乡,长辈们吓唬小孩的招数,顺便还举起双手,在脑袋两边虚空抓了一下。只是周仓却是忘了,自己两只手正抓着两个大白馒头呢,这么一摆,倒还真显得有些搞笑了。结果,那童子自然是指着周仓就是捧腹大笑,甚至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周仓那是越来越郁闷了,怎么现在的小鬼头都这么大胆了! 那童子笑了半晌,最后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珠,看着周仓,又是蹦出了一句:“大黑个!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些什么呢!” “呃!”周仓这下简直是要崩溃了,脸颊上两片肉那是不停地抽动,心道,这是谁家的小鬼啊!怎么教出来的?周仓那是想发火却又不好意思朝着一个小鬼发,最后只能是囔囔道:“去!去!去!一个小鬼也来多大人的事!滚回去玩泥巴去!” 那小鬼却是哼了一声,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嘟起个嘴巴说道:“有啥了不起的!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不就是在担心该怎么击退城外的敌人,守住这个小县城吗!哼!我之前只是懒得动脑筋!我要真动起脑筋来,这点小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小鬼的主意 听着这小鬼的话,竟然还带着一股子傲气,周仓那叫一个郁闷啊,自己堂堂勇卒军大将,竟然被这么一个小鬼给看不起,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不得被文聘那伙人给笑死了!要不是对方是个小鬼,周仓一拳过去,非得让他尝尝自己铁拳的滋味不可! 可是一看到童子那个头,还不到自己的胸口,周仓那一肚子的气还真没地方发,最后干脆就是把两只手中的馒头直接塞到大嘴里,一摆手,便是径直往府外走去。时间不早了,该是去城头替换许褚了!至于那小鬼的话,周仓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开玩笑!要是这个小鬼都能想出办法的话,那刚刚还至于让自己抓破头皮了嘛! 见到周仓又是这么丢下自己就跑了,那童子可就不干了,撒丫子便是追了上来,拉着周仓的衣甲后摆就是喊道:“大黑个!你不相信是不是?是不是啊?听我说啊!我真的没骗你!真的!不信的话,我就来跟你想个好主意!” 周仓简直是懒得理这小子,干脆就这么拖着这小鬼往前走!这小鬼干瘦干瘦的,最多也就是七八十斤的样子,周仓拖着他,根本就不费劲!倒是那小鬼支持不住了,被周仓这么拖着走,脚下的鞋底都快磨平了。不过这小子倒是有股子倔脾气,死都不肯放手,干脆就是喊了一声,直接就跳到周仓的背上,冲着周仓的耳朵大声囔囔:“大黑个!听到没有!我来给你们出主意!” 周仓皮糙肉厚,但这耳朵可没个防护,冷不丁被这童子一叫,那耳朵差点没聋了!这下周仓可是真的火了,一个翻身,直接便是将背上的童子给摔了下来,指着那童子就是喝道:“小子!别再给我捣乱了!要不然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那童子吃了周仓一个背摔,摔在地上,捂着个屁股竟然没有哭出声来。不过这也是因为周仓手下留情了,要不然,那童子非得去了半条命不可!虽然吃痛,但那童子却是没有放弃的意思,苦着个脸扭过头就是对着周仓喊道:“你个大黑个!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帮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动手打我?” 看着那童子满脸委屈的模样,周仓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这么大一个人,要是落得个欺负小孩的名声那也不好。一脸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最后干脆说道:“好了!好了!你把你的主意说出来吧!快点啊!我可是有事要办!”周仓可是打定了主意,干脆听完这童子的话,好早点把他给打发了去。 那童子听完周仓的话,脸上一喜,噌噌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抹刚刚流出来的眼泪鼻涕,笑着说道:“好啊!好啊!你听着哦!其实这件事我可是想了好几天了!今天我可是特意来找你说这件事的!” 周仓听了,那脸颊又是有种忍不住想要抽动的感觉,敢情今天这小兔崽子是故意找上门来的!难怪这么难缠呢!那童子倒是没有注意到周仓脸色的变化,自顾自地说道:“其实城外的那些山民的来历我早就听我阿叔说起过了!他们都是生活在鄱阳湖旁边的山民部族,这些部族的生活方式很简单,都是以数十个小家族依附在一个大家族,组成一个寨子!这次前来围攻阆城的,至少也有上百个寨子,基本上是集合了鄱阳湖周边所有的山民!” “呃!”周仓对于童子所说的,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本来就是汝南人,对于山越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就算是后来到了荆州,这关于各地山越的事情那也有戏志才他们去考虑,根本就轮不到他去了解这些事情。 看着周仓那模样,童子又是冷哼了一声,带着吸起了一条鼻涕,却又满脸不屑的样子,哼道:“算了!和你说这些等于对牛弹琴!我还是直接说正题吧!” 又一次被这个小鬼给鄙视了,周仓那脑袋简直就要炸开了,后槽牙那是磨得吱嘎吱嘎想,强忍着脾气,就等着这小鬼说完了,就可以直接走人!童子继续说道:“其实说到底,那就是外面的那些山民都是听从他们山寨的族长的指示,若是没有那些族长的话,他们根本无法像现在这样抱紧一团,合力攻打阆城!更何况,这些山民平时都过惯了山间的寻常日子,若不是有族长压着他们,他们哪里会来不要命地攻打阆城?” 周仓那是咬着牙,听着童子啰啰嗦嗦说完了一大通,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这才哼道:“好了没有?说完了?说完了我就走了!” 周仓还没有迈出步子,那童子就是立马抱住了周仓的胳膊,喊道:“哎呀!你这个大黑个!怎么一点脑筋都不会动啊!我刚刚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就没有想明白了?” “想明白?”周仓瞪了一眼童子,哼道:“想明白什么了?” 虽然周仓还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但至少还是停下了脚步,童子这才放开了周仓的胳膊,站在周仓的面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笨死你算了!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不知道?只要你们能够想办法干掉那些山民的族长!那么这些山民的攻势必然是会大打折扣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一哄而散,直接就退兵了也不一定!” 本来周仓是打算听完童子的话,就直接走人的,可是童子最后这一番话说出口,周仓却是整个人都给定住了。愣了半晌,周仓瞪大了眼睛盯着童子,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双手直接抓住了童子的肩膀,就这么把他给拎了起来,大声喊道:“你,你,你,你这个主意不错!我怎么早就没想到呢!太好了!小鬼!不错!不错!” 那童子捂着耳朵,一脸得意地说道:“那是你笨!这个主意也只有我才能够想得到!哼哼!” 虽然这童子的样子那是比之刚才还要欠揍,不过在兴头上的周仓可顾不了那么多了,干脆一把便是将童子给丢了下来,大步流星地就往城头跑了去。这个办法他要赶紧去城头和许褚商量商量,现在可是宜早不宜迟,早点动手,说不定还能早点解围!只是那童子被周仓这么一丢,差点又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了,抬头一看,那周仓早就跑得没影了,可是把那童子给气得,跳起脚来就开始骂娘:“好你个大黑个!真没良心啊!过河拆桥!小爷我,小爷我,我跟你没完!” 周仓现在可是顾不得那童子在他背后如何咒骂了,飞快地跑到了城头,找到许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把这个办法一说。可是周仓却忘了,许褚那是比他还要迟钝地武夫,弄了半晌,结果还是没有听明白周仓的意思,倒是一直守在城头的那个庞先生,在旁边听完周仓的话之后,眼睛一亮,突然开口说道:“不错!这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 “哎呀!”周仓一上城头就急着找许褚了,根本就没有发现身边还站着一个庞先生,差点没被吓出毛病来。怪叫了一声过后,周仓瞪了一眼庞先生,刚想要喝骂几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个主意还是从人家侄子那里听来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转头便是对许褚说道:“老许!总之呢!就是我们两个待会偷偷溜出城去,跑到对方的营地里,干掉他们的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族长!怎么样?干不干?” “呵呵!”许褚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双拳一击,呵呵笑道:“你要早这么说,我不就早明白了嘛!不就是杀人嘛!干!怎么不干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 别看这许褚一脸憨憨的样子,还真有些嗜杀的性子,竟然就有些等不及要出去大开杀戒了!可是在一旁的庞先生一听,那就傻了眼,连忙劝道:“这可不行!你们两个不能都去啊!要是待会出点什么意外,那这县城岂不是没有人来守了?不行!还是换几名将士去吧!”庞先生可是知道,这周仓和许褚那是城头守军的主心骨,要是没有了他们两个,这阆城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 周仓却是撇了撇嘴,哼道:“笑话!当初在汜水关的时候,老子面对董贼的西凉军,还不是照样冲进去杀了!这点山越就想要老子的命?不可能!老许!甭理他!现在正好是深夜,也是他们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你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就动手!” 而许褚根本就没有理庞先生的意思,咧嘴一笑,说道:“还要准备啥,我就一柄铁锤随身带着就是了!走吧!” 在旁边的庞先生甚至有些发晕的感觉了,看着许褚肩膀上的大铁锤,这,这也太显眼了吧!这哪里像是去刺杀啊?正要再次苦口婆心地劝说,周仓却也是看了一眼许褚的大铁锤,撇了撇嘴,最后说道:“老许!要不咱们待会再来比比!不过先说好了!这次咱们不比杀的敌人多寡,就比看谁先杀了那些族长!咋样?” 庞先生在一旁,那是两眼一黑,彻底的晕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悍将 庞先生的担忧最后还是成为了现实,不管周仓和许褚两人怎么小心,可他们手上那两样兵器实在是太显眼了,还未等他们潜入敌人的营地,就被敌人的暗哨给发现了。螺声一响,山越的营地就像是炸了锅一样,数千山越战士纷纷从营帐内涌了出来,这下周仓和许褚那可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了! 不过这两个小子却是没有就此而选择逃跑,看着无数冲过来的敌人,周仓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对许褚说道:“老许!白天没杀够本!咱们晚上继续?” “呵呵!”许褚还是憨憨一笑,只是在他的眼中却是多出了一丝红芒,一呲牙,闷声说道:“好啊!不过,周将军!咱们还赌不赌啊?老规矩,还是二十坛酒?” 周仓脸上立马就是一阵不自然的抖动,哼了一声:“去!别忘了,我们还要赌看谁先杀了那些族长呢!先把那个分了胜负再说!”再赌?老子这大半年的俸禄都要赔上去! “喝啊!”这正说着,前面的山越战士就已经冲到两人的面前了,此刻两人战杵在营地门口,既然不打算跑了,周仓干脆就是把手中的大刀拽紧了,怒喝一声,提刀便是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就是劈了过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名倒霉的山越战士直接就被周仓这么一刀给劈成了两半!什么红的、白的,全都洒了出来,在旁边火把的照射下,一股脑的都泼在了周仓的身上! 跟在周仓身后的许褚那也是不落后,闷不做声,挥起那大铁锤,瞄准了一名正打算偷袭周仓的山越战士就砸了下去!那名山越战士刚想趁着那个大黑个不注意的时候,挥刀砍下对方的人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挂起了一阵凉风,还未等他抬起头看,那大铁锤就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不消说,光是那大铁锤的份量就足够把他的脑袋给开瓢了,加上许褚那一身怪力,直接便是将那山越战士给砸成了肉酱! 周仓和许褚两人的凶悍,顿时就是镇住了那些山越战士,虽然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他们都认出了对方正是曾在城头上杀了他们无数兄弟的官兵将军。可当他们面对面亲身感受着从周仓和许褚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凛冽杀气,还是会让他们感到一阵胆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营地的正中央的几个大帐,钻出了一些衣衫不整的男子,正是这些山越的族长。和那个小鬼头的估算还是有些出入,这些山越的族长并没不是全部都在这里,这些天,阆城官兵的强悍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所以很大一部分的族长都是跑回去搬援军去了!而留在这里的山越族长,大概只有十来个左右。之前这些山越族长正拿着几个最近刚刚抓来的汉人女子在大帐内胡搞,一个个都是累得够呛,正想要好好休息休息,却是被这突然的喧闹声给吵醒了。 “族长!敌袭!官兵敌袭啊!”一名山越战士满脸惊慌地跑了过来,对着他本族的族长抱拳喊道。 “敌袭?”那些山越族长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下战士,这些天,那城内的官兵不都是被困在城里,怎么敢出来偷袭?那些官兵吃了豹子胆了?其中一名族长连忙就是喝问道:“官兵有多少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那名山越战士脸上是充满了恐惧,颤抖着指着营门方向,说道:“两,两,两个人!” “什么?”一干族长纷纷瞪大了眼睛惊呼起来,还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再次问道:“两百人吗?” “不,不!是,是两个人!”这次那山越战士总算是稳住了颤抖的声音,说得是清清楚楚:“对方一共只有两个人,可,可那两个人都是怪物!” “妈的!胡说八道!”听得这山越战士的话,其中一名族长当即便是拔出大刀,一刀把这名山越战士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呼喝道:“竟然敢拿我寻开心?两个人?两个人就能把我们这几千人弄得鸡飞狗跳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熊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名山越战士本族的族长,留着一个大光头,嘴角还挂着两撮胡子的大汉,见到自己的族人就这么被砍了,当即便是怒喝了起来。虽然他对那个山越战士满嘴胡说八道也很不满,但连问都不问自己一声,就在他面前杀了他的族人,这未免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只见他瞪着一双眼睛,噌地一下就拔出了腰间的单刀,和那刚刚动手的族长眼瞪着眼,随时都要开打的意思! “好了!别吵了!”这时,一名身形特别高大的族长突然站到了两人的中间,不由分说就把两人给推开了,怒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吵什么?现在官兵打来了!先把官兵击退了再说!” 这个族长显然在众人当中还是很有威信的,那大光头族长见到他出面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是悻悻然收回了单刀,最后还不忘蹬了那个熊老三一眼,哼道:“熊老三,我给费老大面子!这件事我们以后再算账!” 那熊老三却是满脸不在乎地昂起了脑袋,哼道:“来就来!别人怕你毛西!我可不怕!什么时候要来,我熊老三接着就是!” 刚刚出面调停的费老大有些头疼了,把这些平时桀骜不驯的族长聚集到了一起,固然增强了不少力量,可是这些族长相互之间也不是那么太平的,每天光是调停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废了他不少脑筋了。要不是如此,这小小的县城又岂会久攻不下? 总算这两人没有再动手,费老大也不再多说了,干脆便是带着一干族长往营门口赶去。一到营门口,那里的情景却是让费老大等一干族长全都看傻了眼! 只见在前面的营寨门口,无数的山越战士都在朝着前面冲击过去,可却是硬生生被挡在了营门口!而那挡住这股巨流的,竟然真的只有两个人!而在那两人脚下,已经停了许多山越战士的尸体,要么血肉模糊,要么就是残肢断臂! “是那两个官兵的将领!”其中一名族长眼尖,立马就认出了那两人,正是这些天带领官兵将他们的战士阻挡在阆城城外的官兵将领! 在营门口厮杀的周仓,刚刚砍倒了一名敌人,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了刚刚赶来的一干族长。虽然周仓不认识这些族长,但光从他们的装扮就看得出,那些人的身份不一般!其他的山越战士大多都只是穿着一些简陋的皮毛衣服,有的甚至是连上衣都没有!而那十来个人却是穿着比较精良的铠甲,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不少人保护着他们!周仓嘿嘿一笑,对着许褚喊道:“老许!这法子还真管用!你看!正主来了!” 而许褚此刻身上也和周仓没啥两样了,全身都是血渍,一锤敲飞了三个敌人,回过头一看,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那脸上的鲜血竟然就这么滴到他的嘴巴里面去了!只是许褚却是没什么感觉,笑了几声之后,对着周仓就是喊道:“周将军!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谁先杀了那些族长,那就算是赢了!赌注可是二十坛好酒啊!” 周仓一听许褚这话,立马就感觉一阵不妙,果然,那许褚的话刚说完,便是将铁锤一摆,然后耸起了右肩,利用肩膀上的护甲和脑袋上的头盔,竟然就这么朝着营地中撞了过去!连那些山越战士也完全没有想到许褚会突然使出这么一招,顿时就是被他给撞得是人仰马翻,许褚就这么借着冲劲,一口气就冲进了数十步!距离那些族长所在的位置也只有十来步的距离了! “笨蛋!快回来!”许褚这么一冲,周仓那是大惊失色,慌忙就喊了起来。倒不是因为周仓舍不得那二十坛好酒,而是担心许褚的安危!他们两个虽然要远远超过那些山越战士,但对方的人那么多,双拳难敌四手!之前也只不过是借助了营门口那狭窄的位置才能够堪堪守住,像许褚这么一冲,那岂不是冲进了敌人的阵中,就算许褚的本事再大,那也是危险得很啊! 许褚的武艺不凡,远远强过自己!本来周仓还打算这次解围之后,要将许褚举荐给主公的,那是万万不能让许褚死在这里!干脆,周仓一咬牙,也是挥舞着大刀跟在许褚身后冲了进来!有许褚在前面开路,周仓冲进来倒是轻松了许多,只是看了一眼后面,后路却是被那些山越战士给团团围住了,要想冲出去,只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哎呀!”许褚收住了脚步,抬起头一看,却是拍了拍脑袋,闷声说道:“怎么还没到啊?少跑了十来步!嗯嗯!还得继续冲啊!”说罢,许褚身子一弯,又要故技重施了! 周仓见了,慌忙就是一把拉住了许褚的胳膊,喝道:“笨蛋!你还真以为你是铜皮铁骨!不要命了!” ps:马甲祝诸位书友大大,圣诞快乐哦~~~~ 第二百六十章 血战敌营 周仓这把可是拉的及时,再看许褚前面,那些山越战士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一把把尖刀那是正对着许褚,若是许褚当真就这么撞上去,只怕立马就是被扎成马蜂窝!周仓干脆和许褚背靠着背,看着周围渐渐逼近的山越战士,周仓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对许褚喝道:“老许!这次我们可是真的要没命了!怎么样?有没有后悔跟我一道出来?” “嘿嘿!”许褚还是那副憨憨的模样,咧嘴一笑,却是说不出的豪迈,喝道:“周将军!说哪里的话!我许褚那可是勇卒军的兵!勇卒军,以勇当先!” “好!以勇当先!杀啊!”周仓也是喝了一声,两人竟然同时主动朝着周围的山越战士发动了攻击!周仓要是发起蛮来,就连黄忠都要小心一点,这已经是黄忠都证实过的事情。现在的周仓,就正是这个状态!山越战士虽然以善战著称,但如何能是周仓的对手,在周仓那把怪刀之下,几乎没有一人是一合之敌! 而反观另一边的许褚那就更不用说了,许褚手中的大铁锤本来就适合这种以少打多的攻击方式,一锤挥了过去,那些山越战士根本就挡不住!有聪明点的,都是躲着许褚的大铁锤,而有几个热血上头的小子,想要把铁锤给挡下来,却无一例外地被砸成肉泥! “废物|!简直就是一群废物!”看到手下数千人,竟然拿对方区区两个人没有办法,那些族长都忍不住了,一个个都破口大骂了起来。特别是那个熊老三,本来脾气就是火爆得很,现在如何能够忍得住?若不是身旁的几名族长拖着,只怕他早就拔刀冲上前去,要亲自动手了! 而费老大也是瞪了一眼熊老三,喝道:“熊老三!你急什么!现在都这个样子了,难不成你还认为他们能跑了不成?今天他们自己亲自送上门来刚好!今天晚上就把他们两个解决了!明天我倒要看看阆城内的官兵还如何能够挡得住我们的攻击!”说到最后,费老大的牙齿一咬,脸上尽显狰狞之色。 一干族长这才想起来,这几天他们之所以会久攻不下,全都是因为有眼前这两名官兵将领的缘故!若是这两人死在了这里,到时候攻陷阆城那是轻而易举了!别看这两人现在打得凶猛,可这也只是一口气的工夫!等他们这口气泄了,自然不是这数千人马的对手!哪怕是磨,也要把这两人给磨死!等攻破了阆城,非得要好好烧杀抢掠一番,以弥补这些天的损失!一干族长都是恶狠狠地想着! 倒是那个费老大双目紧紧盯着在山越战士的包围下拼杀的两将,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和那些满脑子打杀的族长不同,他想的那是更远,这两名汉人将领厉害如斯,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将他们弄死了,说不定还会得罪汉人的大官!看样子,从阆城把那个人给找出来之后,得赶快离开这里,免得被汉人的大军给报复了!至于其他山寨的人,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当替罪羊吧! 事实也正如费老大等人所预料的那样,周仓和许褚尽管勇猛,但毕竟都是血肉之躯,以一人之力,去敌对方数千人,根本就是一场不可能获胜的战斗!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无论是周仓还是许褚,都已经开始喘起粗气来,他们的脸上也是渐渐露出了疲惫!而反观那些山越战士,却是依旧在不停地朝着周仓和许褚冲杀过来,用他们的生命继续消耗着周仓和许褚的体力! “哈哈哈哈!好!好!杀得好!杀啊!”“对对对!从他们的后面打!捅死他!捅死他!”“娘的!没吃饱饭啊!砍他的腿!砍他的腿啊!” 在山越战士的包围圈外面,一干山越族长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周仓和许褚的生死拼杀,就仿佛是在看一场特别精彩的好戏一样。甚至还有几名族长开了个庄,似乎要赌一赌周仓和许褚还能支持多久! 终于,周仓吃痛叫了一声,却是一名山越战士趁着周仓没注意,偷偷绕到了周仓的身后,在周仓的背上割了一刀!背部的剧痛,让周仓不由得往前打了个踉跄,幸好及时用大刀撑住,要不然非得摔在地上不可!周仓这一受伤,那旁边的山越战士简直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饿狼一般,哇呀呀地怪叫着就往周仓身上扑了过来! 在这关键时刻,周仓猛地一抬头,双目已经是因为充血而变得一片通红,怒喝道:“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一咬牙,抬起身子,大刀便是绕着自己扫了一个大圈,立马便是将身边那些想要来捡便宜的山越战士给砍倒!只是山越战士根本就不畏生死,尽管周仓已经表现得如此疯狂了,可他们还是前赴后继地往周仓身上扑了过来! 虽然周仓再度振作起来,但背部的伤还是有影响,加上体力的大量流失,让周仓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这样一来,周仓身上的伤口那就是越来越多了!怪叫一声,周仓一刀劈出,竟然给劈了个空,这让周仓自己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就趁着周仓这一愣,在他前面的山越战士却是猛地将单刀刺了过来!等到周仓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那刀尖狠狠地刺进了周仓的肩窝,周仓也只能是一把握住那单刀,阻止刀身继续往身体内刺进去! “哇啊啊——!”似乎是见到周仓中刀,那些山越战士都看到了杀死周仓的希望,纷纷是叫喊着往周仓身上扑,而那名刺中周仓的山越战士更是卯足了力气,挺刀就往前推!周仓肩部受创,根本就不能用尽力气,被对方这么一推,只能是脚下顺着力道往后退!为了防备后面的敌人偷袭,周仓一边退,还一边拼命地挥着大刀往后面扫,连着退了五六步,这才感觉到那山越战士的力气一滞,周仓怪叫一声,握着刺在肩窝上的单刀,竟然硬是将对方给举了起来!反手一刀,把那山越战士在空中给劈成了两段! 虽然解决了那名山越战士,可周仓那肩窝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就感觉仿若全身的力气都顺着那伤口的鲜血给流了出来。周仓双腿一软,便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而旁边的山越战士一看,全都是大喜过望,纷纷举刀便是朝着周仓砍了过来! “喝啊!”眼看着周仓就要被这些山越战士给砍成肉泥了,突然一声暴喝,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周仓的身边,正是刚刚还在不远处杀敌的许褚!只见那许褚怒喝一声,单手握着大铁锤横扫了一拳,顿时就扫出了一大片空地,那些首当其冲的山越战士全都是倒飞了出去! 见到把敌人给逼退了,许褚一转身,便是一把拉起了周仓,喝问道:“周将军?怎么样?没事吧?” 周仓刚刚只是一时脚软,这点伤看起来严重,可还要不了他的命!借着许褚的力气,一口气便是站了起来,虽然肩窝的伤疼得他直呲牙,可还是一晃脑袋,哼道:“没事!你呢?” 许褚现在也不比周仓好多少,身上那也是一条条的刀伤,特别是在胳膊上,一道口子深见白骨,那鲜血波波地直往外流。不过许褚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嘿嘿一笑,提起了手中的铁锤,背靠着周仓,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山越战士。显然刚刚许褚那一下,还真是把他们给镇住了,都是有些不敢往前了。 “废物!怕什么!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已!上啊!上啊!谁要是干掉他们两个!我赏他二十个汉人女人!”那个之前差点和熊老三打起来的族长毛西见到这种情况,立马就火了,冲着那些山越战士直囔囔。他这一带头,其他的那些族长也不甘人后,纷纷作出了许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这各种丰厚的许诺下,那些刚刚被许褚给镇住的山越战士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刚刚歇口气的周仓和许褚见了,也只能是暗暗叫苦,特别是那周仓,忍不住啐了口口水,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些族长,哼道:“娘的!老子要是会主公和老典他们那一手飞镖功夫!非得把那几个混蛋给弄死不可!” 周仓其实也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可在他身后的许褚听了,那双眯缝眼竟然稍稍睁开了少许,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随即嘿嘿地笑道:“周将军!你不说我还忘了有这么一招呢!” “呃?什么啊?”周仓被许褚这么一说,那是满头的雾水,又不敢回头去看许褚。而这个时候,只见许褚却是猛地把大铁锤往地上一丢,顿时就把他们脚下给砸出了一个大坑。虽然他们脚下的是泥土,但也要不少的石头,被许褚这么一砸,那些石头全都蹦了出来!周仓都不小心中了好几下,有一颗还正好砸中了周仓背上的伤口,疼得周仓直叫唤:“老许!你在干嘛啊!” 第二百六十一章 绝境 许褚没有理会周仓的喝问,而是飞快地一弯腰,从脚下的泥土中翻出了五六个石子,握在手上,掂了掂重量,一撇嘴,说道:“啧!份量轻了点!不过将就用吧!” 听得许褚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周仓还没有来得及喝问,就听得唰唰地几声破空声从周仓的脑后响起响起,可是把周仓给吓了一大跳!自从冲进营地以后,就没见那些山越战士朝这里射过箭,周仓知道这是因为对方怕误伤到自己的同伴,可是现在这破空声一响,周仓第一个反应就是趴了下来,还以为对方终于忍不住,开始动用箭矢了! 可还未等周仓趴到地上的时候,就听得远处传来了一阵惨叫声,似乎正是从刚刚看到的那些族长所在的方向传过来的!周仓不由得一愣,而在身后的许褚却是嘿嘿一笑,对周仓说道:“周将军!你又要输我二十坛好酒了!加起来可是有七十坛哦!” 周仓当场就愣住了,站起身转头望那边一看,正看到不远处,原本在那里指手画脚、呼呼喝喝的族长全都倒了,而那些护在族长身边的护卫也都是惊慌失措,纷纷叫囔了起来。周仓这下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转头对着许褚就是喊道:“老许!到底干什么了?” 许褚嘿嘿一笑,手中一掂,还有两颗石子在他的手中来回跳动,笑道:“这个,可是我小时候打鸟练出来的绝技!只可惜这石子是临时找的,份量太轻,有些不趁手!刚刚那一下只中了三个!其他人都是给吓趴下的!”说着,只见许褚突然脸色一正,那抓石子的手手腕一甩,又是两声破空声响起,那两颗石子在空中带出一条轨迹,直接就是朝着前面飞了过去! 又是两声惨叫声响起,却是又有两名族长见到前面没反应,刚刚抬起身子,想要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却是被许褚的飞石击中了眼睛,直接就钻进了脑袋,当场毙命! 看得许褚这手绝技,周仓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这小石子别看其貌不扬,可威力惊人啊!速度比起主公的飞刀和老典的小铁戟还要快!简直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而在族长所在的那一块地方,此刻已经是乱作了一团,之前被许褚的飞石射中的三人,其中两人正是之前有矛盾的熊老三和毛西,而剩下的一个人,却是一干族长之首的费老大!熊老三和毛西两个都是直接被击碎了头骨,当场毙命,费老大却是幸运得多,见到许褚之前的动作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提前拔刀,这才挡了一下。只是许褚的飞石力量太大了,竟然将费老大的刀给击歪了,最终还是射爆了他的右眼!不过也亏得这么一挡,飞石的力量也消去了不少,虽然眼睛废了,但却没有性命之忧。 不过饶是如此,也把费老大给疼得是满地打滚,一时间,所有的族长都是慌了神,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而那些围在周仓和许褚周围的山越战士更是弄不清情况了,他们只是看到许褚丢了几块石头过去,那些族长就全倒下来,还以为那些族长全都给许褚给杀了呢,一时间全都是愣在当场,谁都不敢往前再踏一步了。趁着这个时候,许褚拉起了周仓就是喝道:“快!趁着现在我们冲出去!” 周仓刚刚也只是愣了一下,听得许褚这么一吼,立马就明白了,一挥刀,就是跟着许褚后面往营门口冲了过去!而那些山越战士,正如之前那个小鬼头所说的,他们的族长一旦出了什么事,就像是没有了主心骨一般,甚至都不敢去阻拦许褚和周仓,只是稍稍抵抗了一下,便是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任由他们冲了出去! 一跑出营地,周仓和许褚更是连头都不敢回,拼命就往阆城方向跑了过去,营地距离阆城的城墙还有十里左右的距离,要从营地跑到阆城城墙下,也不是一段短的距离啊! 等周仓和许褚两人跑出了营地之后,那些族长才在护卫的掩护下,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望着周仓和许褚的背影,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费老大此刻也是渐渐忍住了眼睛的疼痛,一手捂住受伤的右眼,却是在左右护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而还有不少护卫已经是去为费老大召集医师了。那鲜血从费老大手指缝中不断地涌了出来,费老大那是紧咬着牙,强忍着痛楚,剩下的左眼满是怨恨地看着营门口外隐约可见的周仓和许褚的背影,怒吼起来:“你们怎么能够让他们给跑了?追!给我追!我要把他们给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小鬼头显然是算错了山越的反应,又或者是没有给周仓解释清楚。倘若是将营地内山越的族长全部杀了,或许真的能够击溃山越战士的斗志。可是像现在这种情况,周仓和许褚的所作所为,无疑却是让山越的攻击变得越发疯狂了! 在费老大的嘶吼声中,数千山越战士开始疯狂地冲出了营地,追着周仓和许褚往阆城方向杀奔而来!周仓和许褚虽然比那些山越战士要早走半柱香的时间,可无奈他们两人都是身上有伤,而且体力消耗极大,又带着那么重的兵器,速度上肯定是不如那些山越战士,两者之间的距离那是越来越近! 周仓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疯狂冲过来的山越战士,不由得骂了一声:“他娘的!老子真不应该信那个小鬼的话!说什么杀了那些族长会让山越一哄而散!狗屁!”虽然嘴上骂着,可脚下却是没有减速,反倒是跑得越来越快了! 这周仓除了一声怪力之外,还有一个好本事,那就是这双大脚了,真要跑起来,那可是丝毫不逊于一匹快马的速度!本来一开始还是周仓跑在后面,许褚在前面,周仓这么一加速,却是一下子就超过了许褚!不过周仓倒也够义气,见到许褚跑不快,干脆一把就是拽着许褚的领子,就像是在牵一头牛一般,拼命往前跑。 还别说,周仓这样一来还真的加快了许褚的速度,只是衣领被周仓这么一拽,许褚那叫一个辛苦啊,差点要被勒死了!就这样,两人总算还是赶在了那些山越战士追上之前逃到了阆城的城墙下。而在城墙上,两个吊篮还挂在那里,阆城的城门早就被堵死了,之前周仓和许褚就是靠着这两个吊篮从城内跑出来的!而在城头上,庞先生以及那些守军士兵早就等在那里,见到周仓和许褚赶到了,庞先生那叫一个急啊,慌忙喊道:“快!快!快上吊篮!” 用不着庞先生说,周仓和许褚一赶到城墙下,便是一个纵身,直接跳上了吊篮!也亏得那吊篮的绳子结实,被他们这么一跳,竟然还没有断!而早就等在那里的守城士兵见了,不用庞先生吩咐,便是立马开始用力拉绳索,要把周仓和许褚给拉上来! 看到自己一点一点地被拉上去了,周仓和许褚顿时就是松了口气,周仓显然又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坐在吊篮里就是朝着后面正赶过来的那些山越战士做着鬼脸,笑呵呵地喊道:“哈哈哈哈!追不上吧!你们还是追不上吧!活该!谁让你们老妈没给你们多生出两条腿啊!” 不过这次周仓却是高兴得太早了,他的话音刚刚落定,突然,就是响起了无数的破空声,只见他们的身后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地一片箭矢,正带着强劲的势头,朝着周仓和许褚两人飞射过来! 没错了!周仓可是忘了,这些山越战士除了作战凶悍之外,这些从山区出来的战士,还都是一等一的猎人!那箭术绝对不逊于汉人正规军的弓箭手!之前在营地的时候,那是怕误伤到自己人,所以没有用弓箭攻击,现在周仓和许褚两人就这么吊在城墙上,简直就是两个活靶子,那些山越战士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纷纷摘下了背上的弓箭,朝着周仓和许褚两人射了过去! 见到这阵势,周仓和许褚都顾不得骂娘了,直接就是挥起了手中的兵器,格挡那些箭矢!也亏得他们身手了得,那么密的箭雨,竟然没有一根攻破他们的防御!只是,他们的身体有兵器防护,而那吊篮上的绳索却是没有啊!数支箭矢直接射中了绳索,哪怕这两根绳索再结实,那也经不起这些飞箭的攻击啊!没有任何悬念,立马就是断成了两截! “哇啊!”周仓和许褚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直接便是从城墙上摔了下去!也亏得两人之前没有吊得太高,要不然,不用等那些山越战士冲上来砍杀了,他们两个直接被摔成肉饼! “他娘的!这次我们可真是完了!”骂了一声娘,周仓也顾不得揉被摔疼了的屁股了,捡起了大刀,便是和许褚两人肩并肩面对着那些冲杀过来的山越战士。就算是死,他们也要多杀几个敌人当垫背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绝境逢生 完了!这个念头不仅出现在周仓和许褚两个人的心里,在城头上的庞先生以及一干守军士兵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现在周仓和许褚两人被困在了城墙下,城门被堵死了,再去找吊篮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山越战士一步步地逼近!就算是周仓和许褚两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两个人硬抗数千人吧?更何况现在周仓和许褚两人浑身是伤,而那些山越战士却是越发的疯狂! 庞先生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看来坚持了这半年多,结果还是逃不了这一劫啊!没有了周仓和许褚,恐怕这阆城根本就坚持不了半天吧?也罢!自己已经尽心了!算是对得起故人所托吧!只是可怜了统儿,小小年纪,却是要和自己一道糟难,不知道到了地下,见到大哥大嫂,他们会不会怪罪自己? 就在庞先生已经放弃了生存下去的希望的时候,忽然,在他旁边的一名守军士兵正指着城外惊声高呼了起来:“你们看!那是什么?” 听得那士兵的喊话声,庞先生不由得抬起头,朝着远处遥遥一望,却是一道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原来不知不觉当中,天已经亮了,城外正对着阆城正东方,初升的太阳射出了第一道光芒!好不容易习惯了这强光,庞先生将挡在眼前的手放下,眯起眼睛朝着那城外尽头望去,那眼睛顿时就是睁得老大! 只见在山越营地的后面,那地平线上,一排黑影正印在了初升的太阳中间,在那排黑影的正中间,一道伟岸、高大的身影傲然而立,在那身影的身后,一面旌旗随风展开,旌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醒目的“勇”字! “是,是勇卒军!是咱们勇卒军!援军来了!援军来了!”之前还陷入绝望的守军士兵,此刻却是齐声欢呼了起来,还有几个眼尖的小子,认出了那高大身影的身份,更是高声惊呼:“是黄将军!黄将军亲自来救我们了!哈哈哈哈!是黄将军啊!”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这种绝境逢生的转变,的确是能够让人变得疯狂! 来者正是黄忠所率的五千勇卒军!得知周仓被围之后,黄忠第一时间便是率五千精兵从豫章赶了过来,终于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阆城!看着阆城上还飘荡着的勇卒军的军旗,黄忠不由得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来迟啊!当即,黄忠一挥手中的大盘刀,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呼喝道:“将士们!杀啊!” “吼——!”没有什么激励的话,没有什么鼓舞,简简单单地几个字,却是让勇卒军的将士忘却了这几日日夜兼程的辛苦,怒吼着跟在了黄忠的身后,朝着前方的山越营地杀奔过去! 这突然从后面出现的援军,顿时就是让山越营地内的那些族长全都慌了,已经经过了简单包扎的费老大那张原本因为失血过多就已经变得苍白的脸色顿时就是变得铁青!事到如今,他当然明白要攻下阆城杀了那人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可要他就这么放弃,又如何甘心?特别还有自己这右眼之仇!但是看了一眼左右那些族长的表情,最终费老大还是长叹了口气,咬着牙哼道:“撤,撤军!” 随着黄忠所部勇卒军的喊杀声,以及从山越营地传来的撤退的螺声响起,原本正要围杀周仓和许褚的山越战士顿时就变得不知所措了。反倒是正准备做垂死挣扎的周仓和许褚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周仓嘿嘿一笑,说道:“老许!我刚刚是不是耳鸣听错了?城头上的那些狗崽子好像是在喊着黄将军来了!” 许褚也是哈哈一笑,就连那双眯缝眼也是睁大了不少,笑道:“周将军!你没听错!是黄将军来了!黄将军亲自来救我们了!哈哈哈哈!我们死不了了!死不了了!” “娘的!”周仓呆了一下,却是突然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许褚的后脑勺上,喝骂道:“死不了就死不了!你这小子真他娘的没出息!我们勇卒军的爷们生生死死的有什么关系!”虽然周仓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脸上却又是哭又是笑的,比起许褚还要激动! 许褚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道:“周将军!我只是想到我死不了了,你输我的那七十坛美酒就有着落了!一时激动,哈哈哈哈,只是一时激动罢了!” “呃!”被许褚这么一说,周仓又想起自己输给许褚的那七十坛酒,心里那叫一个疼啊!可看许褚那模样,估摸自己是打不过他,干脆一咬牙,抄起了大刀,转头便是朝着那些还在发呆的山越战士杀了过去!周仓一肚子的火,全都要在这些山越战士身上找回来!许褚憨憨一笑,却是没有想明白周仓心里那点道道,见到周仓冲了上去,许褚也是嘿嘿笑了起来,捞起了大铁锤,也是跟着冲了过去!两人本来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可不知为何,现在却像是全身充满了力气一般! 不仅是他们两个,在城头上的那些守军也闹了起来,特别是那些跟着周仓的勇卒军,一个个囔囔了起来:“妈的!吊篮!找吊篮过来!老子也要下去!”“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要去也是我去!”“一群笨蛋!去把城门的石头给搬开啊!我们从城门冲出去!” 看着这些守军士兵吵吵闹闹的样子,庞先生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淡淡笑了笑,朝着城外看了一眼正冲进山越战士当中疯狂砍杀的周仓和许褚,却是暗暗点了点头,仿若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次,就算是我欠了你们一个情吧!”说完,庞先生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却是悄悄地下了城头,不见了踪影! 且说周仓和许褚,一把刀一柄锤,就这么冲进了那些山越战士中间,那些山越战士不但没有反击,反倒是开始往后退去!却是他们总算是反应过来,在他们后面的族长老爷们也都开始撤退了,他们怎么还能留在这里当替死鬼?竟然就这么一哄而散跑了! 周仓和许褚这下可是傻了眼,除了一开始被他们两个给砍倒了十来个山越战士之外,剩下的全都跑光了,周仓和许褚就算是想追也追不上了!不用说,那些躲在营地里面的费老大等人,自然也都是跑得干干净净了!黄忠领着五千勇卒军将士也只是追杀了一阵,但心系周仓等人的安危,所以也就没有再赶尽杀绝,带着兵马又杀回阆城来了! 远远看着周仓和另外一名战将两人就那么站在城外,可是把黄忠给吓了一大跳。加上周仓身上全是鲜血,一动不动地傻站在那里,弄得黄忠差点还以为自己来晚了一步。慌忙纵马就赶到了周仓的面前,一个纵身便是跳下马来,一把拉住了周仓的胳膊喊道:“周仓!周仓!你怎么样了?说话啊!” 周仓被黄忠这么一拉,这才缓过神来,看着黄忠呆呆地说道:“啊!真的是黄将军啊!” 