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落的便宜奶爸》 这是一个简单又不平常的温馨有爱的故事 原本说要八月底发书，鸽了大家很不好意思，但新的故事还是在九月的第三天发了出来，小寒真心地希望大家能喜欢小寒很认真地为大家谱写的这个简单又不平常的温馨有爱的故事！ 简介是模仿和致敬小寒很喜欢的陈词大大的《回猫》的，所以大家能看到简介中一点回猫的简介的结构。 这本书有点特别的色彩，相信大家接下来会在故事中发掘出来，但小寒可以告诉大家，这究根结底，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都市生活的故事，没有天马行空的异能，也没有飞来飞去的神仙，有的只是普通人，普通的故事。 大家从小寒的《奶爸的文艺人生》中也看过，小寒喜欢用特别的设定来写平常的故事，这本《杨小落的便宜奶爸》也一样，它会有比较特别的设定，但那只是让故事变得丰富精彩，并不会对世界、别人造成很大的影响，毕竟，它依旧是温馨日常文。 从上本书中，小寒更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缺点，在这本书中，小寒会注意把握好故事的脉络（也就是剧情的主线），不至于让故事看得更像是流水账，而故事的节奏也会掌握得更好，总而言之，小寒已经花很多时间仔细做好了大纲，将会在日常文的基础上，让大家看到整篇故事的进展。 回到这个故事上： 杨小落被遗弃是不幸的，她无法抗拒的，幸运的是，她遇到了愿意给她关爱的父亲杨言，也幸运的是，因为杨言，她能健康快乐地成长，也得到那么多杨言的亲朋好友的关心和喜爱。 杨言收养杨小落也是有原因的，他本身身世坎坷，也是在别人的关爱和呵护中长大，所以他不愿意看到杨小落被送到福利院。但杨言现在也还不知道，有杨小落这样一个女儿，是多么幸福的事，虽然有许多养育孩子上的烦恼，也遇到一些特别的困难，但他的人生，因为落落，也变得多姿多彩，他笨拙、不擅长的感情，也会因为落落，而不再有遗憾...... 时间回到这个炎热的初秋夜晚，杨小落和她老爹杨言的故事，且由小寒为大家慢慢道来！ 书友群和上架活动（有精美的礼品哦） 普群：771842853。 vip群：538242827（需要2000点《杨小落的便宜奶爸》的粉丝值，入群需要提供粉丝值截图） （总）舵主群：831794188（入群需要粉丝值达到舵主+新书首订，不限老书的粉丝值哦~入群同样也需要提供粉丝值截图。） 《杨小落的便宜奶爸》上架活动～（感谢书友李佩云提供的奖品赞助和感谢管理员九儿等人帮忙筹划以及安排。） 以下是具体内容： 乖巧可爱的曦曦是不是还印象尤深呢？ 软萌哒的落落是不是让你的内心都变得柔软了起来呢？ 那么，你想不想收到曦曦落落的可爱周边呢？ ■【活动时间】11月1号凌点——11月30号24点整 ■【活动奖励】 1寒门亲笔签名曦曦落落明信片 2落落专属定制马克杯 3曦曦落落专属定制抱枕 4寒门亲笔签名曦曦曈曈定制笔记本 ■【具体奖励】 排名前50，赠送明信片 排名前30，赠送明信片+抱枕 排名前10，赠送明信片+抱枕+马克杯 排名前3，赠送明信片+抱枕+马克杯+笔记本 ·注1：月票第一额外一份神秘大礼 ·注2：盟主皆可领取明信片+笔记本，麻烦联系管理员九儿登记收件地址和联系方式。 ■【活动详情】投月票→加群登记→等待出奖 ■【月票计算方式】1-账号直投（可以多个账号）；2-换票（具体进裙私聊相关管理）3-打赏月票4-月票红包*以上皆需要提供相关截图 ■参加活动的书友，需要加书友群（上面有写），私聊联系管理员九儿，先只需发送登记月票，然后会告诉你怎么截图，然后进行截图，登记（非24小时随时在线） ■奖品统一在活动结束后，统计和在群里公示后进行发放，届时请留意群公告和提供奖品的收件地址。 ■落落还小，需要大家一起来守护，拜托大家把月票留给尚幼的落落吧！ 第1章 命运的巧合 夏末秋初的羊城小巷，闷热的空气在紧凑、密集的握手楼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伴随着空调外机吱吱呀呀的声响，催促着行人们回家的脚步。 当然，巷子前头这家夜晚才开张的夜宵摊还是很热闹的，除了一些住在后面城中村里的农民工们在撸串、喝酒、吹牛以外，还有一桌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一脸兴奋的大学生。 “来来来，言子，我再跟你吹一瓶。”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夹着北方口音的男生豪迈地拿起一瓶啤酒，跟坐在他身边的那个长得清清秀秀的、有点书生气质的男生勾肩搭背地叫道。 “呃，不……不是，老雷，我……我有点撑……撑，等会再喝……”书生气质的男生为难地看着被旁边一个嘻嘻笑着的女生推过来的酒瓶，先是打了个嗝，然后大着舌头说道。 他酒量本来就不行，跟老雷这个典型的北方大汉更是比不了。 “言子啊，看看咱们施韵妹妹，还有，九儿妹妹，对吧？她们也没少喝吧？还不都面不改色的。你才喝这么一点就说不行了，让学妹们怎么看你？”老雷调侃着说道。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哥们，又不是生死仇敌，老雷只是调侃一句，并没有勉强他，反而是自己酒瘾上来，撇下言子，自己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抹抹嘴巴的时候，搁下的是空了大半的酒瓶。 “不……不是不行，我是说歇一会儿再喝。”书生气质的男生毕竟也是年轻人，经不起激将，他挠着头，抓着酒瓶犹豫起来。 “既然还行，那就喝嘛，杨言，你今天可是mvp，一杆狙杀得全网吧风声鹤唳，没有你我们可赢不了！”坐在对面的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笑着起哄道，“mvp怎么能不喝酒？喝，喝，喝！” 两个陪着去打网吧比赛的女生因为喝了点酒，精神状态也是有点过于兴奋，特别是坐在杨言身边的那位叫施韵的女生，她一边拍手，一边咯咯地笑着起哄：“言子哥，喝，喝，喝！” “饭盒，你坑队友啊！”杨言苦笑着伸手遥遥地点了点那个瘦瘦高高的男生。 他现在脑袋也有点迷糊了，在今天绝地大翻盘赢得比赛的喜悦中，在女生们清悦的声音催促下，在荷尔蒙的偷偷作祟里，杨言索性也抛掉了喝醉的顾虑，站起身，举着酒瓶，豪迈地叫道：“行吧，我喝！” “好！”大家都欢呼了起来，就连有点羞涩的九儿也笑着拍起了手。 “言子男人！”老雷竖起大拇指，他也重新开了一瓶啤酒，跟着杨言碰了碰，“来，哥陪你一起喝！” “言子哥威武霸气！”施韵看着杨言，双眼绽放着美妙的光芒，她一边欢呼着，一边兴奋地扬起了两个胳膊，两座伟岸的峰峦轻轻抖动，令桌上其他几个男生都忍不住看直了眼。 …… 与此同时，羊城的另一个角落，鑫丰制衣厂那栋破旧的宿舍楼上，几个女工正倚在栏杆上，笑嘻嘻地指点着几个路过的电子厂的男工们。 但在同一栋楼，某间紧闭着的宿舍里，一个瘦削、憔悴的女人正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啜泣着，照片上面是一对衣着朴素的打工男女，男的样子已经被指甲划得乱七八糟的，而女的还能从折痕中看出一丝清纯、秀丽的模样。 在她的身边，一个婴儿正躺在脏兮兮的被子里，饿得轻轻哼叫着，小脚丫无力地动了动。 然而，女人却没有一点反应，她沉浸在了自己的悲伤中，偶尔抬起头的时候，苍白的脸上闪烁过一丝挣扎。 …… 夜色渐浓，小巷路过的行人稀少了不少，剩下的只有拖着疲倦身躯、衣冠楚楚的加班晚归的白领们，握手楼上的窗户无声无息地又多点亮了几面。 夜宵摊这边，学生们也都喝得差不多了，红光满面的老雷抬起手腕看看表，开口说道：“不早了，我们今天喝到这里吧！再晚回去，宿舍都要关门了。” 毕竟还都是学生，学校的宿舍楼还是十一点半关门的，再不回去，今晚就要露宿大街了。在老雷的呼吁下，大家都陆续站了起来，嘻嘻哈哈地继续聊着。 “靓女，埋单！”老雷有模有样地彪了一句粤语，他掏出了自己厚厚的钱包，跟忙着走来走去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一个脸圆圆的、身材也有点圆圆的男生羞涩地瞄了一眼正在伸懒腰、跟另一个女生说笑的施韵和她鼓囊囊的胸脯，挪着脚步凑过来这边，不过他不是奔着施韵去的，他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施韵，一边伸手拍了拍还撑着下巴在桌子上发愣的杨言的肩膀，小声地说道：“言子，我们回去了！” 杨言身体晃了晃，在脑袋滑落手掌的一刹那，凭着失衡的反射回了点神，勉强让自己直起身来，他的眼睛有点迷糊地看着前面，大着舌头说道：“啥，啥……” 施韵好笑地凑过来，她俯下身，凑在杨言脑袋边，扬声说道：“言子哥，我们要回去了！” 施韵的秀发洒落，一股的幽香袭来，醉醺醺的杨言没什么反应，倒是离得近的那个身材有点圆圆的男生顿时红了脸，他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头，只是视线还是忍不住黏在了施韵衣服包裹得很严实的胸口。 还好，本来大家喝得都有点醉醉的，他的脸红没有被发现。 老雷买单回来，见杨言还坐在那儿发愣，笑着问道：“言子，你行不行啊？要喝醉了，我和江源一起扶你回去。” 身材有点圆圆的江源连忙点了点头，他伸手去搀扶杨言，说道：“言子，我扶你吧！” 杨言还是有点迷糊的意识的，他勉强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两只眼睛跟斗鸡眼一样，努力地对焦，看了看旁边江源那张大圆脸。 只见杨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推开江源的手，他撑着桌子，咧着嘴角，傻笑起来：“不……不用，我，我没醉呢！我还能……还能……喝！” “你看！”他为了表现自己没有醉，还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 “那走吧！江源，你看着点言子一点。”老雷不在意，他喝得最多，都一点感觉都没有，自然也不觉得这点酒会把谁喝倒在这，他这便豪迈地挥挥手，招呼大家一起回学校。 回学校还要走一段比较僻静的夜路——之所以在这里吃夜宵，那是因为他们今晚比赛的网吧就在附近，网吧比赛夺冠后，大家都兴奋得直接随便找了个夜宵档庆祝了，哪里还等得着回去学校？ 不过没关系，虽然大家都喝得有点醉了，但一起走回学校，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用担心不安全，而且聊着天也很开心。 “雷震天大哥，今晚夜宵吃了多少钱？我们aa吧！”那个叫九儿的女生等了一会儿，在大家聊比赛、聊今天精彩场面的间隙，终于等到机会，插了一句话，她一边弱弱地说着，一边掏出了自己紫红色的小钱包。 她是施韵叫过来的，跟其他人还不算太熟悉。 “不用，不用，多大点事儿啊？我请了！”原来老雷叫雷震天，他摆了摆手，哈哈一笑说道。 旁边那个高高瘦瘦的、被称呼为“饭盒”的男生眼神有点闪烁，他咳咳两声说道：“九儿妹妹，咱们老雷可是家里有矿的男人啊！吃顿夜宵还用得着你出钱？” 施韵抱着九儿的手，花枝乱颤地娇笑道：“好了啦，九儿，你把钱包收起来吧，雷大哥不差钱的！” “那，那就谢谢雷震天大哥了！也谢谢方禾旭大哥。”九儿收起了钱包，不好意思地跟雷震天说道，她最后还跟瘦瘦高高的方禾旭轻轻地笑了笑。 江源偷偷瞥了瞥和九儿手拉手走在一块的施韵，她一颦一笑犹如百花绽放，红艳的脸蛋不知道散发着怎么样的魅力，这让他本来有点发晕的脑袋又仿佛涌上了一股热血。 之前雷震天交代给他的任务，早就抛到了脑后，甚至为了能更靠近施韵一些，他都往前紧走了两步，然后挺起自己有点胖的胸膛，一边偷看着施韵，一边大声说道：“对啊，就算是aa，那也是我们几个男生aa，女生a了可不行的！” “什么a了不行？阿圆，你这话里有话啊！”另一个隔壁宿舍的、但也是他们战队的男生听出江源晕头转向说出来的话中的破绽，调笑了起来。 “啊？这……我不是这意思嘛……”江源红着脸，辩解了起来。 “嘻嘻，江源师兄，没想到你也会开黄腔啊！”施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转头跟江源调侃道。 江源红着脸，挠起了脑袋，羞涩的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施韵的话了。 大家哄笑着，但谁也没注意，这时候，一直摇摇晃晃、晕头转向、慢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的杨言忽然被路边一个砖头绊了一下，他脚一软，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地往旁边扑了过去。 “噗……”杨言摔倒在了路边的垃圾堆里，整个人扑在了一袋袋垒起来的垃圾上面。 或许是大家脑袋都有些不清醒，或许杨言走得慢，落了几米远，也或许大家的笑声掩盖了身后的动静，没有人发现杨言的狼狈，没有人看见杨言的身影埋没在了路灯照耀不到的垃圾堆里，一个个有说有笑地，继续往学校那边走去。 杨言这一摔，只觉得天旋地转，酒劲一下子翻了起来，就算他哼哼地想爬起来，但没有撑起身，脚步一滑，又趴了下去。 这一下，杨言是真的起不来了，他的脑袋已经陷入迷糊，不停地释放着“躺一会儿、先歇一下再起来”的信号。 似乎，软乎乎的“地面”，就跟大床一样，很舒服…… 渐渐的，他最后残余的意识也放弃了挣扎，脑袋侧枕着软软的垃圾袋，就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无一人的街道一头，摇摇晃晃地有一辆自行车被人骑了过来，当自行车的影子和巷子的阴影交融到一起时候，吱吱呀呀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瘦削的女性身影从自行车上下来，或许是骑了太久，太累，她急促地喘着气，双手颤抖着，将背着的包打开，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已经换掉了脏兮兮的被子、而是用还算干净的新毛巾包裹着的婴儿。 虽然看不太清楚，可是那个小包裹正在动弹着，似乎在和命运做着最后的抗争。 她隐藏在夜的阴影中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和最后一丝挣扎、犹豫。 但她还是狠下了心，将还是轻轻踢弹着脚丫子、发出“嗯嗯”声音的婴儿塞到了那一堆垃圾中，转头的那一刻，她哽咽出声，沙哑着哭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养不了你，不，不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怪那个混蛋吧……” 她转身离开了，留下了那个还在努力招着软乎乎的小手的孩子，去往没有过去、没有“累赘”的新生活，毕竟，她还年轻…… 在她离去的身后，垃圾堆动了动，一个醉醺醺的倒霉蛋翻了个身，露出了还有点帅气的脸蛋，他揉揉鼻子，接着酣睡过去。 第2章 孩子？？？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明丽的阳光早已经铺满了南粤大学的学二宿舍楼的东墙，早起的学生也在楼下踩上了他们的自行车，悠悠晃晃地去载心仪的女孩儿。 但不是谁都能够起得了那么早，大部分宿舍都还紧闭着房门，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506宿舍就是如此，窗帘捂得不留一点缝隙，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室内昏暗犹如夜晚，空调幽幽的冷气，伴着还未散去的酒味和雷震天如同拖拉机发动机一般的呼噜声，似乎还是睡觉的好时候！ 江源倒是和跟睡得跟猪一样的雷震天、方禾旭不一样，他是典型的学习勤奋、从不逃课的好学生，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是有施韵在，昨天他都不太愿意去网吧玩。 所以，七点二十多分，手机在枕边震动，江源便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他还是跟平时那样，早早地摸着肚子起床，跑到厕所上了个大号后，才刷着牙从卫生间出来，来到杨言的床铺这边，高抬起左手，拍了拍床沿，含含糊糊地说道：“起床了，言子，早上是大魔王的开题报告课……” 南粤大学的宿舍是四人间，标准的上床下桌样式，不过江源可没有雷震天那么高大，根本看不到床上的情况。 只听江源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动静反馈回来。他反而把床铺和杨言的连在一块的方禾旭给吵醒了。 方禾旭从被窝里钻出乱糟糟的脑袋和瘦巴巴的上身，探了探头眯着朦胧的睡眼，恼火地看了看江源。 宿舍里空调开得温度很低，方禾旭提了提被子，将自己裹好，才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道：“江源！一大早的，你叫什么鬼啊？言子……言子都根本不在床上好吗？” “言子不在床上？”江源拔出牙刷，惊讶地看着方禾旭，他嘴巴含着泡沫，模模糊糊地说道，“怎么可能？我第一个起来的啊！言子也没在厕所里……” “嘎哈呀？一大早瘪吵吵啊……吵得我脑瓜子疼……”雷震天也被他们吵醒了，他抬起有点沉的脑袋，挤着眉头和眼皮来无奈地吐槽一声，他还睡够，甚至一开始还迷迷糊糊地飙起了东北话。 大约是几分钟过后，506宿舍外面传来了雷震天惊天动地的一声惊呼：“卧槽，我们昨晚把言子落下了？” 走廊上鸟雀惊散，留下白茫茫的一片围栏。 …… 才被这群坑比的兄弟们想起来的杨言还躺在柔软“舒适”的垃圾堆里，他昨晚醉醺醺地睡着后，还做了一个比较艰辛的梦：一开始好像是他穿越变成了一个孤单的武者…… 就好像夕阳武士一样，他穿着履屐，背着阔剑，走在荒芜、枯寂的沙漠里，他很口渴，可是沙漠一望无际，他走了好久好久，都寻找不到可以喝一口水的绿洲。 后来，杨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间经历过什么，怀里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一只弱小无助的小猫咪，当然，杨言也不在意，他就下意识地将它保护在怀里，单手持剑和沙漠里杀来的怪物搏斗。 渐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沙漠变成了沼泽，杨言寸步难行，而且沼泽地因为积淤太久，臭得令他头晕脑胀，但杨言也没有放弃，他抱着那只小猫咪，继续努力地跋涉着…… 这个梦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只手探了探杨言的脸、鼻子，然后在杨言半梦半醒间，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摇晃。 “唔……唔……”被晃得脑袋有点疼的杨言终于醒了过来，他鼻子哼哼着，迷迷糊糊地皱着眉头睁开半只眼睛。 明亮的天空，懒洋洋地飘着几团白云…… 两排正在晕散的云烟，那是飞机划过的痕迹…… 近了，还有斑驳的墙头和摇晃的枝叶…… 他的眼睛渐渐地睁开，渐渐地回焦，最终，落在了一张俏丽的脸庞上。 虽然对方严肃得不苟言笑，也不是那种瓜子脸、尖下巴的网红脸型，但杨言还是看愣了神。 首先是齐耳的短发，给人一种干练洒脱的，也没有任何化妆、修饰，素面朝天之下，必然是少了一丝勾人心弦的细腻，可是那犹如清泉般透澈、干净的眼眸，依然明晃晃的，看得让人心慌意乱。 杨言傻乎乎地看着，晕沉沉的脑袋一时间好像宕机了一样，给不出任何反应。 对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转而如同审视嫌疑犯一样盯着他，严肃地问道：“这位同志，我是沙坪街道派出所的民警，接到群众的报警……请问你为什么和孩子躺在这个垃圾堆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杨言在她皱眉的时候，就已经回过了神，因为他没有瞎，等眼睛从对方的脸上挪开的时候，他便看到了对方身上那副蓝黑色调、英姿飒爽的警服打扮，以及看到了周围围着的一圈吃瓜群众…… 西装革履、拎着包的卖房男，穿着工服的供电局工人，还有一些拎着大袋小袋的买菜大爷大妈、被大爷拉着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他们正嗡嗡嗡地讨论着什么，杨言脑袋有点发晕，听不太清楚。 等等，刚才这个警察姐姐说什么？垃圾堆？ 杨言终于闻到了身后传来令人作呕的臭味……不是什么他需要挑战的沼泽地，而是真的如同眼前这个警察说的那样，他睡在了垃圾堆里！ 还是现实没错，只是…… 睡垃圾堆里？ 我怎么会睡在垃圾堆里？ 这是什么回事？ 顾不上把自己混乱的脑袋整理清楚，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也顾不上旁边那些吃瓜群众们惊讶、嬉笑的眼神，杨言慌忙爬了起来。 他一边用空出来的右手拍着身上一些垃圾，一边低着头，不敢直视女警察美丽的眼眸。 杨言感觉自己此刻脸皮火辣辣的，更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不过，受到这一番刺激，杨言的思绪变得清晰了许多，虽然脑袋还是有点晕沉沉的，但这不妨碍他思考：“不对啊！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杨言没有注意，此刻的他竟然是嘀咕出声。 女警察听到了，看着杨言稀里糊涂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秀眉，她沉声说道：“这正是我刚才问你的，为什么你会带着孩子睡在大街上？” 孩子？ 杨言还有点发懵。 这时候，周围围观群众们嘈杂的议论声也传入了杨言的耳朵。 “应该是喝酒了，隔老远都闻到酒气。” “带着孩子喝酒，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有他这么当爸爸的？要是我女婿这样，我立马打断他腿……” “孩子太可怜了，凑上这样的父亲。” 父亲？孩子？(o_o)? 杨言愣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直抱着猫的左手，竟然抱的是一个襁褓，里面还露出一个小小的脸蛋…… 孩子！(#?Д?) 杨言看着怀里这个脸蛋有点异常红潮的婴儿，看着那紧闭得好像没有了生命一样的薄薄的眼皮和小小的嘴巴，他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的脑袋顿时变成一团糟。 要知道，杨言刚才还迷糊着，以为自己只是抱着一只小猫咪，所以，他就跟梦里那个孤独的武者抱着小猫去跋涉的姿势一样，只是将那个孩子夹在自己的怀里！ 现在，傻眼了的杨言，哪里还敢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他害怕抱不稳，甚至害怕夹伤了这个看上去就很脆弱的婴儿，慌忙用两只手抱着，就好像在面对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大炸弹，小心翼翼的，但他身体还是有点发抖，脑袋求助地左转转、右转转，不知所措。 他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啊！ 无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有一个孩子在自己的怀里？ 脑袋跟浆糊一样迷糊的杨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好，杨言视线一抬，和女警察对上了。 上交给国家！ “警察同志，你可要帮我……”只见杨言两只手平托着这个婴儿的襁褓，就好像抱着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一样，又无奈，又是小心翼翼地凑向了女警察。 女警察哪里想得到杨言是这样的反应，猝不及防的她下意识地伸过手，杨言便将襁褓递了过去，当然，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一只手收回来，一只手还在轻轻地托在襁褓下面。 “你在干什么？”女警察反应了过来，不由地秀眉一竖，声音清亮地斥责道。 杨言连忙收起还伸在那的左手，尴尬地挠了挠头，沙哑着嗓子说道：“不是，警察同志，您听我解释……这个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啊！我不是人贩子，我只是喝醉了……对，我想起来了，我昨晚喝酒了……” 女警察被杨言这番话给弄得糊涂了，她皱着眉头，准备梳理一下杨言的话，但一低头，看到杨言塞过来的孩子，她有点生气了，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不负责任？” 没等女警察问完，旁边围观的群众们中间，一个拎着菜的大妈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下他们：“姑娘，小伙子，孩子啊，看看孩子啊！刚才那谁报警的时候，我看她好像是发烧了，在外面躺了这么久，脸这么红，这可不得了，会烧坏的……” 大妈忧心忡忡的话，让杨言和女警察都停下了争论。 杨言也低头看向现在被他送到女警察怀里的孩子，刚才没有注意到，婴儿小小的脸蛋都有点发皱，虽然睫毛修长，很漂亮，可是紧闭的眼皮，苍白、干涸的小嘴唇，都看得让杨言的心不由地揪了起来！ 正如大妈说的那样，这个婴儿好像是生病了！ 杨言着急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向女警察，焦急地说道：“警察同志，我们报警吧，不是，不是，我们打电话叫120吧！” 女警察那双给杨言留下了很深印象的明眸，还是让杨言有点难以与她直视，他慌乱之下，都有点语无伦次，窘迫得又挠了挠头。 “现在叫120来不及……”女警察先摇了摇头，然后有点狐疑地看了看杨言。 杨言躲闪的眼神，还有他那脏兮兮的脸上流露出没有作假的担忧表情，被女警察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心中不由地浮起了一丝疑虑。 但现在也不是探究的时候，经过大妈的提醒，她知道孩子的情况耽误不得。 “那怎么办？”杨言傻里傻气地问道。 “我的车在前面。”女警察秀目一横，狠狠地剮了杨言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你抱着孩子，我开车，快点，去医院！” 刚才的女警察还是一本正经的，现在着急起来，她的一些真性情反而流露出来。 婴儿的病情要紧，杨言也明白，他顾不上弄明白自己的状况，依言地点点头，伸手要去接在女警察怀里的襁褓。 杨言在垃圾堆里睡了一整夜，虽然没有被人在身上扔上垃圾，但还是臭烘烘的，靠近的时候，女警察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但她忍住了，没有顾得上在意，只是认真地叮嘱杨言：“抱好了，别摔着孩子！” 第3章 你真不是这个女孩的父亲？ 南粤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羊城沙坪街道辖区里规模最大的医院，尽管现在时候尚早，但它也早早地开始了一天的繁忙。医院里人头攒动，声音嘈杂，总让人禁不住产生一些焦虑的情绪。 走廊上，医生、护士行色匆匆的白衣身影，更是加剧了杨言内心的担忧。 杨言凝重地将视线从过道远处收回，转而看向了身后的儿科诊室——他和女警察送过来的婴儿，正在里面接受着医生的检查。 出于卫生方面的考虑，脏兮兮、臭烘烘的杨言是不能进去诊室的，当然，他也是糊里糊涂的，医生问他什么也不知道，进去估计也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以他只能坐在外面，心情沉重地等待着。 刚才儿科医师如临大敌一般的神色，还有那一句“别的不怕，就怕是脑膜炎引起的发烧”的话，让杨言悬着的心根本放不下来！ 杨言不懂医学，也不知道什么是脑膜炎，可是，但凡跟脑袋相关的病，还能是小病小痛吗？ 想到那婴儿可怜的、皱巴巴的小脸蛋，想到那苍白、薄弱的小嘴巴，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无助和渴望……杨言虽然知道自己跟这个婴儿没有什么瓜葛，但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起来。 “应该不会有事的……”杨言暗暗祈祷。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诊室的门被打开了，杨言转过身去，看到了从门口走出来的女警察。 “警察同志，孩子怎么样了？”杨言连忙起身，两只手无处安放，在身上揩了揩，略有些尴尬地问道。 女警察的眼睛虽然很好看，但眼神却很锐利，仿佛是一把手术刀，都够剖析出杨言内心的秘密，她盯着杨言看了看，才缓缓地说道：“医生经过初诊，说这不是脑膜炎引起的发烧……” “那就好！”杨言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情况也不容乐观！”女警察却没有笑，她打断了杨言的话，淡淡地说道，“医生说她是小儿胃肠炎引起的发烧，而且孩子身体状况很不好，营养不良……” 女警察复述了一番医生的诊断结果和处理情况，听得杨言这个医学小白如堕五里雾里。 不过，杨言听到后面，他忍不住惊讶地向女警察问起来：“什么？你说打吊针？这么小的孩子，都……都还没有小猫咪大，怎么你们就给她打针？而且还是吊针？” 杨言都不敢想象那么大的针扎在那么小的孩子身上的场景！ “不是我们，是医生！”女警察秀目一瞪，有点不快地反驳道，“我也问了为什么，也问了医生为什么不给孩子吃药，但现在的情况是，她急需退烧和营养，所以……不管我们怎么想，我们都得听医生的安排！好吗？她们才是专业的！她们知道怎么让孩子好起来！” 女警察说得很对，一针见血，杨言也找不到辩驳的理由，于是，两人忽然都沉默了下来。 这给了女警察再次审视杨言的机会，她微微蹙眉，仔细打量了一番杨言，看得杨言都有点不自在了。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直到女警察再次和杨言的视线相对，她两只胳膊在胸前交叉，然后一只手抬起，轻轻地摸着下巴，如同柯南在思考一般，但她是看着杨言，严肃地问道：“你真的不是这个女孩的父亲？” 她紧紧地盯着杨言的眼睛，试图要在杨言的双眼中找到一丝破绽。 “女婴？”杨言惊讶了一下，之前他还真看不出来，不过也是，不知道出生才多少天的婴儿，光看脸，哪里看得出性别？ “但我真的不是她的父亲啊！”杨言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他的眼神很坦荡，只是有点无奈，“警察同志，我在车上不是跟您说过了吗？我昨晚跟几个同学一起去网吧打比赛，然后回来庆功吃夜宵的时候，我喝多了，半路不知道怎么就睡在了……睡在了垃圾堆里。” 说到这的时候，杨言窘迫得都不敢和女警察对视，他顿了顿，才苦笑着说道：“接下来您也知道了，我被您叫醒，才发现莫名其妙一个孩子在我怀里。在车上，您也看了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啊！” “但你很关心这个孩子……”女警察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杨言的身份证和学生证，看着杨言再次比对了一下，她其实已经相信了杨言的话，因为杨言的神态、眼神都没有作假，她只是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棘手了，不甘心地说了一句。 “因为她是一个孩子啊，又那么小！是个人都会牵挂她的安危。”杨言坦诚地说道。 杨言忽然灵光一闪，提议道：“对了，警察同志，你要不查一下那个条街的监控录像，应该能看到我和我同学路过时候的影像，我那时候走路都快走不动了，更不可能带着孩子。” 顺着这个灵感去思考，杨言接着兴奋地说道：“而且，警察同志，你也从录像里找到这个孩子的父母，应该是他们把孩子放在垃圾堆这边！而且应该不会是人贩子，因为……” 杨言忽然沉默了下来，脸上那片觉得自己可以“沉冤得雪”的兴奋渐渐褪去。 女警察默默地看着杨言脸上的表情，漂亮的双眸如同清澈的月牙泉一般，仿佛能倒映出杨言的苦恼。 杨言能想到的，她怎么可能想不到？ 甚至，杨言现在说不出口的，女警察都想到了，她有点忍不住，替杨言说了出来：“因为人贩子是不会丢掉孩子的，只有生了孩子，又不愿意抚养孩子的亲生父母，才会把孩子丢弃……是吧？” 既然已经抛弃……即便找到他们，结局会有变化吗？ 杨言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苦笑着和女警察对视，也看到了女警察眼中的无奈。 不过，女警察很快收拾起了自己内心的情绪波动，认真地说道：“但我会去看录像，不管怎么样，我会找到这个女婴的亲生父母，我会劝说他们，不要抛弃自己的骨肉！” “对！要找到他们！”杨言连忙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他们可能也只是一时糊涂，做出了这样会让他们后悔一辈子的决定！说不定他们会把孩子带回去！而且你可以劝说他们，看是不是因为经济上的困难。如果这个女孩的父母很穷，我也可以帮忙，我认识我们南粤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到时候在我们学校发动募捐，帮他们渡过难关！” 一时间，两人似乎达到了意见上的一致。杨言觉得，女警察看自己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有误，杨言觉得对方的眼神中似乎有点欣赏，至少不是之前那样，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人！ “咳咳！”气氛缓和了一些，杨言便指了指女警察的手，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警察同志，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能不能还给我？这也是我的校园卡，待会回去学校还要用……” 女警察却没有杨言想象的那样露出笑容，她反而因为想得更加现实，情绪上有点低落，只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但现在听到杨言的话，她有点气恼，语气都变得有点冲，质问起来：“什么？你现在要回去学校？” 当然，这个气恼只是一刹那间情绪化的反应，她很快变得理智起来。 似乎，自己没有什么理由要求杨言留在医院……或者自己可以让杨言暂时留下来，但也不可能有更多不合理的要求！ 因为，杨言不是那个女婴的父亲啊！ 他只是一个大学生……一个对于女婴来说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但是，女婴怎么办？ 女警察正因为这个问题苦恼着。 杨言没有女警察想得这么多，但他倒是被女警察的责问唤醒了有点乱糟糟的脑袋，只见他拍了拍自己乱得跟鸟巢一样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哦，我现在也不能回去，这个孩子情况怎么样了我还不知道。如果这样回去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也不放心……” 只见杨言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地轻轻叹息：“希望孩子没有问题，她太小了，我怕她……嗯，不说那些，希望她快点好起来吧！” 这回，女警察看杨言的眼神中倒是真地流露出了一丝欣赏。 她犹豫了一下，有点纠结地说道：“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要做一个笔录，这个没关系，等孩子好一点，你跟我回去一趟派出所就好！” “没问题，警察同志，是沙坪街道派出所对吧？”杨言满口答应着，他记忆力很好，女警察跟他讲的第一句话都能记得。 女警察点了点头：“对，而且，你不用叫我警察同志，同志这个称呼听起来挺别扭的，我叫夏瑜，你叫我夏……” 夏瑜顿住了，她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让杨言如何称呼自己！ 一般来说，面对辖区的群众，她都是让那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叫自己小夏，这样会显得比较亲切，然后派出所那些被自己制裁过的小毛贼，都是战战兢兢地叫她夏警官。 但夏瑜知道，杨言比自己还要小，不可能让他叫自己小夏，而且杨言不是小毛贼，不是专政的对象，让他叫自己夏警官，也是不合情理的…… 所以应该怎么称呼？ 杨言看出了夏瑜的为难，他笑着说道：“要不我叫你夏姐吧，我猜你应该是比我大，但应该也没有大太多，你比较像刚走上岗位的新警察，然后我都大四了。” 夏瑜英气十足的眉毛忍不住挑了起来，她不服气地问道：“我比你大没错，但你说什么？我比较像刚走上岗位的新警察？我哪里像了？” 刚当警察的人，最不爽的就是有人说自己是菜鸟了！ 第4章 炸毛的菜鸟警察 被说是菜鸟警察，夏瑜就跟炸了毛的猫咪一样，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看着杨言，似乎杨言如果今天不给一个合适的说法，她都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你的衣服还很新，而且夏姐你穿起来的时候很笔挺，不知道有没有熨烫过，但我见过派出所的警察都没有你看起来这么干净利落，跟公安部公益广告里的那些警察一样，精神抖擞！”杨言老实地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杨言其实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电视上的那些女警察，都没有夏瑜长得好看呢！ 虽然杨言是在夸奖她，但夏瑜听完，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是一脸狐疑地盯着杨言，试图从他的脸色上看出一些端倪，她试探性地问道：“你见过很多警察？” 杨言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我现在是在一个师姐的创业公司做实习，她公司是做数据库软件的研发和服务的，主要就是大数据可视化分析……” 说到这，杨言顿了顿，他觉得自己讲的有点复杂了，便略过了那些技术层面的东西，说道：“去年我们做了羊城公安局的一个数据库的项目，我跟着师姐跑了几趟公安局、还有下面的派出所，所以有一定的了解。” 夏瑜收回了自己审视一般的眼神，但还是有点不服气，她咬了咬嘴角，辩驳道：“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我的警服是刚刚换的，以前的穿旧了！” “夏姐，我去年也去过沙坪街道派出所，那时候都没有见到有你在里面呢！”杨言笑道。 杨言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而且夏瑜有一双让人难忘的眼睛，如果她去年就已经在沙坪街道派出所了，杨言怎么会没有印象？ 夏瑜一时语塞，她有点恼羞成怒地瞪了杨言一眼：“不许叫我夏姐！你还没完全洗清身上的嫌疑，套什么近乎？” 这算是翻脸无情吗？ 还不知道自己惹恼了美女警察的杨言对夏瑜这忽然变化的态度有点摸不着头脑，瞠目结舌地坐在了那里。 …… 幸亏是送医及时，经过医生的治疗，大约到了中午的时候，女婴的情况逐渐出现了好转，体温降了下来，也喝上了一位好心的哺乳期的护士分给她的母乳。 毕竟母乳里含有婴儿需要的一些抗体，比普通的牛奶更加适合生病了、此刻身体正处在虚弱状况的初生婴儿。 “……不过医生说，还需要住院检查，所以这几天，她先留在医院，这应该也是最好的选择了。”夏瑜站在大厅的缴费窗口前，跟拎着一罐奶粉和一袋盒饭、但穿得跟病号一样的杨言说道。 上午，杨言已经借医院住院部洗漱的地方洗了个澡，也换了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虽然看上去很奇怪，但这也至少比他之前那脏兮兮、臭烘烘的样子好多了！ 他洗完澡后，终于可以进去病房探望一下自己送过来的女婴，看着那个躺在小病床上的小不点，杨言想到之前医生说的营养不良的诊断，于是，他趁着到外面买午饭的机会，也到医院的商店里，给她买了一罐奶粉。 说起来，买奶粉的时候，杨言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奶粉还有分一段、二段、三段、甚至还有四段的，小孩子的东西，居然有如此多的讲究，杨言站在婴幼儿相关的架子前，也是叹为观止。 不过，相比起杨言花的这点奶粉钱，夏瑜付出的更多，她一点都不在乎，云淡风轻地掏出一张银行卡，把女婴的治疗费用、住院费等等，全给交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能找到她的父母吧！”杨言轻轻叹息。 本来夏瑜打算回派出所再吃午饭的，但杨言都买了她的份，夏瑜也不跟杨言客气，两人来到医院的饭堂，打开盒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杨言是真的饿坏了，他早餐没吃，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他吃得狼吞虎咽倒还有情可原，但夏瑜这样一个漂亮的女生，居然吃相也这么难看，这倒让杨言有点惊奇，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什么？”夏瑜察觉到了，头也不抬，嘴巴鼓囊囊地问道。 “没，没什么。”杨言担心自己再次惹毛这个警察姐姐，连忙摇了摇头。 “有话就说啊！你是男人，别婆婆妈妈的！”夏瑜有点老气横秋地说道。 杨言只好绞尽脑汁地找话题，只见他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是在想那个小女孩的事情，假如，我说的是万一啊，如果你们找不到她的父母，那该怎么办？” 实际上，杨言和夏瑜都知道，想要找到一个弃婴的父母，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就算有监控视频，那也很难，人脸识别和精确定位的那种技术，可能也只是存在于电影里——否则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罪犯逍遥法外了，不是吗？ 面对这个很现实的问题，夏瑜也沉默了下来，良久，她才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这个话题似乎谈不下去了，杨言和夏瑜都默默地扒着盒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瑜有点忍不住，她端起塑料小碗，喝了一口汤，才说道：“如果实在没办法，她可能要去儿童福利院吧……” 没等杨言接话，夏瑜便抬高了音量，认真地说道：“但我会找到她的父母的，一定会！” 杨言连忙点了点头，笑道：“对，一定可以的，我相信，生活就算再困难，也没有过不去的坎！” …… 下午，确认女婴退烧了，而且在医生那里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千叮万嘱后，杨言穿着病号服，拎着自己脏兮兮的一袋衣服，跟夏瑜来到沙坪街道派出所做笔录。 这只是走一个过程，只不过夏瑜这个菜鸟警察很认真，一丝不苟地询问着杨言，按着流程走完全程。 杨言很配合，他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个病号服打扮在派出所太显眼了，走到哪，必定会让他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这不，他跟夏瑜从办公室出来，回到前面的办事大厅，那些前来办理户口事务或者报案的群众们，纷纷惊讶地转头看了过来。 “言子？”一声惊喜交加的呼喊在派出所办事大厅里响起。 杨言转头看去，是江源正一脸惊喜地看着他，而在他身边，正在跟民警说着话的雷震天和方禾旭也纷纷站了起来，雷震天更是狂喜地指了指杨言，说不出话来！ 方禾旭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笑着埋怨道：“卧槽，言子，可算是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正准备报警找你！” “然后警察说我们是不是哪里弄错，可能你去了哪里没跟我们说，还说让我们再找找试试。”江源跟着大伙向杨言围了过来，吐槽着说道。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找到言子就好！”雷震天哈哈笑着拍了拍杨言的肩膀，说道，“你昨晚去哪了？怎么穿成这样？” “对啊！不会是哪里受伤了吧？”江源紧张地问道。 这群兄弟不是很靠谱，但杨言还是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哪有受伤，不过说起昨晚的事情，这可是说来话长了！” 第5章 探望小女婴（求推荐票票） 羊城的夜幕再次降临，南粤大学的学二宿舍楼下，杨言在大门口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神色有点犹豫。 “言子，上去了！”剔着牙的雷震天从后面跟过来，伸出空着的左手拍了拍杨言的肩膀，笑道，“刚刚我跟阿标他们说了，人齐就开黑。” 旁边方禾旭抬手看了看表，摇摇头说道：“老雷，今晚我不行，待会还要到图书馆弄一下简历。” “我也不行，今晚要看课件，咱们毕业论文要写开题报告了！”江源也连忙说道。 雷震天得意地哼了一声，说道：“就知道你们俩会掉链子，我早就算好了，阿标他们宿舍有三个人，加上我和言子，刚好！” 方禾旭不在意，笑着说道：“老雷，掉链子能怪我咯？我家里可不像你家那样，有矿！” 杨言他们506宿舍，家里最有钱的就要属雷震天了，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毕业后工作的问题。当然，杨言和江源也不需要，不过他们的跟家里经济状况没有关系，他们两个是因为成绩好，早早地通过了保研的考试，大四结束后，会继续留在南粤大学读书。 所以，只有方禾旭需要忙着找工作。 当然，方禾旭的家境也不差，他是粤省人，家里有点原始的积累，比起父母都是西陕一个小县城普通的事业单位员工的江源还要好一些。 不过，这家伙有点野心，以前宿舍几个哥们一起夜聊的时候，他就说过自己想当大老板，所以没考虑读研的问题，本科读完就想去大公司工作，他投简历的，都是大公司，而且应聘的都是管培生这样的职业。方禾旭准备在大企业中磨练几年，有了足够的社会经验和人脉后，再自己出来创业。 扯得有点远了，一直是雷震天玩游戏的大腿的杨言，今天却对雷震天的提议表现得兴致缺缺，他犹豫了一会儿，叫住了雷震天：“老雷，我就先不上去了，你和阿标他们玩，我要去一趟医院。” “你去医院干嘛？”江源困惑地问道。 雷震天倒是反应比较快，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言子，你要去看那个孩子？” 杨言笑了笑，说道：“是啊，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早上她发烧三十九度，虽然后来好多了，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方禾旭不解地说道：“你去看她干什么？那个夏警官不是说了，她会帮忙找那个孩子的父母吗？而且你跟这孩子也没有什么关系，有这个必要陪着折腾吗？” “噢，言子下午说的那个孩子啊！”江源后知后觉地惊叹道，“她是挺可怜的，这么小就被父母遗弃了。” 杨言没有进行过多的解释，他只是笑道：“我还是去看看吧，不然我也于心不安。” 在杨言说出自己的安排后，雷震天在一边就一直没有吭声，倒不是因为杨言见“孩子”忘义而生气——以他和杨言之间的关系，如果有什么不爽的，肯定是直接摊开来说的。 