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无赖兵王》 第1章 不是屠夫就是变态 雪飘飘洒洒的落着,大地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苍茫。 夜色已经降临,积雪的反光却令夜晚并不显得黑暗。 宛城城头飘摇着曹家旗帜,虽然穿着厚厚的冬衣,守卫城墙的军士仍然被冻的直缩脖子。 曹铄站在窗口,望着满是积雪的庭院。 雪景虽美,他却无心欣赏。 他知道不久的将来会发生些什么,而且将要发生的事情又和他的性命息息相关。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三天,虽然明白他是穿越了,曹铄却始终有点犯迷糊。 他原本是个两千年后的特种兵,却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成了曹操的二儿子! 更让他无语的,是曹操离开宛城去了城外的军营,当时病重的他却因为需要救治不能受到风寒,被留在了城里! 本来是想让儿子得到更好的救治,曹操绝对不会想到,不久之后张绣会翻脸。 留在宛城,他反倒是死多生少。 前世身为特种兵,他经常需要执行任务,极少有机会回家。 来到这个时代,白捡了个牛逼哄哄又疼儿子的老爹,却被老爹无心的给坑了一把! 得想个法子出去。 曹铄心里嘀咕着,只要能离开宛城,或许还可以提醒曹操留意坐镇宛城多年的张绣。 即使已经有些晚了,无法改变张绣叛乱的大局,出城总比留在城里活下去的可能大的多。 目光落在庭院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张绣军身上。 如果张绣不翻脸,这些人无疑是来保护他的。 偏偏那位便宜老爹,这会应该是抱着张绣的婶娘在被窝里逍遥快活,却不知道顶着女人的同时,也把他二儿子的小命给顶在了刀尖上。 正琢磨着怎么撇开那些岗哨离开宛城,曹铄看到夜色中有两个人飞快走来。 走过来的,正是曹操留下保护他的卫士。 卫士也不通报,进屋反手关上门,其中一人小声对曹铄说道:“公子快走,张绣叛乱了!” 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曹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卫士说道:“趁这里的守卫还不知情,公子快点跟我们走!” 曹铄当然不会迂腐到明知危险降临却留在这里等死。 他对卫士说道:“不能这么出去。你俩穿着曹家衣甲,我的穿着更加惹眼。”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卫士焦急的催促。 “叫三个守卫进来。”曹铄向卫士吩咐道:“骗他们进屋撂倒,换上张绣军的衣甲再走!” 事情已经十分紧急,两个卫士恨不得立刻抬着曹铄离开。 偏偏这位二公子却不慌不忙,让他们心里更加焦躁。 曹铄要换上张绣军的衣甲,卫士不敢多说,其中一人出门去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曹铄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有些无奈的笑容。 以前的曹铄身体太弱。 曹操这次带他来到宛城,为的就是让他多些历练,没想到他却不争气的病倒了! 如果是穿越之前,解决即将进屋的三个守卫,他一个人就能办到。 然而现在这副身体…… 只能先想办法逃离,以后再考虑加强锻炼增强体质了! 卫士出门,曹铄和另一个卫士闪身躲到门后。 不过片刻,出去的卫士带着三个张绣军进入屋内。 进了房间没见到曹铄,一个张绣军满心疑惑的说道:“公子哪去了?我们没见他离开。” “这呢。”曹铄并没有趁三个张绣军不注意突然发起进攻,他满脸笑容应了一声。 见他躲在门后,三个张绣军一同行礼:“公子叫我们进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很重要的事。”曹铄笑着对一个张绣军说道:“你靠近些说话。” 张绣叛乱虽然有预谋,却不可能告诉每一个士兵。 两个卫士是通过在城里安插的眼线得到的消息,负责保护曹铄的张绣军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对曹铄并没有提防。 曹铄招呼的那个人靠近他,两名卫士也悄然靠近另两个张绣军。 “我跟你说……”曹铄站在张绣军的身边,装作附耳说话的模样,突然抽出短剑一剑刺向对方心口。 只顾等着曹铄说话,张绣军兵士毫无防备,被刺了个透心凉。 圆睁眼睛,他的嘴被曹铄死死捂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另外两个张绣军见状,大吃一惊正要拔剑,嘴被身后的卫士捂住,紧接着两把短剑分别刺进了他们的后心。 “衣服上有血,凑合穿吧。”脱着一个张绣军身上的衣甲,曹铄对两个卫士说道:“小命要紧,这会也不是追求干净整洁的时候。” 曹铄杀人,两个卫士满脸愕然。 他们本来是打算对付了身前的两个人再一起干掉另一个。 没想到曹铄下手居然比他们还快,比他们还狠! 印象中,曹家二公子从没杀过人,他只是个身体羸弱的病夫。 可眼前的曹铄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杀人毫不拖泥带水不说,杀了人之后还能平静的像屋外的积雪。 对于一个从没杀过人的人来说,第一次杀人能做到这样,不是个天生的屠夫,就是个天生的变态! 他们哪里知道,正换衣服的曹铄早就不是以前认识的那位。 那时的曹铄不知道哪里去了,此时蛰伏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灵魂! 来到这个时代之前,曹铄虽然是和平年代的特种兵,却没少执行特殊任务。 对他来说,杀个把两个人,还不跟捏死一只小鸡没什么区别? 杀人之后的心理阴影? 对当兵之前的他说去吧! 从死人身上脱下衣甲换了,曹铄向两个卫士点了下头,仨人离开房间。 由于他们穿着的是张绣军的衣服,外面的守卫并没多问,只是感到有些奇怪,这三个人离开房间,怎么直接出院子去了? 转念想想,曹铄叫他们进屋,肯定是有事吩咐,其他守卫也就心安理得了。 离开住处,曹铄带着两名卫士一路快走。 还没到外院,他们就看到迎面过来一队人。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个身材高大披着铜甲的将军! 第2章 胆大又聪明的女人 曹铄认得走过来的这位将军。 穿越前的记忆虽不清晰,却也有着零碎的片段。 通过这些零散的记忆片段,曹铄认出迎面过来的正是张绣麾下猛将胡车儿。 认出胡车儿,他撤步站到路边,抱拳低头一副恭谨的模样。 两名卫士见他这样,也跟着抱拳低头。 从他们身边走过,胡车儿瞟了仨人一眼,并没多说什么。 直到胡车儿走远,曹铄才向两个卫士招了下手:“快点!” 仨人几乎是一路小跑走向外院。 胡车儿正是往曹铄的住处去。 张绣决定发起叛乱,在出兵进攻曹操之前,杀死曹铄取下他的人头,对曹操绝对是个极好的震慑。 来到曹铄住处门口,胡车儿向守卫问道:“曹家二公子在不在?” “二公子一直没有出过门。”一个守卫应道。 推门进屋,胡车儿正要呼唤曹铄,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借着透进屋里的雪光,他看见房间里躺着三个人。 快步来到其中一人身旁,胡车儿发现这人心口有着贯穿的剑伤。 人已经死了,而且衣服还被扒掉,地上还有三套胡乱丢弃的衣服。 刚才从曹铄等人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闲走的兵士? 直到看见这三具尸体,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曹铄得到了消息,已经在卫士的护送下逃离! 想明白一切,胡车儿起身向兵士吩咐:“即刻传令下去,曹子熔逃了!令人四处搜查,着重查问仨人一队的我军兵士!” 带着两名卫士逃走,曹铄已经料到胡车儿会发现他们。 走没多远,他对两名卫士说道:“胡车儿必定已经发现我们逃走,走在一起实在危险,从现在开始你俩一道,我独自一人出去。在城东门碰头。” “公子独自一人,我们怎么能放心?”一个卫士说道:“还是我独自离开,公子和他一起走。” “别争了。”曹铄说道:“我一个人还自由些,带着你们碍手碍脚,反倒麻烦。” 留在宛城就是为了保护他。 没想到反而被他说是碍手碍脚,两个卫士愣了一下。 “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别再啰嗦了。”曹铄催促道:“快走!” 在他催促下,两个卫士不得不走。 俩人向曹铄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他们走了几步,还回头望上一望。 把曹铄一个人留下,俩人实在是放心不下。 可是曹铄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胡车儿既然发现他们逃走,必定知道是仨人一起。 他们和曹铄在一起,更容易成为张绣军搜寻的目标。 两名卫士离开之后,曹铄飞快的钻进路旁小树丛。 此处离外院还有些距离,被惊动了的张绣军四处搜索着他和那两名卫士。 虽然已经和卫士分开,这里的守卫大多也是认识他。 沿着路走还是太过招摇! 庭院两侧栽种的树木并不茂密,如果不是夜晚,他的行踪很容易被对方发现。 雪落的很大,留下的脚印用不多久就会被积雪覆盖。 夜色和雪给了他最好的掩护,让曹铄觉得活着逃出宛城,并不是没有可能。 “别让曹铄走了!”正借着树木掩护朝外院穿行,曹铄听到一声喊。 一阵脚步声往他这边来了。 赶紧蹲下向外望去,他看见两队张绣军分别从两个方向跑来。 “站住!”两队人到了近前,几乎同时喊了一声。 双方人数明显不符合只有三个人,然而领队的军官还是命令手下检查对方。 确定对方队伍里没有曹铄等人,两队张绣军这才分别走开。 看到这一幕,曹铄笑着摇了下头。 为了搜索他,这里的守卫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连自己人都信不过,想要浑水摸鱼恐怕是不可能了! 天色虽然晚了,也还没到午夜。 守卫还在进行着密如篦子的搜索。 前方不远有一片房屋,如果能在那里暂时藏身,等到搜索稍微松懈点,再想办法逃离难度一定会小些。 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暂时没有守卫,曹铄蹿出树丛飞快的跑向那些房屋。 到了屋前,他轻轻推开一扇门,闪身进去。 刚进屋他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谁?” 房间里很黑,曹铄看不见对方在哪。 可巧的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在问了之后,竟然点起火折,想要点亮油灯查看。 火折点亮的瞬间,曹铄冲了过去。 一口把火吹灭,在女人发出惊叫之前,曹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别吵!” 被他捂住嘴,女人惊恐的瞪圆眼睛。 曹铄能感觉到,捂着她嘴的那只手被喷着暖暖的热气。 由于紧张和恐惧,女人的呼吸很急促,心跳也在加快,曹铄甚至能听到她心跳的声音。 “不想死就别吵。”他小声说道:“我不想杀女人,但我绝不会惋惜杀死一个和我捣乱的女人!” 女人用力的点了点头。 放开她的嘴,曹铄问道:“你是什么人?” 没有回应。 “我在问你话。”曹铄压低声音追问。 “你是什么人?”女人没有回答,却反问了一句。 “只要回答我就可以。”曹铄说道:“至于我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 远处又传来一阵喊声:“搜,不要放过一个角落,千万不能让曹子熔走了!” “你是曹子熔?”女人问道。 “挺聪明。”曹铄说道:“不过聪明的女人往往会死的很快。” “杀了我,你也跑不掉。”和他对了几句话,女人胆子反倒大了:“如果我帮你,你逃出去的可能就会大很多。” “你帮我?”曹铄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凭什么。”女人说道:“就凭我不想以后曹操再打来的时候,死在你们曹家手里。” “还是那句话,我凭什么相信你?”曹铄问道。 女人说道:“除了相信我,你没有选择不是吗?” 凝视着她那双在夜色中闪亮的眸子,曹铄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外面的脚步声近了,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每间房都给我搜!” 第3章 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外面的人眼看要冲进来。 女人连忙对曹铄说道:“快藏起来。” 曹铄嘴唇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你和我一起。” 女人迟疑了一下,被曹铄一扯,只得和他一起跑到卧处。 扣着女人手腕,曹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他牵着,女人无奈只得随后也进被子。 小脚蹭在曹铄手上,冰冰凉滑腻腻,说不上来的舒服。 为了避免被人看出被窝里有两个人,曹铄往上挪了挪,脸恰好贴在女人的大腿上。 由于起身点灯,女人的大腿也冰冰凉。 在雪地里走了好一会,曹铄脸颊也是凉的。 冰冷的脸颊贴在女人大腿上,还是能感觉到一丝暖暖的温度。 躲在被窝里,鼻子几乎贴到女人大腿根上,她身上的清香,曹铄闻的真真切切。 大腿被曹铄的脸贴着,女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肌肉也绷紧了一些。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个尖锐的物体顶在了她的小腹上。 曹铄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敢耍花样,我完全有时间一剑刺穿你。” 腿上贴着曹铄的脸,锋利的短剑顶着她的小腹,趁机跑开根本没有可能。 守卫在隔壁的房间里搜索,起初并没人来到这间房。 “贾姑娘睡了没?”过了一会,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已经睡下了。”女人明知故问的问道:“外面怎么了?这样吵闹?” “我们正在搜寻要犯。”外面的声音问道:“不知贾姑娘有没有见到?” “闹这么大的动静搜寻要犯,此人必定穷凶极恶。”女人说道:“如果我见到,还能活着和你说话?” “贾姑娘说的是。”外面的声音唯唯诺诺的应了。 没过一会,躲在被窝里的曹铄听见兵士回报:“并没有发现曹铄!” “走!”那群人居然没有进屋搜索,随着一声令下,又纷纷走了。 “公子,你可以出来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女人招呼了他一声。 脑袋钻出被子,曹铄说道:“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小女无才无德,公子谬赞了。”女人说道:“现在可以相信我了?” “当然不能。”曹铄说道:“万一我离开之后,你又把守卫叫回来,我同样还是会很危险。” “公子难道没想过,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女人说道。 “姑娘这句话,我可就听不懂了。”曹铄说道:“现在逃跑的是我,随时可能被杀的也是我,姑娘帮不帮我,好像并没什么影响。” “我想求公子一件事,等我说完这件事,公子会明白为什么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为了打消曹铄心里的疑惑,女人说道。 “姑娘请说!” “公子见了曹公,务必为我父亲说几句好话。以后曹公倘若击破宛城,请留他一条性命!” “不知姑娘父亲是谁?”曹铄问道。 “张绣幕僚,贾诩。”女人说道:“父亲惹下祸事,我这做女儿的救下公子,虽然功过难以相抵,至少也可以为他求个活命。” “姑娘叫什么名字?”曹铄问道:“今天姑娘救我,以后曹军攻破宛城,我也好向父亲为姑娘父女求情。” “贾佩。” 曹铄其实很想告诉贾佩,将来张绣还会投降,曹操对他依旧会像前些日子那样礼遇,根本不需要担心贾诩的死活。 可他并没有说。 贾佩话虽然说的情真意切,可她变得僵硬的肌肉却出卖了她。 她心里一定有着其他盘算!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贾佩小声说道:“等到搜索稍微松懈,公子还是早些离开。” “姑娘是不是迫不及待想尽早脱困,然后再大声呼喊引来守卫?”曹铄压低声音说道:“只要我的行踪暴露,守卫抓我也就更容易了。” “公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贾佩一愣,随后说道:“我是真心帮你……” “不用姑娘赶,我也会趁着天没亮离开宛城。”曹铄玩味的笑着说道:“不过我要提醒姑娘,今天的事如果传出去,恐怕会污了姑娘清白。” 贾佩随即想到曹铄刚才紧贴着她的部位,脸颊顿时滚烫说道:“公子不用放在心上,今天的事只是无奈之举。”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曹铄说道。 “公子有话只管说就是。” “你是贾诩的女儿,贾诩是张绣的谋士,虽然你说了很多理由,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曹铄说道:“现在的情势对我来说非常危险,假如你真的喊了起来,我已经离开,又能拿你怎么样?” “如果我真的要那样,刚才公子已经被抓住了。”贾佩俏脸一冷说道。 “如果你敢喊,我会一剑杀了你。以姑娘的聪明,当然会考虑到这些。” “我是真心救公子……”贾佩一愣,再一次强调。 “我当然希望能够相信。然而事情紧急,万一出了点纰漏,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公子打算怎样?”贾佩问道。 “不怎样。”曹铄说道:“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让姑娘心里有我,真的舍不得伤我。” “公子说的话我不是太懂。”贾佩说道。 “很简单。”曹铄说道:“姑娘要是肯做我的妻子,有了夫妻名义,肯定不会害我。”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贾佩吃了一惊说道:“女儿婚事向来都是父母做主……” “姑娘无法选择嫁给什么人,却可以选择和什么人私定终身。”曹铄说道。 贾佩虽然满腔怒意,却压着火气说道:“我诚心救公子,公子为什么还要轻薄我?” “不过是定下终身,怎么能算轻薄?”曹铄说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调戏,才是真的耍流氓!” “公子请自重!”贾佩语气变得有些冷。 “我只是想给姑娘下个聘而已。”曹铄说道:“今天太匆忙,聘礼没时间准备,以后会补上。” “你到底要怎样?”贾佩顿时警觉了起来。 “不怎样!”曹铄嘿嘿一笑,借着黑灯瞎火贾佩看不清他,突然搂住她的脖子亲了个嘴。 第4章 救还是不救 完全没防备的贾佩只觉得嘴唇被两片软软的东西贴上。 等她反应过来,曹铄已经亲完了。 还是个姑娘家,贾佩什么时候被男人这样亲过? 她只觉得心口像揣了个小兔子,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这样就可以了。”曹铄说道:“我和姑娘被窝也钻过了,嘴也亲过了。如果姑娘敢在我离开之后喊人,我被他们抓住,一定会招供这两件事。” “我有心帮助公子,公子还这样轻薄。”贾佩咬着银牙说道:“真是后悔刚才没有让人把公子杀了!” 曹铄钻出被窝,嘿嘿一笑说道:“后悔已经晚了,你就认命吧。” 临走之前,曹铄还不忘对贾佩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娶你!” 曹铄走了,贾佩还坐在那里发愣。 摸了下被曹铄亲吻的嘴唇,贾佩心里一阵恼怒。 这个男人太狡猾,也太轻薄…… 可他好似完全不像传言中那样孱弱无用。 是每个人都错看了他,还是他隐藏的太深? 贾佩心里不免犯起了疑惑。 想要叫来守卫,告诉他们曹铄的行踪,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阻止她。 曹铄死活与曹操能不能侥幸逃生并没有直接关系。 叫来守卫也不一定能抓住他,反倒还会彻底把他得罪了,倒不如干脆做个好人,为自己和父亲的将来多赢一线生机。 只是曹铄这个人实在太可恶、太轻薄…… 嘴唇上隐隐的残留着曹铄的温度,贾佩脸颊瞬间又是一片潮红。 贾佩的房间很暖。 离开的时候,迎面吹来的冷风让曹铄打了个激灵。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再一次钻进了树丛。 在树丛里穿行,曹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树丛里的灌木很矮,稍微不小心就会触碰到树枝,发出要命的响声。 正走着,曹铄听见前面传来脚板踩着雪地的“咯吱”声。 他连忙蹲了下来。 向树丛外望去,他看见一队张绣军押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离的越来越近,虽然光线昏暗,曹铄还是能看清,那两个人正是先前提醒他快走的卫士。 看到两个卫士被擒,曹铄撇了下嘴。 如果没有俩人通知他,他早就被人给害了。 丢下俩人独自逃走,显然不够义气。 可眼下的情况去救那俩人,又实在是太危险。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队张秀军,曹铄大概数清楚了他们的人数。 十二个人。 要是穿越前,他说不定敢干一场。 可现在的这副小身板太羸弱。 没有强健的身体,灵魂再强大,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付十二个训练有素的敌军。 押着两名卫士的张绣军走了过去,曹铄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 他悄悄钻出树丛,飞快的向那队人追了过去。 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十二个张绣军都回过头。 “发现曹铄了!”到了跟前,曹铄装出气喘吁吁的往东边一指说道:“他在东边的墙头下,正打算逃走。” “既然发现,怎么不抓?”领头的张绣军问道。 “我们人少。”曹铄说道:“虽然发现了他,却没办法把他擒住。” “听说曹铄羸弱的很。”军官说道:“你们有几个人,竟然擒不住他?” “如果真的羸弱,他能杀了守卫逃走?”曹铄反问了一句。 军官被他问的一愣,向几个兵士说道:“你们跟他过去看看。” 带着两个人和他一起看押被擒住的卫士,军官命令其余九个人跟着曹铄跑向东边的墙头。 曹铄来到的时候,两个被擒的卫士已经认出了他。 吃惊不小,他俩就差没喊出让曹铄快跑。 可他们并不傻,知道这么一喊,本来可能没事的曹铄就是彻底死定了。 担忧的看着带人跑开的他,两个卫士内心一阵焦躁。 他们的担忧全都写在脸上,军官见了,居然瞬间相信曹铄刚才说的都是实情。 否则这两个卫士在担心什么? 带着九个张绣军跑到墙头边,其中一人向曹铄问道:“人呢?” 摸了一把墙壁,曹铄手掌暗中用了点力,在墙上留下一条像是有人攀爬过的痕迹。 “应该是翻墙过去了。”他对几个张绣军喊道:“我们也快点过去,别让他跑了!” 说话的时候,他作势要往墙上爬。 可爬了两次,都没能成功上去。 “蠢货!”一个张绣军骂了一声,上前扳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搡。 被搡的趔趄了两步,曹铄装作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九个张绣军当着他的面翻越过墙头,追赶所谓的“曹铄”去了。 把对方诓走,曹铄并不认为时间对他来说十分充裕。 跳到墙头另一边,这九个人追不了多远,一定会发现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他们一旦回来,这出戏就唱砸了。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干掉剩下的三个人。 起身飞快的朝两名卫士被看押的地方跑去,曹铄奔跑的时候还在盘算着怎么诓过那三个张绣军,把他们一个个支开然后全都干掉。 眼看快要到地方,曹铄看见一个人影绕过墙角。 他连忙蹲了下来,借着夜色掩护观察对方。 那人到了墙角,先左右看了看,随后撩起衣襟,对着墙角洒起尿来。 看到这一幕,曹铄乐了。 正愁不知道怎么把对方分开,居然有一个人尿急帮了他个大忙。 撒尿的张绣军注意力都在墙角,他根本没留意到曹铄正悄悄向他靠近。 尿完之后,张绣军习惯性的稍稍仰起脖子,抖了抖刚使用过的“工具。” 一柄短剑在他仰脖子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搁在了他的咽喉前。 曹铄手上猛然用力,可怜张绣军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个人,脖子就被剑刃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解决了这个人,曹铄把他拖到阴暗的角落。 尸体很沉,他拖完之后大口的喘着粗气,有些讨厌起眼下的这副身板。 曹铄的身体太弱了! 拖一具尸体都会气喘吁吁,怎么和人正面拼杀? 等到能活着逃出去,一定得加强锻炼,让体魄强健起来! 第5章 跟在他们后面混出去 带着两名卫士,曹铄蹿到墙角,悄无声息的往外看了看。 另外两个张绣军看押着被擒的卫士,正闲聊着等待同伴。 曹铄低着头,装作摆弄衣角朝那俩人走去。 俩人看到他,错把他当成了同伴,其中一个说道:“一到有事你就屎尿多。” 曹铄只是低着头摆弄衣角,根本没有吭声。 两个张绣军对他也没产生怀疑,又聊起了城内哪个地方的女人好玩,在她们肚皮上能更爽快。 到了俩人跟前,趁着他们毫无防备,曹铄突然拔出短剑,自下往上猛的刺向军官。 军官发觉到不对已经晚了,短剑又稳又准的自他下颚刺了进去,穿透头颅。 另一个张绣军见状吃了一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曹铄已经拔出短剑,横扫过他的喉咙。 两具尸体几乎同时直挺挺的倒下。 曹铄赶紧为两名卫士割开绑缚的绳索。 “此处太危险,公子回来做什么?”绳索被割开,一个卫士对他说道:“不要理会我俩,公子逃出去就可以!” “哪这么多废话?”曹铄说道:“快把尸体搬到角落。” 两个卫士知道情势紧急不敢多说,分别搬了一具尸体丢在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藏好尸体,他们分别拿了一柄长剑回到曹铄身前。 “往东走。”曹铄一招手。 “刚才公子不是带着那些人往东?”一个卫士诧异的问道。 “往哪走没有贼军?”曹铄说道:“我们先往东,等他们回头再翻过院墙,一时半会他们反倒想不起我们敢回那里去。” 带着两名卫士蛰伏在阴暗的地方,曹铄死死盯着刚才几个张绣军翻过去的墙头。 没等一会,他看见几个人又翻了回来。 跳下墙头,还有人骂骂咧咧的说道:“娘的,哪有曹铄的鬼影子?要是让老子再看到报讯的家伙,非给他揍个屎尿横流。” “打一拳头屎,你也不怕脏了手。”另一个人说道。 还不知道同伴已经被杀,几个张绣军哈哈大笑。 有人甚至还接茬说道:“他不仅不怕脏,可能还得舔两口!” 九个张绣军相互笑骂着走开。 目送他们走远,曹铄朝两个卫士招了下手。 附近的雪地上,到处都是脚印,飘落的大雪很快又会把脚印覆盖。 天时地利,无一不对曹铄成功逃脱有利! 带着两名卫士翻过墙头,曹铄摆手示意他们蛰伏在墙根下。 内院搜索的比较紧,外院相对松懈一些。 蹲在墙角观察着周边情况,曹铄听见远处传来很多人奔跑的脚步声。 “快点,把能遇见的人全都叫上。”一个人的喊声传进他的耳朵:“将军要出城了,留一些人继续搜索曹铄,其他人跟老子出城打仗!” 喊话的正是胡车儿。 听到他的喊声,曹铄小声对两个卫士说道:“出城的机会来了。” “公子不会是要……”一个卫士愕然问道。 “他在召集人马。”曹铄说道:“这会我们混进去完全没有问题。” 说话的时候,胡车儿带着一大队人马跑了过来。 没有立刻离开墙角,曹铄示意两个卫士稳住。 仨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从面前跑过的张绣军。 跑过去的这队人,少说也有一两百个。 等到最后一个人跑过去,曹铄向两名卫士点了下头。 仨人离开墙脚,跟在队伍后面一阵飞奔。 到了跑在最后的张绣军身旁,曹铄朝他咧嘴一笑。 那张绣军也懒得理他,瞟了他一眼,就看向前面。 跟着众人来到前院,胡车儿停下来的时候,曹铄等人也停了下来。 “叫人备马。”胡车儿喊道。 没一会,有人为他牵来了战马。 翻身上马,胡车儿兵器一挥,高声喊道:“将士们,跟老子出城。追随将军诛杀曹贼!” 曹铄和两名卫士也跟着在场的张绣军发了声喊。 胡车儿策马走向正门,他召集的这群张绣军紧随其后。 走在队伍最后,曹铄向两个卫士撇了撇嘴。 两个卫士已经紧张的满头冷汗。 看到他的表情,两个卫士心里都是一阵纳闷。 以前每次见到二公子,总觉得他是个快要死的病夫。 在他们看来应该连杀只鸡都不敢的曹铄,居然连续杀了好几个人,而且还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把他俩也给救了出来。 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让俩人诧异和想不明白的是,曹铄居然敢带着他们混进胡车儿麾下的张绣军…… 队伍离开大宅,走在宛城的街道上。 地面已经落满厚厚的积雪,杂乱的脚步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出了大宅,胡车儿带着众人走向城门。 沿途又有一些张绣军加入他们,到了城门口,人数已经增加到五六百。 “止步!”胡车儿勒住马,下令队伍停了下来。 跟在队伍最后,两名卫士看向曹铄。 他们的意思很明白,想劝曹铄赶紧离开。 曹铄摇了摇头,视线始终落在胡车儿身上。 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个卫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现在不走,出城之后怕是走不了。” “怎么走?”曹铄压低声音:“到处都是人,我们只要敢动弹,立刻会被发现。” “怎么办?”另一个卫士观察着附近的张绣军,小声向他问道。 “出城之后跟着我。我往哪去,你俩就跟着往哪去。”曹铄说道:“我保你俩不死!” 在今天之前,他要是说这句话,两个卫士肯定还不相信。 有了内宅的经历,亲眼看到曹铄杀人,他这么说,由不得两个卫士不信。 胡车儿带着队伍在城门附近等了一会,一队人马顶着风雪,从对面赶了过来。 迎面过来的队伍充其量也只有几百人而已。 带人过来的是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有点文士风范的年轻将军。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告诉曹铄,他在进入宛城的时候曾见过此人。 此人当时亲自出城迎接曹操,应该是张绣无疑。 到了胡车儿跟前,张绣问道:“曹铄人头在哪?” 第6章 不枉做个男人 胡车儿面带惭愧的说道:“回禀将军,曹铄事先得到消息,让他跑了!” 张绣冷笑了一下:“一个半死的病夫你们都看不住,让我拿什么相信你们可以取下曹操首级?” 胡车儿低着头没敢吭声。 张绣接着说道:“曹铄一定没有走远,让人留在城内搜查,务必要把他的人头送到军中。” “末将已经安排好了。”胡车儿说道:“只要曹铄还在城里,一定可以砍下他的人头送到将军面前。” 听着俩人对话,曹铄撇了撇嘴。 想砍他的头? 恐怕已经不太容易。 让张绣和胡车儿想破脑袋,他们也不可能想得到曹铄不仅能够出城,而且还是跟在他们身后混到城外。 城门打开,张绣一招手:“走!” 不到一千人的队伍开出宛城,曹铄心里十分纳闷。 现在的曹操实力虽然还没有官渡以后那么强大,手下的士兵却也不会太少。 凭一千人就能把曹操打到落花流水? 曹铄有点不太相信历史上对这场战斗的记载。 然而很快,他又相信了。 驻扎在宛城的张绣军只是一部分,曹操进城之前,张绣把大军调到了城外。 这件事曹操知道,那时候还没穿越过来的曹铄当然不可能知道。 越来越多的张绣军加入队伍,渐渐的,曹铄已经看不出前面到底聚集了多少人! 跟在他身旁,两个卫士片刻不敢懈怠。 他们警觉的观察着四周,生怕有张绣军认出曹铄,突然对他们发难。 这么多的敌人,万一被认出来,他们和曹铄就只能落个被砍成肉酱的命运。 再看曹铄,他不仅没有半点紧张,站在张绣军的队列后面,反倒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越来越多的张绣军聚拢过来。 张绣挥了下手,聚集起来的将士们悄无声息的向着曹军驻扎的方向进发。 曹铄向两名卫士使了个眼色,仨人几乎同时放慢了脚步。 他们本来就在队伍的后面,没过多会已经落到了最后。 所有张绣军都走到了前面,曹铄向两个卫士摆了摆手,趁着没人留意,仨人飞快的蹿进路边小沟。 积雪很厚,藏身在雪窝里,曹铄探着脑袋向前方望了望。 “公子,要不要赶紧告诉曹公?”一个卫士问道。 “我们没有马,已经来不及了。”曹铄说道:“父亲身边有长兄和将军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现在赶过去,大军也来不及做好准备,除了送死并没什么用。” “难道眼睁睁看着张绣偷袭?”另一个卫士问道。 从后世穿越过来的曹铄当然知道宛城之战的结果。 曹操虽然大败,却是有惊无险。 来到这个时代,又成了曹操的儿子,他的命运已经和曹家捆绑在一起。 张绣有了动作。 带着两个卫士赶回曹营无非是急着跑去送死。 曹铄才不会干那么蠢的事! 不过他还是决定暗中做点什么,毕竟要让曹操重视他,总得做点什么才行。 “大局已经无法改变。”曹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父亲,趁着张绣突袭,我们绕道过去,父亲撤离时在半道接应。” 两个卫士相互看了一眼,都没多说什么。 明知张绣即将发起偷袭,他们却不能提醒浑然不知的同伴,俩人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可曹铄说的并没有错。 没有战马,等他们赶回军营,张绣已经发起进攻。 这个时候回去,除了送死,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与其冒险回到曹营,倒不如像曹铄说的那样,绕过战场在半道接应曹操。 保着曹操撤离,功劳远远比跑回去送死大的多。 何况这么做,他们有更大的可能活下去! 张绣带着兵马已经走远。 曹铄招了下手,领着两名卫士飞快的往曹营方向赶去。 积雪很深。 快速奔走,曹铄再一次感觉到羸弱的身体有着太多不便。 换做以前,别说走这么点路,就算让他三天三夜不停的走,也感觉不到多累。 可现在却不同。 才在雪地里走了三四里路,两条腿就像是灌满铅一样,抬的高些都会肌肉酸疼。 发觉他走的辛苦,两名卫士一左一右把他搀住。 “公子留意脚下!”其中一人说道。 “我自己可以!”曹铄推开了他们。 身体羸弱并不是他依靠别人的理由! 走路都要靠着卫士搀扶,一旦养成习惯,将来想改也都难了。 刚推开两名卫士,曹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雪地里。 卫士要上前搀扶,他又摆了摆手。 看着曹铄踉跄向前,两个卫士彼此对视了一眼。 保护曹铄已经有些日子。 他们感觉的到,现在的曹铄和前些日子相比,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就在几天前,曹铄下床还需要人搀扶。 此时的他摔倒在雪地里,居然拒绝卫士的帮助。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感觉到两个卫士心底的诧异,曹铄问道。 卫士也不隐瞒,都点了点头。 “我的身体太弱了。”曹铄说道:“走路让人扶着还是小事,关键是这个小身板要是不练到强起来,将来会有很多事都做不成。” 两个卫士没吭声,有了前面的那些经历,曹铄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并不感到意外。 “你俩娶亲没有?”曹铄问道。 “娶了!”卫士几乎同时回答。 “没个好身板,以后在女人肚皮上使劲都撑不了多久。”曹铄说道:“身为男人,你俩知不知道我们读书、习武与天下斗,究竟为了什么?” 两个卫士茫然相顾,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兵只为了填饱肚子的他们甚至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了权势,为了财富,为了女人!”曹铄说道:“不为这些,我们干嘛跑到战场上和别人杀来杀去?” “我这人没什么大理想。”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曹铄说道:“就想将来多几个美人在身边,每天晚上都能和美人逍遥快活,也不枉这辈子做个男人!” 曹铄说的还真是他心里想的。 好不容易来到三国时代,不多泡几个妞,那不是白来了? 第7章 跟我混还需要偷 曹铄带着两名卫士,顶着风雪向曹营进发。 此时的曹营,还不知道危机正在逼近的将士大多已经睡下,只有少数夜间巡视的曹军还在营地里来回走着。 帅帐中,曹操抱着邹氏睡的正香。 自从侄子曹安民把骠骑将军张济的未亡人带来见他,曹操整天和这位美妇腻在一起。 二十岁出头的邹氏,生的是肤白貌美体态婀娜。 尤其在被卧中,她更擅于款曲逢迎,每次都能把曹操吸的魂儿飞上九天。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曹操天性好色,遇见这样的尤物,当然会是夜夜春宵。 宛城局势已稳,他对张绣的警惕性小了许多。 睡梦中的邹氏翻了个身,莲藕一样白嫩的手臂搂住了曹操。 俩人胸口相贴,睡熟的曹操咂吧了两下嘴,又把邹氏抱紧了些。 温香软玉在怀,曹操睡的正美,军营里传来一声喊:“张绣劫营!” 紧接着,雷鸣般的马蹄声和喊杀声震的人耳朵发懵,前一刻还平静如水的军营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睡梦中的曹操猛然惊醒。 “吵闹什么?”他高声喝问。 帐帘掀开,一个如同铁塔般健壮的大汉冲进帅帐:“曹公快走,张绣劫营!” 躺在曹操身旁的邹氏此时也醒了。 她抱起被子蜷成一团,由于害怕,浑身还在剧烈的哆嗦。 冲进帐内的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曹操身边宿卫典韦。 曹操连忙起身,典韦抓起衣衫为他披上,俩人顾不得邹氏,冲出帐篷。 突然遭到袭击,曹军群龙无首已经乱了。 很多将士甚至来不及穿戴铠甲,就慌不择路的四散奔逃。 率先冲进军营的张绣骑兵,挥舞兵刃砍杀着他们所遇见的曹军。 “曹操在那,不要让他跑了!”一个声音传进曹操耳朵。 吃了一惊,曹操循声望去。 夜色中,几骑快马冲散奔逃的曹军,向他这边杀来。 “护着曹公,快走!”顺手抓住两个从面前跑过的曹军,典韦吼了一声,从背后抽出短戟,迎着冲上来的几骑快马杀去。 两名曹军架起曹操,掉头就跑。 逃跑的时候,曹操还回头望了一眼。 冲到那几骑骏马前,典韦爆喝一声,右手短戟划出一道银弧,扎进当先那匹战马的头部。 另一骑快马正要从他身旁冲过,他抬脚朝马腹上狠狠一踹。 数百斤的战马连同马背上的骑兵,被他踹的连翻几个跟头。 两名兵士架着曹操,跑向栓在不远处的马匹。 曹操刚上马,后面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兵士见状,连忙往骏马臀上砸了一拳。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飞驰而去。 曹操坐骑名为绝影,虽比不上吕布的赤兔,也是马中绝品。 夜色中,到处都是喊杀声,曹操伏在马背上,也不管究竟是哪个方向,任由绝影带着他一路飞驰。 张绣发起突袭的时候,曹铄带着两名卫士来到大军后方。 蛰伏在雪地中,借着远处的火光,曹铄望着殿后的张绣军。 “本来打算绕过战场,没想到张绣这么沉不住气。他这么一闹,我们要是想跑的远些,得弄几匹马才行。”曹铄小声对两个卫士说道。 “贼军突袭,战马都有人骑,恐怕不容易偷。”一个卫士说道。 “偷?”曹铄说道:“跟我混还要用偷的?想要战马,我们大大方方的去牵!” 两个卫士一愣,都看向了他。 战斗还在进行,张绣军的骑兵正追杀奔逃的曹军,哪有战马给他们牵? 招了下手,曹铄带着两名卫士绕向战场侧翼。 溃败中的曹军四散奔逃,一些张绣军骑兵紧随其后挥戈斩杀。 带着两名卫士跑没多远,曹铄打了个手势。 再次蛰伏在雪地里,仨人望向前方。 离他们不远,十多名惊慌失措的曹军被五六个骑马的张绣军围住。 论人数,曹军占着优势。 然而大多数曹军仓皇逃窜时丢掉了兵器铠甲,面对全副武装的张绣军,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六个人。”数了一下对方人数,曹铄说道:“一人两个,你俩有问题没有?” “没问题。”两个卫士应了一声。 此时的他们,已经毫不担心曹铄的杀人能力。 曹铄虽然羸弱,杀人技巧却不输于他们见过的任何人。 假如他的身体再强壮一些,沙场之上只怕是少有对手! 曹铄带着两名卫士,飞快的跑向那几个骑兵。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两个骑兵回头看了一眼。 见跑过来的是三个步兵,其中一个骑兵喊道:“你们几个,把他们后路断了,别让跑掉一个人!” 曹铄也不理他,只是低着头一路飞跑。 飞奔中,他拔出随身佩戴的长剑。 两名卫士也长剑出鞘,冲向几个张绣军骑兵。 以为他们是来断曹军的后,几个骑兵并没在意,那两个回头的甚至把脸转了过去。 快到跟前,曹铄等人立刻散开。 他们冲了上来,十多个被围的曹军更加慌乱。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了被困曹军的意料。 冲到两名骑兵中间,曹铄持着长剑猛的刺进左侧那人腰窝,没等右侧的骑兵反应过来,他已经拔出剑,扫向那个骑兵的脖子。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骑兵一个腰窝喷涌鲜血,另一个捂着喉咙,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另外四个骑兵发现情况不对,刚愣了一下,就有俩人被跟随曹铄的卫士从马背上撂了下来。 十多个曹军见状,来不及多想,一窝蜂的涌向剩下两个骑兵,连人带马给他们掀翻在地。 解决了张绣军,红了眼的曹军转身就想扑向曹铄。 “二公子在此,谁敢无理?”一个卫士仗剑挡在曹铄身前。 被喝了一声,曹军纷纷止步。 他们这才发现,眼前穿着敌军铠甲的俊俏少年,竟然是曹家二公子! “还不快走?要命不要?”曹铄吼了一声,纵身跳上一匹战马。 回过神的十多个曹军掉头就跑,各自逃命去了。 曹铄和两个卫士则分别上马,往张绣军最多的方向奔去。 第8章 他就是曹操 场面混乱不堪,到处都是追杀曹军的张绣军。 曹铄带着两名卫士从乱军中穿过。 他们穿着张绣军的衣甲,沿途并没遇见任何抵抗。 “曹操的马死了,追上他!”正走着,曹铄听到一声喊,紧接着他看见成群的张绣军往一个方向涌去。 向两名卫士使了个眼色,曹铄也跟在张绣军之中,追赶曹操去了。 正走着,前面又乱了起来。 曹铄和两名卫士放慢步伐,任由张绣军从他们身旁冲过。 混乱并没持续太久,很快前面的人就继续前进。 从刚才乱起来的地方走过,曹铄看到地上躺着百十具曹军尸体。 其中一具穿着铜甲的尸体仰面朝上,眼睛不甘的圆睁着。 曹铄穿越过来的时候,曹操已经带着邹氏住进城外军营。 他还没见过这位便宜老爹,也没见过任何军中将领。 然而躯体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却让他对曹家众人有着一些印象。 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小将军,正是他的兄长曹昂。 据曹铄了解,曹昂是在把坐骑让给曹操之后战死的。 刚才的混乱,应该就是他让出马匹之后,为曹操阻截张绣军造成的! 从曹昂身边走过,曹铄几乎没有任何停留。 穿越过来的他占据了曹铄的身体,灵魂和曹家不存在直接血亲,他对曹昂并没有什么感情。 内心深处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悲痛,也是源于这具身体的本能,而不是他真实的情感。 战场上每时每刻都在死人,他最该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 追赶曹操的张绣军渐渐放慢速度,混在成群的敌军之中,曹铄判断出此时曹操应该走远了。 至少他已经逃出张绣军所能看见的范围。 否则这些人绝不可能舍弃眼前的功劳。 “分散开四处搜,不要让曹操走了!”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张绣军四散跑开。 向前张望,曹铄也没见到曹操。 两个卫士凑过来,其中一人小声问道:“公子,怎么办?” “往西北走。”曹铄说道。 跟在一群同样往西北走的张绣军后面,曹铄等人一路疾驰。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 搜索范围的扩大,促使越来越多的张绣军离开队伍,往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向奔去。 两三个时辰之后,和曹铄他们同方向的张绣军只剩下六七个人。 带头的军官以为曹铄等人是同伴,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问。 又追了十多里,军官突然下令止步。 他跳下马背,查看了一下地上的马蹄印,向曹铄等人喊道:“前面有人,坐骑已经受伤。他走不了多远!” 军官的判断和曹铄不谋而合。 雪地上的马蹄印十分散乱,每隔两三步就会有马蹄擦蹭地面的痕迹。 积雪很厚,蓬松的雪地不会很滑。 马蹄擦蹭地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匹马已经受伤。 积雪上没什么血渍,由此可见,它受伤的时间已经不短,连伤口的血液都已凝固。 军官带着曹铄等人沿着马蹄追赶。 没过多久,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骑马的人。 那人穿着曹军士兵的铠甲,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正艰难的前进。 骏马身上插着几根羽箭,每走几步就会差点摔倒。 “走!”军官喊了一声。 跟在他身后的曹铄等人纷纷催着战马加快奔走。 前面那人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赶忙回头张望。 见有张绣军追了上来,他吃了一惊,坐骑也在这时悲鸣一声倒了下去。 摔倒在雪地中,那人连忙一个翻身,爬起来就想跑。 人的双腿哪有马跑的快? 很快曹铄和这群张绣军就追了上去。 团团围住那个曹军,看到他的脸,曹铄心里一阵庆幸。 追了一路,就是为了找到曹操,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被他们团团围住的正是曹操。 浑身沾满雪片,就连胡须都挂上了冰渣,曹操看起来十分狼狈。 带头的张绣军军官并不认识曹操。 追上的只是个曹军,他心里一阵郁闷,提着长剑就策马走了上去。 要是被他一剑给曹操杀了,曹家可就彻底完了。 曹家完蛋,对曹铄根本没有半点好处。 毕竟他的命运已经和曹家捆绑在了一起。 他连忙喊道:“等一下!” 军官回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他不能杀!”曹铄上前,向曹操使了个眼色,对军官说道:“曹军进入宛城的时候我见过他,他就是曹操!” 