一看到周仓开口说话了,似乎还中气十足地样子,黄忠这才放下心来,一想到刚刚自己差点被周仓的模样给吓死,不由得恼羞成怒,一个巴掌就是敲在周仓的后脑勺上,喝骂道:“娘的!亏得老子千辛万苦跑来救你!你这混小子竟然还敢跑出城和敌人硬砍!真是不知死活!早知道!老子就晚上一步,管你小子死活!”黄忠骂周仓的时候,却是忘记了自己当年一个人冲出城外,和数万黄巾军大战的经历了! 而在一旁的许褚见到黄忠的动作,不由得摸了摸后脑勺,这些天来,自己可是没少被周仓这样拍过,敢情这原来是勇卒军将军中的规矩啊!嗯嗯!得好好记下来,周将军可是说了,以后要举荐自己当将军的,哪天说不得自己也要找个新人来试试手法! 被黄忠这么一拍,周仓这才算是完全缓过神来,刚刚经过了一番苦战,要说他完全没事那才是假的!特别是现在战斗结束了,精神一松,那全身的疼痛立马就是浮现了出来,疼得周仓那是呲牙咧嘴的,当场便是怪叫了一声,差点没有倒在地上。亏得身边的许褚见机得快,一把把周仓给扶了起来,忙是对黄忠苦笑道:“黄将军!周将军身上的伤可不轻!得赶快医治才行啊!” 黄忠此刻也算是看出了周仓身上那条条杠杠的伤口,心里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也亏得这周仓皮糙肉厚,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怕也只有他还能活蹦乱跳的吧!当即连忙是点头说道:“好!好!快点送他进城!呃!”黄忠话刚刚说完,这才发现城门竟然已经被堵死了,根本就进不去!黄忠不由得一惊,周仓这小子还真是破釜沉舟啊,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而许褚听了黄忠的话,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将周仓交给了黄忠,憨憨一笑,点头说道:“好咧!黄将军你先扶着周将军啊!待我去把城门给打开!” 第二百六十三章 绝世悍将 许褚说完,便是提着他那柄大铁锤朝着城门方向走去。一接过周仓,黄忠这才注意到了许褚这个彪形大汉,看他的身形,竟然一点都不逊于典韦!更让黄忠吃惊的,却是许褚手中的那个大铁锤,恐怕这个小将的力气比起周仓那还是要大得多啊!这勇卒军军内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其实也无怪乎黄忠不知道,黄忠虽然已经是勇卒军的统帅,但更多时候,这勇卒军的训练和日常军务,都是交给刘辟和龚都两人去打理的。对于勇卒军基层的情况,黄忠知道的还没有刘辟、龚都一半多!有点古怪地看了一眼许褚的背影,低头问周仓:“周仓!这小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周仓虽然刚刚疼得都站不住了,不过这疼劲一过,也就好多了,最多就是用手扶着黄忠,还是能够自己站好的。听得黄忠发问了,周仓嘿嘿一笑,说道:“你问老许啊!呵呵!这小子叫许褚,是当年刘将军和龚将军带着勇卒军去打黄巾的时候,在豫州那里收来的!听说还带了一大帮子兄弟一同投军了!不过这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把刘将军和龚将军都给气得要命,干脆就把他调到了公主身边当护卫!要不是今次这一仗,我还不知道这小子竟然这么能打!嘶!娘的!这次又要休息半个来月了!” 周仓最后一句却是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冷气,看着周仓那有些扭曲的模样,黄忠不由得感到好笑,这小子每次上阵,都要弄得全身是伤!也亏得他的体质特殊,要是换作别人,每次受这么重的伤,还不都要休息大半年的工夫啊!不过周仓这么一说,黄忠基本上心里就有底了,看来这个许褚的身手不错,是可以向主公举荐一下,这样一来,主公帐下又要多出一员战将了! 黄忠正想着呢,那边许褚就已经走到了城门口了,原本竖在城门口的那两扇大门早就被山越战士给打成了碎片,露出了里面拱洞塞得严严实实的石头。只见那许褚双手握住了大铁锤,忽然扎下了一个马步,整个身子就仿若是被施了定身咒,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嗯?”黄忠刚刚想让手下正赶来的勇卒军将士上前帮忙,却是突然伸手止住了身后的将士,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的许褚。黄忠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种属于顶尖高手所特有的气势,正在从许褚的身上散发出来,这让黄忠不由得感到震惊!原本还以为这许褚只是一名比较勇猛的战将,可没想到,这个许褚竟然是一名顶级高手!而且看他这气势,只怕不会比主公、典韦他们差多少! 黄忠这下可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勇卒军再添一员虎将,主公帐下又多出了一名高手!而惊得却是,这顶级高手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不值钱了!且不说之前北上所遇见的吕布、张飞、孙坚等人,就算是单单看主公帐下,就有四名顶尖高手之多!现在又多了这个许褚!黄忠不由得苦笑起来,难不成现在的顶尖高手已经成了大街上的大白菜了? 就在黄忠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定在那里的许褚突然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声,身上那些肌肉就像是突然膨胀了起来一般,竟然将身上原本就有些窄的铠甲给撑了起来,最后干脆就是将上半身的衣甲全部给撑破了!而若是此刻有人站在许褚的前面看的话,就会发现,此刻许褚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憨憨的模样,尽是狰狞之色! “喝啊——!”一声暴喝声,简直就像是惊雷一般,从许褚的口中炸开!许褚动了!一动就是惊天动地!只见他猛地挥起了大铁锤,狠狠地敲在了面前那些堵在城门口的石头上!在铁锤落下之际,发出了“咚”地一声巨响,顿时那些巨石就仿佛是被炸开了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弹了起来!等到一片尘土散去,那城门口的景致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城门口拱洞内的那一大堆石头并没有被打通,可是那些石头的中间,也就是许褚大铁锤落下的地方,赫然多出了一个足够有四匹马并行宽的大洞!而在大洞的边缘,那些石头上到处都是网状的裂痕,只怕就算是一个小孩,那个什么东西敲一下,都能把这些原本坚硬无比的石块给敲碎了! 而见到城门口没有被打通,许褚却是不肯罢休,又是一声怒吼,提着大铁锤,整个人侧身转了一圈,双手握着铁锤也是绕着身子画了一个圆圈,再度敲打在了那些石块上!又是一声巨响,这次可是连带着整个城门附近的城墙都是一阵颤动,无数碎石块掉落下来,砸在许褚的身上,许褚却是浑然不觉,任由那些碎石块落在自己身上又给弹开了。只是这一锤依旧没有打通城门口,只是将那个大洞再扩大了一两倍,洞口的边缘已经是扩散到了城墙上了! “给我破!”许褚再度怒吼一声,这次不仅是转了个圈,最后一步更是高高跃起,双手握住大铁锤,举过了头顶,然后就仿若是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前面的石块上! 轰隆一声,那些堵在城门口的石块终于是被彻底击溃了,在城门口被击溃的那一瞬间,从城门口内侧却是传出了不少惨叫声,敢情是那些守城的士兵还在里面搬石头呢!本来一开始许褚的那两锤的动静已经足够让他们引起注意了,不少人都已经退后了好几步,可还有两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凑上前去,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这一好奇,可是把自己给害了,被许褚砸碎的石块哗啦啦地落了下来,有一大半砸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过他们的命大,只是被砸伤了而已,没有为此送掉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不然,那可就是死的冤枉了!城门里面的那些守军士兵眼疾手快,赶快把那两三个受伤的同僚给救了出来。而在城外,黄忠、周仓以及那些勇卒军的将士全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许褚的背影,完全说不出话来! 天啊!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怪物!黄忠和周仓以前也算是见识过许多顶级高手了,可从来没有一个像许褚这样凶悍的!只是三锤,仅仅只是三锤,竟然就把堵得那么严实的城门给打通了!这以后要是去攻城了,哪里还用得着去攻城头嘛?直接就是派上许褚,一锤子把城门砸开不就了事了嘛?这一锤,别说是黄忠了,就算是换上那个天下无双的吕布,只怕也是接不下吧!难不成这个许褚,竟然是一个比吕布还要强的悍将? 就在黄忠和周仓满脸骇然的时候,那之前还威风凛凛的许褚突然一个踉跄,便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把黄忠和周仓又是吓了一跳,慌忙就是跑上前去扶住。一到许褚身边,就看得许褚正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之前那膨胀的身体已经是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而在许褚的脸上,已经一片苍白,满是疲倦之色! 周仓此刻已经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了,慌忙上前扶住许褚的胳膊,大声喊道:“老许!老许!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许褚转过头,又是憨憨一笑,对着周仓说道:“周将军!没,没事!只不过消耗太多了,待会多吃点东西补一补就行了!这,这城门已经打通了,还是赶紧给你找个大夫疗伤吧!嘿嘿!记着,你还欠我七十坛好酒啊!”话音刚刚落下,许褚脑袋一歪,直接就是躺了下去! 他这一躺,可是把身边的黄忠和周仓给吓坏了,这小子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周仓拼命地摇着许褚的身子,大声呼喊着许褚的名字,想要让他醒过来。而黄忠更是站起身冲着城内的那些还在**的士兵怒吼道:“还愣在那里作甚?快把城内最好的大夫给老子带过来!快去啊!”黄忠这也是没办法,为了赶时间,黄忠这次根本就没有带上军医,现在只能是求助阆城内有好的医师了! 黄忠这么一吼,立马就是让城门口附近的人都慌了手脚,那些勇卒军的将士也都是立马按照黄忠的话去做,而原本就是阆城守军的士兵更是不敢停留,急急忙忙往城内跑了过去,去找那些阆城内开医馆的医师来! 而就在城门口所有人都忙成一团的时候,忽然,一阵仿若是打雷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一脸惊怒的黄忠和周仓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紧接着又是那些在城门口附近忙活着的将士们。随着这阵雷声的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周仓的身边。只见那许褚正四平八稳地仰面躺在地上,一张大嘴张得老大,还不时有口水流出来,而那一阵阵巨大的雷声,正是从他的口中传出来的! 貌似,这小子只是睡熟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关门,放猛将! 阆城一战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至于许褚的问题,还是后来许褚的大哥许定出来解释了一下,才让众人明白了其中缘由。原来这许褚从小就练得一种很古怪的功法,能够瞬间将自身的力量提升数倍。当然,这种功法的副作用,就是会大量消耗许褚的体力,许褚每次用过之后,就会昏睡过去,而且事后还要补充许多的食物才行! 听得许定这么一解释,黄忠和周仓也就放心了,看着阆城城门口的一片狼藉,众人全都是不由得咋舌,这种破坏力,简直是太惊人了!而且这后遗症也没多了不起,不就是睡一觉,然后多吃点东西嘛! 不过这个想法却是在许褚醒来之后,让众人彻底改变了。整整一箩筐的馒头,就这么被许褚一个人给包了!就着,许褚还不停地在说饿呢!这哪是一个人的正常食量啊!这下子,许褚在一干勇卒军将士的心目中,已经彻底划入了怪物的范畴! 不过阆城一战结束之后,这件事却不能算是完全了解,引发这件事的源头,庞先生和那中年男子以及给周仓出了个馊主意的小鬼头,全都在阆城解围之后消失不见了。所以关于这次山越为何会突然起兵追捕他们,甚至不惜公开围攻县城的原因,众人就是不得而知了。这些事情,黄忠等人百思不得其解,则是干脆将这事暂且压下,交给主公身边那些谋士去伤脑筋了!黄忠则是带着刘莹姬以及周仓、许褚等一干勇卒军返回豫章去了。 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回去的时候也不敢怠慢,免得罗阳在豫章担心,所以不到两天的时间,黄忠等一干人马就已经赶到了豫章城外。早就得到消息的罗阳那是亲自出城迎接,远远地看到罗阳的身影,在队伍中间的刘莹姬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便是拍马跑了出来,朝着罗阳就奔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阳哥哥!阳哥哥!” 罗阳看着纵马赶过来的刘莹姬,也是笑了起来,双腿一夹,迎着刘莹姬便是赶过去,两人一碰面,刘莹姬便是立马就是双目带着泪花,直接下马便是扑到了罗阳的怀里哭了起来!听得刘莹姬的哭声,哪怕罗阳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是忍不住心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到了阳哥哥身边,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听得罗阳安慰的话,刘莹姬那是满心的委屈,哭得是越发厉害了。后面的黄忠等人也都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场面,一个个都是面色暧昧地笑了笑,很自觉地就是对罗阳行了个礼,便悄悄退了下去。哭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了,刘莹姬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一边抽泣着,一边从罗阳的怀里抬起了身子,低着头,满脸通红地对罗阳说道:“阳哥哥,你,你不会怪我吧?要不是我硬要来找你,也不会出这么一档事,还害得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 罗阳心疼地伸手抹去了刘莹姬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这件事汉升兄之前已经派人告诉我经过了,和你没有关系的!不过你就这么出来还是不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好了!好了!既然已经过去了,就算了!以后记得要听话,知道吗?”罗阳见到自己的语气稍稍重了点,刘莹姬又有要哭的迹象,连忙是安慰了两句,最后轻轻拍了拍刘莹姬的肩膀。 罗阳如此亲昵的动作,刘莹姬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是很享受地倒在了罗阳的怀里,腻腻地说道:“嗯!我听阳哥哥的!阳哥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自从刘莹姬跟着罗阳从皇宫内出来之后,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罗阳了,对于罗阳,那是百分百的依赖。 劝好了刘莹姬之后,罗阳便是带着刘莹姬走回了豫章城内,到了太守府,自然有婢女照应了。而把刘莹姬安排妥当之后,罗阳也是赶到了太守府的大厅内,那里黄忠和周仓想必正在等着给自己汇报这次战斗的情况! 到了大厅内,一干文臣武将早已经在大厅内坐好,一切人员都和几天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少了一个华歆,多了一个许褚。华歆已经在昨天,罗阳接到黄忠送来的情报之后,将他送去了襄阳,相信在襄阳,有程昱和贾诩两人看着,这华歆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罗阳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主位坐下,目光却是扫过了坐在蒋钦和周泰身后的许褚,如今许褚还只是一名小队长,论军阶,是大厅内众人中最低的,自然是要坐到末席了!不过罗阳心里却是一阵感叹,这老天爷对自己也太好了吧?如今罗阳手下已经有这么多猛将了,竟然还又送了一个虎痴到自己的帐下!以前看三国的时候,罗阳总是认为刘备这人不地道,动不动就用猛将去堆曹操和孙权,没想到如今自己帐下的猛将,那可是比历史上的刘备还要多!以后要是碰到什么硬仗了,不管别的,把帐下一干猛将丢出去,罗阳也尝尝用顶级猛将堆死人的感觉! 这一想到妙处,罗阳也是难得yy了起来,幻想着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在战场上碰到曹操那个黑胖子,身后站了黄忠、赵云等一排绝世猛将,威风凛凛!曹操要是派人来斗将,甘宁、周仓那个级别的,都不稀得派,要派就专门派顶级战将上去!先是赵云上去挡住夏侯兄弟!然后是典韦上前架住曹氏兄弟!接下来是许褚一个拉下了曹操手下的那些二流战将,最后让黄忠挥着大盘刀,满战场追着曹操杀!杀得曹操那是哇哇乱叫!哈哈哈哈!那叫一个痛快!天下谁要是敢不服?老子关门,放猛将! “咳咳!”一声轻咳,打断了罗阳难得的幻想,罗阳回过神一看,满大厅的人全都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罗阳不由得老脸一红,伸手一抹嘴巴流出来的口水,讪讪一笑,说道:“呃,那个,咳咳!咱们开始谈正事吧!呃,谈什么来着?” 罗阳也是难得有这样的表现,让众人都是忍不住暗笑,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正经模样。郭嘉对罗阳拱手一拜,淡淡地说道:“主公!如今周仓已经救回,只是这山越部众的问题一日不得到解决,我们后方就一日不得安稳!还请主公早日作出决断!” “嗯!”罗阳不由得低头思索了起来,周仓这件事倒是给罗阳提了个醒,既然罗阳把目标放在了江东,这山越的问题的确是要引起他的重视了!山越之患,由来已久,这是一个独立于当地官府管辖之外的特殊群体,而且还是极度危险的武装群体,要换在后世,那就是一伙****啊!要清除这些山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貌似在历史上,孙吴统领江东之后,从孙策到孙权,那是花费了数十年的功夫,才算是勉强将山越的问题给解决了! 如今罗阳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对付山越的问题!且不说江东的那些世家问题就足够让罗阳头疼的了,还有不久前从北方传来的消息,袁绍已经占据冀州,公孙瓒也是杀了刘虞自领幽州刺史,曹操也将兖州渐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甚至还将目标转向了青州!豫州刺史孔胄倒是和袁术打得热闹,不过罗阳却是不怎么看好孔胄,不管是从号召力还是兵力上,孔胄相比袁术都是处于劣势! 而最让罗阳惊讶的是,孙坚被罗阳半硬半软地给挤出了荆州之后,竟然开始在扬州发展起来,扬州刺史刘繇被孙坚的大军那是打得节节败退,如今已经是有近半数的领土被孙坚给占领了! 这些豪强纷纷开始站住了脚跟,若是罗阳不趁着这个时候将江东给掌控在自己手中的话,只怕到时候很有可能要面临多线作战的窘境了!无论是袁绍、袁术两兄弟,还是曹操、孙坚和公孙瓒,这些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豪强,可都不是易于之辈,罗阳虽然现在的实力相比这些人要稍强一些,但相信很快就会被他们给追上来。而最让罗阳担忧的,还是董卓在雍州虎视眈眈! 虽然说历史上董卓最后死于了王允的连环计,可现在多出了罗阳这么一个变数,连环计到底还会不会出现,罗阳可没有把握!如果没有连环计的话,董卓的疯狂,配上吕布的强悍,现在天下没有一路诸侯能够正面与之为敌!罗阳也不例外! 所以,为今之计,就是要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光有一个荆州还不够,加上一个江东也不行!罗阳的计划,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夺下江东,再转头拿下益州和汉中!与北方各路诸侯划江而治!依靠南方的富饶,积攒实力,等到最后吞并天下的机会! 第二百六十五章 山越隐患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罗阳的计划而已,前提是事情像罗阳所预想的那么顺利!现如今要解决的,不只是这山越的隐患,还有江东世家的问题!当即,罗阳便是抬起头,突然转向了周仓,问道:“周仓!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这次之所以会遇到山越围攻,完全是因为那些山越要抓一些人,却是把你们给牵连了?真有此事吗?” “呃!”虽然不明白罗阳怎么突然把话头转向了自己,但周仓还是很老实地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是这样,一个姓庞的中年书生,还有一个看上去有些特别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些随从!好像那些山越就是为了要抓他们,所以才会领兵攻城的!”周仓这话里倒是还漏了一个,就是那个给他出主意的小鬼头。倒不是周仓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他一堂堂大将,竟然会因为相信了一个小鬼的话,而差点把自己的命给送掉,他可丢不起这人!再说,在周仓看来,这样一个小鬼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漏掉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姓庞的中年书生?”罗阳脑袋里面不停地闪过印象中这个年代姓庞的文人,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和周仓所说的相符合的,倒是有一个叫庞羲的,却是早早就死在了上庸!庞德,不对,那是个武将,而且他不是正在马腾手下嘛!忽然罗阳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名,凤雏庞统! 不过很快,罗阳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无论是卧龙还是凤雏,这个时候只怕还是个小鬼头,怎么可能是个中年男子呢!所以这庞统也是被罗阳给剔除了!甩了甩脑袋,罗阳不由得暗恼了起来,要是早知道会来到这个年代,罗阳当年就会好好将《三国演义》、《三国志》等一些史料全给背下来! 旁人不明白罗阳为何会突然问起那个姓庞的文人,不过郭嘉却是立马就想明白了,当即便是对着罗阳说道:“主公!莫非你是认为这个姓庞的人有问题?” “嗯!”罗阳点了点头,说道:“按照前几日华歆所说的,这鄱阳一带的山越族人一向都只呆在自己的领地,从来不会轻易和外人打交道。可是这次竟然会倾巢出动,为了找人而不惜攻打县城!可见他们要找的这个人肯定是很重要!不管是那个姓庞的中年人,还是另外那个中年男子!这个山越所要抓的人,说不定就是解决山越之患的关键!” 说到这里,罗阳也是干脆放弃了去猜测那姓庞的中年文人的身份,转头对众人说道:“不管怎样,这个姓庞的文人是现在唯一的线索!周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哪怕是把江东给翻了个遍,也要把这个姓庞的文人给我找出来!”罗阳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山越之患,那就必须靠走捷径了,这姓庞的男人会不会是这条捷径的路标,罗阳虽然无法得知,但却是抱有一线希望! 罗阳下令,周仓自然是百分百的服从了。只是周仓好不容易能够从荆州赶来江东,可是罗阳没有给自己布置打仗的任务,却是让自己去找人,不免让周仓有些失望。所以周仓有些沉闷的应了一声,就又坐回了位置生闷气。 早就对周仓的脾气摸了个透的罗阳见了,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周仓说道:“周仓!别给我耍性子!我告诉你!要是你能够早一天完成这个任务,自然还有机会跟我出征打仗!要是你完成不了!哼哼,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江东,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算完!” 周仓听了立马就是精神抖擞了起来,直接就从坐垫上跳了起来,对着罗阳就行了一个军礼,喝道:“主公放心!周仓一定在最短的时间把那个老小子给找出来!主公可别忘了,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安排一个先锋啊!”这也是周仓碰上了罗阳这么一个主公,要是换作了袁绍或者是袁术的话,周仓这般不分尊卑,非得被拿下砍头不可! 罗阳却是没有怪罪周仓的意思,哈哈笑道:“放心好了!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你要担心的是能不能及时找到人!要是晚了,我们可是把所有的仗都打完了!”周仓这么一员猛将,罗阳可舍不得把他一直留在江东找人,刚刚那番话也只是玩笑之言,周仓最适合的,还就是先锋一职,将来罗阳可是少不了要派他去冲锋陷阵呢! 周仓这下可和刚刚垂头丧气地模样不同,立马便是对罗阳抱拳喝道:“那周仓就不耽搁了!这就去给主公找人去了!”说完,周仓转身便是跑了,还真是一刻也不愿耽搁。 见到周仓这般,众人也都是哈哈一笑,笑过之后,这山越的事却不能算完,罗阳随即又是脸色一寒,哼道:“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些山越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围攻城池!简直是无法无天!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要不然,我们将来还凭什么来立足江东!”罗阳这话潜在的意思,那就是要用山越来立威了!正所谓杀鸡给猴看,正是要用强硬的手段,给那些想要搞鬼的江东世家一点震慑! 当即,罗阳便是转头望向了蒋钦和周泰,喝道:“蒋钦、周泰听令!” 蒋钦和周泰两人都是面色一正,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兴奋,他们知道,他们投在罗阳帐下的第一战到了!两人同时出列,对着罗阳抱拳跪拜了下来,齐声喝道:“末将在!” 罗阳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喝道:“你们俩都是当地人,对鄱阳周边地区熟悉,我就与你们五千人马!给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些山越!让他们知道,我们勇卒军可不比得以前的那些官兵!”罗阳的命令中倒也没有让他们两个对山越赶尽杀绝,因为他知道,别说是五千人马,就算是给他们五万,也不见得能够将那些山越完全消灭!那些山越躲在山区,有着天然的防护屏障,想要将他们连根拔除是很困难的! 而对于罗阳给自己颁下的第一个命令,蒋钦和周泰两人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是领命喝道:“末将领命!”说完,便是上前接过了罗阳掏出了一个军令牌,两人又是对着罗阳一拜,转身便是离开了大厅。 这样一番安排,这也算是将山越的问题暂时给解决了,正如之前罗阳所想的,山越问题绝不是这么简单能够解决得了的,一切都还要等到周仓把那个姓庞的人找到再说!山越的事情暂且按下,罗阳又是转头对甘宁问道:“甘宁,现在鄱阳湖上的水寨建得如何了?” 关于鄱阳湖的水寨进程,罗阳却是很重视的,历史上周瑜不就是在鄱阳湖练出了东吴那天下无双的水军嘛!罗阳可是打算等到水寨一建成,那就立马把荆州的水军招来,再在柴桑、彭泽和豫章等地大量招募新兵,扩充水军,真正将长江纳入自己的掌控! 听得罗阳点了自己的名,甘宁也是坐正了身子,对着罗阳抱拳一拜,喝道:“回主公!水寨的进展顺利,再有个十天的时间,应该就能够建成了!” 罗阳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进度很是满意,毕竟从开始建设水寨到现在也不过才六七天的工夫,能够在半个月的时间建好一个水寨,这已经是很不错了!随即罗阳便是对甘宁说道:“注意一下水寨的质量!要把水寨建成攻防一体的水上城堡!绝对不可偷工减料!哪怕是延误一点工期都没关系!明白了吗?” 罗阳最担心的,就是甘宁为了赶工期,使得水寨的质量过不了关,那才是真的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不过貌似这个年代的人还没有后世那种豆腐渣工程的理念,甘宁拍着胸口说道:“主公放心!有我甘宁盯着!这水寨绝对不会差!” 对甘宁的办事效率,罗阳还是放心得很,点头赞了一句,转头又是对坐在郭嘉身后的邓羲说道:“如今豫章郡的情况如何?” 自从华歆离开之后,邓羲已经是正式接替华歆的位置,成为了豫章太守。不过邓羲这个豫章太守可不只是管理豫章郡这么简单,包括豫章在内,豫章以北的彭泽、九江、柴桑等城镇,因为罗阳手下人手不够的缘故,全部都要落在邓羲一个人的肩上! 不过邓羲也不是盖的,之前能够被蔡家委任为江夏太守,自然是有几把刷子,早在还没有拿下豫章城之前,就已经将彭泽、九江和柴桑三城的政务处理得干脆。而拿下豫章之后,之前趁着华歆在的时候,邓羲就已经和华歆就豫章郡的大小事务都作出了很好的交接,如今正式接手了,邓羲的手下却是没有任何的慌乱。听得罗阳问起,邓羲立马便是拱手回答道:“请主公放心!如今豫章郡大小事务都能按照正常情况进行,尚未出现什么情况!江东几大世家安插在豫章郡的钉子也是拔除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什么后患!”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使者虞翻 邓羲所说的,就是江东几大世家派到豫章郡的一些明面上暗地里的探子。豫章郡算是江东地界上的一个异类,一直被华歆所把持着,并没有被江东世家所左右,所以江东各大世家都是想方设法要在豫章郡插上一手!不过现在却是便宜了罗阳了,对待那些明面上江东世家的人,罗阳还算是客气,让邓羲给他们轮流警告一番,然后派人盯着他们。至于那些暗地里的探子,罗阳可就不留情面了,找到以后一律灭口! 邓羲的回答也是让罗阳很满意,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罗阳不由得一笑,转头望向了刘祥,笑道:“那个江东世家的使者现在如何了?” 刘祥也是微微一笑,对着罗阳拱手回答道:“回禀主公,那位使者这几天是天天来太守府上求见,不过属下依照主公的吩咐,每次都将他送回了驿站!不过属下看那使者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完全不复刚来时的那般嚣张了!” “哈哈哈哈!”听得刘祥的话,罗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黄忠刚刚派兵前往救援周仓后,江东世家的使者就来了,一切也正如先前华歆所说的那样,江东世家这次是前来请降的!当然,明面上不可能这么说,江东世家用了一个很不错的借口,以江东各地贼乱四起,请罗阳的荆州军入江东平乱!贼乱?只怕闹得最凶的,还是他们这些江东世家吧!想到这里,罗阳不由得为会稽太守王朗和吴郡太守严白虎感到悲哀,这两个人本来就是江东世家的走狗,现在更是被江东世家无情地抛弃! 这次虽然江东世家是来向罗阳示好的,但罗阳却是刻意让人把他给拖住,就是不肯与他见面!周仓和刘莹姬安危没有结果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晾一下这个嚣张的使者。当日这个姓虞的使者刚刚到豫章的时候,那可是十分的张扬,完全不把前去迎接他的刘祥放在眼里!为此,刘祥这出了名的好好先生,也是被气得够呛! 作为主公,罗阳自然是要给自己的部下出这口恶气了,打打杀杀不合适,干脆罗阳就是把一切都交给刘祥,把那个使者干晾着!反正这次着急的应该是那些江东世家,现在罗阳陈兵江东,随时都有兵发江东的趋势!罗阳可不是王朗、严白虎这些人,会和他们江东世家啰嗦,一个不爽,那是直接开打就是了!果然,这么一拖,那个使者立马就蔫了,这几天可是让刘祥过足了大爷的瘾。 不过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和江东世家硬拼,那也只是嘴上说说,罗阳现在可拼不起。眼下事情都处理完了,是时候处理江东世家的事情了!当即罗阳便是对刘祥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待会去派人把那个使者给请过来吧!” “是!”刘祥也不敢耽搁,当即便是一拜,转身就出去亲自去请了。而罗阳也是趁着这个空当,和众人商量了一下待会该如何应对。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在刘祥的带领下,江东世家的使者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这个使者是个三十岁不到的文人,世家子弟就是不同凡响,举手投足都是透着大气。不过可能是因为心中焦急吧,动作则是显得有些匆忙,但却不损他的风度。进了大厅之后,使者先是扫了一圈大厅内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罗阳身上,眉头轻轻一皱,上前便是拱手行礼,喝道:“会稽虞翻,见过荆州刺史罗大人!” “大胆!见到大人,为何不跪?”那虞翻的话音刚刚落下,坐在一旁的甘宁便是怒吼了一声,手就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似乎随时都要准备拔刀! 虞翻瞥了一眼甘宁,却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被甘宁这个下马威给唬住,傲然说道:“吾乃是前来拜会罗荆州的使者,并非罗荆州的部下,如何要跪?” 见到虞翻竟然没有被唬住,甘宁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握着刀柄有些尴尬地看着左右。如果是敌人的话,甘宁只怕早就拔刀砍下去了,可这虞翻还砍不得。另一边的邓羲忽然笑了起来,盯着虞翻说道:“虞先生此言谬也!据在下所知,先生乃是一介白身,而我家主公乃是朝廷命官,主公和先生那是官民有别!先生见到我家主公,当然是要跪的!除非,哼!除非江东各世家不把朝廷任命的官员放在眼里!” 邓羲最后一句话那可是有些诛心了,不把朝廷官员放在眼里,那岂不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就是要造反嘛!果然姜是老的辣,邓羲这一顶大帽子扣下去,要是虞翻还不跪的话,那可就是承认了这造反的名头了!罗阳眯起眼睛,脸上带着微笑的看着虞翻,想看看这个历史上在孙吴也算是名人的谋臣,会是如何应对呢? 虞翻却是并没有因为邓羲的质问而有什么惊慌失措的表现,反倒是哈哈一笑,说道:“罗荆州虽是朝廷命官,但为荆州刺史,却是擅自离开自己所辖之地,跑来江东!如此有驳礼法的事情,罗荆州都做了,那么虞某的这点失礼又有何干呢?” “大胆!”虞翻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就惹得黄忠、甘宁和典韦三将起身怒吼,三人全都是怒目而视,腰间的兵刃都已经拔出了一半。而坐在末席的许褚,呃,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憨憨地看了看黄忠等人,不明白他们干嘛突然发火。 “汉升兄!你们坐下吧!”就在这时,罗阳挥了挥手,笑着示意黄忠等人坐回去,然后盯着虞翻看。这个虞翻还真是胆大啊!果然江东多俊杰!只可惜,这虞翻是江东世家子弟,以现在罗阳和江东世家这种关系,只怕是不能为罗阳所用了! 当即罗阳便是笑着对虞翻说道:“虞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大家也就不用再去计较那些繁文缛节了!来人!给虞先生备坐!” 罗阳这一发话,黄忠等人自然就不会再说什么,紧接着,就看到早已经准备好的军士提着一个坐垫便是走了进来,却是直接将坐垫放在了大厅当中!虞翻看了一眼坐垫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罗阳,随即笑了笑,竟然就这么直接坐了下去,还对罗阳拱手说道:“谢大人赐坐!” 虞翻坐定之后,罗阳却是和郭嘉对视了片刻,然后笑道:“虞先生!这几日某因为军务缠身,没有及时来接待先生,多有失礼了!万望先生见谅!” 虞翻淡淡一笑,说道:“大人身为朝廷命官,自然是要忙于公务,小人又岂敢有何妄言。大人,想必此次小人的来意,刘大人已经告知大人了,还请大人为解救江东百姓的苦难,出兵江东,清除江东贼寇!”这虞翻倒也是直截了当,这屁股都还没有坐暖,就提起了正事。 虽然早就定下了要入主江东,但罗阳却是没有急着答应下来,而是沉默了片刻,笑了笑,说道:“这个,虞先生,江东有贼寇骚乱,你等应该是去求助当地的官府才是!吴郡太守和会稽太守手中都掌有郡兵,足以平乱,为何却来求助我这荆州刺史?” 虞翻的眉头又是轻微地一皱,此次来豫章之前,江东几大世家都曾在一起商议过,认为这罗阳会抢在王睿刚死,就强势拿下荆州,应该是个性情很急躁的人。本以为,当他们向罗阳抛出合作的意向的时候,罗阳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可没想到,这罗阳竟然能够这么沉得住气!不过虞翻这也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已,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对罗阳说道:“大人明鉴!王太守和严太守虽然有心杀贼,但奈何吴郡与会稽两郡的郡兵实力不足,而贼兵又太过强横,王太守和严太守实在是无力清剿贼兵!所以才会与各大世家商议,请大人相助!” “哦?”对于虞翻的回答,罗阳却是有些意外,本以为江东世家已经将王朗和严白虎给抛弃了,没想到从虞翻的话里行间,却是在为他们两人做开脱之辞,看样子江东世家还是要保住王朗和严白虎两人啊!不过回过头一想,罗阳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江东世家要保住这两人,倒不是因为什么情义,而是要留住这两人的权力,好让罗阳有所忌惮!看来这江东世家还真有些不好对付啊! 罗阳又是转头看了一眼郭嘉,和郭嘉对视了片刻,随即,郭嘉便是笑着对虞翻说道:“虞先生!我家主公乃是朝廷任命的荆州刺史,所辖也不过是荆州领地!这贸然出兵江东腹地,恐怕有所不妥吧?” 罗阳和郭嘉之间的眉来眼去,虞翻早就看在眼里了,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地文人,只怕就是罗阳手下的重要谋臣!本来虞翻还心想着要好生应付,可一听到郭嘉的话,虞翻差点没有忍住这口气。不敢贸然出兵?这荆州军已经连着夺了江东六座大城了!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拿这个当借口? 第二百六十七章 妥协 尽管郭嘉的不要脸已经让虞翻有些吃不消了,但一想到这次的使命,虞翻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他当然明白郭嘉突然提出这么一出是何用意,沉声说道:“这位大人所说的倒也不无道理,所以此次虞某前来,还带来了我等江东百姓所请!民意所向,还请大人千万不要推辞!” 民意?只怕是你们江东世家的意思吧!在座的众人全都是在心底冷哼,甘宁和典韦几个没什么城府的武将更是冷哼了一声,倒是罗阳微微一笑,没有什么捅破这层窗户纸。不过这并不代表罗阳就会妥协,他要入主江东,王朗和严白虎绝对不能留!和罗阳也算是老搭档的郭嘉也是这个意思,当即便是面露难色地说道:“这个嘛!虽然是江东百姓的请求,但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相信虞先生也明白这个道理吧!我想还是要请先生回去与江东百姓再商量商量吧!”郭嘉最后一句话却是点名了态度,江东世家想就这么简单化解了荆州军的攻势,那是不可能的!罗阳又岂是一点虚名就能够打发得了的? 虞翻这下脸色可是变得越发难看了,那郭嘉的笑脸落在他的眼里,让虞翻恨不得一拳把他打成碎片!其实这次虞翻前来,自然是请示过江东世家的各位代表的底线,王朗和严白虎也并不是一定不能放弃,只是能保,自然还是最好保下来!不过现在看来,江东世家的这个打算显然是落空了,这王朗和严白虎恐怕是要拿来做替罪羊了! 虞翻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装出了一副笑脸,说道:“这位大人所说得倒也在理!不过此事还需等虞某与王大人和严大人商议过后才能想出个妥善的办法!”虽然虞翻心中已经知道保不住王朗和严白虎了,但这件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虞翻还必须去请示一下各大世家,况且,这表面功夫也要做到位的! 罗阳当然也明白其中的猫腻,当即便是笑道:“应该!应该!呵呵!不过先生还是要动作快一些,某看,江东各地的那些贼患恐怕可不会等太久啊!”说着,罗阳还不忘暗暗地威胁一下,他可不想被江东世家就这么拖着! 虞翻的脸色更加苦了,刚刚进大厅时的自信和傲然全然不见,整个人也像是如坐针毡一般,再也坐不住了。当即,虞翻便是站起身,对着罗阳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小人这就去派人去送信!小人告辞!” 罗阳那笑得是越发开心了,当即便是连连点头,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先生尽管去吧!” 虞翻在周围戏谑的目光当中,那是一刻也呆不住了,行了个礼,便是直接转身就走了!虞翻这么一走,顿时整个大厅内就是爆出了巨大的笑声,一干君臣都是笑得前俯后仰,好不热闹!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简单了,两天之后,得到从吴郡和会稽传来的消息之后,虞翻再次上门求见罗阳。以王朗和严白虎的名义,将吴郡和会稽两郡的太守之位转让给罗阳,用来换取罗阳入主江东。 这次罗阳却是没有再找借口拒绝,当场便是答应了下来,同时将这吴郡太守任命给了蒋钦,会稽太守则是任命给了周泰!以他们两个武将为太守,却是摆明了就是要以武力震慑这些江东世家,而且罗阳还派了刘祥前往协助他们两人,刘祥虽然比不上郭嘉、戏志才这样的顶尖谋士,但胜在沉稳,而且过后罗阳还会从荆州抽调更多的人手前来协助他们三人。 当然,江东也不只是有吴郡和会稽两郡,不过其他的郡县现在还都在江东世家的掌握中,如今江东世家已经退了一步,罗阳也不想逼人太甚。若是真逼得江东世家来个狗急跳墙,和罗阳拼了,到时候只会让其他的诸侯捡了便宜! 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虞翻总算是松了口气,当天便是直接跑回了会稽去了,他可不想再和罗阳这些人多呆了,要不然非得被气出毛病不可!而罗阳虽然已经是成功拿下了江东,但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撤军回荆州!在豫章稍稍做了准备之后,留下了五千人给甘宁继续建设水寨,罗阳则是带着剩下的人马继续沿着长江朝着江东诸郡行进!罗阳要亲自送蒋钦三人前往吴郡、会稽上任!目的嘛,自然是为了震慑一下那些江东的土皇帝,免得到时候罗阳一走,他们又要搞鬼! 而至于蒋钦和周泰两人,在罗阳和江东世家达成协议的时候,这两人就已经完成了先前罗阳给他们布置的任务,带着一身的血腥味从鄱阳回来了。 这次罗阳给他们的任务,那是要好好教训一番那些鄱阳周边数郡的山越,而对这段地带十分熟悉的蒋钦和周泰那是十分完美的完成了他们在罗阳帐下的第一个任务!彭泽、九江、柴桑和豫章周边上百个山越山寨,被他们两人给破去了半数!斩敌近三千余人!虽说山越战士出了名的善战,但相比装备精良,而且接受过严格军事化训练的勇卒军来比,那却完全不是对手! 蒋钦、周泰这一次,可是让山越尝到了得罪罗阳的滋味,有不下三十个山越宗族不得不背井离乡,离开了这片他们世代生存的土地。剩下的山越宗族也是纷纷向蒋钦、周泰投降,生怕是再晚一步,就会被这支凶神恶煞的军队给灭了族!不过唯一可惜的,就是上次围攻阆城的主谋费老大,在自己的山寨被攻破之前,就已经逃之夭夭,不知所踪了。 等到蒋钦和周泰归队之后,罗阳便率领勇卒军,浩浩荡荡地再沿长江顺流东进,朝着江东各郡而去! 就在罗阳顺顺当当地坐收江东的时候,在与江东相隔不远的扬州,孙坚所属江东军,也是在这里打得是热火朝天! 自从占领了涂中郡之后,孙坚干脆便是让人从老家吴郡将妻儿老小全都给接了过来,全心全意地蚕食扬州!而事实证明,孙坚的这个决策极为正确!刘繇的扬州军和孙坚的江东军相比,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其实若是算起来,江东各郡也应该是划作扬州的范围,九江郡、豫章郡、会稽郡,全都是属于扬州所辖,所以孙坚的江东军也应该算是扬州军。