但直到杨言转身离开，雷震天都在沉默着……只是看着杨言的背影，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 南粤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距离南粤大学倒是有几个地铁站的距离，杨言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晚上八点了！ “她现在已经不发烧了吧？晚上量过体温了吗？”杨言有点不放心，跟值班的护士询问道。 “这个孩子的身体状况比我们想象都要好，早上你们送过来的时候确实很虚弱，但她恢复得很快，彭医生都说很神奇，中午就已经不发烧了，放心吧，我们一直都有在观察着。”护士翻开挂在婴儿的小病床床头的病历，就想起了交接班时候的交流，微笑着跟杨言小声说道。 “那就好！”杨言露出了笑容，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正在小病床里睡觉的小不点身上。 跟白天时候差不多，小女婴还是被小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小脸蛋露出来，但看上去，她比白天时候身体状况好了不少，不仅是苍白的小嘴巴恢复了红润的色泽，就连瘦瘦的小脸蛋也似乎有了一点嘟嘟的肉感！ “但真的好小啊……”杨言在脑海里不由地感叹了起来。 瞧那小鼻子、小嘴巴，小巧玲珑的，又可爱，又精致，虽然看上去，很难分辨出她是个女孩，可是这一副柔弱的样子，还有脸蛋上那薄如蝉翼、吹弹可破的皮肤，总给人一种想要呵护她、保护她的感觉！ “怎么会有人，舍得将你遗弃？”杨言都开始为她打抱不平了！ 是啊，没有理由啊！ 虽然这么小的孩子，还看不出来漂不漂亮，但至少五官端正，不是什么丑孩子啊！而且根据医生的检查，孩子四肢健全，视力听力没有问题，还能嚎啕大哭，应该也没有什么遗传病，怎么会有人想要丢掉这样“完整”的孩子？ “难道因为她是个女孩？”杨言愤愤不平地想着。 就在杨言左思右想都找不到答案的时候，他身前的小女婴，忽然蹬了蹬小脚，“呀、哼哼”地哭了起来。 “啊？”杨言傻眼了，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啊？ “孩子醒了？”这时候，正在给其他孩子做例行检查的护士闻声走了过来。 站在旁边的杨言很尴尬，他小声地解释：“王姐，我没有碰到孩子啊！” 王护士抬头跟杨言笑了笑，不过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轻轻地掀开盖着的被子，然后轻轻拉了拉包裹在小女婴屁股上的纸尿裤看看。 有意思的是，这个时候，小女婴的哭泣声变小了许多，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边看着王护士伸过来的手臂，一边小声地哼哼。 “放心，孩子只是饿醒了。”王护士看到不是大小便的情况，便将小被子盖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肚子，才收回手，微笑地跟杨言解释道，“你不是给孩子买了奶粉吗？我给她冲一点来喝。” “饿醒了？她晚上没有吃吗？”杨言就跟好奇宝宝一样，跟在走去冲泡奶粉的王护士身后，疑惑地问道。 王护士莞尔一笑，温和地解释道：“你可真是……新生儿吃得少，吃得频率高，这样的常识都不知道吗？我们大人一天吃三顿就饱了，孩子可不行！” “那她一天要吃几顿啊？”杨言讶异地问道。 “吃多少顿啊？这可不好说，一般来说，三个小时喂一次，但基本上都是如果她饿了，就要为她喝奶了！”王护士手上的活儿没有停下来，慢慢悠悠地回答道。 “这么麻烦啊！”杨言还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这样一回事，满脸惊讶。 “你以为啊？当妈妈可是很辛苦的！”王护士随口说道。 杨言沉默了下来。 王护士抓着奶瓶一边向小女婴所在的床位走去，一边挤一点在手腕处试试温度，她忽然停下了脚步，恍然大悟地说道：“我忘了，这不是你的孩子，你只是今天早上跟那个警察一起，将她送过来的好心人！哎，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丢了……” “王姐，王姐！”杨言慌忙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跟王护士说道，“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事。” 王护士看着他的眼神都好像在看傻子，她笑道：“有什么关系？都还没满月的孩子，你还担心她偷听了啊！” 杨言是关心则乱，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也是哦……” 但杨言转头看向睡在小病床上的小女婴，不知道为啥，杨言似乎在她那双圆溜溜、如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中，看到一抹难以言喻的悲伤！ “咦？”杨言疑惑地眨了眨眼，但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小女婴只是静静地躺在小病床上，估计是又饿又馋，小嘴巴都在吮吸着离自己脸蛋靠得比较近的小拇指。 至于她的双眼，这么小的孩子，视力还没有发育好，杨言再也找不到那所谓的悲伤，剩下的只有对周围环境的茫然。 “应该是看错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表达自己的情绪？”杨言轻轻地摇了摇头，他都不好意思把自己刚才的发现说出来，以免再让王护士笑话自己的无知。 王护士将女婴抱了起来，一只手搂着被子，将她托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奶瓶让小女婴喝牛奶。 虽然无法动弹，无论是软绵绵的小手，还是软塌塌的脖颈，小女婴还是很努力地喝着牛奶，瞧她那喝牛奶的认真样，简单、单纯，杨言都觉得这是一幅世界上最美的画面！ “你要不要来试试？”王护士看杨言看得这么投入，也想到了杨言和这个女婴的“关系”，她心中一动，便开口询问道。 “啊？”杨言顿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慌张起来，“我吗？我都不会，不好吧？” “试试嘛？哪有人天生就会喂娃的？”王护士笑道。 第6章 模糊的录像 “你要让孩子的头枕在你的肘窝里，然后要让孩子处于半坐的姿势，不能放水平，这样会呛到的……” “王姐，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你瞧，孩子多喜欢你？一直在看着你，虽然看不清，但你看你低下头，她还笑了呢！” 病房外面，听到里面动静的夏瑜疑惑地停下了脚步，她现在倒不急着进去，就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静静地看着正在王护士的指导下，坐在一个椅子上给婴儿用奶瓶喂奶的杨言。 虽然孩子的情况，夏瑜是看不到的，但杨言嘴角无意中流露出的笑容，却是清晰地印在她的眼中。 那是很自然的喜悦，是人类最淳朴的感情流露，是绽放着一种夏瑜不知道用怎么样词汇来形容的很纯粹的光芒！ 有那么一刹那，夏瑜都觉得，自己不应该走进去，以免惊扰了这一刻的美好！ 当然，这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小女婴很快就喝饱了牛奶。王护士从杨言手中将她抱了回去，抱着她慢慢走一阵，哄她入睡，便将她放回了床上。 毕竟还是太小了，婴儿都是需要大量的睡眠来恢复精力，更何况是刚刚病愈、身体还有点虚弱的小女婴。 杨言见小女婴一切安好，又平稳地进入梦乡，便跟王护士告辞，从病房里出来，准备回学校。 “夏……夏警官，你怎么在这里？”杨言刚刚推开门，就看到坐在外面走廊的排椅上的夏瑜，他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刚刚下班，就过来看看。”夏瑜站起来，和杨言平视着，淡淡地笑道。 白天的时候，夏瑜是穿得很正式，领带、外套、帽子一应俱全，甚至外套的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的，现在下班了，她可以稍微随意一点，藏蓝色的外套搭在手肘上，领带也早已经被解了下来。 但浅蓝色的衬衣，反而突出了夏瑜白天时候被外套遮掩的好身材！ 不能说很有特点，太大也遮掩不住，但山不在高，好看就行！ 要的是有着优美弧线的起伏，恰到好处，不会令人觉得累赘，又能给人一种健康的力量感，刹那间，杨言都不敢与之直视…… “咳咳，夏警官，你们这么晚下班？那也太辛苦了啊！”杨言有点口干舌燥，找了个话题说道。 夏瑜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些老刑警师傅，经常一忙都要十天半月的，我只是一个小民警，这样还不算辛苦。” 夏瑜顿了顿，她转头朝病房里的小女婴努了努嘴，才接着跟杨言说道：“而且，今天也是为了搜寻她的父母，我去调了那个街道附近的录像来看，才忙到了现在。” “看监控录像了？找到了吗？”杨言惊喜地问道。 夏瑜神色黯淡下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确实，哪有那么容易？ 杨言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渐渐收起了惊喜的笑容，心情也有些沉重。 “不过，要不是看了录像，知道你笔录里说的都是真的，我估计都还会觉得，你就是那个小女孩的父亲！”夏瑜抬起头，看着杨言说道。 她那双犹如清泉般透澈的眼眸，总是能把杨言看得心慌慌，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不要慌张，我知道你不是。”夏瑜看到杨言脸上的表情，也看到他急着想要辩解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好像是杨言第一次见她如此灿烂的笑容！ “录像里，我看到了你说的，你们一群大学生喝酒经过，然后你醉倒在路边，被大家忘记了。”夏瑜抿着嘴，跟杨言解释道，“然后我也确实是看到了将孩子丢在路边的那个骑单车的女性，只是，录像很模糊，根本看不清她的样子。” “录像很模糊？但录像还是拍到了，对吧？”杨言听到了关键的信息，有些惊喜地问道。 “对啊，不过真的很难看得清楚，我只是从她的身形辨认出她是一个女性。”夏瑜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杨言会这么兴奋。 “导致录像模糊的因素有很多，比如监视器的分辨率，比如监视器的视频压缩算法，因为没有经过压缩，数字视频图像的传输和存储都会占用大量的空间和带宽……”杨言有准备开始长篇大论了，不过他看到了夏瑜茫然的眼神，就及时地刹车，笑道，“不说那么多，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录像模糊不要紧，只要拍到了，我们就有机会，能通过技术的手段，让录像变得清晰起来。” “哦，我知道了，国外一些刑事案件，也是将一些模糊的录像或者照片进行锐化处理，然后就能找到犯罪嫌疑人了！”夏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不只是简单的锐化处理。”杨言两个手指捏起来，想要跟夏瑜解释，但又担心她听不明白，无奈地笑道，“但你这样理解也可以，差不多是这样的道理。” “那我明天去找一下省厅里的技术人员，看他们能不能帮忙。”夏瑜也是来了兴致，笑道，“希望能够通过这个视频，找到这个孩子的父母吧！” 杨言犹豫了一下，说道：“夏警官，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份拷贝？” “你也会这些什么技术？”夏瑜有点惊讶地看向杨言。 杨言笑了笑，也没有解释，只是诚恳地说道：“我也是学计算机技术的，多少会一些，让我试试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 “那行吧！你明天早上，九点，拿u盘过来派出所拷贝，就是你早上做笔录的那个地方，还记得吧？”夏瑜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说道。 “记得。”杨言点了点头。 “但这个录像，切记不要外传，要是传到网络上，我肯定不会饶了你！”夏瑜叮嘱道。 “当然不会，我们的目的都一样，找到这孩子的父母！”杨言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夏瑜伸出手，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杨言慌忙伸出自己的右手，和夏瑜握了握。 夏瑜的手不像一些娇滴滴的小姐姐的那样光滑，可能是常年保持大量的训练，她的手里还有一点老茧，而且握起来很有力量，但毕竟是女孩子，修长的手指、柔软的掌心、细腻的手背肌理，还是给了杨言很独特的感觉。 “你不进去看看她了吗？”杨言慌乱之下，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不进去了，影响她的休息，我刚刚已经看了一会儿。对了，刚才我还看了你给她喂奶，哈哈哈！” “呃……” 第7章 不愿意放弃希望 “你好，我们是南粤大学的在校学生，我们正在帮助一个孩子寻找她的父母，请问你认识照片上这位女士吗？或者如果你觉得眼熟，或者想起有任何跟她相关的线索，麻烦拨打这上面的电话联系我们，好吗？” 南粤大学附近，江影广场的公交站下面，两个男生正向路人派发着传单，如此“别开生面”的寻人启事，倒是勾起了一些路人的好奇，他们不是冷冰冰地摇手拒绝，而是犹豫一下，伸手接过了传单，并且听完了杨言简单的陈述！ “言子，都已经陆陆续续发了两个星期传单了，都没有任何消息，会不会，她的父母真的是找不到了？”江源抱着一叠传单，跟在杨言后面，他圆圆的脸蛋上都挂满了汗珠。 是的，杨言这个寻人启事都已经发了两个星期了，一开始得益于杨言不错的人缘，还有学校里还有很多人帮他到街上去派发传单，现在就只剩下了他和江源，而且江源这次顶着大太阳，愿意跟杨言出来，还是另有目的的！ 杨言眼中也流露着疲倦，不过，在疲倦背后，还有坚定的神采在绽放，只见他笑了笑，手指在传单背面划了划，跟江源说道：“江源，不要气馁啊！虽然已经找了两个星期了，但你发现没有？其实我们发传单的地方，就只是覆盖了以我那天喝醉的地方为中心、方圆三公里内的百分之八十的范围，也就是我们只是找了东、东北、北、东南、南、西北，还有西边这几个方向，还剩西南这边，她的妈妈可能会在这个方向，或者有可能是这附近某个中专学校的学生……” 然而，江源并没有想和杨言来计算那么多概率上的问题，他伸手按了按杨言的肩膀，苦笑着说道：“言子，你冷静一下，听我说，我的意思是，万一，要是我们还是找不到呢？方圆三公里，如果你都找遍了，要是还是找不到，难道你还要继续找下去吗？” 杨言愣住了，这个问题，其实他早就想过了，只不过，他会下意识地逃避它，不去想最坏的结果。 就在江源和杨言说话的时候，有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短裙、棒球外套的女生跳了下来，她早就看到杨言和江源两人了，一下车便高兴地跑过来：“言子哥，我来给你帮忙了！” 江源一下子就把刚才自己的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惊喜地望着那个女孩，手上抓住了杨言的胳膊，提醒道：“言子，施韵来了！” 杨言转头一看，笑着跟女孩问道：“施韵，你回来了？你妈妈还好吗？” 施韵之前两个星期并没有在羊城，杨言他们都有在扣扣上听施韵说过，她的妈妈因为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施韵赶回家里探望和照顾妈妈，昨天才回来学校。 这不，上午上完课，施韵便赶过来想要帮杨言发传单。 “嗯，她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静养，还有我爸爸在家里呢！”施韵听着杨言的关心，心里暖暖的，也是跟杨言甜甜地笑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施韵，你跟阿姨说，让她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走动，好好休息。”江源在旁边说道。 “谢谢你，江源师兄！”施韵跟江源也是很有礼貌，跟他点头，笑着解释道，“我爸爸已经给我妈妈买了一个可以电动控制的轮椅，不用担心的啦！” 简单地聊几句，杨言他们又投入到了传单派发中。 有了施韵的加入，寻人启事的派发效率倒是提高了许多！施韵有一副甜美的娃娃脸，又有魔鬼一般火辣的身材，再加上她也是开朗爱笑，路人们都不忍拒绝，只要是施韵递过去的传单，他们都纷纷接了过去。 不过，秋季的羊城，气候还是很闷热，尤其是户外，没过多久，施韵便香汗淋漓，她忍不住抱着传单，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上坐下来，小声地抱怨道：“哎呀，好热啊！” 跟在施韵身后的江源里面来了精神，虽然他刚才也是被热滚滚的汽车尾气烘得有点萎靡，但此刻的他，仿佛焕发了新生，笑着走上来，有点腼腆地说道：“施韵，要不你先歇一下，我帮你发几张。” 施韵眨了眨眼睛，便将自己手上的传单递到了江源伸过来的手上，开心地笑道：“那好吧，江源师兄，麻烦你了！” “不会，怎么能说是麻烦？”江源屁颠屁颠地去帮施韵发传单了。 但还没发几张，江源就拐到了江影广场的一家便利店里去，一会儿，他拎着一袋饮料走了出来。 江源在施韵面前献殷勤的样子落在了还在努力地发传单的杨言眼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杨言是不在意的，一方面是因为别人都是过来帮忙的，自己承了人情，就不应该抱怨太多，而另一方面，江源喜欢施韵，这在506宿舍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以前江源也询问过杨言，杨言坦白地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在大学里谈恋爱的打算，而且施韵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只是把施韵当成了关系很好的师妹来看待，所以杨言也是鼓励江源放手去追施韵。 只不过，江源这个小子，根本不懂得追女孩子，两年多了，大家都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今天这样的献殷勤？这只能算是刷好感，根本不算追女孩子啊！ 杨言看破不说破，他只是在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在江影广场发完传单，杨言他们三个简单地吃了一顿午饭，准备回去的时候，杨言还给江源创造了一次机会。 “我还要去一趟医院，江源，你和施韵一起先回学校吧！”杨言说道。 “言子哥，你要去医院干什么？”施韵问完了，马上自己想到了答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哎，我知道了，你要去探望那个小女孩，是不是？” 施韵还想提议自己也跟过去看看，不过，她想想自己走得有点快要抽筋的小腿，犹豫一下，还是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 杨言笑着点了点头，跟江源偷偷挤了挤眼，说道：“江源，你要负责把施韵妹妹安全送回宿舍，伤了一根毫毛都不行。” 江源很有默契，他也偷偷地在腰间冲杨言竖起大拇指表示感激，满口答应了下来。 “哈哈，你们说得太夸张了，哪有什么危险啊！”施韵前俯后仰地笑了起来，这婀娜多姿的身材顿时展现出来，让江源都看直了眼。 …… 南粤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杨言几乎天天来，儿科诊室的医生、护士都调侃说，杨言对这里的熟悉，都快赶得上他的家了！ 所以，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的杨言过来时候，一个看上去稍微年轻一点的护士姐姐还跟他打招呼：“小杨来了啊？” “嗯，洪师姐，中午好，你吃午饭了吗？”杨言笑着跟她摆了摆手。 别看护士姐姐只是一名护士，她也是南粤大学护理学院护理学专业正儿八经的本科毕业生，所以按照辈分来算，杨言称呼对方师姐一点问题都没有！ 简单地交流几句，杨言便迫不及待地进去病房探望已经在医院住了将近三个星期的小女婴。 不，不能一直叫人家“小女婴”了，因为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 杨言开的头，大家都亲切地叫她落落或者小落落！ 不过，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第8章 笑不拢嘴 落落这个名字是杨言给起的，因为他觉得这其中有点命运的巧合的意思，虽然小女婴被人遗弃，可是竟然如此幸运地被丢在了一个有他躺在那里的垃圾堆里，而且又如此准确地被丢在他的怀里——至少在杨言看来是如此。 彭医生都跟他分析过，如果不是在杨言的怀里获得了足够的温暖和庇护，小女婴很难熬得过漫漫长夜…… 所以杨言跟夏瑜说，既然这个小女孩这么有缘分地落在了他的怀里，不如就叫她“落落”吧！ “为什么不叫她缘缘？或者叫她芊芊？”夏瑜倒是有不同的意见，而且“芊芊”这个名字还是她挺喜欢的一个电视剧女主角的名字。 当然，杨言没有很坚持一定要用“落落”这个名字，反而是夏瑜自己反复念了几遍，又觉得“落落”这个名字很好听，相比之下，什么“缘缘”、“圆圆”、“芊芊”这些反而感觉好像大家都在用，稍微缺少了一点新意！ “还是叫落落吧！反正也只是一个暂时的称呼！”夏瑜大大咧咧地替杨言决定了下来。 …… 杨言在病房见到了小落落，比起两个多星期之前，这个小家伙好像长大了不少，至少手臂上、脸蛋上都有了一些捏起来很舒服的肉肉，不再是刚来时候那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小丫头了！ 当然，毕竟还是太小了，彭医生估计过，现在小落落也只是一个月出头，小胳膊小腿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可以用柔弱无助可欺负来形容。 “哈喽呀，落落，我又来看你了！”杨言将装着奶粉和纸尿裤的袋子放在床边，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什么，藏在身后，神秘地笑着凑向了小家伙。 躺在床上的小落落正睁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也是杨言走了过来，那熟悉的、温暖的打招呼声音传来，她才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睛看过来。 杨言有点遗憾，因为小落落没有跟昨晚那样，一看到他就咧开小嘴笑，她只是看着自己，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好像在努力地辨认他是谁。 “我是小杨叔叔啊！”杨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身体伏在床沿的护栏上，低着头，用空着的右手，温柔地逗逗她的小脸蛋。 嫩嫩、凉凉的小脸蛋，杨言可以发誓，他摸上一整天都不会觉得腻！小落落的皮肤真的很好，尤其是吃得营养充足后，小家伙的脸蛋圆润如玉，而且晶莹剔透，可以微微看得到毛细血管的那种，细嫩得就好像是水做的一样！ “瞧你小手，这么小还攥着小拳头，假装你是大力士吗？嘟布噜嘟嘟！”杨言轻轻摸了摸小落落放在枕边的小拳头，可爱的小拳头让杨言又忍不住假装小孩子的语气说了一段外星语。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想要把握她的想法不容易，杨言逗了小落落一会儿，小家伙还是跟一开始那样，眼睛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是小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点。 “今天小落落有点严肃哦！”杨言并不气馁，他嘿嘿一笑，说道，“但没有关系，小杨叔叔有准备，我给你准备了你肯定会喜欢，而且会笑的礼物呢！” 只见杨言将藏在身后的左手“唰”的一下子“变”了出来。 “当当当当！落落，看看这是什么？”杨言笑着摇了摇左手拿着的那个拨浪鼓，跟小落落示意起来。 或许是拨浪鼓咚咚咚的响声很动听，也或许是拨浪鼓那几个彩色的小锤子很引人注目，小落落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去。 “想要吗？”杨言想起了什么，连忙带着点歉意地笑道，“哦，对哦，我忘记了你还拿不了，那小杨叔叔玩给你看。” 拨浪鼓果然是一道杀手锏，杨言摇了几下，盯着看的小落落终于舒张开她的小嘴巴，嘴角翘起，露出了那超级可爱的笑容！ “你很喜欢，你很喜欢对吧？”杨言一见，高兴得笑不拢嘴，也是更加卖力地摇起了拨浪鼓。 小落落确实很喜欢这个动静，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小嘴巴高兴地咧着，就可惜没有能够抬起手来手舞足蹈了！ 不过，杨言有点忘记他是在医院了，拨浪鼓“咚咚咚”的声音能够让小落落感觉到高兴，但临近几个床位的孩子可没有小落落这样喜欢这个吵闹声，很快，有一个被吵醒的婴儿哇哇地哭了起来。 “哎哟，不好！”杨言后知后觉，连忙停下了拨浪鼓。 值班的洪护士听到了动静，推开门走进来，她和杨言对视一样，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可能是尿尿了，我来看看。” 她径直地走向那个哭闹的婴儿，这边的杨言窘迫地放下手，有点掩耳盗铃地将拨浪鼓往小落落的枕边藏了藏。 小落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水灵灵的大眼睛还充满了对拨浪鼓的向往，似乎有点期待地看着凑在她面前的杨言。 “落落，咱们刚才差点惹祸了，你知道吗？”杨言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给苦恼的婴儿换尿布的洪护士，回过头来，他伸手逗了逗小家伙的小脸蛋，小声地嘀咕起来。 当然，杨言可不是在埋怨，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也一如秋日温暖的阳光一样，照亮了小落落跟黑宝石一般的眼眸。 “但没关系，我们待会再接着玩，只是不要那么用力地摇，那么大声，好不好？咱们讲文明，讲礼貌……”杨言笑眯眯地跟她嘀咕起来。 小落落身上香喷喷的，不知道是奶香味，还是婴儿应有的干净的香味，再加上可爱的、肉嘟嘟的小脸蛋，越看越喜欢的杨言都好想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一口，只是可惜，身份上好像不太合适，杨言不好意思在医生和护士面前这么做。 …… 小落落还是需要大量的睡眠来恢复精力以及成长的，所以，杨言跟她玩了一会儿，洪护士便过来，冲好奶粉，喂给她喝，哄她睡觉。 杨言也差不多要回学校了，他站在窗边，看着小落落，准备等她睡着再离开。 不过，旁边诊室的门打开了，彭医生拿着保温杯走出来，看到杨言站在那，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杨，正好，你在这，走，过来，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9章 突发变故，何去何从 杨言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一场关于他的讨论，正在506宿舍上演着。 “江源想不通，我都想不通，为什么言子会这么卖力地去打印、派发那些传单！”方禾旭兴致勃勃地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你们知道吗？一开始我还以为，言子只是想在那个美女警察面前表现表现，但后来我发现，压根不是这回事！” “什么美女警察？”江源困惑地问道。 方禾旭被打断了，只好解释道：“你忘了？我们去派出所报案那次见到言子，不是跟一个美女警察站在一块吗？” “江源心中只有一个美女，那就是施韵。”雷震天在一边乐呵呵地说道。 江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憨笑，他其实是想借着杨言的这个话题，跟舍友们说说他跟施韵今天的“进展”，但是他没想到方禾旭这么有兴趣接了他的话茬说下去。 当然，方禾旭这么一说，江源也想起来了，他反应稍微迟钝一些，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是那个姓夏的警察，言子说小落落的住院费都是她给付了的。” “对，就是她。”方禾旭一边整理着自己晚点面试要带的资料，一边说道，“言子不是一天跑好几趟医院，白天晚上不间断吗？我就知道，他应该不是奔着美女警察去的。” “别拿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言子去医院，是因为他这人就很善良，放不下那个被遗弃的小女孩。”雷震天还是认真了下来，跟方禾旭他们说道，“就好像他们中间有一个掰不断的纽带一样，言子觉得不帮落落找到她的父母，他的心就过意不去！” “那倒是，言子的人很好的。”江源点了点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笑道，“而且，饭盒，你忘了？言子说过的，他不想在大学里找女朋友，怎么可能会是因为美女去医院呢？” “那是他死脑筋，不想在大学里找女朋友，这什么鬼想法？他又不是出家人，给自己加这些清规戒律干什么？”方禾旭摊了摊手，调侃道，“我要是有言子那么帅，恐怕早已经妻妾成群了！” 雷震天哈哈大笑，伸手指了指方禾旭，说道：“还好老天爷没给你这个花花公子一副好皮囊。” “我们说的是言子，言归正传啊！”方禾旭想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表情变得认真下来，“现在我就担心，言子他在这个小女孩的事情上越陷越深。你们就没想过，劝劝他，让他早点脱身，反正又不是言子的孩子，言子也没有跟她有什么瓜葛，长痛不如短痛，不去医院，就能彻底断了啊！” 大多数人毕竟是自私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必掺和太多？方禾旭站在杨言角度去为他做考虑，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是舍友，不错的朋友而已。 江源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跟杨言关系最好的雷震天。 雷震天沉默了一会儿，他听着方禾旭的话觉得很刺耳，不过他没有直接反驳方禾旭的观点，甚至他也没有觉得方禾旭说得不对，只是斟酌着说道：“言子的性格，别看平时很随和，但实际上他很有自己的一套价值理念，如果是他决定了的事情，他认为做得正确的事情，谁来劝都不管用。” 这就没办法了，方禾旭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整理他的获奖证书，江源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有把自己和施韵的“进展”说出来。 寝室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雷震天回头玩起了游戏，方禾旭将面试资料装好袋，便开始换衣服，将大大的西装套在他瘦瘦的身材上，江源无奈，继续看起了他的书。 但没多久，钥匙声响起，寝室的门被打开，杨言从外面走进来。 “言子回来了？”江源扣上书，慌忙直起身，似乎因为刚才对杨言的讨论，有点心虚地跟他打招呼。 “嗯，你送施韵回去了吧？”杨言关心地问道。 “是啊……哈哈。”江源可不好意思在杨言面前炫耀，只是在那嘿嘿地笑。 雷震天扯下耳机，手不停，只是嘴巴上叫道：“言子，等我几分钟，打完这局，咱们组双排。” 然而，杨言却没有玩游戏的心情，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就显得格外沉重，只是在舍友面前勉强地笑了笑。 “老雷，你先打完这盘，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杨言犹豫了一番，跟雷震天说道。 要知道，平时的杨言的语气都没有这么低沉，他可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雷震天听出了不对劲，惊讶地转过头，看了杨言一眼，便丢下了鼠标、键盘，丢下了站在那里被人打成筛子的游戏角色，拖着椅子转过来，皱着眉头问道：“言子，你说吧，出什么事了？” 方禾旭和江源都看了过来。 杨言本来是想跟雷震天先谈一下的，但现在大家都在看着他，所以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今天跟江源发传单回来，不是去看落落了吗？在医院里，彭医生跟我说了落落的情况。”杨言语气有点沉重地说道。 “落落怎么了？”江源关心地问道。 “落落没事，不是她怎么了，只是因为落落她已经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了......”杨言跟大家解释道，“咱们附属三医的儿科在全市是排得上号的，所以医院里的床位一直很紧张，一般来说孩子康复之后就可以安排出院的，彭医生也是看在我是校友的份上，才让落落住了这么久。”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落落的父母一直都找不到，总不能让落落在医院里长大吧？彭医生就是有点招架不住上面领导的压力，所以把杨言叫过去，认真地谈了这件事。 “给钱都不行？”方禾旭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是占用了其他生病的小孩的医疗资源。”杨言说道，“而且让落落一直住在医院里也不是事，医院的环境复杂，有很多病人……” 诸多理由，汇总下来，就是只有一个结果，落落必须要出院了！ “怎么忽然整这么一出？现在搞得，我们怎么办啊？”江源担忧地问道，“这么小的孩子，不住院还能到哪去？” “送到儿童福利院啊！”方禾旭隐隐有点察觉杨言想要说什么，便抢着说道，“江源，你的电影白看了？那些被家人遗弃的孩子，不都是送到那些儿童福利院去吗？总不能让言子来继续照顾她吧？凭什么啊？” 实际上，方禾旭提的解决方案，也是彭医生跟杨言说的。 送到儿童福利院，让专业的护工来照顾，由国家来抚养她长大…… 但送到儿童福利院会是好的结局吗？结合这么多年以来儿童福利院在媒体上爆发出来的那些丑闻，杨言都不敢想象落落在那里的生活。就算落落能碰巧去到一个还算正规的福利院、孤儿院，没有父母的关爱，落落还能跟今天那样，看着他咧着小嘴开心地笑吗？ 杨言不想让落落走上这条路…… 看到杨言依靠着床铺的梯子，站在那斟酌着要说的话，一直没有开口的雷震天轻轻叹息一声，有些郑重地说道：“言子，这件事情，我相信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无论是什么样的，我们都支持你！” “但是，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再三考虑，这可是大事！”雷震天补充了一句。 杨言却好像释然了一样，脸上的沉重一挥而空，平静地笑道：“放心，老雷，我考虑清楚了。” 第10章 杨言的决定 杨言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现在他忽然变得释然，嘴上挂上了积极的笑容，最了解他的雷震天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变化？ 雷震天心中暗暗叹息，斟酌着说道：“言子，我建议你先冷静一下，别急着做决定，给你多一点考虑的时间。” 江源一会儿看看杨言，一会儿看看雷震天，他都有点困惑了：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啊？ 不过，杨言只是感激地跟雷震天点了点头，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平静地说道：“老雷，我明白你的意思，实际上这件事，我也冷静地考虑有半个多月了。但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让落落去福利院的。” 杨言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接着说道：“其实，就算彭医生今天不跟我说这些，我也知道，落落是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里，之前一直逃避这个问题，只是因为我希望能够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来找到她的父母。” 雷震天沉默了。 “有一个事实，我们都心知肚明：落落的父母既然把她遗弃了，那就意味着他们也不可能会轻易让我们找到他们。所以最终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是落落的去留问题！”杨言的表达条理清晰，显然，他很冷静。 终于，要说出自己决定了，杨言笑得很阳光，就好像他平时总是会给大家带来正能量一样，温和地说道：“我自己本来就是被人关爱、被人呵护和照顾下长大啊！现在上天的机缘让我遇到了落落，我就要承担起这个爱的传递的任务，将我成长过程中获得的爱，传递给她，不能让她在孤单和冷漠中成长！所以，我决定了，我要领养落落！” 雷震天默然，江源则是有点后知后觉，他惊讶地叫了起来：“啊？” 而另一边，穿着西装准备去面试的方禾旭皱起了眉头，终于忍不住提高音量，斥责道：“言子，你傻了啊？” “往医院跑几趟，就觉得你是救死扶伤的圣人了？领养一个孩子，这话是随便说说的吗？你以为是领养猫猫狗狗吗？”方禾旭劈头盖脸地质问起来。 “饭盒！”雷震天觉得方禾旭说的话有点太难听了，连忙喊了一声。 “老雷，没关系，我知道饭盒他也是在关心我。”杨言摆摆手，没有在意地笑道。 “你知道就好！”方禾旭没好气地说道，“我本来也是打算今晚回来劝劝你的，但没想到你真的犯浑了！领养一个小孩，你知道怎么抚养她长大吗？你知道你要肩负多少责任吗？” 然而，在面对方禾旭的质问，杨言依然很平静，他认真地说道：“饭盒，你说的问题，我都有考虑过的，你放心，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也愿意去学习如何照顾一个孩子！” “那你自己的问题怎么解决？”方禾旭有点焦躁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挥起胳膊，说道，“你一个二十几岁，还没有过女朋友、没有结婚的男生，去领养一个孩子，以后你想谈恋爱，想结婚了，别人女孩子一看到你的情况，还不都跑掉了？谁愿意一上来就给你的孩子当后母啊？” 杨言愣了愣，他还真的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对啊，言子，这个事情不是儿戏，你认真考虑一下。”江源在他身后小声地说道。 杨言也只是愣一下，很快，他又恢复了刚才的坚定，只见他坚定地笑着，说道：“饭盒、江源，没关系的，全中华这么多女孩，我相信还是会有心地好的姑娘能懂我、体谅我的。” “放屁！我就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傻的女生！”方禾旭轻蔑地笑了。 杨言神色动了动，但他没有打算说服目前有点钻了牛角尖了的方禾旭，只是平和地笑道：“饭盒，对不起，这件事上，就请让我固执一次吧！” 这就没得谈了，一时间，506寝室陷入了沉默。 良久，杨言抬手看了看手表，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我要去一趟派出所，跟夏警官那边询问一下，看怎么办理这个领养的手续。还是要尽快做好打算，不能再给彭医生他们带来麻烦了。” “算了，我也劝不了你，我也要去面试了。”方禾旭愤愤不平地拎起了他的资料袋，绕到杨言身前走了出去。 雷震天苦笑着，在杨言要出去的时候，还是出声叫住了他：“言子，等一下！” 杨言看了过来，不过，雷震天没有准备劝他，他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拳头轻轻地锤了锤杨言的肩膀，庄重地说道：“言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咱们兄弟虽然有时候说话难听了一点，但都是为你好，只要你做了决定，我们就会全力支持你！给你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明白！”杨言感激地点了点头。 杨言也离开后，506宿舍便空了一半，只剩下了坐在椅子上一脸苦恼的江源和站在那里怅然的雷震天。 江源有点想不通，他纠结了一会儿，才忍不住问道：“老雷，你为什么不劝劝言子啊？你跟他关系最好的！” 雷震天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你忘记我刚才怎么说的了？言子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谁劝都没用！而且你觉得，我如果能劝他不要这么做，我会不开口吗？” “那……那……”江源吭吭哧哧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我也早就预料到了，言子他到最后还是会收养那个孩子的！”雷震天叹息了一声，“从第一天晚上，我们吃饭回寝室，他说要去医院探望落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为什么这么说？”江源好奇地问道。 “因为言子他本身就是孤儿，以前他经历过的处境，跟落落现在经历的差不多！”雷震天一语惊人。 “孤儿？”江源惊呼了一声，但他很快皱起了眉头，困惑地问道，“不对啊，老雷，我记得，大一我们刚来的时候，不是还见过言子的妈妈吗？” “那不是言子的妈妈！”雷震天刚刚说完这句，连忙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是言子的妈妈，但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什么意思？”江源被弄糊涂了。 “这也是去年暑假我去言子家玩才知道的，不过你们没有去过言子的家，你们不知道，我跟你简单地说一下吧！但你不要跟别人说啊！”雷震天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讲起了杨言的故事。 原来，杨言的父母，早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便出车祸去世了，而收养杨言的，是杨言父亲所任教的小学里的同事，也是杨言母亲的远方堂姐陆秀丽陆妈妈！ 可以说，杨言虽然是一个孤儿，但他并没有失去家人的关爱，陆秀丽一家将他视若己出，甚至几个当时已经长大了的哥哥姐姐们都很疼爱杨言这个小弟弟。 这也是为什么杨言虽然在幼年时候家里遭遇不幸，他依然能够成长得很阳光、开朗，而且拥有着一个随和、乐观的性格！ “噢，我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言子刚才说，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被人关爱、被人呵护和照顾下长大的孩子，然后要给落落传递爱什么的！”江源记忆力还是可以的，他恍然大悟地说道，“刚才我还以为言子鸡汤文看多了，说了一通我怎么也弄不明白的话。原来都是有渊源的啊！” “是啊！所以我也是从一开始就猜到了，他会收养落落，就跟他妈妈收养和照顾他一样，去照顾那个小女孩的成长。”雷震天叹息着说道。 “你记不记得，言子他几乎每个星期都去谢梓芸师姐的公司实习？”雷震天跟江源说道。 “对啊，不过言子的实力的确厉害，都能跟谢师姐那边的工程师讨论问题。我也去谢师姐那边应聘了，谢师姐说我还差了一点火候。”江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是因为言子他在努力挣钱，他大学这四年的学费、生活费，除了开始那年的学费以外，都是自己挣的，不想花他妈妈的退休工资。”雷震天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平时言子过得那么勤俭。”江源有些佩服地感叹道，但很快他又有了疑问，“可是为什么言子他不把他困难的情况说出来？困难家庭可以申请贫困补助、国家助学金啊！再不济，我们同学也可以伸出援手啊！” “言子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吗？”雷震天反问道。 江源想了一会儿，才苦笑着点头：“也是……如果张罗打鼓地说出来，就不是他言子本人了！” “对了，今天的事情，我们哥俩聊聊就好，你也别在外边说，施韵都不行！”雷震天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保密，连忙跟江源叮嘱了起来，“你要泄露出去，我可要跟你急！” 雷震天已经坚守了一年秘密，刚才嘴快说了出来，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江源挠了挠头，艰难地说道：“好吧……” 第11章 违法犯法的事情可不能做！ “什么？我不是已经交齐全了住院的费用，凭什么他们不肯给落落住？”夏瑜从杨言那里得知了医院的要求后，顿时着急了起来，她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警帽，风风火火地说道，“不行，我得去医院找他们问一下！” “等一下，夏瑜，你别着急啊！现在我们有别的解决办法了……”杨言连忙拦住她，左右看看，便小声地跟夏瑜将自己想要收养落落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要收养落落啊？”夏瑜有点讶异地将目光落在了杨言那张稍显书生气质的脸上，不过，她没有感到太震撼。 因为这一个月以来，夏瑜虽然没有像杨言那样，一天跑好几趟医院，但她也是尽量抽空过去探望落落。 自然，她也看到了杨言对这个小女孩的关心！ 甚至，在她的心中，也曾想象过杨言收养落落的这个美好的结局。 但是听完杨言这番话后，夏瑜并没有表现得很高兴，反而，她稍微有些面色凝重。 “怎么了？夏瑜，是不是有点麻烦？”杨言从夏瑜的反应上，察觉到了不对。 夏瑜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翻了翻自己有点凌乱的桌面，找到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递给杨言看。 上面是从网络上下载下来的收养法的相关条例，夏瑜按在桌子上，指着上面一些条文让杨言看。 比如第六条中收养人应当具备的第四个条件，年满三十岁！ 还有第九条，无配偶的男性收养女性的，收养人和被收养人的年龄应当相差四十周岁以上！ 杨言顿时心情变得糟糕起来，他凝重地看向夏瑜，问道：“夏瑜，这些法律条件，意思是不是，我根本没有办法收养落落？” “正常来说，确实是如此！”夏瑜轻轻地点了点头。 何止是杨言不可以收养落落？现在才二十五岁的夏瑜都不满足收养的条例！ 这会儿，杨言再怎么乐观，也笑不出来，他一筹莫展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苦恼地问道：“那，这可怎么办啊？” 杨言指的是落落，她是最无辜的……杨言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已经踌躇满志，想要给小落落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呢！ 