认出了曹铄,曹操刚放下心,曹铄的一句话立刻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知子莫若父,他这个二儿子从小就体弱多病。 假扮张绣军,在他被擒之后暗中救出还有点可能,和这么多张绣军正面发生冲突,曹操并不认为曹铄有半点胜算! 偏偏曹铄一句话点明了他的身份,顿时让曹操大吃一惊! “你确定他就是曹操?”军官不太相信的打量着曹铄。 “千真万确。”曹铄说道:“我当时还特意多看了几眼!” “还以为追上个老兵,没想到竟然擒住了曹操。”军官顿时大喜,向跟他来到这里的士兵喊道:“把曹操捆了!” 几个张绣军士兵纷纷下马,跑向曹操。 就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曹铄拔出长剑,趁着军官的注意力都在曹操身上,一剑砍上了他的后颈。 人头像是一只皮球似得掉落在雪地中,突然发生的变故,让那几个张绣军愣了一下。 他们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曹铄和两名卫士已经策马杀了上去。 以有心对无心。 几个张绣军甚至连兵器都没来及提起,就被砍杀在地。 杀了这几个人,曹铄翻身下马,把曹操搀扶起来说道:“父亲,孩儿来迟,请父亲恕罪!” “要不是你,我这条命算是交代了!”曹操说道:“你只有功劳,哪来的罪过?” “贼军追赶的很紧,请父亲换上他们的衣甲,我们得尽快离开!”曹铄催促了一句。 曹操毕竟是位枭雄。 逃亡过程中,士兵的衣甲他能穿,敌人的当然也能穿。 很快曹操换了衣服,曹铄搀扶着他上了马。 第9章 脱险 曹铄和两名卫士护着曹操一路疾走。 他们沿途也曾遇见一些张绣军。 由于穿着敌军铠甲,所遇见的张绣军大多和他们擦肩而过,偶尔有两队上前搭话的,也就只是问问有没有发现曹操行踪,在曹铄的应答下,并没对他们产生怀疑。 每次遇见敌军,曹铄都能应答如流,曹操虽然没说话,从表情却能看出心底对他十分赞许。 离宛城越来越远,沿途遇见的张绣军也越来越少。 远离危险,众人都松了口气。 曹操向曹铄问道:“张绣叛乱,宛城必定防卫森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护着曹操逃走,路上曹铄并没提起他逃离宛城的过程。 直到曹操询问,他才说道:“张绣确实打算先来杀我,幸亏他派了不少人围追堵截,否则还真不容易逃出城。” 诧异的看着他,曹操问道:“围追堵截的人多,反倒容易逃出来?” 曹铄说道:“如果不是他派来的人多,孩儿从哪弄来他们的衣甲?没有这身皮,想要逃出宛城,那才是难如上青天。” 曹铄从小就身体孱弱,来到宛城之前,他甚至从没离开卞夫人半步。 首次面对这样的困境,他不仅没有乱了方寸,还成功的从宛城脱离,甚至半路又把曹操救了。 盯着曹铄看了片刻,曹操没再多说。 众人继续向前。 曹铄说道:“父亲,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见到父亲之前,我遇见了长兄。”曹铄说道。 “他在哪里?”提起曹昂,曹操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曹铄低下头,对曹操说道:“长兄阻截贼军,我在后方没看出是他。发现是他的时候,长兄已经战死。” 得到曹昂战死的消息,曹操顿时愣住了。 他虽然没说话,眼窝里却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父亲节哀。”曹铄说道:“等回到军中,我愿带兵杀回宛城,为长兄报仇!” 曹操摆了摆手,强压着失去爱子的悲痛:“我军刚败,三军士气不高,就算是杀回去,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难道就让长兄白白死了?”曹铄问道。 他对曹昂并没有什么感情,可他却知道曹操是个重情义的。 主动提起带兵杀回宛城为曹昂报仇,在曹操面前表露出重视兄弟情义,对他将来也有更多的好处。 “你的身子骨弱。”曹操说道:“回到军中还要好好调养,讨伐张绣是早晚的事,不过不是现在。” 逃离宛城的路上,曹铄已经感觉到身体孱弱给他带来的限制。 如果不是在军队学来的杀人技巧,凭他这副小身板,和人正面冲突,恐怕连一个普通士兵也打不过。 乱世中求生存,这么下去可不行! 几人正走着,前面出现一队人马。 迎面过来的只有几十人。 他们清一色都是骑兵,而且穿着曹军衣甲。 望见这队人,曹铄向卫士吩咐:“挑起白布,告诉他们父亲在这!” 飞奔过来的那队人也看到了他们。 马背上的曹军纷纷张弓搭箭。 跟在曹铄身后的一名卫士,从里面的衣服撕下一条白布,挥舞着向那队曹军奔了过去。 卫士飞奔而去,曹军箭矢全都指向了他。 “别放箭!”挥舞着白布,卫士喊道:“曹公在此!” 听说曹操在此,那队曹军纷纷看向带队的将军。 将军抬起手,曹军纷纷放下长弓。 驻马立在曹操身后,曹铄看到卫士回头朝他们这边指了指。 很快带队的曹将领着几名兵士飞驰而来,其他人则原地等候。 快到跟前,将军认出曹操,连忙跳下马背一阵飞跑。 看到这位将军,曹操微微一笑问道:“曼成,将士们可还好?” 飞跑过来的这位将军没有典韦那么魁梧,眉眼间流露着一丝书卷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曹操陈留募兵时就跟着的李典。 行了个大礼,李典说道:“末将来迟,曹公受苦了!” “幸亏有铄儿,否则我已经被歹人害了。”曹操说道。 先向曹铄拱了拱手,李典说道:“辛苦二公子!” 曹铄回礼说道:“生为儿子,保护父亲天经地义,不敢说辛苦!” 李典和曹铄见了礼,曹操问道:“三军将士怎样?” 李典说道:“张绣突然发难,将士们被打乱了。我和几位将军召集许久,才有两千多人。” “这次失败都是我的过错。”曹操叹道:“如果不是我贪图邹氏美色,就不会惹出这些麻烦!” “曹公不用自责。”李典说道:“张绣本来就有反叛的意图,即使曹公什么不做,他也一定会反!” 李典说的这些,无非是开解曹操。 曹操当然知道。 他也不在这件事上多说,向李典问道:“将士们驻扎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不远。”回头一指,李典说道:“不见曹公,我们不敢轻易撤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到军营再说。”曹操一摆手。 李典和曹铄陪在曹操两侧,其他人则簇拥着他们,朝军营方向行进。 不过走了六七里路,曹铄看到前方出现一座军营。 相比于当初曹操在宛城外扎的营寨,这座军营小了很多。 曹军经历一场大败,三军士气不高,军营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曹公回来了!”距军营还有一段距离,一个曹军飞驰出去,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高声呼喊。 死气沉沉的军营立刻沸腾了。 很多曹军从营帐里跑了出来,将军们迎出营地,纷纷向曹操行礼。 曹操先和将军们见了礼,随后对曹铄说道:“你也累了,先回营中休息,有事我会叫你!” “父亲走了一路也很辛苦,千万不要太劳累!”曹铄说道。 曹操点了点头。 进入军营,将军们簇拥着曹操走了,曹铄则带着两名卫士,在一名军官的指引下去为他准备的帐篷。 到了帐篷外,两名卫士正要告辞离开,曹铄问道:“军中有没有石匠和木匠?” “公子找石匠、木匠做什么?”其中一人问道。 ps:重要声明:本书纯属虚构,《无赖兵王》不以《三国演义》为蓝本,,书中桥段有历史事件更多的是本人杜撰。强迫症的考据党慎入。 新书上传,提前做个声明,虽然知道考据党怎么都有理,也就只是想表明一个态度——不是真喜欢这本书,只是来玩大家来找茬的朋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喷就怎么喷,怎么欢乐你们怎么玩,哥们要给真正喜欢这本书的兄弟姐们写更新,没时间瞎溜达,看那些让人蛋疼不已的东西。 最后感谢喜欢讳岩,喜欢这本书的兄弟姐妹们,有你们,我的新书才会更精彩! 第10章 要什么赏赐 军中将士,很多人从军之前不是农夫就是小手工业者。 其中当然不乏石匠和木匠。 两个卫士没用一会就为曹铄找来五个做过石匠和木匠的士兵。 帐篷里,五个士兵低眉顺眼的站着。 曹铄在一张蔡侯纸上画着什么,画完之后,他把纸递向几个士兵:“这些东西你们能不能做的出来?” 一个卫士接过图纸,转交到一个士兵手里。 另外几个士兵全都把脑袋凑了过来。 看了纸上的图样,拿着图的士兵问道:“公子画的这些东西看起来十分奇怪,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两头大中间有根杆连到一起的叫哑铃。”曹铄说道:“比它大很多的叫杠铃,用木棍支撑起的架子,上面一根杠的叫单杠,两根的叫双杠。” 从没听说过这些东西,几个士兵茫然的相互看了看。 “我的身体比较弱,需要锻炼。”曹铄微微笑道:“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强身健体的。” 曹军将士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也会操练。 却从没人用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按照图上的去做好了。”曹铄说道:“哪块用石头,哪块用木料以及对木料硬度的要求,我都标注在图上了。” 虽然不太明白曹铄为什么要做这些东西,几个士兵还是应声退了下去。 “你俩也下去歇着吧。”士兵们退了出去,曹铄向两个卫士摆了下手。 卫士正要退出帐篷,曹铄问道:“你俩是愿意跟着我,还是愿回到以前的将军手下?” 他这么一问,两个卫士连忙回道:“我们愿意追随公子。” “追随我,以后可不会清闲。”曹铄说道:“既然这么决定,你们先去歇着,回头我跟父亲说一声,把你们留下。” 两个卫士刚退下,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到了帐外,曹铄听见一个人说道:“二公子,曹公有请。” 回到军营已经有了不短时间,曹操应该和将军们商量完了军务。 这个时候叫他过去,应该是要给他一些赏赐。 曹铄向帐外那人说道:“我这就跟你过去。” 走出帐篷,他看到一个军官正等在外面。 见他出来,军官说道:“曹公令我来请二公子。” 曹铄点了下头,在军官的带领下走向曹操帐篷。 到了曹操帐外,军官说道:“二公子稍等,我这就向曹公通禀。” “是不是铄儿来了?”他还没来及通禀,帐内传出了曹操的声音。 “回曹公,正是二公子来了。”军官说道。 “让他进来说话。” 军官应了一声,随后对曹铄说道:“二公子请进!” 走进帐篷,曹铄发现帐内只有曹操一个人。 翻看着一本书,曹操头也没抬,向他问道:“你这次救父有功,想要些什么赏赐?” 曹铄行礼说道:“护送父亲脱离险境本来就是做儿子分内之事,如果父亲真的要赏赐,就给我个职务,我也好为曹家建立功勋!” 可能是没想过曹铄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曹操抬起头看着他问道:“只是这些?” “只是这些。”曹铄说道:“金银财宝都是身外之物,曹家强盛,父亲赏赐的财宝我才能守得住。美人娇娘虽好,我这身体只怕也消受不起。要那些没用的东西,倒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对我来说也是一场历练。” “倒是我这做父亲的小看了你。”曹操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做个折冲校尉,领军两百,每逢征战跟在为父身边。” “多谢父亲!”曹操拨给他两百人,他连忙道谢,随后又说道:“跟随我逃离宛城的两个卫士,这次也帮了不少忙,我想把他们留在身边。” “这种小事没必要告诉我。”曹操说道:“你想把他们留下,只管留下就是。” “听说你刚才找了几个石匠和木匠?”曹操接着问道。 “正是。” “找石匠、木匠做什么?” “孩儿自幼羸弱,这次逃离宛城,虽然也杀了几个贼军,却总是感觉到受制于身体太多,想要弄些器具用来强身健体。” 盯着曹铄看了一会,曹操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我真怀疑你是换了一个人!” 曹铄没有吭声,却暗暗惊叹曹操眼光毒辣。 他确实已经不是过去的曹铄。 在这副孱弱的身板里,是个曾经立下不少功劳,也杀过不少人的特种兵。 “那些器具有什么好处?”曹操说道:“强身健体有很多法子,单凭器具难保能有多少效果。照我看,你应该向将军们请教强身的法子。” “我会的。”曹铄应了。 向将军们请教,他当然会去做。 毕竟这个时代的战场还都是使用冷兵器,和他习惯的热兵器不同。 枪械能够远距离击毙敌人,而冷兵器时代,虽然有弓箭、强弩,对敌人的杀伤主要还是依靠面对面的厮杀。 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并且被曹操看重,他必须拥有健壮的体格和熟练运用冷兵器的技能! 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正要说话,帐外传来卫士的声音:“启禀曹公,青州军孙观将军求见。” “孙将军求见,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曹铄说道:“孩儿先告退……” 曹操淡淡的说道:“要紧的事刚才已经和将军们商议了,他来见我,也不会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你就留在这里,多听多学一些,对你以后带兵也有好处。” 等到曹铄答应了,曹操向帐外吩咐:“请孙将军进帐说话。” 帐帘掀开,一员身披铜甲体格魁梧的将军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这位,左侧脸上有条长长的伤疤,看起来满脸剽悍而且带着一身匪气,曹铄搜尽脑海中的记忆,也没找到有关他的内容。 记忆中没有这个人,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他应该从来都没和孙观有过交集。 向曹操行了礼,体格魁梧的孙观居然两腿一屈跪伏在地,哭着说道:“请曹公为冤死的青州军将士做主!” 孙观这么一跪,曹操问道:“孙将军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说话!” ps:今天又翻看了一下《中华智谋全鉴》里的《素书》,突然有了不少感慨。 上本书《三国之袁家庶子》是我写的最累的一本,也是最不讨好的一本。可以说那本书,我是整天翻看谋略才写出来,每天只能写可怜的两章,爆更都像要死掉半截一样。然而成绩差强人意,只能说是很一般。 为了新书,我有很长时间没写文,甚至有段时间去了海南,整天坐在海边冥想,我该怎么写好新书,怎么让更多的读者接受。 直到有一天,我想明白家里书架上那些《二十四史》、《中国全史》、《中华上下五千年》、《白话二十四史》《中华古代野史》、《中华古代逸史》……《中国皇帝》、《中国皇后》等等史书都只能作为写历史的考据,而不能太纠结其中的时候,我知道可以开新书了。 当初为了写好历史,为了能把历史小说写的更像历史,花了三四万块钱,弄了满书架的史书。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假聪明的想要写些不一样的历史,从史书里抠出有争议的内容,然而却发现很多考据党会百度过来一些资料抨击你,然后来句你不懂历史。 懂点历史的都知道,辣椒是明朝才过来的,铁锅是宋朝才出现的。然而在小说里,主角不会弄点不一样的,他穿越过去弄什么?没事蹲墙角数蚂蚁玩? 我只想认真的对待自己的小说,认真的对待每一位喜欢我的小说的兄弟姐妹。以后朋友向别人介绍我说,讳岩是安徽省网络作协副秘书长的时候,我不会有种浪得虚名的愧疚感。 我是个很执着也很纠结的人,甚至有很严重的强迫症。 每一次写完一本书,我都会考虑这本书究竟哪里不好,究竟哪里还可以更多的改善。 当初开了三国,选了这段历史,我就已经挖了个大坑,自己跳进去还填了土。既然跳不出来,那我就干脆专注三国、专注争霸,用我的理解和笔锋,诠释一段不一样的历史! 第11章 还是得多注意身体 曹操让孙观起身,孙观却还跪在地上,泪痕满面的说道:“曹公明鉴,于禁带兵突然袭击青州军,杀死诸多将士。请曹公为死去的青州军做主!” 才回到军营,对很多事情都还不了解,孙观状告于禁,让曹操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他问道:“于禁为什么进攻青州军?” 孙观没有回答,只是跪伏在地上哭泣不止。 曹操顿时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其中一定有隐情。 “父亲!”曹操还没说话,曹铄说道:“于将军向来做事稳重,进攻青州军或许是战事太乱,两军彼此不认才有了误会。” “绝对不会是误会!”孙观抬起头说道:“于禁进攻的就是青州军!” “铄儿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曹操说道:“孙将军,你先回去,等我查清这件事,自然会给你个交代。” 曹操都这么说了,孙观也不敢再说什么,告了声退离开帅帐。 “铄儿,你和于将军并不熟悉,刚才为什么替他开脱?”曹操向曹铄问道。 “但凡发生的事,总会有原因。”曹铄说道:“我也不相信于将军是因为认不出青州军才下令进攻。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自相残杀,难道还有理由?”曹操问道。 “不问清究竟,任何人也说不清是谁的道理。”曹铄说道:“张绣还在虎视眈眈,我军可不能自己先乱方寸。父亲不如派人把于将军叫来,和孙观对峙之后,一切也就明白了!” “于禁驻扎的地方,距这里还有半天的路程。”曹操说道:“你觉得派谁去更合适?” “孩儿愿去!”曹铄说道。 “你这些日子也辛苦的很。”曹操说道:“派你过去,我于心不忍。” “能为父亲分忧,再辛苦也没什么。”曹铄说道:“何况多接触些军务,对我也是一种历练!身在曹家,不懂军务,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曹操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你认为应该,那就去吧。挑选二十名精壮士兵随行保护,千万不要出了纰漏。” “父亲放心!”曹铄退出帅帐。 自打从宛城逃出来,曹铄一路上都没闲着。 逃避张绣军追击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他要在冰天雪地里照应曹操。 身体太弱,有几次他差点累倒。 可他还是强撑着,把曹操完好无恙的带到了大军面前。 曹铄刚出帅帐,迎面过来一个人。 这人文士装扮,大约三十岁出头。 见到曹铄,他拱手问道:“子熔公子这是要到哪里去?” “父亲安排了一些事情。”曹铄回礼问道:“荀公是不是有事找父亲商议?” 和曹铄打招呼的正是荀攸。 曹操来到宛城,郭嘉等人留守许都,跟在他身边的只有荀攸。 张绣先是向曹操投诚,没多久就突然发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曹军战败,后撤的时候,荀攸召集几位将军从容后退,也只是勉强保全了部分曹军。 “我确实有些事情要和曹公商量。”荀攸说道:“曹公既安排公子做事,我也不敢耽误,公子这些日子护送曹公也很辛苦,还得多顾及身体。” “多谢荀公记挂。”曹铄说道:“不耽误荀公要事,我先告辞。” 俩人又相互拱了拱手,曹铄转身离开。 目送他走远,荀攸才来到帐外:“曹公,我有要事商议。” “是不是公达?”曹操问道。 “是我。” “进来说话。” 荀攸进了帅帐,先向曹操行了礼,随后问道:“曹公安排二公子办事去了?” “孙观状告于禁,说他进攻青州军。铄儿认为事出有因,想去问个清楚,我也觉得应该让他多历练一些。”曹操说道:“以前我一直认为这个孩子身体太弱,将来成不了大事,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 “二公子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出人意料。”荀攸说道:“他能逃离宛城,还护送曹公回到这里,实在和以往大不相同。” “我儿曹昂战死。”曹操的神色落寞下来,对荀攸说道:“如果没人替代他的位置,将来我死之后,恐怕会是子嗣争权、兄弟相残。” “曹公的意思是……” “你觉得铄儿怎样?”曹操问道。 “二公子当然是极好的人选。”荀攸说道:“只是他以前表现实在是太平庸,这次虽然护送曹公有功,把他扶正恐怕会让人不服。” “你的意思是……” “先观察着。”荀攸说道:“如果二公子以后的表现依旧不俗,他必定可以接曹公大业。” 曹操点了点头,向荀攸问道:“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铄儿的事?” “曹公。”荀攸说道:“刚才得到消息,典韦和长公子战死沙场,尸体被张绣带回宛城,吊挂在城头。” 听说典韦和曹昂的尸体被挂在城头,曹操一拳砸上面前的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张绣欺我太甚!” 荀攸又说道:“典韦和长公子断后有功,如果任由他们的尸体挂在城头……” “招募义士。”曹操打断了他:“务必把典韦的尸体带回来!” “我这就去办!”荀攸拱手应了,退出帅帐。 曹铄离开帅帐之后,招呼了两个卫士,又点了二十名精兵,护送着他赶往于禁军营。 策马飞奔中,一个卫士向曹铄问道:“公子回到军营,不好好歇着,怎么还揽这些事?” 看了那卫士一眼,曹铄问道:“你认为揽这种事没有必要?” “不是。”卫士说道:“公子身子弱,最近已经十分辛苦,万一累倒了……” “人只有闲垮的,没有累垮的。”曹铄说道:“我已经和你们说过,跟着我,将来会很辛苦!” “辛苦倒是不怕,我们担心的是公子。”另一个卫士说道:“等到见过于将军,公子还是得养着身体。” 曹铄淡淡一笑并没应声。 他也感觉到这副小身板有点吃不消最近这段时间的运动强度。 可他没有办法。 做曹操的儿子并不是那么简单! 要在曹操面前有所表现,将来搏个安身立命,此时的他就不能怕辛苦! 第12章 先镇住于禁 朝着宛城方向,一排排鹿角密密麻麻的排列。 距鹿角不远的一处小山坡上,站着一员曹将。 他脸庞微黑,顶着凌冽的寒风屹立,好像一座雕塑似得动也不动。 山坡上的这位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才带兵进攻过青州军的于禁。 正望着山下曹军布置防线,一个校尉跑了上来。 “将军,刚得到消息,孙观在曹公那里狠狠告了一状!”校尉抱拳对于禁说道。 “告我什么?”于禁冷冷说道:“难道要告我,青州军袭扰百姓,被我给驱散了?” “曹公并不知道这些。”校尉说道:“将军还是去向曹公解释一下比较好。” “张绣还在虎视眈眈,我这时候要是走了,防线没能布置完全,万一他再打过来,责任谁担?”于禁说道:“过几天我自然会去向曹公禀明这件事!” 正和校尉说着话,一个士兵跑了上来:“启禀将军,二公子求见!” “二公子?”于禁一愣,看了校尉一眼,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他来干什么?” “应该是曹公让他来的。”校尉说道:“将军还是见上一见。” “这位二公子,以前是个病秧子。”于禁有些轻蔑的说道:“不知道这次怎么了,撞了个大运,竟然让他救下曹公。看来曹公对他是比较倚重了,不见确实不太好!” “和我一起去见二公子。”于禁招呼了校尉一声。 俩人带着几名士兵,迎下山坡。 曹铄这时已经在山坡下等着。 见于禁过来,他老远就抱拳笑道:“曹铄见过于将军!” “二公子,有礼了!”于禁拱了拱手:“听说你才护送曹公回到军中,怎么有闲暇来我这里?” “我来这里做什么,将军难道不知?”曹铄问道。 于禁说道:“我确实不知道二公子为什么来这里。” “将军既然不知道,那我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曹铄再次拱了下手:“告辞!” 他转身就要走。 虽然已经决定部署好防线再去见曹操,于禁对孙观告他一状并不是不担心,连忙说道:“二公子留步!” “怎么了?”曹铄回头看着他问道:“难道将军想起我为什么要来?” “是不是为了青州军?”于禁问道。 “原来将军知道这件事。”曹铄说道:“我来这里也就是替父亲问一句,既然将军知道,孙观应该没有撒谎,先告辞了!” 他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于禁反倒不能让他走了。 孙观告状,于禁并不担心。 顶多过两天去见曹操,当面解释一下,再反过来狠狠告青州军一状,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曹铄要是跑回去在曹操面前说点什么,恐怕他就解释不清了。 “二公子请留步,我话还没说完。”于禁说道:“带兵讨伐青州军确实有这件事,然而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就攻打友军?”曹铄打断了他:“张绣正在作乱,父亲还没脱离险境,将军又惹了青州军。要知道,青州军可都是当年的黄巾贼,虽然投靠了曹家,匪性却还没退。万一把他们给逼反了,这个罪责是将军担,还是让家父担?” 进攻青州军的时候,于禁并没想过这么多。 听了曹铄的一番话,他顿时惊的满头冷汗。 青州军人数众多,虽然战斗力不如曹操嫡系,真要闹起事来,和张绣相互呼应,还真会惹出不小的麻烦。 “公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于禁说道:“青州军祸乱百姓,任由他们胡来,恐怕会激起民变……” “民变和乱军,哪个危害更大?”曹铄打断了他。 于禁一时无言。 民变确实是个大麻烦,然而只有锄头、铲子的乱民,所造成的危害远远不如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 曹铄一句话点醒了于禁。 于禁满脸错愕的说道:“这么说来,倒是我错了?” “不能说将军错,至少也不对!”曹铄说道:“青州军残害百姓,将军可以威胁,可以恫吓,唯独不能真的进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曹铄说道:“将军这次是给父亲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惩治将军,父亲就是纵容青州军作乱。不惩治将军,青州军必定心中不服。” “怎么办?”于禁这才慌了,对曹铄的态度顿时也有所改变,他连忙说道:“还请二公子在曹公面前多为末将美言几句。” “美言百句也没用。”曹铄说道:“不过我却有个办法,可以给父亲一个台阶,也能让将军度摆脱这次的麻烦。” “请二公子明示。”于禁再没有起初的倨傲,向曹铄行了一礼。 “防御工事安排一个靠得住的人。”看了一眼正在构建的防御工事,曹铄说道:“将军尽快去见父亲,不要等父亲问起,先告青州军祸乱百姓,极力请父亲剿灭青州军!” “本来就是因为我进攻了青州军闹起这件事。”于禁一愣:“这么一来,和青州军之间,不是更加难以相处?” “人都杀了,于将军难道还想和青州军重归于好?”曹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给父亲一个台阶。对将军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和孙观各自不追究对方,把这件事给按下去。” “要不是公子提醒,我差点坏了大事。”于禁说道:“公子今天帮了大忙,以后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开口。” “以后麻烦将军的地方肯定不少。”曹铄拱了拱手说道:“这件事出了之后,将军没有最先去向父亲禀报,总得有个说法。我这就回去呈禀父亲,就说将军正在整备防务,以免张绣追击而来。” “二公子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怎么能连顿饭不吃就走?”于禁说道:“军中没什么好酒菜,我让兵士去弄点野味,你我喝两盏再走不迟。” “那时候再回去,还真是迟了。”曹铄说道:“有些事早办比晚办要强。” “既然如此,等到回了许都,我再请公子喝酒。”于禁回了一礼,亲自上前为曹铄牵着缰绳,把他扶上了马背。 第13章 再敲青州军一棒子 从于禁军营返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才走了一半,太阳就已下山。 前几天才下过大雪,地上还有些没有消融的冰雪。 迎着干冷的风儿,曹铄等人一路飞驰。 “公子来到于将军军营,为何不歇一晚再走?”一个卫士说道:“这样连着赶路,只怕公子身体吃不消。” “骑马比步行好多了。”曹铄说道:“我们还得去一趟青州军军营。” “曹公只让公子来找于将军,并没说还要去青州军军营。”另一个卫士说道:“公子这么做,不是没来由的找辛苦?” “见了于将军,这件事只做了一半。”曹铄说道:“青州军搅扰百姓在先,于将军下令进攻他们在后。两方都有错,却又都能说出理,无论哪一方没安抚好。这件事都不算结束。” 两个卫士虽然还是很担心他曹铄的身体,却都没再吭声,跟在他身后往青州军军营飞奔。 青州军是当年曹操招安三十万青州黄巾整编而成。 论战斗力,他们不如曹操嫡系。 论军纪,他们更加涣散,许多士兵甚至还保留着黄巾贼的匪性。 正因为这样,大军溃败的时候,才会有青州军趁乱祸害百姓。 曹铄带着两个卫士从宛城逃离,他们对他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再后来遇见曹操,护送他找到大军的路上,一路上食物和睡觉的地方也都是曹铄找的。 当时不仅曹操惊讶,两个卫士心里也暗暗称奇。 当兵这么久,他们在野外倒是也能活得下去。 可冰天雪地里找食物和睡觉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却不容易。 偏偏曹铄能做到。 他不仅做到了,而且还让曹操睡的很踏实。 通过这些事,两个卫士对曹铄已经产生了近似迷信的信任。 无论曹铄做什么,他们都认为是对的。 “你俩在军中是什么职务?”曹铄问道。 “回公子话。”一个卫士说道:“我二人在军中只是杂兵。” “从今天开始你俩不是了。”曹铄说道:“父亲分拨给我两百兵马,你俩从今往后跟着我做百夫。” 毫无征兆的升官,而且一升就是百夫,两个卫士连忙道谢,更加感到没有跟错主子。 “离开宛城有些日子了。”曹铄说道:“我还没问过你俩的名字。” “公子不问,我俩也不敢说出贱名。”一个卫士答道。 “我现在问了。”曹铄淡然一笑。 “回公子,我叫魏三,他叫蔡六。”回话的卫士说道。 “你俩名字也太简单。”曹铄说道:“既然是军官,当然得有个响亮点的名字。” “请公子赐名!”两个卫士都是有眼力的,连忙齐声说道。 “江山社稷,大业宏图。”曹铄说道:“你俩就叫蔡稷、魏图怎么样?” 两个卫士赶紧说道:“多谢公子赐名,从此往后我俩也是有个响亮名号的人了!” 来到汉末,没想到还有机会给古人取名,曹铄心里一阵得意。 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亮起点点火光。 魏图指着火光亮起的方向:“公子,前方就是青州军军营。” “告诉孙观,就说我来了。”曹铄说道。 魏图加快策马,向青州军军营奔去。 相比于曹操嫡系,青州军的纪律十分涣散。 张绣叛乱,曹军自乱阵脚,前段时间曹操生死不知,青州军更加没人节制,如果不是于禁及时制止,他们必定会把四周扰的不得安生。 即使在于禁那里吃了不小的亏,青州军还是从周边抢了不少东西。 军营里不仅有充足的食物,甚至还有一些美酒。 暂时没有战事,神经放松的青州军到了晚上,大多会三五成群的喝一些酒。 曹铄来到军营的时候,孙观面带红光,显然是刚饮过酒迎了出来。 “二公子这么晚来到军营,不知有什么贵干?”很随意的向曹铄拱了拱手,孙观问道。 “特地为将军前程而来。”回话的时候,曹铄并没有下马。 “我的前程?”孙观笑道:“公子这句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孙将军真的不懂?”曹铄压低声音说道:“将军真是个过于豪爽的人,得罪了人都还不知道。” “我得罪了谁?”孙观皱了皱眉头,没什么耐性的问道。 “还能有谁!”曹铄说道:“当然是得罪了于将军!” “得罪他?”提起于禁,孙观脸色更加不好:“他纵容士兵进攻青州军,我恨不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得罪他又能怎样?” “一个于将军倒没什么。”曹铄说道:“关键是他自从陈留募兵就追随家父,和将军们关系可不一般。” 孙观一愣:“公子什么意思?” “敢问孙将军,你和其他将军关系怎样?”曹铄问道。 锁紧眉头,孙观没有吭声。 黄巾贼出身的他,投靠曹操之后一直统领青州军,和曹家嫡系的将军们当然有着一些距离。 “孙将军是要把青州军往火坑里推啊。”曹铄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天下英雄,除了家父对黄巾出身的将士宽宏大度,试问还有谁能容纳曾经的黄巾军?” “公子说这些,究竟有什么意图?”孙观脸色十分难看的问道。 “追随家父这些年,他对青州军将士怎样?”曹铄问道。 “曹公对青州军恩重如山,我和将士们早已铭记于心!”孙观回道。 “家父对青州军有活命之恩,将军却给他出了个大难题。”曹铄说道:“状告于禁,图了一时痛快,有没有想过家父处置起来为难?” “于禁进攻青州军,处置起来有什么困难?”孙观仍然是据理力争。 “他为什么进攻青州军,孙将军清楚,于将军清楚,我当然也清楚!”曹铄说道:“青州军趁乱抢掠百姓,如果于将军没有制止,现在会乱成什么模样?敢问孙将军,青州军眼里还有没有军纪国法?” 孙观顿时感到不妙。 曹操治军严谨,曾经因为踩踏青苗斩杀士兵,让他知道青州军劫掠百姓,那还得了? ps:本书公众群开放,群号426825848,欢迎各渠道书友加入。进群请发收藏截图交给我们的美女管理验证,群内会不定时发放礼品,逢年过节会有抢红包活动。上架之后,将会陆续开放vip群。 第14章 依着他的主意 曹铄点明了利害关系,孙观顿时后悔去曹操那里告状。 青州军祸害百姓在先,于禁起兵进攻在后。 两边要是翻脸,他怎么都不好说。 “父亲让我去找于禁。”见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曹铄知道说的话起了作用:“我本来想替将军讨个公道,可人家把话一挑明,居然让我哑口无言。” 曹铄这些话说出口,孙观心底更加愧疚。 人家是来帮忙的,他反倒没个好气,还差点把愿意帮他的人给得罪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孙观说道:“我在军中准备了点薄酒,公子还是进军营叙话。” “我还要把调查结果禀报父亲。”曹铄说道:“今晚就不打扰将军了。” “刚才末将无礼,公子别往心里去。”生怕曹铄在曹操面前说他坏话,孙观说道:“还请公子在曹公面前美言几句。” “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我只想问将军一句话。”曹铄说道:“是想和于将军争个鱼死网破,还是想要各退一步,求个安稳?” “我倒是愿意退一步。”孙观为难的说道:“就怕于禁……” “只要孙将军愿意,这件事我会担下来。”曹铄说道:“明天见了家父,将军先自请治军不严的罪过,然后再状告于禁,请求家父惩办他。” “公子不是说各退一步?这么一闹,于禁肯善罢甘休?”孙观满头雾水。 “将军怎么想不明白?”曹铄说道:“状,你已经告了,这个时候还能收的回来?明天据理力争,我在家父面前说上两句。你和于将军都有过错,家父应该也不希望事情闹的太大!” 孙观恍然大悟,向曹铄行个大礼说道:“幸亏公子提点,否则这件事真被我给做的差了。” “我还得回复家父,先告辞了!”曹铄向孙观拱了拱手。 “公子大恩铭记于心。”孙观说道:“等曹公回了许都,我再好好和公子聚一聚!” “静等将军请我!”曹铄回了一句,掉马就走。 孙观站在军营外,一直目送他走远才回军营。 分别见了于禁和孙观,曹铄回到营中,立刻求见曹操。 曹操营帐里还点着油灯。 曹铄在帐外通报,曹操说道:“进帐说话。” 进入帐篷,曹铄发现除了曹操之外,荀攸也在这里。 先向曹操行了礼,随后又和荀攸见过礼,曹铄说道:“回禀父亲,孩儿先后去了于将军和孙将军的军营。” “我只让你去于禁那里,你跑青州军做什么?”曹操问道。 “毕竟不是只牵涉到于将军一个人。”曹铄说道:“这件事的起因是青州军劫掠百姓,于将军从中拦阻,双方发生冲突,以至于十多名青州军被杀。” “竟有这种事?”曹操眉头微微皱起,看了荀攸一眼说道:“这么说来,倒是不能惩办于禁了。公达,你认为怎样才好?” “我更想知道子熔公子认为该怎样。”荀攸说道。 曹铄看向曹操,没有说话。 “公达不是外人,没必要藏着掖着。”曹操说道:“你怎么想就怎么说。” “父亲让说,我不敢不说。”曹铄说道:“我的想法可能很不成熟,父亲要是觉得不对,也别往心里去。” “让你说你就说。”曹操说道:“不管对与不对,不怪你就是!” “孩儿恭敬不如从命!”曹铄说道:“照我看来,于将军并没有错。至于青州军,虽然犯错在先,可张绣还在虎视眈眈,降罪青州军很不合时宜。” 曹操和荀攸的目光都集中在曹铄脸上。 “青州军是黄巾出身,虽然经过许多年,可他们匪性还在。”曹铄说道:“刚才我去军营,发现他们军纪涣散,根本不像一支军队。孙将军能节制这样的队伍,不让他们闹的太过分,已经是不容易。” “没有哪个人天生就会当兵。”曹操说道:“你这句话说的不妥,孙观治军无方,你也不用为他开脱。” “父亲说的是。”曹铄接着说道:“于将军制止青州军祸乱百姓本来是好事,他只是不该向青州军挥起战刀。这件事万一没有处理好,很可能造成青州军叛乱。目前的局势,已经承受不起另一场动荡。” 曹操点了点头。 再看荀攸,只见他捋着下巴上的胡须微微笑着。 “照你看来,该怎么应对这件事?”曹操问道。 “厚赏于将军,免青州军罪责。”曹铄说道。 看向荀攸,曹操问道:“公达,你认为怎样?” “子熔公子所见透彻。”荀攸说道:“曹公要是觉得合适,不如依他所说。” “他不过是个黄口小儿,能有什么透彻看法。”荀攸夸奖曹铄,曹操心里十分受用,嘴上却训斥了曹铄一句:“当着公达也敢展露智慧,果真不知天高地厚!” “父亲训诫的是。”曹铄低头说道。 仨人正说着话,帐外传来一个卫士的声音:“启禀曹公,死士已经招募。” 曹操对曹铄说道:“这里没你事了,你先下去吧。” 曹铄正要离开,荀攸说道:“曹公,子熔公子从宛城逃出,他对那里地形熟悉。如果能让他画出一幅地图,成事的可能会更大一些。” 当初曹操也进过宛城,可他那时只是占领,并没想到会有被人赶走的这天。 看向曹铄,曹操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宛城地形?” “记得一些。”曹铄说道:“不知父亲派人回宛城做什么?” “不瞒子熔公子。”荀攸说道:“长公子与典韦战死,张绣让人把他们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战死英灵,怎么能让他们暴尸城头?曹公招募死士,打算偷回尸体,所以需要一张详尽的地图。” 返回宛城偷尸体…… 曹铄眼睛一亮,随即对曹操说道:“恳请父亲,允许孩儿带队回到宛城。” “你?”曹操摇头说道:“你身子骨弱,已经折腾了好些天,回宛城偷盗尸体,你就不用去了。” 第15章 有几分像曹操 开口之前,曹铄就知道肯定会被拒绝。 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十分清楚。 孱弱的小身板确实支撑不起连续的折腾。 可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放过? 曹操生了很多儿子,虽然曹昂死了,可曹丕、曹植等人还在。 趁着没回许都,他当然要在曹操面前多秀一些存在感! 越被宠爱,他以后在曹家越能活的如鱼得水! 返回宛城虽然危险,曹铄却很自信他能活着回来。 特种兵出身,刺杀、潜伏这些事对他来说和吃饭没什么区别! 前面做的那些事只是铺垫,成功带回曹昂和典韦的尸体,才是真正被曹操看重的开端! “父亲!”曹铄低头抱拳,装出一副悲伤的神态说道:“我和长兄同母所生,虽然从小没在一起长大,感情却是十分深厚。他战死沙场,我心里比被猫挠了还难受。如果不能亲自带回长兄的尸体,这辈子我都都心怀愧疚!” “难得你有这分心。”曹操说道:“可是你身体太弱,最近又操劳太多,返回宛城九死一生……” “我对宛城地形熟悉,也曾逃离过那里。”曹铄说道:“地图画的再好,也没有亲自勘察摸的熟。我回去,偷回长兄和典韦尸体的可能会更大。” 曹操还想再说,曹铄又向荀攸行了个大礼说道:“以往我表现平庸,父亲并不信我,还请荀公帮着美言几句。” 回宛城偷盗尸体,确实是件十分危险的事。 荀攸也不敢轻易开口。 他看向曹操没有说话。 “公达难道认为让他去比较合适?”曹操问道。 荀攸摇了摇头:“曹公已经痛失爱子,子熔公子虽然曾离开宛城,可是这次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荀公这句话说的不妥。”曹铄说道:“父亲统领兵马南征北战,可以说是真正的虎。而我,生为曹家子弟,虽不是虎却是条虎仔。至于张绣,在我眼里不过是只长了犄角,懂得用蛮力顶人的山羊而已。” “你可别小看了张绣。”曹操说道:“为父在他手上,也是吃了大亏!” “虎仔虽有虎形,却还不会捕猎。”曹铄说道:“恳请父亲给我一个磨砺爪子,成为猛虎的机会!” 盯着他看了一会,曹操说道:“这样吧,你陪我去见见招募的死士。人由你挑选,如果挑的让我满意,我就让你去。” “多谢父亲!”终于求来了机会,曹铄连忙道谢。 曹操起身,带着曹铄和荀攸离开帅帐。 夜已深沉,军营里点燃的篝火只能映红火团附近的一小片区域。 “死士在哪?”出了帅帐,曹操向报讯的卫士问道。 “曹公要见他们,我这就去召集。”卫士说道。 “让他们到这里。”曹操吩咐了一句。 卫士应声离去。 没过多会,他带回十多个人。 来到曹操等人面前,卫士行礼说道:“启禀曹公,死士都带来了。” 众死士纷纷向曹操行礼。 看了曹铄一眼,曹操问道:“这些人能不能用?” 从曹操身后走出,曹铄看着一字排列的死士,摇了摇头说道:“又不是去打仗,这些人最多只能用一半。” 曹操问道:“这话怎么说的?”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孔武有力。”曹铄说道:“要是上战场杀敌,我相信他们都是好手。可潜伏到敌人城池里,并且还要偷出两具尸体,他们顶多只能负责接应,在外面等着抬尸体。” 转身面相曹操,曹铄行礼说道:“父亲,带回长兄和典韦的尸体,我不需要这么多抬棺匠。我需要的是几个身手矫捷,擅长蛰伏的人。” “这些人都是军中勇士。”曹操说道:“难道你一个都看不上?” “留下六个,另外四个我希望亲自挑选。”曹铄说道。 “我还没答应让你去。”曹操说道:“要知道,你带队的话,不仅要顾及着你自己的性命,跟你去的人死活也都在你手里。像你这种没有上过战场的,我怎么放心把将士性命交给你?” “我虽没有上过战场,却成功离开过宛城。”曹铄说道:“返回宛城,没人比我更合适带队!” 曹铄坚持要去,曹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随后说道:“你去挑人,如果我不满意,仍然不会让你去。” “父亲放心!”曹铄应道。 “什么时候能把人给我找来?”曹操问道。 “明天午时之前。”曹铄说道:“人挑选了,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请父亲允许我找几个铁匠。” “你去准备吧。”曹操摆了下手,转身回了帅帐。 荀攸跟着他走了进去。 曹铄则点了几名死士,对他们说道:“你们几个明天到我帐外等候,其他人各自回去,不用跟我去宛城。” 十多个挑选出来的死士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满头雾水,还是应了一声。 曹操回到帅帐,向荀攸问道:“铄儿要去宛城,我总觉得不太放心!” “曹公是爱子心切。”荀攸说道:“子熔公子说的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曾逃出宛城,对地形十分熟悉,由他带人回去,偷回长公子和典韦尸体的可能,或许更大一些。” “我倒不是担心他。”曹操说道:“我是担心跟他一同去的将士。” “天寒地冻,长公子和典韦尸身应该不会怎样。”荀攸说道:“耽误几天也没什么,既然子熔公子这么有信心,不如看看他选的是什么人,又要找铁匠做些什么出来。如果他准备的井井有条,曹公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以前真没看出,他脾气竟然是这样。”曹操说道:“明知九死一生,却偏偏要去。” “曹公当年献刀杀董卓,岂不是和子熔公子很像?”荀攸微微笑着说道。 “公达这么一说,此子倒是有些像我。”曹操说道:“可怜他母亲死的早,为我生下两个儿子,前些日子丢了一个,万一他再……” 曹操没再说下去,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16章 得有专业的 曹铄离开帅帐,一直等着他的魏图和蔡稷迎了过来。 “公子真要去宛城?”蔡稷问道。 “难道有假?”曹铄说道。 “宛城守备森严,听说长公子和典宿卫的尸体挂在城头上,时刻都有人看守。”魏图说道:“偷回他们的尸体实在是太凶险……” “你也说了,尸体挂在城头。”曹铄说道:“又不是被张绣收到城内,看守再森严,人总会有打盹的时候,找个机会把尸体放下就行。我做事有分寸,你俩不用担心。” “公子要去,我俩愿意跟随。”蔡稷说道:“万一有个意外,也多个照应。” “死士我都只留下六个,要你俩去做什么?”曹铄说道:“我需要的是有特殊技能的人才,而不是只会杀敌的士兵。” 魏图问道:“什么特殊技能?” “除了开门撬锁的小偷,还需要飞檐走壁的飞贼。”曹铄说道:“你俩在军中打听一下,有没有从军之前做这些行当的。” “偷人钱财,这种人用他做什么?”蔡稷有些蔑视的说道:“让我遇见这种人,肯定是一顿狠揍!” “有没有用得看用在什么地方。”曹铄说道:“这次去宛城,正是用他们的时候。” “我俩去打探一下,不过公子去宛城,最好还是带上我俩。”蔡稷说道:“公子用这样的人,我俩跟着也能看顾一些。” “你俩有更重要的事做。”曹铄说道:“帮我盯着石匠和木匠,我要他们做的东西得尽快,等着用。” “公子……” 蔡稷还想再说,曹铄制止了他:“不用多说,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 “万一曹公这段时间返回许都怎么办?”魏图问道。 “你俩先跟着大军回许都。”曹铄说道:“帮我看好那些东西,我回许都的时候找你们要。” “我们还是想在这里等……”蔡稷说道。 “怎么?”曹铄微微一笑:“是不是担心我这次回不来,你俩的百夫也做不成?” “只要公子能安然回来,就算做个杂兵,我俩也愿意。”魏图说道:“如果没有公子,我俩早就死在宛城了。” “如果没有你俩,我也死在宛城了。”曹铄说道:“好了,不要再多说,你俩先去帮我打听有没有能用的人。明天午时之前,我还要向父亲回话。” “要几个?”蔡稷问道。 “两个就够了。”曹铄说道:“跟着我去办事,只有我们杀人没有别人杀我们的道理。有个撬门别锁的老手,再来一个翻墙越户的高手也就够了。” 逃离宛城之前,曹铄对任何人说这样的话,都不可能被相信。 以前的曹铄,让曹家上下早就有了个概念。 他是个连走路都困难的病夫,别说杀人,就算让他拿剑,只怕也拿不稳当。 跟着他从宛城逃出来的魏图和蔡稷,却是亲眼看过曹铄杀人。 手法利落,一剑致命! 从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出,他是个杀人的老手,而且只要出剑,对方就没有活着的可能。 曹铄在魏图和蔡稷面前说这些,俩人当然深信不疑! “我俩先送公子回帐,然后去为公子办事。”魏图说道。 俩人陪着曹铄来到帐外,目送他进了帐篷才转身离开。 回到帐篷,曹铄并没有立刻睡下。 他坐在铺盖上,脑海中浮现着那天晚上逃离宛城的一幕一幕。 所经过的每条街道,城门附近的守卫,以及城墙上有多少火把,他都仔细回忆着。 当着曹操和其他人的面,他把话说的自信满满。 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次回宛城他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从宛城到这里,快马加鞭需要三天。 所有得到的消息,最快也是三天前的。 