只不过因为江东世家的坐大,渐渐将扬州长江以北的区域和江东划分开来。因此严格来说,现在刘繇所掌握的扬州,只有真正扬州的一半而已! 不过同为扬州子弟,孙坚帐下的江东军跟随孙坚征战多年,纵然不是天下无敌,但也称得上是百战之师!而刘繇的扬州军则是刚好相反,在刘繇这样的守成之主的统领下,扬州军多年未上战场,战斗素质低下,在与孙坚的战斗中,完全处于下风! 所以不到半年时间,孙坚就已经蚕食了扬州大半的领土,只剩下庐江城、成德城、盱眙城以及扬州都府寿春城还在刘繇的掌控当中。而刘繇也是被孙坚凶猛的攻击给打怕了,干脆就是将剩余的扬州军全部召回了寿春城,想要依靠寿春城的坚固城防来据守。 没有了守军,庐江、成德和盱眙三城自然不可能抵挡得住孙坚的攻击,转瞬间,孙坚便是完成了对扬州除开寿春以外的各城郡的攻占! “哼!这刘繇老儿也太胆小了吧!”在刚刚攻占下来的成德城城头上,一名十五六岁的年轻战将正倒提着长枪,满脸不满地用脚踢着城头上的女墙,“自从吴郡来了之后,我还没有好好打上一场仗呢!”别看这战将年轻,可是长得却是不差,而且身形雄伟,竟然不比一般的成年人差多少。而他的力气显然也是十分惊人,这每一脚踹在女墙上,都是踢得那墙上的石砖一个个洞! 而在那年轻战将身边,还有一名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将领,不过这名年轻男子长得可就要斯文得多了,身高比起同伴要稍稍矮上一些,但容貌却是俊美异常,若不是一身铠甲,咋一看,简直就和女子没有什么区别了!见到同伴正在发脾气,他微微一笑,竟然令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说道:“伯符!你可莫要小觑那刘繇,实际上,他这个决定却是很正确!要是和之前一般分兵驻守各城,以扬州军的实力,如何能够与我军相比?只有据守城防比较好的寿春城,才有一线胜算!” 听得同伴这么劝解,那年轻战将这才停下了对女墙的虐待,鼻子一皱,却是学着大人模样,伸手在嘴唇上捋了捋那些没成型的胡子,哼道:“哼!就算是这样,量那刘繇匹夫也翻不出什么浪去!公瑾!你信不信?不用三天!我必能将寿春城给攻破!” “哈哈哈哈!”这次那俊美将领却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点头说道:“信!我当然信!这扬州境内,又有何人是你孙伯符的对手?加上伯父帐下,呃,不!现在应该是叫主公了!主公帐下的江东军英勇无比,攻破寿春,那是指日可待!” 第二百六十八章 寿春之战(一) “禀少主!主公传令,让少主与周少将军领兵前往寿春会师!”一名军士快步走到了两人身后,抱拳喝道。 听得这句话,年轻战将的眼睛顿时就是亮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好!终于开始了,公瑾!我们走!我这次要第一个攻上寿春城的城头,为父亲拿下扬州,画上一个圆满的终点!” 这年轻战将不是别人,正是后来有江东小霸王之称,江东猛虎孙坚之子,狮儿孙策!而在他身边的那个俊美将领在后来也是鼎鼎有名,孙策的结拜兄弟,后来成为江东大都督的美周郎周瑜! 不过现在他们两人还没有后来那么大的名声,虽然年纪轻轻的他们已经是江东俊杰,但在天下英杰眼中,他们还只是两个刚刚出道的毛头小子!当然,以他们两人的才华,恐怕很快就会到让他们名扬天下的时候吧! 成德城距离寿春并不远,只花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孙策和周瑜便带着兵马赶到寿春城与孙坚的大军会合了。等到孙策和周瑜赶到的时候,孙坚的大军已经对寿春完成了包围,如今孙坚的大军可不止是那原来的五千兵马了。自从开始对刘繇发动攻击以来,孙坚可是不断在扬州招兵买马,如今孙坚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整整两万以上!虽然这些还都是新兵,但在程普等一干老将的训练下,战斗力正在与日俱增,现在所缺的,就是战斗的经验了! 随着战鼓声的响起,孙坚带着孙策、周瑜和程普等将出列,而至于黄盖、韩当和祖茂三将则是分守其他三面城门外。孙坚看着对面城头上渐渐聚拢的人群,显然刘繇已经到了城头了,孙坚嘴角微微一翘,转头对众人说道:“走!我们去跟那个刘繇匹夫打个招呼吧!” “噢噢!”孙坚这话一说出口,最兴奋的就属孙策了,别看他年纪小,可是坐在战马上,还真有一副绝世猛将的派头,立马便是对着孙坚喊道:“父亲!就让我直接冲上城头去,把那刘繇的脑袋给你提回来吧!” “笨蛋!”听得孙策这很没有谱的说法,孙坚忍不住就是喝骂了一声,不过从他脸上的微笑可以看得出来,孙坚对自己的这个长子那是十分的骄傲和满意。指着孙策的鼻子就是骂道:“你这不长进的臭小子!你真以为你是天下无敌啊!一个人也敢冲上城头?给老子好好呆着!” 虽然被孙坚这么一顿痛骂,孙策却是嘿嘿地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他这模样,恐怕以前也没少挨骂,现在都习以为常了。而在孙坚身边的程普则是哈哈大笑道:“主公莫恼了!少主勇猛,本就是天下少有,照老蒋看来,少主将来必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主公后继有人了!” “哈哈哈哈!”不管怎么说,自己儿子被人夸奖,孙坚心里也是高兴得很,当即便是笑着喝道:“好了!走吧!说起来,我们和刘繇打了大半年的仗,我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位汉室宗亲呢!”说罢,孙坚双腿一夹,便是纵马向前,孙策等人也是紧随其后,这一行人竟然连手下的士兵都没带,就这么朝着城墙方向走了去。 而此刻,在寿春的城头上,刘繇以及一干手下的文臣武将早已经是面色苍白地看着城外的敌军。说起来,刘繇这个扬州刺史当得算是憋屈的,被指派为扬州刺史这些年来,只能统领半个领地。他这个刺史的指令,在江东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这也就罢了,原本刘繇也就想着坐守这半个扬州也算是不错,可谁曾想,竟然好端端都会惹到孙坚这只老虎!如今,就连这半个扬州也都不归他所有了,甚至是连自己的性命也要不保! “主,主公!你看!他们来人了!”站在刘繇身后的文臣薛礼满脸恐慌地指着城外,对刘繇喊道。这薛礼乃是刘繇最为器重的文臣,实际上,之前也正是他的谏言,刘繇才会派遣张英等人在扬州境内劫掠那些撤退的诸侯,最后却是惹上了孙坚! 不过,尽管是如此,但刘繇对于薛礼的看重却是没有丝毫减弱,还是把薛礼当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对他言听计从。刘繇的这种做法,却是让他帐下的其他一些人很是不满,其中就包括站在刘繇身后的孙邵和许劭两人。 孙邵乃是北海人,擅长处理政务,初时曾为北海太守孔融的谋臣,被拜为北海功曹。不过孙邵后来见孔融不能重用自己,则是辞官南下,后来被刘繇以汉室宗亲的身份聘用,并被授命为庐江太守。不过之前刘繇为了保留实力,才会下命令,让孙邵不战而退,从庐江退回到了寿春。 相比孙邵,许劭的名气则是要大得多了。这许劭乃是天下的名士,曾经是十分有名的鉴赏家,专门为人下评语。当年对曹操“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的评语,正是出自此人之口。不过许劭后来得罪了权贵,无奈之下,只能屈身于刘繇帐下。 见到刘繇和那薛礼那副模样,孙邵和许劭两人相视无奈地笑了起来,脸上尽是不屑的神情。只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孙邵和许劭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弃刘繇而去!当即,孙邵便是上前对刘繇说道:“主公无忧!寿春城城防牢固,况且主公有扬州军近万人,那孙坚奈何不了主公!” 孙邵这话当然只是劝慰刘繇的了,实际上,这寿春城内的守军和孙坚的大军,在战斗力上简直有天囊之别。就算是寿春城的城防能够起到一点作用,但要挡住孙坚的攻击,恐怕也是做不到。不过大敌当前,孙邵也不能说这话来打击守军的士气。 而听得孙邵的劝慰,刘繇总是定下了心,用力点了点头,说道:“长绪所说在理!樊能!于糜!是仪!你们三人必须给我好好守住城头!绝对不能让孙坚攻破城头!要不然,我,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刘繇此话说出,站在后列的三名战将全都对着刘繇抱拳喝道:“喏!”这三人就是刘繇手下最高的将领了,原本在刘繇手下职位最高的将领,就是半年前败在了孙坚大军之下的张英。不过张英在孙坚手下吃了败仗,虽然安全回到了寿春,却是被盛怒的刘繇直接下令给杀了。张英的职位空了出来,不过樊能、于糜和是仪三将的功绩差不多,所以刘繇一时也没有办法决断让谁接替张英的职位,所以现在他们三人还是平级。 听得刘繇的话,孙邵和许劭又是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到了这种时候,正是要依仗这三名武将之际,怎么刘繇竟然还用如此的口吻来对樊能三将说话?这岂不是会让这些战将心生不满!不过许劭只是紧皱了眉头,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孙邵一脸无奈,开始为刘繇擦屁股了。孙邵上前一步,对着樊能三将拱手一拜,说道:“樊将军!于将军!是将军!这寿春城的安危,就托付给三位将军了!” 樊能三人本来还真对刘繇刚刚的口吻心生不满,不过孙邵这么一来,却是彻底打消了他们心中刚刚生出的那丝不满情绪。当即三人便是挺着胸对孙邵喝道:“孙大人尽管放心!孙坚的大军想要登上城头,先得从我们的背上踏过去!” 听得三人表态,孙邵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当即,樊能三将就是立马前往城头各个角落,开始布置城防。虽然扬州军的素质不行,但依靠寿春城的城防,多少还是能够起到一点作用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孙坚一行人,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城墙下。面对城头上那些冒着寒光的箭头,孙坚却是视而不见,仰起头,看了一眼城头上的情况,突然大声喊了起来:“吾乃乌程侯孙坚!敢问扬州刺史刘繇刘大人可在?” 孙坚可不是那些身体羸弱的文人,作为一名顶级战将,随时随地,孙坚都能够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孙坚的这一嗓子喊出,顿时就是惊得城头上的刘繇等人差点没有瘫坐在地上。刘繇脸色越发苍白地连退了数步,甚至连女墙都不敢靠近,全身打着颤地指着城外,对左右说道:“他,他,他这是,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在刘繇身边的薛礼那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缩得像个鹌鹑一般,身子不停地颤抖,更不要说是回答刘繇的问题了。而在刘繇另一边的孙邵虽然也是脸色发白,但比起刘繇和薛礼,那就好太多了,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主公!好像是那孙坚想要和主公说话!” “说话?说什么话?”刘繇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般,手不停地摆着,喊道:“我不要!我不要和他说话!不要!万一他突然放暗箭,那,那我岂不是危险了!不要!” 第二百六十九章 寿春之战(二) 听得刘繇的话,孙邵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在后面的许劭更加是满脸讥讽。眼下都是这个局面了,那孙坚还需要对刘繇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嘛?不过不管怎么说,刘繇是自己的主公,孙邵只能是代替刘繇快步走到女墙旁,朝着城外望去,只见在城墙下,一行数人正驻马停在那里,当头一人,身穿赤甲,虎背熊腰,好不威风! 孙邵见了,不由得暗暗感叹这孙坚的气度和胆识,当即便是朗声喊道:“城外可是乌程侯孙将军?吾乃刘使君部下孙邵,见过孙将军!” “哦?”孙坚见到孙邵出来了,也是感到一阵意外,那刘繇都不敢冒头,这孙邵看上去似乎只是一名文人,竟然有这般胆识。当即孙坚便是朗声喝道:“刘繇呢?天子下诏,讨伐董逆,刘繇身为汉室宗亲,又是扬州刺史,竟然胆敢抗旨不尊!定是董逆的同党!今日我便奉天子之诏,讨伐不臣!”这是一开始孙坚和程普四将所商议好的借口,以此借口来攻打刘繇。也亏得有这个借口,要不然,光是擅自动兵,围攻汉室宗亲的这个名义就够孙坚受的了!而有了这个名头,孙坚在扬州招募新兵的速度也是快得吓人,短短半年就增加了这么多兵力,很多人都是冲着孙坚忠义的名头来的! 听得孙坚的话,孙邵那也是一脸无奈,当初曹操矫诏的时候,孙邵和许劭都曾向刘繇进言,希望刘繇能够派出扬州军前往陈留参加会盟。可当时刘繇却是听信了薛礼之言,死活就是不肯出兵,如今孙坚这个大帽子扣下来,谁吃得消?不过这辩解还是要有的,当即孙邵便是朗声回答道:“孙将军!其中恐怕有所误会!刘使君并非是不想派兵讨伐董逆!可实在是扬州祸乱四起,刘使君那是抽不出空余兵力啊!” “对!对!就是这样的!”孙邵好不容易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在后面的刘繇也是连忙点头称是,看他那样子,就好像孙邵这个借口是真的一般。 不过孙坚却是不会为这么简陋的借口所说动,反倒是哈哈大笑道:“抽不出兵力?可笑之极!我看刘繇不是抽不出兵力去讨伐董逆,而是把兵力全部都用在劫掠路人身上了吧?” 孙坚这么一说,使得孙邵又是一阵语塞,这拒绝出兵参加会盟和调动兵马劫掠诸侯,这两个馊主意全都是刘繇和薛礼弄出来的,可偏偏现在又要自己来给他们擦屁股!支支吾吾了半天,孙邵这才干脆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已经死了的张英头上:“这个更是一个误会!全都是刘使君帐下的将领张英擅作主张!为此,刘使君已经将张英治罪,现在张英已经是身首异处了啊!这一切实在都是一个误会,还请孙将军顾念大局,暂且退兵吧!”虽然孙邵对孙坚退兵并不抱什么希望,但事到如今,什么方法也都要试上一试了! 果然,孙坚却是根本不吃这一套,大笑着呼喝道:“休要拿出那些狡辩之词!今日我领兵前来,不攻破寿春,誓不撤兵!你转告刘繇!若是他识相的,速速开城投降!若不然,哼哼!等到我攻破城门,定不会放过尔等!伯符!” “是!父亲!”听得孙坚最后点了自己的名字,早在一旁忍不住的孙策立马就是从马背上摘下了一把强弓和一根箭矢,动作麻利地弯弓搭箭,直接拉成圆月,瞄准了城头上!在城头上的孙邵见了,不由得大惊失色,难不成这孙坚真的要放箭射杀自己?还未等孙邵想明白,就听得孙策暴喝一声:“着!”左手放开了挽起的弓弦,推动着箭矢宛如流星一般,朝着城头就是飞射而去! 不论孙邵的胆子有多大,但毕竟只是一名文人,一听得那尖锐的破空声,当即便是吓得蹲了下来,而在他身后的刘繇和薛礼更是吓得抱头趴在了地上!紧接着,只听得铛的一声响起,那箭矢直接射中了城头上竖立的“刘”字军旗的上沿,将悬挂军旗的绳索给射断,原本还在迎风飘扬的军旗,顿时就是飘落了下来。城头上守军的士气,顿时就被这一箭给灭到了底点!反观城外的江东军,那是士气高涨,齐声为孙策的这一箭喝彩。 “哈哈哈哈!射得好!走!”见到孙策这一箭扬威,孙坚也是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当即便是大手一挥,喝了一声,掉转马头便是撤了回去。孙坚这么一走,孙策等人也都是满脸得意,大摇大摆地跟着退回去了,简直视城头上的守军如无物! 回到军阵后,孙坚可就不再啰嗦了,直接便是让传令官下令,开始攻城!随着战鼓声的响起,江东军的将士便在一干战将的率领下,朝着城头发动了进攻!与此同时,随着孙坚这边的战鼓声响起,寿春城其他三面城门外的江东军也都是同时发动了过去,看样子,孙坚那是铁了心要一口气将寿春城给攻下来了! 其他三门暂且不说,单说孙坚这边,冲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孙坚的长子,狮儿孙策!只见那孙策手中挥舞着长枪,一边高声呼喝着,一边纵马往前冲,看得在后面军阵中坐镇的孙坚那是一阵阵的头疼。倒不是因为孙坚担心儿子的安危,而是对自己儿子的这一条筋有些无奈,若是此刻是野外作战,孙策如此冲锋陷阵倒也无可厚非!可现在明摆着是攻城战啊!孙策这小子就算是冲到最前面,那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要骑着马去撞墙不成? 孙坚虽然对自己这个长子不下于自己的勇猛而骄傲,可又同时为孙策的智谋缺乏而感到头疼,孙坚不由得转头望向了留在身边的周瑜。心道,伯符这小子也算是幸运,有这么一个义弟能够帮他一把!公瑾的智谋正好能够弥补他的不足!只是这伯符和公瑾之间的关系再深,但毕竟还只是结拜兄弟,看样子,还得为伯符培养一个更加值得信赖的帮手才行!这样一来,孙坚的脑海中便是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还不满十岁的二儿子!嗯!看来权儿的教育应该多多从文人路子上走了! 就在孙坚心里暗暗为自己的儿子谋划将来的时候,孙策已经是冲到了城墙下了。这次可和之前不同,城头上的守军弓箭手,在樊能等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向城墙下的孙策放箭!不过这样的攻击却是奈何不了孙策这个未来的小霸王! 可以说,孙坚的那一身武艺,已经被孙策完全继承了下来,光是从武艺技巧上来讲,孙策已经丝毫不逊于自己的父亲,如今所欠缺的,只是对敌的经验而已!不过,光是如此,孙策现在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一流武将的顶峰,距离顶级武将的界限,也只差那么临门一脚了!只见孙策手中的长枪就好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在孙策的驱使下,顿时就化作了无数的枪影,将孙策全身上上下下全都给护住了!城头上近千余名弓箭手,射出的箭矢竟然没有一支能够破得了孙策防御! 而就在孙策吸引了城头上所有弓箭手的攻击的时候,在他身后的江东军已经是顺顺当当地将无数云梯架在了寿春城的城墙上!等到樊能三将发现了,那些江东军将士已经攀爬到了城墙的一半了!见到这个状况,樊能三将都是大吃一惊,慌忙呼喝了起来:“快!快!别再管那人了!射那些士兵!射那些在云梯上的士兵!” 樊能等三将虽然也是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武将,但这临战指挥的本事却还是差了不少,等他们好不容易将攻击力重新放在了那些江东军将士的身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江东军将士顺利爬上了城头,开始和城头上的守军展开了肉搏战! “哎呀!主公!快!快退!”孙邵也没有想到江东军竟然会这么快就攻上了城头,慌忙对着缩在角落的刘繇喊道。听得孙邵的呼喝,那些护卫刘繇安全的亲兵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是上前扶着刘繇便是往石梯上赶去,留在这城头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赶紧撤回城里吧!而在刘繇身边的薛礼当然也不会留在这里,紧跟在刘繇身边,跑了。 许劭本来是要想跟着跑的,可是跑了几步,许劭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跑了回来,拉着孙邵的胳膊就是喊道:“孙大人!你也是一介文人,留在这里没有多大的用处,快随我一同撤回城里吧!这里就交给樊能他们了!” 哪知孙邵任由许劭怎么拉扯,却是纹丝不动,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态,对着许劭说道:“许大人!城头就交给樊能他们三个我不放心,我要留在此地协助他们退敌!你且护住主公退回城内!许大人!不管你的选择是如何,我希望你能够保住主公的性命!” 第二百七十章 寿春之战(三) 孙邵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那是紧紧盯着许劭,而许劭听得孙邵的话,先是不由得一愣,随即脸上就感到一阵燥热。显然,自己先前的那点心思,已经被孙邵给看穿了,许劭一开始就认定了这寿春城是守不住了,显然许劭是不打算给刘繇陪葬,早就动了投降的心思。所以之前刘繇表现的那般窝囊,许劭也只是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想到孙邵的眼力这么好,竟然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孙邵的话显然也不看好寿春的防守,但与许劭不同的是,这孙邵却是宁死不降,现在只是希望自己在投降后,能够想办法留下刘繇的性命。许劭苦笑一番,就算是孙坚能够接受自己的投降,但刘繇的性命恐怕也不是自己说保住就能保住的吧!不过看着孙邵的那双眼睛,许劭却是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能是松开了孙邵的胳膊,对着孙邵一拜说道:“这件事,在下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孙邵似乎也知道这件事许劭要完全做到是不可能的,许劭能够如此回答,孙邵已经是很满意了,当即也是对着许劭拱手一拜,说道:“多谢!如此,主公就交托给许大人了!” 许劭与孙邵相互拜了一拜之后,许劭再看了孙邵一眼,便是回转身撤下了城头。而孙邵这是看了一眼匆匆撤入城内的刘繇的背影,再是一拜。等到孙邵再度抬起身子之后,孙邵那张脸上竟然布满了狰狞之色!紧接着,孙邵呛的一声便是拔出了腰间的宝剑,转身便是朝着城头另一边杀奔而去! 这个时代的文人虽然都不同武艺,但也习惯在自己的腰间配上一把好剑,这也算是一种时尚了。孙邵也正是这类人,虽然他腰间悬挂宝剑,但孙邵的剑术那简直是不值得一提,完全就是提着宝剑乱挥乱砍!只是这孙邵的运气也算是太好了,他这般冲到两军交锋的前线乱来,竟然还被他无意中砍死了好几名江东军将士,而他自己却是丝毫未伤! 而孙邵一介文人都亲自上阵杀敌,也确实是大大鼓舞了守军士兵的士气,在孙邵以及樊能等战将的带领下,原本被江东军压着打的守军,竟然又涌起了一股反击的势头,再次将战线往前推进了不少! 而此刻,只需防备一些流矢的孙策正驻马在城墙下指挥着将士们攻上城头,抬头一看,却是看到城头上江东军将士竟然又被逼退了几步!当即孙策便是冷哼一声,直接便是翻身下马,倒提着长枪,一个纵身便是跨上了前面的一架云梯,竟然亲自爬上城墙!而在不远处,同样指挥着战斗的程普见了,顿时就是吓了一大跳,立马喊道:“少主!不可鲁莽啊!” 只可惜程普的劝阻已经晚了,孙策一边用长枪拨开那些落在他头顶上的箭矢,一边飞快地沿着云梯就往城头爬去!程普无奈之下,只能是号令江东军将士加大对城头的攻击力度,借以保护孙策的安危!虽然程普知道孙策的武艺高强,扬州军恐怕是奈何不了他,但却不敢拿孙策的性命来冒险啊! 这一切对于孙策来说,却是无足轻重了,只见他动作麻利,很快便是爬上了城头。当即便是单手用力一撑,直接跃到了女墙的另一边,与此同时,手中的长枪一挥,便是立马将前面几名朝自己逼近的守军士兵给刺于脚下! 到了城头上的孙策那是大发神威,带领着已经爬上城头的江东军将士再度将城头上的局势掌握在自己这方!转眼间,丧命在孙策枪下的守军士兵足足有数十人!加上江东军也在程普的指挥下,加大了对城头的攻击力度,好不容易占了上风的守军,又再度被压制住了! 在孙策不远处厮杀的是仪见了,立马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刚刚爬上城头的小将!虽然对方英勇不凡,但是仪却是并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毕竟看他那年纪,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当即便是怒吼一声,提着大刀便是杀了过来! 这并不能怪是仪轻敌,只能说他是见识太少,如果他这次参与了虎牢关一战的话,恐怕就会知道,这天下间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孙策虽然年纪轻轻,但天赋极佳,加上又有孙坚这样一位顶级武将自幼对他的指导,根本就不是是仪这种级数的武将所能够抵挡得住的! 只见那是仪刚刚提刀冲到孙策的面前,还未等他挥起大刀砍向对方,就听得孙策发出了一声冷哼,他手中的长枪突然化作了一道银光,划破长空,瞬间便是到了是仪的咽喉处!紧接着,就看到一道血光飙起,是仪也只是感到自己的咽喉处突然一阵很痒的感觉传来,随即,整个身子就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再也停不下来,直接冲过了前面那名年轻战将的身边,冲到了女墙旁,随即一头便是栽了下去! 一枪秒杀了敌将之后,孙策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长枪一甩,甩干净了枪头上的血渍,一个转身,又是继续开始对守军士兵的屠杀!可是孙策秒杀是仪,却是让守军本来就已经低落的士气再度下跌,那些守军士兵望向孙策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恐惧!甚至不少人看到孙策的目光转到了自己的这个方向,就会吓得丢掉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 “哼!一群杂碎!”孙策冷哼一声,面带不屑地看着那些逃走的守军士兵,不过手中长枪却是没有丝毫留情,每一枪落下,都会带走数条性命。 而孙策秒杀是仪的过程,也是落在了远处正并肩作战的樊能和于糜的眼中,两人的脸上那是充满了惊愕地表情。在刘繇的帐下,是仪最初和张英交往慎密,而樊能和于糜则是私下关系不错,只是随着张英获罪被斩,是仪就接管了张英留下的大部分军权,虽然是仪的军职和樊能、于糜是平级的,但手中的军权却是已经超过了他们两人。 正因为如此,是仪和樊能、于糜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若是换作平时,只怕樊能和于糜是恨不得是仪早死!可如今,是仪竟然被对方一个那么年轻的小将秒杀,樊能、于糜的心里却是生不出任何一丝高兴地情绪,反倒是越发的沉重!樊能和于糜一边斩杀冲过来的江东军将士,一边相互看了一眼,于糜一咬牙,喝道:“这个小将不除!我军难以抵挡江东军的进攻!” 樊能也是同意于糜的看法,先是一枪刺倒了前面一名江东兵,点头对于糜喊道:“那小子厉害得紧!我们只有并肩上,才有取胜的可能!上!” 现在可不是讲什么道义的时候!当即,樊能和于糜两人便是一刀一枪,直接朝着孙策所在的位置杀了过来!这两人的身手只能算是一般,勉强算得上是二流战将的水准,但两人合作,要从这场混战中杀出一条血路,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转眼间,他们两人便是浑身沾满了鲜血地杀到了孙策的身边,也不打招呼,同时怒吼一声,挥起刀枪,便是从孙策左右两边杀了过来! 樊能和于糜杀过来之前,孙策便是早已经注意到这两人了。见到他们杀了过来,孙策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手腕一转,长枪的枪头飞快地在樊能和于糜的刀枪上一点,顿时就将两人的兵器给点歪了!这一接触,孙策对这两将的水准,在心里已经是有了计较,却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哼道:“杂碎就是杂碎!就算是多出一个人,也不过如此!” 本来樊能和于糜被孙策这么看似简单的一点,便是被点得兵器歪在了一边,心中满是惊讶。可是一听得孙策的讥讽之言,心中的惊讶顿时就是化作了怒火!这个年代可是有句话,那叫做:士可杀不可辱!樊能和于糜虽然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战将,可是如何能够忍受得了孙策如此的侮辱?当即两人便是再度怒吼了起来,手中的刀枪再度朝着孙策刺了过来,不过这次却是换做了一上一下,樊能的长枪直刺孙策的面门,而于糜的大刀却是削向了孙策的双腿! 樊能、于糜的这个配合也算是极为熟练了,若是换作一般的一流战将,要应付他们这个合击,恐怕也不容易。可樊能、于糜他们这次对付的,却是孙策!但见刀枪袭来,孙策单枪柱在了地上,挡在了于糜的大刀和自己腿部的中间,同时脑袋一歪,躲过了樊能的长枪刺杀,而此时,于糜的大刀也是砍在了孙策的长枪上,那长枪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收到于糜这次攻击的影响! 见到自己这一招落了空,樊能心中一惊,可还未等他准备收招的时候,突然就是一阵破空声从耳边传来。紧接着,樊能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狠狠地击中了一般,顿时就是眼冒金星,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同时双腿一软,竟然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第二百七十一章 寿春之战(完) 樊能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旁边的于糜却是看得清楚,刚刚那小将躲过了樊能的攻击之后,直接就是甩起了腿,准确无误地点中了樊能的后脑勺!挨了这一击,樊能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直接就是跪倒在地! “哼!”孙策冷笑了一声,重新站定了身子,却是转头望向了正在发呆的于糜,冷冷地说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出手救你的战友吗?” 被孙策这么一说,于糜这才缓过神来,可是脸上所流露出更多的恐惧,差点连手中的大刀都抓不稳了!这一切都落在孙策的眼中,让孙策的脸上的不屑更多了几分,讥讽地说道:“也不过如此,竟然连救自己战友的勇气都没有!你们根本就没有挑战我的资格!” 说完这句话,孙策的虎目一瞪,手中长枪立马就从地上飞起,直接便是朝着已经是吓得完全动弹不得的于糜刺了过去!而眼看着锋利的枪尖朝着自己的面门直奔而来,那于糜却是两脚发软,别说是防御了,就连躲闪都做不到! “休想!”忽然一声暴喝声响起,只见一道身影闪过,直接扑在了孙策的手臂上,竟然是刚刚硬生生挨了孙策一脚的樊能!孙策虽然是吃了一惊,但他的能力却是比樊能高太多了,抢在樊能扑到自己手臂之前,猛地将长枪收了回来,手腕一转,直接便是刺穿了樊能的咽喉!那樊能顿时就是给定在了孙策的长枪上,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整个身子不停地颤动,一只手抬起来想要抓住刺穿自己咽喉的长枪,可却是用尽了力气也办不到! “哼!倒也算是一条好汉!”孙策倒是蹦出了一句赞赏,不过随即又是冷哼道:“只可惜,身手太弱了,还是一个杂碎!”说罢,孙策手腕一转,便是将串在长枪上的樊能的尸首直接给甩开了。樊能的尸首被孙策这么一甩,在地上滑行了一段,最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樊能!”于糜见到樊能被孙策这么杀了,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给劈中了一般,呆立在那里,等到孙策将樊能的尸首甩出来之后,于糜终于是怒吼一声,当即便是挥舞着大刀,直接便是朝着孙策就冲了过来,一边冲还一边吼道:“我要你的命!” “哼!”对于对方这种没有任何技巧的冲杀,孙策只是嗤之以鼻,甚至连正眼都不看,随手便是挺起了长枪刺了过去! 尽管孙策这一枪出得要比于糜的大刀慢上一拍,可结果却是要抢在于糜的大刀劈在自己身上之前,刺穿了于糜的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那于糜被长枪刺中那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就是定住了,只能是微微地颤抖,那大刀停留在了孙策的面前,竟然再也无法前进一丝! “杂碎!全都是杂碎!”一脚踏在了于糜的肚子上,将于糜从自己的长枪上踹了出去,冷冷哼了一声,甩干净了长枪上的鲜血,对着左右怒吼道:“还有谁敢来试试我的长枪?” “哇啊啊啊!连,连樊将军他们都死了!输了!我们输了!”如果说之前的战斗中,扬州军的士兵还能够保持最低限的军心的话,当看到樊能三将逐一死在了孙策的枪下,那最后一点的军心也算是彻底崩溃了!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叫喊了起来,总之,整个城头上的扬州军将士大部分都丢下了兵器,开始溃逃了!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扬州军都跑了,在城头的另一个角落,身为文人的孙邵还带着数十名守军,正在做着最后的负隅顽抗!尽管这孙邵的运气已经是好到了极点,一名文人竟然能够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坚持这么久,但要说一点伤都没有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此刻的孙邵全身上下就像是被一捅血水给浇过了一般,彻底被鲜血给浸湿了。在他的身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伤口,要不是他那奋战到底的意志在支持着,恐怕他早就倒下去了!而在他身边的,尽是那些对刘繇死忠的扬州军将士,围在了孙邵的身边,做着最后的抵抗。 只可惜,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面对越来越多的江东军,他们所站的圆圈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是背靠背地被江东军给团团围住了!不过就算是如此,上到孙邵,下到那些最基层的士兵,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完全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停下来吧!”忽然一把声音传了过来,顿时让所有正在朝着孙邵等人逼近的江东军将士全都停下了手,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把声音的主人,乃是这些江东军将士的主公,江东猛虎孙坚!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城门已经是被那些从攻破城头的江东军给打开了了,孙坚以及一干部下将领全都从城门口进了城。一众江东军将士转过头,正看到孙坚带着周瑜正慢慢地朝着这里走了过来,看他的脸上,并没有攻破寿春城的喜悦,反倒是尽是敬仰之情。见到孙坚走来,那些江东军士兵很自觉地给孙坚让出了一条通道,让孙坚走到了孙邵等一干扬州军将士的面前,看着孙邵那副满身是血的模样,孙坚竟然忍不住赞叹道:“先生虽是一介文人,但这番忠肝义胆,却是可以令天下无数以勇猛自居的战将汗颜啊!” 见到孙坚出现在这里,孙邵也是明白,这寿春城算是彻底攻破了!刚刚埋头厮杀,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现在转头一看,这城头上竟然只剩下他们这数十名扬州军了!孙邵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只是脸上的坚毅之色却是丝毫没有改变,转头望向了孙坚,平静地说道:“孙将军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一名腐儒,如何当得起孙将军的这样称赞!如今成王败寇!在下也是无话可说了!” “啊!等等!先生且慢!”见到孙邵竟然提起了已经崩了不少缺口的宝剑,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孙坚连忙是开口阻止,说道:“先生有国士之才!那刘繇不能用之,乃遭今日之败!先生何必要为此等愚蠢之人,赔上自己的性命呢?某虽不才,但也愿以国士之礼待先生!还望先生能够助某一臂之力!”孙坚这话就是要招揽孙邵了,可见孙邵这番行为,已经是打动了孙坚! 可是孙邵却是将宝剑停在咽喉处,对着孙坚便是惨然一笑,说道:“孙将军!在下既已败于将军手下,又如何有颜面继续苟活于世?在下资质平庸,不值将军重聘!将军乃是要成就大事之人,相信将军日后定能寻得良才辅佐!”虽然自己是被孙坚给逼死的,但孙邵却是没有丝毫怨恨孙坚的想法,淡然一笑过后,握剑的手猛地一拉,便是直接自刎身亡! “孙大人!”那些守在孙邵身边的扬州军将士见到孙邵自刎,都是悲呼了一声,随即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也都是坚定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刃,学着孙邵一般,同时自刎身亡! 看着这些倒在地上的扬州军将士,孙坚的脸上满是敬意,当即,便是直接对着孙邵以及他身边的那些扬州军将士的尸首抱拳一拜。而在孙坚身后的周瑜以及一干江东军将士,在孙坚这么一拜之后,也都是直接跪拜了下来! “啊!父亲!你怎么上来了?”刚刚在另一边杀了个痛快的孙策,本来正在指挥将士们清点战场,见到这里突然跪倒了一大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才赶忙跑了过来。走近了,却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孙坚和结拜兄弟周瑜都来了,当即便是笑呵呵地跑到孙坚的身边。 “哼!蠢材!”孙坚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狠狠地瞪了一眼孙策,就没再理他,而是对着周瑜说道:“公瑾!传我的军令,厚葬这些义士!”吩咐完,直接将孙策给晾在一边,转身就下了城头! 见到自己的父亲貌似心情不怎么好,孙策可就不敢再跑上去触这个霉头了,而是老老实实地抱拳目送孙坚离开。等到孙坚走了之后,这才跑到周瑜身边,拉着周瑜就问道:“公瑾!父亲他这是怎么了?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怎么父亲还是一脸不高兴的?” 周瑜一脸无奈地对这个结拜大哥说道:“伯符!你这次是立了大功没错!可是你的行动实在是太过鲁莽了!身为将领,在攻城战的时候不留在城下指挥战斗,却是爬上城头冲锋陷阵?主公在后面看到了,那可是大发雷霆!我看你这次,可是少不得要被主公责罚一顿了!” “啊!怎么可以这样?”孙策那一张脸顿时就苦了下来,连忙拉着周瑜就是说道:“公瑾!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这,这,这怎么说,我也算是立了大功了吧?要不是我冲上城头,连斩敌将,只怕这城门还没有这么快攻破呢!公瑾,你可要为我向父亲求情啊!” 第二百七十二章 自领扬州 对于孙策的求情,周瑜也只能是报以苦笑,说道:“伯符!你这次也真的是太鲁莽了!你现在的身份,那可是江东军的少主!主公将来建立的霸业,那可是要交由你来继承的!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以身犯险呢?我看主公这次要责罚你,也是一点都没做错!” “哎呀呀!”周瑜刚说了这么几句,孙策就是捂着脑袋开始蹦了起来,叫囔着:“公瑾!怎么连你也开始变得这么啰嗦了!平常有父亲和母亲说教就已经够头疼了!现在又要多出一个你!天啊!这日子可是没法过了!” 看着孙策这样好像耍宝一般的模样,周瑜只能是满脸苦笑着摇头说道:“你啊你!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好!算了!算了!我是懒得管你了!走吧!这个时候,程将军应该已经抓到刘繇了吧!”说着,周瑜转头望向了寿春城的另外三面城门,这时,那三面城门上也已经竖起了江东军的军旗。刘繇先前将守军的主力全都安排在了这个城门,另外三面城门的防守力量更加薄弱,是以黄盖等三将更是早早地就攻下了城门,那刘繇根本就跑不出寿春城! 果然,等到孙策和周瑜赶到城中央的刺史府的时候,刺史府的门口已经换上了江东军的军士守在大门口。见到孙策和周瑜来了,那几名守门的军士连忙是对孙策、周瑜抱拳行礼,其中一人喝道:“少主!周少将军!主公已经进府,并且吩咐了,要是少主和周少将军来了,就直接去府内的议事厅!” 孙策摆了摆手,说道:“嗯!知道了!你继续站岗吧!辛苦了!”别看孙策平时大大咧咧,打起仗来又是一个愣头青,可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对手下的士兵很好,深得江东军将士的拥护!那些军士听得孙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那是激动得整个人都快要跳起来了! 看着孙策这一句话的效果,周瑜又是苦笑不已,要是说这孙策是愣头青的话,可偏偏具有这么强的人格魅力,要是他带兵打仗,那孙策本人绝对是军心所向!当然,这些周瑜也只是放在心里想而已,要是告诉孙策的话,指不定他的尾巴会不会翘到天上去! 孙策和周瑜进府之后,却是已经有军士专门上前为两人带路,直接将两人给领到了议事厅内。这刺史府的议事厅还是相当大的,比起当初在长沙的时候,长沙太守府的议事厅,那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进了议事厅内,孙策和周瑜这才发现,原来孙坚手下的那些文臣武将全都到齐了,可就差了他们两个。不仅如此,孙策和周瑜还在众人当中看到了几张陌生的面孔,不用说,肯定是这次寿春之战投降过来的刘繇的手下吧! 见到孙策和周瑜进来了,众人全都是起身向孙策行礼,别看孙策现在年纪还小,但身份却不低,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少主!对于其他人的行礼,孙策倒是没有怎么理会,而是快步跑到了程普等人的身边,伸手扶起了程普和黄盖,对他们几人说道:“诸位不必多礼了!” 程普四将那可是跟随孙坚东征西讨的老将,对于他们四人,孙策那是打从心底里敬佩,而除开程普四将之外,孙策还是反过头来对着另外一名中年男子行礼,喊道:“侄儿见过叔父!” 不仅是孙策,就连周瑜也是老老实实地走到了孙策的身边,同样对着那名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行礼,喊道:“见过父亲!” 没错了,这位中年男子,正是周瑜的父亲,孙坚的结拜兄弟周异。说起这周瑜的家世,那可是不得了,周瑜的祖父还有堂叔,都曾担任过朝廷的太尉,乃是三公之职。直到周瑜的父亲,那也曾担任过洛阳城的洛阳令一职。只不过后来朝廷宦官当道,周异不肯与张让等辈同流合污,便是辞去了洛阳令之职,举家迁到了舒县,也因此与孙家交好。 周异与孙坚结拜为兄弟,而他们的儿子周瑜和孙策也是同样结拜为兄弟,两家的关系可以说是亲密无间。而这次孙坚在扬州动兵,不仅是派人去吴郡接回了自己的家眷,更是派人去舒县通知了周异,而周异得知之后,也是义无反顾地变卖了家财,赶来与孙坚会合! 见到孙策和周瑜朝自己行礼,周异笑着点了点头,先是示意两人起身,随即忽然眯起了眼睛,捋着胡须对孙策笑道:“伯符!你这次可是把你父亲气得不轻哦!” 孙策立马就是头皮发麻,连周异都知道这件事了,看来待会孙坚绝对不能轻饶了自己。当即孙策便是苦着一张脸,对周异说道:“叔父!其实侄儿也没有犯多大的错啊!相反,侄儿还立了大功呢!不若待会叔父为侄儿在父亲的面前美言几句,说说好话吧!” 孙策倒也是打得如意算盘,这周异和孙坚有八拜之交,周异要是为自己求情的话,效果肯定要好得多!说不定到时候孙坚为了顾全周异的面子,就免了自己的责罚呢! 不过孙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奈何周异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笑着摇头说道:“嗯,嗯,这可不行!你这次做的错事可不小!我也是和你父亲一个念头,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次,让你以后再也不会犯这个错误!”要不怎么说是父子呢!周异和周瑜的想法竟然是出奇的相似,说得那孙策整个脸都耷拉下来了。 见到周异这边不管用,孙策一转头,却是望向了旁边的程普四将,看来只能把主意打在他们四人身上了。程普四将跟随孙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必他们的面子,孙坚不会不给吧?可还未等孙策开始向程普四将求情,就听得一阵咳嗽声突然响起,孙坚却是从议事厅的旁门走了进来,一看到了孙策,便是狠狠地瞪了过来,吓得孙策赶忙是跟着周瑜找位置坐了下来。 “哼!”孙坚瞪了一眼自己这个活宝儿子,冷哼一声,却是暂时没有理他,面对众人的行礼,孙坚直接坐在了上位,然后一摆手,喝道:“诸公不必多礼!” 坐定之后,孙坚看了一眼坐下众人,心中还是很满意的。一年前,孙坚的帐下还没有多少部下,武只有程普四将,而文更是只有一个朱治。如今偌大的刺史府议事厅内,已经坐满了文臣武将,而孙坚的领地更是扩大到了半个扬州!可以说,这一年来孙坚势力的发展,那还是很满意的! 当即,孙坚便是端起了面前矮桌上的一杯茶水,对着众人举杯说道:“诸公!今日某攻下寿春,已经是取代了刘繇统领这半个扬州!这其中少不了诸公的协助!今日某便以茶代酒,敬诸公一杯,以谢诸公这段时间的相助!请!” “主公客气了!”在座众人也都是纷纷举起了茶杯,坐正了身子,对着孙坚便是遥遥一敬,紧接着,君臣双方同时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虽然喝得是茶水,但是这一杯饮下去,却是让众人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情。不管怎么说,孙坚现在也算是拥有了一块正式的根据地了!有了这块根据地,孙坚今后不管怎么发展,至少是没有了后顾之忧!一想到这一点,包括孙坚在内,在场的一干武将,全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主公!”