夏瑜看上去有点纠结，她的表情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微微有些别扭地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操作上有点违规的嫌疑……” 不得不说，夏瑜也确实把落落的问题放在了心上，她为此还跟户籍科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大姐讨教过的，户籍科的大姐告诉夏瑜，其实她们可以不走收养的流程，只要找关系，弄得到出生证明…… “如果是你的话，还需要一份亲子鉴定证明，就能够让落落以你的未婚生育的女儿的身份，落在你的户口下面！”夏瑜说道。 “但问题是，落落不是我的女儿啊？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会有亲子鉴定证明？”杨言不解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找人，做一个亲子鉴定证明和一张出生证明，只要有这样两个文件，崔阿姨就会帮我们办妥剩下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夏瑜在杨言身边焦急地跺了跺脚，瞪了瞪他说道。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两份证明，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有，夏瑜这边已经打通好关系，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帮他完成审核和入户！（注1） 显然，这就是违法的！ 但也不是没有人这样操作过……毕竟，法律不外乎人情！有人的地方，就存在万千种“可能”…… 夏瑜和杨言说的时候，她的心情都很复杂，虽然夏瑜也明白，这世界上并不是非黑即白的，还有很多灰色地带，而且她也见过不少。 只是，夏瑜是真的想要当一个刚正不阿的警察，她从小就想要当一个和坏蛋作斗争的正义警察，自然，她对违法犯法的事情也是很反感的，打心里抗拒着。 但不这样做，落落就要去儿童福利院了啊！ 一边是残酷无情、缺乏完善的考量的法律、制度，一边是更显人性、更为现实的灵活处理方式…… 夏瑜选择了后者。 杨言听明白了夏瑜的意思，也略微有点诧异地看了看她，在杨言的心目中，夏瑜是派出所的一股清流，她一身正气，也是一腔热血，工作上奋不顾身，理应会维护法律的庄严才对啊！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杨言仔细地琢磨了一下夏瑜的话，便发觉得她讲的这个办法有许多深远的好处。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想办法提供出来这些证明，就能让落落以我女儿的身份落户，对吧？”杨言小声地问道。 “对，有些地方是需要公示的，但我们这里可以不用。”夏瑜点头。 “这样也好，如果给落落办了户口，只要我们不主动说，落落就不会知道她是被收养的，别人也不会知道……这样，她就能无忧无虑地成长，不用担心别人有色的眼光和难听的议论！”杨言有些高兴地笑道。 他担心夏瑜误解，连忙补充一句：“当然，我不是说一直保密，只是可以等落落长大后，再跟她说明。” 夏瑜受到杨言那眉飞色舞、积极阳光的情绪感染，心里头负罪的感觉减轻了许多，她微微一笑，说道：“嗯，可以的！不过，现在我们要看怎么样找人，办好这两份假证，或者，我找一些老同志问问，他们以前应该抓过会办假证的人。” “不一定要办假证……”杨言犹豫了一下，摸摸下巴，“我可能有办法拿得到可信度比较高的证明。” “你能拿得到？”夏瑜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杨言，狐疑地问道，“等等，你有什么渠道？怎么弄得的？” 杨言支支吾吾了起来，有些技术上的东西，他不太好意思跟夏瑜这个警察说。 夏瑜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眉头一挑，出于朋友的考虑，直接跟杨言警告道：“喂，杨言，你可不能做违法犯法的事情啊！” 但话音刚落，夏瑜也察觉到自己这番话里的漏洞。 他们现在讨论的、要做的事情，不正是有点违法犯法的吗？ 杨言也明白，他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夏瑜，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这个话题了。 第12章 你好，杨小落（为盟主修仙加更） 幸亏有好心的彭医生和洪护士帮忙周旋，落落在医院多住了几天，而杨言在这几天里，也终于准备好了给落落上户口的资料。 “这个出生医学证明，我猜你是找彭医生帮你开的。”夏瑜从杨言手上接过资料袋，她抽出来先检查一番，很快，她便皱起秀眉，疑惑地问道，“但这个亲子鉴定证明，怎么看起来跟真的一样？这纸张的材质、这钢印，真的都没有这么真……你找哪个人给你做的？” 夏瑜的神态都变了，不仅认真，而且眼神锐利，咄咄逼人，颇有一种翻脸不认人，忽然掀翻桌子想要把杨言或者那个所谓的“造假高手”抓进去蹲几天的架势！ “因为这个就是真的亲子鉴定啊！”杨言连忙左右看看，看到没有引起其他警察注意后，才凑近了，哭笑不得地压低声音跟夏瑜说道。 “真的？你不是跟落落没有血缘关系吗？”夏瑜疑惑地看着杨言，接二连三地抛出质疑，“而且，不对，亲子鉴定哪里会是这么快，才两三天就出来的？你怎么弄到的？” 杨言犹豫一下，说道：“这个，技术上的细节，就不用说了吧？” “你跟我来一下！”夏瑜蹭得一下站了起来，她伸手拉了一下杨言的胳膊。 虽然这一举动让杨言脸红心跳的，但实际上这跟男女朋友之间的拉是不一样的，夏瑜习惯性地抓在了杨言的上臂处，就跟她平时抓犯人一样，只不过没有用上力。 杨言被夏瑜带到了隔壁空闲着的审讯室，她关掉监视和录音设备，也关掉门，然后两只手撑在杨言对面的桌子上，严肃地问道：“好了，你可以说了！” 有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感觉！ “你真的要知道？”杨言迟疑了一下，毕竟是夏瑜，他信得过夏瑜。 “要，因为我们这么做，本来就是不正规的！我必须知道你是怎么办到这个证件的，防止你以后用这个手段去犯罪！”夏瑜正义凛然地说道。 不过，杨言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眼睛上，她的美目熠熠生辉，看得杨言都差点走神了。 “好吧，但我在说之前，先跟你讲一下，我只是想用这个技术手段来帮助落落入户，我是不会用它来谋取不正当的利益的。”杨言说道。 夏瑜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杨言看。 杨言挪了挪屁股，换个认真一点的坐姿，认真地解释起来：“亲子鉴定证明不是要在有一定资质的机构里做鉴定和开具才有效吗？我就在网上，查到羊城一家可以开具亲子鉴定证明的大型机构，就是上面这个羊城安德烈亲子鉴定中心。” “这样比较大型的鉴定机构，他们一方面是比较正规，另一方面也是由不同的部门组成，有着比较明确、细致的分工。就跟流水线一样，也就是说，负责抽血的员工，只会负责抽血，负责化验的员工也只会负责化验，他们只是打工的而已，没有闲情去管其他部门的事情。”杨言先跟夏瑜分析了一通。 “然后我用一些技术的手段，登陆了他们机构的服务器，在里面找到亲子鉴定的档案库，新建了一条，把落落还有我的信息输入了进去……”杨言的用词比较小心。 但夏瑜没有给他面子，她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电影上的那种黑客？” “我不是黑客，我只是有这个入侵的技术，而且只是因为要给落落上户口，所以我才……一般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我知道那是违法的。”杨言连忙解释道，不知道为啥，他很在意自己在夏瑜心中的形象。 夏瑜不置可否，平静地说道：“你接着说吧！” “就是我建立了这个档案，让鉴定机构的服务器以为我和落落是已经做过亲子鉴定的。而且，我也模仿着别人的鉴定结果，给我们填写了一个鉴定结果。接着我把我们的鉴定结果加入到第二天结果出具的任务队列里，这样，负责出结果和负责邮寄鉴定报告的部门，就会根据电脑的指示来把鉴定报告打印出来，寄到我的手上。”杨言说道。 当然，杨言还是看过不少警匪片，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的，他鉴定报告的邮寄地址是假的，他收件的电话号码也是临时的，而且后续还有清理入侵上的细节…… 这些杨言就没有跟夏瑜说了，他担心夏瑜真的把自己当成犯罪分子来看待！ 但即便如此，杨言给夏瑜带来的震撼也已经足够多了，夏瑜直到此刻，才真正地对面前这个大男生有了一个正确的认知！ 联系起之前杨言处理的那个监控录像，他比市局的技术人员处理得还要清晰，夏瑜终于明白了，杨言可能真的是一个计算机高手！ 夏瑜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去应聘一下我们省厅的工作啊！技术员工都没有你厉害……你太危险了！” 题外话就是，杨言这样的人，留在社会上是一个定时炸弹！ “我可以把这句话当成是你对我的褒扬吗？”杨言苦笑着说道。 开玩笑归开玩笑，杨言还是要澄清一下自己：“夏瑜，我们是朋友，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你放心，我虽然懂一点电脑技术上的东西，但我是不会拿它来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的！” “而且，说实话，我的技术水平，还只是入了门而已，社会上有很多比我更厉害的人。”杨言很认真地说道，“像网购爸爸，你知道吧？他们技术团队里，随便找一个p9级别的大牛，不，p8的高手，可能都比我厉害！更别说一些专门攻研互联网安全的专家了，这世界上很多高手的，公安部门里也肯定有不少技术大牛！” 这是实话，这世界上厉害的人太多了，杨言有这个清醒的认知，也不愿意去做犯法的事情。 夏瑜看着杨言真诚的眼神，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可能反应有点过于激动了。 “好吧，但你要记得你的承诺，以后不能做犯法的事，不然我会亲手把你抓起来的！”夏瑜带着一丝歉意，用不是很严厉的语气说道。 “放心吧！夏瑜，我是个好人！”杨言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干净洁白的牙齿。 夏瑜把杨言带回到她办公的位置，都顾不上给杨言倒一杯水，便风风火火地拿起资料袋，跟杨言说道：“你先坐一下，我去找崔阿姨给落落办户口！” 杨言现在是挂靠的学校集体户，正好，南粤大学的集体户口，也是归沙坪街道派出所管理和保存的，学校里的小派出所只能开开证明，所以夏瑜她们帮杨言办这事，中间可以省了许多流程，甚至一些申请、审批上面存在的麻烦，都可以轻松解决…… 傍晚，华灯初上，杨言便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落落和他的户口卡，虽然还是集体户口，但他和杨小落父女的从属关系，终于尘埃落定！ 对了，忘记说，在户口卡上，落落也有了她正式的姓名——杨小落！ “为什么叫她杨小落？” 当初杨言跟夏瑜商量落落的名字时候，夏瑜还很困惑，为什么杨言给落落起了一个这么没有文化水平的名字。 “因为杨小落这个名字里暗藏天机啊！大小的小字和知晓的晓字有着同样的发音，寄予了我在她长大后，要让她知晓自己以前是上天给的机缘，让她落到我的怀里的这个故事！”杨言解释道。 “那为什么不用那个筱字？就是一个竹字头，一个…..”夏瑜不知道下面那个字怎么拼，卡住了。 “你说下面是许攸（you，第一个音）的攸字，就是悠然见南山的悠字上面部分，的筱字对吧？”杨言笑道，“我也考虑过，但杨筱落这个名字看起来有点怪，一个是竹字头，一个是草字头，而且相对来说，三个字都是与木相关的偏旁，从我们传统的命理学上来说，就木性太旺，木主仁，仁慈有义是好事，但木性太过易折，心情会变得执拗……” 夏瑜看向杨言的眼神都有一些古怪了：“你对封建迷信的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多了解？” “咳咳，主要是因为我母亲信佛，听她讲过一些地方的讲究，多少了解一些。”杨言连忙解释一番，然后换一个角度，笑道，“而且，你不觉得杨小落，大小的小，这个名字，听起来、看起来都很可爱吗？而且杨小落写起来也不难。我在网上查过，不要给孩子起太复杂的名字，否则她们以后上学会埋怨你的！” “那倒也是，杨小落，杨小落，嗯，我挺喜欢这个名字的！”夏瑜念了几遍，也觉得很满意。 于是，落落的这个名字，就这样愉快地确定了下来。 第13章 给落落准备的住处 走流程拿到户口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为了不在晚上折腾、影响落落的休息，杨言和夏瑜商量好，等明天白天的时候，再去给落落办出院手续。 “你把落落从医院接出来后，住哪里？该不会是带她到你们男生宿舍去吧？”夏瑜忽然想起了这一茬，叫住了准备回去的杨言，询问道。 杨言灿烂地笑道：“不是宿舍，前两天我就去找房子了，一个师兄介绍的，就租在了学校附近，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别看杨言是大男生，他考虑问题还是比较周全的！ 在做出收养落落的决定后，杨言开始考虑落落从医院出来后在哪落脚的问题。显然，在寝室里带孩子是不妥当的，且不说舍友们会不会有意见，学校会不会允许，杨言也不希望落落生活在乱糟糟的男生宿舍里。 不过，空口无凭，夏瑜还是不太放心，她让杨言带她过去看看。 “虽然你户口卡上跟落落是父女，但你我都知道，你不是落落真的爸爸，所以既然是收养，我就要代替福利院、代替社会来行使这个监督的责任，确保落落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夏瑜一边开着车，一边严肃地跟杨言说道。 夏瑜也是很关心落落的。 “我明白。我也希望落落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杨言老实地点了点头，认真地承诺起来，“而且你放心，就算我风餐露宿，也不会让落落受一点苦的！” 夏瑜故作严肃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轻轻地挥了挥手，慷慨地说道：“那倒不至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嗯，我也算落落半个干妈吧？反正你要是缺钱给落落买奶粉什么的，打个电话给我！” 杨言哈哈地笑了起来，开着玩笑说道：“好，我先替落落谢谢干妈了！” 杨言租的房子，距离学校西门只有两百多米的距离，可以说步行就能回学校。 那是一个很老旧的居民区。这里的楼房，基本上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或者更早时候修建起来的。 因此，大部分都是矮小的、有着深厚的历史背景的筒子楼——狭长的走廊、公共的卫生间，每当夜幕降临，邻里之间锅碗瓢勺的奏鸣便成了它独特的旋律！ 沿着阴暗的楼梯走上楼的时候，夏瑜就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她孤陋寡闻，没见过这样的房子，相反，她不仅见识过，而且以前在市局实习的时候，夏瑜跟着老师，没少在这样的楼房里抓捕过不法分子。 杨言没有注意到夏瑜的脸色变化，他走在前头领路，还高兴地跟夏瑜介绍起来：“这里的房子可难租得到了，也是我师兄认识的一个朋友，刚好去外地工作要退租了，我就接了过来。” 想到落落要住在这样的地方，夏瑜感到了各种不适应的，但她这次就没有跟刚才在车上说得那么直白了，毕竟夏瑜也隐约感觉到杨言手头不是太宽裕，所以她犹豫了一番，谨慎地问了一句：“可是，这样的房子，环境会不会比较差？” “不会啊！”杨言回过头自信地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你来看我们这边，这里有一个很长的阳台，虽然是公共区域，但它可以晾晒衣服，下午的时候，这里都是阳光灿烂的！” 也就是走廊这边会西斜，不过还好，因为很多筒子楼的走廊是狭长阴暗的，两边都有住户，这栋房子的设计就相对合理一些，单排住户，不仅是增加了采光，也提升了空气质量——毕竟通风透气、也不潮湿阴暗了！ 不过，在夏瑜看来，这样的筒子楼还是隐患重重，她微微皱着眉头问道：“把落落的衣服晾在外面的阳台上？要是被人偷了怎么办？” 杨言有点讶异地看了看夏瑜，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会被人偷了？楼下都有门禁的啊！而且，谁会偷一个小孩的衣服啊？” “我说的是，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夏瑜都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得更加委婉一些了。 杨言终于弄明白夏瑜的意思了，他哈哈一笑，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跟她解释道：“不会的，夏瑜，你都不知道，你别看这边的房子外表简陋，实际上，房东都是有做过精装修的，而且咱们沙坪街道你也知道，最繁华的lc区，又是在南粤大学附近，租金可不低的，一般人还真的不愿意租在这里。” “据我所知，光是住在我这一层的，就外企的白领，保险行业的精英，还有在银行工作的两个合租的女生……”杨言在推开门之前，看了看夏瑜，笑道，“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怎么会觊觎一个孩子的衣服呢？” 杨言租的小单间的门被他推开了，灯打开，里面如同公寓一般的精装修，瓷砖铺就、极简的家居风格，甚至还有墙上中国风的艺术涂料绘画，也让夏瑜看傻了眼。 倒不是说有多豪华，夏瑜只是完全没想到，这么一个老旧的筒子楼，里面居然还有这么诗意盎然、文艺范十足的住所！ 这已经颠覆了夏瑜的认知！ 杨言给夏瑜拿了拖鞋，笑道：“大多数东西都是上一个住户留下来的，除了电视、洗衣机被卖掉了以外，其他的家具，他都留下来给我。不过我不看电视，洗衣机的话，估计也不需要，因为洪师姐跟我说，落落的衣服，条件许可的话，尽量要用手洗。对了，我昨天过来打扫了一下卫生，你看其实还是蛮干净的。所以……我觉得基本上是齐全了，夏瑜，你觉得怎么样？” 夏瑜微微点头，因为想起刚才她还质疑过杨言的选择，脸色微微有点赧然，淡淡地说道：“还不错。” 至少，已经符合了她心中落落居住环境的最低标准。 杨言兴致勃勃，跟献宝一样，给夏瑜介绍起来：“这是一个一室一卫的单间，虽然卫生间不是很大，可是也足够了，我看过这附近另外一栋楼，他们都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整个房间，包括卫生间，面积大概有二十五平方，说大不大，但应该够用了，你看这后面，还有一个窗台，虽然对着街，但早上的时候会有阳光照进来屋子里，这也是很不错的！” 屋里的家具其实还是比较简陋的，有一个书桌，但没有椅子，所以杨言安排夏瑜坐在床上，接着给她倒了一杯水，自己站在一边解释道：“本来是有椅子的，但以前的住户工作比较忙，早出晚归的，基本上都是洗个澡就睡觉了，所以他的椅子送给了隔壁的两个女生，回头我再买两张，昨天打扫完卫生后比较累，忘记了。” 夏瑜轻轻地点头，没有在意，她再度环顾了一下这个单间。 其实坐在里面看还算不错，作为房间来说空间不小，二十多平方米，如果拉个帘子，完全可以隔出一个客厅来。 但在夏瑜看来，还是稍微简陋了一些，她沉吟一番，问道：“你这个房子，租下来，一个月多少钱？” 杨言依靠在桌子边缘，说道：“一个月一千三，如果再算上水电费、网费、管理费，一个月大约是一千五的样子。” “这么多？”夏瑜诧异地看了一眼杨言，说道，“我们单位有个同事租了一个两房一厅的套间，也才两千左右。” “夏姐姐，租房子的价格，你要看地段的啊？”杨言苦笑着说道，“城中村还有几百块钱的房子呢！这里是南粤大学本校区附近，又是中心城区，自然会贵一些。” “那你为什么不花多一点钱，租大一点好一点……”这话脱口而出，夏瑜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她又忘记考虑杨言这样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的经济状况了！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别的地方，便宜又好的房子。”夏瑜连忙补救一下。 夏瑜的顾虑是对的，杨言为了租这个房子，押二付一，自己平时给师姐实习打工挣得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甚至，可以这么说，在此之前，杨言已经在攒读研究生时候的学费了！但落落的忽然出现，彻底打乱了杨言的计划，他甚至都顾不及想得太久远，一个劲地给落落花钱，买奶粉、买尿布、买衣服，现在又要租房子，杨言这几年的积蓄真的是几乎被掏空了！ 此外，住院费这个大头虽然是夏瑜出了，可杨言还是偷偷地在自己的小本子记上这笔数，等以后有钱，他作为落落的父亲，还是要把钱还回给夏瑜的，所以这样算的话，现在的杨言已经是负债的情况…… 不过，杨言还算乐观，因为过一段时间，他上个学年拿到的国家奖学金也会发放到位，这样他就不会再捉襟见肘了。 八千块呢！平时好好学习还是有用的！ 夏瑜的及时补救，缓解了杨言的尴尬，他顺着夏瑜的话题，解释道：“住在学校附近还是比较方便的，原因有三个，第一，我还是在校学生，如果要去学校上课，走路就到了，这就比较方便。” “其二，我以后还要继续留在南粤大学读研，长远考虑的话，住在学校附近也减少未来的折腾。” “其三，我还要在学校的饭堂吃饭啊！我又不会做饭，你说是吧？”杨言笑道。 其实这只是借口，第一个原因和第三个原因的省钱效益才是重点。 夏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缠，她微微颔首，再环顾了一周，开口说道：“杨言，你还没给落落买婴儿床吧？明天落落回来，她睡哪？” 杨言愣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啊，我给忘了！” 这还真的是杨言忘记了，百密一疏，杨言毕竟还只是一个菜鸟奶爸！ “走！”夏瑜站了起来，潇洒地拎起自己的警服外套，跟杨言示意一下，“我们现在去买！” “夏瑜，你不要回家吗？家人不担心？”杨言怕麻烦到夏瑜，跟在她身后问道。 夏瑜回头，那双美目犹如春水盈盈，笑道：“我家人啊？他们都在荷城，所以回去一个人也是无聊。” 第14章 该改称呼了 “荷城？我就是荷城人啊！”杨言拿起钥匙，关空调关灯，刚刚走出来就听到夏瑜这么说，他有点惊喜地说道，“夏瑜，你是荷城哪里人？” 荷城是粤省下面一个地级市，不过距离羊城有点远，所以杨言还有点老乡见老乡的喜悦。 然而，夏瑜似乎对杨言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她瞥了瞥杨言，说道：“我不是荷城人，也没有怎么去过荷城，只是我父亲在荷城工作。” 杨言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还好，关门锁门的动作掩饰了他的不好意思。 下楼的时候，两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女生迎面走来。 楼梯还是比较狭窄的，杨言连忙侧身让两个女生走过去，他还笑着跟对方打了个招呼：“范小姐、卢小姐，你们现在才下班啊？” 杨言昨天来的时候，就和她们打过照面了。 “哈哈，是啊……”两个女生先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夏瑜，再看了看杨言，笑了笑便走了过去。 夏瑜有点奇怪，她和杨言走下楼后，才问道：“你不是说昨天才租下来的房子吗？怎么跟她们这么熟了？” “因为昨天交钥匙的时候就打了照面，她们还问我要不要把椅子拿回去，我说不用了，没关系。”杨言老实地回答。 他们在讨论着别人，但他们不知道，那两个女生回到了合租的房子后，也在讨论着他们。 “那个帅哥，居然有女朋友了，好可惜啊！” “但他的口味有点重了吧？怎么找了一个女警察？该不会不是他女朋友，而是那个女警察来找他办案的吧？” “也没见他带手铐啊……应该不是的。”女人的想象力还是很强大的。 “对了，我记得昨晚问了，他还是在校大学生？这样的话，他岂不是比那个女警察小？”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姐弟恋诶！”这个女生莫名其妙地就兴奋了起来。 “他接受姐弟恋，可惜了，名草有主，你没戏啦！” “喂，什么叫我没戏？昨天你也说他很帅的好不好？” …… 且不说那两个女生之间的八卦话题，杨言和夏瑜坐上车之后，才想起他们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婴幼儿商品专卖店！ “附近我还没找过，现在只是知道在医院附近有一个。”杨言和夏瑜面面相觑。 现在手机地图还没有上线，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在没有电脑的情况下查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的路线。 “那就去医院那边买，反正我有车，到时候送你回来！”夏瑜爽快地说道。 夏瑜现在开的不是警车，她自己有一辆mini cooper，下班时间开的就是这辆mini，所以不用担心公器私用的问题。 “那我们顺便去医院看看，我想告诉落落明天就把她接回家的好消息！”杨言喜悦地说道。 夏瑜瞥了瞥杨言那没有半点虚伪的高兴笑容，一边启动车，一边故意说道：“那可不行！” “啊？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吗？”杨言愣住了，他还是先站在夏瑜的角度去为她考量，“那也没关系，明天我再去医院，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夏瑜淡淡地说道：“当然有事，你不饿啊？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医院！” 杨言傻乎乎地站在那儿反应了半响，才明白夏瑜是在逗他！ 一本正经的夏警官居然也会开玩笑，这可是稀罕事！ “哈哈，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杨言迟钝地打着哈哈，笑了起来。 …… 晚上，杨言和夏瑜来到医院，正在值夜班的王护士告诉他们，杨言他们来的时间刚好，因为落落半个小时前刚刚被抱去洗了个澡，现在正精神奕奕地躺在床上“玩”。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听话的孩子，我给她洗过这么多次澡，都从来没有见过她哭闹的，其他护士那边也是这么说的，特别听话。”王护士笑着跟杨言说道。 “是吗？落落这么乖啊？”杨言笑逐颜开，他开心得好像是自己被称赞了一样。 “听话就好，你以后照顾落落也省心。”夏瑜附和一句。 王护士笑眯眯地跟夏瑜说道：“夏警官，这你可以放心，小杨这几个星期在我们这里，也学了怎么照顾孩子，落落交给他，我们还很高兴的，只是辛苦小杨了。” 医院儿科这边几个医生和护士，早就已经跟杨言、夏瑜很熟了，虽然一开始有过误会，但现在大家都知道杨言和夏瑜之间的关系——就是没关系。 当然，杨言想要收养落落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几位师兄师姐们也是打心底佩服杨言的勇气和爱心，所以他们才在偷偷开具落落的出生证明的这个事情上，冒着风险来帮杨言。 简单地寒暄几句，杨言和夏瑜便走进病房，来到落落的病床前。 一个多月大的落落，还是那个弱小无助的小不点儿，但长出一层特别柔顺的头发的小家伙看上去漂亮了不少，而且虽然她不知道怎么动弹，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是灵动地转了过来，一下子便看到了凑近来的杨言。 “咦！”熟悉的面孔，温暖的笑脸，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小家伙欣喜地咧开了小嘴巴，甚至紧握的小手还动了动，似乎想要抬起来摸摸这个大脸，可惜，她还没有这个能力。 “落落！”杨言有点迫不及待，他刚刚坐下来，便从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今天好不容易才办下来的户口卡（因为要办一些手续，杨言可以暂时借出户口卡），笑道，“你看，小杨叔叔给你带什么来了！” “还自称小杨叔叔啊？你该改口了！”夏瑜在旁边笑着提醒。 杨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夏瑜，小声说道：“我还不太习惯，这个慢慢来，不着急，她都还不会说话呢！” 等杨言转过头来，他看到落落眼睛眨了眨，有点迷茫、困惑地盯着自己拿来的户口卡，杨言又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看不懂吧？来，小杨叔叔给你解释一下……” 杨言絮絮叨叨地将落落户口随自己，然后以后就要跟自己生活的事情跟小家伙讲了起来：“……明天小杨叔叔过来接你回去，以后，以后小杨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了，好不好？” 虽然杨言讲述的语气很温柔，但旁边听着看着的夏瑜有点忍不住想笑：“喂，你跟落落说那么多干什么？她又听不懂？” 杨言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转头看向夏瑜，有点窘迫地挠了挠头，说道：“我觉得落落有在听啊，我讲话的时候，她都一直在看着我。”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听你讲的话？她估计只是看到你嘴巴动了，感觉好奇而已。”夏瑜轻轻地摇了摇头。 “但我觉得，她好像能听懂……”这句不靠谱的话，杨言没有说出声，只是在心里嘀咕一下，当然，别说夏瑜了，他自己都有点不信。 杨言再转过头来看落落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落落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此刻竟然盈满了泪水。 “哎，落落，你怎么哭了？”杨言心疼坏了。 “哭了？”夏瑜也是一头雾水地凑了过来。 杨言将落落从床上抱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背和小脑袋，柔声哄起来：“不哭，不哭哦！” 在杨言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得到依靠的落落反而哭出了声，“哇哇”地哭得更加伤心了。 杨言抱着落落，焦急得有些六神无主，他看向夏瑜求助：“怎么落落忽然哭了？她刚才不是还在笑吗？该不会是她不喜欢，不愿意和我回家吧？” 夏瑜本来对杨言这个荒谬的想法有点嗤之以鼻，但看到杨言着急、难过的样子，她又心软了。 “怎么会？小孩子哭都是很正常的啊？你都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哭。”夏瑜安慰起了杨言，“而且，你想啊，就算是落落有自己的想法，她也肯定是因为听到你的这个消息，太感动了才哭的啊！” 夏瑜只是编个理由来安慰一下杨言，但落落哭了几声之后，也确实是慢慢地平静下来，她梨花带雨的小脸蛋贴在杨言的胸前，只是时而轻轻地抽泣。 “真的是这样吗？”杨言不太放心地又问了问夏瑜。 “这个答案，你看她就知道了，你抱起落落，她就不哭了，你说她是不是很喜欢你？”夏瑜笑着问道。 “是啊，平时她看到我，都笑得好开心的。”杨言回想起来过去几个星期的经历，终于嘴角上翘地笑了起来。 落落不哭了，杨言也便一只手将小家伙搂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拿着柔软的小毛巾给她擦眼泪。 “瞧你都哭成大花猫了！”杨言逗了逗落落的小脸蛋，小家伙含着泪花却咧开小嘴巴笑了起来，这一笑，仿佛有花儿在幽暗的病房里绽放一样，杨言禁不住也开心了起来，“还不经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只见杨言放下小毛巾，两只手抱着落落，用鼻子爱昵地蹭了蹭小家伙香香软软的额头，杨言看着落落的眼中柔情流转，轻轻地说道：“明天，明天一早，爸爸就接你回家，好不好？” 这是杨言第一次改变了自己的自称，虽然有点不太自然，虽然无法收获到任何的回应，但杨言却莫名地感觉，自己能从落落那水盈盈的大眼睛里看得出一抹若隐若现的感动。（注1）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第15章 开启唠叨的奶爸生涯（为盟主南里会飞加更） “好啦，落落，这就是以后你和爸爸的家了！”杨言打开了房门，朗声笑道。 他不急着进去，而是先蹲下来，跟躺在婴儿手推车里的落落灿烂一笑，尽管自称自己是爸爸还是有点怪异，可是，为了让落落能够“忘掉”被遗弃的历史，能够正常、快乐地成长，杨言也是在努力地适应这种称呼。 今天一早，杨言便和夏瑜一起去医院给落落办了出院手续，不过，回到楼下的时候，夏瑜接到了电话通知，街道办的领导要求所有没有执勤任务的民警赶往某某剪彩现场支援安保工作，所以夏瑜只能匆匆驱车离开。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杨言已经做好一个人照顾落落的心理准备！ 所以他刚才一个人背着落落的奶粉，一只手抱着落落，一只手提着婴儿手推车爬上了三楼，上来后才将落落放回到婴儿手推车上。 落落可不懂得大人的辛苦，也听不懂杨言说的话，她刚才呆在婴儿手推车里，有点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杨言这张大脸，她才高兴地咧开了小嘴巴。 杨言看到落落的笑容，顿时心花怒放，笑着说道：“你很喜欢是吧？走，我们进去看看！” 进屋后，杨言先是小心翼翼地抱起落落，轻轻托着她的小脑袋，带她环顾了一圈家居摆设，然后将她放到靠着木床的婴儿床里。 “这些都是你夏瑜干妈给你买的呢！”杨言轻轻地拍了拍婴儿床，跟落落说道，“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对不对？” 落落正仰躺在婴儿床上，小手微微动弹，眼睛骨碌碌地看着面前的大脸爸爸。杨言知道落落听不懂，但他还是觉得小家伙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便坐在床边，伏在婴儿床的护栏上，笑呵呵地跟小家伙念叨起来。 “你也觉得她很好是吧？爸爸跟你说哦，但你不要告诉夏瑜干妈，以前爸爸还觉得她很凶，是一个很可怕的警察，威风凛凛的那种，但后来，渐渐地才明白，她其实也是一个很nice的人，而且超有爱心的，你看她都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花了好多好多钱，爸爸现在都觉得很不好意思。”杨言掏出一个小本子，神秘兮兮地跟落落笑道，“但没关系，爸爸都有记下来，等以后，你爸爸有钱了，就可以还给你干妈了！” 杨言都没有发现，自己这样自言自语，可是有着变话唠的风险的！ 但落落是很喜欢的，她之前在医院里很孤单，别看杨言和夏瑜都经常来探望她，医生和护士都很关爱她，可这毕竟比不上其他有妈妈疼爱的宝宝们！现在杨言这样亲切地跟她说话，如此疼爱的眼神、温暖的笑容，让落落莫名地开心了起来。 “嗬嗬……”落落高兴得不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浅浅的眉毛愉悦地扬起，她还从咧开的小嘴里，发出了轻轻的声音。 “咦！你都会笑出声了！”杨言有点惊喜，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连忙去找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接着，杨言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边，一边打开，一边跟落落笑着解释道：“爸爸可是要记录下来的，这是你一个小小的成长，非常值得纪念，等你长大后，再给你看，就说，你在来到家的第一天，就学会了嘎嘎大笑！” 好像这样的描述不太合适，杨言还纠结了一会儿。 记录完了，杨言有点意犹未尽地将落落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小孩子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奇妙，那跟猫咪一样软软小小的身体，还有勃勃成长中的生命力，杨言觉得，将落落抱在怀里，就感觉拥抱了全世界！ 而且小家伙不会动弹不会挣扎的感觉，反而激起了杨言的保护欲，就好像在呵护一个稀世珍品一样，杨言尽管很开心，都抱得小心翼翼的，幸福的感觉洋溢在了脸上。 “你说你怎么那么可爱的？小小的手指，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么么么么！”杨言笑不拢嘴地用各种象声词来逗逗小家伙。 现在的落落并不像晚上时候那样灵动，她不太能够回应爸爸的一些互动，甚至有时候还是好奇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杨言，或许看着，对落落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看看你的头发，还不够爸爸的黑哦，淡黄淡黄的，是不是因为这样，你们小女孩才会被叫黄毛小丫头啊？”杨言乐呵呵地讲着，好像看着落落，他有讲不完的话一样。 但落落被爸爸抱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因何而起，就忽然瘪起了小嘴巴，一会儿，她哇得一下子哭了起来。 “哎，哎？你怎么哭了啊？是爸爸抱得不对吗？”杨言慌忙坐回床上，重新调整抱姿，恢复成王护士叫她的最好的抱娃姿势。 然而，这并不管用，落落还在哭。 “是不是因为爸爸叫你黄毛丫头，你不喜欢了？爸爸跟你道歉好不好？”杨言焦急地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 显然，都听不懂他说啥的落落也不是因为这个哭泣。 一会儿，自己冷静下来的杨言记起了王护士、洪护士教她的一些小技巧。 “对，第一步，要检查你的纸尿裤，看你是不是大小便了！如果不是，第二步就是给你冲奶粉喝，估计是你饿了！”杨言将落落放在自己的大床上，检查了起来。 很快，杨言露出了笑容，他一边缩回拉在落落纸尿裤上的手，一边笑着指了指小家伙：“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刚刚拉了粑粑，有点不舒服就立马给爸爸报警了！” 换纸尿裤对于杨言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在过去几个星期里，早就在几个护士姐姐的指导下，熟练地掌握了这些基本的技能。 一会儿，杨言便给落落换好了干爽的新纸尿布，他拿起包成一团的旧纸尿裤，跟又安分下来的落落笑道：“爸爸把这个扔掉，也顺便给你冲奶粉喝啊！也该吃饭了，你早上就吃了一餐。” 杨言走出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他用干净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哎，爸爸都忘了，洪师姐说过的，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床上！” 杨言把落落抱回到婴儿床上，才放心地去忙别的事情。 …… 下午三点多，杨言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上的一些期刊论文，忽然搁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杨言有点奇怪，因为中午的时候，夏瑜给他来过电话，说自己忙着工作，要等晚上才过来看看落落入住后的情况。 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雷震天打来的！ 宿舍几个哥们过来探望他和落落，而且已经来到楼下了！ “你们过来玩就行了，干嘛买这么多东西？”杨言把雷震天、江源、方禾旭引进来，有些埋怨地说道，“咱们哥们之间，不兴这些封建陋习。” “不买了，下次不买了，这次你就拿着，总不能让我拿这些婴儿奶粉回去吃吧？”雷震天笑呵呵地说道。 江源跟在后面，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言子，我叫了施韵的，但她说没有空过来。” 雷震天没好气地给江源使了个眼色：“这种事情，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干什么？” 不是谁都能理解杨言收养落落的行为的！甚至，也只是雷震天和江源这两个知道杨言情况的朋友没有说什么，其他的杨言的朋友，都极力劝说杨言放弃这个“无厘头”的想法！ 尤其是施韵，她的反应可以说是最大的！前天她急匆匆过来劝说杨言，杨言都清晰地记得她失望离去的那个眼神。 杨言笑了笑，跟江源说道：“没关系，她估计也是在气头上，以后她应该会理解的。” 不说施韵的情况，杨言转头看向了走在最后的方禾旭，笑着说道：“倒是饭盒，你现在没有生我的气了吧？” 方禾旭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说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只是觉得你在糟蹋你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现在木已成舟，作为哥们，我只能说一声佩服，此外还能怎么样？” 方禾旭的话里，还是有点不痛快，毕竟杨言做出的选择，和他的人生理念完全是背道而驰，所以方禾旭怎么也想不通。 杨言拍了拍方禾旭的肩膀，跟他笑了笑，哥们之间的关心，都懂！ 雷震天倒是深谙“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他乐呵呵地笑道：“落落在哪？以后我这个小侄女，是不是要叫我雷伯伯？” “这边，她还在睡觉。”杨言带他们到婴儿床便看杨小落。 “还是好小啊，跟上次见差不多。”雷震天端详了一会儿睡得很香甜的杨小落，抬头跟杨言笑道。 “还是长大了一些！”方禾旭只是开始和现在见过落落两面，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评价道，“以前瘦巴巴的，现在看上去好看了许多。” 第16章 认生的落落 江源小声地提醒：“我们是不是要说话小声一点？别吵到孩子？” “没关系，她睡得很熟的。”杨言虽然这么说，最后带着大家坐到书桌旁边聊天，他买了几张塑料凳子，刚好够用。 杨言搬出宿舍这几天，雷震天发觉506宿舍变得无聊起来，他跟江源没有共同的爱好，而雷震天也不太爱跟方禾旭一起玩游戏，所以来到杨言的住处，雷震天就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兄弟们不知道聊了多久，忽然一声清亮的啼哭将他们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杨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婴儿床的时候，雷震天他们才反应过来。雷震天笑呵呵地说道：“小祖宗醒了！” 落落睡醒了！ 杨言将她从婴儿床里抱起来哄，在杨言的怀抱里，落落倒是找到了令她安心的心跳声，迷迷糊糊地靠在杨言的胸口，任由眼泪、鼻涕糊着。 “老雷，帮我拿一张纸巾。”杨言腾不出手来，只能跟雷震天说道，“不，不是那个纸巾，是桌子上那个婴幼儿专用的湿纸巾。” 拿个纸巾，雷震天也是笨手笨脚的，将纸巾袋从地上捡起来后，他看着杨言给落落擦干净小脸蛋，那微微有点红红的小鼻子、小眼眶，让小家伙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雷震天都忍不住喜欢上了这个粉嘟嘟的小家伙，他心动地跟杨言笑道：“言子，你让我抱抱落落吧？” 杨言不好拒绝，只好让雷震天坐在床上，就跟之前王护士教他的那样，教雷震天摆好姿势，他才小心地让雷震天将落落抱过去。 “哎，我的小侄女真可爱！”雷震天抱着落落，刚刚得意地跟方禾旭、江源他们挤眉弄眼，瞪着眼睛看了他两眼的落落又“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雷震天慌了，他手足无措地抱着落落，求助地望向杨言：“言子，快，快！” 杨言连忙将落落抱了回去，哄了一会儿，小家伙才没有继续大哭大闹。 落落目不转睛地看着杨言，圆圆的大眼睛里含着零星的泪花，小嘴巴紧紧地闭着，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两个小手都埋在了杨言的怀里。 “可能是我太丑，吓到落落了。”雷震天见状，尴尬地自嘲起来。 “怎么会？”杨言转过头，笑着安慰他，“应该是刚刚起床，她还有点起床气，等会儿跟你熟悉一点了，她就肯给你抱了！” 雷震天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嘿嘿！”江源跟方禾旭两个看热闹的都不地道地笑了起来。 雷震天瞪了瞪他们，为了不继续丢脸，他回过头来便转移了话题：“言子，照顾孩子可真的不是一个容易的事，你一个人能行吗？” 闻言，杨言灿烂地笑了起来：“老雷，你就放心吧！其实落落已经是很乖的孩子了，洪师姐还说落落是她见过最听话、最懂事的宝宝！我还是有信心照顾好她的！” …… 落落醒后，杨言开始忙着照顾小的，顾不上招待雷震天他们了，雷震天见状，也跟江源、方禾旭他们交流了一下眼神，起身表示要回学校了。 出门前，雷震天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递给杨言。 “干嘛？老雷，你们拎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就算了，现在还要给我钱？真把我当成是需要救济的贫困户了？”杨言虽然是在笑着吐槽，但他的两个手都藏在了身后，拒绝的意图很明显。 “不是，落落不是我们网吧比赛夺冠那晚被你捡到的吗？”雷震天解释道，“所以兄弟几个觉得她跟我们网吧比赛有缘，就把分掉的奖金凑回来，当做是给落落一个心意！” 杨言将雷震天的手按了回去，认真地说道：“行了，老雷，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变着法子想要给我钱，但现在我真的不缺钱，我还在谢师姐那边实习，有工资呢！要是真的没办法了，我肯定会找你借的，你放心！” “这真的是大家的心意！”雷震天讪笑道。 杨言态度很坚决，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你们过来看我，看望落落，这个心意我已经收到了，也很感动！但这钱我真的不能收，你回去还给大家吧，回头我再跟他们打电话。” 杨言死活不肯收，雷震天无奈地将钱揣回去，跟江源、方禾旭穿鞋离开。 送雷震天几个舍友出门的时候，杨言还不忘叮嘱他们：“记得，下次过来坐就行了，不要买什么东西！太破费了！” 雷震天他们走到楼下，方禾旭伸出了手，微微有些自得地跟雷震天说道：“看到了吧？我就说言子他不可能要我们的钱的，你还到处去游说，让我们找借口给言子钱。” “干嘛？”雷震天不爽地看了看方禾旭。 “把我的奖金分给我啊！我跟江源不一样，赢比赛我可是上了场、出了力的。”方禾旭说道。 江源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他缩了缩头，明哲保身，不敢吭声。 雷震天瞪了方禾旭一眼，说道：“你怎么这么吝啬？我给言子买了那么多奶粉，都没有说什么，你怎么一直在纠结这几百块奖金？这钱我给你说，言子虽然是不要了，但我还是不能还回去给你们，下次我们再去，找个借口，给落落再买点衣服、奶粉什么的，这钱还是换个法子给言子！” 