三天前宛城发生的事情,就算探马完全看得清楚,传到军营之后还有多少能用? 曹铄并不确定。 真正有用的情报不能指望探马,还得他们到了宛城自己去发现! 回忆着他所记住的宛城地形,曹铄还在暗中揣摩着怎么动手。 假如尸体还在城墙上,该从哪里潜入。 如果张绣让人把尸体转移到了城里,他又要通过什么途径弄清安放尸体的具体位置? 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在出发之前想到! 等到曹铄睡着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初升的朝阳给大地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地面上还没完全消融的一小片一小片的积雪,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曹铄睡的太晚,军营里的将士已经生火造饭,他还沉浸在梦乡。 潜回宛城偷走尸体之前,他已经没有几个安稳觉可睡。 “公子!”睡梦中,曹铄隐约听到外面传来魏图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是不是魏图?” “是我!”这次魏图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曹铄耳朵:“人已经找来了,公子要不要见一见?” “让他们进来。”曹铄说道。 魏图掀开帐帘,和蔡稷带着两名士兵进入帐内。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士兵瘦瘦小小,体格并不强壮。 俩人进了帐篷,都低眉顺眼的站着,连看都不敢多看曹铄一眼。 “见到公子,怎么不知道行礼?”蔡稷瞪了他们一眼。 这两个人从军之前都是乡里闻名的小偷。 因为名声臭了,在家混不下去,只好当兵混口饭吃。 桓灵时期,各地官员、士绅压榨百姓,以至于举国上下民不聊生。 再加上黄巾起事,很多田地无人耕种,老百姓的日子过的更加艰难。 百姓穷,就连做贼的他们日子也不好过! 打量着两个士兵,曹铄问道:“你俩都会些什么?” 两个士兵低着头,没敢回话。 他们会的那点本事实在拿不上台面! 公子询问,难不成一个说会撬门别锁,另外一个说会翻墙越户? “公子问话,怎么不回答?”魏图瞪眼说道:“想找揍是吧?” 曹铄制止了魏图:“我正是要用他们的时候,对他们态度好点!” 魏图抱拳躬身,没再呵斥两个士兵。 “说吧,你俩都会些什么?”曹铄和颜悦色的问道。 第17章 不拘一格用人才 曹铄追问,两个士兵不敢隐瞒。 其中一个说道:“回公子话,我俩不会什么。当兵之前,我是撬门入户偷窃的,他则是翻墙越户的贼!” “士兵多了,真是什么人都有。”曹铄笑着说道:“我恰好需要你俩这样的人,你俩肯不肯跟我去干一件大事?” 曹操招募死士的消息并没在军中传开,至少底层的士兵都被蒙在鼓里,两个士兵并不知道曹铄为什么找到他们! 回话的士兵问道:“敢问公子要我们做些什么?” “做你们的老本行。”曹铄说道:“跟我去偷个大户!如果能成,封妻荫子。如果不成,人头落地。你俩敢还是不敢?” “我俩错了!”两个不明就里的士兵腿一软,同时跪了下去,浑身筛糠一样的抖着:“当兵之后我俩再也没干过那种事!” “以前你俩做过什么我不追究。”曹铄说道:“我要的是用你俩的本事!” 听出他不像是说笑,两个士兵抬起头,其中一人愕然问道:“公子贵不可言,想要什么难道还用去偷?” “有些东西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曹铄说道:“别人不想给,而我们恰恰又非要不可的,如果不偷就只能去抢。偷,当然比抢的风险小的多!” 看着曹铄,两个士兵一脸茫然。 “我刚才已经说过,这次我们要去偷的是一个大户,而且还是手握重兵的大户。”曹铄说道:“如果事成,你俩以后前途无量。如果失败,我会和你们一起被砍掉脑袋!” 凡是不甘现状的人,都会被无限光明的前途吸引。 两个士兵在军中身份卑微,一直被人踩着。 他们当然希望能够出人头地。 俩人齐声说道:“只要公子用得着,我俩愿意肝脑涂地!” “陪我去见父亲。”曹铄说道:“见了父亲,你俩就再没有反悔的机会!” “我俩绝不后悔!”两个士兵回答的斩钉截铁。 曹铄带着两个曾经做贼的士兵求见曹操。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选定了人手,正在吃饭的曹操放下饭碗,把他们传进帅帐。 打量着曹铄带来的两个士兵,曹操说道:“这俩人瘦小干枯,你带他们去能做什么?” “回父亲。”曹铄说道:“他俩不算魁梧,战场上厮杀也许不如别人,却有别人没有的本事。” “你倒是说说,他俩能有什么本事?”曹操问道。 “这俩人一个擅长撬门别锁,另一个擅长翻墙越户。”曹铄说道:“偷回尸体,恰好需要这样的人才。” “曾经是贼?”曹操眉头皱了一下。 “父亲,用人需要不拘一格。”曹铄说道:“我认为只要有一技之长能帮我们达到目的,都是人才!” “你把他俩当成人才,确实出了我的意料。”曹操毕竟是个枭雄,很多事情接受起来比一般人容易许多:“你倒是说说,会怎么用他俩?” “父亲有没有听说过孟尝君的故事?”曹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曹操。 “有话直说,少绕圈子。”曹操说道。 “孟尝君为了逃离险境,用了鸡鸣狗盗之辈。”曹铄说道:“这次去宛城,为的是带回长兄和典宿卫的尸体。人手不多不可能明抢,只能暗中偷回来。所以恰好是用他们的时候!” “伶牙俐齿!你也敢把自己比成孟尝君!”曹操说道:“不过经历这次兵败,你倒是像变了个人!” 曹铄说道:“我只是懂得了父亲辛苦,想分一些忧!” “真不想让你去,可你把话说的那么满,不让你去,恐怕军中众人都会不服!”曹操说道:“宛城一战,我已经丢了一个儿子,万一你再有个三长两短。百年之后我见到你的母亲,她问起两个儿子,我该怎么回她?” 曹操真情流露,曹铄也大为感动。 虽是枭雄,曹操却有着儿女情长的一面。 只是他当着外人很少有所表露! “父亲放心,绝不会有半点闪失。”曹铄行个大礼说道:“我还要追随父亲征伐沙场,为曹家立下不世功勋。小小张绣还奈何不了我!” “年少轻狂!”曹操说道:“你去吧!万一难以成事尽早传个消息,为父再派其他人去!” “既然要去,就一定要把长兄和典宿卫带回来!”曹铄说道:“父亲等着消息就是!” 看着曹铄的时候,曹操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如果没有其他嘱咐,孩儿先行告退!”曹铄说道:“稍后我还要让铁匠打造一些趁手的兵器!” 曹操说道:“假如夺回他俩尸身,就近找个地方建坟,不用急着带会许都。将来你我父子杀回宛城,为父再好好安葬他们!” 应了一声,曹铄退出帐篷。 来到帐外,他向等在外面的魏图和蔡稷说道:“找两个铁匠,我得找他们打造一些用得上的兵器。” “兵器?”魏图问道:“难道公子觉得兵器不趁手?” “趁不趁手得看在什么时候用。”曹铄说道:“这次去宛城,我们是悄悄行事,当然需要适合背后杀人用的兵器。” “我这就去办!”魏图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曹铄对两个曾经做过贼的士兵说道:“你俩已经知道我要去做什么,这个时候反悔肯定是来不及了。” “我俩绝不反悔!”其中一个士兵回道:“当兵这么久,只有公子看得上我俩。就算是死,也要报公子知遇之恩。” 曹铄说道:“你俩先回去歇着,快要出发的时候我会让人去找你们!” 两个士兵行礼退下,曹铄对蔡稷说道:“你去弄来纸笔,我得给铁匠画个图样,让他们按图打造。” “我这就去。”蔡稷应声离去。 曹铄正打算离开,他看到两个人并肩走了过来。 那两个人按剑快走,不时还会恶狠狠的相互瞪上一眼,一副要把对方给吃掉的模样。 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于禁和孙观。 见到俩人,曹铄露出笑容迎了上去:“两位将军是不是要去见家父?” 第18章 短比长好 于禁和孙观在来见曹操的路上相遇。 曹铄在俩人之间曾有斡旋,他们也都清楚今天过来不该把事情闹大,然而见面之后,俩人心里还是有个疙瘩难以解开。 曹铄迎过来,俩人同时行礼:“见过二公子!” “我只是个小辈,两位将军不必这样。”曹铄说道:“家父就在帐中,两位来的还真是时候!” “我俩先去见曹公评个理。”孙观说道:“不耽误公子要事!” 于禁也向曹铄拱了拱手。 孙观只说找曹操评理,并没把话说的太狠,曹铄心里清楚,他昨天分别去见俩人,算是起到作用了! 孙观、于禁求见曹操去了。 曹铄则往魏图找铁匠的方向走去。 军队从来不会缺少铁匠。 即使溃败的军队,也会有一两个铁匠幸存。 魏图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两个铁匠。 蔡稷则为曹铄取来了纸笔。 和曹铄见过礼,一个铁匠问道:“公子想要打造什么兵器?” “我要打造的兵器其实很简单。”曹铄说道:“其中一样和短剑差不多,只是更短一些,手柄却要稍微长一点。” “这么短的兵器,用起来怎么会趁手?”铁匠问道。 “趁不趁手你就不用管了,除了这个还有一样,你们也帮我打造出来。”曹铄说道:“我画出来给你们看。”。 看着曹铄画图,铁匠说道:“公子要的这两样东西,还真没见人用过。” 曹铄说道:“像短剑一样的兵器另外有个名字叫做匕首。这个像针一样的,长短和笔差不多,使用木柄,一定要便于携带。” “公子要多少,什么时候要?”铁匠问道。 “每样各九把。”曹铄说道:“明天一早能不能打造的出来?” “时间太仓促,打造出来也不会太耐用。”铁匠说道:“如果公子想要好些的,最少得七天以后。” “临时用,管不了好坏。”曹铄说道:“只要别太脆,能杀百十个人就行!”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铁匠说道:“明天一早就可以给公子送去。” “拜托两位了!”曹铄拱了拱手。 他一拱手,两个铁匠连忙跪下,头也不敢抬起。 “你们这是做什么?”曹铄一愣:“怎么没来由的突然跪下了?快点起来!” “公子。”蔡稷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他俩身份卑贱,哪受得起你的一礼?” 曹铄这才明白,他不经意的一拱手,把两个铁匠吓了个不轻。 “兵器交给你俩了。”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曹铄又交代了两个铁匠一句,带着蔡稷和魏图转身离开。 直到他走远,两个铁匠才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站了起来。 “你俩是不是也觉得兵器太短不实用?”曹铄向蔡稷和魏图问道。 “公子认为有用的,肯定能派上大用场。”蔡稷说道:“否则也不会特意找铁匠打造这些东西。” “聪明!”曹铄说道:“兵器好不好用,关键得看用在什么地方,用在什么时间,在什么情况下用!” “这么短的兵器,公子打算在什么时候用?”魏图问道。 “我就知道你俩心里在嘀咕。”曹铄说道:“我们逃离宛城的时候,我杀那几个贼军,你俩有没有觉得短剑用起来还是有些别扭?” “公子杀人干净利落,我俩根本就没看清。”蔡稷说道:“短剑用起来别扭,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要是有趁手的兵器,那还得了?” “我还真没发现,你挺有拍马屁的天赋!”曹铄笑着对蔡稷说道:“不过拍的让我感觉挺爽!” 蔡稷尴尬的嘿嘿一笑。 “学学蔡稷。”曹铄又对魏图说道:“看人家说话多让人舒服,你说话就是一板一眼的,不会拍马屁,以后怎么升官?” “我一定跟他好好学。”魏图说道:“等公子回到许都,我天天都跟在后面拍,把公子给拍舒服了!” “回到许都,我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事做。”曹铄说道:“到时候你想拍马屁,还不一定能给你机会!” “那我就在公子闲的时候拍。”魏图说道。 “拍马屁还有直接跟人说,你等着,我要开始拍了?”曹铄笑着说道:“你着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魏图嘿嘿一笑,蔡稷则得意的朝他挑了下眉毛。 “对了,问你俩个事。”曹铄说道:“许都好不好玩?” “公子住在许都,难不成还不知道那里好不好?”魏图问道。 “我以前不是没出过门嘛!”曹铄说道:“等到这次回去,我得好好玩几天,到时候你俩给我带路。” “行!”蔡稷说道:“我俩在许都的时候,偶尔也会去街上走走,虽然不算特别熟悉,一些好玩的地方还是知道的。” “有没有漂亮妞?”曹铄问道。 魏图和蔡稷都是一愣。 曹操好色,因为没管住胯下那玩意睡了个邹氏,以至于张绣起兵叛乱。 作为他的儿子,曹铄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以前没见他问起过女人,恐怕是因为那时候他身体太弱,想干点坏事也有心无力。 最近身体状况刚好一些,居然就想起了这档子事! “愣什么?”曹铄说道:“有没有,你俩倒是说句话!” “有倒是有,就怕公子看不上。”蔡稷说道:“风尘女子迎来送往,别脏了公子的眼。” “你说的还真是。”曹铄咂吧了两下嘴:“我这个人还真不喜欢坐公交车。” “公交车?”魏图问道:“公子是不是又有新奇玩意要找人做?” “那玩意可不好做!”心里清楚说了个眼下没有的东西,曹铄岔开话题:“不用纠结这个,你俩只要回答,哪里有干净的美女,等我回到许都好去泡。” “泡?”蔡稷愕然问道:“公子难道是要找美女杀了解闷?” “我有那么变态吗?”曹铄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没事杀人玩的屠夫呢?” “如果不杀,怎么能泡起来?”蔡稷茫然问道。 曹铄满头黑线…… 没办法沟通了,说句要泡美女,这俩货都能联想到杀人…… 第19章 别玩没用的玩意 曹铄毕竟是曹家二公子。 虽然他的身体很弱,以往并不被曹操看好,军中将士还是不敢小看他。 石匠、木匠接受委托,都在专心为他做着健身器材。 曹铄带着魏图和蔡稷到的时候,石匠已经打造出一只哑铃。 哑铃两头是两颗八角形的球体,由一根石质短杆衔接。 见曹铄来了,正雕琢着另一只哑铃的石匠赶忙站起来招呼:“二公子来了!” “怎么样?”曹铄问道:“什么时候能全部做出来?已经做好的这只有多少斤?” “回公子话。”石匠说道:“连同杠铃全都做出来,少说也得五六天。一只哑铃大概有八斤重。” “有点轻了,要是能再重一倍就好。”拿起哑铃做了几个挽起的动作,曹铄说道:“这副做好之后,再做一副比它重一倍的!” “公子,哑铃都是小事,做杠铃倒是有些麻烦。”石匠说道:“哑铃中间的杆比较短,两头不是很重。公子用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杠铃,中间的杆又细又长,石头这么脆,很可能会断掉。”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忽略了。”曹铄说道:“要不这样,等你做出杠铃盘,再去找铁匠加个杆。两头的固定一定得做好,推举的时候晃动就不好了。” 石匠说道:“用铁做杆,那就合适了。” 见过石匠,曹铄又带着魏图和蔡稷去找木匠。 单杠、双杠的制作工艺比哑铃简单许多。 木匠已经做出一副单杠,而且还按照曹铄说的那样固定在地上。 绕着单双杠走了一圈,曹铄说道:“做的不错!” “我真想不明白,这几根杠子有什么用?”看着单杠,魏图说道:“不就是两根棍支着一根棍?难不成它还能变出什么花来?” “你认为它没用?”曹铄问道。 “不就是几根棍子拼到一起,还能有什么用。”魏图说道。 “我亲自演练一次给你看看。”曹铄走向单杠。 “公子!”木匠连忙说道:“虽然已经做了出来,可是还没检查是不是足够坚固……” “对你自己的手艺这么不放心?”曹铄问道。 被他问的一愣,木匠没敢吭声。 纵身一跃,曹铄扒住单杠。 他用力往上一挺,整个人被牵引起来。 单双杠和杠铃哑铃的锻炼技巧有一定区别。 哑铃杠铃都是力量型的锻炼方法,单双杠却是技巧型的。 曹铄身体虽然弱,可他当兵时锻炼的技巧还在。 借着巧劲,他像只灵猿一样在单杠上翻转腾挪,魏图和蔡稷起初没觉得怎样,后来竟看的呆了。 单杠的锻炼方法有一定的观赏性。 很快就有一群曹军聚集过来。 围成一圈的曹军不时发出几声叫好。 士兵的叫好声传到曹操帅帐。 于禁和孙观已经达成共识,曹操正打算让俩人退下,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问道:“士兵们因为什么叫好连天?” 帐帘掀开,一个卫士走进来行礼说道:“启禀曹公,是二公子在军中玩杠子,将士们觉得好看,才叫好连天。” “玩杠子?”曹操眉头皱了一下,对于禁和孙观说道:“你俩陪我去看看。” 离开帅帐,曹操走向聚集着不少将士的地方。 曹铄虽然体力不行,玩单杠还能多撑一会。 看热闹的曹军越来越多,他也想露一手给将士们看看,于是在单杠上翻转的更加卖力。 只顾在单杠上翻转腾挪,他并没留意曹操也来到近前。 叫好的曹军顿时都不吭声了,纷纷给曹操让出道路。 站在成群的曹军前,曹操脸色铁青。 他锁着眉头向曹铄喝问:“你在做什么?” 听到曹操的声音,曹铄一分心差点从单杠上掉下来。 好在他技巧娴熟,稳住身体一个翻身跳下单杠,双脚平稳的落在地上。 “曹公,公子……”看出曹操不高兴,孙观想为曹铄说句话。 曹操制止了他,对曹铄说道:“你跟我来。” 曹铄跟着曹操走了。 士兵们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曹铄在单杠上锻炼的事情。 “都说二公子身子弱,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一个士兵说道:“刚才那些动作,我是肯定做不来。” “如果真的身子弱,能从宛城逃出来?还一路护着曹公?”另一个士兵说道:“二公子肯定是假装身体不行,让张绣麻痹大意,在他反叛的时候突然发难。我估计他早就看出张绣要反!” 人的猜测总是会添加无尽的想象,士兵们讨论着的时候,曹铄的能力无意间已经被他们夸大。 曹铄玩了一通单杠,脸颊通红,喘气也不是太匀净。 孙观和于禁都有心替他说两句,曹操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带着曹铄回到帅帐,曹操没让其他人跟进去。 孙观、于禁只能等在帐外。 身份更低的魏图和蔡稷,则只好站在更远的地方等着。 曹操冷着脸向曹铄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回父亲话。”曹铄说道:“孩儿深知身体孱弱需要加强锻炼,因此找木匠做了单双杠,刚才只是在试单杠。” “什么乱七八糟的。”曹操冲他一瞪眼:“身为曹家儿郎,在军中玩耍杠子,还惹那么多士兵观看,你还知不知道尊卑有序?要是整天这样胡闹,成个什么体统?” 曹铄抱拳说道:“单双杠都是强身健体的器械,如果能在军中推广,必定可以强壮士兵体魄,将来打仗会更有战斗力。” “你还想在军中推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曹操说道:“士兵操练自然有人教他们,你自己都还弱不禁风,就想到这些没用的奇巧玩意。从今天起,不许在军中做这些闲事。” “孩儿知道了!”强身的效果还没出来,曹操不相信单双杠有用也在情理之中,曹铄并不强辩,顺口答应了。 “想玩,回到许都没事的时候随意玩。别在军中胡搞瞎搞。”曹操摆了下手:“你去吧。” “谢父亲!”曹铄退出了帅帐。 等在外面的于禁、孙观见他出来,连忙迎上,于禁问道:“曹公没说什么吧?” ps:昨天写一整天的章节全部废掉,主要是我自己认为不够给力。我纠结,看书的小伙伴们就少点纠结,其实这样挺好。不在乎废掉多少字,只在乎展示出来的章节够不够给力。反正我就是这样的。 第20章 就说帅不帅 于禁和孙观的目光流露着真心实意的关切。 “两位将军费心了。”拱手一礼,曹铄说道:“父亲没说什么。只是不许我在军中玩这些奇巧玩意。” “公子在杠子上翻转腾挪,让人看了绝不相信会是体虚。”孙观说道:“每个动作都利落洒脱,我倒觉着并没什么坏处。” “本来就没什么坏处。”曹铄说道:“单双杠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能训练身体的协调性。如果三军将士都熟练掌握技巧,在战场上我军战力应该会有个质的提升。” “公子说的不错。”于禁说道:“强身健体我是信的,可提升将士战斗力,还有待考证。” “两位将军不信?”曹铄问道。 孙观和于禁都笑了笑。 从俩人的表情,曹铄看出他们根本不信,只是不好直接说出口。 “不信就不信吧。”曹铄说道:“父亲许了我两百名兵士,倒是我用自己的法子操练,等到操练出来,两位自然就信了。” “那是当然。”于禁应道。 其实他和孙观都有一个想法。 曹操许了两百名兵士给曹铄,无非是给他找些事做,也让他在战场上有些历练。 至于那两百名士兵能做什么,曹操恐怕根本没做期待。 俩人既然不信,多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曹铄干脆岔开话题:“两位将军见了父亲,他怎么说?” “我俩已经化解了。”孙观说道:“曹公大度没有追究青州军过错,于将军更没过错,此事也就这么算了!” “能化解最好。”曹铄对于禁说道:“于将军,你毕竟下令进攻青州军,一顿饭还是要请的。” “本来就打算回到许都请公子赴宴!”于禁说道:“到时连同孙将军的不是一道赔了!” “于将军慷慨,回到许都,我们仨人再好好聚聚。”曹铄说道。 “辛亏有公子提醒,我俩才没铸成大错。”孙观说道:“于将军既然要请,我到时也得请公子赴宴才行。” “两位将军之请赴宴,难道不觉得诚意不太够?”曹铄眨巴了两下眼睛。 孙观和于禁都冷了一下。 俩人毕竟是带兵多年的将军,人情世故多少还懂一些 从曹铄贼兮兮的笑容里看出了什么,孙观最先拖长了腔调“哦”了一声说道:“既请公子赴宴,当然不会只有酒菜。我在许都的家中养着几个舞娘,其中有几个容貌绝美的,至今还没破了身子。到时公子是不是……” 说着话,他向曹铄挑了挑眉毛。 “那敢情好!”曹铄咧嘴笑着说道:“我这人其他的毛病应该也没多少,就是喜欢欣赏美女。会不会干点什么倒不一定,只要能赏心悦目就行。” “从来英雄多风流。”孙观先把话给说了,于禁也不失时机的赶紧说道:“我家里也有几个看得过眼的,公子要是能看得上,直接带回去享用。” “现在说这些太早,等回到许都再叨扰两位将军!”曹铄拱了拱手。 “说什么叨扰。等到回了许都,我俩在家中静候公子。”孙观说道。 和俩人又寒暄了几句,曹铄带着卫士走了。 目送他的背影,孙观说道:“曹公真是后继有人。” “孙将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于禁问道。 “你没见子熔公子气宇轩昂,虽然身体不算强壮,走路却带着风声。”孙观说道:“英雄出少年,难道我这么说也有错?” 于禁当然知道孙观心里在想什么。 请曹铄赴宴,他却提出要欣赏美色。 孙观心里恐怕不知道说了曹铄多少个“色胚”,只是当着他的面,不能把真话说出来。 曹铄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想到回许都有人请吃饭,还会有好些美女看,他心里不免有些痒痒。 好不容易来到东汉末年。 两千年后泡个妞得费老鼻子的劲,来到这个时代不仅不用去泡,还有人把妞送上门。 要是这种情况下他还拿着捏着,那也太不爷们了! “有妞可上只管上,莫等无妞空撸撸。”心里得意,曹铄居然冒出这么一句。 跟在他身后的魏图和蔡稷一脸懵逼。 魏图问道:“公子,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俩?”曹铄说道:“公子我是不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那是!”魏图还没反应过来,蔡稷已经脱口而出:“二公子少年英雄、相貌超凡,当然是一表人才风流非常?” “我怎么就这么喜欢听你拍马屁呢?”曹铄咧嘴一笑:“舒坦!被你拍的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又扭头看着魏图:“你也跟人家蔡稷学学。拍马屁都学不会,以后安排点事情给你做,让我怎么放心。” 魏图嘴上答应,心里却在犯着嘀咕。 跟了这位曹家二公子一些日子,确实能感觉到他与众不同。 可偏偏他又这么喜欢被人拍马屁。 不仅喜欢,居然还开口让不会拍马屁的也多学着点,真不知道在他眼里究竟是马屁功夫重要,还是办事能力重要。 “怎么?心里不服?”魏图正嘀咕着,曹铄又对他说道:“我跟你说,拍马屁也是一门功夫。你要是能练的像蔡稷这么得心应手,以后有些事交给你去办,我也能放心不少。” “公子这话说的。”蔡稷尴尬的笑道:“我可没有全拍马屁,很多话都是发自肺腑,绝对不掺半点假。” “看没看到?”曹铄说道:“马屁拍的人浑身舒坦,却咬死口不承认,蔡稷这功夫了不得!” 蔡稷被闹了个大红脸,魏图则是嘿嘿一笑。 “明天兵器打造出来,我就该去宛城了。”曹铄话锋一转,对俩人说道:“你俩回到许都,帮我把锻炼的器材准备好。我回去之后就得加紧锻炼。” “我俩绝不会耽误公子大事。”魏图说道。 曹铄说道:“回到许都,于将军和孙将军要送我美女。没个好身体,带美女回去也是只能看不能碰,人生哪还有乐趣?” 魏图、蔡稷满头黑线。 敢情这哥们要锻炼身体,根本目的在这呢! 第21章 当兵打仗只为填饱肚子 暖洋洋的阳光照射着大地,残雪已经完全消融,气温略有回升,不过还是冷的让人直缩脖子。 曹铄骑着高大的骏马,在他身后跟着八名穿深衣的汉子。 汉子们腰挎长剑背着长弓,箭壶塞满羽箭,紧随在曹铄身后。 换上一身绫罗,骑着骏马的曹铄身体微微晃动,脸上带着一丝傲慢和不羁,就像是个被宠坏的富家公子。 八个挑选出来的死士也都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从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溃败曹军的痕迹。 他们甚至一点都不像军中将士,反倒像是富人家豢养的打手! “离宛城已经不是很远。”曹铄说道:“你们做事都得小心点,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一旦动手,机会只有一次,不是成就是败!” 曾做过贼的一个汉子说道:“公子放心,到了宛城,谁要是敢不听公子号令,除非脑袋不想要了!” 另外一个做过贼的汉子应声附和,其他人则都没吭声。 自从离开军营,两个做过贼的汉子就把曹铄奉为天神,无论他说什么,都跟在后面附和。 也难怪他们这样! 因为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他们在军中名声不是太好,想要出人头地几乎没有可能。 幸亏曹铄看上了他们,给了这次的机会。 俩人当然打心眼里感激。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曹铄虽然最近有些表现出乎意料,可他毕竟没有带兵经验。 六个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兵,到现在还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带队的能力! 太阳落山,天渐渐的黑了。 正走着,曹铄看见远处亮起一点点火光。 两团火光之间隔着一些距离,应该是有人点亮了火把。 “前面亮火光的地方应该就是宛城。”向前一指,曹铄说道:“今晚我们在城外找个隐秘的地方先落脚,明天一早进城。” “白天进城会不会太招摇?”一个汉子没忍住疑惑问道。 “你的意思是晚上进城?”曹铄问道。 “夜晚翻越城墙,比白天进城稳妥许多。”汉子说道。 “不说能不能上得去。”曹铄说道:“就算我们成功进了城,晚上在哪落脚?夜晚在城内游荡,万一遇见巡逻兵士,会不会引发血拼?一旦暴露行踪,还怎么偷出尸体?” “能提出质疑是应该的,不过也得权衡利弊。”曹铄接着说道:“明天早上进城,我们可以大摇大摆的找馆舍落脚。偷盗尸体并不像野猫去别人家里叼两条咸鱼那么简单,做事还是谨慎点好!” 提出质疑的汉子没敢再问。 距宛城一里不到,曹铄下令就地落脚。 他们不能招摇的搭起帐篷,只得找些干燥的地方,把随身带着的铺盖铺上。 曹铄选择的落脚地,可以清楚的看见宛城。 附近有几个很小的土坡,宛城守军很难发现他们。 安顿下来,曹铄让四个人分别查看宛城的四道城门。 四个汉子离开,曹铄坐在土坡上,叼着根干草凝望宛城。 “赶了几天路,公子都没怎么歇着。”一个做过贼的汉子凑到他跟前说道:“天已经不早,还是早些歇下吧。” “我估计他们根本找不到尸体。”曹铄说道:“张绣很可能把尸体收进了城。” “先前不是得到消息说尸体挂在城头?”汉子茫然问道:“收进城做什么?” “虽然是冬天,挂在城头久了也会有味道。”曹铄说道:“别说守城的士兵受不了,进出城门的人也受不了,当然要在腐烂之前收进城里。” “要是真的收进城,该怎么弄出来?”汉子问道。 “只进了城才知道。”曹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曹铄问道。 “刘双。”汉子回道。 “在家排行老二?”曹铄问道。 刘双愕然问道:“公子怎么知道?” “你们村里是不是很多人家给孩子取名,都按照排行?” “这倒是。”刘双说道:“贱民的孩子,能有个姓氏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望名字!” “你的名字已经不错了。”曹铄说道:“比直接叫刘二强。” “不敢瞒公子,我本来是双胞胎。”刘双说道:“上面有个哥哥,黄巾之乱的时候饿死了。”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也难怪你学会了撬门别锁。” “其实也偷不到什么。”刘双说道:“我们家乡有几户有钱人家,黄巾之乱的时候被人洗劫了。我能偷到的只是一些口粮,父亲和哥哥饿死了,我只有一个老母亲还在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饿死!” “父母在不远行,你怎么想起来当兵?”曹铄问道。 “虽然我会偷,可这个年头养家又谈何容易?”刘双说道:“都是穷人,偷了别人的,自己活下去别人就得饿死。前两年恰好曹公从我们家乡过,老母亲就让我当兵来了。” “你当兵了,她怎么办?” “曹公答应过,只要当兵,家人就会有粮吃,就不会饿死。”刘双说道:“算起来,我已经两年多没回家了。” “等回到许都,我做个主,让你回家看看老母亲。”曹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刘双眼窝顿时涌出热泪,两腿一软跪了下去,给他磕着头说道:“公子要是肯让我回家看望老母亲,如同有再造之恩。” “当兵打仗,只为填饱肚子。”望着宛城方向,曹铄说道:“多少田野荒芜,多少儿郎战死沙场。可怜了天下的孤儿寡母……” 跪伏在地上,刘双抽噎着没有吭声。 曹铄说道:“你起来吧。人心都是肉长的,其实我也想家,想父母……” 提起父母,刘双只当是曹操和养曹铄长大的卞夫人,嘴里说着:“曹公和夫人身体安康,必定可享百年福泽。” 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曹铄没有说话。 没人知道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也不可能给任何人解释。 他想的并不是曹操和卞夫人,而是两千年后抚养他长大成人,把他送进军队的父母。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些日子,也不知道隔着时空的他们可还好…… 第22章 江东来的客商 在土坡上坐了小半个时辰,记清楚清附近地形,曹铄才钻进被窝睡下。 他们带来的铺盖挺厚,然而在野地里直接铺着睡怎么都有点冷。 裹的稍微松点,就会有冷飕飕的风从缝隙灌进被窝。 好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他有过许多次野外求生的经历,这点苦还受得了。 查看情况的四个人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睡梦中,曹铄隐约听见有人轻声唤他。 睁开眼睛,他看见一个汉子正蹲在脚边小声呼唤。 “查清楚了?”曹铄睁开眼问道。 “每个角落都仔细看过,长公子和典宿卫的尸体并不在城头。”汉子小声说道:“很可能被张绣收回城里去了。” 早猜到会是这样,曹铄并不觉得意外:“离天亮没多长时间,你们快些休息,早上跟我进城。” 汉子应了一声,招呼另外三个人睡觉去了。 天刚蒙蒙亮,宛城的城门还没打开,曹铄把八个人都给叫了起来。 众人起身后,曹铄坐在土坡上啃着干粮,望着宛城方向。 “公子,我们准备好了。”刘双来到他身后说道。 看了一眼天边现出鱼肚色的东方,曹铄说道:“先吃干粮,填饱肚子再走。” 刘双应了一声,向众人传达他的意思去了。 等到众人吃完干粮,太阳终于从地平线尽头探出脑袋。 橘色的朝阳驱散夜幕带来光明,地面的泥土好像都反射着淡淡的金光。 曹铄站了起来,招呼八个汉子:“走!” 下令进城,他却像是根本没有任何计划,就连兵器都没让众人藏起来。 “就这么进城?”一个汉子问道。 “还要怎么进城?”曹铄反问:“难不成敲锣打鼓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来了?那样是不是有点小高调?” “我不是这个意思。”汉子尴尬的说道:“是不是应该把兵器收起来,进城的时候遇见盘问也好回答。” “万一兵器被他们搜出来怎么办?”曹铄问道。 汉子被问的一愣。 “藏起来被人搜出,没问题也有问题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随身带着,兵荒马乱,在外行走难不成连件防身的兵器都不能带?”曹铄说道:“你们几个记清楚了,我们是从江东来的客商,有批粮食要卖到城里。粮食还在后面,我们是先一步进城打探行情的。” 曹铄找的理由几个汉子都觉得有些靠不住。 没有粮车,什么都没带,就他们九个人进城。 黄口白牙的说是江东来的粮商,而且口音也不是江东人氏,守城的张绣军要是能信,那才怪了。 虽然不认可曹铄的做法,汉子们却敢多问。 毕竟这次来到宛城是曹铄带领他们。 万一真的出了状况,大不了护着曹铄杀一场,趁张绣军没追出来,赶紧逃走! 至于没偷走尸体的过错,到时候全推到曹铄头上就是了。 曹操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为了偷回一个儿子的尸体,而把另一个儿子的脑袋给砍了! 从汉子们的脸上,曹铄看出了不信任。 他懒得多做解释,向众人说道:“上马,我们进城!” 九个人九匹马以并不算快的速度走向宛城。 打开没多久的城门外,站着几个懒洋洋的张绣军。 见有人来了,带队的军官迎了上来:“站住,干嘛的?” “我们是江东来的客商。”曹铄拱了拱手,陪着笑对军官说道:“最近从江东淘换了一些粮食,想运到宛城卖个好价钱。” “江东来的客商?”打量着曹铄,军官又朝他身后看了看:“你们的粮车呢?” “粮车得过些日子才来。”曹铄说道:“现在兵荒马乱,做生意不容易。我们得确定粮食运到这里能卖个好价,才敢把粮车带来。” “哪里不在闹饥荒。”军官说道:“有粮食还能怕卖不上好价钱?我看你们是要混进城的细作。” “怎么会。”曹铄陪着笑说道:“我们真的是客商。” “从江东来的?”军官问道。 “是的。” “胡说!”军官说道:“江东人我见的多了,哪有像你这样的口音?我听你分明就是豫州人氏。” “尊驾好耳力。”曹铄说道:“不瞒尊驾,我从小在豫州长大,后来跟随家父去了江东,在那边做点小生意,这几年倒也做的有些模样。虽然离开家乡久了,口音却始终没能改过来。” “明明是细作,还敢巧舌如簧。”军官说道:“跟我走一趟,究竟是什么人,拷问一通就知道了。” “使不得!”曹铄跳下马背说道:“我只是个行商,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阵仗,吃不住打。一顿拷问,就怕还没来及屈打成招,就已经死了。” “少废话!”军官一瞪眼:“跟我们走一趟!” 曹铄向前两步。 军官猛的把长剑抽出半截,警觉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凑到军官跟前,曹铄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塞到他手里,小声说道:“给兄弟们买点酒喝。我们做小生意的不容易,怎么可能会是细作。这批粮食不少,运来之后要是卖不上价,全家老小可得喝西北风了。尊驾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城去问问。找到了好买家,早点做成生意,到时候我再请尊驾喝酒。” 张开手掌看了一下,军官发现曹铄塞给他的是四颗金珠。 金珠价值不菲,换铜钱能换不少。 曹铄出手倒是阔绰。 得了好处,军官态度顿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歪头看着曹铄说道:“像你这样瘦小枯干的人,我看也不像是能做出什么坏事的。现在兵荒马乱,做生意确实不太容易。我也不为难你,进城去吧。” “说的就是!”曹铄说道:“过段时间粮食到的时候,少不了还得麻烦尊驾,到时候还请给我们行个方便。” “好说!”军官看向曹铄后面的八个汉子:“他们怎么都带着兵器?” “尊驾刚才也说了,天下这么乱,我们做客商的又不会打架,出门总得请几个护卫。”曹铄说道:“这几个人都是请来保护我的。” 第23章 自己烧水做饭 “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样子!”军官朝城门一哝嘴:“去吧,别在城里给我惹事!” 曹铄道了声谢,牵着马走向城门。 八个汉子也跟着下马,跟在他身后进城。 把金珠揣进怀里,军官目送曹铄等人走进宛城。 “兄弟们,今晚哥哥我请喝酒。”曹铄等人走远,军官对几个守城门的士兵说道:“每人再分百十个铜钱,找个女人玩玩。” 曹铄应付军官的时候,八个汉子全都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一旦对方真的要抓人,立刻上前砍杀敌军把曹铄给救下来,然后扬长而去。 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发生,军官居然这么好骗,被曹铄给蒙了过去。 直到这时,除了刘双和另一个做过贼的汉子,其他人对曹铄才另眼相看! 九个人走在街道上,汉子们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找个地方藏起来,曹铄却不紧不慢的走着。 走得慢也就算了,他甚至遇见卖粮食的商铺就会跑进去问问粟米现在什么价,从外地调拨过来多少钱收,装的还真像是有批粮食要运进城一样! 说来也怪,他们走的慢,路上遇见几队巡逻的张绣军,也都只是看了看他们,并没人上前盘问。 不紧不慢的走过几条街道,曹铄等人来到一家馆舍门口。 “今晚就在这里歇下。”他向众人吩咐。 进了馆舍,很快有人领着他们把马拴在后院。 回到馆舍前堂,曹铄向管事问道:“我们人多,有没有足够的客房?” 自从曹操进入宛城,城里很少来客商,张绣叛乱更让宛城凋败不堪。 刚要恢复的秩序又乱了起来。 许多外地客商听说宛城出了事,也都不敢来这里。 馆舍已经好些天没有生意。 再这么下去,真得关门大吉。 好不容易来了客人,而且一次来了九位,管事当然会好好招呼着。 他陪着笑脸对曹铄说道:“小店有上好的客房,足够几位入住。” “给我来三间客房。”曹铄说道:“准备一些菜和粟米,在这里住的几天,厨房我们要借用一下。饭,我们自己来做!” “店里有厨子,用不着客人自己做。”管事的说道:“客人只管歇着就行。” “习惯了自己做。”曹铄说道:“饭钱不会少你的。” “客人一定是经常在外行走的。”管事的说道:“要不也不会这么谨慎。” 曹铄说道:“你倒是个有眼力的。看来以前店里生意不错,是不是见过不少外地来的人?” “开馆舍的,当然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管事说道:“南来的北往的,走商的带剑的,都见过一些。也有客人不吃店里的饭,坚持要自己做。其实小店的饭菜可以放心吃,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有没有问题你说了不算。”曹铄说道:“开黑店的还会跟客人说,我们店里卖的是人肉?” “客人这是说的哪里话。”管事表情有些僵硬的说道:“小店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说笑的,你也别往心里去。”曹铄笑了笑说道:“我们走了很多天,确实有些累了,还是先安排客房吧。” “我这就带客人去客房。”管事亲自带着曹铄等人走向客房。 馆舍的客房建在后院,是一排不大的小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铺着铺盖,只有两张草席和一张矮桌。 进了房间,管事用衣袖擦了擦矮桌上的灰尘,对曹铄说道:“客房外面的院子有井。客人要是对店里烧的水不放心,我这就让人送来铜炉和水壶。” “那最好!”曹铄说道:“不是不放心你这里,我们到哪都是这个习惯。” “懂的,我都懂。客人先歇着,一会就有人送铜炉和水壶过来。”管事陪着笑应了,退出房间。 曹铄进房间的时候,刘双跟在他身后。 等到管事退出去,刘双来到门口张望了两眼。 确定外面没人,他向曹铄点了下头。 “进城的时候我刻意多绕了两圈。”曹铄对刘双说道:“并没发现我们要找的,应该是被收到了某个地方。” “公子认为会是哪里?”刘双问道。 “很多地方都有可能。”曹铄说道:“最可能的还是官府。” “要不要我晚上先去官府看看?”刘双问道。 “先不忙。”曹铄说道:“贸然行事风险太大,你再去把管事给叫过来,我要从他嘴里问出一些事情。” 刘双答应了一声,离开房间。 才把曹铄等人送到房间,刘双又来传话让他去一趟,管事心里也犯起嘀咕。 有话刚才不说,偏偏等人离开之后再请回去。 这次来的客人举动还真有点奇怪。 虽然心里犯嘀咕,又不能得罪客人,管事只得亲自准备了铜炉和水壶,跟着刘双回到曹铄的房间。 刚进房间,管事就陪着笑脸说道:“客人,我把铜炉和水壶带来了。” “刘双。”曹铄对刘双说道:“你去院子里帮我打点水烧上。我有点口渴!” 刘双提着水壶出去,管事则用火箸夹着铜炉里的木炭,把火给烧的旺了些。 “天寒地冻的,房间里有只炉子,客人也能暖和些。”管事说道。 “尊驾费心了。”曹铄说道:“请你过来,我是有些事想打听一下。” “客人有什么要问的只管问。”管事说道:“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会说。” “不瞒尊驾。”曹铄说道:“我是个粮商,常年倒卖粮食。” “粮商?”管事说道:“这年头能倒卖粮食的,不是大富就是大贵。客人了不得!” “没什么了不得。”曹铄谦逊的说道:“无论做什么都是混口饭吃,我倒想像你一样开家馆舍,不用在外面风餐露宿,坐在家里就把钱给挣了。” “我们挣的都是小钱,哪像客人见多识广。”管事说道。 “你也别跟我谦虚了。”曹铄说道:“我就是想问问,粮食运进宛城能卖个什么价?刚才我在街上问了几家卖粮的,给的价格比其他地方高了不少。” ps::今天有人问我,老是写三国,会不会没故事可写了。我只想说一句,同样是三国,我可以写出至少一百个不同的故事,这种担心完全多余! 第24章 天上飞来的横财 曹铄提起在街上问过的几家粮店,管事笑了笑说道:“客人别听他们胡说。” “怎么?”曹铄装着惊讶的问道:“难不成宛城商铺做生意都不按规矩来?” “兵荒马乱,宛城最近接连换了主人,哪还有什么规矩。”管事说道:“有些做生意的都是想着捞一把就走。那几家粮店早就没粮食可卖,客人要是把粮食卖给他们。头天收,没等到结钱估计就见不到人了。” “店在这里,他们还能跑到哪去?”曹铄问道。 “宛城不太平。”管事说道:“我是没钱,如果有钱,肯定也拖家带口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讨活命去了。” “怎么就不太平了?”曹铄说道:“我进城的时候除了感觉萧条些,没看出哪里不对。” “客人还不知道吧?”管事神叨叨的小声说道:“前不久张绣把宛城献给了曹操。” “听说过这件事。”曹铄说道:“好像后来又把人给赶跑了,正想不明白张绣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哪是什么胆子大!”管事说道:“是张绣的婶婶被曹操给睡了。这么大的羞辱,别说张绣手里有兵,就算是一般人也受不了。” “还有这种事?”曹铄假装不知情又很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整个宛城都传遍了。”管事说道:“张绣抢回了他那婶婶,当天晚上就给杀了!” “可惜了。”曹铄咂吧了两下嘴。 “谁说不是。”管事说道:“连曹操都能看上的女人,肯定长的十分好看。就这么手起刀落人头落地,确实是可惜了。” “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些事情和在宛城不好做生意有什么关系?”曹铄说道:“张绣和曹操的恩怨,难不成还能牵连到宛城百姓?” “客人还不知道吧。”管事小声说道:“曹操的长子和一个叫典韦的宿卫死在了张绣手里。前段时间尸体还挂在城头上,就这两天才收起来。” “那又能怎样?”曹铄说道:“曹操要是想打回来,早就发兵了,还用等这么久?照我说,宛城根本不会有事!” 曹铄说这些当然是有依据的。 张绣发起宛城之战,后来还会向曹操投降,宛城将来还真不会发生像样的战斗。 “客人这样说就不对了。”管事当然不可能像他一样知道后续的发展,凭着自己的见解说道:“曹操是什么人?这么多年凡是和他作对的,有几个讨了好下场?长子死在宛城,别说是曹操,换个普通人家也是要和人拼命的。” 曹铄装出沉思的模样摇了摇头。 “客人不信?”见他摇头,管事问道。 “不是不信。”曹铄说道:“我怎么听着觉得这件事有点玄乎?” “哪里不对?”管事问道。 “我进城的时候并没看到城头上有尸体,连吊尸体的绳索都没见着半根。”曹铄说道:“人都死了,又不挂在城头上,张绣留着尸体干嘛?会不会尸体本来就是假的?用其他战死的人冒充曹操长子,为的是鼓舞自家的士气?” “我是见过尸体的。”管事说道:“当初曹操进城,他的长子就陪在身边,我也见过活着的模样。挂在城头上的就是他,没错!” “那就奇怪了。”曹铄说道:“真的是曹操长子,张绣应该把尸体挂在外面一直到风化成白骨。可他偏偏收起来,难不成带回家腌咸肉用?” “客人不知道,难闻呀。”管事说道:“那味道,连城里都能闻得到,还不给收起来?” “都臭了啊?”曹铄问道。 “那是!”话题岔到这里,管事已经没了戒心,对曹铄说道:“味道太重,不得不给放下来。我亲眼看着几个士兵把尸体送进了官府……” “臭了的尸体送进官府。”曹铄笑着摇了摇头:“尊驾说话,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不可信。” “怎么就不可信了?”管事急了:“我是亲眼看见的!” “挂在外面都臭的让人受不了,张绣难不成有特殊癖好,喜欢闻那味儿?”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管事说道:“不过说来也怪,尸体运进官府味道就没了。应该是埋起来了吧。” 曹铄心里暗暗觉得不太妙。 张绣把尸体收起来,要是找个房间安放,偷出去还不怎么困难。 可他要是真的把尸体埋在了官府的某个角落,不仅找起来麻烦,想要带走肯定得弄出不小的动静。 打听到尸体的大概位置,相信管事不会知道更多,曹铄又把话题岔回了粮食上:“照你这么一说,现在宛城收粮食的,骗粮倒比真做生意的多?” “可不就是这样!”管事说道:“除了像我们这样走不了的,谁不想着法子快些离开这里?客人进城的时候,是不是发现很多店铺都关了门?” “确实是很多店铺都关了门。”曹铄点头说道。 “都走了!”管事说道:“现在很多店铺还对外卖呢,只要给钱他们就卖。我知道的铺子,就有两家是五十个铜钱卖掉的。” “五十个铜钱?”曹铄一愣:“够不够买块门板的?” “没用的铺子,要是留着早晚连命都没了。”管事说道:“能卖五十个铜钱已经不错了。” “有单生意你愿不愿意做?”曹铄眼珠子一转,向管事问道。 “什么生意?”管事问道:“我可买不起太多的粮食。” “不是让你买粮食。”曹铄说道:“趁现在很多人出售商铺,你帮我把它们盘下来……” “我还打算把铺子卖了赶紧走人,谁去买它们的?”管事摇了摇头。 “我身边的人都是护卫,没有会做生意的。”曹铄说道:“你就信我的,买铺子的钱我来出。只要做了这票,早晚我俩会腰缠万贯。” “买那些铺子有什么用?”管事说道:“万一曹操打回来,一把火给烧个精光!” “你也说了是万一,要是他不放火呢?”