作为跟随孙坚最早的一名谋臣,朱治却是保持了冷静,对着孙坚拱手说道:“如今主公虽已占领了寿春,但却不能算是完全统领了这半个扬州!主公应立刻草拟奏章,送往长安,向朝廷自领扬州刺史之职!只有朝廷的任命到了,主公这扬州之主,才算是名正言顺!” “嗯!”听得朱治的谏言,孙坚点了点头。其实说实在的,现在要让孙坚当扬州刺史,孙坚心里还是不太情愿。出身吴郡的孙坚,当然知道这扬州境内的这点猫腻,这数十年来,历任的扬州刺史,都没有能力插手江东的事务。只是统领半个扬州,算得什么扬州刺史啊!不过朱治的话却不是没有道理,若是现在孙坚不赶快把这个名分定下来,要是等到朝廷重新派了一个刺史过来,那岂不是让孙坚左右为难了? 现在虽然汉室势微,但天下毕竟还是姓刘,孙坚可不敢起这个头,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违抗汉室。那样做的话,只能是给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诸侯以借口,让他们起兵来攻打孙坚!如今孙坚虽然夺下了半个扬州,但却只是占领,还没有完全将这些城镇给掌控消化,万万是抵挡不住其他几路强势诸侯的攻击的! 想到这里,孙坚便是点头说道:“嗯!就这么办吧!君理,这奏章就交给你来写!草拟出来之后,直接拿给我看一眼就行了!”对于朱治,孙坚还是很放心的,虽然朱治没有什么大智慧,却胜在办事谨慎,这些小事交给朱治来办,绝对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刘繇的处置 “喏!”对于孙坚的吩咐,忠心不二的朱治自然是应了下来。而接着,坐在朱治身边的一名长得胖呼呼的年轻男子对着孙坚拱手说道:“主公!那刘繇应该如何处置啊?”这年轻男子却是孙坚的妻舅吴景! 吴景所在的吴家,在吴郡本来也算是个小世家,虽然比不得顾家和陆家那般强大,但却也算是富殷。本来吴家时代子弟都是极为平庸,可没想到到了吴景这一代,却是生得一干极为出色的子女。吴景乃是吴家家主的幼子,在吴景上面,有两名姐姐,吴景的这两名姐姐,那可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特别是长女,更是温柔娴淑。当初那可是招来了不少人上门提亲,就连顾家现在的家主,当年顾家大少顾简也曾托人上门提亲。 可是未曾想,这吴家的这两朵姐妹花,竟然全被孙坚这个混小子给抢先一步夺了去。当初孙坚到底是如何获得吴家青睐,娶得两位美人归的,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但因为这件事,那以顾家为首的一干吴郡世家,那可是把孙坚和吴家给恨透了!这些年来,吴家可是没少被这些世家挤兑,要是再留在那里几年,只怕吴家就要被那些世家给吞了! 而说起孙坚的这个妻舅,也是吴家现任的家主吴景,虽然年纪轻轻,但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的人才。这次孙坚把吴家召到这扬州来,吴景干脆就是投身到了孙坚帐下。不过这议事厅当中,吴景也是知道轻重,没有喊孙坚做姐夫,而是跟着众人一般,直接称呼孙坚为主公。 吴景一提起这关于刘繇的处置,坐在最末端的几名新进投降的刘繇部将都是竖起了耳朵,神情紧张。特别是坐在其中的许劭,一想起先前孙邵对自己的请求,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情,抬头望向了孙坚,想要看看这孙坚的态度。 “刘繇啊?”说实在的,这孙坚还真没有把刘繇放在心上,甚至在占领寿春之后,孙坚都已经忘了这个刘繇还被他关在大牢里呢!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提起了这个刘繇,孙坚也要考虑考虑这处理的方案,随即,孙坚便是转头望向了众人,说道:“诸公以为,应当如何处置这刘繇?” “还有什么好想的?”最先开口的,却是祖茂,他大手一挥,说道:“这刘繇干脆就是一刀砍了就是!这还用说嘛?” 祖茂这话,那是听得许劭的眉头一挑,生怕孙坚就这么答应了下来,连忙是出声喊道:“不可!” 许劭这一声喊出,在座的众人目光全都转向了许劭,孙坚也不例外,看着许劭便是笑道:“许先生,为何不能杀那刘繇?许先生可有道理?” 这时,坐在程普身后的孙策看了一眼许劭,他可不认得这人,连忙是附在程普的身后,悄声问道:“程将军!这个家伙是什么人啊?” 程普则是满脸不屑地皱了皱鼻子,回答道:“他啊?是我们攻打刺史府的时候,投降的一名刘繇的谋臣!听他自称,好像是叫什么许劭的!哎呀,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主公是接受了他的投降,待他还算是不错!不过我看他的本事也就一般,胆小如鼠倒是真的!” “哦?竟然是许劭?”孙策显然也不曾听说过这个许劭的名头,反倒是在孙策身边的周瑜听了,似乎很惊讶地低声喊了一句。 “呃!公瑾!”听得周瑜的惊呼,孙策满脸疑惑地转头问向了周瑜,“怎么?难道你认得这个家伙?” 周瑜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个许劭倒是有点名气,一向以鉴赏、评价世间豪杰而著称!此人以前在洛阳厮混过几年,还混出了一些名头,不过后来听说他得罪了洛阳的权贵,不得不离开洛阳。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躲在了刘繇的帐下。” “哼!评价世间豪杰?就他?”孙策一脸傲然地看着那个许劭,满脸不相信地说道:“就他那副德行,见过多少豪杰啊?竟然也敢说这样的大话?” 周瑜一听,就知道这孙策的那点傲气又来了,当即便是轻声笑道:“伯符,你可别小看这许劭的评价。当年可是有不少权贵都求着他能够给自己一评,好让自己能够扬名!对了!你可知道那曹孟德?” “曹孟德?可是去年发布矫诏,召集天下诸侯共讨董卓的那个曹操?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别忘了,我父亲就是因为接到他的矫诏,才会从长沙出发前往陈留的!”孙策一听得周瑜突然提起了曹操,先是一愣,随即忙点头说道。 “嗯!”周瑜也是想起了这件事,应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这个曹孟德,当年本事洛阳城的一纨绔子弟,听得这许劭评人的名头,便要去找许劭要自己的评语。不过许劭看了一眼曹孟德之后,却是怎么也不肯再说一句话,后来还是曹孟德拿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逼得那许劭说出了他给曹孟德评语,‘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孙策轻声复述了一遍,眼睛却是越来越亮,最后嘿嘿地一笑,抬起头望向了那许劭的身影,笑着哼道:“好一个奸贼,好一个英雄!我倒要看看,这个许劭给我,又是怎样一个评价!” “喂!喂!”听得孙策的话,在一旁的黄盖心里顿时就是感到不妙,慌忙劝道:“伯符!你可千万别做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啊!别说这许劭的声望本来就很高,就凭着他刚刚投靠到主公,你就不能对他太过无礼,要不然,那可就坏了主公的大事了!”这孙策可以说是程普四将看着长大的,只要不是很正式的场合,不是在公众面前,程普四将倒还是称呼孙策的表字,而不会一本正经地喊他“少主”。 黄盖担心的劝慰,却是没有换来孙策任何的回答,孙策只是笑而不语,反倒是让黄盖等人是越发担心了,生怕这自幼就胆大包天的少主正要弄出点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 而此时,面对孙坚的质问,许劭也是一阵暗暗叫苦,刚刚他也是太过着急了,所以才会直接出声阻止,现在听得孙坚这么质问,该不会是对自己心生不满了吧?可事到如今,许劭就算是想要退,那也是无路可退了。当即便只能是硬着头皮,对孙坚拱手说道:“主公!不管这刘繇身犯何罪,但他毕竟是汉室宗亲,主公为汉臣,若是贸然处置汉室宗亲,只怕于礼不合,会引来天下人的非议,影响主公的声望!还望主公三思啊!” “嗯——!”孙坚虽然一开始听得许劭出声反对处死刘繇,心中有些不满,可不得不承认,许劭这个理由的确没有错!这刘繇有个汉室宗亲的身份,的确还不能这么简单就把他给弄死了!可要孙坚就这么把刘繇给放来,又有些不甘心!毕竟刘繇在扬州当了这么多年刺史,万一要是把刘繇给放了,这老小子又在扬州给自己捣乱,那该怎么办? 不过孙坚毕竟是个武将,要是舞刀弄枪,孙坚是行家,但这谋划方面的事情,孙坚可就不怎么行了。干脆,孙坚也不多想,直接转头望向了周异等人,说道:“诸公又以为如何呢?” 周异想了想,却是没有急着发言,反倒是朱治抢先说道:“主公!这刘繇留不得!刘繇现在乃是名正言顺的扬州刺史,刘繇要是不死,那这扬州刺史的任命,朝廷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到主公头上的!” 朱治这么一说,孙坚也觉得很有道理,这扬州刺史之职对于孙坚来说,那是很重要的!这下孙坚那是更加左右为难了,而在孙坚坐下众人,有同意祖茂和朱治的意见的,也有同意许劭的意见的,一时间,众人便是在孙坚面前争吵了起来,倒是吵得孙坚一阵阵的头疼。 “好了!别吵了!”终于,孙坚那是忍不住了,直接便是一拍桌面,怒喝了一声。孙坚这一怒喝,顿时就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立马趴在了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见到众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孙坚这才松了口气,随即转头望向了一直都没有发过一言的周异,问道:“二弟!依你之见,这刘繇是杀是放,该如何应对?” 孙坚也算是对周异很了解了,一看到周异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就知道周异肯定是有了主意,所以才会开口请教。周异也不矫情,当即便是对孙坚拱手说道:“主公!这事依在下看来,这刘繇无论是杀是放,对主公来说,都是有利有弊!所以主公不管做出哪个选择,其实都没有区别,所要做的,就是如何能够趋利避弊而已!” 听得周异这么一说,孙坚顿时就是苦笑了起来,而在程普身后的孙策却是撇了撇嘴,转头对周瑜说道:“公瑾!怎么叔父说话,跟你都一个德行,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非得让人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三策 听得孙策这么评价自己和自己的父亲,周瑜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伯符,我可是记得你刚刚还想托我父亲向主公说情的吧?要是我把你刚刚的这几句话告诉我父亲的话,不知道我父亲会如何应对呢?” “呃!”听得周瑜这话,孙策顿时就蔫了,只能是装傻充愣地傻笑一番。见到孙策不敢做声了,周瑜等人也都是相视一笑,转头望向了大厅中央。 而这时,对于周异的回答,孙坚却不像孙策那么摸不着头脑,反倒是抓住了一点要领,紧皱着眉头说道:“二弟,你的意思是,不管我是杀刘繇,还是放刘繇,都要将那样做的好处尽量体现出来,把弊端尽量减少!是不是这样?” 周异笑而不答,不过看他的表情,孙坚也知道自己没有说错了,当即便是点了点头,可是想了半天,却是摇头说道:“可这问题是,我当如何将弊端的影响给减少?许先生刚刚所说的有些道理,可若是不杀这刘繇,那刘繇以后给我带来的威胁又该如何消除?”一边说着,孙坚一边摇着头,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声,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更倾向于将刘繇一刀给宰了! 看着孙坚的模样,在下面的许劭心里一沉,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暗暗叹道:“孙邵啊孙邵,不是我不肯救刘繇,我已经尽力了!”许劭虽然也想救下刘繇,但绝对不会为了救刘繇而赔上自己的性命。这孙坚那是行五出身,许劭可不想惹怒了他! 而那周异却是看了一眼许劭,淡淡一笑,说道:“其实,要是依我之见,却是刚好和主公的看法相反!放刘繇,远比杀刘繇要有利得多!” “哦?”孙坚的眼睛一眯,闪过了一丝疑惑地神情,忙是问道:“二弟,此言何意?” “主公!”周异当下也不再卖关子了,拱手说道:“如今主公初定扬州,百废待兴,但这一切都需要人手!虽然这段时间投奔主公的良才颇多,但相比之下,还是略显不足!刘繇固然不义,但其统领扬州多年,在扬州地界的名声却还是很大的!主公若是饶了刘繇一条性命,便是显示主公的胸襟广阔,那扬州地界的良才必然感激主公而来投,天下间也有不少英才会云集于主公帐下!这是其利一也!刘繇乃是汉室宗亲,杀之欠妥,主公若是饶了刘繇的性命,至少对汉室也算是有个交代,那各路诸侯也不好抓着这件事来找主公的麻烦!此其利二也!如今汉室衰微,天子被董卓掳去长安,这董卓的篡逆之心日盛,倘若哪天天子要是被董卓所害,不幸宾天,主公握有刘繇这个汉室宗亲,却也是一个有利的筹码!此乃其利三也!有此三利,这刘繇,还真是杀不得!” 听得周异说起这三利,孙坚也是不由得心动,留下刘繇的性命,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好处,孙坚倒是没想到。可是转念一想,这刘繇要是不杀的话,那万一哪天成了祸患,该如何收场呢?孙坚还没有开口问,周异却是主动回答道:“至于那刘繇的危害,其实也好办得很,主公虽然放了这刘繇,却能以刘繇大逆不道之命,将其软禁!不准刘繇接触任何人,囚于深院之内!这样一来,刘繇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给主公照成任何的危害!” “嗯!嗯!不错!”周异这一番分析,说得孙坚那是不住的点头,而在场的众人也都是在沉思过后,不得不承认周异所说的没错。那许劭此刻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按照周异这么一说的话,这刘繇的性命应该是保住了!总之,只要保住了刘繇的性命,自己对孙邵的承诺也算是没有违背了,至于刘繇是否被软禁,那许劭却是再也管不了了!当即,孙坚便是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点头喝道:“既然如此,那便如二弟所言,将那刘繇从大牢里放出来,在寿春置办一院,遣人专门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接触刘繇,违令者,斩!” 孙坚这一句“斩”说出口,目光却是特意往许劭等这次投降过来的刘繇旧部身上扫了一眼,那是看得许劭等人心底发寒,显然孙坚这句话,那是专门对他们说的!当即,许劭等人都是惊得满头的冷汗,便是立马跪拜了下来,和众人一道齐声应喝。 处理完这件事,孙坚的这次会议却还没有完,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如今这扬州已经在我们的掌控当中!接下来,我军应当如何进退,我也想趁着这次,诸公一起商议出个结果!不知诸公可有何意见?” “主公!”这时,一名年轻将领却是站了起来,对着孙坚抱拳喝道:“依末将看,主公麾下如今是人强马壮,当可南下攻取江东,一统扬州!” 这年轻将领乃是最近刚刚投奔到孙坚帐下的小将步骘,字子山,这步骘虽然年轻,但胆大心细,却是一员将才,深得孙坚器重,如今在程普帐下任校尉。步骘的看法得到了顶头上司程普的赞同,程普是点头说道:“主公!我认为子山之言确有道理!那江东本就是扬州地界,主公既然要自领扬州刺史,若是不能拿下江东,这扬州刺史的职位岂不是不实在?” “不可!”还未等孙坚发表看法,旁边立马就有人出言反对了,却是与步骘一同投奔孙坚的卫旌卫子旗!这卫旌与步骘乃是多年的好友,不过和步骘不同,这卫旌却是一个文人,与步骘一文一武,倒是相得益彰!只是这次这两个好搭档却是有不同的意见,只见卫旌起身对孙坚拱手说道:“主公!如今荆州刺史罗阳正领兵攻取江东!料想以那罗阳手下兵力的强盛,江东必然是轻易落入其手!主公若是要取江东,那势必是要招惹到罗阳!如今以主公的实力,还不足与罗阳想抗衡!” 这卫旌年纪轻轻,倒是锋芒毕露,虽然谁都知道孙坚的兵马打不过罗阳的勇卒军,但却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当着孙坚的面说出来的,这不是打孙坚的脸嘛!不过孙坚的脸色虽然有些阴沉,但却没有为此怪罪卫旌,反倒是沉声说道:“子旗,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行事?”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卫旌丝毫不惧地挺胸对孙坚说道:“主公!依属下之见,当东进以取徐州!徐州富庶,其主陶谦也只是一守成之人,根本就不是主公的敌手!主公只需休整半年,等到来年开春,便可提起一支精锐之师,直取徐州都府彭城!拿下徐州,也可为主公建立更加强大的军队提供粮仓!” “徐州吗?”孙坚的眼睛一亮,似乎是被卫旌的进言说动了心。徐州的富庶那是出了名的,天下间,恐怕只有益州才能够比得上!而想起那徐州刺史陶谦,以前孙坚也曾在讨伐黄巾贼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为人世故圆滑,可说起打仗,还真没什么本事!而卫旌的话刚刚说完,也是得到了朱治、吴景等一干文臣的赞同。不过孙坚却没有急着下结论,他想要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看法。 果然,紧接着,又是一人起身,对着孙坚拱手说道:“主公!属下以为无论是江东还是徐州,都不是最好的目标!主公今后当以扬州为根基,而扬州周围,威胁最大的,当属已经占据兖州的曹操曹孟德!此人生性狡诈,手下又有不少精兵强将!如今刚刚拿下兖州,又欲吞并青州,倘若让曹操得势,下一个目标,必然会是我们扬州!主公大可趁着曹操夺取青州,后方空虚之际,先下手为强,攻取兖州!若是能够抓住曹操自然最好!就算是没有抓了曹操,也必将大大削弱曹操的实力!对主公而言,却是有利得多了!” 竟然会想到把主意打在那曹孟德身上?孙坚对这个主意有些吃惊,忙是定睛一看,原来提出这个主意的,乃是孙坚原来在长沙时的旧识吕范!之前孙坚在扬州招兵买马,扩充实力,隐居在扬州的吕范便来相投,而孙坚也知道吕范是个有才识之人,自然也是将吕范收在了帐下。吕范虽然是个文人,可他这次出的点子,却是比步骘那个武将还要大胆,这也赢得了不少武将的赞同,其中又以黄盖和韩当等人为首。 一时间,这三条路线成为了大厅内众人争议的焦点,只不过赞同这三种看法的人数相当,众人争来争去,却是没有争出个结果。而坐在最上面的孙坚也是感到一阵阵的头疼,无法做出决断。孙坚转头望向了周异,希望自己这个才智过人的义弟给自己出个主意,可是周异此刻也是紧皱着眉头,一脸苦笑地对着孙坚摇了摇头,显然他也无法判断出,到底哪个计划最好!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一把清澈的声音响起:“诸公请静一静,不妨听听小子的意见?” 第二百七十五章 周瑜初演 “公瑾,你有什么看法啊?”听得前面那些文臣武将争论得乱糟糟的,孙策也是一阵的头疼,要是让他来选择,他情愿提着长枪大杀四方,哪里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的! “呵呵!”周瑜笑了笑,自己的这个结拜兄长的想法,周瑜那是猜得一点都不差,不过他还是转过头,望向了孙策,问道:“伯符,那你有什么看法呢?” “呃!”孙策先是一愣,随即却是很不乐意地撇了撇嘴,显然对周瑜把自己的问题又踢了回来的做法不满意。不过孙策还是想了想,回答道:“这个,我也说不上来了!听他们这么一说,这三个办法各有各的好处,似乎都可行!不过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三个办法都不怎么可靠,似乎有什么问题!可偏偏我又摸不着头绪!哎呀!公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脑子,根本就说不上来嘛!” 周瑜又是呵呵一笑,心中却是泛起了一种古怪的感觉,谁说孙策笨的?在周瑜看来,孙策光是这种对战争的本能触觉,就要比在场的所有谋士都要强上许多!当即,周瑜点了点头,对孙策说道:“不错!这三种办法虽然看上去都有一定的道理,其实都各有各的缺陷!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哦?”孙策突然眼睛一脸,惊喜地望着周瑜,说道:“公瑾,听你这么一说,莫非你有更好的办法?” 周瑜笑而不答,不过孙策却也是知道周瑜的答案了,连忙是拉着周瑜的胳膊就说道:“既然如此,公瑾!你还不快点告诉父亲,你看他,都快被烦死了!”孙策对周瑜有一种绝对的信任,只要是周瑜说的,孙策却是无条件的相信!这一点,恐怕就是亲兄弟,也不可能做到吧! 周瑜笑着点了点头,当即便是坐正了身子,朗声喊道:“诸公请静一静,不妨听听小子的意见?” 周瑜这一嗓子喊出,顿时就是让整个大厅内的吵闹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是转过头,把目光集中在了周瑜身上。事实上,周瑜在孙坚帐下的名声还不大,除了孙坚、周异和孙策之外,也只有程普四将知道周瑜的身份。其他人之前见到周瑜,虽然暗叹周瑜的气度不凡,但却并不认识周瑜,只是见到他跟在孙策的身边,有些人还以为他是孙坚的某个子嗣呢! 而坐在上位的孙坚听得周瑜的话,眼睛一亮,他是很看好周瑜的,知道周瑜的才智绝对不亚于其父,现在周瑜突然开口,孙坚也是怀有一些期望,当即便是笑道:“原来是公瑾啊!公瑾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公瑾?”在场的众人,大多数都不知道周瑜的身份,眼下见到孙坚竟然对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和颜悦色,而且这小子竟然还坐在少主身边,似乎和少主关系密切,都是暗下打听起周瑜的身份来。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周瑜却是淡然处之,对着孙坚抱拳一拜,说道:“主公!之前小子听前面几位大人所言,似乎颇有道理!不过小子却是认为,无论是江东、徐州还是兖州,都不是主公目前最好的目标!” “啊啊!”周瑜此言一出,顿时就是惹来了众人一阵惊呼。之前他们还在猜测着周瑜会赞同哪个方案,可没想到周瑜竟然将三个方案全部给否决了!孙坚对于周瑜的回答也很是吃惊,甚至连周瑜的父亲周异也是同样惊讶地看着周瑜,整个大厅内,恐怕也只有孙策还能保持平静,这也是源自于他对周瑜的信任所致! 短暂的惊讶过后,孙坚又是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公瑾,你这话倒是有趣,这三策囊括了东、南、北三个方向,你却是全盘否定了!难不成,你的意见却是让我们起兵往西?” 原本孙坚这句话只是说笑而已,没想到周瑜却是满脸自信地点头说道:“不错!小子想要跟主公提出的意见,正是向西!攻取豫州!” 周瑜此言一出,顿时就是让整个大厅再次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周瑜,就连孙坚和周异也不例外。还是孙策,一如既往地站在了周瑜的身边,看着众人都是那副古怪的模样,孙策一昂头,喝道:“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哼!公瑾说的办法,我看就要比之前的那三个办法好!” “伯符!休得放肆!”孙坚沉声喝了一声,立马就打消了孙策的傲气,随即又转头望向了周瑜,满脸疑惑地对周瑜说道:“公瑾,你确定你没有弄错吗?你的意见,竟然是要攻取豫州?” 周瑜依旧还是那副自信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解释,坐在周瑜对面的朱治却是喊了起来:“主公!不可啊!袁术如今正在豫州和豫州刺史孔胄争夺豫州!若是我们这个时候插手进去,只怕非但不能拿下豫州,还会得罪了孔胄和那袁术!孔胄倒也罢了,那袁术乃是四世三公袁家的子弟,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主公如今根基不稳,不可轻易招惹!” 在座的众人都是一时俊杰,豫州这么一块大肥肉摆在一边,他们又怎么会没有看到?只是这袁术的身份摆在那里,众人敢动罗阳,敢动陶谦,甚至敢动曹操,可就是没有人敢动袁家!袁家这些年来,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汉室!这也是众人之前为何没有一个人提起去豫州的原因!孙坚虽然不忿袁术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袁家的确是不好惹!所以,朱治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是纷纷出言反对,坚决不同意周瑜提出来的这个意见,不少人甚至带着讥讽的目光看着周瑜,不外是认为这周瑜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呵呵!”周瑜面对众人的指责,却是一点也不在意,一把手按住了旁边正要发火的孙策,笑着看了一眼众人,随即又望向了孙坚。那孙坚也算是看着周瑜长大的,对于周瑜的性情也是比较了解的,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这个小子绝对不会出这个头,随即,孙坚便是对着周瑜点了点头。而周瑜见了,也是笑着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首次表演! “诸公反对小子的意见,在小子看来,不过有二!其一,现在的豫州局势太过混乱!袁术与孔胄在豫州混战!若是我军插手,只怕会有意外!而其二,无非就是畏惧那袁家的声威,担心出兵豫州,惹怒了袁术,惹来袁家的报复!不知小子此话是否正确?” “呃!”周瑜这么一说,众人却是都哑巴了,这话说得没错,可周瑜却是说得太过直白了,要是承认了,那岂不是自认他们怕了袁家? 见到众人没有说话,周瑜淡淡一笑,随即说道:“不说别的!且说说小子为何反对之前诸公所提出的三策吧!南方江东,若是估算的不错,此刻罗阳已经快要完全拿下江东,说不定,现在江东各郡已经在罗阳的手下!罗阳此人谨慎,帐下战将谋臣极多!初得江东,罗阳必定会在江东下很大的功夫!我们要是贸然攻击江东,不但很难夺得江东,而且还会惹得罗阳领兵来犯!荆州勇卒军的强悍,相信诸位都听说过汜水关和虎牢关两战!如今主公只宜与罗阳交好,不宜为敌!” “再说东面徐州!陶谦此人的确不善统战,手下也没有罗阳那样出色的战将和谋臣!但陶谦统领徐州多年,在徐州的声望极高!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主公若是领兵攻徐州,地利和人和皆不在主公,若是强行攻打徐州,只怕困难重重!若是主公的兵马在徐州被缠住,到时要是有其他诸侯来犯,主公必然无力应对!” “最后是北面的曹操!曹操此人的名望远在主公之上!去年矫诏,号召天下英豪,共讨董卓!虽然最后的盟主之位让与了袁绍,但曹操在会盟中的重要性绝对不下于袁绍!况且曹操生性狡诈,就算是他要攻取青州,又岂会不防备后方?所以攻取兖州此计,同样不可行!” 周瑜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篇,将之前众人所争议的三条计策全都给驳回了,可偏偏周瑜说得是有理有据,让众人都无从反驳。最后那卫旌还有些不服气,瞪着一双眼睛便是喝道:“周公子既然认为我等所出的主意不值一提,那不知周公子所想出的西取豫州之计,又有何妙处?我等愿闻其详!”卫旌显然已经得知了周瑜的身份,只不过年少气盛的他,连跟孙坚说话都不客气,更不要说是周异的儿子了! 周瑜却是淡淡一笑,对着卫旌便是一礼,说道:“不敢当!其实在下的西进之计,却是占住了一个时间!主公!诸位!想来主公此次拿下扬州,必定还要休整一番,没有这么快出击!而等到主公休整完毕之后,那豫州之战,必定能够分出胜负!倒是主公再出击豫州,一来不用担心卷入袁术和孔胄的战局当中!二来,袁术和孔胄大战过后,不管是谁获胜,都是实力大损!我军攻取豫州,必定要比攻取其他地方要容易得多!” 第二百七十六章 幽州纷争 “呃!”不管卫旌对周瑜多么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周瑜这一点说得有道理!之前众人只是想到现在袁术和孔胄之间混战,要是孙坚这个是插手,绝对占不到好处!可是没想到,孙坚就算是现在想出兵,也是出不了,至少那也要等到来年开春之后,等到那个时候,豫州战局必定已经结束了!而且,正如周瑜所说,等到那个时候,袁术和孔胄不管哪个胜者,必定是因为大战而实力锐减,到时候孙坚进军那就容易许多了! 可是这也只是解决了周瑜自己所提出来的第一个问题罢了,最重要的问题,却是袁家该如何解决!对于这个问题,周瑜却是淡然一笑,摇头说道:“诸公!莫非还以为如今的天下,是以前袁家可以只手遮天的大汉吗?” 周瑜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让众人全都是不由得一愣,周瑜则是继续朗声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声望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却是实力!是兵权!在这乱世当中,谁有兵,就有权!谁的拳头够大,谁说的话就响亮!”周瑜本是一副文文弱弱的模样,此刻却是突然露出了凶悍的一面,看得那些熟悉他的人都是不由得一愣。 周瑜握紧了拳头,在胸前用力一挥,喝道:“袁家四世三公,固然名望位居天下翘首!但是袁家大部分人都已经死于董卓之手!如今天下间有实力的袁家子弟,也不过是袁绍和袁术两人罢了!那袁绍与袁术因为袁家继承人之争,早就是水火不容!袁术要是遭难,袁绍非但不会相助,只怕还会狠狠地踩上一脚!” 关于袁绍和袁术之间的矛盾,经过陈留会盟这么一闹,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在座的众人都知道这件事。如今经过周瑜将这件事和袁家的现况一比对,也都是渐渐握住了一些方向。而周瑜则是继续喝道:“还有一点!袁术此次攻取豫州,并非是出自其本意,乃是在南阳败于罗阳的勇卒军之手,无奈之下,才不得不进取豫州,寻求安身之地的!如此丧家之犬,我等又有何惧?” “不错!”周瑜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孙坚猛地站起身,高声喝道:“我若是连袁术这个丧家之犬也害怕的话,那还凭什么去说成就霸业?公瑾此言正合我意!就这么决定了!从即日起,全军开始休整扩增!来年开春,我亲率大军,攻取豫州!” “喏!”孙坚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在座的众人全都是起身应喝!而孙坚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后,双目却是炯炯有神地看着远方,闪烁着精光,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另一个人的面容,孙坚暗暗喝道:“罗子悔!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输!” 南方暗潮汹涌,而在北方,也是一样的不太平!自从会盟解散之后,公孙瓒率领所属长平郡兵马直接撤回了幽州,随行的,自然还有跟着公孙瓒南下的刘备三兄弟!不过此次南下,对于刘备三兄弟来说,却是没有任何收获!原本在历史上,应该是他们三兄弟的几个大功劳,结果却是全被罗阳这个两千多年后来来的家伙给抢了!现在的刘备三兄弟,还是一样的寂寂无名,倒是公孙瓒这次却是捞了不少名头! 这也全都是因为罗阳的帮助,当日陈留会盟的时候,正是罗阳说破了公孙瓒乃是卢植的学生,各路诸侯看在卢植的面子上,都对公孙瓒那是礼遇有加。送郁闷的刘备三兄弟回了平原,公孙瓒那是意气风发地朝着自己的属地北平赶去。只是公孙瓒没想到,他的兵马刚刚踏上幽州的领土,立马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公孙太守!刺史大人命在下在此等候太守已久,着太守一回来,就立刻去范阳!”在公孙瓒面前的一名身着官袍的大胖子,一脸笑眯眯的模样,若是没有这身官袍,只怕那是更像一个掌柜多一点!不过公孙瓒却不会因此而看轻此人,因为此人在幽州的官职可不低,乃是幽州从事,只不过和公孙瓒同样姓公孙,单名一个纪。 听得公孙纪的话,公孙瓒双目中闪过一道寒光,之前的好心情已经是不翼而飞。不过公孙瓒的脸色也只是沉了那么片刻,随即便是堆起了一脸的笑意,下马走到了公孙纪的面前,亲昵地拉着公孙纪的胳膊,笑道:“劳公孙大人为某在这里久候,大人真是辛苦了!”一边说着,公孙瓒的手却是悄悄地往公孙纪那宽大的袖口一探,随即又缩了回来。 公孙纪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袖子一沉,那是笑得更开心了,脸上的褶子简直可以编成一朵花了!连忙是对着公孙瓒拜了拜,笑道:“公孙太守这是说哪里的话!太守这次代表咱们幽州男儿南下,那可是为咱幽州儿郎扬威啊!真要说辛苦,那也应该是公孙太守才是!” 当即,两人便是这般假惺惺地客套了一番,最后那公孙纪却是看了一眼周围,似乎想要找什么。公孙瓒立马便是会意,附在公孙纪的耳边,悄声说道:“大人尽管放心,这周围全都是某的子弟兵!是信得过的人!”说着,公孙瓒又是往公孙纪的袖口探了一下。 公孙瓒这么一探,那公孙纪的袖口又是沉了不少,公孙纪这才转过头来,低声对着公孙瓒说道:“公孙太守此次尽管放心!刺史大人似乎对太守此次的南下之行很满意,说太守是为了汉室社稷,清君侧,除逆贼!虽然最后还是没有将董卓除去,但也算是大大打消了董卓的气焰!刺史大人此次是想要给大人嘉赏呢!” 听得公孙纪这么一说,公孙瓒心里这才放心多了,当即便是对公孙纪一拜,说道:“多谢公孙大人指点!今后还有其他地方要大人多多指点!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不敢当!不敢当!”公孙纪也算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笑着扶起了公孙瓒,说道:“如今在下的任务已经完成,应当回范阳向刺史大人复命了!公孙太守,在下先行一步!在范阳等候大人了!请!” “请!”公孙瓒做了个手势,目送公孙纪远去,等到公孙纪走得见不到人影之后,公孙瓒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冷冷哼了一声,便是转身走回到了军中,一个纵身便是飞上了自己的坐骑。 而等到公孙瓒上马之后,在公孙瓒身边,一名长相和公孙瓒有些相近的战将对公孙瓒问道:“大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刘虞那老匹夫要对付你吗?”这战将乃是公孙瓒的从弟公孙越,公孙瓒和公孙越都是出自辽东公孙世家,不过公孙瓒和公孙越两人不但是公孙家的旁支,更是婢女之后,也就是所谓的庶出!因为这个身份,公孙瓒和公孙越在家族中受尽了冷遇!所以公孙瓒一成年,便是带着这个从弟从公孙世家出来,孤身闯天下!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这么多年的闯荡,公孙瓒也算是建立起了一番基业,如今在幽州地界,提起白马将军公孙瓒,谁不是竖个大拇指!只不过,就算是如此,公孙瓒却还不满足,因为在他的头上,还压着一块大石头,这块石头,就是幽州刺史刘虞! 倒不是说刘虞和公孙瓒有仇,只是这刘虞的想法,和公孙瓒的做法却是背道而驰,两人注定是不能共存!别的不说,单单是对待那些塞外异族,在公孙瓒看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这些年来,公孙瓒在幽州任职,一向主张对塞外异族施行铁血手段!只要他们敢冒头,那就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打得他们下次再也不敢来了为止! 而相反的,刘虞却是主张以怀柔手段来对待那些塞外异族,这一点,那是公孙瓒最不能忍受的!公孙瓒在幽州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幽州百姓惨死在那些禽兽不如的塞外异族的铁骑下!公孙瓒对塞外异族简直可以说是恨意滔天!在公孙瓒看来,那些塞外异族都是一群没有良心的白眼狼!可刘虞竟然摔坏了脑子,认为把这些白眼狼给喂饱了,他们就不会咬人了!简直是荒谬之极! 公孙瓒作为刘虞的部下,倒也不是没有向刘虞表达过自己的意见,可是这个刘虞却是和那些酸儒一样的毛病,对行五出身的公孙瓒那是根本就看不起!非但没有重视公孙瓒的谏言,反倒是呵斥公孙瓒,责怪公孙瓒擅动兵马,挑起与异族之间的战争,并且多方压制公孙瓒的行动!光是这一点,对于一直以来都想要出人头地的公孙瓒来说,就是最不可忍耐的! 从那一刻开始,公孙瓒就起了心,要将刘虞给除掉!只是刘虞在幽州的声望颇高,去年的时候,朝廷还加封刘虞为大司马,位列三公。公孙瓒一时间也是不敢轻易动手,要是失败了,那公孙瓒这么多年的心血,可就付之东流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刘虞迎客 范阳城,为幽州都府,在幽州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范阳也算是少有的繁华地带了,所以每天来往于范阳的人特别多。不过,无论是来往的客商,还是在幽州地界行走的任侠,这些人到了范阳城内,无一都遵守着范阳城的秩序,丝毫不敢有任何越轨的行为。而他们会如此的缘由,正是在这幽州之主,幽州刺史刘虞! 刘虞,东海恭王之后,论起身份,那是如今汉室所有外派宗亲当中最为高贵的!不过和他的身份相比,刘虞为人谦和,平易近人,深得幽州百姓的拥戴。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桀骜不驯的任侠儿,到了范阳地界也没有人会在这里闹事,并不是害怕了刘虞的身份,而是为刘虞的人品所折服! 在城内的刺史府门口,一干人等皆是从府内走出来,为首一人,儒雅不凡,正是幽州刺史刘虞,此刻刘虞满面春风,和身后的众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刺史府,在门口,早就备好了坐骑。刘虞上前接过缰绳,在身后亲兵的搀扶下,翻身上马。这时,一名中年文臣突然推开了众人,赶到了刘虞的前面,对着刘虞就是拱手跪下,说道:“大人!还请三思啊!” 刘虞看着这中年文人,不由得苦笑起来,说道:“子泰!勿需多言了!不管公孙瓒之前如何,但此次他为朝廷立下大功,我岂能加害于他?况且此次是我招他来范阳,他不但不怀疑,反倒只带数百骑便赶来,我又如何能行那不义之事?好了!我也知子泰是为了我好,但此事就不要再提了!”说罢,便抖动缰绳,准备驱马向前。 那中年文臣却是不肯就此放弃,一把便是拉住了刘虞坐骑的缰绳,苦苦劝说道:“大人!公孙瓒狼子野心,幽州人尽皆知!此次,彼来范阳,正是绝好的机会,若不乘此良机除了此人,将来大人必定悔之晚矣!” “大胆田畴!竟敢对大人无礼!”在刘虞身后一声暴喝响起,正是幽州从事公孙纪,他受了公孙瓒的钱财,自然要为公孙瓒帮忙了。见到田畴始终不肯放弃劝说刘虞,心里也担心刘虞耳根子一软,真答应了下来的话,那公孙瓒可就要糟了!所以连忙上前对着田畴喝道:“大人如何行事,自有主张,岂容得你指手画脚?来人啊!还不速速将田畴给拖了下去!” 见到公孙纪出头,田畴顿时就是瞪眼了眼睛,脸上满是怒容,指着公孙纪就是破口大骂起来:“住口!都是你这佞臣!你与那公孙瓒之间的勾当,真当我不知道吗?幽州基业,就是毁于汝等小人之手!” 公孙纪听得田畴的话,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双目却是闪过一道戾色,当即便是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飞快地跑到了刘虞的坐骑前跪拜了下来,也亏得他那副身板,竟然还能够做得这么流畅的动作!公孙纪一跪下去,便是扯着嗓子喊道:“大人!公孙纪对大人一片忠心,苍天可鉴!可田畴却是屡次污蔑属下,还请大人为属下做主!” “哼!”田畴却是一脸不屑地哼道:“公孙纪,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啊!这种昧良心的话都说得出来?你每次去见公孙瓒,收了他多少好处,真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公孙纪的眉头一挑,不过很快就是跳了起来,指着田畴就是喝道:“田畴!你说话要有根据!我收了公孙瓒什么好处,你且说来听听!哼!空口说白话的本事,谁都会!我还说你收了董卓的好处,意图谋逆呢!”公孙纪却是一点也不担心,他跟公孙瓒的那点关系,可是做得谨慎,每次去见公孙瓒,公孙纪都是尽量找到一个公开的借口,绝对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 果然,公孙纪放手一搏,倒打一耙,顿时把那田畴给气得是说不出话来,偏生他还真的是举不出任何证据,只能是气得全身发抖,最后喝道:“公孙纪!你这个无耻小人!总有一天,我要将你那些龌龊之事公诸于众!哼!”说完,田畴对着刘虞一拜,一拂衣袖便是走了。显然他也明白了,今天要劝服刘虞是不可能了,干脆就是离开算了。 “好了!好了!”刘虞看了看离开的田畴,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表忠心的公孙纪,顿时就是觉得一阵的头疼。平心而论,刘虞并不是十分信任公孙纪,他知道公孙纪生性贪婪,这种收受贿赂的事情肯定是有的!不过同时刘虞也认定,这个公孙纪只是有点小贪罢了,背叛自己,他还没有那个胆量!先贤管仲也有藏污纳垢之举,他又如何不能容下一个公孙纪呢?所以对田畴的指认,刘虞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摆了摆手,对众人说道:“田子泰既然不肯同去,那就由他去吧!我们去城门口迎接公孙太守吧!” 刘虞做出了决定,众人当然不会违背,齐声唱喏,而公孙纪也不敢再闹腾了,起身上了马,和众人一道,跟在刘虞的后面,朝着城门方向前进。 也算是刘虞来得巧,他们一行人刚刚到了城门口,就听得一阵马蹄声响起,城外不远处,一行骑兵正飞快地朝着这边赶来。只见那一行骑兵,全都是清一色的白马银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扎眼,正是公孙瓒以及他那成名的白马义从! 这白马义从乃是公孙瓒精挑细选出来的轻骑,一个个都是善骑之士,这一行数百人,就算是在如此快速地奔跑当中,竟然还能够保持整齐的阵势,光凭这一点,就足见白马义从的不凡!刘虞看了,不由得感叹:“公孙伯珪手下尽是能征善战之辈!”其实刘虞心中也是矛盾得很,这公孙瓒处处和自己作对,若是换作别人,刘虞早就动手杀了他!可偏偏这公孙瓒打起仗来确有本事,虽然刘虞主张怀柔政策来对付塞外异族,但没有强悍的兵马震慑那些异族,他们又怎么会乖乖听话呢?这一点,刘虞自己可是清楚得很! 刘虞这心底想了一会儿,公孙瓒一行人已经赶到了城门口。见到刘虞等人前来迎接,公孙瓒高举一手,随即单手直接勒住了缰绳,硬生生地将坐下战马给停了下来。而公孙瓒身后的白马义从也几乎是同时扬起了马蹄,齐齐地停在了公孙瓒的身后,光是这手马上功夫,就不得不让人感叹,公孙瓒这么多年,在幽州的赫赫战名,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哈哈哈哈!”刘虞暂且按下心思,哈哈大笑着朝公孙瓒迎了过来,对公孙瓒喊道:“伯珪此次南下,为汉室立下大功!刘虞特来迎接伯珪凯旋啊!” 公孙瓒坐在战马上,眼睛一眯,不过很快就是恢复了常态,一个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了刘虞的面前,对着刘虞抱拳一礼,喝道:“刺史大人客气了!瓒这也是尽人臣的本分而已!” 见到公孙瓒只是对自己这么弯腰一拜,却没有行跪拜之礼,刘虞的心里也是有些不高兴。不过这次召集公孙瓒,乃是为其表功,刘虞也只有强按下心中的不快,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反倒是亲昵地上前挽住公孙瓒的胳膊,笑着说道:“伯珪客气了!来!来!来!我已在刺史府内备下了酒宴,你我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畅饮了!今日可要不醉不归!” “瓒敢不从命!”公孙瓒见到刘虞的态度,嘴角微微一勾,刚刚他这是故意不行跪拜礼,目的就是要试探一下刘虞的态度。见到刘虞竟然没有发火,公孙瓒心里就有数了,也是一脸笑容任由刘虞拉着自己往城门口走去!临走之时,也不忘对身后的白马义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解散,要不然,以白马义从的军纪,除了公孙瓒亲至,不管是谁来,都不可能让白马义从动弹半分! 刘虞迎着公孙瓒便是进了城,其他的官员也是紧随其后,抽空上前和公孙瓒打个招呼。公孙纪此刻倒是聪明,与公孙瓒不冷不热,就和平时一样,公孙纪太热情了,自然是会引起刘虞的怀疑,可要是太过冷淡了,那也是会显得反常。公孙纪对于这个度,那是掌握得很准确,所以落在别人眼中,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而在众人当中,一名中年官员却是始终冷眼旁观,此人乃是刘虞手下的重要谋臣阎柔,时任幽州郡丞。阎柔和刘虞手下大部分官员一样,对于公孙瓒没有什么好感,不过阎柔要比田畴聪明,不到关键时刻,阎柔绝对不会轻易表露出自己的看法。自从一开始跟公孙瓒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过后,阎柔便是一直跟在最后,静静地看着刘虞和公孙瓒有一句没有一句地寒暄。 “公孙瓒的胆子倒是挺大的啊!”阎柔心中暗暗想道,“竟然只带着这么点人,就敢到范阳来?而且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试探刺史大人的态度!果然不是善于之辈!”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争吵 其实刘虞此次派人召公孙瓒来范阳,正是阎柔所提出的谏言,他对刘虞所说的,是指公孙瓒南下讨董,对汉室有功,理应奖赏。