方禾旭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不地道，悻悻地收回了手：“不还就不还，买东西给言子我还是没意见的。这本来就是我提的建议。” 江源见他们吵完了，才小声地劝和：“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大家都是替言子着想的，不用太在意了啦！” “如果言子在就好了……”江源暗暗叹气，他都有点怀念杨言了！ 因为如果有杨言在宿舍，气氛总是积极向上的，少不了交谈的话题和能玩到一块的想法，这样大家都是有说有笑的！而现在没有杨言在中间缓冲，本来就有点不爽方禾旭的小气的雷震天，没几天就开始跟方禾旭起了直接的摩擦。 第17章 电闪雷鸣夜，落落的异常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秋风染红了山野，也带来了街尾公园菊花盆栽的盛放，黄的若金，红的似火，白的胜雪，紫的赛绸，一团团绽放得如同铺开的画毯，美得就连懵懵懂懂的杨小落童鞋也会看得入迷！ 还真的是，因为杨言只要有空，都会带杨小落到学校或者街尾公园溜达，长大了一个月，越来越活泼的小家伙可喜欢被爸爸抱着逛公园了，对她来说，那些姹紫嫣红的花儿，怎么看也看不厌！ “但今天不行，今天我们不能出去逛公园了！”杨言抱着刚刚喝完“奶奶”的落落坐在床边，小家伙放在腿上，这样落落就能跟爸爸对视，他耐心地解释道，“外面很闷，天上都是黑压压的云，很快就要下大雨了，我们如果出去散步的话，会被淋成落汤鸡的！” 给两个多月的宝宝讲道理，这似乎有点无厘头，但杨言总觉得落落有时候能理解他的话，因为他讲话的时候，小家伙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而落落也确实很乖，小家伙来到家里的这一个月，除了吃得比较多，杨言半夜都要起来给她喂奶以外，基本上没有怎么给杨言找过麻烦！ 即便白天起床时候会哭、不顺心时候会哭、陌生人抱的时候会哭、饿了会哭……这也都是正常的表现，哪有孩子不哭不闹的？只要杨言抱起来温柔地哄一哄，小家伙都会很快云消雨歇。 有时候，将小家伙哄开心了，瞧着她展露出来的可爱的笑颜，杨言都觉得自己将全部世界都给了她也是值得的！ 说起来，杨言这一个月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落落的身上，学校都没有去过，全靠江源在帮忙打掩护——也幸亏是大四了，老师基本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没办法，落落太小了，杨言不可能将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方便带到学校去上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扯得有点远了，杨言的讲道理还是起了一点效果，小家伙睁着大大圆圆的眼睛看了爸爸一会儿，终于给出了她的“回应”。 “啊呀！”随着奶声奶气的一声叫唤，落落两个小胳膊挥了挥，连带着小脚丫蹬了蹬，然后很高兴一样咧开小嘴巴冲爸爸直笑。 “咦，你居然会踢爸爸了！”杨言哈哈一笑，俯首下来，将脸蛋埋在落落柔软的小肚子上轻轻地钻了钻，“爸爸要把你吃掉，吃掉！” 落落很喜欢跟爸爸这样的互动，她开心地笑出了声：“嘎嘎……嘎嘎……” 跟落落玩了一会儿，杨言又拉起了小家伙的小手，轻轻地摸了摸她如同贝壳一般小巧玲珑的小手指，柔声说道：“落落，爸爸跟你商量一个事好不好？” 落落好像有在听一样，又将目光投在了爸爸的大脸蛋上，那认真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因为爸爸有一个工作，要这两天做出来，所以等一会儿，爸爸把你放在爸爸的身边，然后爸爸坐在你的旁边工作，你乖乖地在床上玩，好不好？”杨言指了指不远处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用着商量的语气说道。 杨言还是得给落落挣奶粉钱的，也幸亏他这份实习工作碰到一个好老板，谢梓芸师姐知道他收养一个孩子的情况后，便特许他在家工作，只要按时把代码交上去，不耽误大家的进程就好。 当然，杨言也没期待从落落这边得到回应，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状况，经常是他在敲代码，而落落在一边伴着键盘声入睡。落落也有闹着要爸爸陪她的时候，但那都是白天，杨言都掌握好了落落的生活习性，小家伙白天时候精力比较充沛，到了晚上就安静下来，也似乎比较懂事，不会给爸爸带来麻烦！ “好啦！”杨言很快把婴儿床布置好了，也推到了书桌旁边，他蹲在旁边，给躺在里面的落落盖上小被子，低头笑道，“爸爸就在旁边，不用担心哦！咱们家落落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对不对？” “呀呀！”不知道落落是不是以为爸爸在跟她玩，她小手压着小被子在床上拍了拍，乐得嘴角咧开叫了两声。 还是很顺利的，杨言哄了一会儿落落后，便坐在她旁边，专心地码起了代码。虽然杨言还是忍不住几分钟转头看一次小家伙，但小家伙要么是看向他，要么是看着婴儿床上一些卡通小贴纸，真的很乖巧地没有闹着要爸爸陪她玩呢！ “我们家落落是这世界上最聪明最懂事最漂亮最棒的宝宝！”杨言一边写着代码，一边得意地想着。 渐渐的，除了轻微的键盘响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钻了进来，给闷热的空气带来了一丝凉意，窗帘哗啦啦的响声终于把杨言专注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拉了回来。 “要下雨了？”杨言回过神来，也听到了窗外马路边树叶被吹得东摇西摆时候沙沙作响的声音，他站起来，来到窗边。 正确地说是要下大雨了！因为外头的风刮得是一阵比一阵大，沙尘飞扬、塑料袋被卷得飞舞盘旋，路灯下的行人们都纷纷加快了脚步。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杨言早就已经收好了晾在走廊上的衣服，所以他还有一点闲情逸致，等下雨关窗前摇晃着脑袋念上一句古诗。 下雨是好事，不然羊城这天气，实在是太闷热了！ 杨言脑袋还没晃回来，天边划过了一道闪电，仿佛就在头顶劈落一样，整个屋子都被闪电的寒光映得白茫茫的，根本没等杨言反应过来，噼里啪啦的一声巨大的雷炸，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杨言都吓了一哆嗦，可是没等他为自己的“胆小”感到惭愧，身后躺在婴儿床上的落落忽然“哇”得一声，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哎哟，没事没事，只是打雷下雨而已！”杨言以为落落也被这电闪雷鸣给吓到了，连忙关上窗，回来婴儿床边，将落落抱出来哄起来。 然而，落落的表现有点反常，她好像被吓得很厉害，哭得声音都有些变调，而且她还用她小小的手紧紧地抓着爸爸身前的衣服。 杨言心疼坏了，他将落落娇小的身子轻轻地抱紧一点，大手还盖在她的小脑袋上，给她温暖，然后连声哄了起来：“没事，没事，爸爸在这呢！都怪爸爸，打雷的时候没有在你的身边，是爸爸的错！” 似乎还是起了一点作用，过了好几分钟后，落落的哭声渐渐地小了一些，杨言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慢慢挪到床上坐下来。 倒不是杨言累了，他只是故技重施，想将落落放在腿上，跟她说说话，让小姑娘缓和一下情绪。 但杨言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落落委屈巴巴地睁开模糊的泪眼，几乎只是一刹那，落落的眼神就变了，杨言都从小家伙的大眼睛里读出了惊恐！ 是的，在那一刹那，杨言有种奇怪的感觉，落落惊恐地看着他，不，应该是是越过了他，看向他的身后…… 杨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落落又跟刚才那样，张开小嘴巴，闭上眼睛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那个哭声，又尖又厉，仿佛落落压上了她全部的小力气去哭，从来没有见过落落这样的杨言都听得心惊肉跳的！ “哎，好好好，我们不说话，爸爸抱你啊！不怕不怕，打雷下雨而已！”杨言慌忙将落落抱起来，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继续哄起来。 站起身的时候，杨言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身后，只是白净的墙壁，没有什么特别的……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小家伙呆萌呆萌的，平时都只会看着爸爸，怎么可能会看这看那的？ 落落还在哭得很伤心呢！杨言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专注地哄起来。 外面已经是狂风暴雨、雷声轰鸣，虽然杨言关了窗子、拉上窗帘，闪电的忽亮忽暗已经影响不到室内，可是大颗大颗的雨滴打在窗子上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 杨言将落落尽量抱离窗边，小家伙哭得小身子都有点发抖，这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让杨言揪心坏了！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杨言都有点担心，但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体温还是正常的，只是出了一点汗，软软的发梢都浸湿了。 “幸好，幸好……”杨言拿来干净的小毛巾，给落落擦擦脸蛋和擦擦头发，心里稍安。 然而，杨言还是庆幸得过早了，他不知道，这个大麻烦，还只是一个开始！ 第18章 邻居有意见了！ 杨言都没想到，落落会哭得如此令人揪心，怎么哄也哄不消停，甚至杨言稍微松了松手，将小家伙抱离自己的怀抱，她又哭声骤涨，这可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落落平时很乖的啊！ 而且晚上应该更乖才对，怎么现在哭得这么厉害？ 杨言抓耳挠腮，只能用落落是受到了电闪雷鸣的惊吓来解释，可是杨言查了网上应对小儿夜啼的办法，不管哪种，用在落落身上都没用！ 像“喂以乳食”，也就是喂奶，杨言在手忙脚乱中，腾出手来冲了一瓶牛奶给落落喝，但小家伙根本喝不下去，奶嘴塞进去，她又吐了出来，然后张大小嘴巴，闭着眼睛凄厉地哭着。 还有什么推拿疗法，按摩百会穴、四神聪等等穴位，这些都没有起到成效，反而，在按摩过程中，为了能让爸爸抱着自己，落落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 好在，小家伙精力有限，哭了半个多小时，她便疲倦不堪地偎依在爸爸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这将近一个小时的折腾，可是让杨言费尽了心神，甚至杨言觉得，这比通宵写两天两夜的代码还要累！ 杨言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轻轻地亲了亲落落温热的小脑门，再怜惜地看着睡着了的小姑娘还挂着斑驳泪花的小脸蛋，小声地叹息道：“你呀，小可怜，怎么会怕成这样？不是有爸爸在身边吗？” 为了能让刚刚受到惊吓的落落有一个安稳的睡眠，杨言按照刚才在网上查到的资料说的，将落落抱回到婴儿床上后，便关掉了室内的灯光，甚至电脑显示屏那微弱的荧光都被他关掉了，忙完这一切，一身是汗的杨言才有空去洗个澡，换一身干爽的衣服。 …… 这场雷雨来得快，也去得快，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杨言便看到外面的雨停了，拉开窗帘，街道静悄悄的，只剩下树上的雨滴淅淅沥沥的在掉落的声音。 “还好，不下雨了，待会落落醒来应该就好了！”杨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把今天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下次要是还下雨，他得提前把门窗关好、窗帘拉上。 工作还是要做的，杨言这次分配到的工作任务，deadline是在后天公司上班前，也就是说他至少明天晚上就要把代码发回公司了！ 但杨言的屁股刚刚挨到凳子上，还没等他打开电脑，杨言脑海里便冒出来一个念头：“落落今晚还没有喝奶呢！” 刚才她一直哭，都喝不进去，晚点醒来的时候，她一定会感觉很饿！ 想到这，杨言又坐不下去了，他起身去煮水，先用电磁炉烧一锅水，给刚才落落用过的奶瓶、奶嘴清洁消毒干净，然后再煮一壶水，免得待会落落起来还得等水降温…… 还有给落落洗衣服的各种杂事，杨言一忙起来，一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了！等他有空坐下来思考自己的程序代码时候，落落又醒了！ “落落起来了？”杨言听到动静，连忙走过去，借着窗外面路灯的光芒，他看到了小家伙正在哼哼唧唧地在床上动弹着，大眼睛迷迷糊糊的，都还不能完全睁开，倒是小嘴巴微微嘟着，看上去可爱极了！ 看到落落这熟悉的模样，杨言的嘴角不由地翘了起来，这小家伙，刚睡醒就想要自己抱了！ “爸爸来了！”杨言宠溺地将落落从婴儿床里抱出来，轻轻地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柔声说道，“是不是饿了？爸爸给你冲奶奶喝，好不好？” 落落跟动物世界里被猴子妈妈带着在树枝上爬的小猴子一样，柔柔弱弱地贴在爸爸的怀里，似乎也是在回应爸爸的话一样，她糯糯地发出了一声鼻音。 “马上，马上！”杨言乐呵呵地笑着，声音里洋溢着积极的气息。 他抱着落落到门口开灯，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再次上演！ 灯亮起来后，杨言都没有注意到，在他怀里原本好好的落落，迷迷糊糊中忽然一愣神，她注视着前面的方向，傻了一会儿…… 杨言刚刚走到放干净的奶瓶的桌子，忽然他只觉得怀里软若无骨的小家伙忽然抖了一下，紧接着，“哇……” 那慌乱、尖锐的哭声，再次充斥了他的耳膜！ “这是什么回事？”杨言都傻眼了！ 落落又跟她睡着之前那样，紧紧地贴着他的怀抱，哭得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 “你别哭啊？爸爸做错了什么？是爸爸没有给你冲好奶粉吗？都是爸爸的错，你别哭好不好？”杨言听着落落扯着嗓门嚎哭的声音，心都要碎了！ 但落落还是跟之前那样，杨言的劝根本不起作用！ 冲好牛奶给她喝她不喝…… 换个新的纸尿裤也一样不起作用！ 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大半夜的跟谁求助的杨言，只能六神无主地抱着落落在房子里转圈，心疼地念叨：“落落，你都不吃东西，怎么一直在哭啊？这怎么行？都要饿坏了！” 毕竟是新手奶爸，杨言慌张之下，竟然傻傻地忘记了他可以带落落去医院做检查！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言身后的房门忽然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杨言走过去，打开门，却是两个穿着睡衣的女生站在门口，素颜之下，杨言还要定睛一看，才认出是隔壁两个在银行工作的小姐姐！ “杨言，你的女儿怎么回事啊？”其中那个叫范珺芫的女生看了看还在杨言怀里哭得很厉害的落落，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今晚忽然哭得很厉害。”杨言知道对方找自己是什么原因，他苦笑着跟对方投以抱歉的眼神，“真的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 “那你看看她是不是肚子饿了？”旁边那个叫卢红霞的女生给杨言出主意。 “给她冲了奶粉喝，但她不喝，刚刚睡醒时候还很好，不知道为啥又哭起来了，而且我给她量过体温了，都很正常啊！”杨言摇了摇头。 “但你要哄她啊，我们在隔壁都听到她哭声了，吵得根本睡不着，明天还要上班呢！”范珺芫用缓和一点的语气，跟杨言说道。 “是，我明白，我替落落跟你们道歉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杨言连声道歉地送走了两个邻居，心中又说不出来的苦涩。 落落，究竟是什么回事啊？你可是全世界最乖巧、最懂事的宝宝，怎么今晚一直在哭，都不听爸爸的话了？ 第19章 白天是可爱粘人的小妖精，晚上却…… 正是雨后天晴，清晨的阳光额外明媚，一缕柔和的朝阳钻过窗帘的缝隙，悠悠地停在了婴儿床边，绕过护栏，仿佛有一层金光铺洒在了落落那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上，小姑娘那长长翘翘的睫毛，仿佛还有些晶莹在上面像钻石一样点缀着这幅神圣而美丽的画卷！ 但就好像一抹涟漪在荡漾开来一样，落落的睫毛动了动，精美的画卷被小姑娘有气无力的一声啼哭惊扰得活泛了起来！ 旁边的床上，无论是姿势还是紧皱的眉头都显露出他睡得不踏实的杨言，几乎跟条件反射的一样，听到落落的哭声就慌忙从床上滚下来，脑袋晕晕沉沉地跑到婴儿床前！ 昨晚照顾哭啼个不停的落落有多折腾，从杨言有点发黑的眼眶就能看得出来，他甚至还有点惊魂未定地将落落从床上抱起来，准备开始漫长的持久战…… 但出乎杨言意外的，早上起来的落落只是哭了几声，被爸爸抱在怀里之后，她就跟平时正常时候一样，很快鸣金收兵！小家伙只是乖乖地躺在爸爸的怀里，小脚丫轻轻地蹬了蹬，安静地等待了起来！ 杨言很熟悉这个流程，早上起来，只要让她睡饱了，小家伙都不会大吵大闹，而是乖乖地在那儿等自己给她冲牛奶喝！ 但杨言又有一些忐忑，因为昨晚大闹天宫的落落，确实给杨言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或许是看到爸爸半天没有动弹，落落有点不耐烦了，她招起她肉肉的小手臂，有点急切地叫了一声：“咦呀！” 小家伙的叫声有气无力的，甚至还有点沙哑，估计是昨晚哭得嗓子都有点受伤，让杨言听着都心疼坏了！ “好好，爸爸马上去给你冲奶奶喝！昨晚好像都没有喝到，饿坏咯！”杨言连忙将落落放回到婴儿床上，一步三回头地去拿奶瓶。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直到杨言拿着温热的奶瓶回来，落落都没有哭，而且她看到爸爸凑过来，看到那熟悉又令她期盼的奶瓶，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顿时欣喜地露出了高兴的神采！ “落落你笑了！”杨言激动得都快要哭了，他将小家伙抱出来，还忍不住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落落可不懂爸爸复杂的心情，她乖巧地半躺在爸爸的怀里，贪婪地喝起了牛奶，大口大口喝的样子，看得杨言都有点担心她会呛到。 “慢一点，慢点喝，都是你的，不够爸爸再给你冲。”杨言又是心疼，又是开心地笑着，轻轻逗了逗小家伙的脸蛋，亲昵地说道。 昨晚几乎没有吃东西，落落肯定是饿坏了，她一早上，直接喝了平时一点五倍的奶量。 然而，吃饱喝足后的落落，又变成了粘人的小妖精，而且今天格外的粘人！ 不知道为啥，她特别依赖着爸爸，想要爸爸陪她玩，不管是摇拨浪鼓，还是弹儿童小吉他，只要杨言在旁边陪她玩，她就开心得咯咯笑。 杨言还不能冷落她，不管他是转身去上厕所，还是去拿外卖，躺在婴儿床上的落落几分钟之内看不到爸爸出现，便又会“咿咿呀呀”地叫唤了起来，好像根本离不开爸爸一样！ 杨言只能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他担心落落昨天受到惊吓留下心理阴影，所以今天无条件地陪着小家伙，只要她不哭，什么都好…… 所以，一个大白天下来，杨言除了落落睡觉的时候能偷空休息一下，其他时候都在围着落落打转，今晚就要上交的代码，杨言根本腾不出时间去写。 下午四点多，杨言好不容易趁落落睡觉的时候打开一下电脑，但晕沉沉的脑袋根本挤不出一点字符来，哈欠连连的他，最终选择了盖上电脑，扑到床上，再睡一会儿。 “我先睡一下，等晚上落落睡觉的时候再写，反正已经在脑袋里构思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精神，嗯……” 似乎昨天让杨言担心了一晚上的落落已经恢复了过来，一整个白天都在流露着可爱的笑容的她，也是让杨言放下心来，舒舒服服地睡起了大觉。 然而，谁又想得到…… 就在杨言和落落舒舒服服的睡梦中，时间嘀嗒嘀嗒地走过，渐渐的，夕阳西下，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慢慢地褪去，将城市留给了已经一盏盏被点亮了的霓虹灯影。 睡在婴儿床上的落落醒来了，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她，慢慢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房间内很暗，只有窗外折射进来的路灯灯光照亮床边的那一片天花板…… “哇……”一道划破天际的惊啼，伴随着慌乱的哭声，再度在杨言的耳边奏响。 “落落！”骤然被惊醒的杨言，顾不上自己脑袋还有点疼，便急急忙忙地翻下床，“哎哟……” 杨言刚才的睡姿不行，压着腿的血管，现在一起来，因为供血不足导致的半边腿顿时发麻，他站不住直接跪了下来，差点还磕到膝盖。就这样，杨言狼狈不堪地连滚带爬，凑到了落落的婴儿床前。 怎么又哭了啊？不是已经好了吗？ 杨言从婴儿床里将落落抱出来，看着小家伙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哭泣姿势，也感受到她贴着自己胸膛的小身子在微微颤抖，杨言都觉得心疼坏了，他只能用脸蛋贴着落落的小脑袋，小声地哄着：“不哭，不哭，爸爸在这呢……” 然而，这并不管用…… 该尝试的办法也尝试过了，束手无策的杨言只能启用自己白天时候考虑到的最终方案——到医院去看看！ “走，爸爸带你去医院看看，我们问问彭医生什么回事好不好？爸爸保证你一定没事的！”杨言为了把一些积极的情绪传达给落落，他还努力地跟小家伙笑道。 但去医院也很折腾，杨言不能把落落放在婴儿手推车里，也不能绑上背带，因为落落就跟昨晚一样，在他的怀里的时候，她还哭得不是那么厉害，一旦杨言想将她放在床上，腾出手来做一些什么，让她的小脸蛋稍微离开一点自己的胸膛，小家伙就哭得好像生离死别，自己要把她抛弃了一样…… 听得心都要碎了的杨言，只好匆匆忙忙地从婴儿床里拿出落落的小被子，给小家伙裹上，然后拎上装着奶瓶的书包（本来今晚他还想带表现很好的落落去逛公园的，现在这些准备反而省了他一点功夫），便带着落落出门了。 ...... “呜呜……”落落的哭声在楼道里回响，杨言一边抱着她，一边哄着。 这时候，前面的灯亮了，楼下迎面走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虽然脸上有点疙瘩，但抹了很多啫喱、梳得根根分明的头发，还是给人一种成功人士的感觉！ 西装男让开了楼道，但他看着杨言和他哭得很刺耳的女儿，眉头皱了起来。 “唐大哥！”杨言跟对方点头，笑着打了个招呼。 虽然落落让自己焦头烂额，但杨言不愿意把负面情绪带给别人。 西装男是和杨言他们住在同一层的外企经理唐俊，之前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让杨言叫他英文名字eric，但杨言还是比较习惯称呼他“唐大哥”，这样或许更加亲切。可是，唐俊也是早出晚归的，也没有兴趣和杨言有过多的交流，杨言想和邻居们打好关系的想法时常都不能奏效…… 或许这就是社会吧！ 回到现实，唐俊想了一下杨言的名字，才在杨言尴尬地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缓缓地问道：“小杨，昨天晚上，也是你女儿在哭吧？” “呃，是啊……真的很抱歉，她可能昨晚被那场雷雨给吓到了。”杨言一边道歉一边解释道。 “今晚她不会再闹了吧？大家都是要一大早起来上班的。”唐俊根本不管杨言说的话，他自顾自地说道。 “应该不会，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看看，唐大哥你放心。”杨言满怀歉意地跟对方鞠了一躬，他还用手臂轻轻地挡住了落落的小脑袋。 有些苦涩，杨言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他不想让落落听到，不想让落落受到那些冷冰冰的话语的伤害…… 但愿，落落在医院能快快好起来！ 第20章 看不见的银光 杨言的朋友中，夏瑜是最常来看望落落的，甚至都不需要等到周末，她隔三岔五来便会来一趟杨言的出租屋，而且，夏瑜每次来都给落落带东西，变着花样地帮助手头拮据的杨言。 不过，算上今天，夏瑜已经是连着几天没有过来了。 那是因为近期羊城和佛城在搞一个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两地都有抽调民警去参加抓捕任务，夏瑜很积极地报了名。所以，她连着好几天都不在沙坪街道这边，也抽不出时间回来看望落落。 今天，夏瑜终于完成了上面分配的任务，回到沙坪街道派出所，风尘仆仆的夏瑜都顾不上休息，下班后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便开车来到杨言的出租屋。 “砰砰砰……”敲了几下门，夏瑜发现里面没人回应。 “咦？不在家？”夏瑜疑惑地掏出了手机。 杨言的电话很快接通了，他那部便宜的功能手机通话质量不高，周围嘈杂的声音不经过滤，跟着杨言的声音一同传了过来。 “杨言，你在哪里啊？我过来看看落落。等等，我怎么好像听到落落在哭？”夏瑜问道。 杨言当然是在医院，夏瑜跟他简单地询问几句，便匆忙赶往医院。 夏瑜赶到的时候，她看到杨言抱着落落在医院的走廊上来回踱步，原本阳光爱笑的大男生，现在脸上平添了几分愁绪，凝结在一起的眉头很难展开，只是看到她的时候，杨言还是跟她勉强地笑了笑。 “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夏瑜大步流星地走到杨言的身边，有点着急地问道。 “嘘，小声点儿，她刚刚睡着。”杨言连忙压低声音说道。 可不能把落落给吵醒，好不容易才不哭了。 刚才在电话里说得不太清楚，杨言跟夏瑜在椅子上坐下来，小声地跟夏瑜描述起了一下落落昨晚受到闪电雷鸣的惊吓，之后出现的啼哭不止的异常。 “一开始是彭医生检查，他说落落的身体很健康，除了因为哭得比较疲倦以外，并没有出现什么外感发热、口什么疮等病状……”杨言不懂医理，只能是按照他的记忆来转述一下医生的诊断。 “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夏瑜问道。 “后来换了一个中医医师，他说落落是因为太小了，神气怯弱什么的，受到惊吓之后心神不宁，神智不安……”杨言又是背了一通医生的话。 夏瑜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道：“怎么听起来跟神棍忽悠人一样？” “中医就是这样的，现在医生开了一剂中药，说让我抓药回去煮给落落喝。”杨言腾出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医生的药方给夏瑜看。 且不说懂不懂，上面都是一堆潦草的线条，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夏瑜根本看不出上面写的是啥。 不过，想到是她从小都很抗拒的中药，夏瑜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跟杨言询问道：“要给落落喂中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让她喝中药？” 杨言苦笑：“我知道，她现在哭得牛奶都不肯喝，更别说中药了。” 杨言和夏瑜都是两个没有什么经验的小年轻，他们不知道，有时候孩子不愿意吃药，还有另外一种强制的手段——灌！很多人都不记得了，他们小的时候，都被父母捏着鼻子、用汤勺强行灌过药水的！（不只是中药，一些西药的药丸碾碎了也很苦。） 但现在还没到要头疼怎么样给落落喂药的地步，杨言老实地跟夏瑜说道：“彭医生不是跟我们比较熟吗？他刚才私底下跟我说了，说落落的情况，其实可以不用吃药，静养就好，给她营造一个安静、无扰的环境，然后辅以一些推拿疗法，让孩子感到舒适和安全，渐渐的，她就能平静下来。” “这样也好啊！落落都没有病，吃什么药？”夏瑜点了点头，很赞同地说道，“你想啊，别人都说是药三分毒，你舍得让落落吃这些吗？她还这么小。” 杨言也有这方面的担忧，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问题是，我怕落落还是会哭，昨晚后来都不下雨了，她还是哭得很厉害，声音都哭得有点沙哑，我怕她会哭坏嗓子。” “可能还是因为太吵了。你那里临街，会不会车来车往，也是很多噪音？”夏瑜问道。 杨言愣了一下，思索着说道：“可能是这个原因，回去我把窗子关上，窗帘也拉上，开空调给落落睡觉，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嗯，最主要的是给她安全感，她不是被吓到了吗？”夏瑜笃定地说道，“你多陪陪她，慢慢就好的！” “希望是这样，其实她白天时候都已经不哭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到晚上就哭。”杨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决定不买中药，杨言便打算带落落回家，他没考虑过让落落住院，一方面是落落这种情况，需要他时刻在身边陪着，住院反倒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杨言囊中羞涩，他真的没那么多钱让落落去住院了，虽然夏瑜有钱，但又不是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杨言真的不想再麻烦夏瑜这个好心的姑娘。 “走，我送你们回去，我开车来的。”夏瑜霸气地跟杨言招了招手。 …… 送走夏瑜，回到住处，杨言将落落放到婴儿床上后，便跟之前他和夏瑜在医院商量的那样，将窗户关上、窗帘拉起来。 为了让落落睡得安稳，杨言把室内的灯都关掉，自己抱着笔记本电脑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就着显示屏微弱的光芒工作。 这次的任务是今晚截止，杨言打算通宵把代码敲出来，不能耽误谢师姐那边的项目。 但杨言发觉，自己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根本静不下心，经常走神，要不是之前已经有了大体的构思，他可能一个字符都想不出来！ 可能是因为自己为落落的情况太过忧心了吧？ 杨言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思索着。但他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在他看不到的卧室里，一道淡淡的银光如晴朗夜空中的银河一般，缓缓地从婴儿床边上流淌而出，渐渐的，落落小小的身体好像被一层薄薄的光芒覆盖…… 它好似月华，浸润得落落柔嫩的肌肤仿佛变得更加晶莹剔透，而又好像随着落落呼吸的节奏，一点点银光被落落的皮肤吸收进去。 当然，这种光芒是人眼难见的，即便杨言站在卧室里，他都无法看得到这个奇特的现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效率很低的杨言都还没写几页代码，卧室里的落落就因为晚上没喝奶、肚子饿醒了过来，小姑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黑乎乎的房间在她犹如黑曜石般美丽的大眼睛里显得如此清晰…… “哇！”一道清晰、惊慌的哭声再度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卧室的宁静。 杨言反应很快，他急急忙忙地将电脑搁在洗手台上，便箭步冲回卧室，开灯，将落落从婴儿床里抱了起来。 担心落落会因为自己没在身边害怕的杨言，根本没有注意落落的哭声已经没有她睡前的那般沙哑——仿佛已经恢复到昨晚最饱满、最嘹亮的状态，哭声响彻云霄…… “落落，爸爸在这呢，不要害怕。”杨言感受到了落落对自己的依赖，小家伙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身子紧紧地贴着自己的怀抱，他心疼地用下巴抵着落落的小脑袋，柔声哄道。 “呜呜……”落落在爸爸的怀里，有害怕说不出、道不明，只能用哭来倾诉，好不委屈。 第21章 让人绝望的困境 “嘻嗯……嘻嗯……”落落悦耳的笑声，宛如春风拂面，听起来额外令人感到愉悦，尤其是正在拉着小家伙抓着木摇铃的小手、带她做简单的手臂运动的杨言，也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这小可爱，白天都好好的呀，怎么晚上这么不听话呢？”杨言俯下头，又是宠溺，又是心疼地用额头轻轻地顶着落落的额头，轻声埋怨了一句。 落落听不出爸爸语气里的小小埋怨，她还以为爸爸是在跟她玩耍，大眼睛都笑得弯弯的，小手高高抬起，抓了抓爸爸长了一层胡子茬的下巴，粗糙的感觉引得她还欣喜地咧着没有牙齿的小嘴，“嘎嘎”地大笑起来。 不怪杨言埋怨，他这几天过得真的很煎熬！ 落落一到晚上就啼哭不止的情况，一直不见好转。 杨言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带她去公园散心，可是晚上去公园，缤纷炫目的灯景、多姿多彩的花海，不仅没有让落落止住啼哭，反而落落的哭个不停一直在惊扰着其他市民，让杨言感到很不好意思…… 甚至就算杨言拿着中医医师开的定惊安神、补气养心的药方给落落抓了药，白天的时候熬开、加了冰糖连哄带骗让她喝下一点也不济于事，到了晚上，该哭还是要哭……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杨言担心的落落啼哭不止会导致的身体虚弱、喉咙受损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而且最神奇的是，小姑娘食量不减反增，杨言统计一下，每天落落喝的牛奶比以前多了0.5倍，此外，她不但嗓子没坏，每天晚上还能哭得跟高音歌唱家一样，高亢嘹亮、中气十足。 这就不可避免地给杨言带来了许多除了担心落落身体以外的麻烦…… 杨言为了照顾落落，一到晚上就只能抱着她，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上次的工作就没有做好，后来公司找人给杨言补窟窿，质量又上不去，直接耽误了谢梓芸师姐要投标的项目，让公司亏了前期准备投入的一大笔资金……向来比较温和的谢师姐都气得打电话过来责骂了杨言一顿…… 虽然谢师姐知道杨言的难处，后来松了语气，再给杨言一次机会，可是杨言真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最让杨言烦恼的，还是落落的哭声，隔壁的、上下楼层的邻居，晚上都不知道敲了他多少次门，杨言现在都不好意思面对范珺芫和卢红霞两位小姐姐气急败坏的眼神了！ 还好，落落至少在白天时候是不哭的，杨言还有喘息的空间。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啊！ “落落啊，你晚上也跟白天一样乖乖的，好不好？爸爸在你的身边，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你说是不是呀？”杨言轻轻地拉起落落小小的手，任她将自己的食指攥在小手心里，笑着，轻柔地说道。 现在还只是下午，羊城的秋阳似火，透过树荫照得屋子暖洋洋的，可杨言已经在担心夜晚的到来了。 “咚咚咚……”杨言正跟落落玩，逗她开心，忽然间，房门毫无征兆地被敲响了。 “谁啊？”杨言不会把落落一个人留在床上，他喊了一声，便先将落落抱起来，才起身走向门口。 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一位六七十岁年纪、看上去身体很硬朗的老奶奶，她虽然脸上满布皱纹，但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杨言愣了一下，连忙打招呼：“康奶奶，您怎么来了？” 这个康奶奶的全名叫康秋莲，是这栋筒子楼的房东，从上任租客手上接过房子后，杨言也是跟她重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隐约想到对方来意的杨言不敢怠慢，把她让了进来，还一只手抱着落落，一只手腾出来给对方搬椅子、倒水喝，忙完这些，他才将落落放回到婴儿床上。 康秋莲很安然地接受了杨言的殷勤，她一边端着纸杯，一边目光闪烁地看着杨言的背影，以及略显古怪地看了看他抱到婴儿床上的那个女婴。 “小杨，你知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康秋莲用她苍老却如同唱戏一般抑扬顿挫地语调跟杨言说道，但话说了半截戛然而止，只留下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语调积极地说道：“知道的，康奶奶您也是为我们租户操心。” “这的确是，你们小年轻工作不容易，在我这里租房子住，我用个时髦的词，那就是我是在提供服务！”康秋莲抬起皱纹很深的右手，很有节奏地轻轻挥舞着说道，“但你们如果住得不高兴，这就是我们房东做得不好。” 杨言只是陪笑着点了点头，心却暗暗地沉了下来。 “这个道理你明白就好！”康秋莲吊人胃口似地又停了下来，喝了喝水。 杨言端起水壶要给她倒多一点，然而，康秋莲却摆了摆手，让杨言坐回去：“小杨，你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说你还带了孩子来住？” 图穷匕见了，杨言听到这句话，心彻底是沉了下去…… “康奶奶，您当时只是说在出租房里不能养猫养狗的啊……”杨言也在努力地开动脑筋，想要给自己争取有利的条件。 “以前说过什么不重要，康奶奶问你，你后来带孩子过来住，康奶奶是不是也没有赶你们走，对你父女俩是不是已经很好了？”康秋莲言语里的套是一个接着一个。 杨言不是傻瓜，但他社会经验并不算很丰富，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恭维道：“是的，康奶奶，您的心肠很好我也是知道的。”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说的是什么，康奶奶对每一个租户都是跟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关心，但有时候，你们也要体会到康奶奶这边的难做，是吧？”康秋莲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似乎是要让杨言扪心自问。 这回，康秋莲不给杨言辩解的机会了，她一句接着一句地数落起来：“不让养猫猫狗狗是担心它们吵闹影响到其他租户，一样的，你说你的女儿，这几天，天天晚上哭、天天晚上哭，你周围的邻居天天到我的那里投诉，我还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嘞，但没见有消停，小杨，所以说，你明白你这是在让康奶奶左右为难了啊！” 杨言神色微微一黯，他苦笑着，努力地再为自己和落落争取一下：“康奶奶，我明白您的苦衷，但落落她，您看她现在都不哭，其实她还是很乖的。” “但她晚上哭，我们这里的租客都是有工作的人，不像你小杨，一天到晚都在房子里无所事事，他们晚上是要休息的啊，早上不起来老板是扣钱的呐！”康秋莲掰着手指数落了起来，“小杨，不是我不让你住在这里，而是你的邻居们，强烈反对，你要是住在这里，他们都要走，所以康奶奶也是没有办法啊！” 所以，杨言最担心会出现的结局出现了！ “康奶奶，您也是当过父母的人，也知道带一个孩子长大不容易，如果您赶我们离开这里，我们还能到哪里住？落落她这么小……”杨言还在努力地争取着，不知不觉，他的眼眶都已然泛红，眼睛都已经湿润了起来。 杨言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雷震天那样的硬汉，但他也不是有泪轻弹的软蛋，即便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山穷水尽，他也忍住了眼中委屈的泪花。 然而，康秋莲不为所动，她假装没看见，还是故作慈祥地劝说：“小杨，你放心，我还是给你找房子的时间的，马上就是周末了，这几天你出去找房子，还是能找得到的嘛！” 杨言不知道的是，康秋莲这么着急着要赶他们走，不仅仅是因为其他租客的投诉，甚至，那些投诉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康秋莲是很传统很迷信的一个老婆子，她几个老年牌友坐在一起搓麻将闲聊的时候，就有人忽然提了一句：“你说你三楼那个小年轻啊，他孩子不是整天哭吗？会不会是被什么晦气的东西缠上了？” 对啊，这种刚生出来的孩子可能比较通灵，不是有婴儿会害怕不久于世的老人、不肯给他抱的传说吗？ 康秋莲越想越不踏实，就想赶紧把杨言父女赶走，甚至越低调越好，不要传得沸沸扬扬的，搞得她的房子都租不出去。 杨言不知道这些，他还在努力争取，甚至有点哀求地跟康秋莲说道：“康奶奶，这样真的很难，要不您让我再跟大家道个歉，我保证以后会让落落乖一点，不打扰到他们的休息。” 康秋莲一心想赶杨言走，这会儿，也顾不上肉疼了，她咬了咬牙，说道：“这样，你的押金我退给你，小杨，康奶奶对你这么好，你也要体谅康奶奶的难处！不是说什么，要顾全大局吗？” 杨言愣了一下，他微微皱了皱眉。 感情刚才康奶奶赶他走，还不打算把他的押金退回去啊！ 刚才情绪起伏很大的杨言这时候冷静了下来，一点也不傻的他已经明白了康秋莲的打算，也知道自己再怎么恳求也是徒劳无功，所以现在他该考虑的，应该是他和落落的后路了！ “康奶奶，按照我们签署的租赁合同，除非是不可抗力的因素，比如自然灾害，我们的租赁关系才能解除，要不然您如果是一定要提前解除合同，是要双倍返还我的押金的。”杨言还是保持着之前谦卑的语气，心平气和地说道。 谈到钱，更多的钱，康秋莲顿时脸色涨红了起来，她没想到刚才一直处于下风的杨言还能如此一针见血地指出她一直在逃避的合同条款。 第22章 重新找房子不容易 “什么？你是说下面门房后面看粤剧的那个老人家？她赶你走？”雷震天瞪起了他的牛眼，气得脖子上的血管都涨了起来，叫道，“我看她慈眉善目的，没想到做事做得这么过分，我去帮你跟她理论！” 杨言连忙拦住了雷震天，笑着跟他和还傻乎乎地坐在椅子上看他们的江源说道：“好啦，老雷，你别担心，这件事上，其实我也并没有吃亏。” 他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昨晚他和房东康奶奶的谈话内容。 江源越听越兴奋，觉得杨言是玩了一个绝地大反击一样，眉飞色舞地问道：“言子，那她是不是还要赔你双倍押金？” 杨言摇了摇头，笑道：“没有，她只是在退还押金、这个月的房租的基础上，再给我一千块钱的补偿。” 杨言的房租是一千三，押二付一，也就是原本五千二百的双倍押金赔偿，康秋莲只是给了一千块钱！就算算上这个月已经过了近半个月的房租，那也不过两千块钱！但即便如此，赔这点钱，康秋莲还咬牙切齿的，跟杨言磨了很久。 江源算得还是很快的，他皱着眉头问道：“言子，这样做的话，不是反而便宜了她吗？是她赶你走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房东不想赔那么多钱，顶多赔我一千块，而且我没办法在这件事情上花费太多精力，假如都不让步，她要是把我和落落直接关在外面不给进来，然后还要各种扯皮，拖着不肯退钱，这不是更麻烦吗？”杨言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杨言知道，这件事上谁占理不好说，要不是康秋莲一心想要他走，说不定康秋莲连押金都不愿意退！而杨言也很清楚地明白，他不可能撇下弱小无助的落落去跟对方纠缠…… “她还说，允许我再住一个星期，下周四之前必须要搬走。”杨言冷静地跟雷震天和江源解释道，“我觉得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有利的条件了！” 江源没有主见，只能看向雷震天。雷震天摇了摇头，不在意地说道：“千把块的事情不提也罢，你觉得没问题就行。我反正觉得，你换个地方住是好事，省得在这里受这窝囊气！” 杨言把除了还要去面试的方禾旭以外的兄弟们找过来，并不是想向他们抱怨的，在找新的住处的问题上，杨言还是需要他们的支援，毕竟他带着落落，没办法到处跑。 “这没关系，我们找到合适的房子，你再过去看看。”雷震天大包大揽地答应了下来。 “言子，你有什么要求吗？”江源比较细心地问道。 杨言昨晚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这便笑道：“要求不高，环境要好，最好是一个比较正规的小区，不靠近大街，安静一点。然后房子的隔音效果好一点，不要像我们这栋楼那样，声音大一点，邻居都听得一清二楚。” “住小区的话，那就贵了啊！”江源讶异地说道。 “贵点没事，住得舒服才是首要的，你看住这种鬼地方，把言子和落落都折腾成什么样了？”雷震天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杨言无奈地笑了笑：“太贵我还是租不起的，老雷，你和江源帮我看看，最好是不贵、环境又好的小区，离学校远一点也没有关系。” “也是，你住得近也没用，十天半月不回来一次。”江源笑了起来。 …… 不通过中介，自己去找房子，这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之前杨言能够那么快就找到现在住的地方，那还是因为机缘巧合，有人帮忙介绍！而如果自己去找，那就得一个个小区去询问保安，一个个牛皮癣租房广告地去打电话…… 雷震天和江源，甚至后来还有抽出一点时间来搭把手的方禾旭都帮了很大的忙，然而，几天下来，收效寥寥，甚至可以说屡屡碰壁。 因为不是杨言对房子不满意，他要求并不高，而且只要去看的，基本上都是价位还算合适的，可是别人房东也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杨言好不容易看到一套心仪的房子，对方却看了他胸前抱着的孩子一眼，便开始找各种借口拒绝了他！ 租房给带孩子的家庭，比起租给刚毕业刚工作的小年轻麻烦多了，谁知道熊孩子会不会把自己好好的房子画得乱七八糟呢？ “没关系，言子，这个不行，我们再继续帮你找！”雷震天出来之后，安慰起了杨言，“还有三天时间，我们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对啊，不是每个房东都跟这个人一样，落落这么可爱，他居然不喜欢！”江源气愤地说道。 杨言心态还可以，虽然有点着急，但他并不怨天尤人，因为房东的拒绝而恼火。 只见杨言莞尔一笑，轻轻地拉起落落抓在自己胸膛的衣服上的小手，跟兄弟们开玩笑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们家落落刚才在睡觉，如果她是醒着的，没有人会拒绝她天使般的笑容呢！” 江源反而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又患得患失地叹息一声，说道：“哎，好不容易找到他们这个小区房是一房一厅的，不大也不小，错过了很可惜啊！” “那倒也是，我还是挺喜欢他们小区楼下的小花园的。”杨言忽然有了一个主意，跟雷震天商量道，“老雷，你说我们可不可以给小区的物业留个电话？说不定还有业主想要出租，他们小区应该有不少这样的小户型房子。” “那倒是，忘记跟他们的保安说了，你们等一下，我去买一包烟。”雷震天拍了拍脑袋，笑道。 别看雷震天是很粗犷的一个人，他出生在更加注重人际关系的北方，深谙跟这些人打交道的门道。 “我跟你一起去！”