曹铄说道:“等到宛城没事了,我俩再回来把铺子转手一卖,还不是成百倍千倍的赚钱?” 第25章 找个地方喝花酒 管事毕竟是个生意人,曹铄的提议虽然有风险,却不是完全不可行。 “没必要想那么多。”曹铄说道:“曹操打回来,放不放火还不一定。就算他放火,还能把整个宛城都给烧了?一百间铺子只要能留下一间,我们就不会亏!” “客人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管事说道:“可我拿不出那么多钱,苛捐杂税太重,开这么个小店,能养活一家老小已经不容易。” “钱我出。”曹铄说道:“你只管买铺子就行,买下来之后我俩二八分账,我八你二怎样?或者是你不要分红,事后我给你五颗金珠做酬劳。” 一个铜钱都不出能捞到这么多好处,管事当然愿意:“回不回宛城还两说,分红不要了,事后客人赏五颗金珠,我带着全家老小离开这里就行。” “那你得尽快把铺子买下来,我还有生意要做,不可能在这里太久。”曹铄说道:“最多只能给你三天,曹军虽然退了,谁也说不清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耽误太久,万一走不成,那就亏大了!” “客人放心。”管事说道:“三天之内,我一定会办妥这件事!” 俩人说话的时候,刘双提着水壶推门进来。 曹铄向他问道:“我们这次出门带了多少钱?” “没带多少。”刘双说道:“百十颗金珠,换成铜钱也就五六百吊吧。” “留下十吊铜钱,其余的都准备着,我有用。” 刘双应了一声,把水壶放在铜炉上。 曹铄对管事说道:“你先去办我交代的事,用钱的时候从我这里拿,我离开宛城的时候,得把所有房契带着。” “行!”管事说道:“我这就去办。” 曹铄点了下头,目送管事退出房间。 “公子。”把管事送出门,刘双纳闷的向曹铄问道:“怎么突然要用这么多钱?” “你觉得我们带着这么多钱有用?”曹铄微微一笑,对刘双说道:“带着太多钱重的很,你等回去之后,父亲必定另有赏赐,也用不着这些。我们要做的事也根本没什么用上钱的地方,倒不如拿出来置办点产业。等到将来宛城安定,我也能做个富家翁。” “公子考虑的就是透彻。”刘双说道:“领了这么多钱,我还想着是不是要把尸体买回来……” “你以为是到街上买肉呢?”曹铄说道:“吩咐下去,让他们中午自己做饭吃,任何人不得出馆舍半步,也不许和外人搭讪,更不能讨论我们进城的目的。你和我去城里走一趟。” “我这就去交代。”刘双答应着退出房间。 曹铄来到窗口望向外面。 他的这间房恰好临街,能看到外面街道的情况。 经历了张绣献城和叛乱,宛城百姓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很多人拖儿挈女的离开这座城池,流落他乡讨活命去了。 本来应该还算热闹的宛城,只有少数几家商铺还开着门。 街道上没有做小生意的商贩,甚至连走动的百姓都很少。 战争,给人们带来的只有恐慌和背井离乡。 正望着窗外感慨,刘双推门进来:“公子,已经吩咐下去了。” “你陪我出去走走。”曹铄说道:“我俩中午在外面吃饭。” 刘双答应了。 正要出门的时候,曹铄说道:“把你那个会翻墙越户的伙伴也叫来,我们现在出去是要踩点,带着他更方便。” “公子是要带着陈伍一起去?”刘双问道。 “他叫陈伍?”曹铄问道。 “是的!”刘双应道。 “去把他叫来吧。”曹铄吩咐。 刘双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带着这些人赶了几天的路,除了刘双,曹铄根本没问过其他人的名字。 他们要执行的是一次并不容易的任务。 稍微有点小疏漏,都可能和张绣军发生冲突。 一旦打起来,肯定会死人。 死了的人再也不可能跟着他回到许都,问了名字,无非是多想到和这个人在一起发生过的事而已。 并没有什么意义。 刘双并没有让曹铄等太久,很快就带着陈伍回来。 “走!”俩人等在门口,曹铄吩咐了一声,带着他们离开馆舍。 从前堂穿过的时候,管事见到他们还满脸笑容的说道:“我正打算为客人去问买商铺的事,客人这是要到哪里去?” “要是有人愿意把商铺卖了,你就让他们晚上带着房契地契到这里来。”曹铄说道:“至于商铺好不好,能用什么价格收,你看着办。到时跟我说一声,我心里有个数就可以。” “客人放心,我会办妥的。”管事说道。 出了馆舍,刘双向曹铄问道:“这么大的事交给外人去做,公子也放心?” “他已经说了大概的价格。”曹铄说道:“就算是想从中搞些猫腻,价格浮动也不会太大。更重要的是钱在我们手里,想赚这笔钱,他就得用心的把事情做好。我已经算过,在这里置办商铺,过两年再出手,最少能捞一两百倍。有的商铺还不止赚这么点。就算让他从中搞点小动作,又能怎么样?” “公子不怕耽误了正经事?”陈伍问道。 “有什么可耽误的?”曹铄说道:“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还不可能下手。趁着这几天要弄清情况做点其他事,也能摆出个做生意的样子。更不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公子说的是。”刘双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想了一下,曹铄说道:“再过一会就该吃午饭了,我们找个喝花酒的地方。” “喝花酒?”刘双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街上都没几个人,难道还有喝花酒的地方?” “商女不知亡国恨,出来卖的,她们哪会去想城池在谁手里?”曹铄说道:“越是混乱,那种地方的生意越好。很多人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活着,有点小钱,还不都尽快给祸害了!” 经曹铄一分析,刘双和陈伍都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还没闹明白,进了宛城,曹铄不去探查官府附近,反倒要去喝花酒是什么意思。 ps:大家平安夜快乐。另外恭贺一下我自己,《无赖兵王》新书期跟读创历史类新高,至于多少不告诉大家,反正我得到的消息不少就是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一路有你! 第26章 居然也有明暗之分 走在宛城的街道上,曹铄有些困惑。 在他的印象里,喝花酒的地方应该是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还有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站在大门外招揽客人。 经过五六条街,也没见着这样的地方。 刘双和陈伍跟在他身后,都是满头雾水,搞不清他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地方。 “奇怪。”曹铄嘀咕了一句:“走了这么远,怎么没见到喝花酒的地方?” “刚才经过两家,我们还以为公子看不上。”刘双说道。 “经过了两家?”曹铄问道:“我怎么没看见?” “公子没到过那种地方?”陈伍脑子快点,向他问道。 “我以前没怎么出过门。”曹铄说道:“哪有机会去这种地方?” 以前的曹铄身体非常不好,确实没出过几次曹家大门,当然不可能有关于风月场的记忆。 “公子真的要去?”刘双问道。 “我们出来不就是为了去那地方?”曹铄说道:“你俩以为我说笑呢?” “那里的女人不太干净。”陈伍说道:“公子想要女人,回到许都,曹家养的舞娘、伶人就有不少。实在不行,去买几个也可以。” “去那里当然有我的目的。”曹铄说道:“找女人也是给你俩,我对那里的女人没什么兴趣。” “公子既然没兴趣,为什么……”刘双才问一半,立刻发觉不是他该多嘴的,连忙闭了嘴。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多听多看,很可能得到我们意想不到的消息。”曹铄说道:“你俩在那找女人,进房间只能一个一个去,必须有一人留在我身边。” “公子都不要,我俩肯定不会要。”陈伍说道:“没有把公子丢在一旁,我俩去逍遥快活的道理。” “倒是个懂事的。”曹铄说道:“既然出来打探消息就要放的开,机会允许的话你俩当然可以做点想做的事情,我这人其实很开明的。” 刘双和陈伍都没吭声。 俩人其实也很期待做点什么,这世上哪有男人不想要女人的道理? 之所以推辞,无非是担心僭越了礼数。 “你们说的地方在哪?我怎么没看见?”往回走了一两百步,曹铄问道。 “就在前面。”陈伍往前一指:“拐过这个街口就是。” “看来当兵之前你没少到这种地方。”曹铄问道:“在家的时候难道没娶亲?有两个钱全砸在外面的女人肚皮上。” “兵荒马乱,到处都在打仗,家早就没了,哪还能娶到亲。”陈伍说道:“何况我以前是个做飞贼的,带个女人在身边,实在不方便。” “飞贼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盗亦有道,关键是看你这个飞贼怎么去做!”曹铄说道:“往后你俩跟着我,不要搞那些小偷小摸,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除了让自己成过街老鼠并没任何好处。做贼,就得做千古留名被万人称颂的贼!” “做贼还能万人称颂千古留名?”刘双尴尬的说道:“公子别打趣我俩了。” “我可没有打趣你俩。”曹铄说道:“听说过一个词没有?” 刘双和陈伍一脸茫然,他们还真没听过赞颂贼的词。 “侠盗!”曹铄说道:“即使是盗,前面冠了个侠字,世人对你俩的看法就会大不相同!” “盗字前面真的可以冠个侠字?”陈伍目光闪烁着神往:“我们要怎么做?还请公子明示!”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跟我混。”曹铄咧嘴一笑:“我让你们偷谁,你们就去偷谁。我让你们偷了之后怎么办,你们就怎么办。” “公子是要把我二人留在身边?”陈伍问道。 “你俩不肯?”曹铄问道。 在军中一直被人看不起,身为曹家二公子的曹铄竟然愿把他们留在身边,陈伍和刘双差点激动的当街跪下去,俩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然肯!公子看重我二人,就算是死,也要效忠公子!” “好了!”曹铄说道:“你俩也别一副小女生见到梦中情人的姿态了,回头还有正事要做。” 说着话,仨人拐过了街口。 陈伍指着一家酒馆说道:“那里就是喝花酒的地方。” “那不是酒馆吗?”曹铄问道:“怎么成喝花酒的地方了?” “酒馆和酒馆是不一样的。”陈伍说道:“一般的酒馆,门口会挂个酒招。这家酒馆门口什么都没挂。可见他们并没有招牌美酒,有的只是伺候客人的女子。” “还有这种讲究。”曹铄说道:“我还以为喝花酒的地方会多招摇,没想到居然这么低调。” “招摇的都是官姬。”陈伍说道:“不打仗的时候倒是不少,现在兵荒马乱,城池今天归你明天归他,谁也不知道能守多久。犯了事的女人都直接赏给有功将士,官姬就越来越少了。” 曹铄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想到汉末的烟花柳巷也有明暗之分。 他带着刘双和陈伍进了那家酒馆。 刚进酒馆,他就发现店里的布局和一般酒馆不太一样。 酒馆大多是厅里摆着一些矮桌,客人坐在桌边喝酒。 这里却没有前厅,整个前厅被镂空的木墙分隔成了数个小隔间。 由于天太冷,有人的隔间还都点着一只小火盆。 中午时分客人不多,已经有了客人的两个隔间里,还坐着几个女子。 刚进酒馆就能听见客人和女子的调笑声。 “几位客人,要吃点什么?”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的向曹铄等人问道。 “除了吃人,来这里还能吃什么?”曹铄说道:“酒菜随意上几个,美人,我们要最好的。” “我这就去为几位客人准备。”男人答应了一声,请曹铄等人进了一个隔间,对他们说道:“几位稍等,美人稍后就到。” “你等下。”男人正要退出去,曹铄说道:“你店里还剩多少美人都叫过来,我们自己挑。” 中年男人有些为难。 曹铄向刘双使了个眼色。 刘双从褡裢里摸出一吊钱往桌上一拍,曹铄问道:“这些够不够?” “够了,足够了!”见到这么多钱,男人顿时笑开了花。 ps:对主角表字做个说明。史书记载曹铄与曹昂同母,由于死的早,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太多痕迹,甚至连表字都无法考证。 从曹操几个留下记载的儿子来看,曹昂字子脩,曹丕字子桓,曹植字子建,唯独曹冲的字是仓舒。所以我选择给曹铄的表字里用一个“子”字。 古人取字,基本和名同义或者反义,铄本义是熔化,于是曹铄在这本书里的表字取为子熔。 第27章 钱不是问题 十多个施着粉黛满身烟尘气的女子站在曹铄等人面前。 “看上哪个,就让她们坐到你俩身边。”曹铄对刘双和陈伍说道。 “给几位带来的都是店里最好的姑娘。”中年男人陪着笑,拽出一个女子对曹铄说道:“客人您看,体态窈窕风韵不俗,长着一副好盘儿,她绝对是女子中的上品。” 曹铄微微一笑说道:“上怀下垂皮肉松弛,一天不知道接多少个客人,就算是再好的女人也被糟践了。我建议你让她多用井水擦擦身子促进皮肉紧绷,再在胸下勒条带子兜一下,那样看起来会好很多。” “客人真是个懂女人的。”男人尴尬的笑着,又拽出另一个女子:“这个怎么样?皮肉紧实,前怀高挺,滋味绝对不会差!” “臀部肥满,站在那里双腿都合不拢。”曹铄说道:“店家,你在逗我?她接过的客比刚才那个只多不少。” “客人果然好眼力。”男人笑的更加尴尬:“看来您是喜欢很少接客的,可是没怎么接过客人的,都不太好看。” “不用招呼我。”曹铄说道:“我就是陪他俩来这里坐坐,你给他俩一人选一个就行。钱是不会少你的。” “客人只是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找点其他乐子?”男人问道。 “有什么其他乐子?”曹铄问道。 “店里这两天来了个走乡的伶人。”男人说道:“她弹的一手好琴,就是脾气有些古怪。” “有多古怪?”曹铄问道。 “愿不愿来,要看她的心情。”男人说道:“她不是小店的姑娘,我也管不了。” 陈伍听了这些,顿时不乐意了。 他冲男人一瞪眼:“出来卖的,还敢讲这些脸面上的事?你告诉她,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曹铄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后说道:“我们是出来玩的,又不是找气的。她要是不肯来,也不用勉强。” “你去问问她。”他对中年男人说道:“要是她肯来,钱不是问题。如果不来,也就算了。” “我这就去替客人请她。”男人应了。 曹铄说道:“你选的那两个留下,其他人带出去吧。” 男人带着一群女子退了出去。 曹铄向刘双和陈伍问道:“我做主把她俩留下,没什么问题吧?” 刘双说道:“公子都不要人,我俩怎么敢要?” “我不睡女人,你俩以后还就不成亲了?”曹铄说道:“哪这么啰嗦事,各自挑自己喜欢的,钱都花了,要是连摸摸掐掐都没干,这次我们可就亏大了。” 刘双和陈伍只得分别招呼一个女子挨着他们坐下。 两个女子坐在他们身边,刘双、陈伍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 曹铄没要女人,他俩反倒美色在怀,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发觉俩人浑身不自在,曹铄说道:“别崩的像雕塑一样。男人毕生的三个追求,地位、金钱和女人,现在女人就在你俩身边,搂都不敢搂一下,是不是我在这里,你俩故意装纯。” 刘双苦着脸说道:“公子独坐,我俩身边倒有女人,要是传出去……” “到这种地方玩,你还会跑大街上见人就说?”曹铄说道:“今天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你俩放开了就是。” 曹铄虽然这么说,刘双和陈伍还是不可能放开。 俩人坐在那里,还是十分拘谨。。 曹铄对两个女人说道:“把我这两位随从伺候好了,回头本公子有赏!他俩不肯搂抱你们,你俩就去抱他俩。” 听说有赏,两个女子比刚才又热情了许多,挨着刘双和陈伍,竟有些小鸟依人的架势。 店里的酒菜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没过一会,有人把酒菜送了上来。 两个女子讨好的为刘双和陈伍斟酒。 陈伍阻止了身旁女子:“公子没人斟酒,你俩倒是对随从热情的很,谁教的规矩?” 两个女子赶忙收了手,低着头坐在一旁。 曹铄笑着说道:“是我让她俩伺候你们,你俩玩好就行,别理会我!她们虽然拿了我们的钱,也只是陪着玩玩,可不是让你训的。” 说话的同时,曹铄视线却停留在不远的两个包间。 包间里的客人正在和女人调笑,根本没留意他们。 他向刘双招了下手。 刘双凑到跟前。 曹铄小声说道:“东侧包间的客人你看见没?” “看见了。”刘双说道:“并没什么特别。” “穿蓝衣的那个,右手指关节粗大,却没有多少风尘气,绝对不会是剑客,应该是个当兵的。”为免两个女人听见,曹铄声音压的很低。 “公子怎么留意到他?”刘双问道。 “沙场之上,将士多用长兵刃。即使用剑,左手一定也会持盾。”曹铄说道:“征战沙场的将士两只手都差不多,他却只有一只手的关节特别大,另一只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我断定他是用剑,而且很少用盾牌。” “难道公子觉得哪里不对?” “当兵只用剑,你认为他当的是什么兵?”曹铄问道。 刘双茫然不知。 曹铄说道:“把那桌客人请过来,就说今天所有的开销,我都替他们出了。” 没弄明白曹铄为什么请素不相干的人,刘双还是起身走出了隔间。 和那边的几个人说了两句,刘双带着他们来到曹铄面前。 曹铄拱手说道:“冒昧邀请几位,多谢赏脸。” 打量着曹铄,蓝衣人问道:“我们和阁下素不相识,为什么突然请我们?” “我见尊驾相貌伟岸有英雄之风,有心结识。所以才冒昧让随从请过来一叙。”曹铄说道。 “阁下客气了。”好话谁都爱听,那人微微一笑拱手说道。 “尊驾今天的所有开销,全算在我的头上。”曹铄说道:“几位请坐!” 几个人谢了他,纷纷落座。 刘双又出去招呼了原先在东边隔间的几个女人。 小小的隔间里,立刻显得有些拥挤。 隔间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ps:求推荐票,求书评区人气,求五星好评 第28章 管不管你家的狗 女人怀抱瑶琴,站在门外说道:“秦奴为诸位献琴。” 不仅隔间的墙是镂空的,门也一样。 距离稍微远点,能清楚的看见人的体态和相貌。 女子站在门口,她的脸反倒被镂空的门挡住。 虽然看不清脸,曹铄却能从空气中回荡的淡雅幽香感觉到门外的女子是个极美的人儿。 她的嗓音尤其甜美细腻,说话比歌声还悦耳许多。 “姑娘请进。”曹铄说道。 秦奴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向包房内的众人欠身一礼:“奴家见过各位公子。” 秦奴进屋的瞬间,整个隔间的男人全都呆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美艳的人儿。 五官清秀肌肤胜雪,纤柔的身段像是随风摇摆的柳绦,往那一站,婀婀娜娜的给人弱不禁风的柔弱感。 几乎在场每个男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脸上,曹铄的视线却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怀抱瑶琴的双手纤纤如葱,水灵的像是能挤出汁来。 双手的食指关节比其他手指关节更明显一些,像是在那里箍了一圈细线。 仔细打量着她,曹铄问道:“姑娘真的是游走各地,以抚琴为生?” 秦奴低着头应道:“奴家只为讨口饭吃,阁下难道觉得有人愿意以抚琴卖笑为生?” 曹铄淡然一笑:“听说姑娘抚琴得看心情,既然来了,心情应该不差。” “我愿意来,只因阁下不是花了钱就认为自己高高在上的人。”秦奴说道:“如果阁下是那样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姑娘打算为我们抚哪首曲子?”曹铄问道。 “阁下想听什么曲子?”秦奴反问。 “高山流水。”曹铄说道。 “高山流水是俞伯牙为钟子期所做,曲调高雅,阁下想必也是一位雅士。”秦奴说道:“风月场听高雅之音,阁下觉得合适还是不合适?” “风月之所也有雅士。”曹铄说道:“高雅之人向来多情,流连风月之地的也是不少。姑娘何必因此论断雅俗?” “可见阁下也是个多情的人。”秦奴说道:“既是如此,奴家就抚一首高山流水。” 秦奴吩咐人为她准备琴桌,曹铄的目光落在她怀抱的琴上。 “姑娘好像很珍视这把琴。”曹铄说道:“它必定是琴中极品。” “其实不是。”秦奴说道:“它只是用普通梧桐打造,是品相极一般的。” “既然品相极其一般,为什么姑娘始终怀抱,放也不肯放一下?” “对别人来说它极其一般,对我却非同寻常。”秦奴淡然一笑说道:“奴家的事就不和阁下多说了,以免惹得阁下不开心。” “萍水相逢,姑娘也不用告诉我。”曹铄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这把琴的琴弦好像经常更换,心里有点纳闷。又见姑娘抱着不松,才随口一问。” 提起琴弦,曹铄发现秦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了一下。 她很快恢复了正常,淡然一笑,看着两个人把琴桌抬进隔间。 在桌边坐下,秦奴正调着琴弦,几个人进了店。 最先进店的,是个穿着雪白锦衣的少年。 见到秦奴,少年愣了一下,随后跟着他的一个汉子说了句什么。 得到吩咐,汉子走向曹铄等人的隔间,推开门嚷嚷着:“秦姑娘,我家公子请了多次也不肯相见。这会怎么出来见人了?” 秦奴没有理他,继续低头抚弄瑶琴。 袅袅琴音飘然而起,虽然还不成律,却也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熏醉。 曹铄不懂音律,也能听出秦奴琴艺非凡。 见秦奴不理他,闯进隔间的汉子说道:“秦姑娘,理也不理人,你是看不起我喽?” 秦奴还是没理他。 汉子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我家公子好心请姑娘过去,姑娘爱答不理,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子?”秦奴抚弄瑶琴时说道:“世家子弟才敢称作公子,你家主人是哪个世家的子弟?” 她抢白了一句,不仅汉子脸憋的通红,就连刚进门的锦衣少年脸色也十分难看。 “阁下,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秦奴得罪了锦衣少年,蓝衣人站了起来,拱手对曹铄说道。 “酒还没饮,尊驾怎么就要走了?”曹铄问道。 “有事,确实有事!”蓝衣人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告辞离开了隔间。 几个陪他们的女人也纷纷退了出去。 隔间里只余下曹铄等人,还有陪刘双、陈伍的两个女子。 “朋友都走了,阁下还要不要听琴?”秦奴向曹铄问道。 “听,干嘛不听!”曹铄说道:“姑娘琴艺卓绝,今天要是不听,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秦奴淡然一笑,继续抚弄瑶琴。 汉子被秦奴惹了满头火,曹铄不识相的还要听琴,他顿时把火气撒到了曹铄头上:“我说秦奴姑娘怎么不肯过去,原来这里还有个不开眼的。” 曹铄带着微笑,目光停留在秦奴雪白如玉的脸上,看都没看那个汉子。 “秦奴姑娘不理我倒也算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汉子环眼一瞪,就要上前来揪曹铄。 刘双和陈伍猛然站起,俩人都按住了剑柄。 眼看要打起来,陪着他们的两个女子惊叫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 “怎么?还想动手?”见刘双和陈伍按着剑,汉子瞪眼喝道:“从哪来的鸟人?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听琴都听不安稳。”看向外面的锦衣少年,曹铄问道:“阁下管不管你家的狗?要是不管,我可就把他当野狗处置了。” “你说谁是狗?”曹铄的话顿时把汉子给激怒了,他攥紧拳头就要上前。 曹铄态度傲慢,锦衣少年居然被他给震住了。 隔着镂空的墙打量曹铄,他问道:“尊驾是什么人?” “闲人。”把玩着酒杯,曹铄说道:“如果不是闲人,我也没工夫来理会这种事。” 曹铄站了起来,走向那汉子。 锦衣少年没发话,汉子虽然凶恶却不敢动手。 到他面前,曹铄突然出手一把勾住汉子的脖子,脚下一个绊子把他撂倒在地。 第29章 不如联手 趁着汉子还没爬起来,曹铄抬脚踢上他的太阳穴。 动作连贯毫不拖泥带水,汉子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不仅锦衣少年和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人吃了一惊,就连秦奴也停下抚琴,愕然看向曹铄。 “这条狗是不是阁下家的?”踢了踢倒地的汉子,曹铄向锦衣少年问道:“如果是,请带走。如果不是,那就让他在这趴着。” “把他拖出来。”锦衣少年向身后的几个人吩咐。 他的两个随从进了隔间,拖着昏过去的汉子出去。 “尊驾究竟是什么人?”锦衣少年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欢狗在耳边乱吠。”曹铄说道:“阁下要是不想惹事,请回吧。” “尊驾不如留个姓名,以后说不定还能相见。”搞不清曹铄的底细,锦衣少年也不敢把事挑大,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想报复我?”曹铄淡然一笑:“你恐怕不行。” 没问出什么,锦衣少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曹铄接着说道:“不过有句话你说的没错,我俩肯定会见的。也许就在明天,也许会是几天以后!” “我们走!”曹铄的态度,让锦衣少年更加没底,他恶狠狠的招呼了一声随从,转身离开。 目送他们离开酒馆,曹铄松了口气。 “阁下好像如释重负。”秦奴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敢打了他的手下。” “还真不知道。”曹铄微微一笑:“请姑娘告诉我。” “他是将军胡车儿的小舅子。”秦奴说道:“胡车儿向来被张绣重用,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仗着姐夫的势,他才敢在宛城横行霸道。” “这么说,为了姑娘,我可是惹了个大麻烦。”曹铄说道。 “阁下刚才还英武非凡,这会怎么怕了?”秦奴问道。 “倒不是怕。”曹铄说道:“我只是觉得划不来。” “阁下什么意思,奴家有些听不懂。”秦奴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曹铄说道:“弄不清我的身份之前,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觉得划不来,是因为英雄救美一般都会有个圆满的结局。我帮了姑娘,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 “阁下想要什么结局?”秦奴问道。 “姑娘琴艺冠绝,相貌也是美若天仙。”曹铄说道:“如果能一亲芳泽,刚才贸然出头也就划算了。” “奴家可没让阁下出头。”秦奴说道:“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 “动手之前我就知道肯定会是这样的结果。”曹铄撇了下嘴:“可我还是没能忍住,果然应了一句老话,美色误人红颜祸水。” “我不误人人自误,红颜非祸祸自来。”秦奴说道:“阁下帮我,我已铭记于心。如果你能活着离开宛城,将来重逢我会相报。” “怎么报?”曹铄问道。 “阁下要奴家怎么报?”秦奴反问。 “刚才我已经说了,姑娘美艳绝伦才艺冠绝。”曹铄说道:“我没别的想法,只想一亲芳泽。当然,不是亲亲就算了,而是要把姑娘留在我的身边。” “果然阁下是个多情的人。”秦奴说道:“留在阁下身边,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曹铄说道:“姑娘只能得到一个男人,一个把你护在身后,再也不会让琴弦伤了你手指的男人。” 秦奴露出甜美的笑容说道:“阁下这句话倒是暖人心。只是奴家喜好抚琴,即使不为别人,也会抚弄两曲。” “抚琴伤手,远远不如琴弦绕在手指上伤的更深。” 曹铄这句话出口,秦奴脸色一变:“阁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曹铄说道:“你杀过人,用琴弦杀的,而且不止一个!” “阁下真有意思。”回话的时候,秦奴已经不再淡定:“奴家不过弱质女流,能杀什么人?” “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杀人从来都是无形。”曹铄做出了个扯着绳索的姿势,然后双手向两边用力一拽:“姑娘只要这样,就可以让人人头落地。” “你究竟是什么人?”秦奴眉头皱起,语气也变得冷冰冰的。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曹铄说道:“重要的是我的目的。” “你有什么目的?” “刚才已经说了,我的目的很简单。”曹铄说道:“把姑娘留在身边,悉心照料小心呵护,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同样的话。”秦奴说道:“阁下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在坟里。”曹铄说道:“我和他们不同,我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你手里。” “有些话不该说,说了就会死。”秦奴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机。 “我对姑娘说的话深信不疑。”曹铄说道:“可我也能确定你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 “阁下哪来的自信?”秦奴问道。 “因为你要做的事还没做,我要做的事也没做。”曹铄说道:“对我俩来说,相互给对方找麻烦,倒不如携手把各自要做的事做成。” “我要做什么,难道阁下知道?”秦奴问道。 “当然知道。”曹铄说道:“姑娘是来杀人,至于杀谁,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联手?” “不凭什么。”曹铄说道:“凭我有人有钱有脑子!” “阁下要我做什么?”秦奴问道。 “很简单。”曹铄说道:“姑娘去杀人,让宛城乱起来,我恰好趁乱把事情做了。你我都有好处,而且又会让事情更简单,何乐不为?” “你得罪了胡车儿的小舅子,出了这个门,恐怕就会被人盯上。”秦奴说道:“自身难保,我又何必蹚这趟浑水。” “姑娘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曹铄说道:“可我知道他很重要,如果没他找我麻烦,这件事还真不一定能做成。” “阁下有什么打算?”秦奴问道。 “姑娘晚上到我住处商议,怎样?”曹铄说道:“有些话应该不是在这里说的。” ps:求推荐,求书评活跃,能投的都求 第30章 还真想泡她 曹铄带着刘双、陈伍离开酒馆。 秦奴坐在瑶琴前没有立刻起身。 “姑娘。”先前陪着陈伍和刘双的两个女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说道:“这个人实在无礼,我们真想把他一剑杀了。” “因为他说你的胸下垂,说她的臀太大?”秦奴说道:“你俩在这日子久了,也曾接过不少男人,他说的并没错。” “说我俩倒是小事。”女子说道:“只是他刚才对姑娘也太无礼。” “那又怎样?”秦奴说道:“我倒是很好奇他是个怎样的人,竟然敢和我提联手。” “自从姑娘出山,从没和人联手,他算什么?”女子说道:“不如先把他给干掉,然后再解决胡车儿。” “胡车儿勇冠三军。”秦奴说道:“杀他并不容易。如果好下手,我们还要在这等许多天?” “自从主公让姑娘出山,还没杀过一位将军。”女子说道:“真不知道事主为什么不杀张绣,却要杀他手下的胡车儿。” “荆州刘景升要的是宛城,而不是张绣的人头。”秦奴说道:“杀了胡车儿,张绣手下没有可用之将。刘景升再加以威逼利诱,张绣和曹操结下大仇,还能不投荆州?” “姑娘懂的真多。”女子说道:“连事主都猜了出来。” “猜出来又能怎样?人,还不是得我们去杀?”秦奴说道:“你俩有没有打探到消息,怎样才能取下胡车儿人头?” 两个女子都摇了摇头。 “看来只能信他一次了。”秦奴说道:“来宛城办事竟敢公然得罪人,而且得罪的还是胡车儿妻舅。我确实有点不太明白,他究竟是太狂还是太有把握。” “姑娘可别信错了人。”臀大的女子一直没说话,这会插了句嘴:“万一事情败露,我们也会惹上不小的麻烦。杀不了胡车儿,主公那里也交代不过去。” “我当然不会轻信。”秦奴说道:“晚上我去见他,看他怎么说。如果他真有可行的法子,再联手不迟。” 两个女子没再说什么。 来到宛城,她们是为了协助秦奴。 她决定做的事,俩人就算反对也不会有什么用。 “如果他没有可行的法子,今晚就是他的死期,我绝不会让看出我们身份的人活在世上。”秦奴抱琴站了起来,对两个女子说道:“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 曹铄带着刘双和陈伍离开酒馆。 走出一段距离,刘双问道:“公子真认为她晚上会来?” “她会来的。”曹铄说道。 “我想不明白。”刘双说道:“公子和她素不相识,她怎么会冒险和我们联手?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来宛城究竟想做什么。” “我们无处下手,她也下不了手。”曹铄说道:“否则就不会留在酒馆弹琴,而是早就杀了人尽快离开宛城。” “公子眼力真是毒辣。”陈伍说道:“这样的美人儿,竟能看出擅长杀人。” “只要用心,你俩也能看得出来。”曹铄说道。 “我们接下来去哪?”刘双问道。 “去另一家。”曹铄说道:“想让你俩出来逍遥,没想到竟被耽误了。” “公子还要去那种地方?”陈伍问道。 “当然要去。”曹铄小声说道:“我们已经被人盯上,难不成回馆舍去?” 陈伍和刘双下意识的想回头去看,曹铄又说道:“别回头,你俩玩的舒坦了,再处置他也不迟。” 虽然没有回头,刘双和陈伍心里却总觉得不安。 刘双小声说道:“公子,我们是不是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必要,太必要了!”曹铄说道:“能不能成事,就看我们有没有能耐把这次惹的麻烦引到有利于我们的方向。” 潜伏进宛城本来就十分危险,曹铄却还高调的得罪人,此时又说惹了麻烦对他们做事有利,刘双和陈伍虽然信任他,心里不免还是打鼓。 换了一家有女子作陪的酒馆。 曹铄和上次一样没有让人陪,分别给刘双和陈伍找了一个女子。 为了方便某些客人,酒馆后面有一排房间。 曹铄与刘双坐在隔间里,陈伍却不在场。 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个隔间,有两个汉子分别要了个女人作陪,可那俩人的眼睛却不时瞟向曹铄他们。 隔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陈伍带着一个女子推门进入。 “公子!”进了隔间,他很尴尬的招呼了曹铄一声。 “爽了?”品了口酒,曹铄向他问道。 “托公子的福。”陈伍说道。 “该你了。”曹铄对刘双说道。 “我就不去了。”刘双说道:“也不是很想……” “你就不能说句实话?”曹铄说道:“男人说不想女人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原因是他不行,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在说谎。你显然是在说谎。” “总不能把公子丢在这里,我去逍遥快活。”刘双说道:“还是算了。” “有陈伍在这,你担心什么?”曹铄说道:“想去就去,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 “公子好意,你就领了吧。”已经带女人去过后面的房间,陈伍也不愿只是他一个人这么做过,对刘双说道:“这里有我陪着,你就放心吧。” “那……我去了?”刘双站了起来。 曹铄点了下头。 招呼了身旁女子一声,刘双带着她走出隔间。 “用不着你在这陪着了。”陈伍对跟他一同进入隔间的女子说了一句。 女子离开之后,他小声向曹铄问道:“公子,过会我们去哪?” “还能去哪?”曹铄说道:“出去走走,反正不能回馆舍。” “要不要去看看地形?”陈伍问道。 “什么地形?”曹铄反问。 “就是踩个点,查看一下地形,到时好动手。” “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动手?”曹铄说道:“难不成大白天潜入进去?然后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找?” 陈伍被问的没敢吭声。 大白天潜进官府,确实是个愚蠢的法子。 可他又弄不明白,曹铄究竟想要干什么? ps:兄弟姐妹们加群,426825848,我们的美女管理会经常策划一些活动,有礼品和书币赠送。 友情提示,虽然管理很漂亮,都是大美女,但是不要试图调戏。因为会被她们调戏疯掉。 我见到她们的标准动作就是找个墙角蹲下唱征服,不怕被玩死的就来试试。 第31章 你会死的很惨 离开第二家酒馆,曹铄带着刘双和陈伍找了家馆舍。 进入馆舍要了个房间,仨人换了身行头,从后院翻墙离开。 “明知有人跟踪,把他们干掉就是。公子为什么搞的这么麻烦,还找家馆舍要了间房?”跟着曹铄穿街过巷,刘双小声问道。 “杀不该杀的人,除了暴露我们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曹铄说道:“到了该杀人的时候,让你杀个过瘾。” 刘双没再吭声。 曹铄等人换了衣服从后院离开,跟踪他们的俩人也进了馆舍。 “刚才进来的三个人住在什么地方?”一个人向管事问道。 看他们不像是住店的,管事说道:“三位客人今天才入住,就在后院。” “今天入住?”问话的汉子隐隐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对,就在刚才。”管事说道。 “住在哪间房?”汉子追问。 “两位找他们有事?”看出他们来者不善,管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一把揪住管事领口,汉子瞪着他说道:“胡将军家办事,你也敢问三问四?” 牵涉到胡车儿,管事顿时蔫了,指着后院说道:“左手第三间。” 两个汉子冲进后院直奔那间房。 到了门口,他们发现房门虚掩,其中一人推开门,俩人顿时愣住了。 房间里空空的,地上凌乱的丢着几件才换下的衣服,哪还有曹铄等人的影子。 “让他们跑了!”一个汉子咬牙说道。 另一个说道:“赶紧回去告诉公子!” 两个汉子离开馆舍,飞快的走了。 半柱香之后,胡车儿妻舅的住处。 锦衣少年脸色铁青,对那两个跟踪曹铄的汉子吼道:“跟几个人都跟不住,我养你们还不如养两条狗!” 两个汉子低着头没敢做任何解释。 “他们既然逃了,肯定是发现了你们。”锦衣少年说道:“如果是个有后台的,决不至于会逃,在酒馆里,我倒被他给吓住了。这口气让我怎么咽?都给我去找,就算把宛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他们找到!我要让他们知道,惹上我会死的很难看!” “还不快滚!”锦衣少年冲两个汉子吼了一声。 两个汉子连忙跑了。 曹铄带着刘双、陈伍喝了两场花酒,六个随行的死士却整天没离开馆舍半步。 死士们中午借用馆舍的厨房做了点吃的,吃完之后等在房间里,静待曹铄回来。 带着刘双和陈伍刚回房间,曹铄对陈伍说道:“告诉其他人,今晚早些吃饭,等秦奴姑娘来到,我们就有事干了!” 陈伍应声退出去。 刘双向曹铄问道:“公子确定秦奴会来?” “她肯定会来。”曹铄说道。 “好似公子连我们的住处都没告诉她。”刘双说道:“找到我们,只怕不容易。” “如果她找不到我们,和不和她们合作也就不重要了。”曹铄说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怎么让我相信他们能把人做掉?” 天色渐晚,曹铄简单吃了点,让刘双为他掌起了灯。 面前的桌上铺着一张纸,曹铄在画着什么。 “天都黑了,阁下还没睡?”门外传来个悦耳的女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姑娘难道不知道敲门?”曹铄头也没抬:“万一我在房间里做点不雅的事情,还不都被姑娘给看完了?” “屋里只有阁下一个人,能做什么不雅的事情?”进屋的正是秦奴。 “虽然没有女人,可我有五姑娘。”曹铄张开手朝她晃了晃:“和女人做不雅的事情没什么观赏性。真要欣赏,还得看和男人五姑娘缠绵的场面。” “如果阁下叫我来只是为了轻薄,除了你的头颅,我一定还会斩了你的五姑娘。”秦奴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可别,我和五姑娘感情深厚,才不想分开。”曹铄说道:“她正帮我画图,秦姑娘请稍等。” “阁下不想着怎么打发我,居然还有心作画?”秦奴站在一旁,冷冰冰的问道。 “作画和画图可是两个概念。”曹铄说道:“作画是高雅,画图却没什么艺术性。除了能在纸上涂鸦,我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会在被卧里画张图。” “被卧里画图?”秦奴再次茫然。 “不让五姑娘帮忙,可不就只能画图了。”曹铄腆着脸咧嘴一笑。 秦奴随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恼怒的说道:“阁下如此轻薄,听不听你的计划也没什么重要!” “姑娘可别动粗。”曹铄赶忙说道:“我俩都是高雅的人,交谈用嘴,千万别动手!” “高雅之人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秦奴冷冰冰的问道。 “再高雅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我只是比较坦率而已。”曹铄撇了下嘴说道:“姑娘真不喜欢的话,我不说好了。” 秦奴瞪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她没想到,曹铄接着又冒出一句:“只在心里想想算了。” “想也不准想!”秦奴终于怒了。 “我想不想,姑娘又不知道。”曹铄撇嘴说道。 “找死!”被激怒的秦奴突然拔出发簪蹿向了他。 她的速度极快,到曹铄跟前,发簪猛的刺向他的手臂。 曹铄身体往后一仰,顺势一把给她抱住,一只手按住她握着发簪的玉手。 “我虽然倾情姑娘,却没想到你会投怀送抱。”把秦奴搂在怀里,曹铄贱兮兮的笑着:“最难消受美人恩,姑娘这么主动,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淫贼,你给我放开!”秦奴用力扭了两下。 “姑娘投怀送抱,我只是顺水推舟。”曹铄说道:“怎么就成淫贼了?” “你放不放?”秦奴彻底怒了。 她见过的男人不少,想法龌蹉的不是没有,却从没遇见像曹铄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人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的。 “不放,这么好的机会,我才不要轻易松手。”曹铄反倒把她搂的更紧。 “阁下叫我来,难道就为了轻薄我?”挣脱不了,秦奴强压着怒火平静下来。 “当然不是。”曹铄说道:“姑娘要用发簪扎我,虽然不至于死,也是很疼的。” 第32章 泡妞用大缸 “你放开,我不扎你就是。”秦奴极力平静心情说道。 “那你得把发簪给我。”曹铄说道:“否则我不相信你。” “拿去!”为了脱身,秦奴只好放开手里的发簪。 曹铄松了手,秦奴连忙挣脱,蹿到一旁。 锁起眉头看着曹铄,她心里暗暗惊讶。 虽然是个女子,她毕竟杀人无数。 眼前这位少年看着弱不禁风,被他搂着却浑身用不出力气,想挣脱也挣不掉。 把玩着发簪,曹铄说道:“姑娘和我才见过两次,居然就留下定情信物。这样的情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发簪是阁下要去的。”秦奴说道。 “如果姑娘不肯给,我要就能要的来?”曹铄问道。 “你……”秦奴被他呛的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男人! 明明是抢去的发簪,在他嘴里居然变成她送出的定情信物! 把发簪揣进怀里,曹铄咧嘴一笑:“现在我俩可以谈谈正事了。” “阁下来到宛城,究竟要做什么?”秦奴冷着脸问道。 “姑娘留在宛城,不惜在风月之地抚琴,究竟要杀什么人?”曹铄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好像是我先问的。”曹铄的态度,让秦奴恨不得一口把他咬死。 “我来偷一样东西。”曹铄说道。 “我来杀一个人。”秦奴给了个同样朦胧的答案。 “姑娘就不能坦诚些?”曹铄说道:“我俩都有猜疑,这次的合作恐怕难以促成!” “我来这里,是想知道阁下究竟有什么计划。”秦奴说道:“如果计划不够周密,我认为无法达到目的,就凭阁下刚才做的事,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我这人比较懒。”曹铄无所谓的咧嘴一笑:“几乎没在日出前起身,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我会让你永远的懒下去。”秦奴已经是咬牙切齿。 “姑娘没带琴,难道却带了琴弦?”曹铄问道。 “杀人不一定只用琴弦。”秦奴说道:“阁下还是说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打算怎样促成我俩的事。” “姑娘要杀的人一定很重要。”曹铄说道:“我觉得只要他死了,宛城多少会有些混乱。到时候我就能浑水摸鱼。” “对阁下倒是有好处,我的好处呢?”秦奴说道:“没有好处,我们凭什么制造这场动荡?要知道,我们等得起!” “姑娘不说究竟要杀什么人,我也没办法制定计划。”曹铄说道。 “难道我说了,你就会有计划?”秦奴说道:“阁下应该知道,计划做的太仓促,你很可能会死的。” “我死不了!”曹铄坏笑着说道:“已经收了姑娘的定情信物,还没和你相思相守,我怎么可能轻易去死?” “你真是我见过最无耻也最不要命的人。”秦奴说道:“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还敢出言轻薄。” “姑娘虽然是个杀人的人,毕竟还是个女人。”曹铄说道:“只要是女人,就逃不掉嫁给男人的命运!定情信物我已经收了,当然会为姑娘负责。” “你再轻薄,我真的会杀了你!”秦奴感觉到她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 “好吧,说点正经的。”曹铄问道:“姑娘究竟要杀什么人?” “我要杀的是胡车儿。”秦奴说道。 秦奴目标竟然是胡车儿,曹铄虽然吃惊却没问理由。 她这样的人要杀谁,不过是一场交易,原因和理由根本不重要!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杀! “杀胡车儿之前,我们还要杀另一个人。”曹铄说道:“他的小舅子。” “为什么?”秦奴问道。 “姑娘来到宛城时间绝不会短。”曹铄说道:“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对胡车儿下手?” “时机不到。”秦奴淡淡的回道。 “不是时机不到,而是一直没有机会。”曹铄说道:“姑娘倒是想要速战速决,可惜胡车儿身在军营,难以下手。” “那又怎样?”秦奴说道:“我们盯上的人,他早晚会死!” “人都会死。”曹铄说道:“几十年后,不用姑娘杀,他也会死。” “阁下先给我一个理由,杀胡车儿,为什么要先杀他的妻舅?”秦奴问道。 “为了引他离开军营。”曹铄说道:“杀他妻舅的事交给我,杀胡车儿交给姑娘。姑娘认为怎样?” “阁下的意思是,胡车儿妻舅死后,他会离开军营?”秦奴说道:“万一他不离开军营,又怎么办?” “没有万一。”