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托辞,其实阎柔真正的想法并非如此,不过也不是田畴所谏言的借此机会动手除掉公孙瓒,而只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公孙瓒的心思而已。不管怎么说,公孙瓒在幽州也算是经营多年,要是贸然动手杀了公孙瓒,对刘虞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公孙瓒这才还是来了,但阎柔却并不认为公孙瓒就真的没有野心,至少从公孙瓒刚刚的表现,阎柔就看得出来,这公孙瓒对刘虞肯定是谈不上什么忠心! 看来这公孙瓒和刺史大人之间,最终还是免不了一战啊!阎柔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军容整齐的白马义从,阎柔可是打从心底里不希望刘虞和公孙瓒最终闹翻了,他们两人对于现在的幽州来说,都是不可缺少的!无论是少了哪一个,最终也只有便宜那些塞外的异族! 心中充满了无奈,阎柔只能是慢慢跟着队伍进了城,但愿这次两人的会面,会多少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吧! 不过很可惜,阎柔的想法虽然很好,但事实却并不如阎柔所想的那般进行下去。还未等众人走到刺史府,前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吵闹声,而且声音是越来越大,立马便是将阎柔从沉思中给拽了出来。阎柔抬头一看,顿时整个脸就是阴沉了下来。 原来在队伍的最前面,原本一开始还是十分亲昵的刘虞和公孙瓒,此刻却是面对着面站在大街上,气氛异常的沉闷!一看这架势,阎柔立马就猜到,恐怕刘虞和公孙瓒这又要闹起来了! 果然,只听得公孙瓒一脸桀骜不驯的模样,对着刘虞喝道:“刺史大人刚刚所说的,瓒不敢苟同!渔阳郡紧靠塞外,若是那些异族入侵,最先遭受攻击的,就是渔阳!所以这渔阳郡的兵力不但不能减少,反倒应当继续扩充!如此,才能够保证幽州地界百姓的安全!” “公孙太守此话差矣!”刘虞的脸色也不好看,满脸铁青的。也难怪,刚刚公孙瓒的话委实是不客气,刘虞的脾气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干脆也不像之前那般亲昵地称呼公孙瓒的表字了,而是生硬地称呼公孙瓒的官职,沉声喝道:“前番张举、张纯之乱,已经让渔阳郡饱受战火!公孙太守却是大力在渔阳抓捕壮丁入伍,岂不是让渔阳百姓恐慌?” “恐慌?哼!”公孙瓒冷冷一笑,说道:“只怕刺史大人所担心的,不是渔阳百姓恐慌,而是那些刺史大人的好朋友恐慌吧!” 公孙瓒这话里带针,听得刘虞那是脸色一变,怒喝道:“公孙太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了!” “瓒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于刘虞的怒火,公孙瓒却是脸色不变,冷冷地哼道:“瓒在渔阳招募兵马,为的是抵抗乌丸异族的入侵!对于渔阳郡的百姓来说,那是利大于弊的好事!渔阳郡的百姓又岂会如大人所说的恐慌?真正会恐慌的,那也只有那些乌丸异族而已!那些乌丸异族难道不是大人的好朋友吗?” “公孙瓒!你休得胡言!”刘虞顿时就是被公孙瓒的话给气得满脸涨红,全身发抖,指着公孙瓒便是怒喝道:“你竟然敢污蔑于我?难不成真当我这个幽州刺史之位是假的不成?” 阎柔顿时就是紧皱着眉头,脑袋一阵阵的疼!刘虞和公孙瓒所争论的,还是他们之间的那些老问题。公孙瓒一向主张扩充幽州的军队,甚至是想训练出一支更加庞大的白马义从,最后领着大军直接杀奔到塞外,和那些异族作战! 而主张怀柔政策的刘虞当然不会同意公孙瓒的这个做法,在刘虞看来,适当的武力的确是必要的,但幽州现在的兵力已经足够震慑那些塞外异族了,没有必要再继续扩充军队!若是幽州军队太过庞大,必然会影响到幽州百姓的生活,本来幽州的土地就十分贫瘠,若是再让公孙瓒把那些青壮都招入军中,难不成要靠那些老弱妇孺来耕作? 而在阎柔来看,他倒也说不上刘虞和公孙瓒他们两人谁对谁错,不过阎柔既然为刘虞的部下,当然只能是支持刘虞了。看着刘虞和公孙瓒那是越吵越僵,阎柔也顾不得再发呆了,连忙是上前来当和事老,一个大跨步走到了刘虞和公孙瓒的中间,笑着对两人说道:“哎呀!大人!公孙太守!莫要伤了和气!莫要伤了和气啊!大人!我们还是快点去府上吧,大人不是还为公孙太守准备了酒宴吗?” 阎柔这是在提醒刘虞,不能在这里和公孙瓒闹翻了,别看公孙瓒是只身一个人进了范阳城,但公孙瓒手下的大军还掌握在他的那些亲信手上!倘若公孙瓒真的在范阳出了什么事,只怕公孙瓒的那些亲信立马就会率领大军攻打范阳,为公孙瓒报仇!经过阎柔这么一提醒,刘虞也算是慢慢冷静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正好借着阎柔给的台阶下来,点头说道:“嗯!既然如此!我们还是速速进府吧!” 刘虞的语气虽然有些生硬,但毕竟还是做出了退让一步的姿态,阎柔见了,那是暗暗松了口气。可未曾想,那公孙瓒却是没有按照阎柔的想法行事,冷哼一声,直接便是喝道:“算了吧!刺史大人的这杯酒,瓒看来是喝不上了!瓒有军务在身,不便久留!若刺史大人没有别的吩咐,那瓒就先行告退了!” 刘虞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都退让一步了,这公孙瓒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脸上那是又惊又怒,瞪圆了眼睛看着公孙瓒,一只手颤抖着指向了公孙瓒,那模样简直就像是要吃了他一般!而身边的阎柔也是脸色变得铁青,公孙瓒竟然会表现得如此强硬,这倒是让阎柔有些始料未及的,难道这公孙瓒真的没有任何顾忌了? “公孙瓒!你好大的胆!竟敢对大人无礼!”第一个出声呵斥公孙瓒的人出来了,不过这个人的身份却是让众人有些吃惊,竟赫然是之前被田畴指责与公孙瓒有勾结的公孙纪!只见公孙纪此刻虽然还是一副大胖子的样子,但配上他一脸的正气禀然的表情,到还真有点威武的味道! 公孙纪的呵斥落在众人的眼里,都是不由得感慨公孙纪对刘虞的忠心,可是落在公孙瓒的眼里却是立马就明白公孙纪的用意,正是要给公孙瓒创造一个借口离开。毕竟这范阳城是刘虞的地盘,要是真惹得这刘虞动了肝火,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公孙瓒可就不想真的把命送在这里!当即,公孙瓒便是怒喝一声:“既然瓒无礼在先,自然是无面目留在此处!大人!瓒告辞!”说完,公孙瓒一转身,便是直接推开人群往回走了!而那些官员却是没有一个敢真正得罪公孙瓒的,慌忙把路给让开。 “哎!哎!公孙太守!公孙太守!”阎柔那可是急了,连忙是朝着公孙瓒喊道:“公孙太守!有话好说啊!公孙……” “阎柔!”刘虞此刻已经是怒极反笑,看着公孙瓒的背影那是恨得磨牙,直接打断了阎柔的喊话,喝道:“让他走!哼!不知好歹的东西!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说完,刘虞也是一拂衣袖,掉头便是往刺史府走去,今天可是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好心好意来款待公孙瓒,没想到却是好心没好报,平白让自己丢了这么大一个脸面! 看得公孙瓒转眼就没了踪影,而刘虞又是气呼呼地走了,阎柔此刻真是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刮子!没事给刘虞提这么一个建议干什么,这下可好了,经过这么一闹,只怕两人算是彻底闹翻了!阎柔满脸阴沉地对着左右那些还在发呆的范阳官员们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也罢!你们都散去吧!今日之事尽量不要对外宣扬!” 其实阎柔这番交代也等于是白做的,刘虞和公孙瓒这么一闹,可是在范阳城的大街上!大街上多少百姓都看着呢,这件事根本就别想瞒住!不过阎柔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摆了摆手,便是心力憔悴地离开了。等到阎柔这么一走,一众官员却是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三三两两结伙议论了起来。今天这件事可不寻常,这些当官的,哪个不是人精似的人物,都想要从今天这件事上看出点名堂,好为今后保住一条性命。 而在众人当中,最轻松的,恐怕就属那公孙纪了!刚刚那场戏唱得还真是好啊!不但让公孙瓒承了自己的情,又在刘虞面前表了忠心!今后不管两边是哪边获胜,他公孙纪只会是升官发财,绝对不会丢命! 第二百七十九章 罗阳的苦恼 初平元年,很快便是在这一片混乱和喧闹中过去了,中原大地终于迎来了初平二年。或许是新年的缘故吧,争争吵吵一年的中原大地渐渐开始恢复了平静,似乎一切又开始变得太平了起来。不过稍稍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这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一刻平静罢了,过不了多久,更大的混乱就会来临。大汉天下,注定要沉沦在一片战火之中! 这段时间里,刚刚拿下了江东的罗阳却不怎么开心,严格来说,罗阳还有些苦恼,不为别的,这全都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罗阳被人给逼婚了! 一切的源头,都是来源于上次刘莹姬被困阆城的事情。处理玩江东之事以后,罗阳手下的那些谋臣便是开始考虑起刘莹姬的身份问题了。刘莹姬是大汉万年公主的身份,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罗阳手下的一些高层部下才知道,但这样瞒是瞒不了多久的。迟早有一天,刘莹姬的身份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罗阳可就要背负着一个拐带万年公主、居心叵测的罪名了!所以,郭嘉、戏志才还有程昱等人便是商议着,尽快将罗阳和刘莹姬的关系给确定下来,只要两人大婚,那罗阳就是大汉帝婿,那当年带着万年公主离开洛阳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而当郭嘉等人把这件事和罗阳一提之后,罗阳却是有些纠结了。倒不是因为罗阳不喜欢刘莹姬,实际上,自从和刘莹姬见面之后,罗阳就知道刘莹姬对自己的爱意,而把刘莹姬待会荆州,自己和刘莹姬的关系罗阳心中也早就有了准备。可最大的问题,却是在到了荆州之后,罗阳稀里糊涂的,竟然把何太后给那个了!虽然何太后和刘莹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名义上,两人还是母女啊!采母女花的想法的确很诱人,但真要落到罗阳的头上,要说没有一点心理顾虑那肯定是骗人的! 所以这么一来,这件事就从江东一直拖到了罗阳回荆州,可回到了荆州,那郭嘉等人更是天天上门来催,催得罗阳那叫一个头疼啊! “禀主公!郭主薄、戏别驾求见!”听得书房外军士的唱喏,刚刚忙完政务的罗阳又是一阵阵的头疼。看来今天这两个家伙又是来游说的!干脆罗阳便是一摆手,喝道:“就说我身体不适,让他们改日再来!” “这个……”那军士显然有些犹豫,他也知道郭嘉和戏志才是主公最得力的两个谋臣,平时主公那可是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今天怎么会避而不见呢?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还不快去!”罗阳一瞪眼,吓得那军士连忙是把脑袋给缩了回去,撒丫子就跑了。罗阳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想如此对待郭嘉和戏志才,可问题是这件事的缘由,罗阳也不好跟这两人讲,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一个晚上喝太多酒,一不小心把当朝太后给上了吧! 重重拍了一下大腿,罗阳像是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直接便是站起身,喝道:“李贵!李贵!” 罗阳连喊了两声,就听得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只见一名看上去有些瘦小的军士直接跑了进来,对着罗阳便是抱拳跪拜,喝道:“主公!小人在!” 这名军士就是现在负责陪在罗阳身边的亲兵李贵,从江东回来之后,罗阳就没有再把典韦留在自己身边当护卫长这么浪费了。反正以罗阳的身手,天下间能够给罗阳造成威胁的人屈指可数!与其把典韦留在罗阳身边浪费时间,还不如干脆给罗阳派上一个机灵点的亲兵,于是乎,这个李贵便是由刘辟和龚都在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选!和李贵一同被选为罗阳亲兵的,还有二十几个,不过就属这李贵最为机灵,所以罗阳便是任命他为亲兵队长,不少琐事都是交给他来处理的! 见到李贵进来了,罗阳点了点头,对李贵说道:“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去半边巷!” 这个李贵就明显和先前那个军士不同,罗阳这个命令虽然有些没头没尾的,但李贵却是二话不说,直接便是低头喝道:“喏!”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应下之后,便是立刻离开了书房,下去为罗阳准备了! 见到李贵走了之后,罗阳也是整理了一下衣物,穿着身上这件官袍出去太过碍眼了,罗阳干脆就换了一套便服。等到罗阳刚刚把衣服换好了以后,那李贵便是出现在了书房门口,对着罗阳抱拳喝道:“主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马车在后门候着!” 罗阳点了点头,刚刚走出门,看了一眼李贵,这李贵竟然也跟着罗阳一样,把原来的那套铠甲给换了下来,换了一身粗布衣裳,一副普通仆人的打扮。随即,两人便是直接朝着刺史府的后门走了去,一路上也没有碰到其他人,想来,也是这李贵事先给安排好的吧!显然这个李贵做事,让罗阳舒服得很! 刺史府的后门安排在了一条小巷中,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人经过。打开了后门,就看到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停靠在后门口,李贵却是先一步走了出去,左右探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人了,这才对门内的罗阳做了个请的手势,把罗阳给请上了马车。罗阳上车之后,那李贵则是亲自当上了车夫,驱赶着马车朝着罗阳所说的半边巷赶去。 所谓半边巷,其实就是在襄阳城内一个角落里的小巷子,这个小巷是个死胡同,和其他巷子比起来,就像是少了一半,所以就被当地人称呼为半边巷。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半边巷平常也是很少有人走动,就连住在那里的人家都很少。而罗阳在这个时候突然要赶往半边巷的原因,则是因为何太后就被罗阳给安排在这里! 李贵是襄阳本地人,对于襄阳城内的大街小巷那是熟悉得很,驾着马车,尽量避开了人多的街道,不到半个时辰,便是驶进了半边巷。马车稳稳地停靠在了安置何太后的民居门口,李贵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轻车熟路地对上了暗号。打开了门之后,罗阳便是立马从马车上下来,一头钻进了大门内。而李贵却是没有跟进去,而是等到大门关上之后,又是驱赶着马车离开了。这么一辆马车要是久留的话,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李贵必须要把马车停到没人的地方,至于罗阳到时候要用的话,自然有人会来通知他的! 进了民居之后,罗阳对那些行礼的军士只是摆了摆手,便是径直朝着里面的小屋走去,一把推开了小屋紧闭的房门,跨进去之后,又是顺手关严实了。可还未等罗阳回过神,就感觉身上猛地一沉,一双白藕般的手臂从罗阳身后伸了过来,直接便是绕在了罗阳的脖子上。紧接着,一股热气便是喷在了罗阳的耳边,一种湿滑的感觉贴在了罗阳的耳朵上,还伴随着一把娇笑声:“嘻嘻!好人儿,你好久没来了!” 罗阳心中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当年还在后世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包养二奶的腐败官员死在了他的手上,没想到现在自己也玩起了金屋藏娇的把戏,而且竟然还是把当朝的太后当二奶给养起来了! 第二百八十章 妇人心 “好人儿!今天你怎么会来的?”青葱玉指在结实而起伏不定的胸口轻轻地滑动,一把甜得发腻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罗阳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定力这么差了,本来想好了是要来找何太后谈事的,可事还没谈呢,就给混到床上去了。随即罗阳大手一拍,落在那丰臀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何太后又是吃痛地哼了一声,罗阳却是没有再受她的勾引了,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娇躯,坐起身来,慢慢地穿好了衣衫,说道:“婉儿,你待在这里这么久了,就不想出去逛逛?”何婉儿,正是何太后的闺名,早在罗阳北上回来之后,和她两度春宵的时候,便是从她口中得知了。 何婉儿似乎脸色一黯,幽幽地说道:“不想出去!原来在宫里面的时候,我已经呆惯了,现在在这里和原来在宫里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一个鸟笼。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这个鸟笼没有以前那个华丽罢了。对于我来说,反倒是在这里习惯一些。” 何婉儿的话让罗阳不由得有些心痛,看着罗阳那副表情,何婉儿忽然嫣然一笑,直接就是倒在了罗阳的怀里,用俏脸贴着罗阳的胸口,娇笑着说道:“好人儿,你真是个好人儿啊!放心,那只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比起过去不知快活多少倍!那个地方纵然是有再多的荣华富贵,我也不想再回去了!以后,我只想待在好人儿的身边!” 何婉儿这么一说,反倒是让罗阳的心里越发苦涩了,那憋在心里的话更是难以启齿,只能是任由何婉儿躺在自己的胸口,手臂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也不知这样待了多久,忽然,何婉儿突然抿嘴一笑,说道:“好人儿,说吧,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了?什么时候娶她过门?我可是先说好了,就算是你娶了她,以后也一定要定期来看我!不准把我忘了!” “呃!”何婉儿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可是把罗阳给惊住了,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怀中的美人儿,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又没有开口,何婉儿是如何知道的! 看着罗阳那惊愕的模样,何婉儿的脸色又是一黯,不过很快便是如花朵般地娇笑了起来,用手指轻轻地划过了罗阳的面庞,说道:“怎么?你忘了我以前是在哪里的么?在那个地方,无时无刻都要和别人勾心斗角,你的那点心思,从你一进门开始,我就看出来了!好人儿,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不过你要是想成就一番事业,最好多练练你的城府吧!” 罗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何婉儿的眼睛这么厉害。不过听完她的话,罗阳反过头来想想也是,当年何婉儿能够从先帝的那么多后宫嫔妃中杀出来,最后成为后宫之主,没有一点本事,那是行不通的!不过罗阳现在的这副模样,却也是默认了何婉儿的猜测,让何婉儿不由得心中有些黯然,虽然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妻子,但一想到这个男人将要娶别的女人,何婉儿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的! 罗阳也是明白何婉儿的想法,将何婉儿抱得紧紧的,把脑袋直接埋在了她的青丝当中,说道:“婉儿!放心!在我的心里,永远永远,都有你的一片位置!” 不管之前何婉儿心里多么的不舒服,可当她听到罗阳的这番话,心中的那片阴霾刹那间便是被驱散了。何婉儿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先帝刘宏!不管是当年的刘宏,还是眼前的男人,何婉儿心里很清楚,自己一个人是肯定不能捆住他们的!可是至少眼前这个男人做到了刘宏没有做到的,他,至少能够顾及到自己的感受,至少能够让自己感到安心!这一切就足够了! 没有哪个女人会想和自己的丈夫为敌!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去过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如果当年先帝对自己,能够有眼前这个男人一半,或许自己也不会走上后来的这条路! 想着想着,何婉儿不由得眼角一片湿润,不过趁着罗阳没有发现,连忙伸手把那一点泪花给拭去,随即又是娇笑着说道:“对了!好人儿,你还没有告诉我呢?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够成为你的妻子?” 罗阳的脸上依旧满是苦笑,这才是最为难的问题,不过罗阳还是不想瞒着何婉儿,最后还是咬着牙,着实了说道:“是,是莹姬!” “莹姬?”可能是离开皇宫的时间太久了,何婉儿初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何婉儿的脸色就由疑惑渐渐转变为震惊,抬起了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罗阳,问道:“你是说莹姬?先帝的长公主?” 罗阳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何婉儿的怒火了,不管何婉儿如何地大度,总不可能接受自己的男人迎娶一个和自己有着母女关系的女人吧!可是,罗阳没有想到的,何婉儿的脸色只是经过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后,却是慢慢变得古怪,最后竟然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何婉儿如此反常的态度,倒是让罗阳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你竟然要娶她?你竟然要娶莹姬?嘻嘻!真是有趣!”何婉儿那是越发笑得厉害,到最后,竟然又笑出了几滴眼泪,还不停地在床榻上打滚。她这一滚到不打紧,可是身上的被褥全都给掀开了,算是彻底来了个春光乍现,让罗阳一饱眼福了! 何婉儿笑了大半天,最后总算是止住了笑声,光着身子便是直接挂在了罗阳的身上,用那丰满的娇躯在罗阳的身上磨啊磨,娇笑着说道:“好人儿,你可真是好福气呢,竟然能够娶上她!” 何婉儿的这个态度,反倒是让罗阳有些不安,就算是她发发脾气也好啊,罗阳还以为这是何婉儿怒极反笑,在说反话呢,连忙是说道:“婉儿,我也知道这样不好,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拖着,可是……” 还未等罗阳说完,何婉儿一脸古怪地抢了一步说道:“拖?为什么要拖啊?莹姬那是我亲手带大的,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比起我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人儿,这么一个娇滴滴的黄花大闺女,你竟然不肯收?要不是我亲自试过了,我还真有些怀疑你是不是男人!”说完,何婉儿嘴角一勾,忽然伸手就是往罗阳的下身一抓。 这一抓可是抓了个正着,让罗阳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随即苦笑道:“你啊你!又来这一套!当心到时候又起不来床!”罗阳说的,那是两人第一次的时候,导火线不就是因为何婉儿的这一抓么! 见到罗阳提起了这件事,何婉儿那也是不由得俏脸一红,可手却是没有缩回去,就这么抓着,对罗阳娇声说道:“好人儿,我说的可是真的,你的确是好福气了,娶上了莹姬!天下漂亮的女子多得是,可这莹姬却是不一般哦!” 听得何婉儿这么说了,罗阳这才有些相信她并不是在嫉妒才说出那么一番话。而何婉儿最后说的那句话,罗阳还以为是指刘莹姬的身份,正要点头称是,不过却是被何婉儿用手堵住了嘴,继续说道:“好人儿,不要那么心急嘛,你且听我说完!相信你也知道,先帝好女色,宫中佳丽就算没有三千,那也有数百人!而这些女人为了讨得先帝的欢心,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是想尽办法,其中就有不少女人想到去收集一些奇淫妙术来勾引先帝!” “呃!”何婉儿突然说起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皇宫八卦,让罗阳越发不明白了,满脸疑惑地看着何婉儿,不知道她突然提起这件事作什么。 何婉儿却是突然娇笑了起来,媚眼看了一眼罗阳,说道:“你真当我当年主动提起抚养莹姬是出于好意么?莹姬的母亲当初可是我的仇敌之一!我恨她们母女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那么好心?当年我抚养莹姬,一来是为了争夺皇后之位,二来,那是为了好好报复莹姬的母亲!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我当上皇后之后,便是将宫内那些贱人所收集的妙术尽数教给了莹姬!莹姬年幼浪漫,哪里分辨得出其中好坏!哼哼!我要让那个贱人知道,她的女儿成为一名人尽可夫的**,就算是她死了,恐怕也会死不瞑目吧!” 何婉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许久没有的狰狞之色,看得罗阳心头一寒,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不过很快,何婉儿脸上的怨毒又消失无踪,望向罗阳的眼中尽是温柔妩媚,娇笑地说道:“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后来我和莹姬相处久了,也就没有了再继续害她的心思,只是她年幼学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都还在,今后可是要便宜你这个好人儿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娶公主的作用 听得何婉儿的话,罗阳不由得一愣,没想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竟然还会那种东西?被何婉儿这么一说,罗阳还真的有些期待了,他这一期待,身体可就自然而然的起了反应了。不过貌似那东西还落在何婉儿的手里呢,这反应一上来,立马就让何婉儿知道了。 何婉儿撅着个嘴,满脸不高兴地哼道:“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你可要记住我之前的话!不管怎样,你都要定时来陪我,记住可别被榨干了!”说着,何婉儿还有些报复式地用力抓了抓。 “嘶——!”要害被抓,罗阳又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不过也因此而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等着何婉儿,沉声喝道:“好!既然你怕我被莹姬给榨干了!那么不如先让你来榨干我吧!” 说完,罗阳直接便是把床榻上的被褥一掀,在何婉儿的娇笑声中,一个饿虎扑食便是扑了上去。何婉儿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既然了了这个心结,罗阳当然不会再愁眉苦脸的了,该快活的时候,当然要好好快活起来了! 三天后,在刺史府内,罗阳召集了手下一干重要部下,同意了众人的谏言,迎娶刘莹姬为妻!坦白来说,罗阳心里也清楚,无论是与公与私,自己迎娶刘莹姬都是最好的结果!且不说刘莹姬对自己的感情罗阳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单单从利益上来讲,迎娶大汉长公主,给罗阳带来的好处,那是十分可观的! 如今罗阳已经是荆州刺史,手中掌控着荆州和江东两大地盘,可以说是除了董卓之外,天下最强势的诸侯了!而相对而言,如今罗阳的势力发展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了,不管怎么说罗阳在天下人看来,毕竟是寒门出身,不管是在后世还是在这个年代,想要建立起一番基业,没有一个好出身是办不到的!寒门子弟想要自立,是无法得到那些世家的支持的!虽然罗阳很痛恨那些世家,但不可否认,在初期,没有那些世家支持,罗阳有很多事情都处理不了! 纵观如今天下的各路诸侯,没有一个不是家中有些背景的!公孙瓒虽说是母亲出身卑微,但公孙世家在辽东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就连刘备也知道到处顶着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来招摇撞骗。董卓总算是强势吧,可到最后还是落得个凄惨下场,他行事残暴固然是个原因,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只是个良家子出身,无法得到那些世家的认同! 而罗阳现在也开始面临这样一个问题!虽然刚刚夺下荆州的时候,罗阳靠着强势手段将蔡家和蒯家给除掉了,但荆州并不是只有这么两个世家,还有无数的诸如南阳张家一样的小世家。这些世家不肯认同罗阳,所以导致罗阳的政令在当地执行缓慢!而江东各地更是让蒋钦、周泰和刘祥三人撞得一头的包! 不过,若是罗阳娶了刘莹姬,那就大大不同了,从身份上来说,罗阳就从一名寒门子弟一跃成为了大汉帝婿,也算的上是一名皇亲了!这样一来,罗阳以后要做些什么,大可以假借汉室的名头,这可是这个年代的一个大杀器啊!无怪乎郭嘉等人天天都要来劝罗阳,硬逼着罗阳去娶刘莹姬! 之前罗阳对这个提议总是不冷不热,让郭嘉等人还是很心急的。现在罗阳答应下来了,众人自然是开心了,不过很快,戏志才又是突然对罗阳说道:“虽然主公答应与公主大婚!不过在近期内,此事却是不可行!” “呃!”罗阳不由得一愣,之前戏志才几人那是天天逼着自己答应,现在自己答应了,又说要缓缓,这不是逗乐嘛?当即罗阳便是问道:“志才,这是为何啊?” “主公忘了?”戏志才和郭嘉相视而笑,对罗阳说道:“之前主公不是已经定下了我们近期的发展计划吗?拿下江东之后,我们的目标就要转向益州了!那益州刺史刘焉也是汉室宗亲啊!要论辈分,乃是公主的祖父一辈!主公要是现在就娶了公主,那可是和公主一个辈分了,如何能够以晚辈的身份去讨伐刘焉呢?所以此事还要缓上一缓,至少要等主公将益州拿下之后!” 罗阳这下可就郁闷了,有这回事就早说嘛!现在罗阳可是被几天前何婉儿所说的话勾得心里痒痒的!现在戏志才一句话,罗阳只能看着却吃不到了,这还不憋屈死啊!看来今天晚上又得去一趟半边巷了! 郁闷归郁闷,罗阳也知道这是正事,所以很快便是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志才所说的不错!我们接下来还应当以拿下益州和汉中为主要目标!对此,不知诸位可有什么意见?”其实若是有其他选择的话,罗阳也不想这么早对益州动手,按照以前看历史书中的记载,益州刺史刘焉那可是很快就要死了,即位的是他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刘璋!刘焉也算是一个老军阀了,这个老家伙可不好惹,相反,他的儿子刘璋就容易对付多了! 可是无奈,现在的荆州可不比得历史上刘表所统领的荆州,历史上,刘表一直是偏安荆州,除了和张绣合伙阴了一次曹操以外,就没有主动出过兵,所以在天下各路诸侯眼中,荆州完全构不成威胁!可现在不一样了,经过汜水关和虎牢关一战,再加上甘宁偷袭洛阳的战绩,罗阳和荆州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天下人的眼中!若不能尽早占领整个南方,以长江为防线,等到那些诸侯喘过气来,第一个要打的,就是罗阳这个出头鸟! 不管是被逼得,还是其他原因,如今罗阳进取西川已经是势在必行了。郭嘉等一干谋臣倒也罢了,黄忠等一干武将听了,那是一个个热血沸腾,特别是赵云和高顺等并州将领,上次东取江东,他们就因为不熟水性,没有被带上,这次西取益州,那肯定是要走陆路,他们可是手痒得很!特别是周仓这小子,当场便是囔囔了起来:“哎呀!主公!还有什么好说的!给我五千人马,我保管打到成都,把刘焉那个老小子给抓来!” 周仓的狂言自然是只换来了众人的哄堂大笑,罗阳也是被这家伙给逗乐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喝骂道:“你个蛮牛!给我坐下!老老实实闭上嘴!”可一想到周仓刚刚那副德行,罗阳好不容易板起的脸又垮了下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周仓就算是再笨,也知道自己着急出战出丢人了,抓了抓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又给缩了回去。 笑也笑过了,戏志才这才对罗阳说道:“主公!此次西征,是先取益州,再北上攻取汉中?还是先拿下汉中,再南下攻取成都,拿下益州?”和上次东征江东一样,又是两条路线。自从戏志才到了罗阳帐下之后,已经渐渐取代了郭嘉,成为了罗阳帐下的首席谋臣。倒不是说戏志才的智谋比郭嘉强,只因为戏志才的能力要比郭嘉全面,很多事情都是专研诡道的郭嘉所做不到的! 罗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一直候在一旁的李贵见了,立马便是从旁边取来了一张地图,直接在罗阳的面前铺开,罗阳低头看着地图,查找这戏志才所说的两条路线。若是走第一条路线,便要将兵力调集在距离益州近的建平,然后过巫峡、巴东,沿着长江一路西进,过内水、中水,才能达到成都!虽然耗时比较长,但历史上刘备取西川走的就是这条路线! 而第二条路线却无疑要快上很多,汉中距离襄阳要远比成都近上许多,罗阳大可从襄阳直接调兵往汉中,拿下汉中之后再南下取成都也要顺利得多。不过这么走也不是没有坏处,先取汉中,必然就会打草惊蛇,让刘焉有了准备,到时候去益州恐怕就会困难许多了! 不过若是罗阳来看,无疑还是更倾向于走第二条路线,兵贵神速这个想法一直都是罗阳的习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地图上的成都,罗阳总是有些莫名的担忧,似乎把益州放在后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祥!沉吟了片刻,罗阳最后还是抬起头望向了戏志才等人,问道:“你们可有什么建议?” 听得罗阳发问,戏志才等一干谋臣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却是程昱带头第一个发表自己的看法,只见程昱坐正了身子,对着罗阳拱手说道:“主公!以属下之见,理应以取益州为先!” “先取益州?”罗阳不由得一愣,有些古怪地望着程昱,问道:“仲德此言可有什么理由吗?” 可还未等程昱回答罗阳的提问,在一旁的戏志才和郭嘉却是同时一笑,拱手对罗阳说道:“主公!属下也认为,先取益州比较妥当!” 罗阳被他们两个的突然发言弄得又是一愣,突然,一向都躲在众人身后,默不作声的贾诩也是开口说道:“属下附议!” 第二百八十二章 目标益州 “呃!”转眼间,罗阳手下四名谋臣全都表了态,而且都是和罗阳自己的想法完全相反,罗阳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幸好刚刚没有先一步说出自己的看法,要不然,这人可就丢大发了!随即,罗阳暂且按下心中的胡思乱想,转而问道:“诸公都同意先取益州,其中是何缘故啊?” 戏志才四人相视而笑,贾诩则是立刻又缩了回去,就像是从来没有出过声一般,而回答罗阳问题的,则是程昱,毕竟最早提出意见的是他,之前罗阳也开口问了他。程昱对着众人一礼,便是说道:“主公!属下之所以认为应先取益州,原因有二:其一,益州的实力要强于汉中!巴蜀之地向来富饶,当年高祖以此地为根基,养精蓄锐,才一举击破项羽!巴蜀之兵以及刘焉几年前从荆州招募去的东州兵,皆是精兵!反观汉中,汉中虽归属益州,但汉中太守苏固却是和刘焉一向不合,苏固已经是渐渐被刘焉派去的张鲁等人架空,若是益州攻破,那汉中尽之地尽降矣!” 罗阳点了点头,如今张鲁还不是汉中的太守,汉中太守苏固乃是汉室派下来的官员,和汉中当地掌控五斗米道教的张鲁势同水火。这个苏固可不简单,一到汉中便是掌握了汉中的兵权,手下尽是些平民教徒的张鲁怎能是苏固的对手?可自从刘焉入益州之后,张鲁就靠上了刘焉这个大靠山,把苏固给逼得是节节败退!若是罗阳击败了刘焉,张鲁也就没有强援,自然不是苏固的对手!罗阳帮苏固解决了大敌,只要那苏固不是傻瓜,肯定会向罗阳投降的! “其二!”程昱又接着说道:“那就是如今益州正有可趁之机!” “可趁之机?”罗阳不太明白程昱此话的意思,不过看戏志才和郭嘉两人脸上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恐怕这件事他们也早就知道了吧!呃,至于贾诩嘛,罗阳不得不承认,他脑袋太低了,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如何! 不仅是罗阳,黄忠等一干武将也都是听得一头的雾水,程昱笑了笑,看了一眼戏志才,对戏志才说道:“戏大人!我看接下来就由你来解释更为清楚吧!毕竟这个计划是戏大人你想出来的!” 既然程昱这么说了,戏志才也不推辞,点了点头,便是对众人说道:“主公!诸位!说起这件事,却还要从几年前刘焉刚刚入川时开始说起!不知主公和诸位可还记得马相之乱?” 马相?戏志才一提起这件事,罗阳和黄忠、甘宁、周仓、刘辟以及龚都几名南方将领立马就是想起了一件往事,而赵云、高顺等人似乎是有些印象,但却想不起来。说起这马相之乱,乃是几年前,发生在益州的一场叛乱。以益州农民马相和赵抵率领,后来夹杂了当地的板楯蛮,一度攻克了益州四个大郡县,乱军人数高达十万!甚至连当时的益州刺史也都被叛军杀死!也正是因为如此,刘焉后来才有机会得到这个空缺! 黄忠和甘宁知道此事,那是因为他们一直就呆在荆州,当年甘宁一家也就是因为这马相之乱才会从益州逃到荆州来的!而当时马相之乱一度震动洛阳京师,罗阳也是因此才听说了此事。至于周仓和刘辟、龚都会晓得这件事,却是因为马相、赵抵起兵叛乱的时候,却是打着黄巾起义的名号,为此,刘辟和龚都还曾一度想要率领兵马去收服这支兵马呢! 不过很可惜的事,马相之乱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发展十分顺利,甚至乱军首领马相都已经自立为帝了!可是很快却是迎来了当地益州世家的反扑,以益州从事贾龙为首的益州世家在刘辟和龚都赶往益州之前,便是将这支乱军给镇压了下去!其实要说起来,这马相之乱,倒是和前年幽州发生的张举叛乱有些相似,而且最后的结局也都是被当地的官府给镇压了! 不知道此事的将领也在黄忠和甘宁的解释下恍然大悟,但却是不明白为何戏志才会突然提起这件旧事,难道刚刚程昱所说的可趁之机就和此事有关? 戏志才则是接着解释道:“当年益州刺史被害,朝廷便是委任了刘焉接任益州刺史。不过刘焉也不傻,那个时候马相之乱正盛,甚至是连成都也被乱军给攻破了!刘焉跑到益州去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所以刘焉便是停在了荆州,同时利用他汉室宗亲的身份,召集了不少人才跟在他的身边!其中就包括了原本从益州逃出来的董扶和赵韪,这些人本来就是益州的世家子弟,被刘焉召集在身边,自然也就成为了刘焉的部下!刘焉召集这些人,目的也就是为了能够对付那些叛军!可未曾想,不用刘焉入川,马相竟然就败于了贾龙等人之手!” 对于这些事,罗阳倒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在洛阳城的时候,也只是听说益州发生了马相之乱,然后新任的益州刺史刘焉入川之后,即刻平定了叛乱,为此,先帝还特意传令嘉奖了这位皇叔呢! “当然,碰到这样的好事,刘焉高兴都来不及呢,便是立马入川,接任益州刺史之位了!以刘焉的手段,很快便是拉拢了益州的各大世家,在益州站稳了脚跟!只是刘焉却是忽略了一件事,就算是同为益州世家,世家与世家之间,那也是有着不少矛盾的!从前年开始,这贾龙所代表的一部分益州世家,便和董扶、赵韪所代表的益州世家之间发生了不少冲突,就算是有刘焉从中调停,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呵呵!”忽然,程昱一阵笑声,却是打断了戏志才的话,只见程昱笑道:“刘焉从中调停?属下以为,这只不过是刘焉表面做做秀罢了!恐怕贾龙和董扶、赵韪之间的冲突,正是刘焉在其中搞得鬼!这权衡之术,刘焉却是玩得十分精通啊!” “呃!”众人都被程昱突然蹦出的这么一句话给弄得一愣,权衡之术,说白了,不就是帝王心术么!罗阳心中暗暗想着,看来这刘焉只怕心思也不小啊!不过也不愧为专修官道的程昱,竟然能够把刘焉的心思给看得如此透彻!真是令人心寒的洞察力啊! 对于程昱的话,戏志才也不置与否,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益州这两派世家之间已经是势同水火!再加上刘焉把这几年因为战乱,从荆州和北方逃到益州的平民组建成了东州兵,这些东州兵的将领又是自成一派,三方那是斗得不亦乐乎!虽然有刘焉压制着,还弄不出什么乱子来,但若是我们这个时候抢攻益州,势必会造成益州混乱,到时候,我们要夺取益州也就易如反掌了!” 而这个时候,郭嘉也是接着说道:“相反呢!如果我们先对汉中动手,一来帮了刘焉的忙,除掉了他的眼中钉苏固,使他可以腾出手来处理其他事情!二来,我们也算是打草惊蛇,以刘焉的手段,必定会强势将手下的三个派系给压制住,好专心来对付我们!”说着,郭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罗阳,似乎已经看穿了罗阳先前的心思! 被郭嘉这么一看,罗阳不由得老脸一红,又不好发脾气,只能是尴尬地轻咳了几声,正色说道:“几位先生的谏言十分有道理!那我们就按照这个办法来办吧!还有诸位将军!既然我们已经定下了目标,那还要请诸位将军回去以后多多做好准备,一个月后,我们便举兵开拔,攻取益州!” “喏!”众人全都是起身,对着罗阳一拜,齐声喝道。 处理完了这些事,罗阳一摆手,便是示意众人都退了去,而罗阳也不管众人了,自己转头便是往回走,径直去了后院的书房。走进书房还没过多久,就听得李贵在书房外喝道:“主公!贾大人求见!” “嗯!让他进来吧!”罗阳手下叫“贾大人”的,也只有贾诩一个人了。对于贾诩突然前来拜访,罗阳却是并不觉得奇怪,神色自然地应了一声,便是让李贵带贾诩进来了,而罗阳自己则是直接坐到了书房内的正上方。 很快,只见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贾诩便是迈着小碎步,快步走了进来。而在贾诩身后,李贵却是站在门口,不忘将书房的房门给关严实了。贾诩进来之后,向前迈了两步,便是朝着罗阳跪拜了下来,喊道:“属下参加主公!” “嗯!”罗阳的神情不咸不淡的,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但罗阳却还是忍住了怒意,淡淡地说道:“贾先生,不知道我交托你办的事情,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罗阳没有让贾诩起身,贾诩自然是不敢抬起身子,就那么跪在那里对罗阳说道:“回禀主公!所需人手,属下已经向刘辟将军和龚都将军要来了!整个组织已经开始运作,托主公之福,目前的状况还是十分顺利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敲打毒士 “是吗?”罗阳淡淡地一笑,说道:“我想这成果我已经看到了!贾先生,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啊!” 罗阳的话里阴测测的,似乎是另有所指,可是那贾诩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跪在那里,沉声说道:“这些都是属下应当做的!属下当不起主公夸赞!” “哼!”罗阳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当即便是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指着贾诩就是喝道:“我且问你!益州的情况为何不先向我禀明?除此之外,还有多少情报没有告诉我?说!” 其实不由得罗阳不生气,一直以来,罗阳对贾诩投靠到自己帐下都是心生顾虑,毕竟这贾诩在历史上的名声可不太好,万一自己被贾诩给卖了,那可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之前试探了贾诩好几次,罗阳这才敢放心用他,把刘辟建立到一半的情报系统交给贾诩来打理。情报系统的重要性,从后世来的罗阳那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没想到,这情报系统刚一发挥作用,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虽然贾诩并没有背叛自己,但这件事却是让罗阳再次对贾诩有一种很不放心的感觉! 