杨言哪里好意思让雷震天掏钱，他连忙跟了过去。 然而，一场希望一场空，虽然杨言还是在保安那里留下的自己的电话，但是目前没有别的房子正在等待出租，他们还是要继续找房子…… “言子，快到晚上了，你带落落先回去。”雷震天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杨言的肩膀，“我和江源明天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再叫你出来！” “老雷，那个……那个明天我可能没空。”江源有点尴尬地看着雷震天和杨言，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约了人去图书馆呢！” “施韵吧？”雷震天知道江源最近跟施韵走得很近，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声，“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你不会跟施韵说明天没空啊？言子的事情这么着急！” 杨言连忙拉住了雷震天，笑道：“没关系的，老雷，江源他好不容易才约到施韵，咱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明天我也出来找吧！早点出来，中午早点回去，只要不走在大太阳下面，带落落出来，就跟现在这样，应该没关系的！” “不好意思啊，言子。”江源一脸歉意地跟杨言说道。 他心里其实还是很感激杨言和落落的，因为要不是杨言收养了落落，施韵就不会对杨言死心、对杨言渐渐疏远，也就不会给了他机会…… 听了江源的话，杨言连忙摆了摆手，笑道：“江源，你这几天帮我这么多忙，我都还没来得及说感谢呢！你还跟我道歉，哪有这样的道理？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 …… 别看杨言在兄弟们面前表现得很轻松，回到家，他心情还是有点沉重的。因为这几天找房子的经历，让他对这个现实的社会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而他和落落下一个住处的确定遥遥无期，也是让杨言感到很不安。 “你要是不每天晚上哭多好？”杨言坐在床边，伸手逗了逗正睁着大眼睛的小家伙，落落滑嫩的下巴肌肤摸起来很舒服，杨言都没有缩回手指，让落落抓住了。 “嘻嗯……”落落小小的手攥住了爸爸的手指，她一下子兴奋了以来，一边蹬着小脚丫，一边冲着爸爸眉开眼笑着。 杨言忍不住也眼神柔和地看着小家伙的笑眼笑了起来，只是嘴上还笑着说道：“爸爸知道，现在你还是乖宝宝，还没到晚上呢！” “咚咚咚！”忽然，杨言的房门被敲响了。 难道是房东又来催了？杨言微微皱了皱眉，他将落落留在婴儿床上，起身去开门。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门打开后，门外站着的不是老奶奶，而是一个穿着露肩的亮黄色碎花长裙的短发美女，要不是那双明亮、漂亮的大眼睛太过熟悉，他都差点认不出眼前这个打扮时尚又气质超然的大美女了！ 第23章 你去我家住！ 推开门看到短发长裙的美女的那一刹那，杨言真的有被惊艳到，因为她的穿着打扮美得都赛过了那些街拍的美女们！杨言愣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夏瑜？” 短发长裙的美女淡然地冲他点了点头，连腰都不弯下来，脚后跟互相踩一下高跟鞋的后跟，便将鞋子脱了下来，径直从杨言忍不住让开的空当里走了进来。 嗯，这个熟悉的打开方式，才是夏瑜嘛！ 只见夏瑜走进来后，才弯下腰将自己的高跟鞋拎起来，搁在鞋架上，然后她轻车熟路地在上面拿下一双女式拖鞋穿上。 夏瑜回头疑惑地看了一眼还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盯着她看的杨言，不是很在意，而是很直接地问道：“今天落落有没有好一点？另外，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杨言终于回过了神，他将大门关上，笑着跟夏瑜说道：“落落还是那样，不过比起以前，现在晚上哭得不是那么厉害了，只是一直粘着我，不知道怕什么，一把她放下就哭得跟泪人一样……房子的话，一直在找，可是还没碰到满意的。对了，你今天不上班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现在还不是下班时间，而且，夏瑜很反常地穿了一条裙子，虽然是真的很漂亮，可是杨言都差点认不出来，因为平时夏瑜要么是穿着警服，要么是穿着干练的便装，如此优雅、俏丽的裙装？杨言还是第一次见！ 夏瑜大大方方地告诉杨言答案：“今天放假，我闺蜜约我去逛街，这不，想到一件事，就提前过来找你。” “什么事？”杨言好奇地问道。 “房子的事啊！你如果找不到住的地方，干脆就住到我家吧！”夏瑜冲杨言扬了扬下巴，好像很顺理成章地说道。 什么？ 杨言张了张嘴巴，整个人都傻了。 好像逻辑不太对啊！ 女生让男生住到她的房子里……这算同居吗？但应该反过来才对吧？不应该是男生主动吗？而且也不应该是这个思路啊…… 夏瑜不理会已经凌乱了的杨言，她走到婴儿床旁边，跟刚才在“哼嗯哼嗯”地找爸爸的落落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落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看夏瑜，很快就认出这个是除了爸爸之外最疼爱自己的人，“咯咯”，落落还以为夏瑜是在跟她玩捉迷藏，在婴儿床里手舞足蹈地大笑了起来。 夏瑜将落落从婴儿床里抱起来，她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落落也很享受地贴在干妈那身如丝绸般柔滑的裙子上，眼睛弯弯地，冲夏瑜咧嘴直笑。 这时候，夏瑜才有空转过头来，用她清澈的眼眸看着杨言，继续讲：“你不是想找安静一点、环境好一点的房子吗？我家的房子应该符合你的要求，虽然是远了一点，你坐地铁过来要半个小时，但你不是可以不用天天去学校吗？我想这应该没有关系。” 杨言有点糊涂了，他疑惑地问道：“等等，夏瑜，你不是住在荣富小区吗？那里过来坐地铁要半个小时？” 不是离得很近吗？ 夏瑜愣了一下，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的荣富小区，是我租的房子，我现在跟你说的，是我家在羊城买的一套房子，我想的是，反正那里空也是空着，你就跟落落先住在那里！” 噢，原来夏瑜在羊城还有房产！ 杨言有些赧然，他刚才还以为夏瑜是想让他过去跟她一起住，还吓了一跳。 不过，想想也是，夏瑜哪里是这么随便的女生？正常的女生都不会平白无故地邀请一个男生和她同居啊！这样误解她的好意，实在是太让杨言感到羞愧了！ “这怎么好意思？夏瑜，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你！”杨言还是摇头拒绝了，他知道，夏瑜如果让他去住，自然是不可能会收他的房租的，杨言也不是一个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 “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把我当外人看，我也是落落的干妈好吧？”夏瑜还是比较了解杨言的性格的，她抱着落落，跟杨言说道，“而且，我们家那个房子一直空在那也是浪费，你们住进去，还可以帮我打理一下家务。” “但是那是你们的家啊！夏瑜，你的父母如果来羊城看你，我在那里住着多不方便！还有，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在外面租房子住？干嘛不住在家里？”杨言疑惑地问道，“你有车，不是很方便吗？” 是啊，按夏瑜的说法，半个小时地铁的行程，这种距离在羊城根本不算远！ 不过，听到杨言这个问题，夏瑜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忧伤的神情。显然，这个情绪并不是因为杨言。 不过，夏瑜暂时还不想跟杨言说这些事，她深呼吸一番，恢复平静，简单地解释道：“因为我不想依赖他们，我用我的工资自己租房子，就连我的车，也是以前小舅买给我的高中毕业礼物。我还是能自力更生的嘛！” 夏瑜见杨言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换了语气，接着笑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的父母，他们都在荷城。就算我父亲来羊城办事，他也有安排，不会住在那里。反正你知道那个房子就一直空在那里的就行了，你如果不住，它也是空置浪费！” “而且我也是为了落落好，你到外面租房子住，环境很差，而且可能装修的质量也很糟糕，你看落落都受到影响，每天都哭成什么样了？”夏瑜将落落抱高一些，脸贴着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蛋，有点责怪地看着杨言说道，“现在你还要去租那些便宜的房子，这不是重蹈覆辙吗？就算只是为了落落考虑，你也应该听我的！” 夏瑜的语气有点重了，杨言听得心里都有点不好受，他何尝不想给落落最好的成长环境？可是瘪瘪的裤兜还是将他打回了现实。 杨言不知道怎么样再度婉拒夏瑜的好意，夏瑜也是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妥当，甚至有点过分了，她不应该把落落哭哭啼啼的过错怪罪在杨言的身上，但夏瑜不知道怎么道歉……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落落似乎也有点困了，平时她可是会趁机咿咿呀呀叫几声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的。现在她在夏瑜的怀里舒舒服服地躺着，睡眼惺忪的小姑娘迷迷糊糊的样子也是可爱极了！ 房间里开着灯，似乎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只留下天边火红的晚霞在渐渐消褪…… “呜呜！”落落一声哭喊惊醒了还在思索着的杨言，他抬起头，看到手忙脚乱的夏瑜，还有在她怀里挣扎起来，哭哭啼啼地朝他伸着小手的落落！ “爸爸在这！别怕……”杨言连忙走过去，从夏瑜的怀里接过落落，夏瑜身上有着一抹淡淡的清香，很好闻，可是杨言已经没有精力去留意，他要忙着哄落落。 落落委屈地将小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刚才惊慌失措的哭声渐渐地减弱了许多，但她的小身子还微微地颤抖着，很害怕的样子。 夏瑜知道一到了晚上，落落除了杨言以外，谁也不要。她无奈地跟杨言说道：“还是会哭啊！” 杨言顺着落落还不是很密、但很柔软顺滑的头发轻轻地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抬头跟夏瑜笑道：“还是有好转的，你看她，都没有以前哭得那么厉害了，应该会慢慢好起来。” “那你还跟我犟？”夏瑜瞪了瞪杨言，不客气地说道，“去我那里住有什么关系？为了落落好，你能不能不要死要面子？大不了，以后等你飞黄腾达了，也借一套房子给我住不就行了？” 杨言愣了一下，他都有些讶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飞黄腾达？” “喂，你是南粤大学，咱们粤省最好的学校的高材生，计算机高手，你不会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吧？我觉得你这么厉害的人，以后成就不会小的！”夏瑜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说服杨言才说了这么一通。 杨言不知道怎么接这番话，不过他沉默的表情还是有些松动了。 如果一并算起来，杨言欠夏瑜的人情加这样那样的钱，已经不只是用一套房子就能偿还的了！ 但也如同夏瑜说的那样，杨言渐渐地想明白了。 何必扭扭捏捏跟一个大姑娘一样？男人，就要对自己有点信心，以后，加倍努力，把欠夏瑜的，加倍还回来不就行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夏瑜等不及杨言想通，她站起来，直接帮杨言做了决定：“行了，还想什么？你听我安排，正好今晚没什么事，我带你和落落去我家那里看看，如果你觉得还不错，明天就带落落搬过去。不过明天我上班了，帮不上忙，你找你舍友帮手搬一下家，我的车留给你们用！” 因为考虑到落落，杨言这次没有那么坚定了。 只见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跟小鸵鸟一样钻着的落落，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一样，他最终抬起头来，感激地跟夏瑜点了点头。 第24章 超乎想象的豪宅 “这是，这是你们家的房子？”杨言抱着落落跟在夏瑜身后，换了拖鞋走进去后，他又是一阵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夏瑜。 早在小区外的时候，杨言就知道这个房子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因为他们来到的这个小区，是杨言以前乘坐公交车经过大桥时候就“顶礼膜拜”过的、羊城数一数二的江景豪宅小区——君悦香槟府！ 它可不只是江景楼盘那么简单，要知道，它的位置是羊城最繁华的花河区的中心，和羊城国家级的cbd仅仅是隔江相望，这里的房价有多昂贵可想而知！ 现在，进门后，杨言再次感受到了震撼！ 都不能用豪华来形容了，这里简直是皇宫，人间天堂！ 比他租的房子还大的入户花园，宽广无敌的大客厅，令人目眩神迷的超大的270度的弧形江景露台…… 更别说那些一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装潢，比如客厅有着艺术纹理的木地板，金碧辉煌的灯具，比如厨房大理石铺就的墙面、地面，比如阳台墙面的石灰岩、地面的花岗岩，和玻璃金属材质的栏杆…… 最令人吃惊的是，它还是复式的户型，虽然杨言还不知道楼上是怎么样的，但看着欧式风格的旋转楼梯，还有整个大厅开阔、敞亮的空间感，杨言都有种自己来到一栋豪华别墅的感觉！ 但这里是高层建筑啊！ 别说杨言看得目瞪口呆，在他怀里的杨小落童鞋，都忘记了哭，她被爸爸抱着，迷离地看着眼前金灿灿的装潢，呆萌的大眼睛里仿佛倒映着客厅那如梦似幻的灯影。 不过，听着杨言的惊叹，夏瑜并没有得意的反应，她甚至还有一点嫌弃的撇了撇嘴，随手把钥匙丢在了茶几上，淡淡地说道：“算是吧！” “为什么说算是？”杨言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觉得，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而这里空空荡荡的，就算再好，它也不是家！更何况，我不是很喜欢这里……”夏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转过了头。 穿着露肩碎花长裙的夏瑜，并不知道自己这个打扮有多好看，转身的那一抹裙摆转动，好似春风撩过，令人心旌摇曳…… 当然，夏瑜还是夏瑜，不管穿得再怎么淑女、优雅，她依旧是那位干练的女警察，细碎帅气的短发，敏锐锋利的眼神，都让杨言迅速从遐思落回到了现实。 不过，杨言隐约还是能从夏瑜的话音中听出一点点伤感，似乎这其中另有隐情，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来。 夏瑜也没有打算把心事说出来，她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提高一点音量，招呼着杨言：“走，我带你看看！” 参观的时候，落落在爸爸的怀里还是很乖的，她的小脸蛋偎依在爸爸的胸膛上，看上去好像有点疲倦，又有点柔弱可怜。 小姑娘似乎也有点好奇，她没有跟之前那样，将小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而是静静地用她那双还含着泪花的大眼睛，打量着从爸爸身边经过的那些漂亮的墙壁、柜子、摆设。 碰到比较好看的、色彩鲜艳的壁画，或者是来到阳台上看那璀璨、浪漫的江景时候，落落还会将小脑袋抬起一点儿，多看上几眼。 但落落也不是一直这么乖巧，有的时候，爸爸抱着她忽然一个转身，让她的视线落在了另一个方向，落落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样，吓得小身子一哆嗦。 “嘤……”小家伙带着哭腔地扭过脑袋，害怕地将小脸蛋埋在了爸爸的怀里，好一会儿都不敢抬起来。 倒是没有嚎啕大哭，落落在爸爸关心地安慰中，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爸爸，掉了几颗眼泪。 好像在表示：都是爸爸的错，吓到人家了！ 等杨言安抚好落落，夏瑜才跟他继续说：“一楼除了书房以外，还有两个卧室，二楼有四个。不过，二楼主卧是我父母的房间，次卧有我的衣服，除了这两个房间，其他的房间你和落落都可以住。” 在一楼，杨言跟着夏瑜走了一圈，他终于了解到，夏瑜的这套房子真的是大得可怕！算上二楼，整体面积起码要奔着五、六百平方去了！ “老实说，夏瑜，看完我都不敢住在这里了。”杨言苦笑着跟夏瑜说道。 “为什么不敢？”夏瑜皱起了眉头。 “因为太豪华了，住在这里，有种被富婆包养了的感觉……”杨言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半真实地笑道。 “就你，还富婆包养？”夏瑜没好气地给杨言飞了一个白眼，她还故作不屑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起杨言的下巴，高傲地哼了一声，说道，“论脸蛋你比不上王力宏，论气质你比不上刘德华，论身材……你一个文弱书生，还没姐姐我强壮，哪来的自信让你觉得自己能被富婆包养？” 杨言被她这勾下巴的动作给撩到了，他傻傻地看着夏瑜一会儿，才红着脸往后退一步，为了掩饰尴尬，他都提高了音量抱怨道：“喂，夏瑜，我有这么差吗？好歹，我也是南粤大学学二506宿舍四大帅哥之一好吧？” “你们宿舍就四个人，还四大帅哥！”说着说着，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的夏瑜和杨言都看了看对方，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今天的夏瑜真的是让杨言有些刮目相看，他都没想到，平时有些严肃正直的夏瑜还会如此随和地开玩笑，要知道，杨言以前都以为夏瑜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就好像古墓里的小龙女那样清冷、不通世事。 “好了，说正事！”夏瑜摆了摆手，收敛起笑容，认真地说道，“你和落落，就安心地住在这里，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你要明白，对我来说，只要这个房子能够起到积极的作用，而不是留在那里碍眼，我就很开心了！” 留在那里碍眼？五、六百平方米的房子还会碍眼？ 杨言不是很能理解夏瑜说这番话的逻辑，不过他也不是爱抓字眼的人，他现在脑海里，想的是如何报答夏瑜的无私帮助！ “你要赶紧努力起来了！”想到夏瑜这套房子可能的价值，杨言心中反而涌起了澎湃的动力，他想要成为更加优秀、更加强大的人。 杨言不敢有“这样才配得上她”的念头，他现在满怀感激，只想在未来用更好的报答，来回馈夏瑜的恩情！ “嗯，我明白。”杨言向夏瑜诚恳地点了点头。 夏瑜走过来，也是很疼爱地摸了摸落落的小脑袋，晚上落落不肯给别人抱的，所以夏瑜没有尝试去抱落落，担心弄哭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小家伙。 她抬起头，轻轻叹息一声，跟杨言说道：“希望换个环境，落落能快快好起来，听着她哭，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杨言刚才也在低头看着落落，惹人生怜的小家伙还很精神，她圆溜溜的大眼睛不住地打量着新的环境，而现在似乎察觉到爸爸在看她，她又抬起小脑袋看了看爸爸，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好像写满了对爸爸的依赖。 “她应该挺喜欢这里的，我相信落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杨言满怀信心地跟夏瑜说道。 杨言的眼神坚毅而且积极，他从养父母那里学到了乐观的生活理念——只要保持着对未来美好的期许，人生中又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 第25章 夏瑜的梦想 第二天下午，一辆红黑相间的mini cooper稳稳地停在了君悦香槟府的小区门口，主驾驶座的车窗被按了下来，雷震天探出脑袋瞅了瞅，微微有些惊讶，然后回头，兴致勃勃地往后座叫道：“卧槽，言子，你确定是这里？那个警察姐姐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 都还没等杨言回应，门口的自动伸缩门已经缓缓地打开了，而保安亭里也迅速跑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保安，一边弯腰跟他们问好，一边做好了帮忙指挥车开入的准备。 “老雷，你把身份证拿出来，要登记一下。”杨言跟雷震天说道。 这里的物业工作做得很好，昨天夏瑜都带杨言去办了常住人口登记，虽然保安通过电脑系统，看到是业主的车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但杨言为了待会出来时候方便，还是让雷震天做一下临时访客的登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用他们下来，雷震天把身份证递过去，站在外面的保安便帮他们跑回去刷卡登记，然后又迅速跑回来，两只手递还给了雷震天。 “兄弟，辛苦了！哎，别跟哥们客气！”雷震天这人是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的类型，他一高兴，就翻了翻身上的衣兜，将还没拆封的一包好烟硬塞给了保安，乐呵呵地跟对方竖起大拇指。 “这里的管理还不错！”雷震天回过头来，一边开车驶向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一边眉飞色舞地跟杨言说道。 “能不好吗？你都说这里很豪华了。”杨言笑着说道。 他抱着落落跟几袋行李坐在后面，因为没有婴儿安全座椅，只能将就一下，坐在后座上，对于落落来说比较安全。 搬过来，杨言没有带太多东西，除了两人的衣服、电脑，还带过来的就是落落的婴儿车、婴儿手推车以及落落的口粮、纸尿裤。至于其他的椅子、水壶、电磁炉等杨言买的家具，这边都有了，完全没有必要拿过来，所以杨言跟江源都说好了，回头让江源拿回去宿舍用。 江源还是跟昨天说的那样，去和施韵“约会”了，所以今天出了大力气帮杨言搬家的，还是这位高兴得跟孩子一样的老雷同志。 “啧啧啧！”从进门开始，雷震天感叹式的咂嘴声就没有停过。 倒不是他觉得这里有多豪华，家里有矿的雷公子什么豪华的场面没见过？他只是故意斜着眼看杨言，搞怪地发出调侃的声音。 杨言知道他啥意思，雷震天一直在怀疑杨言和夏瑜有暧昧，但这话茬接不得，说多了就是对夏瑜的不尊重。 杨言只能故作不认识这货，他抱着正在好奇地张望的落落，绕过客厅，来到美丽的江景露台。 现在是白天，落落表现出了相当旺盛的精力，她用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遭，不过，可能环境还是稍微有些陌生，小家伙两个小手轻轻地抓在爸爸的衣服上，只是微微撑起小脖子看，还是需要有爸爸作为依靠。 “落落，看，这里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们要住的地方啦！”杨言低下头，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小家伙的耳鬓，笑着柔声说道。 落落当然没能听懂，但她感觉到爸爸的关注，也便在爸爸大手的保护下后倾，扬起小脑袋，眼珠子滴溜溜地看了看爸爸，小嘴巴微微张开，不知道在想着一些啥。 “好景色，当浮一大白！”雷震天也跟着走到了露台这边，看着开阔的江景，忍不住文绉绉地感叹起来，提到酒，他又兴致勃勃地转过头问杨言，“言子，这么好的地方，晚上我们买点下酒菜，在这里喝酒怎么样？” 雷震天是好酒之人，以前除了和杨言他们打游戏，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他足球队的那群兄弟们出去喝酒，但这个学期大家都忙着听宣讲会、投简历找工作，哪有时间和这个闲心去跟他醉生梦死，所以雷震天也是好久没喝过酒了。 但杨言从来都不是一个好酒伴，他对酒没有多大的兴趣，更何况，现在也不合时宜！ “老雷，这里是夏瑜的家！”杨言笑眯眯地跟雷震天说道。 “是哦，我忘了，警察姐姐的地盘！”雷震天微微一哆嗦，想起了之前他们去派出所找杨言，被夏瑜逮着一顿教育的经历，老雷可不喜欢再次被训，马上，酒瘾就被他抛到了脑后，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算了、算了，喝什么酒？不健康！” …… 说起夏瑜，夏瑜现在正在市局的会议厅里，和其他之前被抽调的民警们一起接受羊城市领导的慰问和嘉奖。 “这位是夏瑜，我们来自沙坪街道派出所的巾帼英雄！”终于，领导来到了夏瑜的面前，市局的某一位副局长站在一边，笑呵呵地给夏瑜介绍起来。 市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或许因为同是女性的缘故，她多打量一下夏瑜，有些惊奇地问道：“夏瑜同志看起来很年轻啊，参加工作还没几年吧？” 这个问题，市局的领导也了解不多，夏瑜便主动地回答：“靳市长，我是今年六月份开始参加工作的。” 市局的领导连忙补充：“夏瑜同志还是很优秀的，她刚刚开始正式工作没几个月，就积极报名参加了市里的执法行动，不畏艰险，不辞辛劳。” 靳市长握着夏瑜的手，赞赏地说道：“好好好，我们警队里就是需要一批你们这样年轻、敢为的年轻人。” 除了夸奖，靳市长在走向下一个警察之前，还亲切地表达了一下对年轻同志的关心：“小夏，你在工作上，有没有碰到什么问题，有什么困难需要组织上帮你解决的吗？可以尽管跟我说。” 靳市长其实也只是客套一下，但她没有想到，她面前的这个年轻同志，并不是一个圆滑、懂事的人，夏瑜还真地摆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点头说道：“靳市长，还是有的。” 市局的领导在一边紧张了起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不私底下说，跟直系领导说，而是在这时候突然发难的呢？他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然而，夏瑜淡定地忽视了他。 “哦，是吗？夏瑜同志说一说，是什么问题？”靳市长都愣了一下，但她刚才的话都放出去了，也只能耐心地听一下夏瑜的要求。 夏瑜来了兴致，只见她轻轻地将鬓角的发丝撩到耳后，眼里绽放着兴奋的光芒，说道：“靳市长，是这样的，我从小就梦想着成为一名厉害的刑警，可以抓坏人、破大案，可是因为之前没有被分配到刑警支队，而且我听说从民警转为刑警的例子很少，所以我想能有机会进入刑警支队，或者说能争取到这样的机会！靳市长，我一定会非常努力的！” 听完夏瑜的话，不光是旁边看热闹的，还是站在靳市长旁边的市局领导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夏瑜提的是这样一个请求！ 听起来，就有点说自己的缺点是做事情太过认真一样心机重重！但看夏瑜的表情不像作假，她好像是认真的！ “小夏同志，你想要成为一名刑警？据我所知，刑警的工作可是非常繁重的。”靳市长饶有兴趣地说道。 “我不怕，靳市长、吴局长，我就是想成为刑警，打击罪犯！”夏瑜挺着胸膛，笔挺地站着说道。 靳市长不是主管公安战线的，她也拿不定主意，只能转头看向市局的吴副局长，吴副局长当然要给领导分忧，见状马上凑上来，在靳市长身边嘀咕了几声。 “小夏啊！”靳市长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跟夏瑜说道，“既然你今天提出来了，组织就要帮你解决，不过呢，进入刑警队的机会是有，但能不能把握得住，是要看你的表现哦！” 夏瑜惊喜地点了点头。 …… 事务繁忙的靳市长离开后，嘉奖大会也很快结束了。夏瑜领了自己的奖状，便和同一个派出所的一位民警小哥一起回去。 民警小哥已经工作了几年，但本质上还属于年轻警察的行列，在车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一下夏瑜：“小夏，你知道，刚才你跟靳市长说那么多，是有可能会得罪到领导的！” 他虽然没有明说是哪个领导，但很明显，他们派出所的几位领导知道自己的下属越级汇报后，心里肯定会不痛快！ “我知道。”夏瑜的回答很出乎他的以外。 “你知道？”民警小哥惊讶地看着夏瑜。 “对啊，我知道。但有什么关系？我的梦想是当一个能破案的刑警，又不是想当大官。”夏瑜淡淡地说道，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只是不喜欢阿谀奉承，或者说她很反感这些官场的门门道道。 更何况，沙坪街道派出所那些领导她知道的，她当初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来到沙坪街道派出所又受到那么多领导的关注、关心，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如果她不自己做出一些尝试，可能就没有机会跳出去了！ 如果不能为了梦想而努力，那只是当一个只知道讨好领导的警察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26章 和落落一起看江景 在夏瑜家的“豪宅”住下，杨言发觉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而，因为房子很大，同时也很空，甚至可以用空旷来形容，只有落落和自己住在这里，杨言莫名地感觉心里空空落落的，好像缺少了一点什么。 当然，杨言也没空多想，送走雷震天后，很快夜幕降临，随着落落的一声熟悉的哭声，他又开始忙了起来。 “你呀，真的是不肯让爸爸有半点清闲！”杨言笑呵呵地说道，弯腰抱起在婴儿床上哭哭啼啼地向他伸着小手的小家伙。 这是一边唠叨埋怨，一边笑容满面，用雷震天的吐槽来形容，那就是有病！不被依赖不舒服斯基…… 被爸爸抱起来后，落落的哭声就没有那么着急了，她只是将小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微微抽泣。 “走，我们去阳台看风景！”杨言想到昨晚来时候，落落好像挺喜欢阳台的夜景的，为了让小家伙有个好心情，杨言便从婴儿床上拿起落落的小被子，笑着提议道。 他积极阳光的笑声，还是多少能够感染到落落，小姑娘将跟鸵鸟一样埋着的小脑袋抬起来，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上，红润的小嘴巴还是委屈地瘪着，但那双挂着泪花的大眼睛，却是出神地看着爸爸。 才两个多月大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甚至没有一头柔顺的长发，也有点难以分辨她的性别。但落落的这双眼睛不一样，无论是修长浓密的睫毛，还是漂亮的双眼皮大眼睛，又或者是波光粼粼的眼眸中楚楚可怜的小神采，都在告诉着大家：人家是可爱的女孩儿！ 杨言对此百看不厌，他一边有说有笑地逗着落落，一边给小家伙裹上小被子，然后才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走了出来。 已经是十一月的羊城，虽然还不像北方那样早早地进入寒冷的冬季，甚至白天的时候还有点热，体质好点的，一件薄薄的衬衫也能应付过去。但到了晚上，太阳落山后，气温就降了下来，尤其是江边，风簌簌地吹过，让人感到有一丝丝凉意不停地往衣服里钻！ 婴儿的体质弱，身体抵抗力不够，杨言也是担心落落会被冻到，所以出来看风景，防风防寒措施要做齐全。 夏瑜家的270°超大的观景露台上布置了一架竹藤编织的秋千吊椅，杨言可以抱着落落坐在里面，甚至还有一种可以跟猫窝一样可以窝进去的舒服感。 坐在秋千吊椅里，杨言饶有兴趣地抱着落落轻轻地荡了荡，不知道是不是跟摇篮一样很舒服的缘故，落落都已经不哭了，她只是静静地偎依在爸爸的怀里，有点怯意的大眼睛偷偷地看了看阳台一角，随后又赶紧收回视线，看向阳台外面。 阳台外面是宽广、平静的珠江，或许是倒映着对岸高楼大厦上五光十色的灯影的缘故，夜晚的江面并不黑暗，粼粼的光影，仿佛化身成了一大块美轮美奂的琉璃，忽而明、忽而灭，又忽而变得迷离，就好像雾气一般，光影氤氲开来。 当然，还不到三个月大的落落，是看不清楚太远的景色的，但那五光十色的江景灯影，就好像朦胧的星光一样，梦幻而且美丽，小家伙看不真切，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被吸引到了。 杨言不知道落落还看不到那些大楼，难得落落安静下来，不需要他哄，杨言便指着对岸，饶有兴趣地跟小家伙介绍起来：“那边，落落，你看到那些高高的楼吗？都很漂亮的那些。” “它们都是很有名的一些大公司，像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啊，很大很大的银行的华南总部，那些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国内五百强的企业，都有超多很厉害的在里面！”杨言的声音中，隐隐地透露着一些向往。 “爸爸其实有一个梦想，就是等研究生毕业，就去里面某个很厉害的互联网工作，穿着很帅的西装，然后挣很多很多钱！”杨言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却发现怀里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抬起了小脑袋，清澈的大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杨言忽然间觉得自己跟一个小孩子讲梦想讲职业，是不是有点太严肃了，他顿时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去轻轻拉着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小被子的小手，亲昵地逗了逗她，乐呵呵地说道：“当然，爸爸如果挣很多很多的钱，就可以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说是不是啊？” 不知道她是听懂了，还是受到爸爸神采飞扬的笑容感染，杨言看到落落竟然跟着他的笑声，看着他，小嘴巴微微翘起一点弧度，露出了迷人的笑意！ 是的，在杨言的眼中，落落的笑，不亚于世界任何一种美好！她就好像小天使一样，笑得迷人极了！ “哎呀！你笑了，落落，你终于在晚上笑了！”杨言高兴得，差点要掉下眼泪。 这都过去快两个星期了，落落一到晚上就知道哭，杨言都不知道有多担心，别看他平时还是一副乐观开朗的模样，他对落落的牵挂都是藏在了心底。 “爸爸不好，爸爸怎么能哭？爸爸这是高兴的！”杨言担心落落受到影响，又赶紧抬起手擦擦有些湿润的眼睛，然后低头亲了亲落落的小额头，笑着说道。 …… 晚上八点多钟，落落跟爸爸玩累后，早早地在她的婴儿床里睡下了。心情大好的杨言哼着歌去洗个澡，准备趁落落睡觉的时候，看一下江源发给自己的一些国外期刊。 养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现在无论白天还是晚上，落落都比较黏着杨言，杨言更是很难抽得出完整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 但杨言不会因此怪罪落落，因此后悔收养落落而导致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杨言相信方法总是比困难多，他也在积极调整，比如将白天比较多的得空的时间用来给谢师姐的公司写代码，将晚上的零碎时间用来学习、写毕业论文。 当然，有没有效果尚且不知，杨言只是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开始艰难点没关系，未来总是能找到家庭和事业的平衡点的！ 不过，洗完澡的杨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脑没多久，大门被人用钥匙打开，夏瑜拎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走了进来。 今天的夏瑜穿回了警服，相比裙装少了一点女性的柔美，但也多了几分飒爽英姿，一时间还真的很难分得出上下…… “你回来了？”杨言连忙站起来，这话说出口，他就觉得好像有点怪异，但仔细琢磨好像也没有别的打招呼的方式。 夏瑜没有留意，她换了拖鞋后，抬起头跟杨言笑了笑，反过来主动地问道：“怎么样，今天搬过来，落落和你都还适应吗？” 谈到落落，杨言的眉毛便禁不住高兴地上挑起来，他指了指一楼靠外面、大开着门的卧室，说道：“换了环境确实是有好处，夏瑜，我跟你说，今晚落落还笑了！” 夏瑜不知道落落的情况怎么样，或者是怎么笑的，但看杨言眉飞色舞的样子，她也禁不住有些为他感到开心，她一边将手上的袋子放到餐厅的桌子上，一边笑道：“是吗？早知道这样，就让你们早点搬过来了！相信落落会快点好起来。” “会的！”杨言很自信地表示。 “我们派出所今晚有个庆功宴，所以回来晚了点。”夏瑜麻利地解开塑料袋，将里面一个个饭盒给取了出来，“我看他们都是在拼酒，没怎么吃菜，就给你打包一些回来吃夜宵，有孜然烤羊肉、青椒爆的猪肚，还有那个脆皮乳鸽……” 夏瑜打包的那些菜还有讲究，她不会将不同的菜混在一块，甚至因为乳鸽有点大，她都是一个打包盒装一个脆皮乳鸽，看上去干净整洁，让人很有食欲！ 杨言不担心夏瑜喝酒的问题，因为夏瑜说话一点酒味都没有，估计她不愿意喝酒，也没有人强迫她。 杨言看着这些饭盒，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忧地跟夏瑜问道：“夏瑜，你这样做，领导会不会有意见啊？其实你不用考虑我，我跟舍友吃过晚饭了的。” “有什么关系？”夏瑜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一个个都忙着给领导敬酒，剩一桌菜在那里，我不打包带回来也是浪费！” 家有价值不下千万的豪宅，夏瑜居然还在意一些公费吃喝的剩菜会浪费？ 这一刻的夏瑜，真的是让杨言有些刮目相看，甚至，他都禁不住为夏瑜感到敬佩了！ “来来，坐下来吃！”夏瑜从袋子里掏出几个一次性手套，冲杨言得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聪明。 她自己也都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坐在餐桌边，抓起一串烤羊肉，冲杨言招招手，准备开吃。 “你还能吃？”杨言微微有些惊讶。 “能吃啊！”夏瑜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她还大大方方地点头说道，“刚刚从地铁那边走回来，又觉得有点饿了！” 不过也是，杨言想起以前他和夏瑜去医院前吃得那顿饭，夏瑜的饭量确实比较大。 第27章 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你 还不到九点，杨言便和夏瑜对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地吃起了夜宵。有趣的是，虽然夏瑜是女生，但她的吃相并不比杨言好看。 “我跟你说，这里哪个最好吃！”夏瑜挥舞着串羊肉的竹签，兴致勃勃地跟杨言说道，“那些人，光顾着敬酒，根本不懂得欣赏美食！” 只见她用空出来的右手挑开装着脆皮乳鸽的饭盒，接着撩起鸽子的一条腿。单手显然是没办法撕开的，她只不过是将人家乳鸽掀了个底朝天，以一个不雅的姿势“躺着”。 夏瑜哪里肯善罢甘休？她左手一抬，将长长的穿着烤熟的羊肉的竹签横在嘴里，就这样咬着，然后用腾出来的两个带着手套的手，一起掰着脆皮乳鸽，撕下来一条大腿，递给杨言，她这才腾出左手拿下竹签：“你尝尝，这个特别好吃！” 杨言清楚地看到，刚才竹签在夏瑜的两个嘴角留下了一点油印，而夏瑜下意识地用舌头灵巧地舔了舔，便兴奋地跟他说起来，在她明亮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等杨言接过去，啃起来，夏瑜才笑着解说道：“好吃吧？它这个脆皮乳鸽烤得特别好，皮很脆很香，然后它皮下还有点脂肪，你连着肉一起咬，是不是很好吃？” “唔，嗯嗯！”夏瑜的推荐果然没错，杨言只是第一口，就边嚼边瞪起眼睛，感慨万分地竖起了大拇指。 “看你吃得那么香，我也受不了了！”夏瑜丢掉已经被她吃干净了的竹签，撕下另外一条大腿，跟杨言嘻嘻一笑，“这边大腿归我！” 可能是吃得太开心了了，夏瑜都很难得地笑逐颜开，眉飞色舞。 不过，两个人快乐的时光有点短暂，因为杨言和夏瑜吃得正开心的时候，身后通道里传来了落落又慌又怕的哭声，小电灯泡醒来了！ 杨言连忙脱下一次性手套，跑进房间里，将小家伙抱出来。 落落醒来后，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杨言和夏瑜的中心，看到杨言要忙着抱落落，夏瑜也顾不上吃，起身帮忙给小家伙冲一瓶牛奶。 相比之下，冲泡奶粉这个活，夏瑜就没有杨言那么熟练了！ 杨言站在旁边，一边哄着落落，一边给夏瑜当指导，末了，杨言还伸出半截手臂，让夏瑜往自己的手腕上滴几点。 夏瑜看着杨言舔了舔，忍不住好奇，问道：“好吃吗？” 杨言只是看看温度适不适宜，没想到夏瑜会这么问，他便笑着说道：“你也可以尝尝啊，落落又不会怪你。” 刚刚睡醒的落落还迷迷糊糊的，因为一醒来爸爸不在身边受到了惊吓，现在小家伙还紧紧地窝在爸爸的怀里，疲倦地沉浸在小委屈当中，哪里顾得上别的？ 夏瑜还真地学着杨言，在自己的手腕上滴上一些尝尝。 “我还没试过婴儿的奶粉……咦！”夏瑜还没说完，便忽然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向杨言，“这个奶怎么好像没味道？而且很腥啊？不会是坏了吧？” 杨言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不是坏，确实是这样的。这跟我们喝的成年人的牛奶不一样，它是不能添加蔗糖、果糖的，而且乳糖甜度很低，所以你会觉得没味道。” “此外，这些奶粉叫配方奶粉，因为落落没有母乳喝，所以要喝这种通过人为调配、营养相对均衡的牛奶。”杨言跟夏瑜耐心地分析，“像你说的腥味，一方面是来自牛奶中乳清蛋白的腥味，一方面是来自二十二碳六烯酸，也就是我们经常在婴儿奶粉广告里看到的dha，它是从深海鱼类或者藻类中提取的，所以你觉得腥味很浓很正常。” “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怎么还懂这么多？”夏瑜惊讶地看着杨言，有些佩服地问道。 “我也是查的啊，因为以前我也跟你有同样的疑问。”杨言笑道。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么难喝的牛奶，落落怎么喝得下去啊？”夏瑜不解地问道。 “落落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觉得她挺喜欢的，而且她喝得很多，我都害怕她撑破小肚子。”杨言想了想，说道。 过了一会儿，夏瑜也见识到了落落的威力。 小家伙是饿醒的，等害怕的情绪缓和一些后，她便乖乖地依靠在爸爸的臂膀里，两个小手抱着奶瓶，贪婪地喝了起来。 “你看，她喝得都停不下来。”杨言一边叫夏瑜来围观，一边又有些担心地拿湿巾擦擦小家伙的脸颊，“慢点喝，慢点喝，别呛到，你看都流了一些出来。” 好像杨言的话还是起到一点效果的，落落喝奶的速度降了下来，不过，小家伙还是紧紧地抱着奶瓶，好像她明白这是自己的口粮一样，不愿意爸爸拿走。 夏瑜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会儿，她好奇地沿着落落的视线，看向旁边桌子上她和杨言还没吃完的“夜宵”。 “咦，杨言，你看！”夏瑜乐了，“落落这个，算不算望梅止渴？” 杨言低头一看，才发现落落正在看着那些烤羊肉、脆皮乳鸽，他好笑地低头亲了亲落落的小脑袋，亲昵地说道：“你还不能吃这些哦，快快长大，以后就可以跟着你夏瑜干妈，吃香的喝辣的！” “跟着干妈，有肉吃！”夏瑜还挺满意杨言的这个说法，点头跟落落笑道。 …… 夏瑜没有留下来过夜，她和杨言消灭完剩下的菜后，便拿过车钥匙准备回去。 “都这么晚了，为啥还要回去？这里是你的家啊，而且你在楼上住，我和落落不会上去打扰你的。”杨言心里有点不舍，他知道夏瑜回去后，五百多平方的大房子又只剩下他和落落了。 “回去，在这里我住不习惯！”夏瑜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一边换鞋，一边抬起头跟杨言笑道，“而且，我有车，我还是警察，怕什么？” 那倒也是…… 夏瑜开门前，想起了什么，回头跟杨言说道：“对了，我下周要出差，跟市局的人一起去贵省，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嗯，还早，等走之前再说也行。我只是跟你说一下，其实也没啥，就是这个月是封闭式的，不能回来，手机估计也不能随时带在身上，反正你跟落落安心地在这里住，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发短信。” 杨言有些惊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问道：“一个月不回来？你这么信得过我？你家里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杨言是开玩笑的。不过，夏瑜听了，却表情严肃起来，她走到了杨言面前，直视着杨言的眼睛。 夏瑜是当警察的，她的眼睛虽然很漂亮，但眼神却很锐利。 看得杨言都尴尬了起来，不就开个玩笑嘛？怎么这么认真？ 不等杨言解释，夏瑜却很郑重地说出了一番让杨言意想不到的话：“我相信我看人的水平，杨言，我也相信我没有看错你，你的人品远远不止这百来万！” 第28章 老师们的反应 在君悦香槟府住下来后，落落的恢复情况是一天比一天好，没半个月，小家伙晚上基本上都不哭不闹了，只是她还是很胆小，跟小猴子一样，总是要呆在爸爸的怀里，小眼神都是怯生生的，让人心疼。 到了白天，杨言就不怎么需要为落落感到担忧了！ 因为白天的落落精力旺盛，趴在床上都兴致勃勃地抬起小脑袋张望着这个世界，杨言只要随便逗一逗她，小家伙就会咧开小嘴，咯咯地笑起来。 瞧她天真活泼的样子，跟晚上简直是判若两人！ …… “今天我们要去学校一趟哦，爸爸要跟老师讨论一下论文内容。”杨言拿着落落的小衣裳走过来，一边动作轻柔地跟她穿着，一边笑眯眯地跟小家伙说道。 落落哪里听得懂爸爸说什么？她呆萌呆萌地被爸爸大手托起上半部分身子，穿好衣裳，小家伙都只是用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爸爸的脸，直到再被放回大床上，她好像才反应过来。 好像刚才被托起来的感觉很有意思诶！ “嗬嗬！”落落小嘴巴一咧，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小手还抬起来，在空中兴奋地招了招。 虽然这笑声来得有点迟钝，杨言还是被她给逗乐了。 他一边收拾背包，将电脑和落落的奶粉、奶瓶一同塞进背包里，一边时不时抬起头，冲小家伙挤眉弄眼。 这招真的是屡试不爽，落落特别喜欢和忽闪忽现的爸爸玩捉迷藏，每次看到爸爸脑袋冒出来，她都激动地发出“咯咯”的笑声，就跟电视里的乐曲一样悦耳动人。 