曹铄说道:“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杀得了他,还得看姑娘的。” “他肯离开军营,我就有办法让他死。”秦奴说道。 “杀了他之后,姑娘有什么打算?”曹铄问道。 “你我萍水相逢,阁下来宛城的目的都不肯说,我为什么要说出将来的打算?”秦奴反问。 “定情信物我都拿到了。”曹铄把玩着发簪:“做完正事,总要找个地方促膝长谈,畅想一下人生。” 狠狠瞪了他一眼,秦奴转身就走。 曹铄说道:“姑娘难道不想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最合适?” “我会在暗中盯着你。”秦奴说道:“明天之前,如果胡车儿的妻舅还没死,你就得死!” “放心吧,我不会让姑娘守活寡的。”曹铄说道。 冷冷的哼了一声,秦奴摔门出去。 “公子!”秦奴刚走,刘双推门进来,回头看了一眼问道:“秦奴怎么了?好像很气恼的样子。” “以后不能直呼其名,得叫她秦奴姑娘。”曹铄捏着下巴嘿嘿笑道:“说不准你哪天得叫她夫人。” “公子是说……”刘双一愣。 “越看越好看,我决定泡她。”曹铄说道。 “泡她?”刘双好像明白了什么:“公子要在哪泡?如果离开宛城就泡,我先准备马车和大缸。” “准备那个干嘛?”曹铄问道。 “公子要泡秦奴姑娘。”刘双说道:“她虽然是个女子,也得用缸才能泡上。” 曹铄顿时满头黑线。 和刘双这种不懂现代语言的人,完全没办法沟通! 第33章 不知道就问 曹铄很清楚,他再怎么解释,刘双也不会懂得“泡妞”是什么概念。 他对刘双说道:“你去把陈伍叫来。” 刘双应声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他带着陈伍来到。 曹铄向陈伍问道:“翻越院墙打开大门,你没问题吧?” “只要是院墙,和我家大门并没什么区别。”陈伍回道。 “今晚你俩跟我去杀个人!”曹铄说道。 “公子要杀人?”陈伍问道:“我们来宛城不是为偷长公子和典宿卫尸体?怎么突然要杀人?” “不知道尸体在哪,怎么偷?”曹铄说道:“宛城现在是一潭清水。水太清,我们只要露头就会被发现。想要成功偷出尸体,就得先把水给搅浑,越浑越好!” “是不是杀张绣?”刘双问道。 “张绣身边卫士众多,杀他可不容易。”曹铄说道:“我们只是来偷尸体,用不着做这么麻烦的事。杀个小人物就可以把水搅浑,难杀的当然交给秦奴!” “容易杀又能搅混水的。”刘双问道:“公子要杀的究竟是什么人?” “在酒馆找茬的那位。”曹铄说道:“他派人盯梢吗,手下应该正在找我们。不用他找,我们自己送去!” “公子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刘双问道。 “找他的住处还不简单?”曹铄说道:“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刘双和陈伍茫然相顾。 曹铄做事也太高调了些! 挑明了是要出去杀人,居然还要打听行动目标的住处…… 他就没想过这么做,很可能会暴露行踪? 心里疑惑,刘双和陈伍也不敢多问,只好跟着他离开馆舍。 仨人出门的时候,管事恰好在前厅。 见曹铄等人要出去,管事说道:“尊驾,我已经约好人,稍晚些会来与尊驾商议出售铺子……” “让他们等一会。”曹铄说道:“顶多一个时辰我们就回来。” 钱在曹铄手里,离开宛城的盘缠也需要他提供,管事生怕得罪了他不敢多问,唯唯诺诺的把他们送到门口。 “对了。”曹铄临出门对管事说道:“如果他们来的较早,给我置办一场酒宴,把人留住再说。” “尊驾放心。”管事应了一声,目送曹铄等人离开。 离开馆舍,曹铄带着刘双和陈伍来到他们白天订房的馆舍。 一进门,曹铄就问这家馆舍的管事:“白天是不是有人找我们?” “是!是!”管事连忙应道:“没见几位,他们就走了。” “坏大事了!”曹铄装着懊恼的说道:“约好让他们来接,没想到却被我给耽搁了。” “尊驾和他们约好的?”想到白天来的两个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管事有些不太确定。 “是的!”曹铄说道:“只可惜被错过,偏偏我还不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这下可坏了大事。” “他们是胡将军妻舅的随从。”管事说道:“尊驾是不是……” “对,就是和胡将军妻舅约好的。”曹铄装出一副十分犯难的模样说道:“宛城这么大,让我们到哪去找?” 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管事心里疑惑问道:“能否问一句,尊驾和胡将军妻舅约好做什么?” “我从外地带来了一些上好的货色,打算给他送过去,通过他走走胡将军的门路。”曹铄说道:“这下可真是麻烦大了,已经入夜,让我到哪打听他的住处?” “尊驾可以明天再去。”管事说道:“也不急于一晚。” “当然急。”曹铄说道:“这件事越早办越好,晚了就耽搁了。” “我倒是知道他的住处。”管事说道:“就是不太确定该不该告诉你们……” “尊驾既然知道,还请告诉我!”曹铄抱拳躬身向管事行了个礼说道:“等到事成,必定会有重礼相谢。” 不太确定应不应该告诉曹铄,管事又舍不得他答应的重礼,迟疑着说道:“出门往东,走过三个街口,朱红大门的那户就是。” “阁下可是帮了大忙,多谢!”曹铄道了谢,带着俩人离开这家馆舍。 走出第二家馆舍,陈伍恍然说道:“难怪公子白天要到这家馆舍,原来留有这么一手。” “狡兔三窟,我们入住的那家是最后的藏身地,当然不能问。”曹铄说道:“打听消息,就得从无关紧要又肯定能问出来的地方打听。宛城不算多大,开馆舍的迎来送往,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公子缜密,我是拜服了。”陈伍说道。 “缜密的还在后面。”曹铄说道:“早告诉你俩,跟我混很有前途!现在只是开始,将来让你俩也能左拥右抱美女在怀,那才不枉做了一场男人!” “公子能够美人在怀就行,我俩只愿跟随公子。”陈伍说道。 曹铄看了他一眼:“跟我说话还玩虚的,你心里在想什么,以为我能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没敢想!”陈伍说道。 “真是什么都没想,怎么还流口水?”曹铄说道:“秀色可餐,我也不怪你。男人嘛,不想女人才是不正常。” 擦了下嘴角,陈伍尴尬的咧嘴一笑。 “就这点出息!”刘双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狠狠瞪了刘双一眼,陈伍没再吭声。 穿过三条街,曹铄等人沿途也曾遇见一队巡街的张绣军。 脚步声传来,还没见到对方,曹铄就领着俩人钻进一条小巷,避开巡街队伍。 巡街的张绣军走远,他才带着俩人蹿向胡车儿妻舅住处。 张绣盘踞宛城,胡车儿作为他手下第一猛将,凡是沾亲带故的,都从中得到了好处。 更何况是他的妻舅。 宅子坐落于宛城最繁华的街道,出门就是大街。 整条街的店铺与这座宅子相邻。 曹铄带着陈伍和刘双蹿到墙角,藏身在黑暗中。 看了一眼墙头,陈伍小声说道:“这样的墙头别说翻过去,就是让我在上面走百多个来回,也不可能被人发现。” “你先进去,找到他的住处。”曹铄吩咐陈伍:“我和刘双稍后进入。” 第34章 允许你偷看 陈伍翻过墙头,先一步进了宅子。 曹铄和刘双来到门口。 “能不能把门打开?”曹铄小声问道。 “从里面闩上的。”刘双轻轻推了一下门说道:“只闩了一道,和开自家门没什么区别。” 曹铄催促道:“那就快点。” 掏出随身带的匕首,刘双往门缝里一插,轻轻一挑。 朱红大门随即打开。 轻轻推开门,刘双探头探脑的望了两眼,向曹铄招了招手。 俩人进了宅子,刘双还不忘把门又给闩上。 沿着路旁的树丛,俩人飞快的蹿向内宅。 虽然是胡车儿的妻舅,毕竟还是布衣,住处防卫不可能像高官住所那样森严。 家里养着些恶奴,到了晚上,恶奴大多都去睡了,只有少数两个夜间巡视防盗的,还会在庭院里来回走动。 避开巡夜的恶奴,曹铄和刘双来到后院。 后院有两间房亮着灯。 曹铄看到不远处的房顶上有个人倒挂着正偷看其中一间。 倒挂的人肯定是陈伍无疑。 看了一眼那间房,陈伍又换到另一间。 蹲在路旁的树丛里,曹铄看到陈伍招了招手。 巡夜的人没进入后院,曹铄带着刘双飞快的朝那间房蹿去。 到了墙角,他和刘双蛰伏下去。 屋里传来锦衣少年的声音:“我就不信他们能从城里飞出去!养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如养几条狗!” 没有带陈伍和刘双立刻冲进去,曹铄蹲在墙角聆听屋里的说话。 “在宛城有几个敢和我抢女人的?”少年怒不可遏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把他找到!我一定要弄死他!” 屋里的几个人都没敢吭声。 曹铄知道,他们这会肯定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 “滚!都给我滚出去!”少年咆哮着。 房门打开,四个人从屋里陆续走出。 他们出门后什么都没敢说,直接去了前院。 目送四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曹铄向刘双和陈伍摆了下手。 三个人分两个方位靠向门口。 站在门外,曹铄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恶奴进入后院,他轻轻推开门。 “让你们滚,难道没有听见?”少年背对着房门正在脱衣服,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怒声喝道。 刘双、陈伍进门之后,迅速靠近他。 听见脚步声,少年发觉不好。 他刚要转身,陈伍已经拧住了他的手臂,刘双则死死的捂着他的嘴。 “听说你在找我?”曹铄勾起淡淡的笑容走向少年。 见进屋的是他,锦衣少年惊恐的瞪圆了眼睛。 他想说话,嘴却被刘双捂着。 “不用你找,我自己来了。”曹铄掏出匕首把玩着:“有什么想说的,当面说吧。” 嘴被刘双捂着,锦衣少年惊恐的瞪着他手里的匕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说是吧?”走到他面前,曹铄淡淡的笑着说道:“那我来说。” “我们在城里打听过。”曹铄说道:“你仗着姐夫是胡车儿,可没少为非作歹。曾经不知道糟蹋过多少百姓家的姑娘,这次在酒馆打算对秦奴姑娘用强,可惜不巧被我给撞上了。” 锦衣少年挣扎着,想要说话,却依旧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不懂尊重女人,怎么能让女人喜欢你?”曹铄咂吧着嘴说道:“跟你说句实话,见到秦奴姑娘的那一刻,她和我彼此就有了好感。论长相你没我帅,论家业你没我大,论才干你没我强,论武功你更不如我。你凭什么跟我抢?” 锦衣少年还在挣扎。 曹铄问道:“我让他放开你,你会不会大声喊叫,把人给招来?” 嘴被捂着,两只手也被陈伍拧着,锦衣少年连忙摇了摇头。 “让他说话。”曹铄向刘双吩咐。 “公子……”刘双一愣。 曹铄点了下头,刘双只好放开捂在锦衣少年嘴上的手。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他刚能说话就向曹铄问道。 “是你要找我们。”曹铄说道:“我来了,你反倒问这些没用的闲话。” “在宛城得罪了我,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虽然恐惧,少年嘴还是很硬。 “知道!”曹铄无所谓的说道:“不就是死吗。” “既然知道,还敢招惹我?”他这么回答,少年有些得意。 “那有什么不敢的。”曹铄很灿烂的笑了起来:“在你弄死我之前,先把你弄死不就行了!” 见他不像是在说笑,锦衣少年顿时慌了:“你们想做什么?” “在酒馆遇见你,我就想过要不要让你活着。”曹铄说道:“我一直都是妇女之友,像你这种只知道欺负女人的货色,怎么可能留你在世上?” “你敢杀我?”锦衣少年更加惊恐。 “得罪你就是死,我可不想死!”曹铄说道:“没办法,只有先把你弄死了!” 他朝刘双使了个眼色。 刘双一把捂住锦衣少年的嘴,掏出匕首往他咽喉上一剌。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锦衣少年,曹铄向陈伍问道:“另一间房里有什么?” “有个女人在洗澡。”陈伍说道:“应该还没洗好。” “想不想看?”曹铄贱兮兮的一笑。 陈伍愣了一下,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偷看女人洗澡我应该砍掉你的脑袋。”曹铄说道:“不过今天例外,你要是想看,那就去吧。” “公子……”陈伍咽了一口唾沫。 没闹明白曹铄究竟想干什么,他可不敢真跑去偷看。 见他一脸茫然,曹铄说道:“我们来干嘛的?杀了人就走?尸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你去偷看女人洗澡,故意把动静闹大点,让他们尽快发现尸体。” 陈伍这才明白他的意图,连忙答应了一声。 他正要转身离开,曹铄说道:“别只顾着看,一定要闹出动静。” “等到公子走远,我就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陈伍说道。 曹铄说道:“不用天翻地覆,只要让洗澡的女人发现有人偷看,这里自然会乱成一团。” 第35章 没好处的事不做 曹铄带着刘双离开不久,后院传来一声惊叫。 原本安静的宅子立刻沸腾了。 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条巷子中,等陈伍来到,曹铄问道:“怎样?” “已经惊动了。”陈伍说道:“我是看着他们发现尸体才离开。” “洗澡的女人怎样?”曹铄问道。 “她没怎样。”陈伍说道:“公子没让杀她,我就没动手。” 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对曹铄说道:“如果公子要杀她,我这就回去……” “回哪去?”陈伍正要走,曹铄一把给他拽住。 “杀了那个女人。”陈伍说道:“公子不是……” “谁让你杀她了?”曹铄说道:“我是问你,那女人身材怎样?好看不好看?” “还行。”陈伍说道:“她洗澡的时候雾气比较大,没怎么看清。”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猥琐。”曹铄拍了下他的手臂说道:“看了人家洗澡,居然还嫌雾气大。也不怕看得太清楚长针眼。” 陈伍满头黑线。 让他去偷看的是曹铄,说他猥琐的也是曹铄。 好似看或者不看,他都注定要掉到这个坑里…… “走,回去!”该做的事已经做完,曹铄对俩人说道:“卖商铺的应该已经去了馆舍。” 曹铄杀了锦衣少年,消息很快传到胡车儿那里。 妻舅被杀,胡车儿当然不敢怠慢,赶紧带上几个士兵出了军营。 有人杀了胡车儿妻舅,城里乱成一团,曹铄趁乱回到馆舍。 刚进门,他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连着两天没什么人的馆舍,这会居然人满为患,前厅站了至少数十个商贾。 见曹铄回来,管事对众人说道:“买商铺的公子来了。” 众人纷纷聚了过来。 “请问是不是公子要买商铺?”一个商人行礼问道。 曹铄回了礼,向众人问道:“各位都是卖商铺的?” “我们都是。”众人七嘴八舌的答道。 “不知公子能出什么价?”最先打招呼的商人问道。 “你们认为能卖什么价?”曹铄问道。 “公子给个价,合适我们就卖了。”那商人说道:“兵荒马乱的,生意也不好做,倒不如卖掉店铺,找块地耕种……” “兵荒马乱倒是实话。”曹铄说道:“卖店的原因,恐怕不只是想找块地耕种吧?” 商人一愣:“公子什么意思?” 曹铄说道:“各位很清楚,张绣杀了曹昂把尸体挂在城头示众,和曹家已经结下大仇。用不多久,曹家大军重回宛城,这里恐怕会成一片火海。” 曹铄点破商人们的心思,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不语。 “公子……”和曹铄说话的商人说道:“我们都不容易……” “我知道你们不容易!”曹铄打断了他:“曹军一到,城里百姓人头落地,反正过两天我就走了,你们愿留不留,和我也没多少关系。商铺留在这里,被一把火烧掉,最后很可能什么也没落着。” “公子知道商铺早晚被烧,为什么还要买下来?”商人问道。 “如果我说出于好心让你们收回点本钱,你们信不?”曹铄问道。 满屋子的商人都没吭声。 他们当然不可能相信曹铄的鬼话。 世上哪有这么好心的人,知道曹操早晚杀回来,还特意买下商铺,让他们少亏一些。 除非这个人疯了,或者是钱太多没处花! “我估计你们也不信,我自己都不信。”曹铄咧嘴一笑,对他们说道:“不瞒你们说,店铺在我手里还能换回一些钱。留在你们手里,早晚只是一片灰烬。” “公子什么意思?”商人又问道。 “我和曹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曹铄说道:“宛城落到曹家手里,我能想办法把商铺保住。到时候是租是卖,和你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公子和曹家有交情?”商人眼睛一亮向曹铄问道。 “多少有点交情吧。”曹铄说道:“至少求他们留下一些商铺,还是可以做到的。” “公子有这么大的能耐,能不能曹公说一声……” “说什么?” “就说我们没有悖逆曹公的意思……” “凭什么?”曹铄说道:“我是个商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无利不起早。我今天的目的就是从你们手里买来商铺,以后靠着这个大赚一笔。” “公子可怜可怜我们。”一个商人苦着脸说道:“全家老小都指着铺子过日子。公子就行行好,帮帮大伙。” “没好处的事我是不会干的。”曹铄捏着下巴说道:“得找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公子要什么好处,我们给就是。”又一个商人说道:“只要不是让我们倾家荡产,我们都肯!” “真的都肯?”看着满屋子的商人,曹铄问道。 “肯,都肯!”商人们七嘴八舌的答应着。 “这样吧。”曹铄说道:“你们分别给我立个字据,先离开宛城,等到曹军破城我保住商铺,你们再回来经营。不过从那时起,每个月我要净利润的三成,为期五年。” 曹铄要从他们身上抽取三成利润,商人们都有些迟疑。 看出他们不舍得,曹铄说道:“既然不舍得那就算了。要么卖给我,要么放在那,等着被一把火烧掉!” 商人们沉默了一会,终于有人说道:“如果能保住铺子,我愿分三成给公子。” “口说无凭,得立个字据。”曹铄说道。 刘双取来了纸笔。 众商人虽然肉疼,还是咬着牙和他签下一纸约定。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等到曹军夺下宛城,曹铄必须保住他们的铺子,分红的日期,也从曹军进城那天算起。 曹军一天不进城,商铺的利润就一天与曹铄都没有任何关系。 约定看似很公平,越来越多的商人和曹铄签订。 送走最后一个商人,已是午夜时分。 回到房间,刘双问道:“公子怎么不把商铺买下来?” “全城商铺,我们那点钱根本不够买,即使拿到铺子也不懂经营,倒不如还让他们做。”曹铄说道:“只要说服父亲不放火烧城,五年之内我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财,何乐不为?” ps:群里好多萝莉、御姐、女汉子,等着你来调戏。426825848 第36章 死了真可惜 宛城的夜晚应该是宁静的。 然而今晚并不安静。 外面的街道上,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跑过。 坐在房间里,曹铄听到街上有人在喊:“到处搜,一定要把行刺胡将军的人找到。” “他受伤了,跑不远。”又一个声音喊道:“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跟我走!” “秦奴没有得手,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脚步声走远了,曹铄对刘双和陈伍说道:“让他们准备一下,我们去官府。” “到处都是贼军。”刘双说道:“这个时候出去……” “我要的就是让他们乱起来,虽然没像我想的那样,机会还是已经来了。”曹铄说道:“贼军搜查刺客,官府守卫必定松懈,现在找长兄和典宿卫正是时候。” 刘双和陈伍应声退了出去。 没一会,他们带着六个死士来到曹铄的房间。 外面还在搜查刺客,为免被怀疑,房间里当然不可能点灯。 黑灯瞎火中,曹铄对众人说道:“我们来宛城做什么各位都很清楚,宛城现在乱了起来,今晚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没人吭声。 屋里暗的人和人几乎彼此难以看清,每个人还是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 曹铄接着说道:“机会只有一次,今晚偷不出尸体,以后再想找到他们将会难上加难!” “换上夜行衣,检查兵器。”他又说道:“准备好之后跟我走!” 片刻之后,宛城的街上多了九条黑影。 到处都是搜查刺客的张绣军,曹铄等人每前进一段,就要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外面的人走远,他们才继续往官府方向蹿。 过了几条街,正往前飞奔,曹铄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有人,快藏起来。”他压低声音下令众人藏进暗处。 众人纷纷躲进路旁的巷子里,警觉的看着前方。 果然,没过一会,路上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脚步踉跄还提着一柄长剑,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看起来像是正被人追赶。 人影越来越近,隐约可以分辨出是个女子。 等她跑到巷子口,曹铄突然蹿出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巷子。 被人突然抱住,那人吃了一惊。 她没有喊叫,手腕却是一翻,想用长剑去扎曹铄。 曹铄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说道:“秦奴姑娘,是我。” 受了伤,秦奴一路逃走都是靠着活下去的意念支撑。 听到曹铄的声音,她心里顿时一松,晕了过去。 把她扶助,曹铄对一旁的两个汉子说道:“带她回我们的住处,等我回去给她疗伤。” “公子,我们还有要事。”一个汉子说道:“我俩走了,万一人手不够……” “七个人,足够了。”曹铄说道:“你俩带她回去就是功劳。” 白天没有跟着曹铄去酒馆,两个汉子并不知道他和秦奴是什么关系。 虽然不太情愿,然而命令下了他们又不能不听,只好一人背着秦奴另一人在旁边护着,原路返回馆舍。 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曹铄带着几人继续向前。 离官府越近,曹铄发现张绣军越少。 正走着,他又摆了下手,示意众人藏起来。 刚在角落里藏好,众人就听到一阵骂骂咧咧的说话声。 “真不经搞,捅两剑就死了,想快活一次都没机会。”一个张绣军骂骂咧咧的说道:“可惜了这两个女人的好皮囊!” “不是还有一个活着的?”又一个张绣军说道:“等到抓住她,兄弟们先快活了再交给胡将军。” 走过来的张绣军共有十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小队。 曹铄看到他们中的俩人分别拖着个已经不动的人,显然就是那两个张绣军口中被杀的女人! “准备动手。”他小声向众人吩咐。 众人纷纷拿出匕首,做好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趁对方不备从背后偷袭,以七对十一,曹铄有十成的把握瞬间解决战斗。 前提是跟他来到宛城的这些人个个身手利落。 “从背后下手,出手一定要稳要狠,决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曹铄小声吩咐。 每个人都攥紧匕首屏住呼吸,等着出击的一刻。 十一个张绣军从曹铄等人藏身的巷子口走过。 最后一个人经过,曹铄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刘双等六人紧随其后。 他们的脚步很轻,就像是捕猎中的猫,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 摸到最后一个张绣军身后,曹铄一把捂住他的嘴。 在他还没来及挣扎的时候,匕首已经插进了他的喉咙。 虽然这个张绣军没有发出喊声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前面的十个人发觉有些不对,纷纷回头。 走在后面的六个还没扭过头,就被刘双等人一个个捂住嘴干掉。 瞬间放倒七个敌军,另外四个曹铄等人没能来及立刻解决。 发现同伴被杀,四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出佩剑。 曹铄最先蹿出,在一个张绣军佩剑只拔出一半的时候,匕首自下而上猛的刺出。 锋利的匕首刺入张绣军的下颚,他喉咙里发出几声细微的怪响,笔直的倒了下去。 另外三个张绣军刚拔出剑,就被刘双等六人按住。 一个死士没能捂住他控制的张绣军,被狠狠咬了一口。 死士忍着疼,差点没叫出来。 刘双一把揪住那张绣军发髻,猛的向上一扯,匕首贴着他的咽喉划了过去。 解决掉张绣军,曹铄让众人把尸体拖到巷子里。 “换上他们的衣服。”曹铄吩咐道。 “公子,快看。”检查尸体的刘双叫了他一声。 曹铄问道:“怎么了?” “是酒馆里的两个女人。”刘双说道:“胸大屁股大的,就这么死了,真可惜!” “现在不是惋惜女人的时候,盗出尸体回到许都,大胸大屁股,你要多少有多少。”曹铄说道:“快点换上贼军衣甲,跟我进官府!” 刘双没再耽搁,拖着一具女人的尸体进了巷子。 过了片刻,从巷子里走出七个人。 他们穿着张绣军的衣甲,当先那人正是曹铄。 第37章 最好的办法 曹铄等人朝官府方向行进,沿途依然刻意回避张绣军。 虽然和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也难免不会遇见多事的盘问几句,能少点麻烦当然最好! 到了官府院墙外,曹铄向陈伍说道:“你先进去,在院内找棵树绑上绳子,然后把绳头丢到墙外。” 陈伍应了一声,纵身蹿向墙头。 官府的外墙和民宅当然不会一样。 墙头足有三四人高,一般人很难攀爬上去。 陈伍像是一只壁虎,三两下蹿到墙头上。 他的身影很快就在墙头消失,没过一会,从墙里丢出了一根绳头。 曹铄对众人说道:“进去之后不得随意走动,听我号令。” 众人低声应了,曹铄最先抓着绳索向墙头爬去。 曾经身为特种兵的他,翻越墙头虽然不可能像陈伍那样驾轻就熟,至少也不会十分麻烦。 偏偏他的这副皮囊太弱,奋力抓紧绳索使劲扯住,双脚蹬紧墙壁,凭借着掌握的攀爬技巧他才一点点的上了高墙。 院墙下的五个人都抬头看着,直到他的身影在墙头消失,才一个个相继扯住绳索攀援上去。 跳下院墙,曹铄蹲在墙角,观察着官府里的动静。 胡车儿遭遇行刺,城里乱了起来,官府的守卫也被调出去一些,巡视没有以往那么森严。 “长兄和典宿卫战死已有好些天。”众人进入官府,曹铄小声说道:“大家留意着,哪间屋有死尸的臭味,他们就可能在哪间屋。” “冬天尸臭应该不会那么强烈。”陈伍说道:“不如我去看一下,闻见哪间屋有味道,刘双再撬门进去。省得这么多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 “带你和刘双来宛城,就是这个目的。”曹铄说道:“好好干,去吧。” 陈伍抱拳离去。 曹铄等人也没闲着,借着夜色掩护,远远跟着他。 走没多远,曹铄摆了摆手。 刘双等人随即停下。 稍远些的陈伍蛰伏在房顶上,好像发现了什么。 没过一会,一队巡夜的张绣军迈着整齐的步子从曹铄等人眼前经过。 等到这队张绣军离去,曹铄看见房顶上的陈伍正朝他们招手。 “走!”曹铄带着众人向那间房奔去。 到了门口,众人都皱了皱鼻子,有两个甚至还扇了扇鼻子前的气味。 还没进门,他们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死尸味。 “刘双,开门。”曹铄小声说道:“其他人准备干灰。” 刘双掏出匕首撬门,另外四个人则取下背在身后的包袱。 来到宛城之前,曹铄吩咐他们准备了干灰。 干灰的作用很简单,就是为了吸附尸体的水分,降低弥漫的尸臭。 准备好一切,曹铄等人在鼻子前勒了条布带。 刘双用匕首轻轻一挑,门被打开。 房门打开的瞬间,曹铄等人虽然鼻子上蒙着布条,还是差点被弥漫的尸臭熏晕过去。 摸进房间,曹铄走向尸臭最重的地方。 “真臭!”刘双嘀咕道:“张绣也够变态的,尸体臭成这样还不快给埋掉。” “少说废话。”曹铄说道:“张开黑布挡住尸体,我看看是不是长兄和典宿卫。” “快点用黑布挡住公子。”近来和曹铄走的近,刘双自信心也越来越强,他向几个死士小声说了一句。 事情是曹铄吩咐的,死士虽然没把刘双看在眼里,也只能掏出黑布把曹铄和尸体挡住。 几个人顶着黑布,曹铄掏出火折。 点火看了一眼,他发现尸体已经严重腐败,幸亏是在深冬,虽然烂了,却并没有生蛆。 从五官还能看出这具尸体正是曹昂。 灭了火折,又让众人把另一具尸体挡住,曹铄检查了一下,正是典韦不假。 “公子的办法果然好用,得来全不费工夫。”曹铄确认了尸体,刘双说道:“明天张绣发现尸体不见,恐怕会恼的用头去撞柱子。” “没有离开宛城,我们还不算把尸体带出去,你得意的太早了。”曹铄说道:“快点洒上干灰,用黑布包起来,先把他们带出去再说。” 四个死士立刻动手,在两具尸体上洒了干灰,然后用黑布一裹。 “别让干灰洒在地上!”处理好尸体,曹铄带着几人退出房间。 “还是好臭!”刚出门,刘双就说道:“虽然洒了干灰,臭味依旧难以掩盖,恐怕这样出不了城。” “实在不行只能回到馆舍找口大缸,用咸盐先腌起来。”曹铄说道:“干灰暂时可以掩盖一些,避免恶臭弥漫,找不到更好的法子,就只能用不得已的办法了。” 回到墙根,陈伍又一次先翻越过去,在外面接应他们。 从进入官府到偷走尸体,曹铄等人总共没用到小半柱香的时间。 跳出院墙,他们借着夜幕掩护,飞快的蹿向入住的馆舍。 眼看离馆舍不远,曹铄听到一阵水流声。 “等下!”他止住了众人。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一双双眼睛全都看向他。 “尸体带回馆舍,用咸盐腌制起来也需要时间。”曹铄小声说道:“在那之前气味还是难以掩盖,很可能被人发现,倒不如用别的法子。” “公子有了办法?”刘双问道。 “陈伍。”曹铄向陈伍问道:“城墙能不能翻过去?” “没问题。”陈伍说道:“翻个城墙,比自家院墙更省事。” 曹铄说道:“能不能顺利带走尸体,就要看你了!” “公子要我做些什么?”陈伍问道。 “水沟是用来排出城内污物,和护城河连在一起,没有大军攻城,水闸都是开着。你先出城,我们让尸体顺流漂出去,你在护城河里把尸体捞上岸。”曹铄说道:“接了尸体尽快离开,找个背静的地方等着我们。” “行!”陈伍说道:“我这就出城。” “你们跟我会馆舍,等到天亮,我们再想办法混出城。”曹铄向众人吩咐。 众人纷纷应了一声。 陈伍则借着夜幕的掩护,飞快的跑向城墙。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曹铄小声说道:“找些木棍之类可以漂浮的东西绑在尸体上,以免沉入水底。” 第38章 宠幸的时候悠着点 陈伍出了城,曹铄等人找来一些木棍绑在两具尸体上,把尸体放进水沟,让他们顺流而下。 “公子,陈伍一人能不能带走两具尸体?”刘双说道:“死人比活人可要重的多。” “不是死人重,而是背着死人无法借力。”曹铄说道:“现在也没其他办法,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味道太重,带回馆舍很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刘双说道:“说不定离开宛城之后,还能追上曹公。” “来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带。”曹铄说道:“等到出城要带着两具尸体,赶路肯定会慢许多。大军驻扎在外又没有仗可打,每天耗费不少钱粮,父亲不会为了我们在那等着。” “公子打算怎么出城?”刘双问道。 “先回馆舍再说。”曹铄招了下手:“我们走。” 几个人回馆舍的时候,并没惊动管事。 刘双撬开大门,曹铄等人回到房中。 刚进屋里,护送秦奴的两个死士就迎了上来。 死士抱拳说道:“公子,那位姑娘不是太好,一直昏迷不醒,时常还会胡言乱语。” 屋里太黑,曹铄看不清秦奴在什么地方。 他向死士问道:“安顿在什么地方?” “就在房中。”死士说道:“闹出这么大动静,公子把她留在身边,怕会是个拖累。” “我本来以为她能杀死胡车儿,没想到却给办砸了。”曹铄说道:“算起来也是我拖累了她,总不能丢在这里不管。更何况她长的这么漂亮,要是真死了,实在是太可惜。” 死士一阵无语。 因为秦奴长的漂亮,曹铄就能冒死相救。 这位二公子好色,恐怕不输于曹公…… “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曹铄说道。 众人纷纷应了,各自回了房间。 屋里很黑,张绣军又在外面搜捕刺客,曹铄不可能点灯。 黑灯瞎火中他很难辨清秦奴在什么地方。 正摸索着寻找秦奴,他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轻轻的低吟。 曹铄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秦奴没受伤的时候,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女人香味。 此时的他却只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看不见,曹铄却能猜到她受的伤不轻。 摸到秦奴的位置,曹铄蹲了下去。 由于太黑又不可能点灯,他无法判断秦奴的伤势怎样,只能用手在她身上摸索。 手在秦奴身上游走,几乎所有凹凸的部位都被他摸了个遍。 如果秦奴好端端的,他一准忍不住扑了上去。 可他毕竟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主。 虽然喜欢美女,想干点什么至少也得人家同意才成! 两厢情愿和霸王硬上弓,滋味可是完全不同! 找到秦奴衣服破损的地方,曹铄稍稍用了点力。 昏迷中的秦奴感觉到了疼,轻轻哼了一声。 撕开那片衣服,曹铄感觉到手上湿漉漉黏糊糊的一片,而且还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 掏出随身带的伤药,他为秦奴敷上。 大伤口做了处理,小伤口完全看不到,曹铄还是很不放心。 万一哪个伤口没有留意到,让她流血到天亮,想救也救不过来。 救人要紧,曹铄顾不得太多,干脆脱起秦奴的衣服。 没一会,秦奴就被他给脱了个精光。 手在秦奴的身上游走,曹铄嘀咕着,没受伤的时候多美的姑娘,这一受伤,身上还不是黏胶胶的一片血腥气。 借着触感,他试图找到其他伤口。 没多会工夫,还真让他找到了几处很难发现的伤口。 分别在伤口敷了药,曹铄也感觉到倦了,干脆躺在秦奴身边睡下。 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没为她盖上被子。 可能是感觉到了冷,秦奴浑身都在哆嗦。 在给她盖上被子之后,曹铄还是担心她冻坏了,干脆钻进被窝胳膊搭在她的身上。 折腾了大半夜,他确实累了,钻进被窝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曹铄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晚上睡觉他并没有把衣服脱光。 听见敲门声,他问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刘双的声音:“我为公子送早饭。” “进来说话!”曹铄吩咐道。 刘双推开门,看到曹铄和秦奴躺在一个被窝,他连忙说道:“公子要是不方便,我过会再送来。” “想什么呢?”曹铄说道:“我怕她冻着,晚上才和她睡在一个被窝。” “懂的,都懂的。”刘双把早饭放下,正眼都不敢看着曹铄说道:“公子如果没什么吩咐,我先退下了。” “你等一下。”曹铄说道:“我真什么都没干……” “公子就算干了什么也没要紧。”刘双说道:“我只是个当兵的,伺候好公子就是我的职责。” 曹铄满头黑线。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躺在身旁的秦奴。 夜里给她处理伤口,黑灯瞎火也不知道怎样,天已经亮了,正好是检查的时候。 等到刘双退出去,他又掀开被子,检查秦奴的伤痕。 夜里处理的还是不错,几乎每处伤口都敷了药。 检查着伤口,曹铄还不时按一下周边的皮肤,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正检查着,门又被人推开,刘双一头撞了进来。 曹铄正按在秦奴身上。 刘双连忙转过身说道:“公子,我什么都没看见。” “少废话!我只是在为她检查伤口!”曹铄瞪了他一眼说道:“去弄点热水,我要为秦奴姑娘擦洗身子。” 刘双答应着,心里却在嘀咕。 抱着睡了一整晚,天亮了还又看又摸,这会又要为人家姑娘擦洗身子,说什么事都没有,鬼才信! “你瞎想什么呢?”见刘双愣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曹铄又一瞪眼:“再胡思乱想,信不信我把你脑子给抠出来?” “没!没敢乱想!”刘双说道:“我只是在想,水是热些还是温些。” “废话,擦伤口还能不用热水?”曹铄说道:“快滚!” “是!是!我这就滚!”刘双答应着退到门口。 出门之后,他又把门推开说道:“公子,秦奴姑娘伤重,宠幸她的时候悠着点……” 曹铄一把抓起旁边的鞋子,刘双赶紧关上门跑了。 第39章 真的是去找妹子 曹铄为秦奴擦拭身子,刘双换了好几次水。 终于把她身上的血污擦干净,曹铄又取出伤药为她敷了一遍。 端水的刘双好几次都是倒退着走进来。 他用后背顶开门,退到曹铄身边:“公子,水来了。” “我已经给她盖上了。”曹铄说道:“倒着走路你累不累?” “公子的女人就是我的主母,我不敢看。”刘双说道:“万一看到不该看的,就算是挖出我的眼珠子,也不能赎罪。” “脑子呢?”曹铄说道:“进门之前不会先敲门,等我给她盖好了再进来?” “公子催水催的急。”刘双说道:“我没想到那么多。” “行了。”曹铄说道:“水放下,你先出去吧。去给秦奴姑娘弄一套新衣服回来,那套沾上血的找个地方扔掉。” “我这就去。”刘双应了一声,随后问道:“公子,带着秦奴姑娘,我们离开宛城会不会更难?” 曹铄说道:“刺杀胡车儿没成功,她们住的那家酒馆肯定也被抄了,要是我们不管,她只能等死。你都说过她是我的女人,既然是我的女人,怎么可能把她丢在宛城?” “公子怜香惜玉至情至性。”刘双说道:“等到秦奴姑娘醒来,一定会哭着闹着以身相许。” “你还真敢想。”曹铄没好气的说道:“为这么点破事,女儿家哭着闹着以身相许,矜持呢?还不快点给她找新衣服去?滚趁早蛋!” “我这就滚!秦奴姑娘早晚都是公子的,公子不要太焦急!”刘双嘿嘿一笑。 曹铄抓起鞋子就要砸他。 刘双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秦奴受的伤不轻,夜里看不见,天亮之后曹铄看的清楚。 尤其是左侧胸口下方那道几乎贯穿的伤口,稍微再偏差一点就会要了她的命! “我还以为你们多牛逼。”曹铄一边再为她多敷些伤药,一边说道:“连个胡车儿都弄不死,刺客做到这份上也是够了。” 昏迷中的秦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还别皱眉头。”曹铄说道:“哪天哥有时间带你去杀胡车儿玩玩,让你心服口服。” 秦奴当然不可能回应他,只是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刘双出去小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套女子衣衫。 衣服是用粗麻布制成,和秦奴穿的绫罗当然不能同日而语。 双手捧着衣服递给曹铄,刘双说道:“公子,我本想买绫罗,可转念一想太扎眼了些,所以就买了这套布钗。” “她受了伤,再好的绫罗穿到身上也是糟蹋了。”曹铄说道:“这次出来,我本以为会花不少钱,没想到却没怎么用,你都收好,回到许都给大家分一分。” “这么多钱。”刘双愕然说道:“要是都分给大家……” “想什么呢?”曹铄说道:“就算要分,我也是拿大头好不好?我得五成,剩下的才给你们分。” “那也不少了。”刘双咽了两口唾沫:“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过这么多钱!” “跟着我好好混,有钱的日子多着。有了钱,才能置办好行头,才能理直气壮的去找妹子!”曹铄说道:“你先出去,我要给秦奴姑娘换衣服了!” “公子慢慢换,我先出去了。”刘双点头哈腰的退到门口。 “我怎么发现你怪兮兮的。”曹铄看着他:“想什么呢?” “没,什么都没想!”刘双赶紧退了出去。 看着他把门关上,曹铄抖开衣服为秦奴穿上。 “刘双!”给秦奴穿好衣服,曹铄喊了一声。 听见招呼,刘双推门进来:“公子,还有吩咐?” 曹铄说道:“你留下照顾秦奴姑娘,我出去一趟。” “贼军还在搜城,见人上街就会盘问。公子此时出去,难说会不会惹出麻烦。”刘双说道:“还是我去,就算被抓了,也牵涉不到公子。” “既然我带你们来了,就要把你们都带回去。”曹铄说道:“陈伍已经出城,尸体他也该藏好了。我们在城里耽误的时间越久,麻烦就会越多。我得出去看看,想办法尽快离开宛城。” “其实最难办的就是秦奴姑娘。实在不行,我留在宛城,等她伤势痊愈再说。”刘双说道:“好过公子冒险。”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曹铄说道。 刘双说道:“既然公子答应,那就先带人先离开……” “你想什么呢?”曹铄说道:“我说是个法子,你就当我真会那么干?” 刘双愣住了。 “贼军搜查的是秦奴姑娘,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被发现,你俩必死无疑!”曹铄说道:“是我决定救她,责任当然得是我负!” “可公子外出,实在太危险。”刘双说道:“万一……” “没什么万一。”曹铄说道:“我有把握才会去做,你在这里守着,我很快回来。” “还是让别人照顾秦奴姑娘,我陪公子出去。”刘双说道:“万一遇见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我要做的事,不是你该跟着的。”曹铄说道:“我一个人去反倒容易做成,你要是跟着,目标太大说不准就坏了事。” “公子究竟要去做什么?”刘双知道有些话不是他该问的,然而担心曹铄,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背负僭越的罪名。 “你别管了。”曹铄说道:“告诉其他人,我不在的时候任何人不得外出,只在馆舍里等着。” “我一定转告他们。”刘双说道:“只是公子一个人出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别搞的像是生离死别似得,不吉利!”曹铄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笑着说道:“我去找妹子,你跟着干嘛?这回可没有多余的女人分给你。” “都什么时候了,公子还有心说笑。”刘双说道。 “我真是去找妹子!”曹铄说道:“像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翩翩俏公子,来到宛城,要是不去找美女聊聊天、畅谈一下人生,那多可惜。你就放心吧,用不多久我就回来!” 第40章 一定替你美言几句 曹铄还真打算出门找妹子。 他要找的是个熟人,虽然只见过一次,而且黑灯瞎火,当时彼此都没看清对方长相。 可他却知道,宛城搜查的这么紧,只有那个人能帮他们离开! 当然,想要让那个人帮忙,就必须有充分的理由! 否则去找她,只是自寻死路! 来到前堂见大门紧闭,曹铄向管事问道:“今天怎么没开门做生意?” “尊驾可能不知道,昨晚有人行刺胡将军。”管事说道:“胡将军的妻舅也被人杀了!城内正搜捕刺客,谁还敢打开家门?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胡车儿妻舅就是死在曹铄手里,他不仅知道,还很清楚其中细节。 他故作不知的向管事问道:“胡车儿有没有死?” 管事说道:“听说胡将军没事,只是他的妻舅死了。” “既然胡将军没事,现在的搜查应该只是一阵风。”曹铄说道:“搜捕刺客再紧,也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城里百姓的生计!” “别提什么生计了。”管事叹了口气说道:“能保得住命就不错了!昨晚就有人来搜查过,我也不知道尊驾什么时候出去的,见房间没人,就对他们说店里接待的可能早已离开。这才把那些人给打发了。” “昨晚来搜查过?”曹铄一愣。 “何止我家被搜。”管事说道:“这条街挨家挨户找了个遍,就连后院水缸里都要看看有没有藏人。真不知道什么人敢这么大胆,连胡车儿都的主意都敢打!” 曹铄暗暗庆幸,幸亏昨晚遇见秦奴不算太早。 要是早些遇见,让死士带她回到馆舍,恰好撞见张绣军搜查,麻烦可就大了! 被搜查过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庆幸打了个时间差的同时,曹铄也能确定这家馆舍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只要一天之内能够离开宛城,就算张绣军把城池翻个底朝天,也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看来搜查是挺紧。”曹铄问道:“你这有后门没?” “后门倒是有。”管事说道:“现在街上是见人就抓,尊驾何必出去自找麻烦?” “我是有些事不得不做。”曹铄说道:“见到我要找的人,应该就不会有人找我麻烦。” “公子认识张将军?”管事脱口问道。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在暗暗嘀咕。 曹铄等人住在这里,他也曾说过张绣的不是,万一真是认识张绣,只怕他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不认识张绣。”曹铄的话让管事放心不少:“我只是认识他的幕僚贾文和。” “没想到尊驾竟和贾公有交情。”管事连忙说道:“宛城之内除了张将军,就属贾公有权势。尊驾只要能找到贾公,胡将军那里应该什么都好说。” “交情是有。”曹铄说道:“本来打算把手上的事情办一办,然后再去求见,没想到宛城竟会闹出这么多乱子。现在连出门都是麻烦,更不要说打听他的住处?” “难道尊驾不知贾公住处?”管事问道。 “只知道他在宛城,没问清住处在哪。”曹铄说道:“宛城属于张绣,贾公在他麾下做事,如果不是出这些乱子,随便找个人应该都能问的到。” “尊驾说的不错。”管事说道:“贾公住处与这里只隔着两条街。从后门出去往南,街口有个石桩,离石桩二十步有处朱红大门,门头挂着黑漆匾额的就是。” “我还以为找不到了。”曹铄拱手谢道:“幸亏还有你在,今天指路,以后必有重谢!” “尊驾不用多礼。”管事说道:“离开宛城之前,我还得多仰仗尊驾。” “放心!”曹铄说道:“我会替你多说几句好话。” 管事欢天喜地的说道:“尊驾请随我去后门。” 穿过拴马的后院,就是馆舍后门。 这扇小门平时是留给送菜的人和店里伙计使用,很少为宾客开放。 打开后门,管事探头探脑的向外望了望,对曹铄说道:“街上没人,尊驾一路小心!” “多谢了!”曹铄再次拱了拱手,走出小门。 街上很冷清。 张绣军正忙着搜查刺客,没几个人敢在这种时候跑到街上给自己找麻烦! 曹铄也不敢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 每前进一段距离,他就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观察附近的环境,确定没有危险,再继续向前。 经过两条街,曹铄看到前方的街口果然立着一根石桩。 石桩笔直的树立在街口正中,让这条街道看起来和其他的街道有些不同。 离石桩不远的一栋宅子门口,站着两个卫士。 不是特别重要的官员住宅,门外不可能有卫士守护。 