对于罗阳的指责,贾诩立马便是整个人都扑在了地上,惊呼道:“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别看贾诩这模样做得好像很害怕,可从他的声音上,罗阳立马就能听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害怕的意思!气得罗阳差点没跳起来,双目闪过一道寒光,手已经落在了腰间宝剑的剑柄上,贾诩的才智虽然了得,但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那留着他又有什么用处! 就在罗阳的手刚刚搭上剑柄的时候,贾诩虽然没有抬头,但他的身子却是猛地一颤,突然喊道:“主公!贾诩这样的做法乃是为了主公着想!” “哦?”原本手腕已经开始发力,下一刻就要拔剑的罗阳,听得贾诩这么一说,手却是顿住了,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冷笑道:“为了我着想?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如何为我着想了!”虽然罗阳没有继续拔剑,但手却是放在剑柄上没有离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贾诩那趴在地上的身子。 “谢主公!”贾诩除了刚刚那颤动了一下之后,身子便是再也没有动过,就这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闷声说道:“主公设立情报收集分队,收集天下各路诸侯的情况,乃是为了能够知己知彼,通过了解各路诸侯的行动,再来制定合适的谋划!主公,属下所说是否正确?” “哼!”贾诩所说的正是罗阳设立情报组织的用意,贾诩倒是心里通透得很!不过这几句话可是救不了贾诩的命!贾诩若是想要让罗阳放过他的性命,这点程度还不够! 贾诩自己也知道,所以连忙继续说道:“属下从刘辟将军手中接手分队之后,分队的情报结构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了。各个情报点遍布天下各个重要城池,属下从这些初显规模的情报结构就能够看得出来,主公绝非只想做偏安一隅的诸侯,而是志在天下!” “哦?哼!你多心了吧!”听得贾诩的话,罗阳的眼中又是暴射出一道精光,刚刚稍稍有些放松的手,又再次紧紧握住了剑柄。只是罗阳说话的语气却是听不出任何异样,就好像和平常说话一般。 贾诩的身子又是莫名的一颤,立马说道:“不管主公是偏安一隅也好,是志在天下也罢!主公所设立的这个情报部署只要真正开始发挥作用,那么每天从各地传来的各种情报将会是堆积如山!恕属下放肆,主公乃是武将出身,如此多的文书,绝对不是主公所能够处理得了的!而属下的任务,就是逐一审查这些情报,将所有的情报整理出来,分析出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哪些需要告知主公,哪些则不需要!这些,就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哼!”罗阳又是冷哼了一声,脸上的冷漠没有丝毫减弱,只是那握住剑柄的手已经是慢慢松开了,罗阳又是哼道:“且算你说得有理!那我再来问你!那益州出现如此重要的变故,难道也属于没用的情报,属于不需要告知于我的情报?” 贾诩毕竟是个文人,虽然极尽掩饰,但罗阳还是能够感觉到贾诩似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罗阳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这个家伙咋一看上去好像并不怕,不过这些也只是他的伪装罢了。不管怎么说,罗阳也能确定贾诩现在还没有起什么异心,当即便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摆手,喝道:“好了!趴在那里给谁看啊?站起来说吧!” “谢主公!”贾诩慌忙是喝了一声,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官袍虽然沾满了灰尘,但却不敢去拍,而是弯腰低头,对着罗阳拱手说道:“主公!益州之乱,虽然看上去好像很严重,但对于主公来说,却算不上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毕竟这件事不可能对主公造成危害!而主公既然信赖戏大人和郭大人,属下便是擅作主张,将此事告知两位大人,由两位大人根据属下所提供的情报,来做出适当的抉择,这才是属下等谋臣应尽的职责!至于程大人是如何知道此事的,那属下确实不知!” 贾诩说到这里,罗阳的脸色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对于贾诩最后所说的事情,罗阳却是已经能够猜出一些,从程昱刚刚在会议上所说的话来看,戏志才和郭嘉并没有将这个确切的情报告知程昱,只是和程昱商议的时候,让程昱从蛛丝马迹中琢磨出来了罢了!其实贾诩的这种做法,罗阳并不是不能接受,这种分工行事的方法才是能够将资源发挥到最大极限的做法!不过罗阳不能接受的,是贾诩在这么做的时候,并没有向自己通报过一声!罗阳十分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罗阳感觉很不踏实! 从贾诩的话语中,罗阳现在至少还能断定贾诩没有起异心,若是这样的话,罗阳自然不会对贾诩动手。不过,罗阳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贾诩,必要的敲打还是有必要的,当即罗阳便是站起了身,慢慢走到了贾诩的身前,冷冷地说道:“这件事我暂且就这么算了!不过你要记住!擅作主张要有一个限度!我不希望这种事会有第二次!”说完,只见罗阳的身前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影,紧接着就是“呛”地一声,罗阳腰间的宝剑应声出鞘,直接就是将罗阳身边的一张茶几给削成了两半! 罗阳这是明显在给贾诩一个警告了,贾诩当然明白罗阳的意思,连忙是拱手一拜,说道:“主公请放心!属下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希望如此!”罗阳转过身,冷哼了一声,宝剑在自己的手腕上一转,挽出了一个剑花,随即干净利落地落进了剑鞘,径直坐回了原位,至于身边的那个倒霉的茶几,罗阳根本就用不着管,待会自然会有人才收拾。随即罗阳又是看着贾诩,问道:“那个华歆,现在如何?” 罗阳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就证明这件事就此揭过了,贾诩整个身子也像是放松了一般,对着罗阳又是恭恭敬敬地一拜,回答道:“华歆到襄阳之后,戏大人按照主公的吩咐,任命华歆接替了程大人的职位,为荆州治中从事史,而程大人对此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满!” “嗯!”罗阳漠然地点了点头,这一点罗阳当然清楚,治中从事史这个职务乃是主管内务,对于专修官道的程昱来说,本就不适合。当初只是因为罗阳手下没有合适的人选来主持这些事务,所以才会让程昱临时代管。如今来了华歆这样一个内政高手,程昱也算是卸下重担了!况且程昱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取消了他的职务,并不代表今后不会重用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得失而斤斤计较。不过贾诩这才仿佛是学乖了,一点也不敢隐瞒,把所有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介绍完程昱的反应之后,贾诩又继续解说华歆:“华歆接任之后,深入简出,并没有任何动向,也不与其他官员来往,一直到主公从江东回来之后,才开始行使治中职责!” 罗阳的眉头一皱,看来这个华歆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显然是已经看出罗阳正在提防着他,所以做事小心谨慎。连工作都要等到罗阳回来以后才开始动手,就是不肯留下什么把柄。想到这里,罗阳就感觉一阵阵地头疼,眼前一个贾诩,现在又有一个华歆,一个两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 贾诩却是仿佛没有看到罗阳的动作,身子一动不动,就这么站着继续汇报着华歆的情况:“主公回襄阳之后的第一天,华歆便开始前往官邸赴任!前三天,华歆查阅了荆州所有有关土地、户籍的记录,并且派出了官邸的从属官前往荆州各地核实!” 第二百八十四章 西征 “三天前,华歆派遣三名从属官分别前往上庸、武陵和长沙!昨日,华歆前往城东三里的田家庄查探!”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贾诩已经将华歆从来到襄阳之后,直至昨日的行踪,全都说完了。罗阳还真有些佩服贾诩的记忆力,竟然没有停顿一下! 不过这都不是让罗阳最吃惊的,罗阳感到最惊讶的,却是贾诩手下的这个情报部门,竟然能够有这样强大的能力!华歆这些日子的大小事务,事无巨细,全都调查得清清楚楚!这样的效率,让罗阳不由得想起了后来历史上另一个有名的情报组织——锦衣卫! 历史上对这个由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设立的情报组织,那是有过很多的记载。而让罗阳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其中一个事例:朱元璋有一天召集了文武大臣,并没有商议什么国家大事,而是突然询问这些大臣昨天晚上吃了些什么,结果朱元璋把这些大臣的回答和锦衣卫的调查结果做出了比对,认为那些连这种事情都要说谎的大臣不可信!从这个事例上,就足以证明锦衣卫的强大之处,而贾诩所统领的这个情报组织,竟然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按照贾诩所说的,这个情报组织还只是刚刚开始运作,如果等到整个部门渐渐完善了起来,那它所发挥的功效,完全可以预见得到! 罗阳忽然鬼使神差的问道:“贾先生!这个部属分队现在可有名号?” 刚刚回答完罗阳有关华歆的问题之后,贾诩正等着罗阳的下一个吩咐,可没想到罗阳会突然问起了这个,顿时不由得一愣。不过贾诩是何等人,很快便是缓过神来,连忙是拱手回答道:“回禀主公!没有!” 听得贾诩的这个答案,罗阳有着很荒诞的想法,古怪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叫它锦衣卫吧!” “锦,衣,卫?”贾诩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一遍,虽然不明白罗阳为何突然想起给情报组织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不过想想也不错,组织有个名号的话,使用起来也要方便许多,至于叫什么,对于贾诩来说,并不重要!当即,贾诩便是对罗阳拱手一拜:“是!主公!属下待会便去传令!相信部属的军士们得知主公亲自命名,必定会士气大振,更加努力地为主公效力!” “呃!”罗阳这才缓过神来,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鬼使神差地把朱元璋的锦衣卫给提前一千多年弄了出来!不过现在这话已经说出去了,想收回来也不可能了,当即便是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把锦衣卫的一些必要的章程弄出来,过两天给你!”既然已经是盗了锦衣卫的名字,罗阳也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锦衣卫里面的级别设置都给盗过来!锦衣卫就锦衣卫吧!只要注意手段,我罗阳手下的锦衣卫,可不会变成大明王朝那个臭名昭著的特务组织! 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很快便是过去了,考虑再三,罗阳这次还是决定亲自领兵主持这次的西征!倒不是信不过自己手下的这些将领的能力,别看刘焉那个老军阀还活着,但罗阳手下不管是黄忠、赵云还是甘宁,任何一人领兵都足以将益州给打下来!不过罗阳还是决定亲自前往益州,那是因为这次攻打益州,罗阳所要的,不仅仅是益州的领土,还有其他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只有罗阳自己亲自去,才有可能找得到! 而这次罗阳西征的兵马也是圈定了人选,作为罗阳手下第一大将的黄忠为罗阳此次西征的先锋大将!而上次没有能够参加东征的赵云、高顺以及张辽等一干并州将领也是跟着罗阳一同出发!剩下的将领则是留在了荆州,甘宁和赵强直接派往了柴桑的鄱阳水寨,训练水军!一同前往的,还有上次投降过来的荆州将领苏飞和荆州水军! 典韦和程昱被派往了南阳,虽然袁术上次在南阳吃了败仗,但根据情报,袁术已经战胜了豫州孔胄,学着罗阳的样子,自领豫州刺史!以袁术那种性格,说不定还会来荆州报仇!况且南阳作为荆州的最北端,除了豫州之外,还毗邻兖州和函谷关,罗阳还要当心董卓和曹操会不会趁机出兵荆州,所以这南阳不能不防!至于郭嘉,这次依旧是跟在罗阳身边当个随军参谋,这样也算是将郭嘉的能力最大化地开发出来吧!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黄忠已经率领三千先锋军先行从建平城出发了,而罗阳则是率领剩下的一万五千人马紧随其后。 从建平城出发,就算是跨过了荆州和益州的边界了。若是这次黄忠的先锋剧那还是走水路的话,那进入益州边境之后,首先就要通过巫峡那道水关!不过这次黄忠却是走陆路,所以第一个要碰到的城池,便是巴东城! 巴东城其实只能算是一个小城,按照先前的情报,巴东城的守城大军不过才四百余人人,连守将都是个无名小卒,黄忠堂堂荆襄第一将,攻打这样一个城池,简直是轻而易举!刚刚到达巴东,黄忠甚至连休息都不用,直接就是率领兵马攻打巴东城!而那守城的小将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地出城迎战,被黄忠那是一刀斩于马下,巴东城的守军尽数投降!如此,黄忠也算是给罗阳此次西征,来了个漂亮的开门红! 攻下巴东城之后,黄忠也只是在巴东稍作休整,当天便是马不停蹄地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正是镇守益州东面的第一关,夔关! 自刘焉入川之后,益州所奉行的是闭关政策,所以在益州的几个边境重镇,刘焉都是布下了重兵把守。而之前黄忠所拿下的巴东城,其实只能算是益州的一个郡县罢了,在刘焉的军事部署中,并没有把这个小县城计算在内。而作为益州东边的重要边防,刘焉却是在夔关布置了大量的兵马!根据刚刚得到命名的锦衣卫的资料,刘焉在夔关所留下的守军,竟然高达五千人!比起黄忠的先锋军还要多!而负责驻守夔关的,正是益州成名多年的大将严颜! 严颜的年纪和黄忠倒是差不多大,不过严颜成名却是要晚于黄忠!黄忠早在六年前,就因据守南阳而一战成名,此后虽然在王睿的帐下浑浑噩噩了几年,但荆襄第一将的名头却是始终在荆襄一带传颂,就连益州地区也是多有耳闻。一直到黄忠正式投奔到罗阳帐下,经过虎牢关一战,如今黄忠的名头那可是扬名天下! 相比之下,这个严颜可就低调得多了,身为益州的一个小世家出身的武将,严颜一直守在老家巴郡。凭借着自己家族的一点能力,严颜慢慢爬上了校尉的位置。不过益州少有战乱,严颜作为一名武将,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这功劳自然是上不去了!所以除了巴郡当地人知道严颜是个了不起的武将之外,严颜的名头甚至在益州地界都不为人知。 不过这一切却是从几年前的马相之乱开始有了变化,严颜所在的严家,之前一直依附于益州从事贾龙的贾家。马相之乱爆发,叛军来势汹汹,为了平定叛乱,顺便在新来的益州刺史面前展现自己的势力,贾龙号召起益州的大小世家开始对叛军展开镇压!而严颜也正是在这几场战斗中,好好显露了自己的实力,叛军的两大首领,马相和赵抵,尽数死于严颜的刀下! 刘焉入主益州之后,因为严颜的威名,刘焉也是开始重用严颜,还曾一度将严颜调入成都听令。不过从去年开始,贾龙一派的益州世家派系在和董扶、赵韪一派的益州世家派系的争斗中,渐渐处于下风。而严颜因为依附于贾龙,也开始慢慢被益州上层所排斥,最后赵韪向刘焉进献谗言,更是将严颜给打发到了这夔关上任守将! 或许是命运使然吧,没想到这么一弄,这次竟然使得这两位老将在这夔关上下碰面了! 稍稍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黄忠便是率领三千先锋军,赶赴到了夔关关前叫阵。尽管这夔关的守军比起黄忠的先锋军还要多出两千人,但身为荆襄第一将的黄忠,却没有半点担心或者是害怕!只见黄忠身着银灰铠甲,胯下一匹枣红良驹,手中倒提着大盘刀,背上还背着一把铁胎巨弓和一桶箭匣。纵马走在勇卒军的最前方,身后两名虎贲之士各自举着一面旗帜,一面上书“勇”字,一面写“黄”字,正是黄忠的军旗! 而在夔关上,从昨天就得知有敌军来犯的消息的守将严颜,早早地便是已经率领着守军赶赴关上,捋着下巴处的髯须,双目眯成一条缝,死死地盯着前方敌军军阵中黄忠的身影。 望着前方雄伟的夔关,以及关上密密麻麻的益州守军,黄忠傲然正视前方,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擂鼓!叫阵!”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夔关开战 “来者何人?何故犯我益州边境!”在关上的严颜直接便是朝着关外不断逼近的大军大声呼喝起来。虽然刘焉奉行闭关政策,但毕竟名义上还是大汉的臣子,眼前这支队伍装备精良,应该也是大汉的官兵,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来意,是不能随意开战的! 黄忠单手一摆,止住了身后的大军,望着关上的严颜,双目一眯,喝道:“吾乃大汉荆州刺史帐下大将黄忠!刘焉身为汉室宗亲,却坐视董贼当道,不肯遵行矫诏讨贼,抗旨不遵,实为董贼同党!吾等特奉旨讨贼!”黄忠这个说辞也是早就商量好的,就是抓住了刘焉没有参加陈留会盟的这个小尾巴! “荆州军?黄忠?”黄忠的名头,严颜自然是早有耳闻,不过严颜却是没有想到荆州竟然会出兵益州!而对于黄忠的说法,严颜也是不由得脸色一黯!当初曹操发布矫诏,刘焉不肯出兵讨董这是事实,其实刘焉的心思,益州上上下下心里都清楚。要论身份,在汉室宗亲当中,除开幽州的刘虞之外,就属刘焉的身份地位最高,刘焉未尝不想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虽然严颜心中并不怎么认同刘焉的这种做法,但为人臣子,严颜却不能违背自家主公的旨意。 “黄忠?是那个荆襄第一将的黄忠吗?”在严颜的身后,一名中年大胡子将领突然开口问道,此人姓李名权,和严颜一样,都是依附在贾龙身边的益州世家子弟。不过这个李权却是要远远比严颜更受贾龙看重,贾龙为人猜忌心重,对于严颜也不是完全放心,所以才会在严颜身边安排了李权这么一个监视者!而这李权也是自恃有几分蛮力,为人傲慢,对严颜也是极为敌视! 听得李权话语中的不客气,严颜心中虽然有些恼火,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应该是他没错,在荆州军中,除了那个黄忠之外,其他人也不敢冒充这个名字!” “哈哈哈哈!”那李权听得严颜的回答,立马就是仰天大笑,脸上布满了自信的神色,呼喝道:“好!好!果然是那个黄忠!实在是太好了!早就听说这个黄忠是什么荆襄第一将!要不是因为主公的戒令,我老早就要到荆州去会一会他了!现在他竟然送上门来,真是再好不过了!来人啊!点齐兵马,我们出关迎战!”说罢,李权转身便是要下关去,丝毫没有把严颜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 “啊!不可!”严颜一听,立马就是大惊失色,直接快步跑到了李权的前面,伸手把他给拦了下来,喝道:“那黄忠既然能有如此大的名头,必然有一定的本事!我们奉主公之命驻守夔关,责任重大,不可轻易出关!要是夔关一丢,那我们就无颜去见主公了!” “哼!”李权本来就对严颜看不顺眼,此刻严颜竟然阻拦自己,李权的脸色一沉,怒喝道:“严颜!你自己胆小怕事,就不要连累我?且不说那黄忠是不是真有本事,你看城外的荆州军,只不过才三千余人,还不如我们关内的兵马多!我们不出关迎战,岂不是要错过战机?” “不行!”严颜说什么也不肯同意,虽然他以前并没有见过黄忠,但从刚刚所见黄忠的气势来看,绝对不是一般的武将所能比的!别看这李权平常嚣张得很,但李权那点本事,严颜心里清楚得很,他要出关和黄忠比,那简直和送上去让对方砍没什么区别!不过当着李权的面,严颜也不好直说,只是摇头喝道:“夔关乃是益州门户,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我是夔关守将!李权,你只是副将,你必须听我的命令,要不然,就是违背军令,要军法处置!” “严颜!”李权冷笑一声,却是对严颜的话丝毫没有畏惧,冷声喝道:“别动不动就拿你的职位来压我!别忘了,我可是奉贾将军之命来这夔关!当日贾将军对你说的话,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就算你是主将,我是副将,但大小事务,皆要由我来做主!严颜!你现在莫非要违背贾将军的话?” “你!”严颜虽然搬出了军法,但很可惜,李权却是并不买账,直接搬出了贾龙的名头!严颜这下可是没办法了,贾龙的身份要远远高出他,而且李权和自己在贾龙面前,孰亲孰疏那是显而易见的!现在严颜要是继续拦阻李权的话,之后李权肯定是要在贾龙面前进谗言的,严颜已经在刘焉面前失宠了,要是再得罪贾龙,益州虽大,却也没有他容身之所了! 紧咬着牙关,最后,严颜还是选择了妥协,深吸了口气,叹道:“既然你执意要出关,那我也要一同出战!你若是不肯答应,那么今天就算是贾将军亲自,我也不会答应让你出关迎敌!”这已经是严颜最后的底线了,若是李权还是不肯答应,那严颜也只有冒着得罪贾龙的风险,来阻拦李权了! 说实在的,李权还真的不太想答应严颜的这个请求,在李权看来,严颜这摆明了是要分自己的功劳。不过看到严颜那十分坚定的神情,李权也知道要严颜再退后一步是不可能的了,当即李权便是冷哼一声,也是退了一步,哼道:“你要跟就跟!我可警告你,千万别来碍我的事!要不然,别怪我斧下不留情面!”说着,李权朝着旁边一伸手,自有亲兵送上李权的兵器,一对三花板斧!接过板斧,李权还双手舞了一道,倒也算得上是虎虎生威了! 那板斧破空带起的一阵劲风吹在严颜的脸上,让严颜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了起来,心中满是不屑,光凭这点蛮力,难道就能击败那有着荆襄第一将之称的黄忠?简直笑话!不过既然已经注定要出关一战,严颜的心中倒也不全是害怕,至少在严颜的心中,那被称为武者的本能的东西,正开始熊熊燃烧起来!荆襄第一将黄忠!且让我严颜手中的大刀来验验你这第一将的成色吧! 而此刻,在关外的黄忠正领着勇卒军立在原地,虽然看不到关上的情景,但经历了大小无数战斗的黄忠,靠着直觉,似乎有种感觉,敌军就快要出关了!所以黄忠压制住身后勇卒军的骚动,沉声凝目,紧紧盯着夔关的关门,嘴巴一咧,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之前巴东一战,实在没有让黄忠过足瘾,但愿眼前夔关的守将不会让他失望吧!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得前面传出一阵“吱呀呀”的声音,那庞大的夔关关门缓缓打开,近五千守军在守将严颜和副将李权的带领下,从关门中一涌而出,直接在关前列成了军阵。严颜和李权骑着高头大马,立在军阵前面,本来作为副将的李权,应该是立在严颜的身后,可是这李权却是非要纵马向前一步,和严颜并列而战,甚至还隐隐有超过严颜的意思。对于李权的越礼,严颜心中虽然恼火,可也无奈得很,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见到敌军出关了,黄忠嘿嘿一笑,纵马上前几步,喝道:“刘焉倒行逆施!枉顾皇恩!汝等还不速速弃暗投明,献关投降!否则,吾大军压阵,杀汝等一个片甲不留!” “大胆黄忠!”本来应该是严颜上前回话,可李权却是抢先一步,举起一把板斧,指着黄忠就是喝道:“分明是你等窥视我主领地!竟然也敢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闲话休说!且看我来拿你!”说罢,李权便是双腿一夹,驱赶着坐下战马,朝着黄忠冲了过去! 面对李权的冲杀,黄忠却是一动不动,脸上透着一丝不屑和讥讽,那李权看了,心中更是愤怒,不由得哇呀呀地大叫了起来。一口气便是冲到了黄忠的面前,挥起了双斧,直接就是朝着黄忠的面门砍了过去,誓要将黄忠那种令人讨厌的面孔给砍成稀烂!而一直到李权的斧头落下之前,黄忠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被人给施了定心咒一般!看到这情景,在后面的严颜也是不由得惊愕起来,这黄忠难道就这么被李权给击败了?难道这黄忠真的只是徒有虚名吗?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随着尘烟渐渐散去,无论是李权还是黄忠,两人连人带马都是定在了原地,李权手中双斧正按在了黄忠的头顶上!而在双斧和黄忠的头顶之间,正横着黄忠的武器——大盘刀!眼看着那双斧的斧刃距离黄忠的面门只有那么几寸的距离,可李权就算是使上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将双斧再靠近半分! 而一直低着头的黄忠慢慢的抬起头来,眼角闪过一道寒光,看得李权顿时就是心里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在全身蔓延开来!黄忠冷冷地哼道:“口气这么大,却原来只有这么点本事吗?” 第二百八十六章 黄忠战严颜 夔关关前一片寂静,益州军将士全都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李权虽然为人张扬,但那身蛮力却是实打实的,别的不说,光他手中的那对三花板斧就重达一百余斤!可李权这么的力气,落在那个黄忠的身上,竟然动不得分毫!那个黄忠也太厉害了吧!难道他的力气竟然会比李权大那么多? 这种想法出现在了那些益州军将士的心中,而严颜作为一名出色的武将,他眼里看到的自然更多!刚刚他看得很清楚,一直到李权举斧落下的那一瞬间,黄忠都没有动弹分毫!而黄忠举刀格挡的那一瞬间,严颜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一花,根本就看不清黄忠的动作!荆襄第一将,果然名不虚传!该死!严颜忍不住喝骂了一句,一拍马臀,纵马便是向黄忠冲了过去,要赶去救李权那个蠢货! 而此刻李权,已经被从黄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镇住了!这李权虽然有一身蛮力,但真要算起来,他只能算是一名二流武将!若是他的力气能够达到周仓那个程度,黄忠说不定还会有些棘手,可要真论力气,恐怕连周仓的一半都不到!这黄忠所散发出来的顶尖武将所特有的气势,虽然不像罗阳那种令人胆战心惊,但也不是李权所能够承受得了的!李权就仿佛看到眼前的黄忠在一瞬间变得宛如高山一般魁梧高大,顿时就是脸色苍白,满头冷汗,一种无力感让他连动弹一个小手指都做不到! 看到李权的模样,黄忠心里那更是失望,连自己的气势都接不住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当即黄忠便是面色一冷,单手握住大盘刀便是用力往前一顶,直接将李权的双斧给推了挥起,起手挥刀便是要将李权砍落马下!虽然李权让自己失望,但这仗还是要打的,赶快杀了眼前这个废物,直接拿下夔关就是了! “铛!”又是一声撞击声响起,甚至带起了一片火星,黄忠的大盘刀竟然险险地被挡了下来。那李权早就被黄忠挥刀的架势给吓得全身颤抖,当然不可能挡下黄忠的这一刀!只见架在黄忠的大盘刀下,苦苦支撑的,却是一杆长柄大刀,而大刀的主人,自然就是这夔关守将严颜! “哦?”原本已经是满心失望的黄忠忽然眼睛一亮,刚刚这一刀虽然黄忠没有用尽全力,但也有自己七分力,眼前这突然冒出的益州战将竟然能够挡下!看来,这个益州战将的本事要比另一个废物强上许多啊!黄忠已经渐渐熄灭的战意却是又开始燃烧了起来! 而严颜此刻却是有苦自己知,之前光是在一旁看还没有感觉,可现在自己对上黄忠了,黄忠这一刀的威力,严颜是再清楚不过了。光是这一刀,严颜就知道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如黄忠!更不要说是战胜黄忠了!当即,严颜便是立马对身边还在**的李权喝道:“李权!我们联手战他!李权!李权!听到没有!” 口中喊着李权来助战,严颜的心里却是一片苦涩,曾几何时,严颜和别人对战哪里要过帮手?更不要说是向李权这个自己的对头求助了!看来自己还是坐井观天啊!天下能人何其多矣! 严颜喊了好几声,李权这才回过神来,不过李权在看了一眼严颜和黄忠之后,却没有按照严颜所说的联手对付黄忠,而是双手把板斧一丢,掉转马头便是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呼喊着:“怪物!是个怪物!我不要和他打!我不要和他打!” 先前还叫喧着要给黄忠好看的李权,如今竟然如一丧家之犬地逃走了,严颜都有些傻眼了。而黄忠更是满脸讥讽地看了一眼李权的背影,随即又是望向了面前的严颜,冷冷一笑,将大盘刀收了回来,傲然喝道:“你若是也想跑,我且放你一马!滚吧!” 原本严颜见到李权逃走了,自知不是黄忠对手的严颜心中也是萌生了逃意。可是听得黄忠这么一喊,抬头一看黄忠那满是轻蔑的神情,严颜那身为武将的自尊却是不容许他做出临阵退缩的这种事!当即,严颜双手提着大刀便是朝着黄忠劈了过去,喝道:“休要胡说!我严颜岂是不战而逃之辈?看刀!” 严颜这一刀可不比得先前李权的双斧,黄忠也不敢托大用单手去接,双手握住大盘刀,迎着大刀便是对砍了过去!双刀在两人中间重重地撞击到了起来,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这一刀是严颜主动发力,而黄忠只是被动接了这一刀,可严颜的刀却是被震得反弹了回去,两人高下立分! 黄忠双手松了一下,又紧紧握住,刚刚这一刀他已经试出了这严颜的本事,应该是和周仓不相上下!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没想到这夔关中竟然也有如此悍将!当即,黄忠却是没有趁着严颜中门大开而进攻,而是高喝了一声:“我乃荆州大将黄忠!你可报上名来?” 阵前询问对手的名字,也算是对对方的一种认可和尊重,严颜听得黄忠的问话,将大刀收到胸前,呼喝道:“我乃益州刘使君帐下,夔关守将严颜!”说完,严颜的双目又是闪过一丝精光,手中的大刀迅雷般地刺出,目标正是黄忠的胸口! 不过黄忠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刺中,大盘刀一提,在自己的胸前挡下了严颜的大刀,咬着牙嘿嘿一笑,喝道:“好!严颜!今日我便与你好好一战!喝!”随着黄忠一声怒喝,大盘刀便是直接将严颜的大刀给推了回去,紧接着,黄忠哼了一声,手中大盘刀顿时在空中画出了无数刀影,每一刀都是朝着严颜刺了过去,顿时便是将严颜全身上下给罩住了! 严颜一看,脸色不由得一变,慌忙挥起了大刀,在胸口转了起来,就听得铛铛铛一片撞击声响起,总算是将黄忠的这一招给尽数挡了下来! 见到一招未果,黄忠的脸色却是越发兴奋了,单手往回一收,却是再度往前刺了出去。这次黄忠却是没有像之前那般弄出那么多刀影,只是一刀,就好像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寒光,直接就是朝着严颜的咽喉处砍了过去! 这一刀比刚刚还要快上许多,等严颜反应过来,大盘刀的刀刃已经到了他的眼前!再收刀来架挡是来不及了,严颜慌忙就是脑袋一偏,总算是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刀。不过严颜就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轻微的刺痛,却是大盘刀锐利的刀锋,直接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口子,甚至连他耳边的头盔也给滑出了一条裂缝! 不行!严颜心中暗暗一惊,若是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只能是落得个大败收场!唯有拼命反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严颜把心一横,咬着牙,整个身子也是往一旁倾斜,而手中的大刀却是顺势从斜下方朝着黄忠削了过去!黄忠要是继续追击严颜的话,严颜固然躲不掉,但黄忠自己也势必要挨上严颜这么一刀! 好一招以伤换伤!黄忠见了,心中暗赞了一声,对这严颜又是高看了几分!黄忠当然不会冒着挨上一刀的风险去急着击败严颜,当即便是收回了大盘刀,反手就是挡下了严颜的大刀,用力一压,口中还怒喝了一声:“给我下去!”显然黄忠这是要直接将严颜整个人给压下马去! 严颜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柄处传了过来,本来他整个身子就已经是朝着这一边倾斜了,这股力量要是用实了,严颜还真的要落马!不过严颜却没有这么容易放弃,怒喝一声,双手果断地放手,拉住了马鬃,总算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同时飞起一脚,正中刚刚被自己放弃的大刀的刀杆,那大刀本来少了严颜的双手拉扯,被黄忠这么一压,直接就要掉落在地上,可是严颜这么一踢,那大刀顿时就是粘在了大盘刀上,翻了个身,刀杆反过来朝着黄忠击打了过去! “好!”黄忠也没想到严颜竟然能够使出这么一招,喝了一声彩,却是提起一手握拳朝着击打过来的刀杆甩了过去!吃了黄忠这一拳,那刀杆顿时就是倒飞了回去,严颜却是看准了,伸手便是将刀给接住,正好化解了刚刚这场危机! “果然好身手!”黄忠收回大盘刀,赞叹了一句,不过却是语气一转,喝道:“且看你能不能接下我下一刀!” 听得黄忠这么一喊,严颜立马就是心中一紧,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黄忠下一刀恐怕就要动真格的了!严颜非要用尽全部精力来防守,要不然肯定当不下这一刀! 果然,只见黄忠猛地吸了一口气,大盘刀高高举过头顶,刀身笔直,却是仿若定在那里。黄忠这个动作看上去好像是破绽百出,可是在他面前的严颜,此刻却是感觉呼吸急促,黄忠这一招的前奏,就已经完全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 攻克夔关 这一刀,没有任何华丽的招数,就是简简单单地劈刀,可是从黄忠的手中使出来,却是拥有完全不同的气势!在严颜看来,黄忠的身形仿若是在一瞬间给拔高了,而黄忠手中的大盘刀更是好像从天空中落下的天刀一般,直接就是朝着自己的头顶劈了下来! 在大盘刀落下的那一瞬间,尽管那刀锋还没有砍到自己的身上,可严颜就感觉整个身子好像是裂开了一般!一种刺痛的感觉从自己的脑门处传了过来!那种巨大的压力,顿时就是把严颜的身子给压得一弯,不光是严颜,就连严颜坐下的战马也是吃不消,四条马腿都在不停地打颤! “呀——!”严颜已经能够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吼了一声,顶着黄忠这一刀的压力,咬牙举起了手中的大刀,挡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铛!”大盘刀落下,直接砸在了严颜的大刀上!不过这次严颜却是没有挡下这一刀,只见大盘刀的刀锋直接便是切入了大刀的刀刃当中,顿时就把严颜的大刀给砍断!这把跟随严颜经历过数百战的宝刀,即时变成了碎片!而大盘刀的趋势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带着雷霆之势,继续朝着严颜砍了下来! 在自己的兵器破碎的那一瞬间,严颜就知道自己败了,而他所要面对的,就是死的下场,看着落下的刀锋,严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而就在这个时候,黄忠忽然眼睛一眯,手腕跟着一转,那大盘刀突然转了个轨迹,绕过了严颜的脑袋,却是重重地砸在了严颜的肩膀上!不过就算是这样,被黄忠这一刀砍下去,只怕严颜的这条胳膊也是保不住了,说不得,一刀砍入胸部,严颜还是难逃一死! 这一刀砍中之后,顿时严颜整个身子就是一歪,连人带马,全都是倒在了地上,扬起了一阵尘土,不知死活。黄忠嘿嘿一笑,收回了大盘刀,对着后面的亲兵喝道:“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 黄忠的话音刚落,从他身后就是窜出了几名军士,拿着麻花粗绳便是朝着地上的严颜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便是把严颜给绑了个结结实实!而这个时候,尘土也是渐渐散去,露出了严颜的整个身子,除了严颜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还有挨了黄忠那一刀的肩膀处肿得老高,其他地方竟然没有什么伤!只是脸上被沾了不少尘土,看上去狼狈得很!原来刚刚黄忠落下那一刀的时候,不仅是躲过了严颜的脑袋,最后还将大盘刀给翻了个面,砍中严颜肩膀的,却是刀背! 不过饶是如此,黄忠这一刀的劲道可不小,还是直接将严颜的肩胛骨给敲断了!严颜吃了这一刀,虽然性命无忧,但也痛得昏了过去,对于那些勇卒军的军士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绑了严颜之后,黄忠一摆手,便是让那几名军士拉着严颜便是下去了,随即纵马上前几步,冷眼朝着前面的夔关望去! 这个时候,之前逃回去的李权早已经逃入夔关内了,不过这小子却是被黄忠给吓破了胆,逃回关内的时候,竟然忘了招呼那些站在关前的士兵撤回来。此刻那些益州士兵还呆立在关前,似乎还不能接受自己的将军一逃一败的结果! 黄忠此刻也不再拖延了,手中大盘刀一挥,指着前方的夔关,怒喝道:“勇卒军听令!攻击!” 黄忠不仅是击败了敌将,还将另一名敌将给吓得落荒而逃,如此战果,大大刺激了黄忠身后的三千勇卒军将士。听得黄忠这一声令下,勇卒军将士一个个都是怒吼起来,提着手中的大刀便是跟在黄忠身后,朝着夔关发动了冲击! 勇卒军这么一冲,那关前的益州守军更加慌乱了,看着前面士气冲天的敌军,又看了看身后的夔关关上,却是没有一个能够说得上话的来告诉他们应该如何应对!原本这益州军也算得上是天下少有的精兵,可再强的精兵,在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那是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更不要说他们所面对的,那是曾经和西凉悍兵战斗过的勇卒军! 黄忠一马当先,率先冲入了益州军军阵当中,他手中的大盘刀,不断地收割着益州军将士的性命。而勇卒军将士也是紧随其后,就像是一把利斧,直接便是切进了益州军的军阵内。益州军将士面对勇卒军的攻击,只能是凭着本能做着最后抵抗,可这种抵抗所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如何能和士气如虹,在黄忠的率领下发挥出最强攻击力的勇卒军相比! “死去!”黄忠一刀挥出,直接结果了守在关门前的最后几名益州军将士,成功地穿透了益州军的军阵。面对那大开的关门,黄忠没有选择直接冲进关去,而是挥起大盘刀,转身对着身后的勇卒军将士喝道:“冲!进关!拿下夔关!”黄忠自己却是守在关前,指挥着勇卒军分出了一半人冲进关内,而剩下的一半人则是继续对着益州军进行屠杀!如今的益州军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光凭这一半的人马足够应付了! “啊!”这个时候,一把惊呼声从黄忠头顶传了下来,黄忠抬头一看,却看到在关上,刚刚逃走的李权却是站在上面。敢情这李权总算是想起了关前的这些兵马,这才匆匆跑上关口,见到这关前的情况,脸色那是吓得一片苍白,慌忙挥着手臂对关前的益州军将士喝道:“你们还傻站在那里作甚?退!都给我退进关内!”其实李权很想立马下令关上关门,阻止敌军冲进关!可是之前李权已经是将关内绝大部分士兵都给带出去了!若是将关门关上,把那些将士都给关在关外的话,在夔关内,李权只有那不到一百人来守关了!所以,这关前的那数千益州军将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的! 听得李权的喝骂声,那些益州军将士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没有将令,他们敢动嘛?若不是你李权自顾自逃进关里,而是早早下达军令,他们何至于在这里被人数少于自己的敌军杀成这样? 虽然心里埋怨,可他们毕竟都只是小兵,哪里敢对李权说什么。总之现在有了李权的将令,他们也开始渐渐组织起攻势,且战且退,朝着关门方向聚拢,准备撤回关内去! “哼!”这些益州军将士的想法自然是好的,可问题是能否实现得了!一直守在关门口的黄忠正是为了防备这个情况才会留在关口!冷哼一声,面对那些冲过来的益州军将士,黄忠却是收起了大盘刀。只见黄忠单手往后背一抓,铁胎弓和箭矢直接便是落入了手中。紧接着,黄忠就这么坐在马背上,上半身一扭,单手握住铁胎弓便是朝着上方的关上扬起,那铁胎弓顿时就被黄忠给拉成了满月状,而一根箭矢已经是搭在了弓上,箭矢直接瞄准了关上正伸出半个身子,不停朝着关外益州军将士呼喝着的李权! “嘶!”正在大声呼喝着的李权突然感到自己的背脊一股寒意直冲脑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低头一看,正好看到下面的黄忠举弓瞄准着自己!李权完全能够清楚地看到黄忠眼角所闪过了那道寒意,简直和之前挡下自己双斧时的那道寒光一模一样!顿时李权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后背立起了一片汗毛,马上便是要缩回身子! 可是黄忠又如何能够让李权躲开,就听得一把尖锐的破空声,箭矢如流星般直接从黄忠手中的铁胎弓飞射而出!李权尖叫着要躲开,却是根本来不及,那箭矢直接便是从李权张大的嘴巴射了进去,又是从李权的后脑穿出,带起了数道鲜血!李权的尖叫声顿时就像是被掐断了一般,那双眼睛瞪得老圆,完全不能相信眼前的情景!最终,李权的半边身子失去了力量,朝着前面倒了下去,便是直接翻过了女墙,从关上摔了下来! 李权这一摔,却是正好摔在了黄忠的身后,也就是那些益州军将士准备冲击的前面!眼看着刚刚还在上面耀武扬威的李权,转眼间却是摔成了一摊肉饼,那些益州军将士刚刚鼓起的士气,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了,再也不敢往前踏上一步! 而此时,黄忠掉转了马头,面对那些益州军将士,高举起手中的大盘刀,冷眼看着对方,怒喝道:“汝等将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投降!投降!”听得黄忠的呼喝,在旁边的勇卒军将士也是纷纷齐声怒吼,而与此同时,先前冲进关内的勇卒军已经是攻上了关,一刀把关上插着的“刘”字旌旗给砍下,插上了勇卒军的军旗。那“刘”字旌旗轻飘飘地飘落在关前。 那些益州军将士可是看得清楚,黄忠这个姿势,和之前一刀砍下严颜的姿势是一模一样!顿时都是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胆子和黄忠打?顿时一窝的人都是将手中的兵器往地上一丢,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异口同声地喝道:“我等愿降!” 第二百八十八章 益州官员 “治中从事史赵韪大人到!” 随着远处门外军士的高声唱喏,原本还在热闹讨论着的益州刺史府大厅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一名身穿官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在大厅内扫了一遍,那些在大厅内的官员都是纷纷朝着这中年男子行礼。对此,中年男子甚是满意,嘴角淡淡一笑,高昂着头继续朝着大厅内走去。身为益州从事,虽然并不算是益州职位最高的官员,但赵韪在益州官场上的地位却是不容置疑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友善的,在大厅左边武将一系中,坐在最上首的一名身穿轻甲的中年男子便是冷漠地看了一眼赵韪,便是闭上了眼睛。对此,赵韪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若是有一天对方对他亲昵了起来,赵韪反倒要小心了!这都是因为,对方是赵韪在益州唯一的对头,益州兵曹从事贾龙! 说起这贾龙,也算是益州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了!出身于益州古老世家的贾龙,原本是个文人,在前益州刺史郤俭帐下的时候,就是担任赵韪现在所担任的治中从事史的职务。而在马相之乱爆发之后,贾龙毅然弃笔从戎,带领益州官兵对叛军进行了镇压!也就是在这场战争中,贾龙显示出了他过人的作战指挥能力,以数千益州军,硬是将近十万的叛军给镇压了!之后刘焉入川,念及贾龙平定叛乱的功绩,特任命贾龙为益州兵曹从事,执掌益州兵马! 可是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刘焉却仿若已经忘却了贾龙当年的功绩,开始慢慢捧起了跟随他一同入川的董扶、赵韪,虽然贾龙手中握有兵权,但刘焉也是扶植起了东州兵和贾龙对持。随着东州兵的势力越来越强大,贾龙这一派系也是被逼得一步步地退缩。若不是考虑着贾龙这一派益州世家在益州还有不少影响力,只怕贾龙早就被赵韪等人给害死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贾龙却丝毫没有向赵韪妥协退让的意思,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所以刚刚赵韪进来之后,贾龙和少数他这一派系的死忠党,对赵韪并没有好以颜色,甚至有几名跟着贾龙一同出生入死的武将几欲想要动手! “哼!”