如果只是杨言自己，钥匙一揣就可以出门了，但有了孩子之后，杨言就不能那么随意，出门一次，很多东西都要带上，磨蹭着，就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还好，因为落落，杨言都是比较早起来，他到达学校的时候，也还只是早上九点多，冬天的朝阳刚好将明媚的阳光洒满了还是绿意盎然的校园。 “爸爸的学校很漂亮哦！你还记得吗？半个月前，咱们还住在这附近的时候，爸爸经常带你到学校玩。”杨言推着婴儿手推车从他们学院大楼前的草坪前走过，还刻意停下脚步，弯下腰跟落落笑道。 杨言推着婴儿车走在校园里，虽然引起了一些路过的学生的注视和善意的笑容，但他并不算是特立独行，大家也不会特别关注，毕竟，在南粤大学的校园里，这一幕早已经让大家习以为常了！ 南粤大学本来就是一个老校区，有着超大绿化面积的校园就跟公园一样美丽，除了校职工家属，住附近的一些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奶奶也会带着自己的小孙子、小孙女过来玩耍，静谧、安全的校园环境，提供了他们一个休闲、养生的好处所。 所以，杨言带着落落来学校，没人会觉得惊讶，大家只不过可能会认为他是面相比较年轻的老师而已。 到了学院的办公室，落落又再次成为了老师们关注的焦点，不仅是因为大家对孩子有着天然的喜爱，更是因为，杨言作为一个在校大学生，居然已经带娃上学，这着实令老师们感到惊讶，自然要上来围观一下。 “可以的啊，杨言，不声不响，就摸了个孩子出来！”跟杨言比较熟，以前是杨言大二时候的一门专业课老师的赵星成低头看了看孩子，然后拍着杨言的肩膀，笑着说道。 “好像是女孩，对吧？我听你们寝室的江源说过。”余明，杨言毕业论文的导师，在一边也探了探头，问道。 “是的，余老师。”杨言点了点头，看到大家那么喜欢落落，他也很高兴，直接将小家伙从婴儿手推车里抱了出来，方便大家围观。 不过，落落还是有点怕生，她看到那么多人在看她，就不敢乱动弹了，紧紧地偎依在爸爸的怀里，不知道是怕别人把她从爸爸怀里抱走还是什么原因，两个小手还抓着爸爸的毛线衫外套。 但落落那浑圆剔透的大眼睛，灵动得一闪一闪，这模样，也是萌得几个女老师母性大发，争着想要抱落落。 然而，落落还没跟她们混熟呢！ 杨言刚刚将小家伙小心地递到一位没有教过他、但也过来凑热闹的年轻女老师的怀里，落落便很快反应过来，“嗯嗯”地挣扎着，两个小手焦急地伸向爸爸。 “哈哈，小孩子还是会认生。”女老师只好将落落还给杨言，自己不是很好意思地跟同事们打了个哈哈，“不过也是很可爱的，好像要个孩子啊！” “susan老师也是心动了？赶紧回去跟你老公商量商量吧！”几个老师们都哄笑了起来，办公室的气氛热闹而且温馨。 杨言忽然带一个孩子来学校，自然也是引起了一些老师的好奇，她们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教过杨言高性能计算导论课程的陈雁回老师就笑着问道：“小杨，你是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你这方面的消息？孩子的母亲是做什么的？也是学生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突然，杨言都愣了一下。 要怎么跟老师她们说落落的情况？跟她们解释落落只是自己收养的吗？ 当然不能这样做，因为杨言收养落落，走得就不是合法的流程，真相知道的人越多，这件事就存在更多的风险！而杨言也不希望落落背负着“没爸没妈的孤儿”这样的身份，这对她的健康成长没有任何的益处。 所以，从一开始，杨言和夏瑜，还有几个知情的舍友就统一了口径。 “我还没有结婚，落落的妈妈是外省的，生了落落后，我们就因为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分手了。所以现在是由我来抚养落落。”杨言用之前和夏瑜商量过的借口，努力地跟老师们解释道。 居然有这么曲折的故事？老师们都惊讶地张开了嘴巴，几个女老师更是皱起了眉头，陈雁回老师还生气地说道：“不会吧？居然孩子都不要了？这妈妈也够狠心的啊！” 当过妈妈的都知道，孩子是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肉，别说舍不得遗弃了，刚生下来那几个月，都舍不得让别人多抱一会儿，有过这样感触的陈雁回老师就很难理解“那个女人”的想法。 杨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能理解落落生母做出的举动。 几个老师七嘴八舌地都在声讨着落落的母亲，杨言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感慨地站在一边。 “不管怎么说，小杨，这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要肩负起这个责任来。”陈雁回走近了，惋惜地看着落落那可爱的小脸蛋，说道，“你女儿还是很漂亮的，好好抚养，以后长大了，肯定是大美女！” 这话杨言爱听，他忍不住开颜一笑，说道：“我明白的，陈老师，落落她又乖又可爱，我疼爱都来不及呢！” “杨言还是很有责任心的人。”赵星成老师在旁边，笑呵呵地夸奖起了杨言，“我记得他以前还当过他们班的班长，对吧？” 杨言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大二时候，就只有大二那年。” 几个教过杨言、也对他有着不错印象的老师都纷纷交口称赞起来，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论文导师余明还怕杨言中途放弃，他鼓励起了杨言：“没关系，养育孩子是一个先苦后甜的过程，开头几年是辛苦一些，但以后你会收获更多幸福的！” 第29章 宿舍的几个哥们 “兄弟们，你们看，是谁来了？”雷震天粗犷的嗓音，轰轰隆隆的，走廊另一头的宿舍都能听得到，而他也是推着婴儿车，跟开坦克一样，得意洋洋地挺胸走在前头，一马当先。 506宿舍，正坐在各自电脑前的江源和方禾旭惊讶地望过来，虽然压根不用猜，但他们看到杨言抱着一个襁褓，跟在雷震天后面走进来，他们也都纷纷哈哈地笑了起来。 “咦呀，呀呀呀！稀客啊！”方禾旭还乐呵呵地调侃起了杨言。 “言子太久没回来宿舍了，我们都想死你了！”江源推开椅子站起来，他笑着凑过来，低下头，眼睛和正在好奇地张望的落落对上了，“嘿嘿，杨小落，还记得叔叔我吗？我是你江源叔叔啊！” 落落直勾勾地看着他，只是眨了眨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无动于衷。 “唉，你这样不行，怪蜀黍让开。”方禾旭兴冲冲地也凑了过来，他的两个胳膊压在江源的肩膀上，也是对视着落落，深情款款地说道，“小朋友，你怎么这么可爱？哥哥带你去喝奶茶好不好？” 落落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她还只是在努力地辨认他们看上去有点熟悉的面孔，杨言就已经忍不住了，他一边抱着落落转身避开，一边往后尥蹶子，轻轻地用膝盖踢了一下方禾旭的屁股。 “你们都走开，都是怪蜀黍还自称哥哥！”杨言笑骂道。 落落被爸爸抱着转一圈，微晕的感觉让她感到很新鲜，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小家伙伏在爸爸的胸前，小嘴巴轻轻咧开，开心地露出一点笑容。 杨言搬出去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现在他的床铺上已经搁满了其他三人的行李箱、被袋，下面的书桌倒还算干净，就是上面摆着一个外接键盘和鼠标垫——隔壁宿舍阿标的，看来他也是经常跑过来跟雷震天一起玩游戏。 当然，杨言并不在意，他只是回来看看兄弟们，有个位置可以坐下来，能跟大家聊聊近况就已经很开心了！ “饭盒，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杨言关心地问道。 方禾旭故作矜持，实则得意地说道：“唔，现在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拿了几个offer，太难选了。” 江源在一边帮腔：“他现在收到了扣扣的、粤商银行的、红狮游戏的，还有传统行业什么鸿都汽车、新南方的offer，咱们学院offer界的超级大牛！” 方禾旭有点不乐意地辩驳道：“新南方怎么就成传统行业了？现在教育培训行业是朝阳产业好吗？” “饭盒，那你打算签哪个offer？”杨言坐在椅子上一边问道，一边伸手去把婴儿手推车拉过来。 现在落落有点犯困了，眼皮微微耷拉着，脑袋靠在爸爸的臂膀里，都不像刚开始那样四处张望了。毕竟出来玩了这么久，小家伙的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需要一段睡眠来补充。杨言准备等将她哄睡，就将她放到可以平躺的婴儿手推车里面睡觉。 方禾旭也不卖弄关子了，他犹豫一下，跟杨言说道：“暂时来说，我比较倾向于新南方。” “新南方？”江源不解地问道，“可是它跟咱们学的专业，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啊！” “我本来就不想按照我们专业的方向去找工作，论专业水平，我比你和言子都差多了。”方禾旭说道，“所以扣扣招我去做后台开发、粤商银行招我去做技术岗、红狮游戏招我去做游戏策划，我都不太想去。” “那你当时为什么投这些简历？”雷震天都忍不住问了一声，“既然你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不是浪费你和别人的时间吗？” “这叫广撒网好捞鱼！”方禾旭嘿嘿一笑，说道，“而且我也想去试试，说不定终面碰上能够聊得起来的hr总监，他肯给我去做管培生呢？” 有些公司的管培生的招聘，是有专业限制的，所以这也怪不得方禾旭投机取巧。 “那现在新南方是给你管培生的职位吗？”杨言问道。 “没错，新南方这边比较好，我三个月轮一次岗，能接触到什么运营啊、招生啊、客户管理啊等等不同的工作。”方禾旭侃侃而谈，“而且你们不觉得，现在教育培训产业正在兴旺地发展，大家经济条件好了，都愿意砸钱给孩子上补习班，未来我从新南方出来，自己开个教育培训机构，是一个很有钱途的事吗？” “完了，饭盒，你是钻进钱眼里了。”雷震天摇了摇头。 方禾旭不服气地说道：“什么叫钻钱眼里？想挣钱难道有什么毛病吗？” 这时候，杨言和江源都摇了摇头，齐刷刷地说道：“没毛病！” 咦？这么整齐的？杨言和江源都惊讶地看了看对方，会心地笑了起来。 “就是咯，老雷，你不要以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你家里不差钱我知道，但我想赚钱啊！言子要抚养孩子，也要挣钱。江源更不用说了，谈恋爱后手头不宽裕，你看他都已经开始吃馒头配咸菜了！”方禾旭得理不饶人地嚷道。 江源红着脸，连忙说道：“不，我没有。我那只是，只是我们西陕那边有个地方喜欢这样吃，我试试而已……哪有天天这样吃啊？” 杨言听着他们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跟方禾旭一起挤兑江源：“没关系，江源，你就大胆承认嘛！都说谈感情伤钱，我们还是能理解的。” 江源扭捏着，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挠着头说道：“这不怪施韵，是我看到她有喜欢的东西，我都想给她买，所以……所以就开销大了一些。” 虽然现在他们东拉西扯，苗头已经从雷震天和方禾旭身上转移掉了，但雷震天是一个外粗内细的人，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不太恰当，这便朗声说道：“好了好了，不用说了，刚才都是我的错，嘴欠了，待会我们去吃饭，我请客，然后自罚三杯，给你们赔礼道歉吧！” “老雷，哎，客气什么？咱们兄弟之间互相调侃很正常，用什么赔礼道歉？还是aa吧！”杨言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今天中午这顿，说好的我请客，我都叫了咱们战队其他兄弟，难得你回来一趟。”雷震天拍了拍杨言的肩膀，不容置喙地说道。 …… 临出发前，江源率先起身，拿着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先去接一下施韵，待会跟你们在校门口集合。” “去吧，去吧！”雷震天挥了挥手，他留下来跟杨言搭把手。 方禾旭却随便找了个借口，追了出去，在楼道里拦下了江源，有点焦急地问道：“江源，你怎么把施韵叫过来了啊？” “老雷他不是说，要带家属吗？他都带女朋友了啊！”江源不解地看着方禾旭。 “但施韵怎么可以？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施韵以前喜欢的是言子，你现在把她叫过来，多尴尬？”方禾旭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可是言子之前不是说，他不在意我和施韵在一块吗？”江源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是不在意，我又不是说言子，他只是把施韵当一个学妹和普通的朋友，你能追到施韵他都为你感到开心。但我说的是施韵会尴尬啊！你傻啊！”方禾旭真为江源感到捉急。 有句话方禾旭还不敢说出来：你就不怕施韵看到杨言后，会旧情复燃，觉得自己喜欢的还是杨言吗？ “施韵也没事啊，昨晚我都问过她了，她说没关系的。”江源傻乎乎地挠了挠头。 “唉，算了，既然你都通知了，不好再改变，那就去接她吧！”方禾旭摇了摇头，冲江源挥了挥手。 江源赶着要去见施韵，都顾不上跟方禾旭多问，脸上带着笑意地下楼去了。 方禾旭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第30章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哇，言子真的把孩子带过来了，我来看看。”杨言刚刚跟着雷震天来到饭店的包厢，几个女生便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甚至杨言都被挤在一边，无奈地笑着。 雷震天为人豪爽，经常请客吃饭，虽然这次主要是叫的他们寝室和隔壁寝室他们战队的兄弟一起来吃饭，但算上“家属”，也就是他们的女朋友，还有几个要好的女性朋友，人数也不少了！ 当然，这些女生们跟杨言也很熟，毕竟大多都是一个学院的，就算不同班，也都经常串门，经常聚餐。 这不，她们也跟雷震天他们一样叫着杨言的外号。 看到落落是在婴儿手推车里甜甜地睡着大觉，都很有爱的女生们都不约而同地压低了说话的声音，雷震天的女朋友吴艺还转过头来，小声地问道：“言子，她怎么在睡觉啊？” 都还没等杨言回答，旁边一个女生就替他说道：“大中午了，睡觉很正常啊！” “是啊，许若说的对。刚才在宿舍的时候看她玩困了，就哄她睡觉，到现在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所以落落可能没办法起来跟叔叔阿姨们玩咯！”杨言笑着补充道。 “叫姐姐，叫什么阿姨？”女生们异口同声地抗议了起来。 吴艺看着酣睡中的落落，心中那潜伏着的母性光辉都被激发了出来，她忍不住跟杨言多问几句：“言子，我看有些电视剧，说孩子白天睡得多，晚上，大半夜就会醒来哭闹，是这样的吗？” “一般她晚上都会醒来的，因为半夜要喝奶。”杨言说道。 “每天吗？”吴艺一脸惊讶。 看到杨言点头，几个女生纷纷皱起眉头，为杨言感到担心地说道：“每天晚上睡到一半起来，那得多折腾啊？” 杨言笑道：“一开始是有点辛苦，不过后来都已经习惯了，提早一点睡就好。而且她也很乖，没有哭闹，喝完奶后就继续睡觉，也没有太折腾。医生也说了，等她长大一些，差不多六个多月的样子，喂她吃一点辅食，降低吃奶的频率，就差不多可以把夜奶断掉，就不用晚上起来。” “但言子你还是很辛苦的，又当爹又当妈。”吴艺和几个女生看着杨言的眼神都有些佩服了。 几个女生没有能够抱到落落，多少有些遗憾，但她们还是爱不释手地围在婴儿手推车边上看了落落好久，许若更是伸手过去，轻轻地拉了拉落落伸在小被子外面的小手掌。 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什么，落落软乎乎的小手忽然攥了起来，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头。 “哇！”许若惊喜地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着眼睛，跟其他女生示意，让她们看。 这也太幸运了！旁边几个女生都露出了羡慕坏了的表情。 在江源和施韵过来之前，包厢里的气氛都是其乐融融的，就算女生们为了让落落好好休息没有继续围观，她们还是会饶有兴趣地跟杨言聊一些抚养孩子方面的事情。 但江源和施韵过来，刚刚推开门，雷震天和杨言，还有几个男生们都笑着起身给他们拍手欢迎，这时候，气氛渐渐有了一些变化，有种很难以言喻的微妙！ “言子哥……”施韵跟雷震天他们打完招呼，最后看向杨言，表情隐隐的有些尴尬。 在她看来，的确是有点尴尬，因为她寝室的女生们都知道，她是有多喜欢杨言这个师兄，连着两年时间，天天都把“言子哥”挂在嘴边。 但杨言收养了落落后，施韵的想法就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她劝不动杨言，便冷下心来，渐渐地和杨言疏远开来。 甚至，杨言搬到学校外面住后，那一个月里，她就跟着雷震天他们去探望过一次杨言，而后，她再也没有去过了…… 杨言倒没觉得这有什么关系，大家都很忙，而且施韵大三后专业课比较多，他也能理解。施韵自己心里负罪感却很强，因为只有她知道，这是她自己刻意做出来的疏远。 而现在，她糊里糊涂地答应了江源的追求，江源又是杨言的舍友…… 不见面还罢，见了面，施韵顿时觉得心里波动很大，她也有点不解：难道这是愧疚感？ 糊里糊涂之下，施韵连杨言笑着跟她说的话都听不太清楚，只是隐约记得杨言是在祝福她和江源，直到她和江源在圆桌边坐下，施韵脑袋都是很混乱的，一团糟！ 暗恋有时候真的是一件奇妙又悲哀的事情，有时候你在意得死去活来，而对方却视若浮云，甚至稀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像杨言，他是真的不在意，跟施韵同往常那样打了招呼，也调侃她和江源几句后，杨言便跟其他人继续叙旧，询问他们的近况，毕竟大家都大四了，忙着找工作的、考研的、考公务员的，都在为自己的前程奋斗着。 “想不到，就只剩下半年多的时间。”雷震天端起茶杯，感慨着说道，“很快我们这帮人就要各奔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了！” 这话不是煞风景，而是太过于令人感伤了，一时间，酒店包厢里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吴艺见状，连忙笑道：“没有关系啊，就算大家都毕业了，我们也可以约一年半载聚一次嘛！比如在羊城的，可以经常出来约个饭，不在羊城的，咱们定期搞一个聚会。” “这件事就交给大嫂来安排了！”方禾旭笑道。 “这没问题！”吴艺跟雷震天一样，都是北方人，性格上都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豪迈，当下拍了拍自己的胸，笑着答应下来，“不就是组织大家聚餐吗？多大点事啊！” 别看大多数人都快要毕业了，但他们都还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们，现在大家开心地喝着酒吹着牛，很难能理解和想到踏上社会后所要面对的艰辛和困难。 毕业之后，即便有人组织，又会有几个人能抽得出时间来聚餐呢？工作便让他们身心俱疲，更不用说有些人还要面对感情上的变故，想要再聚一次，真的是千难万难。 可能真的到了社会上，他们才知道，现在的一切都还是纯真和幸福的…… …… 下午，施韵跟江源在女生宿舍楼下告别，她一个人回到了宿舍。 “吃大餐回来了？”同寝室的舍友兼闺蜜孙艺嘉笑着调侃道，“怎么样？见到前暗恋对象，有什么感想？” “嘉嘉！”施韵娇叫了一声，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说说嘛，我就不信你没想法！”孙艺嘉嘻嘻哈哈地拖着椅子凑了过来。 施韵嘟了嘟嘴，自己有些纠结地说道：“嘉嘉，我觉得我要变坏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今天我看到杨言，还是忍不住心动，我觉得他好帅，比江源还帅……”施韵苦恼地跟孙艺嘉说道。 这些心里话，施韵当然不会傻到到处乱说，她跟孙艺嘉是无话不谈的超级好的闺蜜，这才向她倾诉自己的内心矛盾。 “韵儿，你可别乱来啊！”孙艺嘉吓了一跳，连忙劝说道，“你跟那个江源怎么样我不管，但杨言那边，你自己都明知道是火坑了，千万千万不要还要往里面跳！” “我知道，我只是纠结一下嘛！你说，他怎么那么傻，要收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施韵托着腮，眉目间流露着一丝哀婉。 “既然没希望，你就赶紧死了这条心吧！”孙艺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有啊，我都不知道，既然你还是喜欢帅哥，为什么当初会看上江源。” 施韵愣了一下，她低下头，忧伤地说道：“那又有什么办法？我喜欢的人又不在乎我，我就不能找一个在乎我的人吗？而且江源他对我是真的很好。”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孙艺嘉都被她弄糊涂了。 施韵抬起头，又笑了起来：“哪有什么想的？对比之下，还是江源好！哎，你都不知道，今天中午，他还给我夹菜了，怕我够不着，傻傻的，但很可爱……” 女人的心思，还是难猜的啊！ 第31章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拍给你看 别人的想法，杨言是不知道的，他现在生活的重心都放在了落落的身上，根本无暇于其他。 从学校回来的那天夜里，羊城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到下雨天，杨言便紧张起来，他急急忙忙地关上所有的窗子和拉上所有的窗帘。但杨言忙完回头一看，趴在婴儿床上的杨小落童鞋压根不受影响，她还抬起小脑袋，四处张望着寻找爸爸的踪迹。 等到喝奶奶的时候，她也是跟平常一样，两个小手护着爸爸手上的奶瓶，咕噜咕噜地喝个不停！ 瞧她喝着牛奶还看着自己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杨言都觉得自己反而安心了下来，再看她喝牛奶时候那香甜的模样，杨言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郁的奶香味，嗯，看饿了都！ 第二天，杨言起得比较早，落落还在睡大觉呢，他拉开窗帘，不由得身体一抖。 呼！外头的冷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 不能说很冷，羊城昨夜的一场雨只不过是让温度降了两三度，可是南国独特的湿冷还是体现得很明显！ “降温了，冬天要来了！”杨言看了看外头，便回去披了件外套。 拿起手机的时候，杨言惊讶地看到今天早上，好久没有消息了的夏瑜给他发了短信。 夏瑜去贵省参加集训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已经习惯夏瑜几乎每天来探访落落的杨言，开始那几天就觉得心一下子空了起来。 当然，杨言知道，夏瑜是去集训的，而且跟军训差不多，很辛苦，他也没有尝试去给夏瑜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时隔半个月，杨言第一次收到了夏瑜的音讯，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忙不迭地打开。他的脸上挂上了开心的笑容，但杨言自己是没有发现的。 “嘿，杨言，我们这里下雪了！对，你手机不行，赶紧开你的电脑，上扣扣看，我给你发了照片，很漂亮的，我都好久没见过雪了！” 杨言连忙抱着笔记本电脑来餐桌上，在等开机的时候，他发现夏瑜不只是发了一条短信，下面还有一条。 “忘记说了，天气应该要变冷了，你出去的话，记得给落落多穿几件衣服啊！” 这一条短信，夏瑜虽然是在提醒他关心落落的，但杨言还是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扣扣上，夏瑜拍的照片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现在的智能手机像素也很一般，而且夏瑜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很懂得拍照的人，随便几个雪山的景象，没有什么构图，也不讲究什么光线、滤镜，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有自拍，所以，杨言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还不行，杨言还拉上去，从头再仔细看了一遍，最后，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夏瑜编辑了一条短信：“雪景很好看！你也要注意安全，别太辛苦了。落落的情况很好，最近越来越乖了，她很想你呢！” 不用等夏瑜回短信，她估计集中上课去了，手机不可能带在身边。杨言发完短信后，便将手机搁在餐桌上，去给落落准备“早餐”，小姑娘随时都会醒来，醒来那肯定又要给她换纸尿裤、喂奶的。 不过，也幸亏是夏瑜提醒，杨言特地去翻了一下落落的衣服，他发现，小家伙还没有过冬的衣服，现在虽然还不是冷到要穿棉袄、羽绒服的时候，但像今天这样，气温骤降，没有一点储备可不行！ …… 上午十点多，杨言一只手推着婴儿手推车，一只手小心地护着被他用背带绑在身前的落落的小脑袋，跟在人潮后面，最后一个进入地铁车厢。 虽然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也不是周末双休日，但羊城的地铁还是人满为患。还好，有个初中生模样、戴着眼镜的男生很好心地站了起来，冲杨言招了招手，大声叫道：“叔叔，你来这里坐！” 叔叔？ 长这么大，杨言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叔叔，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位一脸正气、但跟他相差不到十岁的男生。 “不用了，我们就两个站，我站一下没关系的。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小兄弟……”杨言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笑着跟他点了点头，感谢了他的好意。 那个热心的小男生倒有点不知所措，挠了挠头，好一会儿才坐下来。 杨言怀里的落落倒是很安逸，因为有爸爸保护着，身前是爸爸的胸膛，背后还有爸爸的大手托着小脑袋，她就小嘴巴微微张着，好奇地抬着小脑袋张望爸爸和爸爸脑袋上面的那漂亮的车厢顶部。 车厢顶部是银灰色的，很干净、很敞亮，但蓝色的吊环上面还有花花绿绿的广告，很是好看！ 杨言跟那个小男生说完后，低下头来，刚好看到怀里小家伙纯真烂漫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凑在落落的耳边轻轻说道：“落落，看到了吗？这世界上好人还是很多的呢！你以后，也要做一个有爱心的乖宝宝哦！” 落落哪里听得懂爸爸在说啥，她只是以为爸爸在逗她玩，顿时开心地咧开小嘴，笑得都露出了光秃秃的牙床和小小的舌头。 嗯！我们家落落笑得跟天使一样可爱、好看，不接受任何反驳！ …… 杨言也不知道哪里有童装商场，以前他都是跟夏瑜在医院附近的儿童用品商店给落落买的小衣裳，但杨言最近奖学金发下来了，手头宽裕了一些，他觉得，可以给落落买好一点的衣服，犒赏一下越来越乖的小姑娘，所以，他来到了他印象中最大的购物商场——江影广场。 找一下商场的购物指示牌，还真的有孕婴专卖的区域，杨言兴冲冲地抱着落落杀向三楼。 江影广场实在是太大了，刚刚上去，杨言面对着五花八门的商店，顿时看花了眼。 除开那些卖玩具的商店，还有许多买衣服的商店！什么红孩儿、松鼠屋、小仙女、奇趣，全都是买儿童服装的，长长的商场一望无际，杨言估计自己逛完都要一整天时间。 “我们去这家店看看，好不好？”杨言一只手推着婴儿手推车，一只手托着落落的小脑袋，柔声提议，“这家店叫什么考拉小熊，嗯，听名字就很有趣！” 落落这回不看爸爸了，她正好奇地张望着爸爸身边的那些商店，琳琅满目的商品，缤纷多彩的衣衫，仿佛在小家伙的眼中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就这家店了，杨言看名字就觉得很有缘。 店里有导购小姐姐，一看到杨言抱着孩子上门，马上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想给她买一些冬天穿的衣服，你们有什么推荐吗？”杨言没经验，索性询问一下她。 导购小姐姐看了一眼落落衣服上的花纹，心里顿时有数了，她笑意融融地说道：“我们店主打的婴幼儿服装款式是这种很漂亮的卡通连体衫，有一年四季都可以穿的，也有厚一点的连体外套，正好适合您宝宝这样的年龄，而且女孩子嘛，你看这件带着帽子的小裙子，穿起来就跟采蘑菇的小姑娘一样可爱呢！” 还真是，这件连帽的小裙子，卡其色调，在衣襟处还有一圈褐色的蕾丝围领，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漂亮！ 杨言脑补一下落落穿上去的样子，真的可以直接扮演采蘑菇的小姑娘或者拇指姑娘这样勤劳可爱的角色了！ 导购小姐姐很有眼色，看到杨言意动之后，又笑着拿出来一套。 第33章 感冒后委屈巴巴的小家伙 都说要开源节流，杨言知道自己只是省钱还不行，怎么说都得要想办法多赚点钱，或许他可以找个时间去问问谢梓芸师姐，在她那边多接一些工作来做，反正现在晚上落落已经不哭不闹，乖巧如初，他又可以抽出时间来安排工作。 不过这事暂时被杨言搁置了下来，因为落落感冒了！ 这天下午，杨言跟刚刚睡醒的小家伙玩捉迷藏的游戏——他两只手撑着一个床单将自己遮住，掩耳盗铃一般地围着婴儿床转圈圈，等转到俯卧着的落落小脑袋抬起的方向，便忽然将床单放下来，露出他灿烂的笑容。 落落还需要反应一下，好像迟钝了一秒钟，她才明白这是爸爸，顿时，小家伙眼睛一眨，好像有点惊讶，又高兴地咧开小嘴巴，“咯咯”地笑起来。 这招是杨言今天上午研究出来的，因为现在落落能够比较稳当地以俯卧的姿势撑起小脑袋，他就想以此来锻炼一下小家伙的视觉捕捉能力。 杨言没想到的是，小家伙居然乐此不疲，每次都跟第一次玩一样，呆萌呆萌地看着一张床单在飘来飘去，然后爸爸出现的时候，她又是惊喜交加，好像完全想不到一样。 不过，这回，落落笑了一会儿，自己忽然停了下来，她小鼻子微微动了动，忽然“嚏”的一声，一个的喷嚏被小家伙跟小鸡啄米一样打了出来。 声音嫩嫩的，小小的，听起来竟然还有一点萌萌的感觉！ 落落还没有经历过这些，小姑娘有些发懵：我做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里……瞧她困惑的大眼睛，真的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当然，杨言才没有那么不靠谱，他还是听出落落打喷嚏的声音，连忙将床单丢到床上，走过去要将落落抱起来检查一下。 然而，落落一点也不觉得刚才打喷嚏有什么，她发现自己被爸爸抱起来后，又马上看着爸爸眉开眼笑，两个小手在身前拍在一起，好像她又抓到了爸爸一样，高兴得意，神采飞扬。 “落落，你刚才是打喷嚏了吗？”杨言有些担心地问道，他也只是自言自语，更多的还是凑着脑袋，观察落落的小脸蛋。 不过杨言哪里懂医理？他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反而，没过多久，被他抱着的落落又张开小嘴巴，“哈……嚏”地打了一个喷嚏，杨言抱着小家伙的胳膊，都感觉到了小家伙身体忽如其来的一抖。 这个感觉对于落落来说，还是很新奇的，她两个小手抓在爸爸的衣领下端，大眼睛看着爸爸，很是认真地跟爸爸“咿咿呀呀”地说起了外星语。 “还真的是感冒了！”杨言都明显听到了小家伙声音中混着呼哧呼哧的杂音，就好像感冒后鼻子微微有些堵塞，呼吸有点困难的样子，他担心地做出了判断。 新手奶爸就是这点不好，没经验，尽管他也在努力地学习如何照料孩子了，但总不可能面面俱到，碰到落落生病，杨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落落在爸爸的怀里，再次打了个喷嚏后，开始流起了清水一般的鼻涕！ 鼻涕可以被爸爸擦掉，但落落明显能够感到自己的鼻子不舒服，但她又不知道怎么跟爸爸说，更不懂得忍耐，急躁之下，小家伙在地铁上就哭了起来。 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有一个孩子在哭泣，这样的“噪音”是很扰民的！杨言明白这个道理，他还不至于那么厚脸皮地不顾别人的感受，但落落要哭，他也没办法啊！ “不好意思，孩子生病了，我带她去医院，还差三个站，马上就下了。”杨言只能是向那些投来异样眼光的人们带着歉意地点头解释。 “没事，没事，我们马上就去到医院了，我们让彭伯伯看看，好不好？”杨言小声地哄着落落。 落落不能理解大人们的想法，在她小小的世界里是这样想的，自己都很难受了，爸爸都还不快点帮自己解决，只能依赖爸爸、一直都信任爸爸的落落很着急，委屈的小情绪渐渐地弥漫开来…… 自然，落落要将小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可怜兮兮地哭着。 杨言不知道落落的委屈，但他能感觉到落落不舒服，不然她也不会哭，所以杨言心里也是有点着急，一下了地铁，他就快步往前走起来，除了不敢跑，他走得是能有多快就有多快，一刻也不愿意耽误。 二十几分钟后，在南粤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彭医生摘下了眼镜，跟坐在对面抱着落落微微有些焦急的杨言笑了笑，说道：“没事，杨言，你别紧张，很正常的外感风寒引起的感冒而已。” “但是彭医生，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说落落这个年龄的孩子感冒也会引起发烧，我刚才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像都有点热了。”杨言忧心忡忡地说道。 彭医生笑着摆了摆手，耐心地解释道：“有点发热也是正常的，这是我们人体抵御流感病毒需要表现出来的一个特别的机制。因为流感病毒不耐高温，而我们身体内的白血细胞在高温下会更有活力，所以当白血细胞遭遇病毒时候，会释放出……嗯，释放出一个信号，让我们大脑指挥身体提高温度，这也是比较正常的感冒引起发烧。” 杨言恍然大悟，他也想起了自己以前生物课学过的知识，暗暗责怪自己：“怎么都忘记了？这是常识！” 既然来了医院，彭医生还是给杨言开了一些中成的感冒冲剂，并且教他一些婴幼儿感冒的护理办法。 “.…..总的来说，不用太过紧张，但也不要松懈大意，做好观察，如果变得更严重，或者好几天都不好的，就要再带来医院做检查。”彭医生跟杨言说道，“平时在家里做好通风，密闭的环境对感冒没有什么好处，然后多给孩子喝点白开水，因为她这段时间的水分消耗会比较大。” 在彭医生这里得到了一些信心，杨言放心了许多，他抱着落落，笑着跟彭医生告别。 回家的时候，落落还是会难受得用哭腔跟爸爸“哼哼”叫，大眼睛里含着委屈的泪花，杨言担心落落在路上会哭，惊扰到别人，而且他也是赶着回去给小姑娘冲一些感冒冲剂喝，哄她睡觉——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所以，杨言咬咬牙，叫了个出租车。 这一来回，包括在医院的挂号、看医生、买药的钱，杨言又花了几百块钱。 真的要赶紧赚钱了！ 第34章 前方真香预警 哄落落吃药，这可是一个技术活！ 杨言回到家后，便马上煮了一壶开水，彭医生开的小儿感冒冲剂没有太多特别之处，跟大人喝的差不多，褐黄色的颗粒用开水化开，上面还漂浮着一圈白白的泡沫——很快就消失了。 “嗯，甜的！”杨言自己先尝了一点，很快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甜味，杨言就稍微有点自信了。不然，如果是那种特别苦的中药，杨言自己都不愿意喝，更别说落落。 “阿嚏……”开水冲的药还很烫，杨言拿勺子搅拌的时候，身后婴儿床里的落落又打了一个喷嚏，小家伙打喷嚏的声音不是很响亮，短促微弱，要不是杨言没在做别的事情，可能都没有发现。 但很快，感到难受的小家伙带着哭腔地发出“嗯嗯”的声音，焦急地找起了不知道去哪儿了的爸爸。 “爸爸在这！”杨言连忙丢下勺子，两只手在身上擦了擦，去将她抱了起来。 感冒消耗了落落不少精力，被爸爸抱起来后，她精神有点发蔫地将小脑袋依靠在爸爸的怀里，原先灵动好奇的大眼睛，现在也只是泪汪汪的，微微耷拉着小眼皮，难过又疲倦。 “没关系，很快就会好了的，不过是一点小感冒嘛！”杨言心疼地伸手抚了抚落落的额头，小家伙的刘海都有点潮湿，可能是浸了汗水，杨言怕她再度着凉，回来都没有给她脱掉外套。 落落还在流鼻涕，瞧她有点微红的、娇小可爱的小鼻子，下面淌着两条清亮的痕迹，杨言就明白她难受在哪里了！ 还好，彭医生有教过他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 杨言在茶几上单手拧开盖子，抽出来一张湿纸巾，湿纸巾对折，然后用自己的手指头撑着。他也不是跟擦桌子一样直接在落落的小鼻子下面擦鼻涕，杨言只是用手指压着纸巾轻轻地按在小家伙的鼻涕上，抬起、换干净的另一角，慢慢将鼻涕吸附掉。 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会太伤肤，如果用纸巾或者湿巾直接擦的话，没几次落落娇嫩的肌肤就要被擦红——伤到毛细血管了！ 当然，也不是说湿巾就一定很好，彭医生的建议是刚开始可以用湿巾，如果擦太多次，落落那么脆弱的皮肤还是会受不了，该红还会红，最好还是用柔软亲肤的纯棉小方巾来给她擦拭，而且这么冷的天气，先用温水泡一下，拧干后再用效果会更好。 但现在杨言还来不及给落落找一面纯棉的小方巾，所以暂用湿巾也无大碍。 擦掉鼻涕，落落果然感觉舒服了一些，她没有再难受得“哼哼”叫，反而她在爸爸的怀里有点犯困，迷迷糊糊地想要睡觉了！ “先喝药，喝完药我们再睡觉觉！”杨言连忙抱着落落坐到了餐桌旁边，他伸手摸一下瓷碗，然后在用小勺子舀一点在自己的皮肤上试试温度。 冬天东西凉得比较快，刚才热腾腾的药现在也凉了下来。 杨言将落落的小脑袋托在自己的左臂臂弯，然后右手拿小勺子舀了一小勺冲剂，想要喂给落落吃。 然而，他忘记了，落落还不懂得这种吃东西的方式，小姑娘呆萌地眨着大眼睛看爸爸，要么是嘴巴闭得紧紧的，要么是杨言好不容易哄她张开一点小嘴巴，倾斜小勺子后，药液却从她的嘴角流淌了下来。 “哎！”杨言刚才没给落落系上吃东西时候用的围兜，现在为了不要弄脏落落的衣服，他连忙伸手，用自己的衣服给落落擦掉。 不过，爸爸的手忙脚乱似乎让落落看得很开心，她仰着小脑袋，大眼睛笑弯弯的，冲爸爸“嘻嘻”地笑起来。 别觉得落落是在恶作剧，她压根不懂这些呢！ 杨言都被小家伙阳光的笑容给感染了，他笑着伸手去揉揉小家伙的头发，说道：“好好好，爸爸知道你是爱笑开朗的好宝宝，快点吃药，快快好起来吧！” 用小勺子喂落落吃药的这个办法还是不管用，后面落落甚至都觉得这个小勺子有点烦人，她伸出小手推了推爸爸的大手，好像在表示：不想吃啦！ “这样可不行，不喝药不容易好的，爸爸可不愿意看你受罪。”杨言头疼了起来。 没一会儿，杨言忽然灵机一动，他将落落放回婴儿床上，麻利地跑去拿一个刚才他烧水后烫干净、准备给落落冲奶粉喝的奶瓶，之前装在碗里的感冒药被他倒进了奶瓶里。 “好了，这样你该愿意吃了吧？”杨言一边拧上奶嘴，一边兴致勃勃地走向落落。 果然，被爸爸再次抱出来的落落，很快张开了小嘴巴，她两个小手都抱住奶瓶，好像怕爸爸拿走一样。 咦，味道好像有点不对？ 落落没有皱眉头，而是圆溜溜的大眼睛忽然亮起来——她尝到了甜味，小姑娘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杨言看到落落这模样，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字：真香！ 可不是吗？ 她喝得太专注了，如此爱不释手，好像那是什么山珍海味，杨言看着都想尝一口。 药不是很多，落落很快就喝完了，但小家伙还意犹未尽地吸着奶嘴，好像还有一样，杨言哄了一会儿，才勉强从她手里抢回了奶瓶。 “再喝一点水吧，喝完就睡觉，让药效发挥，等会儿睡醒了，爸爸再给你准备‘晚饭’。”杨言笑着跟“咦咦”叫抗议中的小家伙说道。 他一只手抱着落落，一只手拧开奶瓶，然后他在餐桌上搁下奶瓶，拿起已经放凉了许多的水壶，往奶瓶里倒了小半瓶白开水。 落落依靠在爸爸的怀里，但小脑袋侧向奶瓶那边，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爸爸给她倒水。 好不容易，充当独臂大侠的杨言一只手摆弄好这个装白开水的奶瓶，在落落望眼欲穿的眼神中，给她拿了过来。 小家伙跟刚才那样，两只手抱着，大口大口地喝。 杨言还在看落落喝完没有，忽然，落落自己停了下来，反应慢了半拍的小姑娘终于感觉到了——她现在喝的，淡淡的，根本没有刚才那么好喝…… “唔……”落落两个小手往外一推，不愿意喝了。 但刚才她已经喝了不少，杨言都满意了，他笑着收起奶瓶，柔声哄道：“好吧，我们不喝了，乖，睡一觉，待会醒来可能就好了！” 第35章 好像有点天赋的杨言 下厨，对于杨言来说，几乎是一个要从零开始学的新技能，虽然他以前会煮饭，也学过煎荷包蛋，但在家里，贤惠的陆妈妈几乎都不让杨言，或者家里其他男人们插手厨房的事情，她倒是将一手好厨艺“传”给了女儿，也就是杨言的二姐何晓诗。 当然，所谓传给女儿，也只是陆妈妈退居二线，由已经结婚生孩子了的女儿接手家庭杂务的一种委婉的说法。 所以，昨天傍晚，杨言和落落逛街回来后，虽然买了柴米油盐、以及可能用得上的一些配料，但他还是没有立刻尝试自己做饭。 今天傍晚，杨言拎着一大袋食材回来，他搁在超大的厨房的柜台上，一边分拣着，一边感慨：“没想到还要买姜蒜！而且还有什么花椒、八角这样的配料，然后配料的话，酱油、黄豆酱还不够，居然还要买料酒、陈醋这一堆东西！哎，做饭真不容易！” 虽然是在吐槽，但杨言的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他觉得这种新鲜的体验其实还蛮不错的！ 为了学会自己下厨，昨晚杨言特地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再结合上以前看过的陆妈妈的厨艺，杨言这个聪明的脑袋还是很快便有了领悟。 “牛腩切块，用冷水浸泡。”网上杨言看过一个懒人菜谱，虽然只是一个菜的做法，但份量和营养成分，刚好适合他一个人食用，所以，杨言就买来了牛腩，洗干净，上砧板切块。 不知道是夏瑜家的菜刀比较快，还是杨言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他模仿着在网上学到的切肉手法，竟然很快就有模有样地切了起来！ 虽然牛腩块不可避免地被他切得有的大、有的小，但刚上手就能用好这把刀，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刀功以后还可以慢慢练嘛！ 杨言的记忆力很好，昨晚看的菜谱，他都不需要翻出来一个个比对着操作，他直接装进了脑子里，一步步，该做什么，都在他脑海里有着清晰的安排！ 所以，趁着浸泡牛肉的功夫，杨言把大蒜剥开、姜切片，还有辣椒、花椒、八角等配料，他都按照菜谱中要求的份量，整齐地“码”在了一个瓷盘上。 “不错！”杨言觉得瓷盘漂亮，他的摆盘也很漂亮，自己自娱自乐地夸奖了自己一句，开心地笑了起来。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没有相机，手机更是便宜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功能机，不然可以拍下来给夏瑜看。 杨言都可以想象得到，夏瑜看得到吃不到会是怎么样一种抓狂的表情。 可惜咯…… 脑子好使的人，做什么上手都很快，杨言热油锅、下葱花、姜蒜、花椒、八角、干辣椒去爆香，除了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被溅到往后躲一下，随后他自然、放松地运用锅铲的动作，让人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菜鸟厨师第一次下厨！ “嗯，很香！”杨言手脚麻利地倒入牛腩，按照菜谱的要求倒入生抽和料酒接着炒。 当然，很多东西是菜谱也无法面面俱到的，比如火候的掌握，杨言需要自己去判断。 “应该可以了，倒水进去，关小火煮一个小时。”杨言没忘记，他倒进去的是菜谱上面提到的开水。 等的这段时间里，落落醒来了，小姑娘到了晚上就喜欢粘着爸爸，就算爸爸没空抱着，她也必须看着爸爸，这样她才会安心，才不会哭闹！ “爸爸现在在做大餐哦！”杨言抱着刚睡醒、还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小姑娘从卧室里走出来，他拿温热的小毛巾，给落落擦擦小脸蛋，也轻轻擦掉小鼻子下面的鼻涕，笑着说道，“可惜你还不能吃，没关系，爸爸不让你当小白鼠，等爸爸练好了，以后做好吃的给你吃！” 落落的视线落在了爸爸的大脸上，刚睡醒还很恍惚的小家伙有种呆萌的感觉，一会儿，听着爸爸的话，她又张开小嘴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这哈欠打得很舒服啊！ 杨言看着都有些被“传染”，也想打哈欠了。 “还好不是打喷嚏。”杨言摇了摇头，伸手刮刮落落的小鼻子，笑道，“待会看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没打喷嚏，感冒好一点，咱们就不吃药了！” 尽管彭医生给落落开的是中成药，但杨言觉得，是药三分毒，尤其是这种小感冒，杨言回来后，在网上又查过了，其实只要不严重，都不用吃药，能自己慢慢好起来的。 落落被爸爸轻轻地刮了刮鼻梁，她下意识地咧开小嘴巴，跟爸爸笑一笑，那亮晶晶的大眼睛里仿佛蕴藏着喜悦的笑意，看得杨言也是心情大好。 一会儿后，杨言再度从身后的婴儿手推车里，将落落抱起来，他冲了一瓶奶粉给落落，不过，看着估计有点饿了的小姑娘将奶嘴咬住，杨言心里头多少有些担心。 “落落会不会觉得不甜，不喜欢喝这个牛奶？”杨言是想起了下午时候，落落喝完药，反而不喜欢喝白开水的场景，小家伙会不会也因此变得挑食起来？ 但对于一个婴儿来说，摄入过多的糖分可不好，吃药那是没办法，奶粉里可是不含蔗糖的！ 还好，落落还是跟以往一样，大口大口地喝着她的“口粮”，而且那副津津有味的模样，看着都让人觉得这牛奶很好喝。 值得一提的是，落落的“饭量”有点大，杨言都在网上查过，正常像落落这样将近四个月大的宝宝，一天吃奶量是600~800毫升，当然，这是总量，每天还要分几次喂，但落落不一样，她虽然也是一天吃五到六顿（以前喂奶的次数多，现在长大了可以间隔久一点），可是每次都能喝两百毫升的奶量！ 少了她还不愿意，觉得吃不够，会闹的！ 还好彭医生也帮忧心忡忡的杨言给落落检查过，落落身体发育很正常，也很健康，杨言才打消了这点忧虑。 扯得有点远了，杨言让落落吃过晚餐后，便将她安顿在可以看到自己身影的婴儿手推车里，他连忙回去灶边，用另外一个锅，将去皮切块的三个番茄炒出汁，加水煮沸，然后倒一半进炒锅里面，接着炖牛腩。 没错，他要做的是番茄牛腩，不过这工序有点长，牛腩还要跟番茄汁一起炖四十分钟，最后还要加上胡萝卜块、土豆块跟剩下的番茄汁继续煮…… “没关系，美食是值得等待的！你说是吧？杨小落童鞋！”杨言笑着，回头跟躺在婴儿手推车里的落落挤眉弄眼地笑道。 落落似乎听懂了，她在里面扭了扭，摇着小手发出“哼嗯、哼嗯”的笑声。 就在这时候，“叮呤咣啷”一个钥匙撞击和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杨言的耳朵。 杨言惊讶地望向门厅那边。 谁在开门？ 第36章 奇怪的男人 （ps：别急，还有下一章） 夏瑜家的厨房是西方那种开放式的，所以门厅那边的动静，一下子就传到了杨言的耳边，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些惊讶地看向那边。 难道是夏瑜？不对啊，她不是在集训吗？