看来他是找对了地方! 悄悄的绕到宅子的院墙下,曹铄先目测了一下墙的高度,随后向四周看了看。 确定附近没人,他纵身一跃,双手扒住墙头。 如果是穿越前的他,上这样的墙头简直再容易不过。 然而此时的他受身体约束太大,虽然扒住了墙头却没能立刻纵身上去。 两臂用力,曹铄撅着屁股使足了浑身的力气,以极其不雅的造型终于爬了上去。 蹲在墙头向庭院内扫视了一圈,他发现贾诩的住处不是很大,和一般富人家的宅院差不多,也是分为内外两进的庭院,后院离外院不过几十步而已。 判断了后院的方位,曹铄跳下墙头。 双脚落地,发出一声闷响,他立刻蹲下,警觉的观察着四处的情况。 城内到处都在搜查刺客,贾诩的住处却像是根本没发生任何事一样。 守卫这里的卫士,只是站在他们应该站的地方,甚至连巡逻兵都没有。 庭院内的路两旁,栽种着一些矮小的花草。 进入深冬,花草已经凋零,不过还残留着一些茎秆。 借着密布的茎秆掩护,曹铄悄悄摸向后院。 进入后院,曹铄发现这里的布局比前院雅致了许多。 两三条青石小路交相纵横,路旁栽着些常绿的矮小灌木,虽在深冬,后院依旧是一派春色。 第41章 我为小姐而来 宅子不大,后院当然也不会大。 躲藏在常绿灌木中,曹铄观察着附近的环境。 后院并没安插卫士,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侍女从青石路上走过。 仆从、侍女大多住在外宅,内院房间不多,住在这里的肯定是贾诩家眷。 等到再没人出现在视线中,曹铄钻出了灌木丛,蹿向离他最近的几间房。 接连偷看了好几间屋子,里面都是空空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摸到第六间房,曹铄躲在窗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住在这里的一定是个姑娘。 并不知道贾诩究竟有几个女儿,曹铄没敢立刻做出动作。 他悄悄朝窗里望了一眼,恰好看见一个女子正对着铜镜描着花黄。 女子的脸被铜镜挡着,看不到她的面貌。 从她端坐的姿势和凹凸有致的身段,曹铄能判断出,房间里的一定是个妙龄少女。 有些妇人也保持着窈窕的身段,只是浑身却流露着少女所不具有的成熟韵味。 曹铄看到的女子,出落的亭亭玉立,看不到面容的情况下,也能感觉到她骨子里流露出少女特有的青涩。 从窗口向屋里望去,曹铄没看到其他人。 他悄悄摸到门外,轻轻推了一下门。 房门没有从里面闩上,只是轻轻一推,门就打了开。 蹑手蹑脚的进了屋,他正准备靠近少女,描着花黄的少女突然转过脸问了声:“谁?” 少女一开口,曹铄立刻确定了她的身份。 有些人长相可能一样,甚至脾气都会相近,声音相似的却是很少。 当初遇见贾佩,虽然是在深夜,俩人彼此没有看到对方样貌,曹铄对她的声音却是印象十分深刻。 “贾姑娘,是我。”已经被发现,曹铄只得硬着头皮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他一开口,贾佩也愣住了。 她同样记得曹铄的声音。 当天晚上那个被她救了还捎带着讨了下便宜的少年,声音也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姑娘不要吵闹,我有话要说。”没等贾佩回过神,曹铄再次开口。 “你不是已经走了?”贾佩问道:“难道一直没有离开宛城?” “我早就离开了。”曹铄说道:“只是思念姑娘夜不能寐,又回来了!” “你的胆子真大。”贾佩说道:“莫非你不知道,回到宛城被抓住会是什么后果?” “我当然知道,可我还是回来了。”曹铄说道:“和姑娘一别,不知哪年哪月才能重逢,每次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是被刀绞了一样疼。” “公子说的,我怎么不懂?”贾佩说道:“你我只是见了一次,彼此也没见过真容,怎么就会如此思念?” “不知道姑娘相信不相信缘分。”曹铄问道。 贾佩看着他,没有回答。 曹铄第一次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 被人救了,居然在临走的时候还占便宜的亲了一口。 这样的人和登徒浪子并没什么区别。 可每次想到那晚,贾佩又恨不起曹铄。 她也闹不清对那个轻薄少年,究竟有着怎样的情怀。 上回遇见曹铄,贾佩没能看到他的长相。 此时曹铄就站在她的面前,翩翩少年一表人才,虽然略显瘦弱,气度却是轩昂。 凝视曹铄,贾佩芳心也是一阵暗动。 当晚被他亲了一口,如今脸颊上好似还残余着他唇的温度。 芳心暗动,一抹绯红爬上了她的脸庞。 “我无法忘记姑娘的好,无法忘记那晚的搭救之恩。”曹铄说道:“在我脑海中,已经深深印下姑娘的声音,在我的身旁,始终萦绕着姑娘的芳香。” “公子来到这里,莫非就是说这些?”贾佩问道。 “是,我来到这里,只为对姑娘说这几句话。”曹铄说道:“如果不能当面向姑娘一诉衷肠,这辈子就算是死了,我也难以瞑目。” “为了说几句甜言蜜语,公子以身涉险,难道真的值得?” “值得!”曹铄说道:“很多事情不能用值得不值得来衡量。为了姑娘,就算是百死,我也无憾。” “只要我喊叫一声,立刻就会有卫士冲进来。”贾佩说道:“一旦公子被擒,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当然知道。”曹铄说道:“我会被张绣杀死,甚至他可能把我活着吊在城墙上,告诉天下人,曹操的二儿子自投罗网,已经正法!” “既然知道,为什么公子还要来?”贾佩问道。 “我已经说了,为了姑娘,我什么危险都不怕。”曹铄说道:“姑娘如果愿意喊叫,只管喊就是了。” 贾佩张了张小嘴,假意要喊叫出声。 曹铄却动也没动,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 “公子真的不怕?”最终,贾佩没有喊出声,她向曹铄问了一句。 “我的心愿已了,没什么可怕。”曹铄说道:“死在姑娘手中,我心甘情愿!” “为什么你会这么傻?”贾佩低下头说道:“你快走吧,别让卫士发现。” “我已经说了,许多事没有值得不值得。”曹铄说道:“我相信缘分,自从上次遇见姑娘,我的手脚就被一根绳索绑住。” “公子不要这样。”贾佩脸通红着说道:“上次你也说过,放你离开,将来曹军攻破宛城,我父亲就能因此留下性命!” “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人能把贾公怎么样。”曹铄说道:“今天涉险来到这里,我是特意向姑娘提亲!” “提亲?”贾佩一愣。 “曾经我做过的承诺,就一定要兑现。”曹铄说道:“姑娘只要肯下嫁于我,我会倾尽毕生对姑娘好,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曹铄的真诚,令贾佩芳心一阵萌动。 “张将军突然发难,是我父亲的计策。曹家长公子也是在那一战死于沙场。”贾佩凄然说道:“将来曹公攻破宛城,只怕难以容下他!” “我正是为这件事返回宛城。”曹铄说道:“如果事情顺利,将来必定能给贾公留条后路!” “公子是要……” 贾佩刚要发问,外面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小姐,贾公来了!” 第42章 只是表明态度 贾诩突然来到,贾佩连忙对曹铄说道:“公子快些藏起来!”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地方能藏人,只有墙角摆着几只放衣服和杂物的箱笼。 她一指箱笼:“中间那个箱子是空的。” 曹铄赶紧打开那只箱笼钻了进去。 贾佩又从旁边的箱笼里抓起一些衣服,胡乱的扔在上面把他挡住。 她刚把箱笼盖上,贾诩就进了房间。 “佩儿在做什么?”贾诩问道。 贾佩问了个安说道:“回父亲话,女儿近来有些衣服穿不着,正打算收拾一下,让婢子把不要的扔了。” “这些事让婢子去做好了。”贾诩说道:“哪还用你动手?” “婢子不知道那些需要留下,哪些要扔掉。”贾佩说道:“女儿闲着也是没事,所以就自己动手。” “近来父亲有些心烦,路过你这里,特意来看看。”贾诩说道:“既然你有事做,那我先走了。” “父亲为什么而烦,能不能告诉女儿?”贾佩说道:“女儿要是知道缘由,或许能为父亲排解些忧愁。” “也没什么。”贾诩说道:“昨天晚上有人刺杀胡将军,宛城恐怕过不了多久又会大兵压境。” “是不是曹家做的?”想到躲在箱笼里的曹铄,贾佩问道。 “不可能!”贾诩说道:“如果是曹家,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刺杀张将军?就算再不济,也会选择刺杀我。胡将军只是带兵将领,曹家猛将如云,就算不杀他,对战局也没什么影响。” “不是曹家,会是什么人?”贾佩问道。 “很可能是荆州刘景升!”贾诩说道:“刘景升早就觊觎宛城,有心招揽张将军,却始终没能成功。如果杀了胡将军,他们大军压境,张将军麾下没有可用之将,宛城早晚落入他的手中。而曹家却不需要这么做!” “这么说来,宛城岂不是骑虎难下?”贾佩说道:“前些日子张将军得罪了曹操。” “突然发难击退曹军,带来的隐患却是如此之大。”贾诩说道:“早知如此,我就不会为他筹谋突袭一事!邹氏不过是个女子,让曹操睡了又能怎样?” “父亲是不是后悔了?”贾佩问道。 “为父只和你说了这些,你可不要告诉任何人。”贾诩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幸亏胡将军这次没事,否则宛城真的危难重重。” “贾公如果后悔,还有机会挽回!”躲在箱笼里的曹铄听到贾诩说的这些,顶开盖子站了起来说道。 曹铄突然出现,贾诩吃了一惊,愕然看向贾佩:“佩儿,这是怎么回事?” 曹铄居然敢当着贾诩的面现身,贾佩大为吃惊。 她还没想到怎么解释,曹铄已经踏出箱笼,向贾诩行礼说道:“曹家二子铄,见过贾公!” “子熔公子!你……你不是……”看着曹铄,贾诩愕然说道。 “拜贾小姐所赐。”曹铄说道:“前些日子我已离开宛城,不过又回来了!” 曹铄自报家门,贾诩连忙转身。 没等他开口叫卫士,曹铄说道:“贾公叫人之前,最好考虑清楚该不该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听出曹铄话里有话,贾诩问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上次逃离宛城,是拜贾姑娘所赐。”曹铄说道:“如果我被抓住,贾姑娘难免落个通敌的罪名!贾公只怕也脱不了关系!” 贾诩咬着牙攥了攥拳头,冷声向贾佩问道:“怎么回事?” “贾公不要责问贾姑娘。”曹铄说道:“贾姑娘所做的,正是为贾公谋个活路!” “公子什么意思?”贾诩冷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曹铄说道:“摆在贾公面前的有两条路。其一,叫来卫士把我抓走。贾姑娘落个通敌的罪名,贾公或许可以置身事外,还能全个大义灭亲的美名。其二,则是卖曹家一个人情。以家父的脾气和贾公的才能,我相信将来贾公不仅不会被曹家诛杀,前程甚至还很远大。” 贾诩冷着脸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也有两件事。”曹铄说道:“上次逃离宛城,是贾姑娘给了帮助。欠下的人情,我曹铄必须要还。然而我又没什么所长,唯一能用来偿还贾姑娘情义的,只有用一辈子疼爱她!” 曹铄话说的义正言辞,贾佩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 当着贾诩的面他都能说出这些,可见他回到宛城真的是带着诚意。 一个男人,为了她能以身犯险,还有什么是不值得她托付终身的。 “我可不可以当公子在提亲?”贾诩问道。 曹铄说道:“我只是向贾公表明态度,至于提亲,我会恳请父亲成全。” “子熔公子只说了两件事,还有一件是什么?”贾诩问道。 “我家长兄战死沙场,却被张绣挂在城头示众。”曹铄说道:“父亲本来打算遣派别人潜入宛城偷盗尸体,为了见到贾姑娘,我特意请求父亲允许回到宛城。尸体已经被我们运出城,现在差的就是我脱离宛城!” “你们已经偷走了尸体?”贾诩愣了一下问道。 “贾公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查看。” “难道说刺杀胡将军的,也是子熔公子?”贾诩问道。 “当然不是!”曹铄说道:“贾公分析的没错,曹家要杀胡车儿再简单不过。我们可没心思也没精力对付一个莽夫!他还不配我来动手!” “令兄战死沙场,曹公必定恨透了我和张将军。”贾诩说道:“怕就怕仇已经无法化解。” “贾公多虑了。”从贾诩的语气里听出弦外之音,曹铄说道:“长兄死于沙场,两军交战刀剑无情,父亲常年领兵征战,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如果贾公帮我们离开宛城,杀一子而活另一子,家父又有什么理由痛恨贾公?” “我凭什么相信你?”贾诩问道。 曹铄说道:“就凭我对贾姑娘一往情深,为了她不惜以身涉险。既然想做贾姑娘的夫君,当然不会对未来的岳丈大人不利!” 第43章 你没有其他选择 皱眉想了一下,贾诩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请随我来。” “我不去!”曹铄很果决的拒绝了他。 “为什么?”贾诩问道。 “贾公带我走,有三个可能。”曹铄说道:“其一,把我交给张绣,等着我的必然是死路一条。其二,贾公把我当场诛杀,灭了我的口,也少了很多麻烦,可对我来说却和交给张绣并没什么区别。其三,最不可能的就是与我合作,为将来交好曹家做起铺垫。” “公子以为我会怎样?”贾诩问道。 “如果我是贾公,我会选择第二种。”曹铄说道:“杀死我,张绣就不可能知道上次离开宛城有小姐帮忙。贾公也能置身事外。至于将来张绣投靠曹家还是投靠别人,贾公也都能利用这段回旋的余地想法子解决。” “都说曹家二公子是个病夫,没想到却有这样的智虑。”贾诩说道:“你已经来了,我难道还杀不了你?” “我和贾公只有三步。”曹铄说道:“贾公杀我之前,人头应该也已落地。我想贾公不是那种宁肯死,也要拖着我共赴黄泉的人。” “你认为可以杀得了我?”贾诩问道。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曹铄说道:“我记得逃离宛城的时候,顺带杀了一些人。贾公不会以为,那些人不是我杀的吧?” 贾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其实贾公也明白,对你来说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最不愿选择的那条。”曹铄说道:“天子坐镇许都,曹家才是大汉股肱。其他人不过是乱臣贼子罢了。投靠曹家,才是贾公最明智的选择!” “我还是想请公子借一步说话。”贾诩脸上的肌肉都在痉挛着。 “贾公请!”曹铄说道。 “刚才公子不肯去,这会怎么愿意了?”贾诩问道。 “贾公要杀我,我当然不去。”曹铄说道:“现在贾公要借步说话,无非不想小姐牵涉其中。小姐早晚是我的妻子,我肯定要为她着想!” 曹铄看了贾佩一眼。 贾佩脸通红,把头低了下去。 当着父亲的面说她早晚会成为妻子,真不知道曹铄是太有把握还是本来就很疯狂! 贾诩甩开袍袖转身就走,曹铄跟在他身后,俩人离开贾佩住处。 等到俩人离开,贾佩跑到窗口望着离去的曹铄,芳心扑腾个不停。 曹铄逃离宛城的那晚,曾经轻薄过她。 当初她也想过,如果再遇见曹铄一定要他好看。 然而真的见到了,知道他是为她来到宛城,贾佩的心瞬间软了。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在被融化,融化于这位翩翩俏公子的深情和执着。 和曹铄来到隔壁的房间,才进门,贾诩问道:“子熔公子巧舌如簧蒙骗小女,莫非觉得很有趣?” “蒙骗?怎么能叫蒙骗?”曹铄说道:“我回宛城,确实是为小姐!” “公子为什么回到宛城,你清楚,我也清楚。”贾诩说道:“小女无知,相信公子,可你自己信不信说的那些鬼话?” “贾公看事情还真是通透!”曹铄装作吃惊的说道:“如果不是贾公提醒,我差点忘了正事!” “这里只有你我,公子有话可以直说!” “我来宛城有几件事要做。”曹铄说道:“第一件我已经做了,就是偷回长兄和典宿卫的尸体。第二件,则是招募贾公效忠曹家。至于第三件,还真是为了小姐。” “我凭什么效忠曹家?”贾诩问道。 “因为你没有选择。”曹铄说道:“张绣继承张济兵权,可他却生存在夹缝中。曹家可以打他,河北袁家可以打他,就连荆州刘表也能随时灭了他!跟着张绣,只是死路一条。对贾公来说,最该考虑的是投靠谁才能更长久的活下去,才能稳固地位把官做到头!” “河北袁家兵多将广,早晚一统中原。”贾诩说道:“我投靠袁绍,难道不比投靠曹家更好?” “贾公真想投靠袁绍,还用等到现在?”曹铄说道:“袁绍刚愎自用,虽有数十万大军,却是军纪涣散麾下诸人各怀心思。审配、逢纪等人只手遮天,贾公要是去了,必定会被排挤。别说出人头地,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是两说。” “我也可以投靠荆州刘表。”贾诩说道:“好过投效与我有仇的曹家。” “真的是这样?”曹铄笑道:“荆州刘景升坐拥富庶之地,多年来却抱残守缺不思进取,蒯氏、蔡氏把持荆州政务,排挤外人。荆州一地早晚落入他人之手。贾公就算去了又能怎样?” 贾诩问道:“难道我就没有别的选择?” “当然有选择。”曹铄说道:“那就是在特定的时候说服张绣,投靠我们曹家!” “曹家?”贾诩摇头说道:“杀子之仇,曹公又怎肯罢休?” 提到曹操,贾诩无意的改了称呼。 曹铄知道,他这次是赌对了! “在小姐房间我就说过,贾公不过是给张绣献了个计策。”曹铄说道:“杀一子而活另一子。家父是该把贾公当成仇人还是当成恩人?” 贾诩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贾公帮我离开宛城。”曹铄说道:“见到家父,我一定会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就算家父对贾公有恨,经过这一次,仇恨也会渐渐消散。” “帮助子熔离开宛城不难。”贾诩说道:“只是经过宛城一战,曹公恐怕不会相信我和张将军!” “宛城一战刚刚结束,即使贾公能够说服张绣,家父必定也会心怀疑虑。”曹铄说道:“此时投靠曹家,绝对不明智。” “如果是别人,或许迫不及待说服我投靠曹家。”贾诩微微一笑。 从他脸上看出释然,曹铄说道:“我对贾公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此时投靠曹家,不仅没有半点好处,还会被曹家上下排挤,毕竟长兄是死在宛城!最好的法子,就是等我回到许都再做打算!” “我的性命交给子熔了!”贾诩说道。 “我的性命也仰仗贾公!”曹铄也说道。 第44章 会有重逢的那天 曹铄入住的馆舍门外停着两辆马车。 马车旁,是一队铠甲鲜亮的卫士。 换上张绣军衣甲的刘双等人走出馆舍。 他们中的两个人抬着一只很大的麻包。 麻包并没装满,看起来里面像是个人。 前面的马车上,曹铄和贾诩并排坐着,刘双等人则上了战马,护在马车两侧。 掀开车帘,看着两个死士把麻包撂上后面那辆马车,贾诩问道:“子熔公子难道把尸体放在麻包中带走?” “尸体已经臭了,怎么可能放在麻包中。”曹铄说道:“进入宛城的时候,我手下有人受了伤。贾公带着伤兵出城,难道不担心引起怀疑?” “这就是公子让我准备两辆马车的原因?”贾诩问道。 “正是!”曹铄说道:“为贾公省去麻烦,也是我的诚意。” 贾诩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众人上了马,贾诩向外面喊了一声:“走!” 马车缓缓驶向城门。 贾诩问道:“我已决定说服张将军投效曹公,子熔认为什么时候合适?” 曹铄说道:“现在肯定不是时候。袁家在河北扩张,我们曹家也在稳固兖州、豫州一带。等到河北平定,袁家为了拓展势力,一定会大举南下。到那时,家父顾及袁家势大,贾公说服张绣投效,恰好正中下怀。我再在他面前说几句好话,难道还有成不了事的?” “子熔深谋远虑,竟然考虑到和袁家争雄中原。”贾诩说道:“曹家有你这样的人物,我不想投靠也是不行!” “河北袁绍兵多将广,早就有一统中原的野心。曹家和袁家开战,不过是早晚的事!”曹铄微微一笑:“贾公选在曹袁开战之前投效,父亲必定万分欣喜,也绝对不会为难贾公!” “如此说来,公子也认为曹袁开战,曹家并不占优势?”贾诩问道。 曹铄微微一笑:“袁绍和公孙瓒争夺河北的多年。双方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公孙瓒根本不是对手。” “子熔为什么这么说?”贾诩问道。 “不为什么。”曹铄说道:“就因为我不看好公孙瓒!” 当着贾诩的面分析天下大势,曹铄凭借的是他对将来的历史走向有一定的了解。 公孙瓒在和袁绍的争斗中失败,河北全都落到袁绍的手中。 在那之后不久,曹袁爆发官渡之战! 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曹铄只是把它们提前说了出来。 至于让他分析公孙瓒为什么会失败,他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用不看好这三个字来搪塞。 好在贾诩没有追问。 他捋着胡须说道:“子熔和我的看法倒是有几分相近。曹袁终有一战,在那之前张将军如果站错了队,将是必死无疑。” “贾公不是已经替他站了队?”曹铄说道。 “子熔怎么知道张将军一定会听我的?”贾诩问道。 “张绣虽然没什么大志,可他却有一个好处。”曹铄说道:“他对贾公言听计从,只要贾公献计,他必定会依计行事!” “你太看得起我了!”贾诩笑着说道。 他没有否认曹铄的说法,可见在这件事上,曹铄并没有说错。 马车沿着街道行进,车轮碾压在青石路面上,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 贾诩问道:“子熔真的打算迎娶小女?” “难道贾公认为我像是在说笑?”曹铄反问。 “不是说笑就好。”贾诩说道:“子熔明辨天下大势,又有胆魄,明知宛城凶险却敢以身犯险。像你这样的人物,就怕小女般配不上。” “小姐国色天香,又聪慧绝顶。”曹铄说道:“我还觉得能够迎娶小姐是高攀了!” “子熔当着小女的面提亲,以后可不能反悔。”贾诩说道。 “贾公放心!”曹铄说道:“等到张绣投效曹家,我必定向父亲提起此事!” “能有子熔这样的女婿,我这辈子也是无憾了。”贾诩面露微笑,点头说道。 从馆舍到城门没有多远,不过小半柱香,队伍来到城门。 认出是贾诩的马车,守门军官迎了上来,抱拳问道:“敢问可是贾公要出城?” 队伍最前的卫士说道:“贾公出城难道还要和你打招呼?” “不敢!”军官低着头说道:“胡将军遇刺,到如今刺客也没抓到。为了贾公的安危,不得不谨慎些。” “怎么?”贾诩掀开车帘,向军官问道:“连我的车架都敢拦?难道怀疑我被人胁迫不成?” 见果然是贾诩,军官连忙说道:“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放行?”贾诩问道。 军官向守门士兵喊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放行!” 十多个士兵纷纷上前,抬出挡在城门洞里的鹿角。 “走!”贾诩吩咐了一声,放下车帘。 人数不多的队伍,不紧不慢的开出宛城。 沿着城外大路走了十多里,贾诩说道:“我不能送子熔太远,在这里就要别过了!” “如果不是贾公,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出城。”曹铄说道:“有劳贾公了!” “子熔不用太谦。”贾诩说道:“就算我不帮忙,你也能想到离开宛城的法子。” “法子肯定会有,只是会特别麻烦。”曹铄说道:“贾公把我们送出城,我倒是省了很多心思!” “话不多说,就此别过!”贾诩拱了拱手。 曹铄拱手回礼:“谢过贾公,终有一日你我会在许都重逢!” “我等着那天!”贾诩说道。 “我也期待着那天!”曹铄下了马车,向马车抱起双拳。 “回城!”贾诩向卫士吩咐了一句。 卫士调过头,护送着贾诩的马车,返回许都去了。 目送贾诩走远,曹铄向四名死士吩咐:“你们四个回头去找陈伍,找到他之后,沿着大路追赶我们。” 四名死士应声离去。 曹铄走到马车旁,又对刘双和另两名死士说道:“我们先走!” 拉开车门,曹铄跳上马车。 驾车的死士一甩缰绳,催着骏马撒蹄前行。 刘双和另一名死士,则分别骑马走在马车的两侧,把马车护在中间。 第45章 像柳下惠一样正经 死士放上马车的麻包里,装着的正是秦奴。 为了避免贾诩怀疑,装上马车之后他们并没把麻包打开。 曹铄上了车,解开扎住麻包口的绳子。 离开宛城的路上秦奴已经被颠醒。 还弄不清状况,她没有做任何举动。 醒来的那刻她就试着活动了两下。 双手双脚都没被捆上,只要麻包的口被打开,她立刻就能做出反应! 曹铄刚打开麻包,一只手就闪电般的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别掐!喘不过气了!”脖子被掐,曹铄口齿不清的嚷嚷道:“秦奴姑娘,是我。” 看清是曹铄,秦奴放开手疑惑的问道:“阁下怎么在这里?” “姑娘是不是应该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揉着被掐疼的脖子,曹铄说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秦奴问道。 “问我就对了!”曹铄咧嘴一笑:“当然是我救的姑娘。” “刚才唐突了,我以为是胡车儿的手下。”秦奴说道:“多谢尊驾搭救之恩!” “谢我是肯定要的!”曹铄腆着脸说道:“姑娘被贼军追赶,如果不是遇见我,恐怕早就被害死了。” 经曹铄提醒,秦奴隐约想起头天晚上遇见他的一幕。 “多谢尊驾,刚才冒昧了。”前一刻还掐着曹铄的脖子,秦奴有些歉意的说道。 “只是一句多谢就完了?”曹铄问道。 “尊驾出手相救,以后自会相报。”秦奴说道。 “怎么报?”曹铄咧嘴一笑问道。 “尊驾有难,我也会出手相助。”秦奴说道。 “姑娘是在咒我,还是在表决心?”曹铄问道。 “我怎么可能咒尊驾?”秦奴一愣。 “说话能不能别老是‘尊驾尊驾’的?让人感觉好疏远的样子。”曹铄说道:“这里又没别人,就我俩。我好端端的,姑娘一开口就说可能有难,难道还不是咒我?” “我没那个意思……”发觉说错了话,秦奴连忙说道:“我是想说……” “别,你可千万别再说了。”曹铄说道:“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我这人迷信的很,可不喜欢听不吉利的话。” “对不住……”心怀愧疚,秦奴说道。 “我这个人很无私,救下姑娘并没想过索取报答什么的。”曹铄说道:“最折磨我的,其实是该不该对姑娘负责。” “负责?”秦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不瞒姑娘。”曹铄说道:“当时你的伤势太重,如果不及时救治很可能活不过来。” 秦奴当然知道她受的伤不轻,到现在动作稍微大点伤口还会一阵剧痛。 凝视曹铄,她疑惑的问道:“尊驾到底想说什么?” “药是我为姑娘上的。”曹铄说道:“身子也是我为姑娘擦的,衣服还是我为姑娘换的!” “你……”秦奴的脸色顿时变了,愧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姑娘别恼。”曹铄装出很无奈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只是没有带着女随从,要是让那帮粗手粗脚的莽夫做这些,更对姑娘不敬……” “你别说了!”秦奴打断了他:“我知道尊驾是无奈之举……” “我真的是个正经人,还是个像柳下惠那样坐怀不乱的正经人。”曹铄说道:“姑娘天香国色,我给敷药和擦拭伤口的时候,每一寸肌肤都触碰到了,可我却真的什么都没做……” “说这么多,难道你还想做什么?”秦奴冷冰冰的打断了他:“如果再敢多说,我一定会杀了你!” “别啊!”曹铄说道:“我救了姑娘,如果再被你杀了,我死不死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传扬出去对姑娘的名声不好。” “对我名声有什么不好?”秦奴说道:“顶多被人说成恩将仇报。” “是不是恩将仇报也不重要。”曹铄说道:“重要的是姑娘的名节!” “怎么又扯上了我的名节?”秦奴说道:“你说的越多,我越是忍不住杀你!” “姑娘难道不会用脑子去想问题?”曹铄问道。 “我怎么不用脑子想问题了?”被他奚落,秦奴顿时像是被点燃的汽油瓶,无名火一窜三丈! “杀了我确实没人知道姑娘的身体曾被我摸过看过。”曹铄说道:“可姑娘受了重伤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受伤就需要医治,当时姑娘身边只有我,如今又对我下手,再没脑子的人也能想到发生过什么。” “你在威胁我?”秦奴问道。 “我可不敢!”曹铄举起双手说道:“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问,该看的和不该看的我都看了,该摸的和不该摸的我都摸了,要不要对姑娘负责?” “你想怎么负责?” 曹铄说道:“正妻估计没什么可能,娶姑娘进门做个妾应该还是可以的。” 秦奴一阵冷笑。 “姑娘笑的这么阴森,让人怪害怕的。”曹铄假装打了个冷战。 “你要是知道害怕,就把该忘的都忘掉。”秦奴说道:“记性太好容易死的早!” 曹铄腆着脸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姑娘认为有必要,我真的可以负责……” “你的负责,就是让我做妾?”秦奴说道:“好事是不是都被尊驾想了去?” “我也是为姑娘考虑。”曹铄说道。 “多谢好心!”秦奴冷冰冰的说道:“尊驾情义我已记住,以后必会相报!” “姑娘打算怎么报?”曹铄问道。 “只要你肯闭嘴,我保证让你活着。”秦奴说道:“这样报答尊驾,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就这样?”曹铄问道。 “就这样!”秦奴答道。 “那我不是亏大了!”曹铄说道:“救了姑娘不说,还劳心费力的把你带出宛城。却只落个不被杀,前提还是必须我闭嘴。” “尊驾以为我该怎么报答?”秦奴问道。 曹铄捏着下巴说道:“反正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柳下惠我也做过了。不如姑娘跟我回去,我保证对你好就是!” 秦奴又是一阵冷笑。 曹铄双臂抱怀装着很冷的说道:“姑娘这样笑,我真的感到冷。” 第46章 是要挟还是调戏 秦奴身负重伤,她想离开曹铄也不可能。 马车上,曹铄背靠车厢像是睡着了。 坐在他对面,秦奴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上两眼。 离宛城越来越远,胡车儿她却没能杀掉。 胡车儿不死,以主公以往做事的风格,她早晚会死…… 想到未知的将来,秦奴神色有些黯淡。 “秦奴姑娘,怎么了?”曹铄睁开眼问了一句。 “没怎么。”秦奴淡淡的回道。 “姑娘脸色不好,目光带着迷乱,肯定有事。” “你倒是很懂女儿家心思。”看着车外,秦奴淡淡的说道:“可我并不是普通的女儿家,不要轻易揣测我。” “我不懂女儿家心思。”曹铄说道:“我只是懂姑娘心思。” “你能懂我的心思?”放下车帘,秦奴看着他问道:“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姑娘在想没有杀掉胡车儿,回去怎么交差。”曹铄说道。 秦奴一愣:“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姑娘和胡车儿应该没有仇。”曹铄说道:“杀他只是受人委托。”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秦奴满脸错愕。 “如果有仇,姑娘必定迫不及待杀他。”曹铄说道:“可姑娘在宛城,却很沉得住气,直到我杀了他的妻舅才动手。这和寻仇杀人有着根本的不同。所以我能确定,姑娘是受人委派。” “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还敢和我同车?”秦奴问道。 “我和姑娘一来没仇,二来委派姑娘的人也没说要杀我。”曹铄说道:“有什么好怕的?” “公子确定和我没仇?”秦奴问道。 “当然确定。”曹铄说道:“不仅没仇,姑娘还欠我个很大的人情!” “如果你说的是救了我,那我还真得多谢了。”秦奴的语气很冷。 浑身上下被曹铄摸了个遍,每一寸肌肤也都被他看了个仔细。 曹铄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居然还敢向她讨人情,让秦奴很是恼火,恨不得立刻挖出他的眼珠子! “不提救下姑娘,都是小事。”曹铄说道:“现在要解决的是姑娘没能杀死胡车儿,回去后怎么交差。” “和你有什么关系?”秦奴冷冰冰的问道。 “我有办法杀他。”曹铄说道:“只要杀死胡车儿不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奴问道:“他和你有仇?” “还真有仇。”曹铄说道:“我有三个理由帮姑娘杀他。其一,胡车儿让姑娘受了伤,我心疼,所以他必须死。其二,我看他不爽,就是单纯的想弄死他。” “第三个原因是什么?”秦奴问道。 “我是曹家的人,胡车儿杀了典宿卫。父亲向来看重他,如果能杀了胡车儿,对我也有好处!”曹铄说道:“曹家二子铄就是我!” “你是曹铄?”秦奴盯着他看了一会,摇头说道:“不像!” “哪里不像?”曹铄问道。 “坊间传言曹子熔是个痨病鬼,活着只是吊着一口气。”秦奴说道:“你虽然看起来瘦弱,却不像是个快死的人!” 曹铄满头黑线。 他身体不好看来是天下皆知。 真不知道以前占着这副身体的那个曹铄是怎么弄的。 人出名有很多种方式,以痨病鬼的姿态让世人熟知,除了那位被他夺舍的哥们,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姑娘对我的印象就是这样?”曹铄问道。 “至少没见到你之前,印象是这样。”秦奴说道。 “现在呢?”曹铄问道:“姑娘怎么看?” “虽然不是痨病鬼,也差不了多少。”秦奴说道:“男人我见过不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瘦弱的。” “那是姑娘太不食人间烟火。”曹铄说道:“天下纷争,百姓流离失所。各地兵祸不断,饿殍遍野。姑娘竟说没有见过比我还瘦弱的。” “我是个小女子,不懂天下大事,公子和我说这些,是找错了人!”秦奴说道。 “如果我真把姑娘当成小女子,就是愚蠢。”曹铄问道:“姑娘有没有听过一种名叫琉球斑蝶的蝴蝶?” “公子想说什么?”秦奴问道。 “斑蝶色彩艳丽,在花丛中翩飞,就像是彩娥漫舞。”曹铄说道:“可是谁要小看了它,那就是大错特错。它身上的剧毒,能让鸟雀望风而逃,走兽闻之丧胆。姑娘不觉得你就是一只飞舞在花丛中的斑蝶?” “这个比喻还算恰当。”秦奴说道:“我有剧毒,公子还敢接近?” “我是个不怕毒的人。”曹铄说道:“不仅不怕,还对剧毒的东西很感兴趣。姑娘越是有毒,我越想亲近!” “你就不怕死?”秦奴问道。 “当然怕!是人都会怕死!”曹铄说道:“可我却觉得,遇见姑娘这样的人儿,如果没有好好把握,那才是生不如死!” “我要是帮姑娘杀了胡车儿,能不能考虑让我一亲芳泽?”曹铄贱兮兮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有什么法子杀胡车儿?”秦奴问道。 “只要姑娘答应了,我当然会有办法。”曹铄说道:“我杀他不过是多立场功劳,不杀也没什么。然而姑娘要是杀不了胡车儿,回去恐怕不好交代。” “你在威胁我?”秦奴攥着小拳头问道。 曹铄脸上贱兮兮的表情实在欠揍,她已经有些快要忍不住。 “我不是说了,遇见姑娘这样的人儿,要是把握不住,对我这种爱美的人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曹铄说道:“既然机会就在眼前,我当然要抓住!” “你就不怕因为要挟我,而被我杀了?”秦奴问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曹铄贱贱的说道:“真因为这个被姑娘杀了,我只能死后站在望乡台,多看看姑娘美丽的倩影!就是不知道姑娘洗澡的时候能不能看见……” 秦奴一阵无语。 眼前这个男人还真无赖的可以。 宁愿死,也要不失时机的占她一把便宜。 秦奴狠狠瞪着曹铄,外面传来刘双的声音:“启禀公子,找到陈伍了!” “人呢?”曹铄掀开车帘问道。 “正往这边赶来!”刘双抬手一指。 第47章 一起睡呗 赶了一天的路,离宛城越来越远。 天色渐渐暗下来,曹铄下令让众人就地扎营。 他们随行带着帐篷,不过却只有两顶。 两个死士选了处平坦干燥的地方搭起帐篷,曹铄又让人把曹昂和典韦的尸体捆好,放在不远的空地上。 距尸体七八步开外,点着一团篝火。 刘双和陈伍等人围着篝火,正分吃干粮。 曹铄拿起一只小布袋走向靠马车坐着的秦奴:“秦奴姑娘,吃点东西吧。” “不会有毒吧?”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布袋,秦奴没有去接。 “这话说的。”曹铄笑道:“如果想害姑娘,我在宛城就不会出手搭救。要是有其他不好的念头,趁着姑娘人事不省,我干点什么不可以?干嘛非要等到现在?” 瞪了他一眼,秦奴抓过布袋。 布袋里装着的是煮熟的粟米。 抓了把粟米填在嘴里,秦奴问道:“你们就吃这个?” “带了点肉。”曹铄说道:“从宛城到许都路途遥远,总要省着点吃。刚离开宛城,大家肚子里还有点油水,先吃几顿粟米刮刮油!” “公子瘦成这样,还要刮油?”秦奴掩嘴轻笑。 “自打认识姑娘,我还没见你法自内心的笑过。”曹铄说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美!” “我与公子萍水相逢,说话还是不要太轻薄才好。”秦奴小脸一板,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女人的心思真让人揣摩不透,怎么说着话就恼了。”曹铄说道:“我只是说姑娘笑起来好看。” “好看不好看和你也没关系。”秦奴说道。 “谁说没关系?”曹铄说道:“杀了胡车儿,姑娘不是答应要报答我?” “你倒是说说,怎么杀胡车儿?”秦奴问道。 “在宛城杀不了他,就把他引出来。”曹铄说道:“胡车儿知道姑娘出城,必定会带人来追。他以为你受了重伤没有还手之力,半道伏杀比在宛城刺杀可要简单多了。” “伏杀?”秦奴说道:“我们离开宛城已有一天的路程,怎么才能让胡车儿追到这里?” “很简单。”曹铄说道:“明天找个村子或者镇子,其他事我来安排。” “你到底有什么法子?”秦奴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曹铄说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了胡车儿,让你欠我个天大的人情!” “你就这么期待让我欠个人情?” “我期待的可不只是欠人情这么简单。”曹铄坏兮兮的一笑:“我想要的是姑娘能跟我回到许都,再也不做杀人的勾当,安心做我们曹家的儿媳妇!” “跟你回许都做妾?”秦奴冷然一笑:“公子别再想了,根本不可能!” “姑娘的拒绝真让人很失望。”曹铄撇了撇嘴。 秦奴没再理他,低头吃起粟米。 夜晚的风很冷,和秦奴说话的时候,曹铄没有留意到冷风中裹着的味道。 看着秦奴吃饭,他隐约闻到一股臭臭的气息。 “什么味道?”嗅了嗅空气,曹铄向秦奴问道:“姑娘有没有闻到?” “还不是尸体的味道。”秦奴吃着粟米说道:“简单裹下就放在那里,肯定味道很重。” 曹铄向刘双等人喊道:“吃完之后挖个坑,把尸体丢进去。” “要不要埋了?”刘双问道。 “埋什么?明天还要带着走。”曹铄回了一句,随后嘴里咕哝着说道:“张绣真是变态!人都死了还挂在城头,弄的臭烘烘的。等回到许都,至少半个月吃不下饭。” “你就不会处理一下?”秦奴说道。 “怎么处理?”曹铄问道。 “烧了!留下骨灰带着,就不会这么臭了。” “还是算了吧。”曹铄说道:“长兄和典宿卫为救父亲战死,死后理应入土为安。我又怎么能把他们给烧了?要是那样,回到许都也不好向父亲交代。” “要是不肯烧,就只能留着了。”秦奴说道:“只要公子不怕臭就行!” “臭是肯定怕的。”曹铄说道:“大不了让他们一路多辛苦些,到个地方就挖坑把尸体放进去。” 秦奴没吭声,她低头吃起粟米。 自从认识曹铄,这位曹家二公子就没正经过。 可对待两具尸体却是认真的可以。 曹昂和典韦死后,还有曹铄为了让他们入土为安而犯险进入宛城。 身为刺客的她,不知道将来死了,会是什么人为她收尸…… 欣赏着秦奴吃饭,曹铄说道:“帐篷不够,今晚姑娘要和我挤在一起了。” “你认为可能吗?”秦奴没有看他,淡淡的问道。 “不是没办法吗。”曹铄说道:“我总不能看着姑娘在野地里冻上整夜。” “我当然不会在野地里冻整夜。”秦奴说道:“伤势未愈没人心疼,我自己也得心疼自己!” “姑娘说的哪里话。”曹铄腆着脸说道:“我不是心疼吗?反正该看的和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今晚我俩睡在一顶帐篷里……”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撕了?”秦奴打断了他:“晚上你和他们睡在一起。” “他们?”曹铄看了一眼火堆旁的刘双等人:“别介!他们都是粗鲁汉子,晚上睡觉打呼噜不说,脚丫子肯定也臭的让人受不了!像我这么斯文儒雅的人,怎么能和他们睡一顶帐篷里!” “不和他们睡在一起,只好辛苦公子睡在马车上,或者是在野地里露宿。”秦奴放下装粟米的布袋,起身走向帐篷。 “秦奴姑娘,我俩再商量一下呗!”曹铄跟着她就走。 秦奴猛的转身,冷冷的瞪着他。 曹铄连忙停步,举起双手说道:“得,看来是没得商量,我睡马车还不成么?” 转身走向帐篷,秦奴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曹铄撇了撇嘴,走向篝火,朝刘双等人嚷嚷着:“你们吃好没有?” “公子怎么不回帐篷休息?”众人起身,陈伍问道。 “秦奴姑娘睡帐篷里,像我这么正派的人怎么可能进去?”曹铄一瞪眼:“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吃好了就快点动手,挖坑把尸体放进去!臭气熏天,晚上不想睡了?” 第48章 下次别弄这么深 来宛城之前,除了陈伍和刘双,死士打心眼里都不太服曹铄。 每个人都在怀疑,这个从没有过任何建树的病夫,能不能真的带他们偷出尸体。 事实是曹铄不仅带着他们偷出尸体,还把他们一个不少的带离宛城,众人对他已经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没有携带挖坑的工具,几个死士只能选择使用兵器挖土。 曹铄半躺在马车的御手座上,嘴里叼着根干草,凝望夜晚的天空。 夜空中星光闪烁,点点繁星给冬日的夜晚带来盎然生机。 “公子,你看坑挖的行不?”陈伍跑到他身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的说道。 “挖个坑也能累成这样?”曹铄问道。 “没有铁锹。”陈伍说道:“兄弟们用匕首刨出来的!” “还真辛苦你们了。”曹铄跳下马车,走向土坑。 朝坑里看了一眼,曹铄说道:“让你们把尸体丢进去,又不是下葬,挖这么深干嘛?” “公子吩咐挖坑,我们就挖深了点。”陈伍说道。 “下次别弄这么深,难怪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曹铄说道:“尸体放进去,盖上薄薄的一层土,明天一早再扒出来带走。” “还要盖土?”刘双说道:“扔进去不就得了。” “味道是往上飘的。”曹铄说道:“不用土盖上,只挖个坑有屁用?” 刘双对几个死士说道:“兄弟们搭把手,请长公子和典宿卫入坑。” 众人抬起尸体,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当着曹铄的面给摔了。 尸体放进坑里,他们又推了些浮土进去。 浮土盖在尸体上,臭味确实少了很多。 “终于能喘口气了。”曹铄说道:“你们几个也是,刚才尸体放在旁边,这么臭,也能吃得下去东西!” 刘双等人都没敢接茬,一个个心里却嘀咕着,带队的是您老,您不发话,谁敢把尸体埋起来? “天色已晚,公子该休息了。”刘双提醒道。 “是该休息了。”曹铄说道:“刘双、陈伍,你俩跟我过来,有事安排你俩去做。” 刘双和陈伍跟着曹铄来到马车旁。 “来宛城的时候我们经过几个村子和小镇。”曹铄说道:“明天到了离这里最近的镇子,你俩要去做件事。” “请公子吩咐。”刘双、陈伍抱拳说道。 “我要你俩去镇子里的酒馆喝酒。”曹铄说道:“最好喝的面红耳赤,像是醉了一样。” 俩人一愣,刘双说道:“公子辛苦赶路,我俩却跑去喝酒恐怕不合适。” “没理由的喝酒肯定不合适。”曹铄说道:“喝酒能把事办了,那就合适了!” “喝酒也能办事?”陈伍问道。 “当然能。”曹铄说道:“我明天带秦奴姑娘从镇里经过,会选一家酒馆吃饭。你俩假装是酒客,等到我们走后再去,就说秦奴姑娘是刺杀胡将军的刺客,给胡将军通风报信会有重赏。” “公子要做什么?”刘双问道:“这样做不是引着胡车儿追我们?” “要的就是有人通风报信请他来追。”曹铄说道:“这次来宛城,偷到长兄和典宿卫的尸体,虽然已经立了功,可功劳却不大。如果能把胡车儿杀了,岂不是更大的功劳?” “听说典宿卫就是胡车儿偷了他的双戟才战死的。”刘双说道:“麻烦的是他来追赶肯定会带不少人,我们就这几个人……” “兵在精不在多。”曹铄说道:“他不可能带几千人出城捉拿刺客,顶多带几十骑快马。来宛城的路上我观察过,再往前一天的路程有片树林。我们在树林里埋伏,他来多少都是有去无回!” 曹铄虽然玩世不恭,甚至在宛城带着他们逛酒馆找美女,可他做的决定却一次也没错过。 刘双和陈伍对他早已彻底的信任。 俩人没再多问,抱拳答应了一声。 “天色晚了,公子早些休息。”刘双再次提醒。 “怎么老催着我睡觉?”曹铄问道。 “回许都的路程很远,半道还要伏击胡车儿。”刘双说道:“公子早点休息,也好带着我们赶路。” “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和秦奴姑娘睡一顶帐篷。”曹铄说道:“我就纳闷了,像我这么正经的人,怎么会带你这样猥琐的兵?” 刘双满头黑线。 换个人说正经,他也许就信了。 话从二公子嘴里说出来,他怎么都感觉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 “睡觉去吧!”曹铄摆了下手:“你俩明天还有重要的事得做!” “公子不回帐篷,晚上怎么办?”陈伍说道:“要不我让兄弟们把帐篷让给公子。” “我睡帐篷,你们露宿野外?”曹铄说道:“如果在夏天也就算了,大冷的天,在外面睡一觉,明天早上可就冻死了。” “刚到宛城的时候,我们就露宿过。”陈伍说道:“兄弟们皮糙肉厚,也吃惯苦了。还是公子在帐篷里睡,我们比较安心。” “我睡马车就可以。”曹铄说道:“在车厢里睡,遮风避雨还听不到你们打呼噜。” “公子……”刘双和陈伍还想再劝。 曹铄打断了他们:“去睡觉吧,留个人警戒。虽然离宛城远了,在没回到许都之前,我们还不能伸直腿睡觉。” 俩人知道劝不了他,只好答应了。 他们回到帐篷,一个死士问道:“公子还没睡?” “公子的帐篷被秦奴姑娘占了,他晚上要睡马车。”刘双说道。 “让公子睡马车?”已经睡下的几个死士也坐了起来,其中一人说道:“秦奴姑娘也太过分了……” “小点声,别让公子听见。”陈伍说道:“他决定的事谁敢多说?” “公子睡在马车上,我们却在帐篷里睡觉。”又一个死士说道:“不如把帐篷让给公子,兄弟们在野地里露宿。” “我俩刚才提过把帐篷让给公子。”陈伍说道:“可他不愿意,我们能怎样?” “公子体恤下属,要是能一辈子跟着他就好了!”一个死士说道。 “睡觉吧!”刘双说道:“晚上别忘记轮流警戒!” 第49章 在想美女 曹铄坐在马车上,叼着干草仰望夜空。 “公子怎么还不睡?”一个宛如仙音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 扭头看过去,他发现秦奴站在车旁:“姑娘脚步太轻,像鬼一样,吓我一跳!” “公子果真觉得我像鬼?”秦奴问道。 “即使是害人的厉鬼,如果像姑娘一样美,我也认了。”曹铄咧嘴一笑。 “就知道公子不会被轻易吓着的。”秦奴说道:“夜已深沉,怎么还不睡?” “没地方睡。”曹铄委屈的撇着嘴说道:“帐篷被姑娘占了,又不能让他们把帐篷给我,只好坐在这里发呆。” 秦奴露出一丝愧疚:“要不公子去帐篷里睡,我在马车里凑合一晚。” “姑娘是女儿家,而且伤还没好,怎么能在马车里睡觉?”曹铄说道:“车厢狭小,坐着还凑合,如果蜷在里面睡一晚,明天早上肯定腰酸背痛腿抽筋。” “帐篷是公子的,我占了,岂不是喧宾夺主?”秦奴问道。 “主人让给你的,就不能称之为夺。”曹铄说道:“你身上有伤,千万不要仗着体质好就逞强。