对于这些不识抬举之人,赵韪却是懒得理会,直接便是信步走到了文臣一列最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时任益州郡丞的董扶身患重病,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露面了,所以现在就属赵韪的官职最高,这个位置自然是由他来坐了! “赵大人,可知主公这么着急地召集我等来此,是要商议何事吗?”见到赵韪坐下,在赵韪身边的一名文官立马就是上前问道,只是看他的脸色,似乎多是出于讨好意味来和赵韪搭话的。这个文官却是益州的户曹史,叫做张修,自然也是赵韪这一派系的人了。 赵韪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我倒是不知,不过这些年来,主公这可是第一次召集了这么多人来刺史府商议,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小事!待会主公来了,我们自然会知晓的!” 原以为赵韪会知道点消息,却是没想到赵韪也是没有答案,不仅是张修,连同在场的大部分人脸上都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而坐在赵韪对面,正在闭目养神的贾龙却是不为所动,在贾龙身后,当年跟随贾龙一道平乱的小将泠苞也是附到了贾龙的身后,悄声问道:“将军!你看……” 贾龙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用极为低沉地声音哼道:“莫问!等!” 赵韪不知道,而贾龙也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下整个大厅内的益州文武官员全都是有些心神不宁了!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大事,众人突然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就在大厅内的气氛变得异样压抑的时候,就听得大厅外守卫的军士突然高声喝道:“郡丞董扶大人到!” “什么?”这下整个大厅内顿时就是炸了锅了!怎么连董扶都跑来了?要知道,董扶就算是没有生病之前,也是很少管事,将政务直接丢给了赵韪,军务则是交给了贾龙,一直在家中研究经学。这次病重之后,更是府门紧闭,连拜访者都不见,没想到这次竟然来到刺史府!无论是文臣之首的赵韪,还是武将领袖的贾龙,此刻都是满脸阴沉,竟然连董扶都给惊动了,看来这件事还真是不小啊! 很快,满头白发,身子已经弯曲地董扶在下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大厅门口。一见到董扶真的来了,众人全都起身上前,朝董扶行礼,就连贾龙也不例外。别看贾龙和董扶乃是两个敌对的派系,但董扶在跟随刘焉回到西川之前,那可是天下有名的经学大家!贾龙虽然现在是成为了武将,但当年也是圣人弟子,对于董扶,那也是十分敬重的!而赵韪更是慌忙指挥着下人把位置给挪一挪,既然董扶来了,那这文臣第一的座位自然是要留给董扶来坐的! 董扶毕竟是年纪太大了,连着给众人回礼之后,脸色却是越发的苍白了,甚至有些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个时候,贾龙也是走到了董扶的身边,对着董扶就是抱拳一拜,说道:“末将见过董大人!” 董扶老眼一眯,慢慢止住了咳嗽,盯着贾龙看了半晌,然后笑呵呵地说道:“是贾将军啊!贾将军莫要多礼!老朽多日不曾前往官邸处理事务,这些日子全靠有贾将军,益州军务才不致荒废!说起来,应该是老朽多谢贾将军才是!” “不敢!不敢!”贾龙忙是对董扶一礼,客套过后,贾龙还是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不管怎么说,他和董扶毕竟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太过亲密也不太好。而董扶一一回礼之后,便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赵韪给他让出的座位。 那赵韪欠着身子对董扶拱手说道:“董大人!请入座!” 对于赵韪,董扶也是同样的客气,笑着说道:“赵大人客气了!老朽失礼!”说着,对赵韪拱了拱手,便是坐了下来。从旁人看来,这董扶对待贾龙和赵韪的态度,根本就没有两样,完全看不出这董扶是和赵韪一边的,光是这一手不偏不倚,就说明这董扶虽然人老,但脑筋却没有生锈! 董扶坐定后,众人也是纷纷坐回了原位,这下更是没有人敢出声了,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全然不知该做些什么。倒是董扶坐下之后没过多久,像是牵扯到了什么,又开始不停地咳嗽,总算是下人比较机灵,忙是给董扶端上了一杯热茶,董扶喝了这茶水,这才渐渐止住了咳嗽,整个人也是舒缓了起来。对此,赵韪和贾龙此刻都是心中暗暗揣测,这董扶都病成这样了,竟然还被刘焉给请了过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有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刘焉终于是到了!在军士的呼喝声中,刘焉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大厅内,而在大厅内的中人,包括那董扶在内,全都站起身,对着刘焉便是抱拳喝道:“参见主公!” 刘焉现在已经是年近花甲,不过也算是养生有道,除了两鬓斑白之外,双目炯炯有神,腰杆挺直,竟然还和四十多岁的人一般精神。那董扶和刘焉年龄相差不多,可两人的身体状况却是有着天囊之别! 不过此刻刘焉的脸色却很不好,满脸阴沉,双眉紧皱,一双眼睛中不时闪烁着怒火,从鼻孔里喷出的粗气,吹得那梳得整整齐齐的胡须也给变乱了!而跟在刘焉身后的一名身子薄弱的年轻男子,正是刘焉如今唯一跟在身边的儿子刘瑁。刘焉生有四子,长子刘范、次子刘诞和幼子刘璋目前都留在长安天子身边,只有这三子刘瑁体弱多病,被刘焉带在身边来了西川。 如今连这个刘瑁都出来了,这成都城内几乎所有搬得上台面的官员几乎是全都到齐了。刘瑁跟着刘焉走进大厅,却是直接坐在了赵韪的下手,这一来,又是弄得那些官员一阵手忙脚乱。而刘焉则是没有管这个儿子,径直走上了主位,只是对德高望重的董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一屁股坐了下来,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喝道:“好了!都坐下吧!” 有了刘焉这么一句话,众人这才敢坐了下来。只是众人坐定之后,刘焉却是满脸阴沉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刘焉不说话,官员们自然也不敢开口了,顿时整个大厅内静得吓人,简直是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良久,刘焉这才是深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众人,说道:“相信诸公此刻也是多少已经猜到,益州如今出了大事!不错!昨日老夫接到的消息,三日前,位于益州以东的夔关,遭到了荆州兵马的攻击!如今夔关已然失守!” 第二百八十九章 暗斗 “什么?”刘焉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就是引得众人一阵惊呼,就连一向城府极深的赵韪也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只有事先已经知道此事的董扶和刘瑁两人还能保持着常态,只是他们两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似乎也在为现在益州的险峻情况而焦急。 “不可能!”当即便是有一人高声惊呼,这是一员小将,坐在贾龙的身后,名叫张任,也算是益州的世家子弟,只不过是依附在贾龙身边的。张任高呼道:“那夔关乃是严将军把守,又有精兵五千,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攻破了?” “张任!闭嘴!”贾龙立马就是阴沉着一张脸,对着身后的张任喝道。毕竟贾龙也曾经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将领,比其他人要沉得住气,此刻已经是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虽然他心中和张任是同样的想法,虽然严颜此人他并不怎么喜欢,但严颜的本事贾龙还是知道的,如此就被对方给击败了,贾龙也是不敢置信。 对于张任的疑问,刘焉却是懒得理会,对于已经在益州站稳脚跟的刘焉来说,张任一个无名小辈,根本就不值得他去回答张任的疑问。看都不看张任一眼,而是盯着贾龙和赵韪说道:“根据探马回报,此次荆州兵马乃是由那个荆州刺史罗阳亲自统帅,由传闻中的荆襄第一将黄忠领兵三千为先锋,罗阳自领一万五千余人马紧随其后,由建平入川,沿着长江沿岸,正朝成都进军!” “罗阳!黄忠!”贾龙的眼睛顿时就是眯了起来,罗阳和黄忠这些年的名头可是够响亮的了,贾龙自从弃笔从戎之后,也算是一个武将了,对于这方面的情报肯定是更为关注,自然是听过这两人的名头。现在看来,那严颜恐怕就是败于那黄忠之手了!以三千人马,竟然攻破了有严颜把守,并有五千益州精兵的夔关,这荆襄第一将果然名不虚传! 张任这个小子虽然天赋不错,又使得一手好枪法,但毕竟还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还不了解这战场上的瞬息变化。有时候,这兵马的数量多寡,并不能就完全决定了一场战斗的胜负!当年贾龙的那场镇压叛军的战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过,不管怎么说,贾龙对张任却还是抱有厚望的,刚刚出声呵斥张任,那也是为了张任好,毕竟现在这种时候,张任要是惹怒了刘焉,可讨不得好去! 赵韪此刻也是恢复了冷静,冷眼看了一眼对面的贾龙和张任,冷笑道:“贾将军!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的话,那夔关的守将严颜,还有副将李权,都是贾将军引荐给主公的吧!而派他们前往夔关驻守,那也应该是贾将军的意见吧?如今这夔关失守,这责任,贾将军,应该由谁来承担呢?” 贾龙顿时脸色一变,没想到这赵韪竟然这么快就抓着这件事朝自己发难了!不过将心比心,若是换作是赵韪的人出了岔子,只怕贾龙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来打压对方吧!贾龙的脸色连着变了数次,最后沉声说道:“赵大人说得极是!夔关被破!这责任理应由末将才承担!主公!请主公责罚末将!”说着,贾龙便是直接转身朝着刘焉就是拜了下去。 刘焉瞥了一眼贾龙,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刘焉这才幽幽地说道:“贾将军何必如此!此次夔关失守,与贾将军又有何干?贾将军还是快快起来吧!赵韪!你刚刚的说法实在是太失礼了!如今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来击退来犯的荆州兵马!” 一向支持自己,打压贾龙的刘焉,现在非但没有责罚贾龙,反倒是怪起自己来了,这让赵韪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赵韪便是想明白了其中缘故。如今大军压境,正是要用兵的时候,而虽然刘焉所扶植的嫡系东州兵已经渐渐强大起来,但益州兵力的主力,还是掌握在贾龙的手中!所以现在是刘焉要靠贾龙的时候,怎么能够轻易开罪于他?想明白这一点,赵韪也是明白了刚刚贾龙的那个反常举动,原来只是以退为进啊!赵韪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而脸上却是满脸惶恐地对着贾龙一拜,说道:“在下刚刚多有冒犯,还请贾将军千万不要见怪!” 贾龙很随意地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赵大人客气了!这点小事,贾某可是不会放在心上!”在说话的时候,贾龙却是始终没有拿正眼瞧上赵韪一眼,就仿若赵韪根本不值得他理会一般。看到贾龙的这个态度,那赵韪是恨得牙根痒痒,可偏偏现在只能是忍气吞声! 刘焉轻咳了一声,转头对贾龙说道:“贾将军!如今我益州军还有多少人马可以调动?”刘焉刚刚也算是给贾龙示好了,接下来,就要看贾龙上不上道了! 贾龙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又岂会不懂这些弯弯道道,要不然刚刚也不会特意做出请罪的姿态。见到刘焉开始妥协了,贾龙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回禀主公!当年益州经过马相之乱,益州军兵力大大折损,虽然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但益州军也才两万余人,还要分出不少囤积在南北两地,防御南蛮和汉中!如今能够调动的兵马,恐怕也只有近八千余人!”贾龙执掌益州军这么多年,对于益州军的情况那是了如指掌,所以很快就能够给刘焉一个准确的数字! “八千人?”刘焉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这人数可是大大少于自己先前的估算啊!看了一眼贾龙,虽然此刻贾龙摆出了一副忠心不二的模样,但刘焉却是猜得出,这个数字恐怕还是有不少水分的!看来这个贾龙是在准备跟自己讨价还价了! 刘焉估算的没错,八千人马并不是真正的答案,按照贾龙的估算,在短时间内,贾龙应该能够抽调出近万人的兵马,若是再多给点时间,贾龙甚至能够再翻上一倍!只是这两年,刘焉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让贾龙太过失望了,所以贾龙已经决定,趁着这个时候,多捞点利益,将来就算是刘焉想要和自己翻脸,至少贾龙还有些许自保之力!因此,贾龙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又加上了一句:“当然,这只不过是短期内,末将所能够抽调出的兵马!若是能够再多给末将一点时间,末将一定还能多挤出一些兵马的!” 刘焉的脸色阴沉得恐怖,一双眼睛不时飘过了寒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沉声对贾龙说道:“贾将军,如今事态紧急,贾将军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多抽调出一些兵马!若是需要什么变通,将军也尽管说说看,看看是否可行!”刘焉的这话,其实就是在向贾龙妥协了!不妥协不行啊!如今东州兵也不过才五千余人,就算是加上贾龙的八千人马,也不可能抵挡得住罗阳的一万八千余人!至少也要凑够和荆州兵马相差不多的人数,才有可能和荆州军斗上一斗! 听得刘焉松了口,贾龙虽然没有笑,但眼角所包含的那一丝笑意却是藏不住的。当即,贾龙便是做出了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最后抬起头说道:“主公!办法倒不是没有!若要在短期内筹够人马的话,就必须将益州所有兵马统一起来,重新部署!若是如此一来,说不定还有可能多抽调出兵马!” 听得贾龙的答复,刘焉的脸颊开始不停地抽搐起来,赵韪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贾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贾龙竟然如此大胆!将益州所有兵马统一起来?如今益州所有的兵马,除了贾龙所统领的益州军,剩下的,不就是刘焉刚刚扶植起来的东州兵嘛!贾龙这话的潜台词,其实就是要刘焉将辛辛苦苦培养的东州兵交给他! 刘焉当初之所以会决定打压贾龙,主要原因,就是贾龙手中掌握了益州所有的兵权!刘焉也是一个老军阀了,在没有入川之前,也曾打过不少的仗,对于兵权的重要性,刘焉是再了解不过了!贾龙独霸兵权,就等于是在刘焉的头顶上悬挂了一把利刃,以刘焉的这种性格,又怎么会容忍这种事继续下去!所以,刘焉才会把董扶和赵韪给捧起来,同时又开始组建东州兵,就是为了和贾龙手中的益州军对抗,将益州兵权渐渐从贾龙手中抢了回来! 而经过了这一两年的努力,好不容易达到了一定的成效,贾龙这一句话,竟然要刘焉把这个成果拱手相让,刘焉又怎么会答应?只是现在贾龙却又是拿住了刘焉的命脉,若是刘焉不答应贾龙的请求,这个贾龙就不会全心全意为刘焉去击退荆州军,说不定到时候还很有可能来个临阵倒戈,把刘焉给卖了!那到时候刘焉可就是连哭都没地方了! 第二百九十章 各自的心思 只是很可惜,尽管刘焉有多少不甘,可到最后,却还是不得不选择妥协!思索了片刻之后,刘焉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却是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这样能够让贾将军多多抽调出兵马的话,那,那就一切都按照贾将军的意思来办吧!” “多谢主公信任!”贾龙心中那叫一个得意啊,这两年受的冤枉气,那是全都发泄出来了!不仅是他,就连他身后的一干将领,此刻也算是看出了其中的关节,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就差没有跳起来欢呼了! 不过刘焉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问道:“这个,贾将军,可否告知,若是按照你所说的去办,到底能够抽调出多少兵马?” 听得刘焉这么一问,贾龙也是淡淡地一笑,如今这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贾龙可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的老底给透出去,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主公!想必你也知道,那南蛮之地一直都是蠢蠢欲动!而这次荆州进军,想必那汉中的苏固得到消息,也不会没有任何动作,这两个地方必定要多加防范!所以这到底能够抽调多少兵马,末将现在不能给主公一个准确的答复!” 听到贾龙竟然到现在还不肯说实在话,刘焉心中那叫一个怒啊!不仅是刘焉,赵韪等一干人此刻也是怒目而视,自从刘焉答应了贾龙的请求,赵韪等人就知道,他们辛辛苦苦这些年,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成绩,又要付之东流了,可偏偏却拿贾龙没有任何办法,也只能是愤恨地瞪着贾龙,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愤!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却是坐在赵韪身边的董扶又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而且越咳越厉害,那咳嗽声,听得大厅内的众人全身都起上下都不舒服。幸好在身后的下人眼疾手快,连忙是给董扶的杯中又添加了不少热水,又伺候着董扶喝了几口,这才将董扶的咳嗽给止住了。轻轻抚了几下自己的胸口,董扶抬起头,对着刘焉便是歉然地说道:“主公!老朽病残之躯,妨碍到主公和贾将军的商谈了!请主公降罪!” 刘焉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董大人乃是为了益州政务才会操劳过度,我又岂能因此而怪罪董大人?董大人若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府休息吧!”原本刘焉把董扶找过来,只是希望以董扶的名望,来压着赵韪,让他别太过分。可没想到,如今过分的却是贾龙,所以这董扶却是没有多大的用处了,还是把他请回家休息去吧! “咳咳!不妨事!不妨事!”又是轻咳了几声,董扶却是摆着手,笑着说道,“主公,刚刚属下也听主公和贾将军所言,不过以属下之见,主公大可不必如此操心!贾将军善于用兵,西川之地无人不知!这军务,属下是一窍不通,但有贾将军在,想必此次荆州兵马来犯,必然会被贾将军率军击退!若是不能将荆州兵马击退,对在座诸位都是灭顶之灾!想来贾将军这次也会拼尽全力的!主公尽管放心就是了!” 听得董扶这一番好像有些语无伦次的话,刘焉却是眼睛一亮,脸上的阴沉稍稍缓解了一些,而在一旁的贾龙的脸色却是瞬间就耷拉了下来。不用说,这董扶其实只是在告诉贾龙,若是不能击退荆州军,到时候倒霉的可不只是刘焉和赵韪等人,他贾龙那也是逃不掉!这一句简简单单地话,却是立马便将贾龙之前的主动给彻底击溃了!这董扶别看是病成了这副模样,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深吸了口气,贾龙这才站起身,直接出列走到了刘焉的对面,对着刘焉抱拳一礼,喝道:“董大人说得没错!末将此次必定竭心尽力,为主公,为益州,击退荆州兵马!请主公拭目以待!” “好!”既然贾龙也算是表态了,刘焉也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当即便是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喝道:“既然如此,杨怀!高沛!吴懿!从今日起,你等皆于贾将军帐下听令!不得违背!” 随着刘焉一声令下,坐在武将一列中间的三名将领皆是出列,站在贾龙身后,朝着刘焉抱拳拜道:“末将听令!”杨怀、高沛和吴懿三人,都是刘焉新近扶植起来的军中嫡系将领,其中吴懿的妹妹还嫁给了刘焉的三子刘瑁,他们三人手中握有刘焉的嫡系兵马东州兵!刘焉此举,乃是将东州兵尽数交给贾龙。刘焉也算是狠得下心,既然已经决定再次重用贾龙,那就把全部赌注都压在贾龙身上,从这点看,刘焉至少还是一个合格的赌徒!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兵权,贾龙心中也是喜出望外,连忙是对着刘焉抱拳喝道:“谢主公!末将定当击退敌军!以报主公大恩!” 刘焉刚刚还是一脸怒容,此刻却是哈哈大笑,干脆是起身,快步走到了贾龙的面前,伸手把贾龙给扶了起来,笑道:“有贾将军出马!吾何惧之有!”而贾龙也是一脸感激涕零的模样,一时间,君臣之间的气氛异常的融洽。 刘焉和贾龙是开心了,而坐在对面的赵韪的脸色可就完全阴沉了下来,这刘焉一旦和贾龙合作了起来,那最后倒霉的,岂不是他们这一派系?赵韪看着面前刘焉和贾龙的模样,心里那别提多不是滋味了!低头往坐在旁边的董扶一靠,低声说道:“董大人!你看……” 赵韪这才刚刚开口,董扶那双老眼却是微微一争,闪烁着一道阴寒之气,和之前那副病体缠身的模样完全不同,一把低沉地声音从董扶的喉咙里蹦出来:“莫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这话一说完,董扶的眼睛又闭了起来,转眼间又变回了之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若不是赵韪刚刚听得真真切切,还真不敢相信适才的变化。这时赵韪却突然反应过来,若是细探起来,现在这个情况,不正是董扶刚刚那一番看似语无伦次的话所造成的吗? 有些讶然地看了董扶一眼,不过很快赵韪便是回过意来,连忙是转过脑袋,低头望着面前的矮桌。虽然不知道董扶到底再打什么心思,但他可不能暴露了董扶的用意。只是赵韪的双目却也是闪烁着寒光,暗道:“贾龙!且让你得意一阵,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就在益州君臣各有各的心思的时候,远在江东会稽,却是在进行着另一场不可告人的阴谋! 作为江东四大世家,一直都是领袖江东各个世家的翘楚,而在四大家族当中,却又以魏家为首,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家族的势力,顾、虞、陆三大世家都不如魏家!魏家若是有什么动静,整个江东也要跟着震一震,这个说法一点都不为过!虽然四大世家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明争暗斗,但魏家却是始终处于上风! 而今日,四大世家的代表却是齐聚于魏家的议事厅内,当然,这种聚会只能是秘密进行的,要不然,在会稽太守府内的信任会稽太守周泰,那可不会和他们干休! 虽然是大白天,但大厅的房门却是关得严严实实的,偌大的大厅内,只坐着五个人。坐在最上面的一中年男子,正是魏家当今的家主魏解!而坐在魏解下手的年轻人,乃是魏解的儿子,也就是魏家下任家主继承人魏腾! 除开魏家父子之外,在大厅内的三人,则是其他三大世家的代表,分别为顾家的顾雍、陆家的陆康以及虞家的虞翻!这三人都是三大世家年轻一辈的俊杰,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在家族中得到重用,将来也必定会成为三大世家的掌权者!有此可见,三大世家对此次来魏家会面,那可是抱着多大的诚意了! 不过在大厅内,这五名在江东可以算得上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却是默不作声,整个大厅内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过了良久,代表陆家的陆康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诸位!自那蒋钦和周泰执掌吴郡和会稽以来,我们四大世家的势力是一天不如一天,要是再任由这两个莽夫胡闹下去,只怕我们四大世家上万条人命全都要刀斧加身了!” 有陆康开了这个头,虞翻也是叹了口气了,说道:“陆兄所言极是!特别是在会稽,那周蛮子根本就是不讲道理,自他到会稽任太守以来,已经无故查封了我虞家在会稽的八个店铺,还有城外近两百亩的良田!本来我们还想利用官场上的人来和他理论,可是所有开口的人,都被他给蛮不讲理地抓了起来!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特别是这周蛮子手段也狠!我一位堂兄,那也是堂堂会稽长史,只是气不过他的手段蛮狠,骂了他几句,第二天,这周蛮子就说我堂兄勾结山越,将我堂兄一家全都给抓紧了大牢,家财一律充公!”虞翻口中的周蛮子,却是指的那周泰,可见他对周泰的怨念有多大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令牌 而之前在顾家表现得十分冷静睿智的顾雍,此刻也是哭丧着一张脸,开始诉苦:“你等碰上的周泰虽然蛮横,但却没什么脑子,还好糊弄!罗阳安排在吴郡的太守蒋钦可就狡猾得很!刚到任不到半个月,就把我们顾家和陆家安插在太守府内的暗钉全都给拔了!结果这蒋钦每天到底在做些什么,我们是一点都不清楚!而那蒋钦更是隔三岔五就搞个突然袭击,我们在吴郡的店铺和良田都所剩无几,唯有靠其他地方的运来的收入维持日常开销!可这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对于顾雍的话,同在吴郡的陆康也是连连点头,一副於我心有戚戚焉的样子,看来陆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时间,三人就像是突然觅得知音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纷纷述说着自己家族的凄惨之处,从他们口中说出来,还真有点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味道! 而作为东道主的魏家两人,那魏腾听了,几次都想要插嘴,也来说说他们魏家的惨处,要知道魏家身为四大世家之首,势力固然最大,但这次收到的损失也是最大的!可魏腾每次刚刚想要开口,却是看到自己父亲的目光,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魏解看着坐下其他三大世家的子弟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似乎哪家更为凄惨,又回过头看看自己的儿子,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魏解的心里,那是充满了苦涩。顾家、虞家和陆家这年轻一辈的子弟都不是简单人物,相比起魏家,自己的这个儿子可是差得太远了!老谋深算的魏解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三只小狐狸哪里是在诉苦,这是分明是在给魏家下套呢! 如果魏解和魏腾忍不住插上几句,只怕这三只小狐狸立马就会承认魏家在四大世家中损失最大。不过既然你魏家损失最大,那么和那蒋钦、周泰交锋,魏家就要带头吧!这样一来,那魏家岂不是要做四大世家的炮灰?就算是最后赢了,魏家也必然损失是最大的,若是输了,那三大世家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把罪责全都推到魏家身上,那魏家就成了他们的替罪羊了!啧啧!这三只小狐狸,果然不是易于之辈啊! 心中感叹的同时,魏解也不由得为自己的儿子担心,自己这个儿子其实也不算笨,可若是和这三只小狐狸相比,就差太多了,这如何能够让魏解将来放心把魏家交给他来打理?只可惜魏家主家人丁单薄,要不然,换个继承人,让魏腾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也是好的! 不过这件事暂且还用不着魏解太过上心,既然已经看透了这三只小狐狸的花招,魏解自然不会上他们的当。干脆狠狠地瞪了一眼魏腾,警告他不要多嘴,魏解就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也是眼不见心不烦,任由这几只小狐狸在那里吵闹。 “这只老狐狸!”在魏解把顾雍他们定位为小狐狸的同时,看着魏解在那里闭目养神,顾雍三人也是同时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看到魏解的反应,他们怎么还会猜不出来魏解已经看破了他们的用意。看来想要让魏解父子主动开口是不可能了。不过顾雍三人又岂是寻常之辈,三人相互打了个眼色,顾雍就突然转头往在旁边干着急的魏腾问道:“魏兄!不知魏家此次的损失如何啊?” “呃!”魏腾听得顾雍这么一问,不由得一愣,之前顾雍他们三人自说自话,魏腾还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现在人家问到自己头上来了,他总不能不回答吧?可是想起之前自己父亲的警告,魏腾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满脸为难地看了看顾雍,又看了看魏解,不知道如何回答。 叹了口气,魏解对自己这个儿子那是越来越失望,不过既然顾雍已经开口问了,魏解干脆便是睁开眼睛,摇头笑道:“我们魏家虽然有些损失,可还是比不得你们三大世家啊!恐怕也是因为我们魏家家业太小了,那周蛮子看不上眼吧!” 听得魏解在那里哭穷,顾雍三个恨不得上前打他一拳!魏家都还能叫家业小了?那他们三大世家还能有多大的家业?那江东的其他一些世家甚至都不能叫有家业了!看这老狐狸死活不松口,顾雍三人也是无法,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魏家不出头,他们三家更是不肯出这个头,这一来,整个大厅又是陷入了一片寂静,没有人肯再开口说话了。至于那魏解,却又是闭上眼睛,不说话就不说话吧!看谁熬得过谁!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自己世家的利益是永远要摆在第一位的,谁都不肯主动来牺牲自己家族的利益,所以大家就这么僵在这里。偏生这几个都是耐心出奇的好,就这么又过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人肯开口。这倒是苦了那个魏腾了,被这大厅的气氛压抑得全身都难过,每次都想开口说话,可一看众人那阴沉的脸色,却是实在开不了口。 “老爷!少爷!”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门外传来了一把声音,却是魏家的家仆在紧闭的房门外喊着。 一听得这声音,那魏腾终于可以找到机会开口了,忙是喝道:“什么事?不是交代过了吗?我们在此处商议正事,不许有人打扰!” 那家仆被魏腾这么一喝,似乎是被吓到了,慌忙是回答道:“少爷,不是小的违抗命令,而是门外来了一人,说是一定要面见老爷!小的这才前来向老爷禀报!” “胡闹!”魏腾那是抓住机会把刚刚心中的郁闷都发泄了出来,大声喝骂道:“来个人你就敢来打扰我们议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快把那混账家伙给我轰出去!我父亲岂是随便一个人说见就能见的!” 那门外的家仆简直都是要哭出声来了,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是不能给魏解、魏腾一个圆满的解释,就算是现在他跑出去把那个来拜访的人大卸八块,自己最终也是难逃一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家仆忙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冲着紧闭的房门说道:“对了!少爷!那人交给小的一样东西,说是把这东西给老爷以及老爷的几位贵客看了,老爷肯定会见他的!” 魏腾可是懒得去管什么东西,当即便是要开口喝骂,可是这时,那一只紧闭眼睛的魏解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目中寒光一闪即没。这事情不简单!这是魏解的第一个念头,对方这话的意思,似乎是知道自己正在和顾家、虞家和陆家的人议事!这怎么可能?这次聚会,他们四大世家可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周泰给抓到把柄,怎么会被别人知道了?当即,魏解便是出声拦住了魏腾,说道:“腾儿,坐下!来人啊!把东西送过来!” 不仅是魏解,顾雍三人也是听出了其中的异样,对那个前来拜访的人也是生出了好奇心,这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周泰的人?不对!若是周泰得知了他们四大世家再次秘密聚会,只怕来的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支军队!可若不是周泰,在这会稽城内,又有哪一方的势力会如此神通广大? 就在众人完全想不通的时候,大厅的房门被推开了,一名管家模样打扮的家仆战战兢兢地勾着腰,手中还捧着一块好像是令牌一样的东西,就朝着魏解走了过来。眼看着那家仆距离魏解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一旁的虞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忙是喊道:“且慢!魏家主!当心这东西有诈!” 虞翻这一喊,不但把在座众人给吓了一跳,那家仆更是被吓得整个人就这么趴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双手捧着那东西不停地打抖,却又不敢把那东西给丢了。魏解听得虞翻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这万一要是有人在那东西上面沾了什么危险的东西,要害自己,那可就危险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当即魏解便是阴沉着脸,对着那家仆喝道:“你把那东西拿起来,亮给我们看!” 显然魏解这是抱着牺牲那家仆的想法,若是这东西真的有什么问题,到时候要死也是死这个家仆。那家仆哪里想得了这么多,听得魏解的吩咐,又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块令牌,慢慢地举过头顶,亮给了前面的魏解看。 若是这么看的话,这的确只是一块很普通的令牌,似乎是用木头雕刻而成,上面刷了一层黑漆,显得是特别的厚实、沉重。再亮给魏解看的这一面上,雕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虎头,面目狰狞,就仿佛真的有只老虎,随时随地地要扑上来! 看着这个令牌,魏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似乎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对这个令牌也完全没有什么印象,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摇了摇头,难道对方只是在故弄玄虚不成?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魏解突然想起好像是说过也要给其他人看看吧,便是对那家仆说道:“再给几位客人看一看!” 第二百九十二章 访客 魏解的话,那家仆哪里敢不听,连忙是把令牌再在顾雍三人的面前走了一圈,第一个看的是顾雍,咋一看,顾雍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等到令牌转到其他两人面前之后,顾雍忽然脑子里闪过了一道灵光,他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块令牌! 当即,顾雍便是喊道:“你,你快点把令牌拿过来我看看!” “呃!”众人以及那个家仆都是不由得一愣,那个家仆回头看了一眼魏解,在魏解点头示意之后,便是老老实实地将令牌送到了顾雍的面前,顾雍却是二话不说,直接便是从家仆送中把那令牌给抢了过来!见到顾雍的动作,之前提醒过魏解的虞翻连忙是惊呼:“顾兄!小心!” 不过顾雍此刻却是根本听不进其他人的说话,而是抓起那令牌就是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先是用手在令牌上的虎头摸了几下,又是将令牌翻了个面,再仔细观看。只见,在令牌的背面却还雕刻着一个图案,正是一个古篆字体的“孙”字!一看到这个字,顾雍的脸色就是不由得一变,阴晴不定。 而坐在顾雍身边的魏腾见了,忍不住问道:“顾兄!难道这令牌你曾经见过?” 魏腾这个问题可以说是问到众人的心里去了,包括魏解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顾雍,等着他的答案。那顾雍深吸了一口气,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丝苦笑,点头说道:“这令牌我不仅认得,而且这令牌的主人我也知道是谁了!” “啊!”虽然已经猜到顾雍会是这么回答,但当顾雍真的这么说了,众人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那魏解连忙是问道:“顾公子,究竟这令牌的主人是谁,到底是什么来历?” 顾雍却是没有直接回答魏解的问题,而是慢慢举起了这令牌,对着在座众人一样,苦笑道:“这令牌一面是老虎,而另一面是个‘孙’字,难道诸位就没有想到什么人吗?” “老虎?孙?”众人都是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陆康惊呼了一声,满脸惊愕地喊道:“难不成是孙坚?” 孙坚?听得陆康喊出了这个名字,魏家父子和虞翻也是同时反应过来,的确,以虎为名号,又是姓孙的,天下间,可不就只有孙坚一个么!这令牌难道就是孙坚的令牌?众人全都是狐疑地看着顾雍,毕竟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孙坚用过这样一块令牌。 顾雍的脸色稍稍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难看,看着众人都是望向了自己,顾雍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块令牌,当年我曾经见过一次。只不过时间过得太久了,当时又是匆匆看了一眼,所以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说到这里,顾雍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众人见了,就知道肯定是什么不能说出来的隐私,也就不再追问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算是什么隐私,当年顾家的少家主顾简倾慕吴家小姐,派人向吴家小姐提亲。却是没想到,被孙坚给抢了个先,后来连聘礼也被孙坚派人给丢了回来,算是大大地打了顾家一个耳光!而当时跟着聘礼一道送回来的,还有一块和顾雍现在手中一模一样的令牌!不过这件事可是顾家的一个大丑事,顾雍自然不愿当着其他三大世家的面说出来,总之能够确定这就是孙坚的令牌没错了! 孙坚!这头老虎不是已经被逼得去了扬州吗?前段时间还听说他把扬州的都府寿春都给攻下来了,怎么好端端地,又派人来到这会稽了?知道那门外拜访的人竟然是孙坚的人,众人非但没有恍然大悟,反倒是陷入了更加扑朔迷离的疑团当中。 不过魏解却是没有忘了此刻那孙坚所派来的人还在魏府外面站着了,当即魏解便是摆手对那家仆说道:“你速速去把那人请过来!注意了,千万别让旁人看见了!”有了魏解这句话,那名家仆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慌忙跑下去执行魏解的命令了。 没过多久,就看得那家仆领着一名看上去年纪不怎么大的男子走到了大厅门口,而大厅内的人也都是停下了之前的讨论,五双眼睛齐齐地盯着那年轻男子看!而那年轻男子似乎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淡淡一笑,也不等魏解出声请他进来,就自顾自地迈着大步走进了大厅内。看到这年轻男子的举动,在场的五人全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此人,好生无礼! 而那年轻男子却是仿若没有看到众人的目光一般,脸上带着笑意,对坐在最上面的魏解拱手一礼,说道:“小子拜见魏家主!” 这年轻男子如此不懂礼数,魏解对他的第一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要不是看在这年轻男子的主子是孙坚的份上,只怕魏解早就让人把他给轰出去了。强忍住怒火,哼道:“你可是扬州刺史孙大人派来的使者?” 孙坚已经与年前自领了扬州刺史,这个消息,魏解等人都是知道的,所以魏解才会如此称呼孙坚。而那年轻男子也是笑着点头说道:“小子的确是奉了我家主公,也就是扬州刺史孙使君之命前来拜会魏家主的!本来小子还要去拜会其他三大世家,不过既然三大世家的代表都在这里,倒是省去了小子的麻烦!”说完,那年轻男子脑袋往坐在两旁的顾雍等人看了一眼,似乎是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年轻男子这么说,魏解等人倒是不怎么吃惊了,毕竟对方可是那头孙老虎,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当初也不会把江东闹得那么不得安宁了!当即魏解便是点了点头,说道:“不知孙使君派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啊?难道就不怕那会稽太守周将军将大人给拿住吗?” “呵呵!”那年轻男子却是笑了几声,满脸古怪地说道:“魏家主此言却是让小子有些听不明白了!孙使君乃是朝廷任命的扬州刺史!这会稽郡也是隶属于扬州境内!小子受孙使君之托,前来会稽,合情合理,何必要害怕那周泰?” “呃!”对方这话不但让魏解等人无话可说,也同时让众人心中升起一些尴尬。江东的确是隶属于扬州,只是这么多年来,江东早就脱离了扬州的管制,由江东世家自成一体,在众人的心目中,扬州是扬州,江东是江东,下意识地都会认为是两个概念。现在对方这么一说,这才让众人反应过来,这会稽说起来也是归扬州管,会稽太守,自然也是归扬州刺史管了! 见到众人尴尬的模样,那年轻男子却还是一脸笑容,对魏解说道:“想不到堂堂江东第一世家,竟然连待客的礼数都没有!小子也不指望能够喝上一杯茶了,小子远道而来,这双腿实在是乏了,但求一个座位,不知魏家主可否允了小子这个请求?” 年轻男子的这话,又是让魏解语气一滞,都不知道如何回应。从这年轻男子进了大厅开始,就仿佛这主动权全落到了对方的手中,在座的五人几乎全都给这年轻男子牵着鼻子走了,甚至让他们生出一种无力感。魏解老脸一红,一摆手,便是对还傻站在门口的那名家仆喝道:“蠢材!瞎了你的狗眼了?还不快点看座奉茶!”那家仆被魏解这么一喝,吓得全身都打了个冷颤,慌忙是点头下去准备。 很快,几名家仆便是带着坐垫和茶几、茶水送了进来,那年轻男子倒也不客气,直接就是入座,端起了茶水便是淡淡地抿了一口。看着这年轻男子的动作,一直默默在旁观察的陆康突然眼睛一亮,心中不由得赞叹,这年轻男子虽然看似无礼,可这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看来是受过良好的礼节训练!这人,绝对不简单!这是陆康心中对这年轻男子再次下的评语。 等到这年轻男子喝了茶,休息了片刻之后,魏解这才开口问道:“这位大人不知在孙使君帐下所任何职啊?” “呵呵!”年轻男子慢慢放下了茶杯,笑着说道:“小子不才,我家主公帐下人才济济,小子这等人物,那是连末席都排不上!不过幸得主公赏识,任命小子一个功曹史罢了!” 功曹史?魏解等人的眉头都是皱得更深了,这个职位说不上很高,但也不低,光是从这个职位,根本就看不出此人在孙坚帐下到底是个什么位置。不过众人虽然都有疑问,但这里毕竟是魏家府邸,所有还是得由魏解来问:“那不知孙使君此次遣大人来此,是有何吩咐?” “呵呵!”年轻男子又是呵呵一笑,说道:“我家主公听闻荆州刺史罗使君前不久曾来江东一游,所以遣小子来此问一问!本来此事也轮不到小子这等人物来此的,只是我家主公知道小子和罗使君有过数面之缘,因此特地让小子来!” 听得这年轻男子的最后一句话,那陆康心中不由得一动,也顾不得忌讳,忙是问道:“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大人的尊姓大名?” 