可是还有谁有她们家的钥匙？ 门厅那边的动静停了下来，好一会儿，一个微微有些犹豫的男声传了过来：“小夏？我不知道你在家，你不是在外面住吗……” 很快，杨言看到一个拖着两个箱子的男人拐过转角，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当两个男人的视线对撞的时候，这一刹那，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气息。 拖着两个箱子的男人的穿着是很正经的，浅灰色的西装，下面还是高领的黑色毛衣，再加上他细脚银框的眼镜，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很传统的成功人士，当然，看起来也有点老气沉沉的感觉…… 杨言打量着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警惕地打量着杨言，在他的眼里，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男人，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里，旁边的婴儿车里显然还有一个小孩，这架势……就感觉杨言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 “你是谁？”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杨言和对方同时开口询问了起来。 知道自己是客人的杨言连忙抢着回答：“您好，我是夏瑜的朋友，我叫杨言。这段时间，因为孩子不舒服，借住在她家，您是……夏瑜的亲戚？” 西装男目光闪烁，轻轻地一笑，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都不知道，只是听夏市长说，夏瑜去了贵省培训。” 夏市长？杨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很快他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西装男接下来说的话，就好像向他抛出了一个震耳欲聋的炸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夏瑜的男朋友，我叫贺嘉伟，你是小夏的朋友的话，叫我贺哥就行。”西装男一边说着，一边眼神隐蔽地看了一圈房子，看到楼下只是一个房间亮着灯，而其他地方都黑乎乎的，似乎杨言的活动范围只是在楼下，他便偷偷松了一口气。 贺嘉伟的异样，如果换了夏瑜，肯定能看出端倪，但杨言此刻听了他的话，脑袋一轰，别说发现什么，他傻乎乎地站在那里，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大大的疑问。 夏瑜有男朋友了？ 怎么可能？ 杨言脑袋嗡嗡响，有点发晕。 夏瑜怎么会有男朋友？杨言认识夏瑜也有三个多月了，在出租屋的时候，夏瑜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杨言那里，检查他照顾落落的情况，而搬来这边住，夏瑜也是几乎每天下班后过来一趟，直到她去贵省。 这么长的时间里，夏瑜不但没有说过她有男朋友，而且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男朋友的女孩啊！ 贺嘉伟看出了杨言眼中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斟酌着用词，缓缓地说道：“今天我来，是依照夏市长的托付，过来羊城办事的。这不是年底了吗？有些领导要拜访一下。” “夏市长？”杨言终于想起了刚才的这个问题，他迟疑着问道。 “小夏没跟你说？”贺嘉伟银框眼镜下面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说道，“那我也不好说太多，这个事情你也别和小夏说，她不太喜欢这种事情。但毕竟是官场嘛，总少不了人情往来。” 贺嘉伟表示他要上去拿瓶红酒，还说这是夏瑜父亲的要求，杨言便傻乎乎地看着他上了楼。 等贺嘉伟的背影消失在了楼梯上，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餐桌前，打开自己的电脑，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搜索起了荷城的市领导的名字。 之前夏瑜跟他说过，她的父母都在荷城，不过虽然杨言是荷城人，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百姓，也不关心地方新闻，根本不知道那些领导的名字。 但很快，无所不能的网络就给了他答案。 “夏向阳，荷城常务副市长。”杨言默然，他现在知道贺嘉伟并不是诓他的了。 不知道为啥，杨言更加情愿他查不到，然后推断出贺嘉伟是个骗子…… 没多久，贺嘉伟从楼上下来了，他拿着一个红酒盒子，跟杨言展示一下，然后他轻车熟路地找了一个袋子拎起来，接着他拖着两个箱子和拎着那盒红酒，准备要离开。 贺嘉伟经过厨房的时候，他微笑着跟杨言说道：“既然是小夏让你暂时住在这里的，那我也不好过问什么，但你不要乱动这房子里的东西，因为夏市长会不高兴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杨言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有点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经常眯起来的眼睛。 不过，为了表示友好，杨言还是顿了顿，向贺嘉伟回应以笑容，甚至还大方地邀请道：“贺哥，你晚饭吃了吗？我煮了番茄牛腩，你要不也留下来，一起吃点？” 杨言不愿意自己表现得很失态。 贺嘉伟瞥了瞥他还在煮着的炒锅，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屑，但他掩饰得很好，成熟稳重的脸庞还是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 “不用了，我已经用过了晚饭。”贺嘉伟拒绝后，便拖着他的东西离开了。 大门哐啷地关上，留下杨言静静地站在厨房暖色调的灯光下，诺大的房子，其他位置除了他的卧室以外都是黑黑乎乎的，露台外的江边灯影折射进来，也显得房子格外空旷。 杨言默默地呆了一会儿，到了时间，他揭开锅盖，将土豆、萝卜还有剩下的番茄汁倒了进去，接着再煮十来分钟…… 整个过程，除了锅碗瓢勺的叮啷作响，杨言没有发出其他的声响。 直到杨言将煮好的番茄牛腩端上桌，他才悠悠地呼了一口气。 杨言转身，满脸笑容地走向被他冷落了一小会儿的落落，小家伙居然不声不吭地躺在那里呆了好久，要是平时，她发现爸爸有段时间没跟她玩，都要闹出一点动静来吸引爸爸的注意了！ “来，落落，看看爸爸做的超级番茄、土豆、胡萝卜炖牛腩怎么样？是不是色香味俱全啊？”杨言将落落抱起来，拿湿巾轻轻擦了擦小家伙的鼻涕，故作爽朗地笑道。 杨言抱着落落坐在餐桌边，滔滔不绝地给落落讲解这道菜有多好：“……不只是营养充足，落落你看，待会爸爸打一碗饭过来，是不是可以将这些香喷喷的西红柿汤汁淋在饭上吃？” 说了一会儿，杨言低头却发现，落落压根不看他做的美食，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清澈纯真的眼眸，就好像镜子一样，倒映着自己掩盖不住的心事。 杨言愣了一下，他微微低了低眼皮，一会儿，他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亲落落的小脸蛋，他笑着，仿佛在告诫自己一样，跟落落轻柔地笑道：“没关系的，落落，爸爸没关系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奢求的，你干妈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爸爸拍马莫及呢！没关系啊，爸爸都没有想过那些事情，所以也不用难过，你说是吧？” 落落好似读懂了爸爸眼中的悲伤，她大大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爸爸，然后抬起了自己小小的手掌，跟小猫咪和人撒娇时候那样，轻轻地搭在了爸爸的脸上。 杨言愣了愣，他莞尔一笑，心情忽而敞亮了许多，他低头亲了亲小姑娘犹如小贝壳一般的小指尖，笑道：“你这粘人的小妖精！” …… 夜深了，杨言给落落换了干净的纸尿裤和哄她继续睡觉后，看了看时间，也盖上笔记本电脑，准备洗漱睡觉。 但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杨言脸色犹豫了一下，他伸手在桌子上抓来自己的手机，斟酌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发出了一条短信：“夏瑜，今晚你男朋友来了，不过没有什么大事，他说是要替你父亲办点事，已经离开了。” 杨言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发这条短信的理由：“还是要说一下的，让夏瑜知道，不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太被动了。” 短信发完后，杨言便走出去，到厕所里刷牙，但他没有留意到，他刚刚走出去，他的手机那小小的屏幕悄然亮了亮。 第38章 新技能，咸鱼翻身！ 夏瑜还没回来，杨言心里头有许多疑问也只能按捺了下来。不过值得他高兴的是，落落的感冒来得匆匆，也去得匆匆，第二天早上起来，小家伙鼻子不塞了，“咯咯”的笑声也是跟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清脆可爱！ 恢复了健康后的落落很活泼，爸爸在阳台晾晒衣服的时候，她便不满足于只是躺在婴儿床上仰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她抬起小脚丫，好像蹬了蹬，这样身体抬起了一点。 咦？好像有点神奇哦！ 杨小落童鞋咧着小嘴巴，小脸蛋上洋溢着兴奋的探索欲，只见她努力地再蹬蹬，半边身子竟然翻了起来。 但第一次翻身没有那么容易，小姑娘只是让自己的小屁股抬起来，侧起一边身子，然而这时候她好像力道用尽，小屁股摇摇晃晃地，停在半空中，就好像风雨里飘摇的帆船一样，但失去惯性后，似乎怎么也翻不过去了！ 一会儿，落落又躺回了她的婴儿床上。 “哼嗯，哼嗯……”小家伙没有气馁，反而她还觉得很好玩，咬着小手指在那儿哼哼唧唧地，腆着小肚子笑起来。 要是杨言在旁边看着，他肯定要被小姑娘开心的笑容暖到！ 想要自己去寻找“躲起来”的爸爸的踪迹，落落又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她的“征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言晾完衣服回来，他拎着塑料桶，经过客厅，准备放到卫生间去，但他顺便瞄一眼女儿的情况的时候，杨言愣了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 小家伙去哪儿了？ 怎么婴儿床上就只剩下了一只黄色的“大老虎”？ 仔细一看，“大老虎”还在努力抬起小脑袋，只是…… 杨言忍着笑意，他走上前去，先在自己的身上擦擦手上冰凉的水痕，然后伸手去拉起了那个绣着大大的“王”字的帽兜。 仿佛重见天日，落落一直努力仰着的小脑袋，终于露了出来，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也一下子看到了自己刚才在四处寻觅的爸爸，顿时，小姑娘微微张开的小嘴巴咧得更开了，小舌头压在光秃秃的牙床后面，看着爸爸眉开眼笑了起来。 是的，刚才落落翻过身后，杨言怕她脑袋受寒而给她一直戴着的连体帽，也顺势翻了过来，恰巧罩住了落落的小脑袋。 小家伙还笨笨的，不知道……或者说她没有办法在趴着的情况下抬起一只小手将帽子抓开，她就傻乎乎地仰着小脑袋，然后啥也看不见，直到爸爸把她“解救”了出来。 杨言看着落落那可爱的小模样，也是忍不住，摇着头哈哈地笑起来：“你呀，吓爸爸，爸爸还以为，转个头你就不见了呢！” 落落哪里听得懂爸爸的话，她看到爸爸冲她直笑，顿时好像得到了嘉奖一样，开心地拱着小屁股，在婴儿床上动了动，不过，落落距离会爬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她还不是很有力量的小胳膊支撑不了她好动的兴致，很快又跟小咸鱼一样趴到了婴儿床上！ 这时候，大笑着的杨言忽然停了下来，他惊讶地看着落落，后知后觉地说道：“咦，不对啊！落落，刚才爸爸是让你躺在床上的吧？” 他并没有帮落落翻身，让她趴在床上玩，锻炼她抬头的能力……杨言清楚地记得，落落是躺着的！ “落落，你会翻身了？”杨言惊喜交加地看着小姑娘问道。 没有回应，杨言便试图亲自“探索”。 只见杨言在旁边的地上搁下塑料桶，他俯身用两只手，很温柔、小心地让落落翻回来，让她仰躺着看自己。 “来，落落，翻个身让爸爸看看！”杨言满眼希翼地看着小家伙，热情地说道。 然而，落落压根不知道爸爸要让她干什么，她那双犹如最顶级的黑宝石一般清澈纯净的大眼睛也在看着爸爸，可爱地笑咧着小嘴巴，就是没有翻身的意思。 这样躺着就能看到爸爸，小咸鱼自然失去了翻身的动力。 过了好久，杨言终于认清楚了现阶段落落的翻身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他又是遗憾，又是无奈地冲着小家伙摇头笑了起来，有点埋怨地说道：“你呀，就知道吊爸爸的胃口！” 不过，落落刚才确实是在没有他的帮助下翻了身，杨言还是兴致勃勃地回到卧室，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在他的个人博客上开了一个新的文章，将落落这个“突破性”的时刻写进去。 小家伙每一次进步，杨言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他相信等以后落落长大了，让她看看自己的成长经历，再讲讲她成长过程中的一些有趣的小故事，这种感觉一定非常奇妙！ …… 经过几天的思考，杨言还是没有能够找到一个合法挣（更多）钱的门道。 以他的技术，说实话，如果他不继续读研，而是跟方禾旭那样出来找工作，他完全可以在一些大公司，或者比较有资本、有野心的创业公司谋求一份起步年薪便高达十几、二十万的工作！ 这不是杨言飘了……而是他真的收过这样的邀约，还不少！ 码农界的招新比较流行老员工推荐的模式，像一些对顶尖技术人才求贤若渴的新兴公司，每逢招聘季，都会开通内部推荐渠道，而推荐成功的老员工，都会获得相当丰厚的一份现金奖励！ 所以，以杨言现在都能在师姐的创业公司担当大牛的技术水平，他今年夏天就接到过不少已经工作了的师兄的邀请，甚至还有老师替别人询问他的意向…… 只是杨言都没有接受，因为他背负着家人的期待，要继续读研！ 陆妈妈虽然年纪大了，也早就退休了，但她是当老师的人，而且杨言的养父，已经去世了的何国兴老爷子，也是一个在县文联当过副主席的书法家，都是文化人，他们真切地明白读书对一个人一生的重要性！ 不过，何家的几个孩子，杨言的几个哥哥姐姐学历并不高，年纪最小的杨言反而是唯一一个聪明伶俐、在读书上有天赋的孩子，因此，陆妈妈不希望他太早出来工作，希望他能多读书，最好是读个博士出来，成为全家的骄傲以及后辈们的楷模…… 扯得有点远了，有这样的技术，杨言也不缺赚“外快”的渠道，他知道暗网里有一些性质特殊的网站，上面会发布一些技术类的有偿任务，就好像玄幻小说里的佣兵小酒馆一样，如果完成了，报酬不菲！ 但这些能挣钱的任务，大多都是处于灰色领域，像xx搜索、破解社交账户密码的这些任务，杨言自己都说不清楚它们违不违法。 杨言还是有着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的，他不想赚这种快钱，也不想沾上暗网里一些黑色交易，更何况，他答应过夏瑜，不用他的技术来做违法的事情，杨言不希望看到夏瑜失望的眼神。 不过，如果无法离开落落、无法放弃读研去全职工作，杨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挣钱，让自己“变强”呢？ 倒是有一个只是杯水车薪的办法，现在落落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晚上也不哭不闹了，杨言可以跟实习的公司那边多接一些活来做。 但是这天，还没等杨言想好理由去找谢梓芸，谢师姐反而是先找上了他。 第39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 谢梓芸是比杨言大了好几届的直系师姐，她的家境比较富裕，出入都是数百万的豪车。但据杨言了解到的，她开的这家提供数据库服务的公司，背后还站着一个大人物，也就是她丈夫的父亲。 具体是谁，杨言没有去八卦，也不会去调查，但从公司中标的那些政府项目来看，公司的背景深得吓人！ 当然，这些跟杨言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知道谢梓芸师姐是一个对员工很好的老板，那就足够了！ 杨言被老师介绍到谢师姐的公司实习后，尽管他忙于学业，一星期顶多能来一两天，谢师姐依然给他开了一个月四千块钱的实习工资。 这其中固然有杨言技术好的因素，可是非全职工作，工作时间又少得可怜，也的确没有哪家公司能给出如此丰厚的待遇——对一个学生来说。 杨小落的出现对于杨言而言，这是一个很特别的转折，因为之前杨言就跟谢师姐承诺过，大四的课少了之后会多一点去公司，而谢师姐也承诺给杨言相应地提高他的待遇水平。 然而，杨言食言了，他要照顾还很孱弱的落落，直接连公司都不去了，但到新的一个月月初发工资的时候，杨言的工资卡上还是收到了四千六百七十五块钱，三百多块钱是扣除的个人所得税…… 可以说谢师姐不但不亏待他，反而还体谅到他带孩子不容易，依然为他创造了许多便利的条件。 “但公司上下的意见很大，几个副总认为现在你的工作并不匹配我们现有的薪资架构。”一家安静的咖啡店里，怀孕后脸蛋变得有点胖、有点圆的谢梓芸端起她面前的白开水，没有急着喝，而是斟酌着跟杨言说道。 是的，她今天找杨言出来，想要说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甚至字里行间的意思也很明显，杨言要失去这份有着丰厚待遇的工作了！ 杨言微微低着头，他心里有点彷徨无助，当然，他是不可能埋怨谢梓芸的，谢师姐对他有知遇之恩，杨言感激还来不及！ “谢师姐，我明白您的苦衷，没关系的。”杨言还是努力地笑了笑，诚恳地跟谢梓芸说道，“我最近也确实没有为公司做出多大的贡献，如果公司要降薪我也是能理解的，就按照我完成多少任务来计算我的薪资吧！谢师姐，您放心，我能接受。” “言仔，今天其实我来，主要是想问，你能不能跟以前一样，抽出时间来，参与到我们接下来要投标的山城农业数据中心的项目中？这个项目很大，对于公司未来的发展有着很大的意义，我们已经在前期投入了很多。”谢梓芸微微有些严肃地问道，“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缺的是你这样的技术人才，并不是能写你现在写的这些程序的程序员！” 杨言犹豫了一下，再看了看椅子旁边，正躺在婴儿手推车里舒服地睡着大觉的落落，最后他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跟谢梓芸说道：“对不起，谢师姐，现在我还是无法离开她，落落还太小了，很抱歉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 谢梓芸确实很失望，她一直很看重杨言，甚至都想一直培养他，等他研究生毕业之后，提拔他进公司的高层，以技术人员的身份，甚至还准备分给他一部分股权，将他绑在公司的这套马车上！ 但创业公司需要不停地前进，为了以后上市的目标，根本没有太多人情可讲，谢梓芸看到杨言现在这样，也做好了重新招人的准备。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言仔，我也即将要成为一个母亲了，多少能理解你的顾虑。”谢梓芸放下了自己作为公司老板的架子之后，反而没有刚才那严肃的姿态，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慈祥”地跟杨言笑了笑，说道，“但有时候，站在公司的角度，我们做出的一些决定确实不近人情，师姐在这里跟你道歉了。” 杨言连忙摆了摆手，笑道：“谢师姐，您可别这么说，是我拖累了公司，我跟您道歉还来不及呢！” 他笑得很坦然，不仅没有一丝芥蒂，而且也因为想得透彻，他跟平常那样，恢复了积极乐观的心态，一点也不像一个要被炒鱿鱼的人。 “言仔，抛开老板的身份，我们也算是很好的朋友，对吧？”谢梓芸看了看在婴儿手推车里那个娇小可爱的女婴，她的脸上也流露出了母性的光辉，微笑着跟点着头的杨言问道，“那既然是好朋友，就敞开来说吧！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师姐知道，你还有孩子要抚养，需要钱，有什么需要师姐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师姐，我还是有点钱的，而且，虽然没有在您公司工作了，我还是可以回去做家教的啊！”杨言笑道，“我觉得每天抽几个小时出来做家教，应该还是可以的。” 家教的待遇可不低，之前方禾旭说得很对，教育培训机构市场很大，现在在羊城给孩子请家教，普通的大学生一个小时都要至少八十块钱，而以杨言这样做过几年家教的“资历”来说，他完全可以要价要到一百五十块甚至两百块钱！ 这也是在实习之前，杨言能通过勤劳工作，挣到自己读大学的学费、生活费的原因！ “但以你的这个水平，去当家教可惜了！”谢梓芸摇了摇头，说道，“而且你抽得出时间做家教吗？你连到公司上班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谢梓芸说得一针见血，杨言确实还没有想好，这个做家教只是他临时的主意。 如何一边做家教，一边又不耽误照顾落落？杨言心里都没有底。 “我倒有一个想法，给你参考一下。”谢梓芸将看向落落的眼神收回来，重新挪到杨言的身上，认真地说道，“你可以组织一个团队，接一些外包的服务来做！” “外包？”杨言有些惊讶地看着谢梓芸。 他当然知道外包指的是什么，市场上，有些公司会将自己部分的it服务、维护工作外包给专业的技术团队来做，这样可以减轻他们的运营成本，或者有些it公司，他们会将一些非核心、不太重要的业务外包出去，这样他们公司只需要攻研核心部分的业务，提高他们的效率和市场竞争力！ 只是，杨言还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因为，说实话，这些工作，对于他的能力来说，简直是杀鸡用宰牛刀…… 但现在看来，谢师姐这个提议，还确实值得他考虑一下！ 因为做大的项目，杨言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而现在，他需要的是钱，是挣钱的机会，哪还有资本去考虑什么杀鸡焉用牛刀的问题？ 谢梓芸看到杨言意动了，便接着说道：“没错，你有这个技术，而且你也在我们公司磨练过，知道怎么样领导一个团队。虽然只是外包的工作，但它还是有报酬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只要你把团队组建起来，就不愁没有事做！” 杨言知道，谢梓芸是有能力帮到他的，因为他以前跟着公司去提供数据库服务的时候，看见过谢梓芸那恐怖的人脉关系！ 谢梓芸也确实是真心地想要帮助杨言，或者是因为惜才，想在杨言这边留个善意，日后指不定还需要杨言的帮忙，又或者是因为她现在怀孕了，也是可怜落落，不希望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没有奶粉吃…… 第40章 兄弟们的意见 谢梓芸的建议，给了杨言一个全新的思路，因为外包项目，其实是完全可以在家办公的，而且如果他是作为团队的管理者和技术总监的角色，那么他不需要一直坐在电脑前，只要把任务的框架画好，分配下去，然后他做最后的把关就好！ 要知道，很多大公司里，一些技术大牛也是这样，在锻炼新人的同时，也减少资源的浪费，把最尖锐的刀锋留给最困难的部分！ 杨言就适合做这样的角色，以他的技术水平，不需要做那些基础、繁琐的工作，而他需要做的是给团队设定可以流畅运转的框架，以及确保最后作品的无暇甚至完美！假如只是外包的普通项目，对于杨言来说，他完全能够驾驭得住！ 不过，对于此事，他还是有点拿不住主意，毕竟组建一个团队，就跟创业差不多了，前期的投入、招募，还有往后的管理、安排，杨言需要一下兄弟们的意见。 于是，第二天，辗转反侧了一夜的杨言，带着落落，再次回到了南粤大学学二宿舍楼506宿舍。 听完杨言的描述，最感兴趣的还是江源，他丢下书，拉着椅子坐过来，目光炯炯，竖耳倾听。 方禾旭喜欢先把坏的可能性考虑在前面，他摸着下巴，皱着眉头说道：“言子，做外包可不容易，你怎么保证谢师姐愿意一直帮你介绍客户？假如她一开始确实是帮你找了一些生意，但后来变卦了怎么办？要知道，你已经不是她的员工了。” 杨言一边看向还在忙乎着的雷震天，一边回答方禾旭的话：“前期可能需要谢师姐帮忙，但后续我们当然还是要靠自己，维护以前的客户，以及发掘新的客户，不可能把全部希望放在谢师姐的身上。” 今天又降温了，雷震天看到杨言带落落过来，便担心他的小侄女着凉，打开空调的暖风功能不说，他还嫌空调不给力，张罗打鼓地要将他还没拿出来用的小太阳电热扇拆封，搬出来给落落用。 “老雷，等等，这个不行！”杨言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等看到雷震天从包装箱里抱出一个电热扇，他就坐不住了，连忙跑过去制止，说道，“我怕有辐射。” 说有辐射只是讹传，不过，不管有没有辐射，利用红外线传导热量的电热扇，容易把皮肤照得干燥、灼热，杨言可不希望落落那嫩嫩的小肌肤被照到。 “不用那个，你就抱着她，利用你的人体温度，别让落落又着凉了！”雷震天埋怨地跟杨言说道。 “好、好、好！”杨言将落落抱起来坐回椅子上，穿着厚厚的羽绒衣的小家伙其实一点也不冷，她还仰起小脑袋看看爸爸的脸。 杨言轻轻地拉起落落的小手，跟雷震天摇了摇，笑道：“我替落落，谢谢雷伯伯的关心了！” 雷震天满意地挥了挥手。 回归正题，雷震天还是很认同杨言的观点的，他抱着椅背，大马金刀地反坐着，大大咧咧地说道：“言子说得对，做生意就是要建立起自己的渠道，老是依赖熟人的介绍，这长久来看是要出大事情的！” “我其实也是这意思，但言子，你觉得你能独立地找到新的客源吗？假如谢师姐那边有什么变故，比如她生孩子了，没空理你怎么办？”方禾旭追问道。 “这个我还没想过，但我觉得只要做好每一份外包项目，把我们的品牌树立起来，应该还是不缺客户的。”杨言挠了挠头，他的商业经验还是停留在书本上。 “我觉得不靠谱。”方禾旭摇了摇头，不认可地说道。 “别人靠不靠谱我不敢说，但我觉得言子，如果他真心想要做一件事的话，那这件事肯定能被他做成功！”雷震天开头给予了杨言高度的赞扬，不过，很快他话锋一转，说道，“但说实话，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做这个外包团队的生意。” “为什么？”杨言不解地问道。 “因为外包团队是什么？别人不愿意做的东西，或者说别人不屑于做的小事情，才拿出来给小工作室去外包！”雷震天摇了摇头，跟杨言说道，“你在这上面小打小闹，没前途的！” “哎，老雷，这事情，我跟你英雄所见略同！”方禾旭兴奋地抬起一只手，跟雷震天击掌，“我也觉得，要做生意，那就要干一票大的，你看笔盖，大学都不上了，车库里搞出一个世界首富来！还有jio布斯，同样车库起家，你看人家现在卖智能手机卖得多好！” 方禾旭越说越激动，他站了起来，有点像演讲一样手舞足蹈地说道：“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更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太多机遇在等着我们，干嘛要去做外包这样没前途的事业？要做，那就直接搞一个别人都没搞过的网站，搞一个新奇的手机软件，未来说不定言子也跟‘费事不可’的扎克伯格一样，年纪轻轻就成为亿万富翁呢！” 这其实是方禾旭的梦想。 他把旁边的江源说得热血沸腾，眼中流露着激动的神采，但杨言还依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对自己有着清楚的认知，也知道现阶段的他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饭盒，老雷，我的考虑跟你们稍微有点出入。”杨言斟酌着，跟雷震天和方禾旭说道，“创业对于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主要还是时间上没办法投入太多，另外，创业是要钱的，我要是有钱，不差钱，现在怎么可能还想做外包？” 杨言说到后面，他自己都笑了。 “没钱我可以给你投啊！先声明，我不是有钱没地方花，我只是看好你，投资是要占股份的！”雷震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老雷，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应该从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开始着手，像外包那样的工作，如果不是太着急，我都可以一个人做完。”杨言笑道，“先挣点小钱，给落落买奶粉，以后有机会，再谋求更好地发展。” 杨言还看向了方禾旭，说道：“饭盒，你不是也这样吗？先在大企业里锻炼自己的能力，等时机成熟了，再出来创业。” 方禾旭点了点头，叹息一声，说道：“行吧，言子你考虑清楚了就好，我只是觉得，以你的这个不喜欢得罪人的性格，不太适合做团队的管理者。” “怎么就不适合了？”雷震天又不满意方禾旭的论调了，他忘记了刚才的击掌，粗声粗气地说道，“言子这样的老板，我都愿意给他干活好吗？反正我相信，他亏待不了我！” “但也挣不了大钱！当企业家就要有柔有刚，该狠心的时候，就要狠下心来！”方禾旭跟雷震天争辩了起来，“我就不相信言子有这个壮士断腕的狠心！” “干嘛无缘无故要壮士断腕？”雷震天跟他吵了起来。 “好了好了，饭盒、老雷，你们俩其实说得都对，不过我现在只是做一个小小的外包工作，你们不用担心。”杨言笑着制止了他们，说道，“就好像我现在想邀请江源加入我的团队，我和他也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大家一起努力，一起挣钱，有了矛盾，大家一起商量着解决，哪里需要壮士断腕啊？” 方禾旭和雷震天气鼓鼓地坐在那里，不吭声。 倒是江源惊喜地看向杨言，问道：“言子，你是说真的？你愿意让我加入你的团队吗？” 杨言还真是有这个打算，江源的能力他还是有了解的，技术上没问题，就是比较死板，用老师的话说就是缺乏一点灵性！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江源去谢梓芸的公司面试被刷了下来。 但江源的水平，做普通的程序员工作，也是绰绰有余！所以他完全符合杨言团队的要求！ “是的！江源，你愿意过来帮我吗？我听老雷说你最近也想找一份实习，不如我们兄弟一起做，真的，挣了钱，有我的一份，就有你的一份！”杨言认真地看着江源说道。 江源的家境不算差，他不像杨言需要自己去挣学费、伙食费，但现在江源跟施韵走到一起，谈恋爱是很烧钱的，江源都有点招架不住，想要找实习或者家教挣点钱，以便可以面对现在越来越大的开销…… “当然愿意！言子，我们是兄弟，你要罩着我！”江源激动地站了起来。 “只是你们两个还不够，言子你应该再找几个勤工俭学、有扎实功底的师弟，用底薪加绩效吸引住他们，不用想分成，你是老板，你们应该挣大头。”方禾旭见杨言和江源都决定了下来，便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给他们出起了主意。 第41章 夏瑜归来 十二月的羊城可算是彻底进入了冬季的节奏！ 新闻里寒潮南下，又是一场萧瑟的夜雨，早上起来房子外面冷得好像人的骨头都要冻成冰块一样。电视新闻里，羊城城郊的高山上，据说还下了点雪，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的雾凇挂满了山上的老树，晶莹剔透的，甚是好看！ 杨言很想去看一看这在南国相当难见的奇景，但没有办法，他觉得落落怕冷，更担心她会着凉、又一次感冒，别说去爬山了，他最近都很少出门，除非是买菜或者晚上很短暂的散步。 不过，虽然杨言没有出门，他组建外包团队的前期进展得很顺利！ 因为他有一帮好兄弟！ 方禾旭嘴上瞧不起杨言做外包团队的工作，但他还是在去实习之前，抽出一点时间，带着江源，帮杨言招募到了五个成绩不错、为人可靠的队友。 当然，杨言也没有在家里闲着，他在忙于照顾落落之余，还抽出时间将团队的整体框架写了出来，然后他根据自己在谢师姐公司工作的那些经历，针对不同类型的外包项目，分别整理出了一套知识库，里面包含了编码规范、测试规范、开发工具等内容！ 当然，整个团队的知识库，甚至未来的工作中针对不同案例采用的标准化工具都会在一次次项目中慢慢地积累和完善，但杨言现在写的这些东西，对于刚刚被招进来的萌新同学们来说，可以说是一个相当有价值的经验宝库！ 深在象牙塔的萌新同学们对流水化的程序员工作还不是很了解，杨言只需要拿他整理出来的经验材料，让他们自己去学习和琢磨，也就省去了杨言一个个培训的麻烦！ …… 暂且不说杨言工作方面的事情，今天有件值得他高兴的事——去贵省培训了一个月的夏瑜终于回来了！ 不过，夏瑜可没有提前跟杨言说，她悄悄地回来后，忽然出现在了君悦香槟府，给了杨言一个“惊喜”！ “不错！我出差了一个月，你还是尽到了责任，把我干女儿照顾得，怎么说？”夏瑜将落落从婴儿床抱起来，亲昵地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也跟杨言拽起了文，“白白胖胖的！” 杨言忍不住哈哈一笑：“什么叫白白胖胖的？又不是养猪。我们家落落现在是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好看得跟小仙女儿似的！” “反正就是又长大了一点，你看我抱着，都觉得重了许多！”夏瑜嘴硬着，不承认自己语文差。 夏瑜是来了个突袭，看看杨言有没有好好地照顾落落，不过，她一个月没出现，落落都有点忘记她的样子了！ 毕竟是没奶可以喝的干妈，落落被夏瑜抱起来后，就两个手按在夏瑜的胸前，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她那双呆萌可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是困惑地看着夏瑜的脸。 看起来有点熟悉，但小家伙有限的脑容量还是不太够用，她看了一会儿，还是张开小嘴巴，小脑袋转过去，着急地找爸爸。 “呀呀！”落落眼边白皙娇嫩的肌肤都有些泛红，小姑娘带着点哭腔叫着，向旁边正跟夏瑜说笑的杨言伸出了她的小手。 “干嘛了？你都忘记我了？我是你干妈啊！”夏瑜有些受伤地看着杨言将落落抱过去哄，小姑娘委屈地窝在爸爸的怀里，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偷偷地拿小眼神瞄向了夏瑜，夏瑜只能自嘲地摇了摇头，“看来嫣然说的没错，我是真得被晒黑了，连落落都不认得我了！” 霍嫣然是夏瑜的闺蜜，也是今天去机场接她回来的人。 杨言安慰她：“哪有，你这不叫黑，你这是健康的肤色！落落可能是一时没想起来，我来帮你跟她说说。”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杨言温柔的劝说起了作用，也或许是落落自己认出了夏瑜，记起了夏瑜以前对她的好，小姑娘终于犹犹豫豫地张开了她的两个小手。 “嘻嘻！”夏瑜抱住了落落，也感受到她两个小手有些依赖地抱着自己的脖子，夏瑜很是满意地自己笑了起来。 “你在贵省培训得怎么样？是培训完了，你就可以调到市局的刑侦支队吗？”杨言给夏瑜倒了一杯水，关心地问道。 提起这个，夏瑜就有点郁闷了，她摇了摇头，跟杨言说道：“还不行，刑侦支队没有那么容易进，我现在只能说是经过培训的预备人员，以后有什么大案子，人手不够的时候才会把我抽调进去。” “所以你现在还是要回到沙坪街道派出所？”杨言给出了判断。 “对，不过我以后不用再去做那些调解纠纷的工作了，我可以跟着一些老民警去抓人！”夏瑜跟杨言耸了耸肩膀，说道，“也只能这样，慢慢来，等刑侦支队招人，我再去试试。” 杨言笑着鼓励她：“没关系，夏瑜，只要朝一个方向继续努力，我相信你一定会实现你的梦想的！孟子不是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等等、等等！”还没等杨言说完，夏瑜便眼睛一亮，激动地叫道，“这个我知道，以前背过！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劳……” 杨言看夏瑜有点卡壳了，便小声地陪她一起念：“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夏瑜念到后面，都有些神采飞扬，好像她好不容易赶上了杨言的步伐一样。 “所以我是要被降大任的人！”夏瑜壮志踌躇地握着拳头说道。 “没错，天底下还有那么多坏人等你去抓啊！”杨言本来是想跟她解释一下这段话，讲点心灵鸡汤的，但现在他看着夏瑜高兴的样子，也便莞尔一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夏瑜回来，杨言其实最想跟她聊的，是那个憋了半个月的问题。 不过，杨言有点不知道如何切入那个话题。 下午落落玩累了去睡觉后，倒是夏瑜自己想了起来，她在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将杨言刚才削给她、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上面，然后翻着自己的包包拿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划拉划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照片。 还是一群人的集体照，她两个手指放大后，拿给杨言看，说道：“对了！那天来的，是不是这个家伙？贺嘉伟。” 这应该是一张新闻照片，好像有一群领导在视察什么，然后杨言也认了出来，夏瑜指的那个夹着公文包站在后面的，就是贺嘉伟！ 虽然照片上的那个人笑得很谦逊，在诸位领导的身后也显得很低调没有存在感，但他戴着银框眼镜的样子，杨言怎么可能会忘记？ “对，是他。夏瑜，为什么他说他是你的男朋友？”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哼，因为他想得美啊！”夏瑜收起手机，哼了一声说道。 第42章 夏瑜背后的故事 夏瑜也不卖关子，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跟杨言坦荡地说道：“他是我父亲的秘书，之前我还在学校的时候，我父亲说介绍他给我认识，要我们两个处一处，其实也是因为，贺嘉伟是他老领导的儿子……” 似乎这个关系有点混乱，杨言脑海里先画个图理一理，贺嘉伟是夏瑜父亲的老领导的儿子，同时又是夏瑜父亲的秘书…… 杨言一边整理，一边有些忐忑地看着夏瑜，问道：“夏瑜，你的父亲，就是我们荷城市的夏向阳副市长吗？” “嗯……”夏瑜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就是这个房子很贵，我的父亲是当官的，怎么买得起是吧？” 杨言不想否认也不想承认，只是看着夏瑜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浮现出来的一丝难过的神色，他忍不住劝道：“夏瑜，你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不，我想说。”夏瑜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但她很快坚定了下来，善睐的明眸注视着杨言，跟杨言刚认识她那时候那样干练果断，“杨言，你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我也把你当成了好哥们，跟你说也无妨！” 虽然不是很喜欢好哥们、好朋友这样的“待遇”，杨言还是愿意给夏瑜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我的父亲，他以前是一名军人，所以我记忆中的童年是在部队里度过的。”夏瑜跟杨言说道，“后来我父亲退伍转业，到了地方公安局，我也觉得他很厉害，抓了很多坏人，破了很多案子，我记得有年春节，他加班，我在他办公室玩，有个群众还给他送锦旗了！” 说到这，夏瑜笑了笑，美目熠熠生辉地看着杨言：“当时看到我爸爸那么受人欢迎和爱戴，我就觉得警察这个职业很崇高，然后从小就树立下了我一定要当像我爸爸一样的、能抓很多坏人的警察的人生目标！” 杨言感觉得到，夏瑜此刻心情很好，也很怀念那段时光。 但很快，夏瑜话锋一转，有点忧伤地说道：“后来，他升官去了荷城后，一切都变了！我那时候跟我妈妈在羊城上高中，反正就是觉得他应酬渐渐多了起来，别说平时了，逢年过节都看不到他，然后我和妈妈去荷城看他，都觉得他整个人变得好陌生，就成了那种很官僚、嘴上都带着虚伪的笑容的那种人，杨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言连忙点头，安慰道：“夏瑜，我明白，毕竟官场是一个大染缸，而且人都是会变的，有些时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那你呢？假如是你，为了钱、为了权利，你也会变吗？”夏瑜调转矛头，问道。 杨言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但谁又说得清未来？ 夏瑜好像不是想从杨言这边得到答案，她只是抒发着内心的郁闷，这会儿又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就是觉得，男人有权或者有钱后就变了！以前我父亲刚从部队出来的时候，是不收礼的，现在呢？我都亲眼看见过他收别人的烟酒。” “还有这个房子！”夏瑜伤心地指着那奢华的装饰，说道，“这是我念警校时候他买的，说是给我以后在羊城扎根，但这房子是我们家那个经济水平能买得起的吗？我妈妈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现在还退休了。我都不敢去问他，这房子多少钱、哪来的钱买的，因为我怕我问了他，我会忍不住去检举他！” 当然，夏瑜也只是说说气话，她做不出那么绝情的事来。 杨言想了想，推测道：“夏瑜，之前你说你小舅给你买了车当高中毕业礼物，那有没有这种可能，是这套房子实际上是你小舅给你买的？” 杨言当然知道不太可能，毕竟和一套房子比起来，二三十万的车实在是太廉价了！只是，杨言看到夏瑜伤心，他心里也不好受，想帮她往好的方向去想。 “不可能。”夏瑜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小舅是在老家，京城那边做生意，但他也只是开店卖电脑的，哪有这么多钱买这个房子？” 杨言知道夏瑜的判断可能没有错，毕竟她知道的信息一定是最多的。所以杨言轻轻叹息：“夏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宁愿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吗？” 夏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错，这个房子，我可是一天都没有住过。” 她想到了杨言和落落还住在这，又连忙摆了摆手，笑道：“不过你们住在这里没关系，我觉得嘛，那个不是说什么民脂民膏吗？让你们用起来，我反而觉得负罪感小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这个房子，是你父亲取之于民，然后你就打算用之于民，对吧？”杨言笑了起来。 “对，对，就这个意思！”夏瑜点了点头，她冲杨言竖起大拇指，说道，“我就佩服你说话的方式，不愧是南粤大学的高材生，引经据典，一套一套的！” 杨言连忙摆手，笑道：“可别佩服我，我哪里叫引经据典？只是瞎用一通，还是歪理邪说，可能老师听了会气死的。” “而且其实你这个想法还是不对，因为虽然是你让我住是为我好，但毕竟我是你的朋友，多少还有点……不好。”杨言跟夏瑜说道，他没有把“假公济私”的这个词说出来。 夏瑜有些困惑地看着杨言，好一会儿她才明白过来，皱着秀眉，说道：“好像你说的有点道理啊！” “夏瑜，没关系，我现在已经跟同学一起做一个外包团队，接一些项目来做，所以经济来源上没有问题了，我也找个房子，搬出去住吧！”杨言拍了拍胸膛，跟夏瑜同仇敌忾。 夏瑜听着很高兴，不过她又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不行，落落才刚刚好起来，你一搬出去，她又哭了怎么办？而且现在天气那么冷，搬来搬去太折腾了，等明年春天吧！你就住在这里，没关系，谁也赶不走你！” 杨言挠了挠头，说道：“不是，没有人赶我走，我只是觉得应该跟你站在同一边。” 夏瑜笑了起来，说道：“那你就听我的安排，等落落长大一些，等天气暖和起来，再搬吧！” 杨言也明白夏瑜是在为他和落落考虑，只好点了点头。 “对了，那个贺嘉伟，你可别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了！”夏瑜哆嗦一下，说道，“听着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这个人总是心事重重的，整天想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喜欢！” “那他为什么说他是你的……”杨言不解地问道，后面那个词，夏瑜瞪了他一眼，杨言便咽了回去。 “主要是当初我爸说的时候，我说我不愿意，然后我父母他们就说，贺嘉伟的家世怎么样怎么样显赫，然后贺嘉伟又怎么样怎么样好！反正只要我拒绝，他们就跟我唠叨，烦都烦死了！”夏瑜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索性我就闭嘴了，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反正我不理他们，他们爱咋地咋地！” “后来我不是在羊城读书吗？贺嘉伟他来过几次，我除了第一次跟他见过面，然后彻底讨厌上这个人以外，后面都是躲着他的！”夏瑜想起了什么，连忙跟杨言说道，“对了，下次你如果看到他，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跟他说我不在羊城，到外地出差了……嗯，我们会有跨省追捕逃犯的行动。” 杨言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道：“既然你不喜欢，为什么不跟他摊开来说？” “我说了呀！我说我不喜欢他，然后这个姓贺的脸皮特别厚，你知道吗？他说什么政治联姻都是这样的，感情基础可以慢慢培养……”夏瑜无奈地跟杨言摊了摊手，说道，“你能想象，这是他说的话，还不是我爸说的吗？没办法，我只能躲着他。” “不过也没关系，他父亲，也就是我爸的那个老领导去年去世了，然后他也差不多要被提拔到基层任职，等他不做我父亲的秘书，少一点麻烦了，我再跟我爸摊牌！”夏瑜站起来，一边走向厕所，一边回头跟杨言嘿嘿一笑，胸有陈竹地说道，“反正姑奶奶不愿意嫁，谁也拦不住我！” 瞧夏瑜傲娇的样子，杨言莫名地有些心跳加速。 糟糕，这是…… 第43章 盐放多了 等夏瑜从厕所回来，杨言和她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与其让夏瑜心情不好，不如都来聊一聊他们都关心的落落。 “刚才忘记问了，落落的感冒彻底好了吗？现在的天气这么冷，如果还感冒就很棘手了！”夏瑜关心地问道。 杨言点了点头，笑道：“当然好了，都过去了这么久，要是没好，那还得了？你放心吧，落落的体质还不错的，彭医生都说她长高了不少，是一个健康的乖宝宝。” 这是彭医生的原话。 “我估计还是天气变化的原因，那天好像刚好变冷，对吧？”