还是早点回帐篷睡觉吧!” “我才发现公子竟然会关心人?”秦奴微微一笑。 “像我这种人,本来就是很贴心的。”曹铄说道:“姑娘和我认识的时间不长,对我还没太深的了解。否则你一定会爱上我。” 秦奴微微一笑。 她想不明白,曹铄从哪来的自信? 像她这样的女人,如果会轻易爱上某个男人,她早已死了千百次,哪还能活到今天? “公子打算用什么法子刺杀胡车儿?”不愿在无谓的话题上纠缠,秦奴问起曹铄的打算。 “不要总是‘公子公子’的叫我。”曹铄说道:“我是曹家二子,表字子熔。姑娘以后叫我子熔好了。” “子熔……”秦奴重复了一遍他的表字。 “这样就对了,多亲近!”曹铄说道:“以后我俩成了夫妻,你也这么叫我。” 狠狠瞪了他一眼,秦奴说道:“公子倒是想不尽的好事,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看吧,又来了!”曹铄说道:“我刚才都说过了,叫我子熔,不要老是‘公子公子’的叫!你要是实在不习惯,叫我‘老公’也可以。” “老公?”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称谓,秦奴歪头看着他,疑惑的问道:“是什么意思?” “和公子差不多的意思,只是我听着没那么别扭。”曹铄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公……”秦奴尝试着叫了一声。 “哎!这样就对了嘛!”曹铄贱兮兮答应着。 虽然不明白这个称谓是什么意思,秦奴还是发觉有些不对,她说道:“我总觉得怪怪的,以后还是称呼公子表字好了。” 曹铄有些失望:“好吧,反正不要叫我公子就行!” “子熔为人纯良,要是正经一些就好了。” “我像不正经的人?”曹铄指着自己鼻尖说道:“忠厚老实、正儿八经八个字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好不好?” 秦奴没吭声,脑门上满是黑线。 脸皮厚的见过,却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每时每刻都想着占人便宜,还敢说自己忠厚老实、正儿八经…… “对付胡车儿的法子我有,不过得出卖姑娘行踪。”曹铄说道:“虽然我会做好部署,但还是有些冒险。” “既然已经有了打算,那就去做。”秦奴说道:“不杀胡车儿,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冒险!” “难道胡车儿不死,还有人会杀你?”曹铄问道。 “与子熔无关。”秦奴淡淡的答道。 “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曹铄说道:“只要在我身边,任何人也别想动你。” “你我萍水相逢,不该牵扯的不要引火焚身。”秦奴说道:“你虽然是曹家二公子,有些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那要看什么事了。”曹铄说道:“我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把你从宛城救出来,别人想杀就杀,可能吗?” “早些睡吧!”不愿再多说,秦奴微微一笑:“既然你执意把帐篷让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曹铄回了她个笑容。 秦奴走出两三步,曹铄说道:“秦奴姑娘,有句话我想对你说。” “子熔请讲。”停下脚步,秦奴没有回头。 “我要杀胡车儿,只因为他伤了你,和你的任务没有任何关系。”曹铄说道:“我看上的女人,谁敢动一根寒毛,我会弄死他!如果你愿意去许都,随时可以找我。” 秦奴没有吭声,直接走了。 目送她回到帐篷,曹铄把干草叼在嘴上,靠着马车仰望星空。 满天繁星夜色如水,他以前生活的时代可看不到这么纯净的天空! 如果不是赶上乱世,生在家大业大的曹家,每天调戏调戏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再逗逗侍女婢子,那日子才叫过的惬意! 在宛城忙活这么久,罪可没少受! 幸亏快要回许都了。 还没享受过穿越后的乐趣,曹铄暗暗下了决心。 回到许都一定要把身体练强壮,有个好体魄,才有精力去泡妞…… 曹铄望着夜空幻想回到许都怎么展开泡妞计划,把多多的美女收到被窝里,回到帐篷的秦奴却是心乱如麻。 从小就被培养成杀手,除了杀人,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在这个世上生存。 没对任何人投入过感情,她也没收获过任何人的真情。 逢场作戏、杀人如麻,就连笑容都是那么的僵硬、那么的假。 可曹铄的一番话,却让她久久难以平静。 还没人愿意为了她,得罪不该得罪的势力! 在帐篷里坐了一会,秦奴又起身走了出去。 看见曹铄还坐在马车旁,秦奴问道:“子熔不睡,还在想什么?” “想美女。”脑海中正浮现着回到许都的旖旎春光,曹铄脱口冒出一句。 “哦!”秦奴轻轻应了一声,慢慢转过身。 发觉不对头,曹铄腾的跳了起来,追上去说道:“我说的美女就是姑娘!” “滚!”看都没看他一眼,秦奴快步走了。 第50章 没见过这么皮厚的 太阳初升,曹铄等人拔营离开。 马车上。 曹铄腆着脸对冷若冰霜的秦奴说道:“秦奴姑娘,我昨晚真的是在想你。” 秦奴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真的,我真的在想你。”曹铄说道:“我有证据。” “有什么证据?”秦奴淡淡的问道。 竖起右手,曹铄说道:“它就是证据。” 看着他的手,秦奴问道:“手怎么成了证据。” “你看,这手磨的。”曹铄说道:“都是昨天晚上太想姑娘。” 诧异的看着他,秦奴满心不解:“你的手怎么了?被什么磨的?” “还不是因为惹你不高兴,我用力的撸东西,用磨手的方法惩罚自己。”曹铄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昨晚在想的真是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秦奴翻了下白眼。 见她翻白眼,曹铄松了口气。 秦奴要是真的还在生气,才懒得搭理他。 肯朝他翻白眼,其实是已经原谅了。 搓了搓双手,曹铄暗暗得意。 这么占秦奴便宜,她居然不懂! 要是放在两千年后,这么对一个像秦奴这样的姑娘说话,估计大耳刮子早就抽过来了! “你不生气了?”曹铄歪着脑袋问道。 “本来就没什么好生气的。”秦奴说道:“就算你想的是别人,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还嘴硬。”曹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想别的美女,你肯定会特别不爽。” 瞪了他一眼,秦奴说道:“少废话!” 快到午时,外面传来刘双的声音:“公子,前面有个镇子。” “快到吃饭的时辰了。”曹铄对秦奴说道:“我俩下车骑马,进小镇转一圈,找两个容易上当的傻子!” “你这么确定会有人上当?”秦奴问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曹铄说道:“只要塘里有鱼,下了饵肯定会有鱼儿上钩!” “停车!”曹铄向跟在马车旁的几个人吩咐。 马车停了下来,刘双等人纷纷跳下马背。 “刘双、陈伍。”曹铄说道:“等我和秦奴姑娘离开,你俩再进小镇。” 俩人应了一声。 曹铄又向六个死士吩咐:“你们几个护着马车和尸体,在离镇子五里的地方等我们。” “公子一人陪秦奴姑娘进镇子,会不会有点不妥?”陈伍问道。 “我们是进镇子吃饭,又不是去打架。”曹铄说道:“要这么多人干嘛?” “时间紧任务重,都别墨迹了,快点,快点!”曹铄催促众人。 刘双牵了匹马过来。 曹铄扶着秦奴上了马背,随后一纵身也跳了上去。 把秦奴护在身前,曹铄抖了下缰绳,策马走向小镇。 目送他的背影,刘双等人多少有些不放心。 “都别发呆了!”陈伍喊道:“照公子吩咐做,早点接到公子,我们也就放心了!” 几个死士赶着马车,带着曹昂和典韦的尸体先走了。 刘双对陈伍说道:“公子进镇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宛城比这个镇子可凶险多了。”陈伍说道:“公子能带着我们偷了尸体还一个不少的出来,一个小镇子算什么?” 和秦奴骑着同一匹马,曹铄小声说道:“我还真没发现,你身上居然这么香。” “再敢乱闻,当心我把你鼻子割下来。”秦奴冷冰冰的说道。 “那可不行!”曹铄说道:“鼻子割下来就只剩两个洞,多难看。以后你嫁给我,每天看着也别扭。” “别胡说,谁要嫁给你了?”秦奴没好气的说道。 她的语气虽然不太好,曹铄却听的出来,和昨天相比,她的心思已经是动了。 女人直接拒绝和半推半就,措辞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要是回许都的时候也能这么骑马带着你,那该多好?”曹铄说道。 “有什么好的!” “抱得美人归啊!”曹铄说道:“你在我怀里,不是和抱着一样一样的?” “你……”秦奴顿时气结:“怎么这么没羞没臊?” “你在跟我发嗲。”曹铄坏笑着问道:“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少来!”秦奴说道:“像你这种没羞臊的人,我恨不能立刻把你杀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曹铄问道:“舍不得?” “留你还有用!”秦奴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快到镇子了,少废话!” 缓辔前行,曹铄大声念道:“浅黛跨马怀风流,春心羞涩肯回头。” “你念的什么?”秦奴隐隐感觉到他念的意思不是那么正经,再次回头问道。 “回头了!你回头了!”曹铄贱贱的一笑说道:“我念的这两句意思是有个很美的女子骑在马背上,被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搂在怀里。她春心荡漾,总是羞涩的回头看着她的情郎……” 曹铄描述的意境和他俩此时的情景十分相似。 秦奴柳眉一拧:“你是不是正经一会就活不下去?” “那当然不是!”曹铄说道:“我在别人面前还是很正经的,还不是因为咱俩关系不一般。” “萍水相逢,有什么不一般?” “如果只是萍水相逢,你又怎么可能坐在我怀里?”曹铄问道。 被他呛的没了词,秦奴愣了一会才说道:“还不是你说……” “要进镇子了,你可千万别说出口。”曹铄打断了她:“被别人听去,我俩这次可就白忙活了。” 白了他一眼,秦奴果然闭了嘴。 “运气真背。”秦奴闭了嘴,曹铄却说道:“本公子这样的俊杰人物,怎么偏偏喜欢上一个不知轻重,连在外面走动都让人不放心的女人!” 知道是在说她,秦奴顿时气结:“你有完没完?” “你知道我在说你?”曹铄腆着脸笑道:“既然知道那还有救。谁让本公子看上了你?我就勉为其难,以后你由我来照顾好了。” 面对这么皮厚的主,秦奴彻底无语了。 进了小镇,曹铄在一家人坐着不少客人的酒馆门外停下:“这家人不少,看样子菜挺好吃。我俩吃点东西,再备些干粮。” 第51章 亲一下算定情 秦奴身上带伤,曹铄扶她下马,进酒馆的时候她的步伐还有些不稳。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是有病在身,就是受了伤还没痊愈。 选个角落坐下,曹铄对伙计说道:“来两碗粟米饭,外加半斤牛肉。再切十斤牛肉带走。” “客人,十斤牛肉切片包好还是整块带走?”伙计问道。 “切片包好。”曹铄说道:“要切的薄点,太大块的不好嚼。” 伙计答应着,吩咐后堂为他们准备餐食去了。 警觉的看了一圈店里的客人,曹铄对秦奴说道:“吃完饭早些走,我们还要赶路。” 秦奴无力的点了点头,还捂住胸口露出忍着疼痛的表情。 如果曹铄没有观察别人,还不会有人特别留意他们。 他越是表现的紧张,越有人好奇的往他们这边看。 饭菜送上来,曹铄和秦奴匆匆吃了几口,带上切好的牛肉离开。 “就吃这几口。”收拾着桌上剩的饭菜,伙计咂吧着嘴说道:“真当粮食不要钱呢!” 他正嘀咕着,刘双和陈伍进了酒馆。 “快点上菜,爷吃了还得办事!”一进酒馆,陈伍就嚷嚷道。 俩人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伙计跑了过来:“两位想吃点什么?” “随便来点上口的。”刘双说道:“再来一坛好酒。” “别喝酒了。”陈伍说道:“回头再耽误了正事。” “怕什么?”刘双说道:“他们走不远,我俩跟了一路也够辛苦的,喝点酒不耽误事。” “半坛好了。”陈伍说道。 “哪有喝半坛的道理?”刘双对伙计说道:“听我的,把你们店里的好酒来一坛,再弄点上口的菜。” 伙计连忙答应了。 片刻之后,陈伍和刘双面前摆了一坛酒和两碗肉。 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刘双在空碗里倒满酒,对陈伍说道:“先干一个。” “既然要喝酒,那就喝快点。”陈伍说道:“别把人给跟丢了。” “放心好了。”刘双一口把酒喝干。 陈伍也跟着干了一碗。 俩人一进酒馆就比较扎眼,说的话也含混不清,更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有些客人吃着饭,注意力却在他们身上。都支棱着耳朵,想听听他们跟踪的究竟是什么人。 吃着肉喝着酒,俩人不知不觉把一坛酒喝了个底朝天。 刘双向伙计喊道:“再来一坛!” “不能喝了!”陈伍露出醉态:“别耽误了正事!” “什么正事!”刘双大着舌头说道:“不就是找到了刺杀胡将军的刺客?她受了伤走不多远,就算我俩一天不赶路也能追上他们。” “这么跟着不是个办法。”陈伍说道:“要不你继续跟着,我去宛城向胡将军报告。揭发刺客行踪赏钱可不少。可不要被别人抢了好处!” “胡将军没受伤,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肯出一百吊钱悬赏。”刘双说道:“这样也好,给我俩带个发财的机会。” 俩人都有些醉了,说话声音未免大了点。 本来就很好奇的客人这才听明白,他们跟踪的是刺杀胡车儿的刺客! 多数客人还在疑惑,角落里两个自认为聪明的立刻想到刚才离开酒馆的曹铄和秦奴,他们对视一眼,匆匆结账走出酒馆。 曹铄和秦奴骑马离开小镇。 还没出镇子,曹铄说道:“鱼儿上钩了。” 秦奴要回头看,曹铄说道:“别回头,刚上钩的鱼儿精着,稍微有点动静就跑了!” 她只好看向前方。 “看来刘双和陈伍演的还挺逼真?”曹铄说道。 “跟上来的有几个人?”秦奴问道。 “就一个,应该还有人去宛城了。”曹铄说道:“不出意外,顶多三天胡车儿就会追上来。” “你怎么知道肯定会有人上当?”秦奴问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曹铄说道:“很多人知道有飞来横财,根本不会甚至不愿分辨真假。还有一些人,明知是当偏偏不信邪非要撞一下。跟在我们后面的这位,就是个想好事的。” “万一没人上当,子熔打算怎么办?”秦奴问道。 “所以我选择了酒馆。”曹铄说道:“鱼龙混杂的地方,一是风月场,二就是酒馆。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什么人都有。无论探听消息还是找替死鬼,这两种地方都最合适!” “你打算怎么处置后面的人?”秦奴问道。 “怎么说他也帮了我们一个忙。”曹铄说道:“留着他,过两天还有用!” “既然有人去宛城报信,留他还有什么用?”秦奴说道:“像他这种想好事的还是杀了干净,省得跟在后面碍眼。” “大粪还能当肥料,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曹铄说道:“我们伏击胡车儿的地方在树林里。万一胡车儿追上来又走差了路,没人给他带路也很麻烦。留着他,等他把胡车儿带进树林,至于以后他是死是活,那就听天由命了!” “听你的。”秦奴应道。 “你不是挺有个性的,这会怎么听我的了?”曹铄问道。 “计策是你出的,当然要听你的。” “我还给你出了个主意,让你跟我回许都,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翻了他个白眼,秦奴说道:“以后说话正经些。” “是不是我正经些你就跟我回许都?” “想都别想!” “那你打算去哪?”曹铄问道。 “反正不跟你去许都。”秦奴说道:“天下之大,难不成还没我落脚的地方?” “所以说你想不开!”曹铄说道:“随便找个地方搭个茅草房也是落脚的地方,跟着我可以锦衣玉食,不比在外面乱跑强的多?” “杀了胡车儿,我要回去复命。”秦奴说道:“去不去许都,以后再说。” “这么说,你有可能答应?”曹铄问道。 秦奴脸一红:“别问了行不?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婆妈?” 她都这样说了,曹铄哪还会不明白。 搂住她的腰,曹铄的嘴唇凑到她耳垂上。 “你干嘛?”秦奴浑身像过电似得抖了一下。 “亲一下,算我俩定情了!”曹铄嘴唇飞快的在她耳朵边上啄了一下。 第52章 背后的我来抹 六个死士护着马车和尸体,在离小镇五里的路上等着曹铄。 到了他们跟前,曹铄取出从酒馆切的十斤牛肉丢给一个死士:“从镇子里带来的,今晚打打牙祭。” 死士双手接了牛肉,另一个死士上前扶着曹铄下马。 曹铄下马之后,亲自把秦奴扶了下来。 “刘双和陈伍没有来吧?”曹铄问道。 “他们还没到。”死士说道:“公子请上车,外面天寒地冻的。” “我发现自从跟着我,你们越来越会办事了。”曹铄笑着说道。 “跟着公子,哪还有学不会办事的道理。”死士说道。 拍了下他的肩膀,曹铄向几个死士问道:“回到许都,你们要不要留在我身边?” 自从离开宛城,六个死士最不愿想的就是回到许都可能会离开曹铄。 到宛城偷尸体,出发之前他们已经做好必死的打算。 然而曹铄却一个不少的把他们带了出来。 换任何一个人带队,都不可能做的这么顺风顺水。 最让死士拜服的,是曹铄不仅离开宛城,送他出城的居然是贾诩! 连贾诩都被忽悠了,跟着这位二公子,以后肯定不会吃亏! 曹铄问他们要不要留在身边,死士哪有不肯的,连忙说道:“我们愿意追随二公子!” “行!”曹铄说道:“回到许都我和父亲说一声,把你们都留下。” “多谢公子。”六个死士欢天喜地的谢了。 曹铄对秦奴说道:“他们说的没错,外面天寒地冻的,你有伤在身快些上车吧。” 一个死士问道:“公子要不要在车里点个火盆?” “还可以这么享受?”曹铄笑道:“好啊!” 几个死士争先恐后的为他和秦奴准备火盆去了。 “你还挺有威望的。”上了马车,秦奴对曹铄说道。 “我以前是个痨病鬼,连许都都没离开几次。”曹铄说道:“军中将士根本看不上我,哪来的威望!” “听说可以留在你身边,他们像是很高兴。”秦奴说道。 “可能是被我崇高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吧。”曹铄说道:“像我这样品行纯良的人,身边总会有一群追随者。” 秦奴看着他一阵发笑。 “你笑什么?”曹铄问道。 “没……没笑什么!”实在忍不住,秦奴抬手掩住了嘴。 “难道你不认可我品行纯良?”曹铄问道。 “认可!怎么会不认可!”秦奴说道:“如果二公子品行纯良,采花贼都是柳下惠了!” 曹铄满头黑线:“我有那么不堪吗?” 掩嘴笑着,秦奴的神情突然变了。 她皱了皱眉头,俏脸抽搐了几下,抬手捂住胸前伤口。 “怎么了?”曹铄关切的问道:“是不是伤口疼了。” “嗯!”秦奴点了下头:“可能是笑的扯到了伤口。” “你笑起来虽然很美,现在也不适合多笑。”曹铄说道:“伤的这么重,自己还不知道注意。” “我会留心的。”秦奴说道。 “手拿开,我看看!”曹铄握住了她的手。 “不……不用!”秦奴赶紧挣开。 伤口在胸前,对女人来说那里是极隐秘的部位,她当然不肯给曹铄看。 本来想说句“又不是没看过”,曹铄最终没说出口。 “生活都不能自理,还逞强。”曹铄说道:“就没见过你这么任性的女人。” “不能自理是什么意思?”秦奴说道:“你怎么经常说些很奇怪的话?” “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曹铄说道:“我的词汇量比较大,你理解不了。所以像你这样的女人,得有个我这样的男人照顾。” “为什么?”秦奴问道。 “还问为什么?”曹铄说道:“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明白,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特别有才?杀胡车儿妻舅和偷尸体我都没受伤,说明我做事有条理。障碍给你扫清,你们刺杀胡车儿没成功不说,还把自己也弄伤了,像你这样在外面乱跑,怎么能让人放心?” 秦奴撇了撇嘴。 曹铄说的确实是实情,她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曹铄说道:“这里有伤药,你自己敷一下。” “你背过身去。”秦奴说道:“有你看着,我不换。” “行!”曹铄转过身坐着:“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秦奴回了一句,轻轻解开衣带。 “前面的伤口你能自己换,后面怎么办?”曹铄说道:“又没个女人,总不能不理它们。” 秦奴红着脸没有吭声。 解开衣带后,她拿出伤药抹在伤口上。 前面的伤口抹了药,后面的确实无计可施。 “后面还是我来吧。”曹铄说道:“定情吻都有过,还在乎多看一眼后背?” 秦奴还没说话,曹铄已经转过身。 在前面的伤口抹了药,她刚把衣服披起,都没来及系上,就被曹铄看个正着。 毫无遮掩的身体,往往没有半遮半掩的更具美感。 盯着她的胸口,曹铄咽了口唾沫。 “你看什么呢?”连忙搂住领口,秦奴喝问道。 “没看什么。”曹铄说道:“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你好像比那天我帮着上药的时候更耐看些。” 怒目瞪着他,秦奴恼的小脸发紫。 “好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从她手里抓过伤药,曹铄说道:“转过身去,背后一马平川还有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真没什么好看。” 身边确实没有女人,伤口又不能不处理,秦奴说道:“尽快上药,不要多看。” “我闭着眼睛总可以吧?”曹铄问道。 “可以!”秦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我只好靠着乱摸来找伤口了。”曹铄撇着嘴说道。 “你敢!”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能乱摸,就只能看了。”把她的衣服扯到腰间,曹铄抓出伤药。 “胡车儿是不是厉害?”他问道。 “天生神力,确实难对付。”秦奴说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和你一起的两个人死了。”曹铄说道:“我们看见几个贼军拖着她们的尸体,只是没告诉你。” “做刺客的早晚有这天。”秦奴回答的很平静:“我逃的慢些也和她们一样。” 第53章 就是这么张狂 离开小镇之后,曹铄等人放慢了速度。 只需要一天的路程,他们却整整走了两天。 “公子,前方有片林子。”马车缓缓前行,一个死士的声音传进曹铄耳朵。 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曹铄果然望见前面有一片林子。 两座小丘遥相对应,山上山下遍布树木。 如果不是在深冬,这里必定是一派葱翠。 “后面那人还跟着没有?”曹铄问道。 “一直跟着呢。”死士说道:“他还以为我们没有发现。” “刘双和陈伍呢?”曹铄又问道。 “没见他俩。”死士说道:“应该也在后面。” “先进林子,留下标记。”曹铄说道:“他们会找过来。” 曹铄放下车帘,秦奴问道:“留下标记,胡车儿不是也能找到我们?” “怕的是他找不到。”曹铄笑了笑说道:“要是不被他找到,我们怎么弄死他?” “你就这么有把握?”秦奴问道:“万一他带来很多兵马怎么办?” “胡车儿得到的消息,应该是只有我陪着你。”曹铄说道:“追赶两个人,他肯定会轻装简从,越快越好好。怎么可能带来太多人手?” 秦奴没再多问。 曹铄的判断到目前为止还没出过错。 看山跑死马,远远望见林子,走起来却并不是很近。 足足走了一炷香的光景,马车外的死士才对曹铄说道:“公子,快到了。” 曹铄对秦奴说道:“看来我俩得下车了。” “是不是林子太密?”秦奴问道。 “挺聪明嘛!”曹铄说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可是走过很多地方,多数树林走马都困难,根本不能走车。”秦奴说道:“如果连这都不知道,我也不用做刺客了。” 曹铄说道:“那还等什么,下车吧。” 他向驾车的死士吩咐道:“到林子外停下,卸下拉车的马匹,我们进林子。” 御手应了一声。 马车走没多远,停了下来。 曹铄扶着秦奴下了车,换乘骏马在六名死士的陪同下进入树林。 死士按照他的吩咐沿途留下标记。 正走着,一个死士说道:“公子,后面有人。” 曹铄回头望过去,看见的正是刘双和陈伍。 俩人策马上前,行礼之后,刘双说道:“启禀公子,我俩离开镇子之后在路边等了两天,果然有贼军追上来。” “多少人?”曹铄问道。 “三十多个。”刘双说道:“好像没有看到胡车儿。” “胡车儿没来?”曹铄一愣。 刘双和陈伍都摇了摇头。 “三十多个贼军肯定是追我们来的。”曹铄说道:“不管他,解决掉再说。” “你俩找些韧性好的粗枝条。”他向两个死士吩咐:“弯折到地上,再用藤蔓扎起来,系到旁边的大树上。记住,藤蔓不能离地太高,以免被人发现,也不能离地太远,以至于虽然绊住枝条却弹不起来。” 两个死士应声下马。 曹铄又对另两个死士说道:“你俩找些粗树枝,一头削尖另一头开出槽子,用弹性好的藤蔓绷紧,再拿一根藤蔓把绑着树枝的那根崩成弓弦,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能!”两个死士也答应了。 “你们四个的任务是挖坑。”他又对刘双等人说道:“坑要挖的深,至少有两人多高。而且坑壁必须保持垂直,让人掉下去上不来!挖坑,应该不用我教吧?” “不用!”刘双等人领命做事去了。 “刘双!”曹铄问道:“贼军来到这里大概需要多久?” “大约两个时辰。”刘双应道。 “那时候天都黑了。”曹铄说道:“快点干活!今晚猎杀张绣家的鹰犬!” 刘双等人发了声喊。 曹铄负手来回走了几步说道:“我们潜入宛城杀人偷尸,又回到这里,一路上半个人也没丢下。今天的追兵是我引来的,我必须向你们提个要求!” 众人看向他。 曹铄接着说道:“我的要求就是零比全部!你们一个都不许受伤,对方却要全都死在这里!” “我们听公子的。”陈伍向众人说道:“公子不许我们受伤,打起来之后,大家都小心着些!” “好!”几个人又发了声喊。 人数不多气势却有,曹铄心满意足的来到秦奴面前。 “他们只是普通士兵,虽然有两个还算灵巧,武艺却平常。”秦奴说道:“你凭什么认为以我们十人能杀死三十多人?” “不是十个。”曹铄说道:“是八个!” 秦奴一愣。 她怎么算,在场的都是十个人,难道曹铄还打算另派俩人做其他的? “我们曹家精锐都能以一当十!胡车儿没来,三十多个贼军,他们八个就可以对付。”曹铄说道:“我是曹家公子,当然不屑于和士兵动手。至于你,有伤在身就不要逞强了。陪我看热闹就行。” “你真的放心?”秦奴说道:“对方可是他们的五六倍。” “别说只有五六倍,就算十倍二十倍又能怎样?”曹铄说道:“有我坐镇,贼军只要敢进林子,保证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就凭你的这些淫巧玩意?”看向正在忙活的刘双等人,秦奴问道。 “什么叫淫巧玩意?”曹铄说道:“这是丛林陷阱,现在做的这些还比较简单,有机会我让你看看复杂的。” “真不知道你是太猖狂还是太有自信。”秦奴说道。 “你觉得我是猖狂还是自信?”曹铄咧嘴一笑问道。 “可能是自信吧。”秦奴说道:“在宛城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个很有性格的人。现在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崇拜不崇拜?”曹铄向她挑了挑眉毛。 “没有什么崇拜吧。”秦奴说道:“我只是感觉你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样。” “构造基本相同,哪里不一样?”曹铄贱兮兮的笑道。 “我怎么知道。”听出他话里有调戏的意思,秦奴翻了个白眼说道:“以前倒是也有些男人,想证明点什么,却很快就死了。你要不要试试?” “你舍得吗?”曹铄笑的更贱。 第54章 零比全部 带着三十多骑追来的是一名张绣军百夫。 到了林子外,百夫勒住马,向带路的汉子问道:“你说他们进了林子?” “是!”汉子说道:“千真万确,我亲眼看他们进去的。” 给张绣军带路的正在酒馆里的俩人。 俩人离开酒馆分作两路,其中一人去了宛城,另一人则尾随着曹铄等人。 目睹曹铄等人进了林子,他没敢跟进去只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同伴带着张绣军来到,天已经黑了。 “他们从什么地方进去的?”百夫问道。 “就在那边。”汉子抬手一指:“他们进林子之前留下了马车。” “有几个人?”百夫问道。 “七八个人,还有个女子。”汉子说道:“那女子像是受了伤,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行刺胡将军的正是个女子。”百夫对身后士兵说道:“跟我进林子!” 三十多人在两个汉子的指引下找到曹铄等人丢弃的马车,从同一个地方进入林子。 “天黑之后在林子里骑马不方便,都下马!”进了林子,百夫下了命令,随后朝两个带路的汉子一指:“你俩走在前面。” “我俩……”两个汉子顿时苦起脸,其中一人说道:“我俩手无寸铁……” “给他们兵器。”百夫说道。 两个张绣军解下佩剑递给他们。 接过佩剑,俩人在三十多个张绣军的长槊下硬着头皮走在最前面。 “慢着!”走没多远,百夫喊了一声。 两个汉子赶紧停下脚步,满眼期盼的望着他。 向胡车儿首告刺客的时候,他们哪想过会被人逼着带路。 成功找到刺客并把他们剿灭还好,万一张绣军不是刺客的对手,或者干脆找不到,他俩的脑袋在脖子上可就留不安稳了。 两个汉子都在期盼百夫改变主意,不让他们走前面带路。 “树上留有标记。”百夫说道:“刻痕还很新,一定是他们给同伙留的记号。沿着标记指引的方向,追!” 百夫的决定让两个汉子顿时失望。 他们硬着头皮,一手握着长剑,另一只手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走在最前面。 “快点!”走了没一会,百夫催促道:“这么走下去,等我们出了林子他们早该走远了!” 两个张绣军分别朝带路的两个汉子屁股上踹了一脚:“听见没有?快点!” 差点被踹趴下,两个汉子赶紧加快了脚步。 沿着标记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其中一个汉子说道:“前面没有标记了!” “没标记了?”百夫皱起眉头,来到两个汉子身边。 举着火把四处看了看,他确实没看到新的标记。 “四处找找!”他向士兵们喊道。 士兵纷纷散开,注意力全都在附近的树木上。 众人正搜寻着,突然一个士兵脚下被什么绊住。 他刚“哎呦”了一声,一根弯折的树枝“崩”的弹了过来,枝干恰好敲在他的脑门上。 树枝本身并不重,可在弹性的作用下,它比箭矢的杀伤力还大。 被弹中的士兵眼前一黑,当场倒地。 其他人见状顿时慌了,还没等他们来及做出反应,耳边传来好几声像是弓弦颤动的声响。 十几支削尖的树棍飞了过来,立刻又有三四个人被串成了糖葫芦当场毙命。 “中埋伏了,快走!”百夫喊了一声,掉头就想跑。 他刚转身,原先经过的地方又传来几声轻响。 削尖了的书棍在林子里交错横飞,百夫和几个乱跑的士兵被树棍插了个对穿。 百夫死了,剩下的张绣军乱做一团,哪还顾得上分辨道路。 他们像没头苍蝇似得四处乱跑,有两个被黑暗中飞来的箭矢射杀,更多的则死在飞舞的树棍和弹起的枝条下,还有十多个掉到不同的深坑里。 曹铄坐在一棵不是很高的树上,对身旁的秦奴说道:“怎么样?我说过零比全部,没吹牛吧?” “可惜没见到胡车儿。”秦奴说道:“你就不担心他带人跟在后面?” “刘双和陈伍已经看过,来的只有这些人。”曹铄说道:“胡车儿为什么没有来,找个活的问问不就知道。” 曹铄向下面喊道:“有没有活的?” 黑暗中传来刘双的声音:“有好几个!” “没死透的补一剑,活着的都带过来。”曹铄跳下大树,张开手臂仰脸对还在树上的秦奴说道:“跳下来,我接着你!” 如果不是身上有伤,从树上跳下去还真难不住秦奴。 上树的时候是曹铄抽着的,下去还要他接,秦奴真有点不太情愿。 堂堂刺客,居然要曹铄这种身板瘦弱的男人保护! “发什么呆呢?”见她没有动静,曹铄喊道:“你不想问清楚胡车儿有没有来了?” 秦奴这才跳了下来。 曹铄连忙去接她。 反应和速度他都有,可惜身体太弱力量不够。 在秦奴落地的冲击力下,曹铄没有站稳,俩人像滚葫芦一样摔了出去。 幸亏地上有着厚厚的落叶,他们都没有因此受伤。 停止翻滚的瞬间,秦奴没有把持住平衡,压在曹铄身上,嘴唇不经意的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你干嘛?”搂着秦奴,曹铄坏兮兮的一笑:“是不是我亲过你,你觉得很吃亏要亲回去?” 瞪了他一眼,秦奴坐起来说道:“连个人都接不住,还好意思说。” “我不是身体弱嘛!”曹铄也坐了起来:“回到许都我就要把身体练起来,到时候别说你从树上跳下来,就算把你捧在怀里满屋子走几圈,都不成问题!” “没见过你这么能吹的。”秦奴没好气的说道:“体格是想练就能练起来的?” “只要我想做,有做不到的吗?”曹铄问道。 “谁知道你!”从树上摔下来扯开了伤口,秦奴忍着疼想要慢慢站起来。 曹铄先爬了起来,搀住她的胳膊说道:“别逞强了,我说过,像你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女人,得有我这样的男人照顾才行。” 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秦奴冲他撇了撇嘴。 第55章 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 刘双等人举着火把站在林子里。 十多个灰头土脸的张绣军被五花大绑的跪在他们面前。 曹铄负手绕着他们走了两圈:“我以为胡车儿会追来,没想到引来的只是一群小鱼小虾。现在有个问题,我需要从你们中的某个人嘴里得到答案。” 被俘的张绣军跪在地上低着头,没人接他的话。 “你们是来追杀我们的,所以我不可能把你们放了。”曹铄说道:“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只有一个人。至于是哪个,就要看谁最先回答而且答案能让我满意。” 有两个张绣军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脑袋。 “胡车儿为什么没来?他在什么地方?”曹铄脸一冷,向他们问道。 “曹操在舞阴聚集残兵,胡将军跟随张将军追击去了。”一个张绣军脱口说道。 刘双上前两步,抡起巴掌狠狠抽了他两个耳刮子:“曹公名讳也是你叫的?” 回答曹铄的张绣军被打蒙了,他赶紧垂下头,浑身微微哆嗦着。 “张绣什么时候去的舞阴?”曹铄问道。 “就在两天前。”另一个张绣军回答道。 “你回答的太晚了。”曹铄指着最先回答的张绣军说道:“他先回答的,而且我觉得他的答案挺好,现在我只要他来答我的问题。” 凝视最先回答的张绣军,曹铄对刘双等人说道:“其他的可以杀了!” 刘双等人拔出匕首,把哭喊求饶的张绣军一个个抹了脖子。 “只剩下你一个了。”曹铄对仅存的一人说道:“我说过让你活着,却可以随时改变主意。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自己。张绣什么时候出的兵?带了多少兵马?胡车儿是不是先锋?” “胡将军……不……是胡车儿!”四周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士兵颤抖着说道:“他是先锋。张绣出兵一万,两天前离开宛城。” “两天前,也就是胡车儿得到刺客行踪的那天?”曹铄问道。 “是的!”士兵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答道。 “放他走!”曹铄说道。 “公子……”刘双问道:“真的放了?” “放了!”曹铄说道。 刘双上前割开捆着张绣军的绳索:“滚!” 同伴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张绣军哪敢多耽误,连滚带爬的跑了。 “就这么放他走了?”秦奴向曹铄问道:“你不怕他回去告诉胡车儿?” “我就是要他回去报个信。”曹铄说道:“答应过你取下胡车儿的人头,我就一定会做到!” “其他人怎么又都杀了?”看着地上的尸体,秦奴问道。 “没有选择。”曹铄说道:“我们只有十个人,他们却有十几个活着的。如果都放了,万一他们不死心尾随上来,就算我们能赢必定也有伤亡。” 看向刘双等人,曹铄说道:“这些都是跟我的兵,在我的眼里,他们每一个都比一千个敌人的命还金贵。宁肯让敌人尸横遍野,也不能给我的兵带来半点风险!” 曹铄和秦奴的对话,刘双等人都听在耳中。 他们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暖流。 当兵打仗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位将军说过同样的话,也没有哪个将军真正把他们这些人当个人看待。 追随二公子,还真是最正确的选择。 “都愣着干什么?”刘双等人还在因为曹铄的话发愣,曹铄喊道:“把尸体都埋了,我们去舞阴!” 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抬起尸体,丢进他们早先挖好的坑里。 “公子回舞阴,我也要告辞了。”秦奴有些失落的说道。 “告辞?”曹铄问道:“你要去哪?” “回去复命!” “胡车儿没死,你拿什么复命?”曹铄问道。 “虽然刺杀失败,有些事还是得去面对的。”秦奴说道:“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我这个人很现实。”曹铄说道:“救了你肯定得要回报。你现在回去复命,万一他们不满你没能杀掉胡车儿,把你给杀了。你用什么来报答我?” 秦奴低下头没有应声。 主公的脾气她很清楚。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本来有几十个。 因为任务没完成,好几个姐妹都被主公杀了。 她这次回去,也会是凶多吉少。 “张绣进军舞阴,胡车儿做先锋。”曹铄说道:“我们还有机会!” “你还有什么办法?”秦奴说道:“胡车儿带兵进攻舞阴,战场上杀他和刺杀可不同!” “只要能把他杀了,就不要管我用什么办法。”曹铄说道:“你想走可以,等拿到胡车儿的人头。” 愕然看着曹铄,秦奴问道:“杀不杀他,对你来说并不是十分重要,你又何必……” “我不知道你背后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既然看上你,就不会让你有危险!”曹铄说道:“我可没兴趣将来到你的坟前痛哭流涕。我看上的女人,这辈子都得被我抱在怀里,还要为我生儿育女。” “你注定跑不了!”向秦奴微微一笑,曹铄又朝刘双等人喊道:“都快点,今晚我们离开林子,在外面宿营!” 看着他英俊却显瘦削的脸,秦奴心里像是打翻了怪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还没有哪个男人像他这样,为了她执着的去做一件事。 “没了马车,你晚上怎么办?”她小声问道。 这几天赶路,曹铄把帐篷让给了她,每天晚上都睡在马车里。 如今连马车没了,他要是不肯和刘双等人挤一顶帐篷,就只能露宿在野外! “我觉得我俩可以睡在一起。”曹铄坏兮兮的一笑:“我亲了你,你也亲了我。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过,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秦奴狠狠瞪了他一眼。 “别瞪我好不好?”曹铄说道:“你现在有伤在身,我也不可能禽兽到对你做什么。就算睡在一起,忍受煎熬的还是我,又不是你!” “公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忍心让你忍受煎熬?”秦奴甜甜一笑。 “难道还能干点什么?”曹铄贱贱的挑了两下眉毛。 “干你的头!”笑容一敛,秦奴没好气的说道:“晚上你该睡哪就睡哪!” 第56章 不要理会他们 离开林子已经是下半夜。 曹铄最终还是没能钻进秦奴的帐篷。 和刘双等人挤了一夜,第二天他早早爬了起来。 “都起来,都起来!”曹铄嚷嚷着把众人给弄醒。 “公子,怎么了?”还没睡饱的众人纷纷起身,陈伍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们几个睡觉之前能不能洗洗脚?”曹铄说道:“帐篷里弥漫着臭咸鱼的味道,难道你们闻不出来?” 刘双嗅了嗅:“没味道啊!” 曹铄满头黑线。 在这里睡了一晚上,他几乎快被臭脚丫子的味道熏晕过去。 刘双等人还一个个满脸懵逼,不像是装的没闻出来。 “你们真闻不出来?”曹铄问道。 “公子鼻子太灵敏了。”刘双说道:“我们晚上睡在这里,白天要护送长公子和典宿卫的尸体,就算是有臭味,也闻不出来了!” “那倒也是!”曹铄捏着鼻子说道:“都收拾一下,马上出发去舞阴!” “公子去舞阴不如直接回许都。”陈伍说道:“张绣率军追击曹公,大军最近才战败,万一……” “骄兵必败听说过没有?”曹铄问道。 刘双等人个个懵逼,他们还真没听过这句话。 “宛城大战,张绣讨了极大的便宜。”曹铄说道:“我军强过他还吃了败仗,现在我军兵马不足,而且将士个个疲惫,他又怎么会把曹家看在眼里。” “公子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舞阴?”陈伍说道:“回许都等候曹公,不是更稳妥?” “你们只看到张绣占了优势。”曹铄说道:“却没看到他埋下必败的隐患!” 众人茫然。 刘双说道:“我们只知道跟随将军们打仗,并不懂哪一战能胜,哪一战会败。以前将军们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张绣过于膨胀,不会把我军看在眼里。”曹铄说道:“我军虽然是溃兵,只要调度有方,击破张绣又有什么难的?我要去舞阴,也是为你们弄些大点的功劳!你们就不想当个官,多挣点钱,以后娶几个媳妇生一堆孩子?” 他描述的前景,让众人眼睛顿时发亮。 曹铄站了起来:“收拾一下,该上路了!” 走出帐篷,曹铄来到秦奴帐外:“秦奴姑娘,我们该走了!” 帐篷里传来秦奴的声音:“我这就起身。” 片刻之后,穿戴整齐的秦奴走了出来:“公子怎么起这么早?” “别提了!”曹铄郁闷的说道:“我就知道他们的臭脚丫子让人受不了!熏的我整夜没睡!” 秦奴脸上露出一抹愧疚:“要不今晚公子在我帐中安歇。” “好啊!”曹铄想都没想就咧嘴一笑:“姑娘放心,我保证晚上什么都不会做。” 他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秦奴顿时后悔邀请他晚上住在同一顶帐篷。 有贼心的人从来都会装着不想做贼。 这几天被他占了不少便宜,谁知道他晚上又会玩出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曹铄是转了性,还是他认为已经吃定秦奴,赶往舞阴的路上,除了白天同乘一匹马的时候,他会说一些调戏的话,偶尔还会动手动脚装着不经意的摸摸掐掐,到了晚上还真是回帐篷就睡,没给秦奴找过麻烦。 带着尸体,秦奴又有伤在身,曹铄等人行进的速度比当初去宛城慢了很多。 又走了两天,众人远远望见舞阴城墙。 曹铄去宛城之后,曹操下令大军开进舞阴,聚拢逃散将士。 被打散的曹军纷纷赶来,短短数天已经召回一万多人。 距舞阴不过一两里,张绣军的战旗猎猎飘飞,新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公子!”指着驻扎在城外的张绣军,陈伍说道:“敌军已经到了,我们怎么进城?” “自己家的城,难道还要偷偷摸摸的进?”曹铄说道:“绕过贼军,大摇大摆的进城!” “万一贼军拦截怎么办?”陈伍问道。 “他们不会拦截的。”曹铄说道:“我们只有几个人,而且胡车儿并不知道秦奴姑娘就和我们在一起,张绣才懒得搭理我们。” 陈伍说道:“进城的时候公子和秦奴姑娘先走,我们几个在后面断后!” “凭你们八个人?”曹铄说道:“贼军要是真想拦我们,别说进城,我们靠近城门都困难!别理会他们,就当城外没有敌军!” 曹铄招呼众人:“我们走!” 带着众人,他选择了一条离张绣军稍远的路,往舞阴城赶去。 他们还没到舞阴城外,就有人向张绣回报,说是在附近发现几个行踪可疑的人。 “有多少人?”张绣问道。 士兵答道:“十个人,还有一个女子。” “还有女子?”看向坐在侧手的贾诩,张绣问道:“贾公以为他们会不会是探子?” 听说有十个人,贾诩立刻想到了曹铄。 送他离开宛城的时候,贾诩看到九个人。 除了曹铄等人,他记得还有一只麻包。 曹铄当时告诉他,麻包里是受伤的手下。 现在想起来,刺杀胡车儿的刺客应该是被曹铄救了。 帮过他一次,贾诩可不愿在关键的时刻再和曹铄翻脸。 张绣进军舞阴,曹军已有准备,贾诩并不认为这一仗能杀死曹操。 只要曹操活着,早晚会对张绣形成威胁。 与其得罪曹铄,倒不如卖个人情给他。 “他们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贾诩问道。 “有两只麻包。”士兵答道。 让士兵退下,贾诩说道:“将军,我不认为他们是曹军探子。” 张绣问道:“贾公以为他们是什么人?” “曹昂、典韦的尸首不翼而飞。”贾诩说道:“他们如果是探子,带麻包做什么?我料想麻包里必定是俩人尸体!” “贾公的意思……” “曹孟德爱子心切,让人去宛城偷回尸体,这些人应该是送尸体回舞阴的!” “我立刻令人把他们截下!”张绣说道。 “截他们做什么?”贾诩笑道:“将军不如让他们进城,曹孟德见了儿子尸首,必定心乱如麻,哪还有心思迎战?尸体现在回舞阴,恰恰是帮了将军大忙!” 第57章 杀他很简单 怀着让曹操乱了分寸的念头,张绣没有下令拦截曹铄。 到了舞阴城门口,刘双策马走上前,仰脸喊道:“速开城门,二公子回来了!” 张绣军就在城外,守城曹军当然不敢轻易开城,立刻有人把消息禀报给当值将军。 当值将军正是曹洪,听说曹铄回来他赶紧跑上门楼。 “是不是子熔?”曹洪喊道。 曹洪是曹操的堂弟,论辈分曹铄应该叫他一声堂叔。 策马上前,曹铄回话道:“叔父,是我回来了!” “快打开城门!”城外的果真是曹铄,曹洪立刻下令打开城门。 他又向曹铄喊道:“我这就让人禀报曹公!” “多谢叔父!”曹铄拱了拱手。 城门打开一条缝,曹铄向众人招了下手:“进城!” 曹洪跑下城头亲自迎接曹铄等人进城。 “子脩和典宿卫的尸身带回来了?”一见曹铄,曹洪就问道。 “带回来了。”看向两个麻包,曹铄说道:“装在里面呢。” “快备车。”曹洪向卫士喊道:“迎接长公子与典宿卫!” “子熔辛苦了!”卫士离去,曹洪对曹铄说道:“自从你去了宛城,曹公整天坐卧不安,想你想的狠呐。” “宛城我是肯定要去的。”曹铄说道:“长兄战死沙场却被张绣侮辱尸体,做弟弟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却没有半点表示?如果有机会,我甚至还想杀死张绣,把他也挂在城头晾着。” 俩人正说着,一个拖长的声音传进他们耳朵:“曹公到!” 曹铄、曹洪赶紧转身,向带着一大群人快步走来的曹操行礼。 到了近前,曹操一把拉住曹铄的手,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铄儿,回来了!” “父亲,我回来了!”曹铄应道。 曹操说道:“去了一趟宛城,比前些日子结实了不少。” “我把长兄的典宿卫带回来了!”曹铄露出一丝悲楚低头说道。 他对曹昂并没什么感情,装出悲楚无非是曹操喜欢他这样。 “曹公,要不要看看?”曹洪问道。 缓缓闭上眼睛,曹操摇头说道:“典韦因我而死,我怎么忍心看他的遗容?” 两行浊泪顺着曹操脸颊滚落。 两辆无顶马车沿着青石路走了过来。 奉命带来马车的卫士到了跟前,向曹操行礼道:“启禀曹公,马车来了!” “马车?”曹操看向曹洪。 “长公子和典宿卫还在麻包里。”曹洪说道:“既然回来了,总要有车接他们。” “交给子廉处置。”曹操说道:“在城里寻处好地方安葬,多给些殉葬。办妥之后我再亲自祭拜。” “曹公尊荣,哪有以主祭仆、以父祭子的道理?”跟在曹操身后的荀攸说道。 “子脩是我儿子,简单安葬就好。”曹操说道:“典韦却要厚葬。他为我而死,我祭拜他也是应该!典韦家人都有厚赏,其子典满承袭官爵。” 曹操面带泪痕,众人也是个个凄然。 抬起胳膊,用衣袖擦拭了两下眼泪,曹操对曹铄说道:“你跟我来。” “你们先去休息,照顾好秦奴姑娘。”曹铄吩咐了刘双等人,跟着曹操走了。 “这次去宛城是不是凶险非常?”曹操向曹铄问道。 “不算凶险。”曹铄说道:“从偷盗尸体到离开宛城都在掌控之中。唯一的遗憾,是有机会杀死胡车儿却没得手。” “你去杀胡车儿了?”曹操一愣。 “没有!”曹铄说道:“有人要杀他,我只是顺水推舟。没想到,这把舟推的不怎么样。” 曹操没有说话。 跟在父子俩身后的荀攸等人也都没有吭声。 回到住处,曹操向众人说道:“诸公先退下吧,我和铄儿有些话要说。” 众人纷纷告退。 曹铄跟着曹操来到后院。 才进房间,曹操劈头就问:“你为什么要刺杀胡车儿?我有没有让你杀他?” “不是孩儿刺杀。”曹铄说道:“是有人……” 曹操打断了他:“即使有人要刺杀他,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难道你不知道宛城凶险非常?稍稍不慎,很可能你会没命离开!” “胡车儿杀死典宿卫,长兄说不定也是死在他手上。”曹铄说道:“他和我们曹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不杀他,孩儿不甘心!” 曹铄说这些,当然不是出于本心。 去宛城和扶持秦奴刺杀胡车儿,他根本就是想在曹操面前多挣些资本。 曹操有二十五个儿子。 死了个曹昂还有二十四个。 趁着曹丕、曹植都还年幼没有成人,他不积累一些资本,等到两个兄弟长大成人,与他们争宠就不一定有优势了。 曹操当然不知道曹铄心里有这些盘算。 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曹操说道:“我知道你和昂儿同母所生,从小感情非常深厚。昂儿已经死了,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让我百年之后怎么向你的母亲交代。” 曹铄低下头说道:“父亲,孩儿知道错了。不过我还是有个请求!” “你说!” “我想亲手杀死胡车儿!” “胡闹!”曹操脸一板:“沙场之上刀剑无眼,胡车儿力大过人,难道你还要将军们冒死生擒他?” “不用将军们生擒,我亲自杀他。”曹铄说道。 “你有什么能耐杀他?”曹操问道。 “张绣领兵来到,我军可有与之交锋?” “难道你还想上阵挑战胡车儿?”曹操问道。 “孩儿体质孱弱,上阵厮杀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那你有什么法子杀他?” “我们在返回舞阴的路上擒获几个贼军。”曹铄说道:“从他们口中得知,张绣追击我军,胡车儿是先锋!” “谁担任先锋,又不能遮着掩着。”曹操说道:“还需要擒获敌军拷问?” “孩儿知道这个消息并不重要。”曹铄说道:“我要说的其实是杀胡车儿很简单!” “怎么杀?”曹操问道。 “胡车儿天生神力,又是敌军先锋。”曹铄说道:“要杀他,只须引他进入埋伏就可以!” “你当胡车儿蠢?”曹操问道:“他凭什么进你的埋伏?” 第58章 缺少一个引子 曹操提出质疑。 曹铄低头说道:“回禀父亲,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个人。” “什么人?” “刺杀胡车儿的人!”曹铄说道:“只要她肯现身,由不得胡车儿不上当!” 曹操捋着胡须想了片刻,对曹铄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得与公达商议再做决定!” 他向屋外喊了一声:“请公达前来议事。” 门外传来卫士的应答。 “这次去宛城,我多少对胡车儿和张绣有些了解。”曹铄说道:“我已暗中和贾诩联络,他答应将来找到时机劝说张绣投奔父亲。” 曹操一愣:“你联络了贾诩?” “是!”曹铄说道:“机缘巧合,只是目前张绣占了先机,还不是劝说他的时候。” “简直是胡闹!这次去宛城,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曹操语气严厉,目光却流露出柔和,可见他对曹铄的做法还是十分满意。 “张绣信任贾诩,但凡献计言听计从。”曹铄说道:“此战两军不可能殊死搏杀。只要杀死胡车儿,先锋受挫张绣必定撤军!” “你要用刺客引胡车儿进入埋伏?”曹操问道。 曹铄说道:“胡车儿力大无穷却是个莽夫。如果不是他杀了典宿卫,杀不杀他并没有什么紧要。贾诩已经和我达成默契,杀了胡车儿,他必定从中说几句不宜长久围城,张绣撤军只是早晚!” “依你之见,难道将来还要纳降张绣?”曹操说道:“别忘记,你兄长可是死在宛城!” “兄长浴血厮杀,也是想看着父亲成就大业。”曹铄说道:“杀不杀张绣,现在说起来还是太早。将来如果周边平定,父亲再击破河北袁家,杀一个张绣能有多难?” 曹铄提起河北袁家,曹操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袁家和曹家目前还没有结仇。 袁绍忙着与公孙瓒争夺河北,曹操却忙于平定兖州、豫州以及青州等地。 双方的矛盾焦点没有凝聚在相同的地方,战争还不可能爆发。 可曹操却很清楚,他和袁绍都想在中原做大。 战争,早晚有一天会在两个强大集团之间爆发! “袁绍和公孙瓒打的热闹,你怎么知道公孙瓒不是他的对手?”曹操问道。 “公孙瓒不会用人。”曹铄说道:“他手下没有几个可用之才。袁绍账下却有田丰、沮授、审配、逢纪等智略之士。又有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郃、高览、韩猛等人。目前虽然势均力敌,长久下去袁绍必破公孙瓒!” 曹铄的分析令曹操暗暗吃惊。 河北战局他也曾做过分析,并没判定出最终谁会取胜。 而曹铄的判断却是有理有据,让他不得不信。 “天下是人才的天下!”曹铄说道:“自从陈留募兵以来,曹家逐步壮大甚至还迎了当今皇帝到许都,正是因为父亲胸怀博大,各路英雄才肯归附!” 曹操捋着胡须点了点头:“你常年卧病,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天下大事?” “虽然卧病,孩儿也时常会向卫士打听外面的事情。”曹铄说道:“身为曹家儿郎不能为父亲分忧,实在惭愧!” “好!好!”拍了拍他的手臂,曹操说道:“有你这么个儿子,为父此生无憾了!” “父亲言重!”曹铄说道。 父子俩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卫士的声音:“启禀曹公,荀公来了。” “快请!”曹操说道。 房门打开,荀攸进入屋内。 和曹操父子见了礼,荀攸说道:“见过曹公,见过二公子!” “公达免礼!”曹操说道:“请你过来是有要紧事商议。” “请曹公明言!” “铄儿打算诱杀胡车儿。”曹操说道:“你以为怎样?” 荀攸说道:“胡车儿是张绣先锋,杀了他必可大挫敌军锐气。二公子提议可行,只是不知怎么诱杀?” “铄儿,把你刚才和我说的再对公达说一遍。”曹操说道。 曹铄把对曹操说的复述了一遍,荀攸捋着下巴的胡须默默点头。 等曹铄把话说完,荀攸说道:“二公子的计策可行,只是还差了点什么。” “请荀公指教。”曹铄抱拳说道。 “差个引子。”荀攸说道:“刺客是激怒胡车儿的根本,至于诱他追赶的引子,二公子却没考虑到。” “公达不妨教教他。”曹操说道。 “张绣领兵来到舞阴,意图将我军击破,胡车儿身为先锋怎会不知轻重?”荀攸说道:“仅仅只是刺客现身,并不足以引他上当。” 曹操对曹铄说道:“以后用计,要多向公达讨教。” “孩儿谨记。”曹铄应道。 “我认为引胡车儿上当,还得二公子前去。”荀攸说道:“二公子前往宛城偷盗尸体,又救出刺杀胡车儿的刺客,已经令张绣等人颜面扫地。现身撩拨几句,胡车儿怎会不上当?” 曹操说道:“铄儿年少无知,就怕看不清局势耽误了大事。” “两度脱离宛城,带回长公子和典宿卫尸身,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带去的人一个也没少!由此可见,足以胜任。”荀攸说道:“我认为除了二公子之外,再没有更合适的人!” “他该怎么引诱胡车儿?”曹操问道。 “请二公子带本部兵马出战,对阵之时以言语挑衅。”荀攸说道:“尽述如何盗得尸体,又怎样配合刺客刺杀。一旦激怒胡车儿,他必定追赶。到时再让刺客现身,诱其深入埋伏,杀他易如反掌!” “刺客在什么地方?”曹操问道。 “进城之时就在孩儿身旁。”曹铄说道:“因其身份卑微,才没向父亲引荐。” “区区刺客不用曹公亲自去见,我愿代劳!”荀攸拱手说道。 “也好!”曹操说道:“公达替我见上一见,确实没有问题,再拟定引诱杀胡车儿的计划,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曹公放心!”荀攸应道。 “你俩下去吧,典韦、昂儿尸身回到舞阴,我心里不太好受,想一个人静静!”曹操说道。 曹铄、荀攸双双行礼退下。 第59章 谁说他们是杂兵 离开曹操房间,荀攸对曹铄说道:“子熔公子从宛城带回长公子、典宿卫,可是了却曹公一桩心病。” “兄长战死,身为胞弟怎么忍心他被挂在城墙上。”曹铄说道:“要是有机会,我真想杀了张绣!” “既然是这样,公子为什么不提杀张绣,却要杀胡车儿?”荀攸问道。 “张绣身边卫士众多。”曹铄说道:“杀他并不容易。” “公子说的是。”荀攸微微一笑,向曹铄问道:“不知公子带回的刺客是个怎样的人?又是怎么和他相识?” 曹铄简单把遇见秦奴以及两次刺杀胡车儿的事说给荀攸听了。 “公子认为前两次为什么没能杀死胡车儿?”听完他的讲述,荀攸问道。 “机缘巧合。”曹铄说道:“可能是他命不该绝吧!” “不是他命不该绝,而是不该绝在宛城和野外。”荀攸微微一笑。 “荀公好像话中有话?” “既然公子看出来了,那我就不再遮遮掩掩。”荀攸问道:“这位秦奴姑娘是不是国色天香,令公子流连忘返?” “荀公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有发现。”曹铄说道:“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 “公子去宛城只为偷盗尸体,没必要惹出这些麻烦。”荀攸说道:“如果不是这位姑娘秀色可餐,又怎么能让公子大费周折,来到舞阴还向曹公提起诛杀胡车儿?” “前两次刺杀,公子本意应该也是希望杀不死胡车儿。”荀攸压低声音说道:“要不怎么能把美人带到舞阴,一路上又哪来的机会一亲芳泽?” “就这点小心思,都被荀公看穿了。”曹铄咧嘴一笑:“不过前两次我真没想到这么多。” “既然是公子看上的美人,让她做诱饵,就不怕有个闪失?”荀攸问道。 “荀公有更好的法子?”曹铄问道。 “没有!” “既然没有,也只好让她冒险。”曹铄说道:“有我在,她不会出事!” “杀了胡车儿,公子定可博得美人芳心?”荀攸说道:“只是区区刺客,娶做正妻恐怕曹公不会答应。” “我从小身子骨就弱。”曹铄说道:“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最近身体好了不少,对女人也有了想法。以前没能力拥有的,一旦有了可以拥有的能力,需求就会比一般人更强烈。妻不妻的无所谓,只要在我被窝里就行了!” 荀攸哈哈一笑:“公子,身子要紧。女子耗费精气,可不能太过无度。” 曹铄嘿嘿一笑。 他倒是想无度,机会呢? 一般的女人他也看不上,好不容易看上两个,一个在宛城,得等到张绣投靠曹家才能有机会去占便宜。 另一个虽然在身边,摸摸掐掐甚至亲亲抱抱都可以,就是不让他更进一步。 等到杀了胡车儿! 说不准秦奴心怀感激,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就能被他个啪啪了。 想到这里,曹铄还真有点小期待! “我还先领荀公见她。”曹铄说道。 “子熔公子,请!”荀攸说道。 “荀公请!”曹铄让到一旁,请荀攸先走。 “如果不是子熔公子所请,我并不认可该耗费精力伏杀胡车儿。”荀攸说道:“公子想杀,我也只能附和着说了。” “荀公人情,我担下了。”曹铄说道。 “回到许都,公子有什么打算?”荀攸问道。 曹铄小声说道:“我早听说许都美女如云,只恨以前没什么机会出门。这次回到许都,我得好好出去玩玩。” “公子,跟你说件事。”荀攸左右看了看,贼兮兮的说道:“郭奉孝家的妹子可是个大美人。” “郭公啊……”曹铄捏着下巴,迟疑着说道:“就怕他不好招惹。” “有我在,怕他做什么?”荀攸说道:“只要公子有意,我来穿针引线!” 曹铄眨巴了几下眼睛。 印象中荀攸是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略之士,没想到,私下里竟然也有这么猥琐的一面。 还没回许都,就打算着帮他去把郭嘉的妹子泡到手! “荀公为什么帮我?”曹铄嘿嘿一笑问道。 “公子一表人才,胆气过人、智勇非凡。”荀攸说道:“长公子不在,曹公诸子以公子最长,以后必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还不得好好巴结?可惜,我家妹子早已嫁人,否则必定双手奉上!” 曹铄不免有点小得意。 穿越到汉末,做曹操的儿子还真好! 荀攸这样的人物都来巴结他,以后的日子看来不会太难过。 夜夜换新娘? 不行! 最好还是大被同眠! 有机会娶这么多老婆,可不能冷落了她们! 嗯,就大被同眠! 回许都以后,得找木匠定制一个大大的地台,要不睡不下! 曹铄暗暗下了决心! 回到舞阴,刘双等人被蔡稷和魏图接到一座宅子里。 陪着荀攸刚到宅子所在的巷子,曹铄看见十多个士兵围在那里,像是在争执什么。 “他本来是个贼,立了功还是贼!”一个曹军什长嚷嚷着:“都过来看看,他叫刘双,以前是我手下的兵。当兵之前是个做贼的,跟着二公子转悠了一圈,回来之后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见到我连理都不理!” “杂兵见到什长,竟敢不站到路边行礼!”一个曹军士兵喊道:“让他跪下赔礼!” 十多个曹军嚷嚷着,引来一些百姓围观。 刘双被那几个人推推搡搡,低着头吭也不敢吭一声。 陪刘双出门的死士极力护着他喊道:“他以前怎样我不知道,现在他是我的伙伴,你们有个差不多行了!” “他是我的兵。”什长一瞪眼:“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小伍长,竟敢跟我吆五喝六?” 闹事的曹军起着哄,有人甚至还踹了刘双两脚。 看到这一幕,曹铄冷下脸。 发觉他脸色不对,荀攸小声提醒:“子熔公子,士兵之间的事情,不用太较真。” “我有分寸!”曹铄说道:“荀公稍等。” 有人按住刘双的肩膀,正嚷嚷着让他下跪赔礼。 “谁说他们是杂兵?”走向那群人,曹铄说道:“你俩身为伍什长,被一群士兵戏弄,还怎么当我曹铄的兵?” 第60章 回许都请你喝花酒 曹铄突然出现,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刘双和死士也傻了。 他俩都没闹明白,什么时候自己成了伍什长…… “官阶高于人,却被人戏弄,不把脸打回来,你俩不用见我了!” 十多个曹军没敢吭声,一个个低头站着。 “娘的,敢推老子!”刘双突然反应过来,狠狠朝什长小肚子踹了一脚:“给老子跪下!” 什长被踹的捂住肚子,疼的额头冷汗直冒。 憋了一肚子火的死士上前,往他腿弯狠踹了一下:“让你跪下,你他妈聋了?” 刘双和死士发飙,被镇住的十几个曹军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曹铄来到荀攸面前:“荀公,请!” 陪曹铄走出二三十步,荀攸说道:“士兵之间的事,公子何必插手?” “如果是打架斗殴,我的兵打输了,我顶多骂他们没本事就别出门去装逼。可是别人以多欺少、以上欺下,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上了战场,我的命是要交到士兵手里的。他们虽然卑微,却是我的袍泽手足!” 荀攸微微一笑,陪着曹铄来到宅院门外。 蔡稷和魏图迎了出来。 曹铄问道:“秦奴姑娘在做什么?” “姑娘伤的很重,连日赶路,她是强撑着。”蔡稷说道:“刚到这里就昏了过去。请医者看过,这会已经醒了。” “医者怎么说?”曹铄问道:“有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蔡稷说道:“秦奴姑娘体质强于一般女子很多,休养几天也就好了。” “带我和荀公去见她。”曹铄说道。 蔡稷、魏图答应了,魏图先一步去通知秦奴。 进入后院来到秦奴住的厢房门口,曹铄还没来及说话,房门就已经打开。 穿戴整齐的秦奴向他和荀攸行了一礼说道:“奴家有伤在身,不便出门远迎,请两位恕罪!” 她突然变得温柔,曹铄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荀攸在场,他难得正经的向秦奴介绍:“这位是荀公,奉家父之命帮助我们诛杀胡车儿。” 秦奴再次向荀攸行礼。 荀攸回礼问道:“听说姑娘刺杀胡车儿受了重伤,敢问伤势怎样?” “有劳荀公垂询。”秦奴说道:“医者已经来看过,换了些药现在好多了。” “姑娘得保重!”荀攸说道:“子熔公子在路上提到姑娘的伤势,他很是担心!” 秦奴低着头没有吭声。 曹铄笑道:“荀公真会说笑!” 微微一笑,荀攸说道:“子熔公子,秦奴姑娘有伤在身,痊愈之前还不能诱杀胡车儿。” “荀公说的是。”曹铄说道:“我也是这么考虑。” “我可以做到!”秦奴连忙说道:“小伤而已,没什么要紧!” “就算你可以,这几天也不能出城诱杀胡车儿。”曹铄说道:“行动之前,我们要把每个细节都想清楚。” “子熔公子说的不错。”荀攸说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先要运筹才能决胜!” “先让秦奴姑娘休息,我陪荀公去隔壁房间。”曹铄说道。 “许多天不见公子,真是想念的很。”荀攸说道:“我也有许多话要和公子说。” 他向秦奴拱手说道:“不耽误姑娘休息,在下先告辞了!” 很清楚他俩是要到隔壁房间商量诛杀胡车儿的细节,秦奴却又没法子追问。 在宛城她没能杀死胡车儿,来到舞阴,如果没有曹家帮助,她更没有机会。 曹铄和荀攸进了另一间房。 “荀公有什么打算?”曹铄问道。 “子熔公子有什么打算?”荀攸反问。 “引诱胡车儿我可以做到。”曹铄说道:“关键是请哪位将军协助伏击。” “我倒觉得不用请其他将军。”荀攸说道:“公子连立新功,曹公对你已是青眼相看。不假他人之手杀死胡车儿,岂不是更让曹公多看一眼?” “胡车儿毕竟是贼军先锋。”曹铄说道:“凭我目前的力量在战场上杀他,还是有点小难度!” “公子也说只是有点小难度。”荀攸问道:“曹公是不是答应给你两百精兵?” “有这么回事。”曹铄说道:“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那两百人。” “长公子麾下曾有三千将士。”荀攸说道:“宛城一战虽然被打散,至少还有六七百人来到舞阴。” “荀公想让我接管长兄所部?”曹铄问道。 “公子不接管,又有谁能接管?”荀攸反问。 “说的也是。”曹铄说道:“毕竟我和长兄是同胞兄弟。” “既然是同胞兄弟,长公子的部下,公子当然可以接管。”荀攸说道:“这件事我会替公子办妥!” “即使接管了长兄所部,人数还是不够。”曹铄说道:“张绣率一万大军来到舞阴,胡车儿身为先锋,所部少说也有千人。” “以少胜多,才显得公子本事!” “我看过附近地形。”曹铄说道:“多是平川,山峦都很少。借助地形伏杀胡车儿,好像没那么容易。” “天时地利人和。不占地利,难道不能等个天时?”走到窗口,荀攸望向天空:“最近几天好像不是太冷。” “又快要下雪了?”曹铄说道。 “公子也懂天象?” “不懂!我只知道大雪之前会比天晴暖和些。” “如果是在雪天,公子认为六七百人可以伏击多少人?”荀攸问道。 “那要看多大的雪,还要看有多少积雪。”曹铄说道:“最好再给将士们每人准备一套雪白的战袍。” “公子有了打算?”荀攸问道。 “确实有了打算。”曹铄说道。 “打算怎样?” “将士们身穿白衣蛰伏雪中。”曹铄说道:“胡车儿一到,杀他个措手不及!” “妙计!”荀攸说道:“我这就去向曹公提议,把长公子所部交给公子统御!” “真能办成这件事,回到许都,我请荀公喝花酒!” “把郭奉孝也请上。”荀攸说道:“他那人可难缠的很!” 曹铄捏着下巴有些犯难的说道:“不知道郭公妹子长相怎样?” “我见过,绝对倾城倾国!”荀攸说道。 “必须请他一起!”曹铄说道:“喝花酒怎么能少了郭公?” 第61章 总拿你的有点不好意思 送走荀攸回到秦奴住处。 曹铄才推开门,背朝着他正摆弄几根琴弦的秦奴就说道:“你又回来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我?”曹铄问道。 “轻手轻脚,在自家还像做贼一样,除了你世上还能找到第二个?”秦奴依旧没有回头。 “我不是怕耽误你休息嘛!”曹铄说道:“你这人也真是,怎么分不清好坏?” “明知我要休息,还偷偷摸摸进来,你有什么企图?”秦奴问道。 “企图肯定有。”曹铄毫不掩饰的说道:“在宛城我就对你有企图了,不是一直没得手吗?” 扭头瞪了他一眼,秦奴问道:“你和荀公商量好了?” “什么?”曹铄故作不知的问道。 “诛杀胡车儿。”秦奴说道:“我耽搁的太久,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这件事急不得。”曹铄说道:“战场上杀他和刺杀不同,我得准备兵马、粮草,还要制定完整的计划。确定可以成功才能出兵!” “准备兵马和制定计划我信。”秦奴说道:“又不是大军出征,你要准备什么粮草?” 曹铄顿时发觉谎撒漏了。 本想把过程说的复杂点,让秦奴不要总纠结着尽早去杀胡车儿。 可一不留神,话说遛了,居然连准备粮草都给冒出来了…… 明知是错,曹铄又怎么肯在秦奴面前承认? 眼珠子一转他说道:“准备粮草没错啊!我们是出城诱使胡车儿来追,没干掉他之前肯定回不来。不知道要在城外几天,将士们总不能饿着肚子打仗?” “真的是这样?”秦奴疑惑的问道。 曹铄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她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当然是这样。”曹铄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么心思缜密的人,做事必定井井有条。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你不要骗我。”秦奴说道。 “我怎么可能骗你!”上前两步,挨在她身边坐下,曹铄贱兮兮的冲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我还指望着杀了胡车儿之后,你能以身相许。” “滚!”秦奴冲他狠狠瞪了一眼。 “话还没说完呢!”曹铄不仅没走,反倒死皮赖脸的说道:“我是有正经事找你商议。” “说!” “路上我俩在一顶帐篷里睡了那么多天,晚上一起睡觉也成习惯了是吧。”曹铄说道:“要不今晚我在你屋里睡,你看好不好?” 秦奴一阵冷笑。 “笑什么?”曹铄说道:“大冷的天,你这么一笑,让我更觉得冷了。” 手里的琴弦绕了两绕,秦奴说道:“这些琴弦我从来都带在身边……” “这么宝贵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没等秦奴说完,曹铄就拉住她手上的琴弦说道:“我俩都这么熟悉了,总是让你送给我定情信物我也说不过去。” “你等着,我去给你弄个定情信物。”曹铄站了起来。 秦奴本想说他敢住进这个房间,就用琴弦把他勒死。 还没来及说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她只觉得胸口塞着什么,好不郁闷。 “我想说的是……”秦奴想要把话说完。 曹铄却摆了摆手,飞快的走到门口:“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既然要交换定情信物,我觉得琴弦还在琴却不见,最好的礼物就是为你挑选一把上好的瑶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我是……”秦奴还想说话。 曹铄已经出门走了。 “登徒子!贱人!”话没说完,秦奴满肚子的郁闷没处发泄,把琴弦往地上一摔,小嘴嘟了起来。 很快她就发觉不对。 杀过这么多人,还没哪个能把她恼成这样。 最可恶的是居然让她流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 曹铄,还真的让人讨厌! 离开后院,曹铄恰好看见魏图和蔡稷在前院说话。 他招呼了一声:“你俩跟我走!” “公子要出去?”魏图问道。 “秦奴姑娘的琴丢了,我想给她买个新的。”曹铄说道。 “兵荒马乱,大军围城。哪家还卖琴?”魏图说道:“公子出去也没用。” “话都说了,总不能反悔?”曹铄问道:“你俩知不知道城里哪有琴匠?” 蔡稷说道:“我俩真不知道哪有琴匠,但是卖琴的铺子却知道一家。只是那家主人脾气古怪,自从我军进城就把铺子关了,连荀公求琴都没能如愿。” “荀公求琴没能如愿?”曹铄问道。 “是的!”蔡稷答道。 “只能说是荀公用的方法不对。”曹铄说道:“给我领路,我去求求看!” “公子,还是别去了!”蔡稷说道:“那家主人真的不好相处,要是明抢,恐怕曹公会怪罪!。” “不好相处,我估计是他看不惯当官的。”曹铄说道:“荀公越是位高权重,他越看不上。求琴,还得我这种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人才行!” 蔡稷和魏图相互看了一眼。 俩人打心眼不相信曹铄能求来琴。 真因为看不上当官的,荀攸只要穿着布衣去拜访,总有机会! 可他被拒绝的非常彻底。 “愣着做什么?”曹铄冲俩人一瞪眼:“赶紧跟我走!对了,把陈伍带上。” “公子带他干嘛?”蔡稷说道:“我们是去求琴,又不是去……” 话说一半,蔡稷眼睛睁的溜圆:“公子,不会是要……” “怎么可能?”曹铄说道:“跟了本公子这么久,你俩还不知道我是个多正派的人?能干那种事?带上陈伍,我只是让他去看看!” 蔡稷和魏图顿时满头黑线。 既然不是要去偷,干嘛要带陈伍去看? “还不去把他叫来?”曹铄又催了一句。 “快去!”蔡稷向魏图挤了一下眼。 魏图连忙答应着,一溜烟的走了。 “荀公看上的是哪把琴,你们知不知道?”曹铄向蔡稷问道。 “不知道!”蔡稷摇头。 “那你们怎么知道他去求琴没能求到?” “荀公的卫士有个和我很熟……” “愣着干嘛?赶紧去找!”曹铄说道:“我们去求一次也是求,求两次也是求,不如一步到位,两把琴全都带回来!” 第62章 先把琴偷来 蔡稷离开的时候是满头黑线。 曹铄要带陈伍去那家买琴的铺子,他大概猜到想干点什么。 堂堂曹家二公子,居然想到这么下作的法子。 跟着曹铄从宛城逃出来,对他多少也有些了解,蔡稷突然发现,这种事除了曹铄,好像还真没有其他人能干得出来…… 曹铄在前院等了大约一炷香,蔡稷、魏图分别带着陈伍和荀攸的卫士来到。 “带我去那家铺子看看。”曹铄一摆手,带着几人走出大门。 “陈伍,进民宅偷东西,你有多少把握?”曹铄问道。 “十成!”陈伍说道:“民宅最容易进……” 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公子,你不会是要……” “怎么?”曹铄问道:“不想做?” “不是……”陈伍为难的说道:“公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是公子身份尊荣,万一我做的这点事被别人知道……” “那又怎样?”曹铄说道:“你自己去偷,那叫偷!我让你去偷,那叫任务!当兵的以服从为天职,你只要做就行,其他不要多想!” 陈伍应了一声,心里还是打鼓。 “公子,这样不好吧?”魏图说道:“真要做这种事,我和蔡稷就能去办,也用不着公子亲自去。” “你和蔡稷去办,那就是狗腿子仗势欺人。”曹铄说道:“我有我的方法。等我拿到琴,那家主人不仅不会说我一句不好,还会夸我知书达理懂礼数。你们信不信?” 魏图摇了摇头。 蔡稷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公子一向礼数周到,怎么可能做出让人轻视的事?公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照做就好。即便出了问题,有我俩顶着,也决不让公子牵涉到其中。” “前面马屁拍的不错。”曹铄回头看了蔡稷一眼:“后面那句拍到了马腿上,我很不爽!” “公子恕罪,是我不会说话!”蔡稷赶紧赔礼。 “进那家铺子,偷出两把琴,把琴给我就没你事了。”曹铄对陈伍说道:“以你的眼光,应该能分辨出来好坏,最好能偷出让主人心疼的。” “我一定办到!”陈伍虽然心里还在打鼓,嘴上却应了。 走过两三条街,蔡稷说道:“公子,那家琴铺就在前面。” 张绣领兵围城,城里的商铺大多关了门。 从外面看,琴铺和其他铺子没什么不同。 如果不是蔡稷指引,曹铄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家商铺是卖瑶琴的。 曹铄等人在街口停下,他向陈伍点了下头。 陈伍走出街口,在琴铺前观察了一下环境,随后绕进后面的小巷。 大约半柱香之后,曹铄看见陈伍抱着两根用丝绸包裹的东西跑了过来。 “公子,偷到了。”到了曹铄跟前,陈伍说道。 “你先回去。”吩咐了陈伍,曹铄又对蔡稷和魏图说道:“跟我去敲门。” 陈伍离开之后,曹铄在蔡稷、魏图和荀攸卫士的陪同下来到了商铺门口。 蔡稷上前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喊一声。”曹铄吩咐。 “有人在家没?”蔡稷喊道。 还是没人理会。 曹铄说道:“告诉里面的人,他们的琴丢了。” 蔡稷喊道:“有人在家没?你们家的琴丢了!” 果然,没过一会,一个老者打开门。 他狐疑的打量着曹铄等人:“我家已经关门歇业,没有做生意,怎么可能丢琴。” “老丈,麻烦你看看,这两把琴是不是你家丢的。”曹铄向抱着琴的魏图和卫士使了个眼色。 看到俩人怀里抱着的琴,还没等他们揭开丝绸,老者就愣了一下。 “公子从哪里得来?”出了店门,接过一把琴,老者说道:“正是我家丢的!” “不瞒老丈。”曹铄说道:“刚才我们从这里经过,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抱着琴出来,于是就想拦住问一问。没想到他见到我们就跑,人没抓住,只把琴给抢回来了。” 接过两把琴,老者感激涕零的说道:“家人都在,没想到蟊贼还是把琴偷了。幸好有公子仗义相助,这两把琴才能得而复失。公子快请进屋坐!” “老丈相邀不敢不从,叨扰了!”曹铄谢了一声,带着魏图等人进了屋。 “公子请坐,我这就让贱内看茶。”请曹铄坐下,老者向里面喊道:“老婆子,来客人了!还不出来看茶?” 没过一会,一个和老者年纪相仿的老妪从后屋出来。 她手中还端着一盏茶。 把茶放到曹铄面前的桌上,老妪欠身站到一旁。 “给公子的三位随从也看茶。”老者吩咐。 老妪答应了一声,正要退下,曹铄说道:“不麻烦婆婆,我只是歇歇脚,马上就走。” “公子大恩,我这也没什么报答。”老者说道:“不如在这里随便吃点。” “不用!”曹铄微微一笑:“兵荒马乱的,谁家都不富裕。我们吃一顿事小,老丈和婆婆就少了些粮食。” 老者叹口气说道:“公子说的是,城里是没有几家不缺粮了。” “老丈不是开琴店的吗?”曹铄问道:“卖了琴,难道还不够买粮?” “兵荒马乱的,保命都难,有几个人愿意买琴?”老者说道:“就算有钱,又到哪去买粮食?” “你回去一趟。”曹铄对魏图说道:“从我的口粮里扣出一石,给老丈送来。” “公子,这怎么可以……”曹铄要送粮食,老者吃了一惊。 “不瞒老丈,我是曹家二子铄。”曹铄微微笑着说道:“曹军进城,给百姓带来麻烦了。” 听说他是曹铄,老者一愣。 “如果不是曹家打算占了宛城,也不会有这几场大战。”曹铄说道:“兵祸连连,最苦的还是百姓!” 不肯卖琴给荀攸,正是老者心里有这样的想法。 没等他开口,曹铄先把话给说了,反倒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只是个做琴的工匠,不懂这些。”老者说道:“公子不必自责。” “怎么能不自责?”曹铄说道:“不瞒老丈,路上我看到很多百姓的尸体,两军交战平民何辜?他们招谁惹谁了?” 第63章 这琴买不起 曹铄说的义愤填膺,勾的老者心中一阵感伤。 老妪站在一旁,竟抹起了眼泪。 “哭!哭什么哭!”老者瞪了她一眼:“少不得让公子笑话!” “也不怪贱内哭泣。”老者面带忧伤的说道:“不瞒公子,小老儿的儿子就被抓上了战场。他从小跟我学制琴,哪会打仗……你说天下乱成这样,怎么就没个人管管……” 说着话,老者眼圈已经红了。 “老丈的儿子在哪当兵?”曹铄问道。 “我们一家是河北人。”老者说道:“公孙瓒和袁绍这两年总也打个没完。儿子被公孙瓒的手下抓了去,到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只有独子,怎么能抓他上战场!”曹铄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浮起怒容:“公孙瓒也太可恶!” “公子莫要动怒!”老者说道:“不瞒公子,前几天荀公来过。他想向我买把琴,可我觉着都是带兵打仗的,肯定没一个好人,拼了一死也要拒绝。见到公子,我才知道曹军和其他军队不同。” “老丈拒绝卖琴,荀公没有说什么?”曹铄问道。 “没有!”老者说道:“我正寻思着,带兵打仗的人,得不到的东西会不会来抢。见到公子才知道,我想错了!” “荀公是个爱琴的人。”曹铄说道:“不瞒老丈,我也爱琴。虽然不会抚弄,却喜欢聆听琴音。像我这种不会抚琴的人不敢乱弹,总觉得是对琴的亵渎。” “公子爱琴,为什么不留下那两把?”老者问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曹铄说道:“不是我的,我肯定不会要!再爱,也不能留下!” “坦坦荡荡,大丈夫胸襟!”老者赞了一声,随后说道:“公子稍等,我去去就来。” 目送老者进入后堂,曹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没过一会,老者抱着两张琴走了出来。 “这面琴是荀公当初想买的。”揭开盖着一面琴的绸布,老者说道:“它是我花费五年,从山崖采来梧桐木制成,价值就不说了。荀公既然喜欢,请公子代我送给他!” “如此珍贵的奇品,怎么能说送就送?”曹铄说道:“这可使不得!” “当是得罪了荀公,向他赔罪吧。”老者又揭开另一面琴的绸布:“实话说,这面琴不如刚才这把,但也花费了不少心血。在我的店里,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两面了。公子是个坦荡君子,配得上这把琴,送给公子。” 老者突然要送琴,知道怎个过程的蔡稷和卫士愕然愣住。 荀攸来讨琴被拒之门外。 曹铄来了,不仅没被阻拦,反倒店主还要把琴白白的送给他。 “万万不可!”曹铄赶紧起身说道:“老丈,荀公要的这把琴,我可以代他买下。我不通琴律,给再好的琴也是糟蹋了!” “知琴之人无须会琴。”老者说道:“当年伯牙弹琴,子期聆听。钟子期又岂是个会弹琴的人?以公子人品,会听,就足以配得上天下最好的瑶琴!” 曹铄被老者夸的满脸通红。 来到这个时代,他还是第一次脸红。 想到为了进门用的小手段,他就觉得脸上发烧。 “老丈谬赞了!”曹铄说道:“实话说,这两把琴我买不起!” “说了送给公子,难不成还要买?”老者脸一板,有些怒了。 怀着超绝手艺的工匠,大多有些脾气。 曹铄虽然是曹操的儿子,老者却根本不看在眼里! 他看重的,是曹铄刚才说的那些话! “老丈!”曹铄对老者说道:“琴,我可以留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公子请说!”曹铄答应留下琴,老者脸色好看了许多。 “我军在这里驻扎不了多久。”曹铄说道:“我在舞阴,没人会对你怎样。我们走后,张绣肯定会来。为了贤夫妻的安危,等到大军撤离,请随我去许都!贤夫妻后半生,我会照应!” 曹铄一番话,顿时让老者热泪盈眶:“我和公子萍水相逢,这……这怎么使得……” “老丈以珍爱之琴相囎,又怎么使不得?”曹铄说道:“带上贤夫妻,不过多一辆马车而已!” 满含热泪,老者重重的点了点头:“多谢公子了!” 离开琴铺,蔡稷对曹铄说道:“公子说的声情并茂,我差点信了!” “你不相信?”曹铄问道。 蔡怯怯的问道:“公子难道说的是实话?” “我居然上了你和魏图的当。”曹铄说道:“还以为是个多难缠的老丈,早知他是这样的敦厚长者,决不会让陈伍盗琴!” “公子恕罪!”蔡稷连忙低头。 曹铄说道:“今天你记住了,当我的兵,可以逛窑子、可以赌钱,可以是流氓,可以无赖,更应该是兵痞!但有一点我决不允许!” 蔡稷低头跟在他身后。 “乱世之中百姓活的不容易!不许骚扰百姓!无论到哪里,我曹铄的兵都不能抢。包括抢财、抢人!”曹铄接着说道:“以后要把我的规矩告诉将士们。别因为犯军纪掉了脑袋,还是个糊涂鬼!” “公子放心!”蔡稷赶紧答应了。 正往回走着,魏图迎面跑了过来。 见他气喘吁吁的模样,曹铄眉头一皱:“让你送的粮食呢?” “粮食稍后再送!”魏图说道:“曹公差人请公子,说是有要事商议。” “记得一定把粮食送去。”吩咐了魏图,曹铄又对蔡稷说道:“你把琴先送回去,晚上我亲自给荀公送去。” “公子身边不带个人怎么可以?”蔡稷说道:“要不让魏图把琴带回去,也不耽误给老丈送去粮食。” “也好!”曹铄点了下头,带着蔡稷走了。 魏图和荀攸卫士则抱着瑶琴,目送他们走远。 “你家公子真有办法。”曹铄走远,荀攸卫士说道:“轻而易举把琴拿到了手。” “我家公子是什么人?”魏图傲娇的撇了下嘴说道:“宛城那么凶险,他说出来就出来。第二次还能带着长公子和典宿卫的尸身。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 第64章 难带的兵 曹铄来到曹操住处。 才进门,他看见荀攸也在屋里。 “父亲!荀公!”和曹操、荀攸见了礼,曹铄问道:“不知父亲唤我,可有吩咐?” “公达和我提起一事。”曹操说道:“我没有十成的把握,所以把你叫来问问。” “父亲请说。” “公达提议把昂儿旧部交给你统御。”曹操说道:“带兵可不是胡闹,你没有经验,万一带不好他们……” “孩儿只想给父亲分忧,至于带兵,如果能带得好,以后我就统御他们。如果带不好,父亲再收回兵权就是。”曹铄说道:“没有尝试,不会知道我行还是不行。” “这倒是个法子。”曹操向荀攸问道:“公达以为他说的有理没理?” “公子是在谦逊。”荀攸说道:“如果带不好兵,怎么可能一个人不少,把长公子和典宿卫的尸身带来舞阴?” “几个兵和几百个可不同。”曹操说道:“公达不用夸他,以免他目中无人、眼高于顶!” “公子应该不会。”荀攸曹操问道:“曹公,这么说是答应把长公子旧部交给二公子了?” “公达陪他去接管吧。”曹操说道:“张绣围城,最近事情挺多,我就不去了!” “谢过曹公!”荀攸起身道谢。 “多谢父亲成全!”曹铄也躬身抱拳行了个大礼。 离开曹操住处,曹铄说道:“没想到荀公这么快就来见父亲。” “很多事宜早不宜迟。”荀攸说道:“还指望公子立下战功,回到许都带我喝花酒。” 曹铄笑道:“花酒是小事,我倒是为荀公讨了个东西。” 荀攸笑着问道:“公子为我讨到了什么?” “来到舞阴,荀公最想要的是什么?”曹铄卖了个关子。 想了一想,荀攸说道:“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听说荀公买琴,被店家回绝。”曹铄问道:“有没有这件事?” 荀攸恍然说道:“还真有这回事。那家店主不知怎么了,知道是我去买琴,还给吃个闭门羹。” “店主已经被我说服,托我把琴送给荀公。”曹铄说道:“稍晚一些,我亲自送到荀公住处。” “公子真的拿到了那把琴?”荀攸愕然。 “拿到了。”曹铄咧嘴一笑:“不过用了点小手段。” “敢问公子用的什么手段?”荀攸说道:“张绣围城,我军驻扎舞阴不可丢了民心。如果明抢,让曹公知道会惹出不小的麻烦,我宁肯不要。” “荀公放心。”曹铄说道:“我做事有分寸。” 他把如何进入琴铺,老者又怎么把琴送给他的经过说了。 荀攸愕然说道:“只有公子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不是荀公想不到。”曹铄咧嘴一笑:“如此下三滥的手法,荀公不肯自降身份去做。” “公子的做法虽然有些取巧,却是切实有效。”荀攸说道:“我自愧不如!” “荀公千万别这么说。”曹铄说道:“再这么夸下去,我真的是无地自容!” “用了些小计谋得了瑶琴,却把他夫妇二人以后的生活安排妥了。”荀攸说道:“公子仁义,将来必得人心。” 曹铄微微一笑。 他很清楚,仁义很多时候是做给别人看的。 譬如这次,骗了老者的琴,还被人当成大仁大义! 想起这件事,他还真有点小愧疚。 “我虽然不懂琴,却也能看出是极好的。”曹铄岔开了话题:“荀公果然眼光独到。” “那把琴是高山梧桐所制。”荀攸说道:“梧桐生长极快,然而在高山上,却因雨露风霜不均,生长缓慢。数百年才能成材。打造一把瑶琴,所要用的梧桐木少说也得千年以上。我是一眼看中了它,只可惜店家不卖!” “过了今晚,它就属于荀公!”曹铄说道。 “先谢过公子。”荀攸拱了拱手,随后说道:“长公子所部进入舞阴,暂时交给夏侯惇将军节制。我陪公子去夏侯惇将军那里接管将士!” 经历了宛城之败,曹军将士士气十分低糜。 将军们每日动员,才稍稍恢复战意。 进了军营,看着没什么战心的曹军,曹铄说道:“我要接管的兵,不会也是这个样子吧?” 荀攸微微一笑,向卫士吩咐:“通禀夏侯惇将军,就说二公子和我来了。” 卫士应声离去。 曹铄和荀攸则在刚进军营的地方等着。 没过一会,一个健壮如塔的黑脸将军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他足足比曹铄高出一头还多,远远走来,像极了一只穿着铠甲的熊罴! “荀公!二公子!”快到近前,夏侯惇拱手问道:“什么风把两位吹来了?” 曹操生父曹嵩本姓夏侯,幼年时过继给内侍曹腾。 曹操一脉,追溯起来应该是复姓夏侯。 算起亲缘,夏侯惇也是曹操从弟。 曹铄应该叫他一声叔父。 抱拳回礼,曹铄说道:“见过夏侯将军!” “公子不必如此多礼。”夏侯惇呵呵一笑说道:“两位不是有要紧的事,也不会来军营找我。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只管开口。” “是曹公让我陪子熔公子来的。”荀攸说道:“长公子所部残兵这些日子暂时由夏侯将军节制,曹公打算让子熔公子接管。” “接管那些兵?”夏侯惇摆着手说道:“不瞒公达,我从没见过这么颓废的兵。这些日子可没少操心,说的难听些,他们就是粪坑里的一滩屎。公子还是从别处要点兵合适。” “颓废?”曹铄问道:“难道还有军营中这些兵颓废?” “要说这些兵是废劈柴,他们就是只能生火的干草。公子见了就知道。”夏侯惇说道:“可别说我没有提醒!” 夏侯惇陪着曹铄和荀攸,来到军营深处。 指着前面的几间营房,夏侯惇说道:“长公子旧部就在那里!” 沿途曹铄看到的将士虽然没什么战意,却在各自忙着手上的事。 夏侯惇指的那几间营房外,却连一个士兵都没有。 “把他们叫出来。”夏侯惇向随从吩咐:“就说二公子来接管他们!” 第65章 不是废物就操练起来 营房前的空地,歪歪斜斜的站了六七百个衣衫不整的曹军。 有些人跑出来之后,还在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甲。 甚至有几个干脆皮甲斜挂在肩膀上,跟着同伴跑了出来。 “看看这群废物!”夏侯惇对曹铄和荀攸说道:“我接手这么多天,也没能把他们训出个人样!” 来到这个时代,曹铄经历过许多事情,他自认接受能力还算不错。 可见到这群曹军,他瞬间怀疑过几天能不能成功伏杀胡车儿。 他们根本不像兵,而像是一群被打到茫然无措的流民! “子熔公子,你看……”荀攸对曹铄说道:“要不还是算了……” 曹铄没有说话,默默走向这群曹军。 离曹军越来越近,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亲手为一个皮甲斜搭的曹军整理好衣衫和铠甲,曹铄喊道:“都把衣甲整理好,兵器握紧!” 六七百人纷纷整理起衣甲,握紧了长槊、盾牌,惶惶不安的看着曹铄。 “难怪夏侯将军说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曹铄说道:“看见你们的第一眼,我只想到一个词,你们知不知道是哪个词?” 没人吭声,六七百人个个低下头,像是斗败的公鸡。 “要是你们胯下还挂着个男人的玩意,就抬起头把胸挺直!”曹铄喊道。 曹军将士纷纷抬头挺胸,死气沉沉的队伍,居然有了一丝生机。 “你们让我想到了一个词。”曹铄抬高声调接着说道:“丢盔卸甲!” “告诉我!”揪住一个士兵的领口,曹铄吼道:“你有没有丢盔卸甲?” “没有……”士兵怯怯的说道。 “大点声!”曹铄喊的声音更大:“我听不见!” “没有!”士兵胸膛一挺,高声喊道。 放开他的领口,曹铄喊道:“既然没有还装什么怂?都给老子站直了!” 六七百名曹军激灵灵打个冷战,昂首挺胸笔直的站着。 夏侯惇愕然看向荀攸。 荀攸只是微微一笑。 曹铄接着喊道:“宛城一战,你们打的很顽强!如果不是你们,就没有今天聚集在舞阴的曹军主力!也许你们还记得,那一天有多少同泽兄弟倒在眼前,也许你们还记得,长兄是怎样奋死拼杀也不让贼军前进一步!如果有一天,你们听见别人说,看,这就是曹昂带的兵!他们就是一群人渣、废物,是一滩丢在路边,连肥料都不能做的狗屎!百年以后,你们还有没有脸去见死去的袍泽?” 沉默,六七百人沉默着,一个个脸上流露出愧疚和懊恼。 “真正的勇士不怕死,怕的是心死了!”曹铄的语气变得低沉而缓慢:“你们的心还没死,但是已经快死了!我今天要做的,就是把它唤醒,把一群真正的勇士从迷失自我中骂醒!” 曹铄说话的时候,荀攸始终面带微笑捋着胡须。 夏侯惇起初愕然,到后来神色间也流露出一丝思索。 从曹铄喊的这些,他隐约体会到了什么。 这种感觉很微妙,让他难以形容,却又那么的真实……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样。”曹铄对六七百名曹军说道:“失去主将、孤立无援,被贼军围着打!你们中的很多人,甚至想不起那一天是怎么活着离开战场。你们绝望!你们愤怒!你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你们不知道该相信谁!于是你们选择了自暴自弃,选择了就此消沉!” “屈辱和绝望不会陪你们一辈子!因为我来了!”曹铄喊道:“我,将是你们的主帅!将是你们的依靠!将是你们在战场上求胜的信念!” 负手在六七百人面前来回走着,曹铄面无表情的吼道:“你们只能相信我!必须相信我!因为在战场上,把后背和性命交给你们的,是我!” 现场一片宁静,每个曹军都屏住呼吸,默默的看着曹铄。 “你们中的很多人没有见过我。”曹铄冷着脸说道:“因为我卧病多年,从没带兵上过战场。可我有一颗不死的心!有一颗浴血沙场百战不怠的心!我会带着你们重回沙场,干死张绣那个贱人!” 没人回应,因为没人相信,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人,会带着他们获取胜利! 荀攸上前两步说道:“将士们还不知道,二公子才从宛城回来。他带回了长公子和典宿卫的尸身。曹公因此才肯把你们交给二公子统辖。” 错愕在每个曹军脸上出现。 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冒险回到宛城带回曹昂尸体的会是眼前这个少年! “我说过,你们必须相信我!”曹铄说道:“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曹昂的兵,而是我曹铄的兵!你们以前的主将已经英勇战死,新的主将就站在你们面前!” 一双双眼睛看向曹铄。 知道是他带回曹昂的尸体,很多曹军的眼神不再错愕和茫然,而是闪烁起一丝期待和坚毅! “张绣正在围城,你们洗刷屈辱的机会就在眼前。”曹铄喊道:“愿意跟我出城破敌的留下,怕死的滚蛋!老子的军队,不需要胆小鬼和怕死的玩意!” 六七百人没有一个动弹。 曹铄的强势让他们感觉到眼前这位少年,虽然没上过战场,骨子里却有着百战猛将的血性! “既然没人怕死,从今天起,你们就给我挺直腰杆做人!不要让任何人轻视了你们!”曹铄喊道:“跟我喊,干了张绣那个婊·子养的!” “干了张绣那个婊·子养的!”有人跟着喊了起来。 紧接着,六七百人全都举起兵器,发出压抑在胸中多日的怒吼。 “要干掉张绣,就从今天起给老子练起来!”曹铄吼道:“上校场,操练!” “吼!”压抑了许多天的曹军将士齐声怒吼,列着队伍跑向校场。 “喊起来!”目送跑向校场的队伍,曹铄喊道。 “干了张绣那个婊·子养的!”跑向校场,六七百人举着兵器齐声高呼。 他们的举动,让军营里的其他曹军错愕不已。 很多人不明所以的围了过去,想闹明白这支瘟鸡似的队伍怎么像打了鸡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