年轻男子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微翘,淡淡地说道:“小子姓蒯,名越,襄阳人士!” 第二百九十三章 空城 自从黄忠攻下了夔关之后,只是稍作休息,留下了数百名军士以及之前所擒下的敌将严颜,自己则是带着先锋军继续朝着西面进军!虽然和严颜一战,让黄忠爽了一把,可显然这还没有爽够本,罗阳帐下的悍将实在是太多了,作为勇卒军的主帅,大多数时间,黄忠必须要担负起指挥职责,这就使得黄忠很少有机会能够冲锋陷阵。要知道,曾几何时,黄忠那也是一个喜欢单枪匹马冲击敌军的猛人,前段时间,那可是把黄忠给憋坏了!这次难得黄忠担任先锋,他岂能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过把瘾? 从夔关一直西进,下一个目标自当是夔关以西的临江城,这临江城只能算是一个县城,隶属于巴郡,不过这个县城却是不比巴郡小多少。按照大军出发前所得情报,这临江城也有千余名守军,临江城的守将是个叫雷铜的将领,似乎是有些武艺,只是不知道身手究竟如何!对此,黄忠可是很期待呢! 可惜,等到黄忠花了三天时间,赶到临江的时候,却是发现,这临江城内的守军早就没了!黄忠特意让人抓了几个临江城内的百姓询问,这才得知,前段时间黄忠攻破夔关的消息传来之后,那临江城的守将雷铜早早地便是带着守军士兵跑了! 听得这个消息,黄忠顿时就是郁闷了,虽然他身为先锋,但却不可能真的就这么一路杀到成都去!最远,也只能是攻到巴郡就要停下来了,等到罗阳的大军会合之后,才能继续前进。眼看着距离巴郡也是越来越近了,本来黄忠还指望着能够多打几仗,可没想到这临江的守军竟然跑了。黄忠就好像死命攥足了力气,准备挥出一拳,却是发现前面没有对手,这一拳根本就挥不出,可想而知黄忠心里又多烦了! 烦归烦,这仗还是要继续打下去,为此,黄忠带着先锋军只是在临江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又是继续朝着下一个城池赶了过去。从临江再往西,大约有六天的路程,渡过长江,就到了涪陵城了,这也是一座和临江一样的县城,而且规模比起临江还要大上不少!根据情报,这涪陵城内有守军一千五百人,守将刘璝也是一名由刘焉亲手提起来的年轻将领,在益州也算是少壮派了! 等到黄忠赶到涪陵之后,正好是申时,黄忠看着远处的涪陵城,嘿嘿一笑,对着身后的先锋军将士们喝道:“将士们!攻破前面的城池,我们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好好干!天黑之前,把这城给攻下来!如何?” “噢噢!”黄忠在勇卒军将士的心目中,声望绝对不会比主公罗阳逊色多少,特别是黄忠自从军以来,从来没有吃过一次败仗,这种战绩,让所有勇卒军的将士,对黄忠那是崇拜得不得了。黄忠这么一喊,将士们也是十分的兴奋,士气顿时就提升到了顶点!随着黄忠纵马冲向了涪陵城,勇卒军的将士们也是一边呐喊着,一边挥舞着兵刃跟了上来! “杀啊!”黄忠手中的大盘刀朝着前方一指,加快了坐下战马的速度,那是朝着城门方向拼命冲杀了过去。此刻城门还没有关上,看来这涪陵城的守将,那个叫刘璝的,也不过如此,竟然警惕性如此之差!黄忠呼喝着,便是要在守军将城门关上之前,直接冲进城去!没有城门的阻碍,攻破涪陵城那也是会轻松许多,可以减少不少将士的损失! 黄忠坐下的战马那可是刘辟给黄忠精心挑选出来的上好大宛马,纵然比不得赤兔、的卢那样的名驹,但速度也是奇快无比!转瞬间,黄忠一人一骑便是直接冲进了涪陵城的城门口,果然城门还没有关上,黄忠哪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冲了进去。冲进城门的黄忠,双手不由得握紧了大盘刀,随时准备应对那些守军的攻击! “杀——!咦?”冲过城门的拱洞,正要大杀四方的黄忠,口中那个杀字还没有喊完,却是不由得一愣,慌忙是拉住了战马,停在了城门的另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哪怕就是当初在虎牢关面对吕布的时候,都没现在这般惊讶! 让黄忠如此惊讶的,不是因为城内的守军太多了,刚好相反,在黄忠的面前,竟然连一个守军都没有!看着城内那空荡荡的街道,黄忠不由得再转头往城头上望去,那城头上也只是插满了旌旗,却也是空无一人!难怪这城门一直都是大开着的,原来根本没人,这城门自然不会自己关上了!黄忠和先锋军在城外的动静那么大,城内不可能听不到啊?那这城内的守军都到哪里去了? 这耽误一会儿功夫,那些勇卒军的将士也都冲进了城来,也都是在黄忠的身后停了下来。将士们士气高涨,本来还想着冲进城来和敌军好好厮杀一番,却没想到直接扑了个空。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城门,那些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中一名副将上前来对黄忠说道:“将军!我们,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嗯!”黄忠慢慢缓了过来,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这该死的益州军,该不会又跑了吧?一咬牙,黄忠哼道:“留下三百人守住这个城门!再分出一千人,分别前往其他三个城门察看!其他人,随我进城!直接前往城内的城守府看看!”说着,黄忠一脸阴沉地纵马就往城内奔去! 虽然黄忠以前没有来过涪陵城,但涪陵城一个县城也就这么大点地方,黄忠很快便是找到了城内的城守府。只是等黄忠赶到之后,看着那大开的府门,黄忠的心算是彻底沉下去了,不用等那些探查城门的人回报了,这城内恐怕是没有一个守军了! “娘的!”黄忠骂了一句,哼道:“这些益州军怎么一个比一个胆小!之前在夔关就碰到一个临阵竟然能够吓得逃跑的,本来以为就够离谱的了!没想到接连两个城的守将,连打都不敢打,直接就弃城跑了!这还打什么鬼仗啊!” “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要不,咱们追吧!说不定那些益州军还没有跑远呢!”身后的副将见了,帮黄忠出了个主意,说完这个想法之后,副将也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看来也不是个老实人,也想着打上一场硬仗过过瘾啊! 黄忠虽然生气,但却没有失去理智,抬头看了看天色,沉思了片刻,摇头说道:“不行!现在天色已晚,若是现在追击,恐怕会遇到什么意外!传令下去,关闭城门,好好把守着,全军休整一晚,一切都等到明日再说!” “喏!”虽然心里很想去追击敌军,但黄忠作为先锋军的将军,更是整个勇卒军的统帅,他下了命令,尽管有很多不甘,但副将也只能是遵从。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天色也是渐渐暗了下来,涪陵城的城头亮起了无数火把,勇卒军将士开始轮流驻守城头,看样子,是真的要在城内住上一晚了! 而在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一名身着益州军铠甲的军士正趴在山丘上朝着远处的涪陵城遥望。看了半晌之后,那军士便是一个骨碌在地上打着转,滚下了山丘。在山丘下面却是绑着一匹战马,正老老实实地啃着那为数不多的几根枯草。 军士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去拍掉身上的尘土,身形麻利地翻身上马,用力一扯缰绳,便是纵马朝着与涪陵城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了大约上百里之后,在前方却是出现了一片竹林,那名军士忙是一拉缰绳,止住了战马,随即一个翻身便是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一刻也不停歇,飞快地跑进了竹林。就在这军士跑进竹林的那一瞬间,在竹林内,突然露出了数道寒光,不过很快又是消失不见了。 对于那些寒光,那军士却是视而不见,继续朝着竹林内赶去,虽然竹林内的竹子十分密集,但军士的脚步十分灵活,左转右转,愣是速度丝毫没有减少,转眼便是到了竹林的深处。 从外面看,谁都没有想到,这片茂盛的竹林内部,竟然有一大片空地!只不过这片空地此刻却是布满了营帐,至少有一两千人马驻扎在这里! 似乎是早就得知军士来了,从营帐当中快步走出了几名身穿精良铠甲的将领,其中还夹杂着一名穿着官袍的文官。这些人都是迎着军士快步赶了过来,那军士见到这些人,连忙跑到他们面前,直接就是跪拜了下来,喝道:“小的见过将军!见过大人!” 其中一名大胡子将领似乎是个急性子,咋咋呼呼地就是喊了起来:“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说!城内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那些荆州军是否出城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益州谋士 “回禀刘将军!”那军士低头喝道:“荆州军已经在城内驻扎下来,似乎并没有出城的迹象!” 听得军士的话,那刘将军的脸上顿时满是失望,冷哼了一声,倒是那个文官淡淡一笑,对刘将军说道:“刘将军莫急,那黄忠怎么说也是荆州大将,又岂会这么容易上当?我们还是按照第一套计划行事吧!” “周大人所言极是!”另一名将领点头说道,虽然他和那刘将军不同,脸上没有留有一点胡须,但却是一脸的刀疤,看上去甚是骇人!这将领对那军士摆了摆手,吩咐道:“你速速回去继续探查!若是有什么情况,即可回报!” 领了军令,那军士立马就退了回去,而那刀疤将领则是转头对那位周大人说道:“周大人!如今黄忠已经进驻涪陵城!看这情况,他明日早上必定就会启程往巴郡进军!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刀疤将军所问的,也是那刘将军关心的问题,当即便是一脸关切地望向了周大人,期待着他的回答。 那周大人淡淡一笑,说道:“两位将军莫急,如今我们虽然积攒了临江和涪陵两城的兵力,但要对付黄忠,显然还不够!之前在下已经派人去通知巴郡城的太守邓贤邓大人!想必邓大人很快就会派援军来了!等到和邓大人的援军会合了,我们再来对付黄忠!” 听得周大人的话,那刘将军当即便是兴奋地嗷嗷叫,恨不得援军立马赶到,他便能和敌军开战了!倒是那个刀疤将军相比之下冷静得多,紧皱着眉头,问道:“周大人,邓大人真的能够派来援军吗?据我所知,巴郡的守军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同时还要防备荆州军的大军,邓大人难道就敢孤注一掷,派出援军和我们一道出击?”五千人虽然看上去很多,但之前夔关不也有五千守军嘛,还不是被黄忠一举击破!若要对付黄忠,最好还是据城而守,这一点,邓贤绝对不会不清楚,说实在的,他对周大人的那个计划并没有多大信心。 虽然听出了那刀疤将军话中的意思,不过那周大人却是没有因此而生气,而是笑着回答:“雷将军就请放心好了!邓大人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是能够挡下黄忠的先锋军,以巴郡城内的五千兵马,也绝对挡不住后面的荆州大军!为今之计,也只有全力以赴,先将黄忠的这支兵马彻底消灭才是上策!先锋军受损,后面的荆州大军必定士气大跌,到时候我们才有可能支持到主公派来援军!” 若论官职,这周大人的官职可比他们两个高,那刀疤将军乃是之前不战而退的临江守将雷铜,而那刘将军,便是涪陵城的守将刘璝!至于这周大人,却是巴郡长史周群,这周群本应在巴郡城内,只是得到荆州军进犯的消息,周群便是特意从巴郡赶了过来,受巴郡太守邓贤的命令,前来协助各城守将抵御荆州军!而之前雷铜和刘璝的不战而退,也都是出自周群的计策。 不管怎么说,如今这里官职最高的就是周群,又有邓贤的授权,雷铜虽然还是有些不信任,但只能是按照周群的命令行事。 一夜过后,正如先前雷铜所言,黄忠在涪陵城休整了一晚之后,一大早,便是点齐了兵马,出了涪陵城,朝着巴郡进军!从涪陵出发之后,黄忠虽然没有损失兵力,但在沿途攻下的几个城池里也留了不少兵马,三千先锋军,如今只剩下两千余人了,但接连几次的大胜,让先锋军的士气大振,黄忠倒也用不着担心先锋军的战斗力下降,领着先锋军就是浩浩荡荡地朝着巴郡赶去! 从涪陵赶往巴郡,途中也需要有三天的路程,只要拿下巴郡,黄忠这先锋大将的使命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只是这接连两次的不战而胜,却是让黄忠心里十分不痛快,黄忠还就不信这邪了!那些益州军难道还敢把巴郡也给让出来不成?心里这么想着,黄忠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其中的缘由,也担心其中是不是有诈。可昨夜黄忠也是想了很久,又让将士抓了好几个城中百姓来盘问,却是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弄不明白其中的关节,黄忠也不可能就因为如此而裹足不前啊!看来,也只有这路上多加小心就是了! 做了这个决定,黄忠也在侦察方面下了不少功夫,至少派出了上百人的斥候在前方探路,确定没有问题才会继续前进。就这么走了一天之后,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黄忠甚至有些惊疑,难道自己猜错了,那两名守将真的只是因为胆小而逃走了这么单纯吗? 黄忠心里忐忑不安地看着前方,天色已暗,黄忠已经让将士们就地安营扎寨,准备休息,之前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回来了一大半,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看来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心中稍安,黄忠转身便是准备回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守在黄忠身后的一名军士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忠后面的营外,惊呼道:“将军!你看!” “嗯?”黄忠闻言,回过头一翘,却是眉头深深地挤在了一块,之前在远处,数名骑兵正在飞快地朝着这里赶了过来。黄忠的眼力不差,一眼就看出,那几名骑兵正是之前所派出去的斥候!而且那几名斥候身上,明显都带着伤!其中一人的背上还倒插着几根箭矢! 有情况!刚刚有些松懈的黄忠顿时就是脸色一紧,连忙是对身后的军士喝道:“传我军令!全军戒备!” 听得黄忠的命令,那名军士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是按照黄忠的命令下去执行了。而黄忠自己则是直接上前到了营地门口,亲自等着那几名斥候赶到!不一会儿,那几名斥候便是纵马来到了黄忠面前,见到黄忠,这几名斥候明显是面色一松,其中那个身上插着几根箭矢的斥候,干脆是身子一歪,直接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亏得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是卧着的,要是仰面落在地上,只怕他背上那几根箭矢直接就在他身上插上几个透明窟窿! 见到这个情况,黄忠连忙是指着那受伤的斥候对身后的人喝道:“快!快!把他抬到军医那边去医治!快!还有你们几个,身上伤也不轻,也赶快去包扎一下!”黄忠后面几句话却是对那些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斥候说的,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口,那鲜血早就浸湿了伤口旁边的衣甲,看他们脸色苍白,只怕也是流了不少的血! 虽然黄忠的关心让这些斥候很感动,但现在可不是包扎伤口的时候,其中一名斥候连忙就是上前对黄忠抱拳喝道:“将军!不好了!前方出现大量兵马!是益州军的旗号!正在朝这边赶来!” “益州军!”黄忠的脸色又是一变,虽然之前看到这些斥候的模样,就知道是遇上了敌军,可是从斥候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黄忠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忙是对那斥候问道:“敌军有多少人?距离这里还有多少路程?” 那斥候连忙是回答道:“小人初略估计,敌军至少在三千人以上,甚至更多!小人碰上敌军的时候,是在半个时辰以前!依据路程估算,恐怕过不了三炷香,敌军就会赶到!” “啧!”黄忠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三千以上?若是之前的情报没有错的话,巴郡的守军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难道是巴郡的守将竟然敢出城主动和自己开战?这也太荒唐了点吧?黄忠当即便是安排了那几名斥候下去休息,而他本人则是调动营地内的将士们开始布置防守。不管怎么说,先击退那些敌军再说,三千人马就想击败我黄忠?哼!做梦! 可以说,现在的勇卒军,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和黄巾余党作战的杂牌军了,在经过罗阳和黄忠精心训练,特别是有了上次汜水关和虎牢关之战的洗礼,如今的勇卒军已经算得上是天下数得着的精锐之师了!黄忠的命令虽然下得仓促,但勇卒军将士却是执行得十分到位,很快,两千余将士便是手持兵刃,整齐地守在了营地的前方。虽然按照斥候的情报,对方的兵马可能要多于勇卒军,但黄忠却是有那个自信,就算不用依靠营寨,也能将敌军给击退! 勇卒军的军阵刚刚布好,黄忠就听到从前方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抬头一看,只见乘着太阳落下的余光,一支密密麻麻的兵马正在朝着这里杀奔而来!而在这支兵马的最前面,几支旌旗正迎风飘扬!黄忠身为一名神射手,眼力当然要比普通人好得多,眯起眼睛望去,只见那几支旌旗上大多数都是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邓”字! “邓?应该是巴郡太守邓贤吧?想不到真的是巴郡的兵马!”黄忠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手中的大盘刀那是握得越发紧了,冷冷哼道:“好!来吧!既然有胆子敢来,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第二百九十五章 攻杀 看着前方军阵整齐的勇卒军,在益州军中间的巴郡太守邓贤不由得赞叹:“这荆襄第一将果然名不虚传!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够组织起阵势,无怪乎能够攻破严将军把守的夔关!若是我据城而守,能不能挡住他的攻击也是两说啊!” “大人!何必太过夸赞那黄忠?就让末将上前将那匹夫给生擒了过来!”在邓贤身后的一名小将喝道,显然是对邓贤刚刚出口称赞黄忠很不服气,扬了扬手中的金瓜锤,便要拍马上前! “胡闹!”邓贤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小将,喝骂道:“那黄忠身为荆襄第一将,武艺非凡!你莫非不曾听说他在虎牢关下,与罗阳、典韦合战那并州战神吕布,杀得吕布落荒而逃!此等武艺,又岂是你区区小儿能敌?我军既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只需大军压上即可!任他黄忠如何武艺高强,总归只有一人!我们只需击垮他这先锋军即可!来人啊!传我军令!冲击敌军!” “喏!”邓贤的军令立刻便是传了下去,得到邓贤军令的益州军也是再次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大部分的士兵甚至已经亮出了兵刃,随时准备和前面的勇卒军大杀一场!而那小将虽然心有不甘,可也不敢违抗邓贤的命令,只能是讪讪退了回去。至于邓贤,却是没有跟着手下的士兵一道往前冲,凝目望向前方那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寒光,哼道:“黄忠!你的确是厉害,可要在我益州的土地上耀武扬威?先踏过我邓贤的尸首再说!严兄!今日就让小弟来为你报仇!” 这邓贤和在夔关败于黄忠手下的严颜乃是多年的好友,两人同为贾龙的部下,私底下的交情匪浅。夔关被攻破的消息传来,那些传消息的人以讹传讹,到了邓贤这里,就变成严颜在夔关之下,被黄忠斩杀!别看刚刚邓贤似乎对黄忠很是欣赏,但作为严颜好友的邓贤,心里对黄忠那是恨之入骨! 而在另一边的黄忠却是不知道这边来的还是自己的大仇人,不过,就算是黄忠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在意。冷冷地看着前方冲杀过来的益州军,黄忠冷笑一声,却是放下了大盘刀,手上一翻,却是多出了一把铁胎弓,另一只手往背上的箭匣探去,直接就是抽出了一支箭矢。弯弓搭箭,仅仅只是一息之间,那箭矢便是从黄忠的铁胎弓上飞射而出,转眼间便是到了益州军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的眼前,还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那箭矢便是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不过黄忠却是没有停留,一手持着铁胎弓,而另一只手则是反复地从箭匣中取出箭矢,又放到铁胎弓上射出,转眼间,满满的一箭匣的箭矢,就被黄忠这么射光了!这加起来至少有五十余支箭矢,却是箭箭命中,例不虚发!虽然这五十余人的性命在益州军那数千人当中算不得什么,可带给益州军将士的震撼却是巨大的! 要知道,此刻黄忠距离益州军还有足足四五百步远,普通人的箭矢根本射不了这么远的距离,而黄忠的箭矢不但能够达到这个射程,而且每一箭都能命中,足见黄忠的箭术了得!而反观黄忠身后的勇卒军将士,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将军有如此神技,可再次亲眼见到,还是兴奋得不得了,都是纷纷高举着自己的兵刃,齐声呐喊! “哼!”邓贤见到益州军的将士似乎被黄忠的箭术给吓住了,甚至连向前冲击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当即便是冷哼一声,纵马上前了几步,喝道:“将士们!不要忘了!对面的那些荆州军这次是来侵占我们的家园的!他们就是强盗!就算是强盗再厉害,我们也要齐心协力将他们赶出我们的家园!还等什么?冲!冲到他们的面前,他们的箭矢就没有威力了!” 邓贤在益州军的声望还算是不错,毕竟他也是当初跟随贾龙一道平乱的功臣。听得邓贤这么一说,那些益州军的士兵望向对面勇卒军的时候,那双眼睛都开始泛红了!自家大人说得没错!他们就是强盗!对待强盗绝对不能心怯,只有勇往直前,将这些强盗给赶出益州,自己的家人才能够继续享受太平日子!转瞬间,益州军将士的士气又是再度恢复了高涨,将士们纷纷怒吼着,咬牙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而在邓贤身后的那名小将,听得邓贤这么一说,也是按捺不住,便再度要拍马向前。也亏得邓贤眼疾手快,一把就是把他给拦了下来,喝道:“混账!还不给我退下!” “呃!”那小将却是不明白邓贤的意思,刚刚不是大人下令冲杀的吗?怎么却不让自己上呢?只是一看到邓贤那双目中的寒光,那小将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其实邓贤这么做却是有道理的,他之前鼓舞将士们冲杀,那是为了更好的消耗荆州军的力量,所以,就算是以将士们的性命去换,那也是值得的!可他们这些将领却不一样,在军队中,将领便是士兵们的主心骨!这小将若是冒冒失失冲上前去,被那黄忠给斩杀了,那益州军刚刚提上来的士气又会转瞬跌入谷底! 虽然邓贤也不想这样用将士们的性命却换得胜利,但为了击败敌人,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这样想着,邓贤却是抬起头往荆州军营地的后方望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时候,黄忠已经接过了身后军士送来了一匣满满的箭匣,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敌军的动向,已经快要接近一百步的距离了。黄忠见了,却是收起了自己的铁胎弓,提起了大盘刀,对着身后的勇卒军喝道:“弓箭手准备!攻击!”随着黄忠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得一阵咻咻的破空声响起,近两百支箭矢便是从黄忠的身后飞射而出! 没错了!黄忠这次担任先锋,还带来了他这些年特意训练出来的弓箭兵!虽然只带来了不到两百人,但这些弓箭手可都是黄忠精心训练出来的,箭术就算不是像黄忠那般神乎其技,但也绝对是了得!这一阵箭雨射了过去,对面的益州军顿时就是倒下了一大片!而且这个伤亡还在随着弓箭手的持续进攻,仍在不断加大! “可恶啊!”邓贤的牙齿深深地咬进了嘴唇里,渗出了一道血渍,邓贤没想到,不但是黄忠本人箭术了得,他手下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弓箭兵!眼看着手下的益州军将士还没有冲到敌人的面前,就已经损失了好几百人,邓贤的心里,那就跟刀割似的心疼! 在邓贤身后的那名小将见了,又忍不住了,上前抱拳喝道:“大人!让末将上吧!末将就算不是黄忠的敌手,至少冲上去也能分散荆州军弓箭手的攻击!减少将士们的伤亡啊!” 听得小将这么一说,邓贤还真有些犹豫了,抬头看到那前面一名名益州军将士惨死在敌人的箭矢之下,可依靠着将士们的前赴后继,最前面的将士距离敌军军阵已经只有十来步的距离了!邓贤把心一横,哼道:“忍住!忍住!只要冲到了面前,对方就不敢继续放箭了!到时就能发挥我们的速度优势了!” 很快,当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益州军将士杀到了黄忠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敌军将领,那益州军将士怒吼一声,提起了长枪便是朝着马上的黄忠刺了过去!看他那架势,大有要在黄忠的胸口留下一个透明窟窿的气势! 只是,黄忠又岂是这样一个小兵所能够伤害得了的?面对刺过来的长枪,黄忠眼中暴射出一道寒光,手腕猛地一转,只见一道白华划过,大盘刀转眼间便是从那益州军将士的胸口划过。而在那益州军将士的胸口留下了一道口子,顿时,一大片的鲜血飙射而出,那益州军将士惨叫一声,倒毙当场! 看着后面的益州军将士依旧是满脸狰狞地冲了过来,丝毫没有受到惨死在黄忠刀下的战友的影响。黄忠眉头一皱,就如邓贤所说的,喝止了身后弓箭手的攻击!现在已经是到了白刃战的时候了,弓箭兵要是继续发动弓箭攻击的话,效果不大,还容易误伤自己的战友!而黄忠的副将也是连忙带着弓箭兵退了下去,这些弓箭兵训练出来可不容易,那一个个可都是黄忠的宝贝疙瘩,这白刃战的事情,还交给前面的刀斧兵来做吧! 没有了弓箭兵的阻碍,益州军将士就像是一股汹涌地大浪,直接便是撞击在了勇卒军的军阵当中!和益州军的长枪兵不同,勇卒军的步兵基本上都是刀斧兵,一手拿着单刀,而另一只手还握着一面盾牌!在最前面的一排勇卒军将士们,眼看着敌军冲了过来,高举着盾牌,死死地挡在了身前!虽然也有不少勇卒军将士被敌人的长枪给挑了起来,但大多数的将士们还是紧咬牙关,硬是挡下了对方的冲击,维持了阵型不变! 第二百九十六章 牺牲 “哼!”面对已经和勇卒军正面交锋的益州军,黄忠自然是不会客气,拍马上前,手中的大盘刀左右挥动,带走了不少益州军将士的性命!而在黄忠的带领下,挡下了益州军冲击的勇卒军,也开始朝对方发动了反击!两军相接的这道战线上,简直就像是一台绞肉机一般,无数血光飞起,转眼间,也不知有多少两军将士战死于此! 如今的益州军还不是十多年后刘璋所统领的益州军,在刘焉这个老军阀的统帅下,益州军还保持着其他地方官兵所没有的战斗力!正因为如此,虽然比起勇卒军还稍显不如,但也相差不多,数量上的优势却是完全弥补了这一点!整个勇卒军的战线一时间都被逼得不得不往后连退了数步! 黄忠也没想到这益州军竟然会如此强悍,心中暗暗叫糟,看来自己还是托大了!敌军绝对不止三千人马,恐怕这次那巴郡的守将是将巴郡的五千兵马倾巢出动了!这么多的兵马,若是能够依靠营地的防护来防守,还不至于如此!不过现在后悔也是晚了,黄忠怒喝一声,直接便是纵马沿着勇卒军的战线横着冲杀了起来,大盘刀就像是收魂使者的勾魂棒,不断收割着益州军将士的性命!而黄忠这么一冲杀,也的确是缓解了勇卒军不少的压力!只是光凭黄忠一个人的力量,却是救不了整个战局,黄忠当即便是急得大吼了起来:“敌将何在?可敢与我一战!” 显然黄忠这是被逼急了,想要靠斩杀敌将来缓解益州军的攻势!听得黄忠的邀战,邓贤身后的几名将领都是跃跃欲试,不过却是被邓贤给拦了下来。邓贤冷哼道:“不要上对方的当!我们只需继续进攻下去,胜利必定会属于我们!”邓贤一眼就看穿了黄忠的用意,是不打算给黄忠任何机会来缓解压力了! 眼见对方将领不上当,黄忠那是越发急躁了,一个不留神,还差点被一名益州军的将士给刺伤!反手一刀结果了那名益州军将士之后,黄忠望向了勇卒军和益州军交战的战线处。显然勇卒军将士的战斗力要强过益州军,可益州军却一个个都像是看到杀父仇人一般,连命都不要,只求杀敌!巴蜀男儿向来以血性著称,这些益州军将士拼起命来,还真不逊于天下任何一支精锐!勇卒军将士砍杀了一名敌人之后,却是直接被另外数名敌人给扑到的情景那是到处可见!现在勇卒军将士还能苦苦支撑着军阵,依靠阵型,将益州军给堵在了战线处,若是让益州军冲垮了阵型,到时候勇卒军可就损失更大了! 黄忠一咬牙,看来必须要来个壮士断腕了!当即便是纵马杀到了勇卒军军阵中间位置,一边杀敌,一边对后面的副将喝道:“留下一百人继续杀敌!剩下的人,全都给我撤回营地!” 黄忠这么做,就是等于用这一百名勇卒军将士的性命,来换取其他将士退回营地的时间!这种做法无疑是很残忍,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容许黄忠有妇人之仁!若不这么做,只怕所有先锋军将士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黄忠心里对这些留下来的百余名将士充满了愧疚,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将来好好照顾他们的家人,以及,现在和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 黄忠的命令一下,那副将只是稍稍一愣,还是满脸苦涩地执行了黄忠的军令。而那些留下来的,冲在最前面的勇卒军将士们,虽然知道黄忠这个命令下达之后,他们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可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咬紧了牙,继续奋勇杀敌!而且在他们的脸上,反倒是多出了一股毅然决然的气势,竟然凭着这一百余人,硬是将对方数千人马给硬生生地顶在了前面! 见到将士们如此拼命,黄忠也是深受感染,身为顶级武将的气势再度爆发了出来。面对前面冲杀过来的无数益州军将士,黄忠突然高高举起了大盘刀,双目凝出一道精光,怒喝一声:“给我死!” 随着最后一个“死”字从黄忠口中迸发出来,大盘刀就仿若是大山压顶一般,直接便是朝着前方的益州军将士劈了下来!这一招,不正是之前将严颜击败的那一招!简简单单的一刀,却是凝聚了黄忠最强的攻击力!这一刀劈下,顿时在黄忠的面前响起了无数凄厉的惨叫声,随着尘烟散去,在黄忠的面前,竟然直接空出了一大片!在这刀范围内的益州军将士全都是倒毙在地,没有一人幸免! “嘶——!”在后方看到黄忠如此神威,邓贤以及身后的将领全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先前那名叫囔着要和黄忠一较高下的小将顿时就是脸色苍白,后背一阵阵地冒着寒气!这次,就算他再怎么没有眼力,也看得出来,自己和黄忠简直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也亏得自己没有上前和黄忠厮杀,要不然,只怕黄忠这一刀劈下来,他连人带马都要给劈成两半!另一名将领也是忍不住低声咒骂道:“他娘的!这家伙还是人嘛!”这句话虽然听起来粗俗,可却是让身边的众人都是心有同感。 黄忠是不是人,邓贤不知道,只是看到黄忠竟然如此厉害,邓贤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此人不除,就算是这次能够将他击败,将来也必定会成为益州的心腹大患!只是,以邓贤如今的兵力,就算是要消灭黄忠手下的荆州军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是杀了黄忠了!想到这里,邓贤忍不住又是抬起头望前面营地的另一头望去。忽然,邓贤那满脸的焦急却是转为了惊喜,因为他看到了等到许久的东西! 原来在营地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天色也变得十分昏暗,若不是那队人马突然点亮了火把,邓贤还真看不到他们的踪迹! “杀啊!”喊杀声骤然响起,却是把正因为使出了一个大招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黄忠给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却也是看到了那队突然出现在营地另一边的兵马!显然,对方这是来者不善啊!黄忠心中一沉,看来这次自己是真的中计了!当即,趁着这稍稍多出来的空挡,黄忠掉转马头,便是对着那仅余地不到三十人的勇卒军将士喝道:“撤!撤回营地!快!” 听得黄忠的命令,那些将士一咬牙,却是没有按照黄忠的命令去办,而是依旧埋头杀敌!一名军士一刀砍翻了一名敌军士兵,对着黄忠喊道:“将军!你先退!我们给你断后!”可就这一下耽误,两名益州军将士却是挺起了长枪,直接就刺中了那名军士的腹部!军士一吃痛,连着倒退了好几步,可是等他抬起头,却是满脸狰狞地怒吼了一声,反手一刀,敌人两颗人头就是高高飞起!而军士自己则是就这么挺着肚子上的两根长枪,直接就是朝着益州军的人堆扑了过去!很快,他的身影便是埋没在了益州军当中! 黄忠看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掉转马头继续杀过去,可是那剩下的勇卒军将士却是一边杀敌,一边高声呼喊着:“将军先退!我们断后!”这些勇士的奋勇,竟然硬是将数百倍与自己的益州军给挡了下来!在他们身后的黄忠几乎咬碎了牙齿,看了一眼这些勇士的背影,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回营地! 退回营地之后,黄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脸上,转头死死地瞪着营地外那逐渐被敌人的浪潮给吞没的将士的背影,恨恨地说道:“邓贤!老子记住你了!”贾诩的情报中早就有各城的守将的资料,黄忠自然知道巴郡的太守是邓贤,如今巴郡守军倾巢出动,这支军队的将领只能是邓贤!显然,黄忠已经把这笔账算在邓贤头上了! 随即,黄忠对着守在一旁的副将喝道:“你给我好好把守在这里!我带五百人去守住后面!”经过刚刚的一番厮杀,原本两千余人的勇卒军,如今只剩下一千三百余人了!黄忠给副将留下了八百人,其中还包括了那两百弓箭手,好让他可以依靠营地的那些防御措施来抵挡对方的攻击!刚刚黄忠虽然是匆匆一瞥,但也看清楚了从后面赶来的敌军至少也有两千余人!刚刚吃了那么一大一个亏,黄忠可不敢再轻敌了,决定亲自带着五百人去阻拦敌军! “将军放心!就算是把命丢在这里!属下也一定守住!”刚刚那些一百名勇卒军将士英勇捐躯,副将也是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听得黄忠的话,副将当即便是拍着胸口向黄忠保证! 黄忠点了点头,事到如今,黄忠也只有选择相信自己的这位部下了!当即,黄忠便是怒喝道:“来五百人!跟我走!”说罢,便是纵马朝着营地另一边冲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 疯狂 黄忠带着五百名勇卒军开始在营地后方布防,朝着营外望去,这支突然出现的敌军也有两三千人的样子,让黄忠不由得哼道:“娘的!该死的!我们果然中了他们的奸计了!” 而从另一边冲过来的,自然就是雷铜、刘璝所率领的临江、涪陵两城的益州军!而作为智囊的周群却没有跟来,而是留守在那片小竹林里,毕竟他一个文人上战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所有就由雷铜和刘璝带着这两城守军,加起来两千五百余人就这么杀奔而至!赶到营地外,雷铜却是先勒住了缰绳,止住了坐下战马,并且扬手将身后的部下也给拦了下来,满脸凝重地看着前方的营地。在他旁边的刘璝见了,心急火燎地喊道:“雷铜,干嘛停下来?我们赶快冲杀过去,和邓大人会合啊!” 雷铜可不像刘璝那么冲动,看着前方沉声喝道:“刘璝!你看!对面营地已经做好了防护,我们若是就这么冲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中了对方的招!先看清楚情况再说!”雷铜生性谨慎,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雷铜对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信任的缘故! 刘璝和雷铜也算是有些交情,知道这雷铜做事谨慎的性格,两人合作这些年,刘璝也习惯了听雷铜的建议,虽然有些着急,但还是停在了雷铜身边。雷铜放眼望去,只见在前方营地的栅栏后面,数百名将士的身影整齐地立在那里,还有一名战将昂首驻马于前,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但雷铜能够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以前只在严颜身上感受过的气势!不!比起严颜还要强大! 尽管在营地的另一头喊杀声震天,可是这边的那些荆州军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不时有火光反射在他们手中的兵刃上,亮起了丝丝寒光!虽然没有一个人作声,但这种肃杀之气却是让雷铜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看着那身形高大的战将,雷铜心中不由得一紧!此人,莫非就是黄忠? 关于黄忠的名头,毗邻荆州的益州将领之间可是有不少传闻,有把黄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也有认为黄忠只是虚有其名的,总之是众说纷纭。雷铜对黄忠的认识并不是那么极端,不过雷铜却是知道,黄忠能够有如此大的名头,恐怕也是有真材实料的,至少雷铜并不认为自己是黄忠的对手! 可是,当雷铜真的面对这位荆襄第一将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黄忠此人!以前,雷铜所见的最厉害的武将,也就是严颜而已,可是如今看到这黄忠,雷铜才发觉,自己以前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一个黄忠就已经是如此风范,那传说中的并州战神吕布,又是何等的威武? 在一旁的刘璝本来已经是够急的了,现在看到雷铜突然在发呆,更是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忙是喊道:“雷铜!雷铜!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打了?” “呃!”被刘璝这么一囔囔,雷铜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是拦住正跃跃欲试的刘璝,喊道:“不可!刘璝!对面那人应该是黄忠!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再等等!再等等!” 之前就说了,益州将领中,有不少人认为黄忠这么大的名头只不过是虚有其名,而这刘璝,就在这部分人之中!一听得前面那将就是黄忠,刘璝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便是满脸兴奋地呼喝了起来:“哈哈!原来他就是黄忠啊!太好了!我正要会会他!看看他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呢!” 雷铜见了,顿时就是头疼,连忙是伸手拉住了刘璝的胳膊,劝道:“刘璝!千万别轻举妄动!要冲也不是你我上前去冒险!来人啊!冲击敌军!斩杀敌将者!重重有赏!”雷铜最后几句话却是对身后的将士喊的,当然,雷铜并不认为这些将士能够杀得了黄忠,只是就这么呆着也的确是不妥,不若让手下的人马来消耗敌军,反正现在自己这方人数占据优势! 听得雷铜的命令,那些益州军将士立马便是叫囔着冲了过去,最重要的是雷铜的最后一句话!这些将士当然不会知道黄忠是什么人,他们只是知道,只需斩杀了那人,他们就会有奖赏!一时间,黄忠在他们的眼中,就成了一大堆金灿灿的赏金!反正自己这边这么多人,难道还敌不过眼前这几百人么?抱着这样的心态,那些益州军将士似乎是越发凶狠地朝着黄忠以及黄忠身后的勇卒军冲杀了过去! 看着很快就冲到面前的益州军,黄忠冷哼一声,正好此刻一道月光打在了黄忠的脸上,折射在黄忠的双眸中,闪烁着一道寒光!头也没回,冷冷地对身后的将士喝道:“你等据守于此!我去冲杀一番!”说罢,黄忠一拍马,竟然直接就这么冲了出去! 此刻的黄忠心中已经是充满了杀意,之前那一百余名将士的牺牲,让黄忠恨透了这些益州军!虽然黄忠也知道,在战场上,不是自己杀敌人,就是自己被敌人杀死,生生死死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并不代表黄忠就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的部下在自己的面前被杀!这次,黄忠要好好的发泄一番! 那些益州军将士本来正要冲上前去,却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迎上来,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只见一道半月形的光华在面前的黑夜中闪过,瞬间,就有四名益州军将士惨被分尸! “来啊!你们这些小鱼小虾竟然也想要我黄忠的命!”只见黄忠单手将头上的头盔一摘,直接就丢到了空中,一头夹杂着灰白的长发顿时就是散开。黄忠满脸狰狞,以前所未有的狂态怒吼道:“我!可是南阳黄汉升!想要取我的性命,就先尝尝我这大盘刀的滋味吧!” 黄忠每一句话喊出的时候,就是一刀挥出,而每一刀挥出,都有不少残肢和头颅伴随着鲜血飞上夜空,落下的时候便是成了一阵血雨!等到最后一句话喊完,黄忠已经是杀入了益州军的军阵当中,那些挡在黄忠前面的益州军将士尽数惨死于黄忠的刀下! “嘶——!”雷铜以及刚刚还叫囔着要和黄忠一较高下的刘璝此刻都呆住了,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刘璝瞪大了眼睛,看着月光下杀戮着的黄忠,满脸不敢置信地说道:“这,这,这还,还是人吗?”这话说完,刘璝这才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了,心里虽然不想这样窝囊,可就是控制不住! 而雷铜此刻比起刘璝还要不堪,全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特别是看到黄忠手中的那道不时出现的半月光华,雷铜的眼睛就充满了恐惧,手心已经是布满了汗水,差点连自己的长枪都抓不住。虽然雷铜自己也是一名战将,可是和眼前的黄忠比起来,雷铜就感觉自己以前只不过是一个在拿着长枪玩耍的孩童一般!深吸了一口气,雷铜总算是强行止住了身子的颤抖,对左右喝道:“杀,杀,杀了他!杀了他!所有,所有人都上!不,不准退后!”可悲,雷铜说话也开始打颤了! 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那些益州军将士是不可能违背自家将领的命令的,硬着头皮就往那个恐怖的杀神冲杀过去!而在这些将士的心中,也藏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这只是那将的临死一搏呢?只要撑过了这一段,就可以杀了他,到时候那奖赏岂不是到手了? 只可惜,黄忠的大盘刀却是将这些益州军将士的美梦彻底冻结、击碎!没有一人可以冲到黄忠面前,也亏得黄忠是一边杀一边换地方,要不然,光是死在黄忠刀下的那些益州军将士的尸首,都能够堆成一座小山丘了! 一刀挥过,已经陷入疯狂的黄忠似乎感觉这样砍杀的效率太慢了,一咧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突然高举起大盘刀,怒吼了起来:“给我破!” 随着最后一个“破”字从黄忠的口中喷出,大盘刀如巨石般压下!又是那一招!这次黄忠似乎用的力量比刚刚还要大上几成,就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大盘刀的刀劲直接就在黄忠的前面砍出了近十步长的空白!数十名益州军将士被这一刀给击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在上空不断地回响! “这!这是什么招数!”刘璝终于忍不住,惊声高呼,差点没有从马背上跳了起来!而在旁边的雷铜,已经是满脸苍白,这,难道就是天下间真正的高手的力量吗?这简直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了! 再次使出这招的黄忠显然消耗也很大,只不过现在的黄忠已经是失去了理智,虽然还在喘着粗气,却是驱使着坐骑转了一个方向,又是高高举起了大盘刀,却是再次对这个方向的益州军使出了这一招!又是一阵惨叫声响起,无数的断肢残臂飞上空中,似乎连天上的那一轮残月也受不了如此血腥的画面,偷偷躲进了云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