夏瑜这个半吊子开始训说起了杨言，“这么冷的天气，你就不要带着她到处乱跑了，省得冻到。” 杨言没有什么都听夏瑜的，他不同意地摇了摇头，说道：“一直宅在家里也不行，夏瑜，我咨询过医生，也在网上查过的，这个婴儿，其实跟我们大人一样，需要呼吸新鲜自然的空气！宅在家里，室内的空气很容易变得浑浊起来，反而不利于她的身体健康。” “所以现在我每天都会带她出去，要么是在我们楼下的园林里走走，要么是过桥，到对面的江心公园逛逛。”杨言笑道，“不过你放心，我都会给落落做好防寒措施，而且是在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出去，外面还不会太冷。” 夏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跟你说，落落真的是一天比一天长大了！”杨言走到婴儿床边，跟夏瑜招了招手，笑道，“你还记得，我们当时捡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刚刚睁开眼睛的小肉团吗？” 夏瑜走了过去，站在杨言的身边，一边回忆，一边瞥了瞥杨言，忿忿不平地说道：“当然记得，你还把她塞到我身上，差点把落落摔到地上！” “那时候因为我被吓到了，莫名其妙就抱着一个孩子。”杨言囧了。 “但现在长大了，我上个月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小拳头还是抓着的。”夏瑜接过杨言的话，看着在婴儿床里睡得很香甜的小姑娘，微微一笑，说道，“现在都会张开来，放在她枕头上了！” “而且她还会翻身了！”杨言是想要跟夏瑜说这个，这不，他终于忍不住了，笑着说道，“就前段时间，有一天我在外面晾衣服，回来一看，她自己在这个床上翻了个身！” “真的吗？”夏瑜兴致勃勃地问道，“那待会你可是要让落落表演一下给我看！” “这个没问题，我已经掌握了怎么样让她翻身的小技巧！”杨言自信地说道。 现在当然不行，落落还在睡觉。杨言跟夏瑜接着聊了一会儿，便主动邀请她留下来吃晚饭。 “你还会做饭了？”夏瑜惊奇地看到杨言从冰箱里拿出一袋袋食材，问道，“之前你不是还是在外面吃饭吗？” “我看到你家有这么大的厨房，不用一下太浪费了。”杨言蹲在冰箱前，回头跟夏瑜笑了笑，说道，“而且再过一个月左右，落落也要吃辅食了，先未雨绸缪地学习一下。” “行啊，那我得尝尝你的手艺！”夏瑜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虽然不会做菜，但我可是很懂得品尝的哦！” 她看到杨言的背部都紧张得绷了起来，便依靠在一边的橱柜上，掩嘴笑起来：“开玩笑的，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没有那么挑剔。” 杨言摇了摇头，笑道：“失算了，应该再藏一段时间，等我练出水平了再展示给你看。” “没事没事，有得吃就行！”夏瑜凑了上来，拎起一个袋子看了看，问道，“要我帮你做什么吗？别的不会，洗一下菜还是可以的，这个不难。” “不用，你帮我去看着落落，待会天黑了，我怕她害怕。”杨言其实是在夏瑜面前有点放不开，就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夏瑜失望，便找个借口支开她，“反正你待会等着吃饭就行了！” 夏瑜被杨言推着肩膀，从厨房里赶了出去，她只好晃悠晃悠地来到婴儿床这边，打量起了正在睡觉的小姑娘。 落落的睡姿跟刚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小脑袋偏向了一边，吸着自己搁在脑袋边的两根手指——拇指和食指，因为这两根手指靠得最近。 “吸手指可不是好习惯！”夏瑜小声地说道，她伸手过去，想要将落落的小手拉开。 夏瑜哪里知道，落落这是要长牙了，虽然还是在萌发的状态，但牙床痒痒的感觉，让她无意识地想要找点东西来咬一咬。 夏瑜拉着落落的小手这个动静，惊扰到了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或许是手被拉开后那小嘴巴落空的难受感，也或许是还没睡饱的起床气，还紧闭着眼睛的落落只感觉悲从心来。 “哇喊喊……”落落紧闭着眼睛，张开小嘴巴，伤心地哭了起来。 “哎！不是，杨言，我只是让她不要吃自己的手指。”夏瑜慌慌张张地放下了落落的手，看向挤着围裙赶出来的杨言，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她可能是醒了，你抱她出来哄一哄，刚睡醒是这样的。”杨言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双手和沾了一点鱼鳞的围裙，只好指导着说道。 “好吧，我试试！”夏瑜平时抱落落，都是在她很乖巧的时候抱的，现在她只好硬着头皮出手，将落落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嘴里不住地道歉，“落落，都是干妈不好，干妈不该拉你的手的，你原谅干妈，不哭了好不好？” 杨言笑着说道：“不用道歉，你做得没有错，而且她又听不懂，你就温柔一点，抱着她走一走，应该就好了，落落很乖的！” 落落确实很乖，她听到爸爸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是她熟悉的夏瑜干妈，感受到了熟悉的怀抱，落落渐渐也停下了啜泣，只是微微吸了吸鼻子。 夏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抱着落落，几乎要喜极而泣地亲了亲她挂着冰凉的泪水的小脸蛋，笑道：“吓坏干妈了，不哭就好！落落要乖乖的。” 微嘟着小嘴巴的落落偎依在夏瑜的怀里，似乎要避开一个角度一样，她的小脑袋转过去，枕在了夏瑜温软的胸口。虽然没有爸爸的怀抱那么有安全感，但干妈的怀抱给落落的这感觉，比爸爸的舒服多了！ 小家伙呆呆地看了看正在厨房里切菜的爸爸，还是乖乖地让夏瑜抱着，让她帮自己擦干脸上的泪花。 乖巧听话的孩子谁不喜欢？更何况，娇小绵软的落落抱起来，不知道多能勾起别人的保护欲，夏瑜瞧着她可爱的小脸蛋，都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在她粉嘟嘟的小脸颊上多亲了几下。 不过，夏瑜可没有杨言那么有耐心地抱着落落在客厅里兜圈，她想起了刚才杨言的话，便将小姑娘抱回到婴儿床上，她蹲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落落，你爸爸说你会翻身了，翻一下给干妈看，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落落直勾勾地看着夏瑜，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能倒映得出人影来。 “好不好嘛？给干妈看看，你是最乖的落落，对不对？”夏瑜温柔地嘀咕着，她还尝试绕到婴儿床的头部，从比较低的角度逗逗落落，试图“勾引”她翻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专心致志地想要做好晚餐让夏瑜称赞自己的杨言，猝不及防地听到身后传来夏瑜的一声欢呼，手不由地一抖，盐放多了…… “耶！杨言，我也让落落翻身了，嘻嘻，她可太听话，太聪明了！” 第45章 在医院的遭遇 工作再忙，杨言也不会忘记落落的“正事”，这不，他翻了翻日历后，便赶紧腾出一个下午的时间，带着落落赶往医院。 倒不是说落落生病了，而是落落要接种疫苗了！ 孩子在出生后，是需要接种许多疫苗的，而落落的情况很特殊，她显然在被收养之前，都没有接种过疫苗，彭医生后来的检查也证实了这一点，落落的身上没有相应的抗体！ 他还因此做了判断：“她估计还是在那种三无诊所里被接生的！”毕竟国家要求，新生儿出生24小时内要接种乙肝疫苗第一针和卡介苗的第一针，正规的医院可不允许这么胡来。 上个月，彭医生帮杨言申领到一张新生儿预防接种证，有了这个小绿本，不仅是落落需要接种的或者已经接种的疫苗可以一目了然，而且按照国家规定，落落都可以在相关的医院免费接种国家免疫规划要求的那些疫苗。 不过，前面毕竟是错过了最佳的时间，落落还是需要补种前几个月缺失的疫苗，像上个月落落就补种了卡介苗和乙肝疫苗。这个月，杨言跟彭医生商量过，除了常规要打的疫苗以外，落落还要补种百白破疫苗的第一针。 不得不说，南粤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的妇产科、儿科（两个挨着的）确实是全省有名，杨言在楼下的预防保健科排队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孕妇或者带着孩子的家长们走来走去，大厅里人来人往，医生们都忙得连上厕所都是行色匆匆的。 不过，在预防保健科这边，杨言显得有点“特别”，因为别人都是妈妈带宝宝来打预防针的，顶多是旁边再配一个啥也不懂、只知道抱着奶瓶的爸爸。 而杨言是唯一一个大老爷们抱着孩子等候叫号的，坐在一群妈妈中间，还偶尔看到某位妈妈敞开胸襟，给孩子喂奶……这感觉别提有多尴尬了！ 杨言只好低下头，把视线放在了落落身上。 落落还不知道自己待会要面临什么“可怕的事情”，她不像其他小朋友，很害怕医院，很害怕穿着白衣服的医生、护士，落落不但不哭闹，反而表现得很自然——毕竟她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了。 只见小姑娘被爸爸竖着抱在怀里，她还一边啃着自己的小拇指，一边眨了眨大眼睛，用她怯生生的小眼神，打量着四周那些陌生的人们。 “哎，你怎么不让你儿子打进口疫苗？我都听人说了，进口的好！” “可是进口的不是很贵吗？” “贵有它贵的道理啊，你看，前两年，那个啥事件出来，我们奶粉国产的没法喝了，还是得买进口的，对吧？疫苗不也一样吗？” 耳边传来了两个妈妈的聊天，杨言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可是疫苗没见有什么新闻爆出来啊？”准备按照小绿本的安排去打疫苗的妈妈有些松动了。 “没有新闻爆出来就没问题吗？那些人有多黑暗你都不知道，反正我不管，我也不差这百来块钱，给孩子打个放心针！” “你说的也有道理，也不差那点钱。” “是吧，反正我知道，便宜没好货……” 杨言不懂医理，一时间听着这两个妈妈的谈话后，他也有点紧张了起来。 落落打得那些疫苗，都是国产的啊！会不会有问题？ 当然，他坐在这里瞎紧张也没用，这专业的事情，还是得咨询专业人士！ 杨言琢磨了一会儿，就抱着落落站起来，反正排队的人太多了，也还没有轮到落落，杨言决定到楼上找他信得过的彭医生咨询一下。 医院的电梯很挤，杨言排了一会儿才挤进了电梯，还好，他一米七七的个子，也还算高大，他小心地用手臂护着落落，站在了贴近墙壁的地方。 刚刚站好，杨言只觉得自己的腰部被撞了一下，他转头一看，后边一个皮肤有点黝黑的年轻人在挤着他。 “兄弟，麻烦不要挤了，这里还有个孩子呢！不好意思啊！”杨言笑着跟对方说道。 那个面相憨厚、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还是挺礼貌的，连忙满怀歉意地跟杨言点了点头。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杨言上楼后，找到了正在给病人看病的彭医生。等了一会儿，也看到他的彭医生借着起身去给自己的保温杯里倒热水的功夫，走出来跟杨言招了招手。 杨言连忙走过去，跟彭医生说起了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以及他的担忧。 “谁跟你说国产疫苗就不好的？”彭医生笑道，“要是国产疫苗不好，我还让你去打免费的国产疫苗？进口疫苗卖得那么贵，要是它真的那么好，我还不得多跟你们宣传一下它们？” 杨言愣住了。 “国产疫苗其实已经发展得很成熟了，而且无论国产疫苗和进口疫苗，只要你在国内用到的，都是按照我们国家统一的标准去审批的，所以从这个方面去看，它们的效果差不太多。”彭医生认真地跟杨言说，“而且有些像进口疫苗效果好、安全无副作用的说法是错误的，进口疫苗同样有副作用，但不管是哪个，它的副作用的几率都非常非常低！而它们的效果，也不过是92分和95分的区别，甚至很多种类的疫苗，国产的反而还要比进口的好！” 杨言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师兄，那我明白了，我还是下去给落落打国产疫苗吧！” “等一下，你今天要给她打的是什么疫苗？”彭医生叫住了杨言。 “百白破疫苗。”杨言说道。 “百白破？”彭医生摸了摸下巴，琢磨一下，压低声音跟杨言说道，“这个疫苗是为数不多的进口疫苗比国产疫苗效果好的特例，不过，也不能说特别好，差距有点，只是因为国产的太便宜了，性价比会比较高。它进口疫苗有点贵，好像是两百块，而且要打五次，你看你的经济情况去选择吧！” 彭医生的建议还是信得过的，毕竟他不是预防保健科的医生，而且他跟杨言还有同门师兄弟的关系，两人有不错的交情。 所以，他说如果经济许可，百白破疫苗最好是打进口的，杨言就懂了！ “放心吧，师兄，最近给别人做外包的项目，还是挣了一点钱的，手头不是很紧，就给落落用最好的药吧！”杨言笑道。 他还想请彭医生下班后一起吃饭的，但彭医生笑着把他赶走了：“吃什么饭？你什么情况我不知道？赚了点钱就飘了？赶紧去给落落缴费打针吧！别待会要下班了！我还要去给人看病，忙着呢！” …… 到了楼下，之前领的打疫苗的号作废了，杨言跟医生讲一下，医生没有多问，听到杨言说要给孩子打进口疫苗后，他检查了一下落落的小绿本，就给杨言开了一张新的单子，让他去收费处缴费。 不过，到了收费处，杨言突然脸色一凝，他左手抱着落落，右手在两边裤兜都摸了摸。 钱包不见了？ 第46章 好心的小偷 钱包不见了？什么时候丢的？哪里丢的？ 杨言皱着眉头，努力地往前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在的士上丢的，因为他来挂号时候给过钱。是预防保健科外面的走廊上？自己坐着的时候不小心从裤兜里掉下来了？ 又或者是在楼上，自己去找彭医生时候弄丢的？ 杨言刚刚准备转身去找钱包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个人拉了拉他的胳膊，他转头一看，是一个肤色黝黑的男子，看他年轻的面容，杨言觉得有点眼熟——杨言的记忆力很好的，只是医院里他见过太多的路人，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不过，这个肤色黝黑的男子要做什么？ “大哥，你，你的钱包掉了，刚……刚刚掉在了地上！”拉着他胳膊的男子抄着一口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跟杨言说道，说的时候，他的眼神躲躲闪闪的。 杨言倒没有留意，他毕竟不是当警察的，看到钱包，杨言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惊喜，他高兴地接过钱包，连声感谢：“是我的，谢谢你啊，朋友！帮我捡到了钱包。” 男子挠了挠头，他看了看杨言怀里的孩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哥，你数数吧，看钱有没有少。” 杨言没有带很多现金的习惯，所以在钱包里也只是几百块钱，他只是打开看一眼，便笑着摇头，跟对方说道：“没少，真的谢谢你，哎，这世间还是好人多啊！” 男子的脸上微微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不过，得益于他黝黑的肤色，脸再红也是很难被看得出来。 杨言这时候才仔细看对方的样子，从朴素的穿着、粗糙的皮肤看，这个年轻人有点像农民工，杨言越发觉得过意不去，便诚恳地说道：“朋友，你喝什么？饮料还是咖啡？我请你吧！也是顺便谢谢你！” “不用，不用！”男子连忙摆起了手来。 “不用什么？”这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清澈干净的声音，穿着警服的夏瑜有些疑惑地从门口走了过来。 夏瑜知道今天落落要打疫苗，正好她在附近有点公务，就顺路过来看一看。 夏瑜还想给杨言打给电话，问问他在哪，没想到，她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缴费窗口前面的杨言。 杨言没留意肤色黝黑的男子一下子紧张起来的表情，他笑着跟夏瑜说道：“是这样的，这位朋友刚才捡到我的钱包，然后还给了我。我都以为找不见了，没想到还是遇到了好人！” 夏瑜可是学过犯罪心理学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男子表情上很明显的不对劲，她顿时起了疑心。 只见夏瑜微微皱起眉头地凝视着男子，问道：“你是在哪里捡到的钱包？” 杨言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夏瑜反常的表现，顿时也搭上了这根被钱包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断的弦——他终于意识到确实有点不对劲…… “那，那，我是在这地上捡的！”男子慌张地指了指大厅的地板，吞吞吐吐地说道。 “地上捡的？”夏瑜看着男子那紧张得大冬天额头冒冷汗的样子，心里的怀疑更深了几分，她决定诈一下对方，“可是我朋友不是刚才丢的钱包，他已经找了好久了！” 杨言仔细地端详着年轻男子的脸。 只见他越发紧张了，终于，他忍不住，哭丧着脸，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刚才捡的，我是说捡到有一会儿了，终于等到他回来这边。”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的钱包？”夏瑜追问道。 “他可能是看了我里面的身份证吧？”杨言却忽然开口说道，他冲夏瑜使了个眼色。 “对，对，我看到身份证了，然后就认了出来。”看上去不太会撒谎的男子连忙顺坡下驴，说道。 夏瑜焦急地瞪了杨言一眼，她觉得自己都快破案了，怎么杨言忽然掺和一脚？ 杨言笑了笑，先手轻轻一按，示意夏瑜不要着急，他转头，跟年轻男子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你把我的钱包送回来，今天我是想给孩子接种疫苗的，正准备缴费。” “不，不耽误孩子的看病就好，对，对不起……”年轻男子都低下了头，不敢跟夏瑜对视。 杨言简单地说了两句，便让那个年轻男子离开了，夏瑜闷不吭声地站在杨言的身后，一脸的纠结，但她没有阻拦，直到杨言给落落办好手续，她都气鼓鼓地站在那里，想要等杨言一个解释。 “他应该是在我上电梯时候，偷了我的钱包。”杨言和夏瑜走到预防保健科的走廊，接着等候叫号，这时候，杨言才轻声地跟夏瑜说道，“我记得之前见过他的。” “你知道他是小偷，那你还对他那么客气？”夏瑜没好气地说道。 夏瑜当然知道杨言为什么放走了那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而且她其实持有的观点跟杨言差不多，不然她也不可能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那个男子离开。只不过，夏瑜背负着警察的身份，她的职责，还有她的理想在告诉她，这样的妇人之仁是不可以的……所以她的内心一直在挣扎。 “因为他完全可以偷了我的钱包就远走高飞的，但他没有，他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他担心落落没钱治病，就把钱包给我送了回来……”杨言隔着针织小帽，轻轻地抚摸着在他怀里有些犯困了的落落的小脑袋，跟夏瑜说道。 小姑娘到了睡下午觉的时间点，显然她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有精神地四处张望了，她静静偎依地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跟小猫咪蜷缩在让它很有安全感的纸盒子里一样，爸爸大手轻轻地罩着她的小脑袋，落落便舒服地枕着爸爸的胸膛，渐渐睡了起来。 “这说明他本质不坏，只是不小心走上了歪路。我想给他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如果你当时抓了他，他可能就会很绝望，觉得他的善念是错误的，如果钻了牛角尖，这人很容易就走向另一个极端。”杨言跟夏瑜解释道。 “可是，我们警察将小偷抓进去，也不仅仅是为了惩罚他啊！”夏瑜说道，“我们也是在教育这些做了错事的人，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过自新。如果你今天放过了他，他明天还来偷别人的钱包怎么办？你总不能指望他下一次偷了钱包，还将别人的钱包还回去吧？” 杨言愣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顿时，他也沉默了下来，这个问题，似乎有点无解。 不过，杨言和夏瑜的讨论也只能告一段落，因为落落要打的这个进口疫苗是不用排队的，很快，有护士出来，叫了杨言手里的排号。 第47章 打完针才反应过来要哭 落落要接种疫苗了，虽然不是自己打针，跟在杨言身后的夏瑜自己却紧张了起来，她进去后，看见医生拿着针管，灯光下，长长的针尖闪烁着银光，更何况，医生还滋出了一些带空气的药液。 “这么长的针！他们怎么给落落用这么长的针？”夏瑜伸手拉了拉杨言胳膊上的衣服，小声问道，“落落才这么小啊！” 杨言虽然不懂医理，但他好歹也是带落落来接种过疫苗的，有经验的他回头跟夏瑜笑了笑，示意她放心：“没事，这是很正常的针，而且又不是完全扎进去。” 负责接种疫苗的是一位中年女医生，她抬头看了看杨言和夏瑜，隔着口罩出声问道：“要不要换妈妈来抱孩子？一会儿要抱紧了，而且爸爸要帮忙将孩子的手抓稳。” “啊？”夏瑜发现医生说的是自己，顿时慌了起来。 她还压根没有留意医生话里那称呼的问题，害怕打针的夏瑜现在脑袋有点发懵。 倒是杨言好心地帮忙解释起来：“不是，医生，她不是孩子的妈妈？” 说完这话，杨言发觉，自己有点越描越黑的趋势，医生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了，没办法，杨言只好放弃解释，跟医生笑了笑，尴尬地说道：“我抱着孩子就行了。” 尽管八卦的魂火在燃烧，但医生也不好多问，她拿起棉签，跟杨言示意道：“把孩子的外套脱一下，要把左边胳膊都露出来。” 天气很冷，不过预防保健科很贴心地在接种疫苗的房间里提供了暖气，杨言也便放心地给落落脱掉外套，并且从里面贴身的长袖小衣服里，轻轻地将落落的小胳膊抽出来。 还好，杨言有了一次的经验，这次他来之前，给落落穿的是比较柔软、宽松的衣服。 不过，这动静还是有点大，刚刚睡着的落落，迷迷糊糊地抬起小眼皮，隔着长长的睫毛看看爸爸。或许是爸爸熟悉的面庞和温暖的感觉让她觉得还是很安心，小姑娘又迷迷糊糊地靠在爸爸的怀里，任由摆布地接着睡觉。 不哭不闹的落落给了医生很不错的印象，她一边用棉签给落落的小胳膊擦上酒精，一边夸奖道：“你的女儿还是很乖的。” “是啊！”杨言有点骄傲地笑了，瞧他的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被夸奖了。 夏瑜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她担心地伸出手，两个手合成一个屏障，挡在了落落的小脸蛋和医生的中间，害怕落落看到那寒光四射的针会被吓到。 专业给小朋友打预防针的中年女医生有着很熟练的动作，她只是轻轻捏起落落的小胳膊，然后都还没等杨言反应过来，她手上的针头就已经扎进了落落的小胳膊。 这下子，落落还是有了感觉！ 小姑娘再次迷迷糊糊地抬起小脑袋，想要往自己的胳膊那里望过去，但夏瑜的手遮住了她的视线。 快、准、稳！ 中年女医生稳稳地将针筒里的疫苗推完，然后都不等落落因为疼而紧张，她已经很利索地抽出针头，换一个棉签按在上面。 “爸爸拿着这个！”她跟杨言笑道，碰到一个“配合”的孩子，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谁也不想要麻烦。 然而，这时候，从睡意中渐渐醒来的落落才意识到不对劲，她从干妈夏瑜松开的手后，看到了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胳膊，还有那吓人的“酸酸麻麻疼疼”的感觉！ 哪里是蚊子咬？这可是被大怪兽咬了呀！ 渐渐的，委屈的情绪在落落的小脸蛋上酝酿起来，她抬起小脑袋看爸爸的时候，杨言看到，小姑娘的小嘴巴都使劲地瘪了起来，下嘴唇嘟得长长的，快可以挂上酱油瓶子了！眼泪珠子更是晶莹剔透地在她的大眼睛里打起了滚儿…… 这模样，这股委屈的劲儿，杨言看着都觉得是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辜负小情人的事情，心里愧疚坏了！ “落落不哭，没关系，已经好了！”杨言心疼地将小姑娘拥在怀中，除了拿着棉签的大手，他另一只手还小心翼翼地搂住落落瘦小的肩膀。 “哇……”在爸爸的怀里，落落终于哭了起来，嘹亮的哭音在诊室里回荡，吓得后面过来的一个小男孩也慌张地回头抱着他妈妈的腿，哇哇大哭。 “不好意思。”夏瑜满怀歉意地跟对方点了点头。 医生却很淡定，她笑着跟杨言说道：“没关系，已经很乖了！不在打针之前、中间哭就好，最怕就是她翻滚挣扎，这样很难打针的。” 杨言知道，他早就有过这样的经验，不过，有经验是一回事，每次落落疼得哭起来，杨言都很心疼，就好像针扎在落落的身上，疼在他的心上一样。 “不哭，落落很乖的，不哭了，好不好？你看，都没有流血，好好的呢！”杨言一边哄着落落，一边轻轻地松开棉签，看没有什么问题后，便丢掉了它。 不得不说，落落是真的很乖，哭了没两分钟，她便没有继续嚎啕大哭，而是渐渐云消雨歇，只是吧嗒吧嗒地掉着断断续续的眼泪，在爸爸的怀里轻轻地啜泣。 可能也确实是不疼了。 落落乖乖地让旁边的夏瑜干妈用小方巾擦掉脸蛋上眼泪，她含着一层泪花，用她大大的眼睛委屈地看着爸爸，似乎想要爸爸的安慰，也似乎在无声地控诉：“落落那么乖，怎么还给落落打针？好疼呀……” 杨言低头亲了亲落落温热的小额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脸亲昵地贴了贴落落的小脑袋，给她最直接的爱的表达！ 这样做还是很有效的，女孩子很多时候要的就只是一个怀抱。 落落很快都不哭了，很听话地让爸爸将小袖子给她穿回去，然后她又迫不及待地偎依在爸爸的怀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在旁边很关心地打量着她的夏瑜。 我的爸爸呢！不是你的爸爸…… 落落感到很幸福。 …… 接种完疫苗，还要留在医院观察半个小时。 杨言拿出包里的奶瓶，让夏瑜帮忙去倒一点白开水，网上说孩子打完疫苗后，要多喝水，及时地补充水分。 不过，让杨言没想到的是，他抱着落落，和夏瑜一同穿过大厅的时候，之前那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正迷茫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你怎么又回来了？”夏瑜和杨言对视一眼，似乎很有默契地达成了共识，穿着警服的夏瑜走上前去，皱着眉头问道。 让杨言和夏瑜都没想到的是，那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看到他们，不但没有吓到，反而有些惊喜，好像专门站在那等他们一样！ 只见他好像在给自己打气一样，轻轻地捏了捏拳头在身前，终于，他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跟夏瑜说道：“我，我……我不想当小偷……” 虽然他是在跟夏瑜说话，不过，他躲躲闪闪的眼神还是求助地看向了杨言，因为他还是打心里害怕着穿警服的夏瑜。 “啊？”夏瑜根本没有想到他会忽然说这话，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对不起，大哥，刚才，刚才是我偷了你的钱包……”年轻人支支吾吾地跟杨言坦白起来，他这回不敢和杨言直视，眼眶开始有些泛红了。 杨言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这边的动静还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他琢磨一下，说道：“夏瑜，还有小兄弟，你……你怎么称呼来着？” “我叫巩建房……” “那我叫你小巩吧，我们都来这边安静一点的地方说话。”杨言说道。 他们来到了一楼水房外面，夏瑜帮杨言给落落的奶瓶里打了一点白开水，热水和凉白开混在一块，摸起来只是温温的感觉，这样落落在这大冷天喝起来也舒服。 小姑娘被爸爸抱着，她两个小手捧着奶瓶，一边喝着水，一边眨着还有点泪光、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了看那个陌生的人，当然，在爸爸的怀里，落落还是安全感满满的。 第48章 爸爸吹口仙气就好了！ 杨言看落落在乖乖地喝水后，才转头跟还在那忐忑不安的巩建房说道：“小巩，这位是夏警官，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她说。我相信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你也要相信我，相信夏警官，因为只要你想，没有人能阻拦你做一个好人！” “可是，可是我的身份证被他们，被他们拿了，也没有钱。”巩建房吞吞吐吐地说道，“他们说，说我今天不偷到东西就不给我饭吃。” 巩建房的话，有些让杨言摸不着头脑，但夏瑜倒是听明白了，她蹙起眉头，问道：“你说的他们，是强迫你去偷东西的人吗？” “对，我和，我和大春哥来羊城打工的，后来，后来大春哥说打工没有钱，就带我来这里，他们说要身份证……” 从巩建房语无伦次的描述中，杨言和夏瑜大概弄明白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巩建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小伙，但他不只是面相年轻，而是真的很小，他今年才十七岁！不过巩建房小学都没读完，以前一直在家里老老实实地种地，后来他们村里那位全名叫徐春的大春哥在外面闯出了名堂，给钱在家里翻盖了新房子。 今年夏天，眼红的巩建房老妈就拎了几个老母鸡，上门拜访，最后让巩建房能够跟大春哥一块出来打工！ 可是，谁知道，大春哥不是出来打工，靠勤劳赚钱的…… 巩建房于是就稀里糊涂地加入了盗窃团伙，前几个月，他就一直在跟老师傅学夹钱包等偷术。可是巩建房很笨，怎么学都学不会，要不是大春哥是一个小头目，饭量还很大的巩建房早就被打断手脚清理出去了。 今天是巩建房第一次出来偷东西，然后他居然很巧合地第一次成功下手，就是偷了当时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的杨言。 “很多被抓进去的，也都交代说他们是第一次偷东西！”夏瑜不是很愿意相信巩建房这段话。 “是真的，真的是第一次，然后刚才，刚才你抓到我，那个看着我的人就跑了！”巩建房涨红了脸说道。 “夏瑜，这其实没关系，重要的是他现在想要改邪归正。”杨言连忙跟夏瑜说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小巩他可以提供信息给你，这样你们就可以把那帮经常在医院这些地方偷东西的人一网打尽啊！” 夏瑜冷静了下来，她当然明白杨言的意思，刚才听巩建房说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她不可能会放过这些丧心病狂地想要偷病人救命钱的混蛋！ “小巩，既然你想要摆脱这些人的控制，那么你就要配合我们把他们抓起来。我不知道你和这个组织有多大的牵扯，也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犯过事，但你要争取立功，争取将功补过！这样你才有机会改过自新，你明白吗？”夏瑜认真了下来，她就跟其他老刑警一样，半真诚、半恐吓地先在巩建房面前树立起自己的威信以及让他认为警察才是他的救命稻草。 “我明白！”巩建房连忙点头。 不过，巩建房又吞吞吐吐地说道：“但是，但是夏警官，你能不能也放过大春哥啊？他对我真的很好，不让他们打我。” “这个我不能保证，你先跟我回派出所，我们再视情况和你的那位大春哥沟通，如果他也积极配合，在抓捕行动中有建功的表现，那么后面法官会酌情予以罪情的减免！”夏瑜说道。 她严肃的模样，落在杨言的眼中，竟然是那么“帅气”，那逻辑清晰的表述、游刃有余的表现，更是令人着迷！ 不过，夏瑜可不是要在杨言面前做秀的，她觉得自己手上抓到的，很有可能是一个大案子，浑身热血沸腾的她，匆匆地告别了杨言，带着巩建房往派出所赶去。 今天，夏警官要加班了！ …… 落落打完疫苗后，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只是打针位置好像被蚊子叮了一样，微微有点发红，但医生告诉杨言这是正常的表现，所以杨言等过了半个小时，便拎着医生开的碘伏，带小家伙回家。 虽然如此，在网上查过疫苗是什么的杨言还是不敢怠慢，一整晚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落落的状况。 “来，落落，咱们量一下体温，待会爸爸给你洗澡，洗香香再睡觉啊！”杨言拿过来体温计，笑着轻轻地拉开了落落的衣领，将体温计插在她的腋窝处。 落落低头看看，然后有些茫然地看着爸爸，似乎在问：“爸爸，这是什么？” 杨言已经养成了自动脑补和唠叨的习惯，只见他笑吟吟地解释道：“要量体温，因为下午爸爸带你去接种疫苗，要提防着你发烧呢！” 显然，这样的解释也没用，落落困惑地眨了眨大眼睛，被爸爸抱坐在那，小脸蛋上挂着一副“爸爸在说什么”的呆萌表情。 不过，不懂也没关系，小姑娘脑回路似乎很新奇，她觉得爸爸跟她的互动很有意思，只见她大大的眼睛忽然弯了起来，细长的睫毛微微地翘着，好像浓墨淡抹的竹影掩映着澄澈透明、水光潋滟的月牙泉！ 小姑娘看着爸爸莫名其妙就开心地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个小可爱！怎么就这么乖呢？”杨言也是被女儿的笑容逗得心花怒放，他亲昵地刮了刮小姑娘的小鼻子。 不过，洗澡的时候，落落就发现了自己小胳膊的不舒服。 小姑娘还是很喜欢洗澡的，似乎盆里暖暖的水给她很亲切的感觉，每次杨言给她洗澡，她都一直眯着笑眼，尽管很乖巧地任爸爸拉起小手，但这副享受的模样，让杨言觉得自己是在伺候着一个小皇帝一样！ 当然，小皇帝哪有这么可爱？ 今天，落落让爸爸洗着澡，自己看到了自己的小胳膊上起了一个小红包，她便“嗯嗯”地叫着，一边拉着爸爸的手指头，有点焦急地抬起自己的小胳膊给爸爸看。 虽然她还不知道怎么表达，但小姑娘似乎很聪明，知道找爸爸帮忙。 “没事，不痛的，爸爸吹一口仙气，明天就好了！”杨言灵机一动，一只手拉起小姑娘的胳膊，另一只手托着落落的后背，以防她坐不稳摔倒在浴盆里，他凑过了脑袋，嘟着嘴，轻轻地吹了吹落落胳膊上的小红包。 落落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很新奇。 杨言笑着抬起头来，准备抱她去擦干净身子穿衣服的时候，小姑娘又“嗯嗯”两声，焦急地向爸爸抬了抬她白白嫩嫩的小胳膊。 杨言居然秒懂了，他笑道：“还要再吹吹啊？” 他又低下头，给落落吹了口“仙气”。 “嘻嘻！”小家伙这才满意地跟爸爸继续眉开眼笑起来。 第49章 夏瑜和霍嫣然 这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商铺、街道都开始张灯结彩，不过，它们可不是为了庆祝什么中华的传统节日！一棵棵塑料做的洋杉树被运进来，被组装得高高的，然后一个个灯饰、装饰品被挂上去，只不过是为了迎合即将到来的圣诞购物潮！ 不要以为圣诞节在人们心目中就真的那么高大上，它只不过是人们约会、浪漫、浪费的借口，就好像平安夜是xx夜的借口一样，你要问他们平安夜代表着什么，还真没几个人能回答得上来。 但只要有热闹，就有商机，各家店铺就趁机搞起了促销活动，装饰得洋里洋气的，吸引人们的眼球。 今天下午，夏瑜就站在闺蜜的奢侈品专卖店里，陪她一起将金苹果、小糖果等饰品，挂上塑料圣诞树上。 “你也真是大忙人哦！去贵省培训一个月就算了，回来半个月，约你出来吃饭，结果没有一次见得到人。”霍嫣然从圣诞树后面探出头来，埋怨着说道。 用未来的一些网络用语，霍嫣然就是典型的一个网红脸美女，精致的瓜子脸，涂着鲜红口红的唇瓣，还有那身时尚的穿着打扮，走在街上，都让人有种端起相机给她拍几张大片的冲动。 不过，在闺蜜面前，霍嫣然就不用端出清冷高傲的架子，她捏着涂了紫色星空美甲的手指，照样在人字梯上爬上爬下。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不放心夏瑜的审美，要自己亲力亲为，夏瑜反而成了站在一边打下手的。 “那有什么办法？前段时间碰到一个大案子，一忙就是一个多星期，就是可惜，把那些小偷抓了，结果市里的刑警队就接手了过去。我们都审讯出有几个人背着人命案子了，又被他们摘了桃子！”夏瑜跟闺蜜吐槽了起来。 “这么可恶的？”霍嫣然为闺蜜打抱不平起来，“你们办的案子，都能被别人接走？功劳还被抢了？这什么道理嘛？” “不是抢功劳，前期我们还是有功劳的，只是那些小偷，有些人是在外省犯了事，甚至还是通缉犯，所以比较严重，要刑警队去顺藤摸瓜地查，只是我觉得不甘心，我也想查下去啊！”夏瑜瘪了瘪嘴，说道。 今天夏瑜又穿了裙子，毕竟是难得休假一天，她准备晚上和闺蜜去吃饭，闺蜜强烈要求她穿得像女人一点，没办法……夏瑜只能换掉她比较喜欢的便装，穿上闺蜜给她挑的裙子。 “毛病……清闲的工作不爱做，一门心思想去刑警队，你也不看你去不去得了！”霍嫣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爸爸当初能托关系把你安排到沙坪街道派出所，就算你以后真的去了刑警队，他不也一样把你调回去？” “凭什么啊？他的手还伸得到刑警队吗？”夏瑜气呼呼地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挺同意他这个做法的，你一个女孩子，去刑警队那个又累人、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霍嫣然伸出手，说道，“把那包拐杖糖递给我。” “这个你要挂在哪？好像没有线。”夏瑜递给她，才接着说道，“哎，我都说了好多遍了，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啊，就好像你喜欢好看的衣服、喜欢有很多很多色系的口红一样，我喜欢破案子、抓坏人，这让我很有成就感！” “说服不了你，算了。”霍嫣然摇了摇头，她没有接过那包糖果，而是伸手捏起一根拐杖糖，张开她猩红的嘴唇，轻轻地咬下手指没碰到的一小块，，“这包不挂的，我留给自己吃，你不吃？” “还有自己吃的啊？我当然也要，好久没吃过这种糖果了！”夏瑜去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喜滋滋地也抓了一个拐杖糖，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两人在店里忙了一会儿，布置好圣诞树后，霍嫣然便把店门给关了，拎着她的袖珍小包包，和夏瑜去吃晚饭，不过她们不是去吃西餐，霍嫣然知道有一家潮汕的牛肉火锅店不错，两个打扮时尚的大美人儿就兴致勃勃地杀向了火锅店。 不过，同样是吃火锅，霍嫣然就比夏瑜淑女多了，她吃烫好的牛肉丸，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剩下大半的牛肉丸晾在哪里，然后接着喝茶、跟夏瑜聊天。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霍嫣然轻轻地放下茶杯，跟夏瑜问道。 “很好啊，越长越可爱了！”夏瑜吃得嘴巴鼓囊囊的，还跟霍嫣然展眉一笑，她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烫了一滤勺的肥牛，她给霍嫣然的碗里夹了一块，剩下的一股脑倒到自己的碗里。 没办法，谁让霍嫣然吃得少？多给她一块，她还吃不完，剩在那里浪费。 “你还跟之前那样，经常去看她啊？”霍嫣然都不看肉，笑着跟夏瑜问道。 “嗯，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对了，之前没跟你说，她现在住我父母的那套房子里，因为她前段时间哭得很厉害，杨言被房东赶出来，没找到地方住，不过现在都已经好了，平时都很少哭，笑得都不知道有多可爱！哎，我给你看看照片吧！”夏瑜一边说着，一边兴致勃勃地搁下筷子，掏出手机要给霍嫣然看。 “等等，你说杨言，就是那个收养了小女孩的大学生？你让他住在你家？”霍嫣然眼睛都瞪圆了，惊讶地看着夏瑜。她还第一次知道这消息，之前夏瑜不知道为啥，不好意思告诉她。 “对啊！不过是我父母的那套房子，我不住，用来做好事还是可以的啊！”夏瑜理所当然地说道。 霍嫣然摸了摸下巴，一脸八卦地打量着夏瑜，虽然火锅的蒸汽腾腾，看不出正在埋头吃得很欢快的夏瑜有什么异样，但霍嫣然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有问题！ “我问你，夏瑜，这个杨言，他人怎么样？帅吗？”霍嫣然积极了起来，更加不想吃东西了，笑嘻嘻地问道。 “不是问落落吗？怎么忽然问起了杨言？”夏瑜抬起头，皱着眉头问道。 第50章 夏瑜眼中的杨言 “你告诉我他帅不帅嘛？”霍嫣然单手托着腮，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夏瑜。 “你先告诉我，你莫名其妙地问这个问题是有啥坏主意？”夏瑜警惕性很高，一脸防备地问道。 “咳咳，我还能有啥坏主意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而且，夏小妞，以咱们的这个关系，我还能跟你抢吗？”霍嫣然妩媚一笑，跟夏瑜说道。 霍嫣然很有自己的主见，她不相信“祝英台和梁山伯”这种富家公主和穷人小伙的故事，所以，她几年前就告诉夏瑜，她就想找一个又帅又有内涵的成功人士交往。 当然，夏瑜对她的这个理想型不是很看好，要有颜值，又要有内涵，还要是成功人士，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人？这种人似乎只会活在电视剧里吧？ 不过，霍嫣然这番调侃，还是让夏瑜闹了个大红脸。 夏瑜红着脸，羞愤地叫道：“嫣然姐！” 她没有霍嫣然这么厚脸皮，在这种问题上，夏瑜不知道怎么“以牙还牙”地反驳霍嫣然。 “哎哎，行了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那个杨言帅不帅？”霍嫣然依然是兴致勃勃地问道。 夏瑜拿自己闺蜜没辙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掏出手机，手指划拉了一会儿，然后递给霍嫣然：“我也不知道帅不帅，你自己看吧，上次给他和落落办户口的时候，留存的照片。” “还留了照片啊！”霍嫣然接过夏瑜的手机，嘴巴里发出啧啧的响声。 夏瑜收回手，懒得理她，看到锅里的清汤煮得不住翻腾，就自己下点牛百叶，涮了涮，蘸上沙茶酱，滋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还不错哦！证件照看上去很精神，脸型也有点小帅的，就是不太会打理，这个头发，啧啧……”霍嫣然评头论足着，一会儿，她抬起头问夏瑜，“夏瑜，他多高？” “一米七几吧？接近一米八的样子。”夏瑜不是很有把握，随口回答道。 “有差不多一米八的身高，可以了啊！夏瑜，这是个帅哥耶！”霍嫣然跟夏瑜挤眉弄眼，打趣道，“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喜欢一个人，都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我说你怎么那么殷勤，经常跑去看孩子！原来他长得就很帅！” “什么啊？我就是去看孩子的！他一个大男人收养一个小女孩，我这个中间帮了很多忙的人，又是孩子的干妈，还不得盯着点？我要对孩子负责啊！”夏瑜嗔怪地叫道。 “那倒也是……”霍嫣然愣了愣，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光顾着调侃夏瑜，而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夏瑜还在说着，想到了杨言抱着落落那宠爱的眼神，语气上不知不觉又有了一定的倾向：“不过他的人还是很好的，把落落照顾得很好，身体健康，长大了很多，然后性格也很开朗，每次跟她玩，她都会笑，特别可爱！” “但是他还在读书啊！一个人带孩子？这还不得赖着你？住在你家，然后又让你给他钱花……”霍嫣然皱着眉头问道。 “不会啊，杨言从来没有要过我的钱，我一开始觉得他可能会很困难，所以想要资助一下他，结果他都把钱硬塞回来了。嫣然姐，你放心吧，他不是这种人。”夏瑜笑道。 “而且，他电脑技术很厉害啊！现在他自己组了个什么外包团队，可以在家工作，不到一个月，他都挣了几千块钱，然后听说现在他们帮别人搞一个大项目，如果完成了，可能有好几万的报酬呢！” “他也说是暂时住在我那里，我跟他讲了我家那个房子的问题，他都说要搬出去，只是现在是冬天，我怕落落着凉，受不了这么多折腾，才说服他还是住在那里……” 夏瑜滔滔不绝地讲着杨言的优点，霍嫣然都看到了她眼中飞扬的神采，不由地，更为她感到担心了。 “但你也知道，他现在有一个孩子了，这样的男人不好招惹啊！”霍嫣然直白地跟夏瑜说道，“你可别照顾孩子照顾孩子的，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什么啊？”夏瑜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跟杨言没有什么的，都只是很好的朋友，就跟我和你一样。” “傻瓜，我和你都是女人，能跟他和你一样吗？”霍嫣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还是觉得不靠谱，你这个傻大妞又没有什么心机，相处久了，迟早要陷进去！他那里就是一个大火坑，你懂我意思吗？你还跟飞蛾一样，傻傻地往他那里扑棱。” “不是，嫣然姐，先不说我跟他还没有什么，就算有什么，怎么我就成了飞蛾扑火了？”夏瑜不解地问道。 “你想嫁过去，给别人当后妈啊？”霍嫣然没好气地白了白夏瑜，“我虽然喜欢成功男人，我也不可能为了成功男人，嫁给他，给他前一次失败的婚姻收拾烂摊子啊！” 夏瑜还是有着清晰的头脑的，她听完了霍嫣然的话，莞尔一笑，说道：“嫣然姐，我承认你说得对，我也不想嫁给别人，然后给他孩子当后妈。但是，你说的这个，跟杨言的情况不一样，落落又不是杨言的亲生女儿，他是收养了落落。那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我真的要给落落当妈妈，那从事实上看，我也不是她的后妈，只不过会变成是我和杨言共同收养落落的情况，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霍嫣然有点被夏瑜绕糊涂了，她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只见她眨了眨眼睛，有点苦恼地挠了挠头：“好像你说的也有道理啊！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确实不是去当后妈的……” “嘻嘻！”夏瑜得意地点了点头，给霍嫣然夹了一块煮好的香菇，她又开始吃了起来。 霍嫣然平时为了保持好身材，吃得都很少，现在更没有食欲，她捏着筷子，一直在思考刚才的问题，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啦，好啦，我跟杨言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嫣然姐，你着急什么？”夏瑜嗔道。 “但你觉得他人不错啊，我这么多年，还头一次看到你说一个男生还不错的。”霍嫣然嘀咕着，忽然她又抬起头，问道，“夏瑜，对了，这个杨言会不会做饭啊？”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因为作为夏瑜的闺蜜，霍嫣然知道夏瑜有多爱吃！ “做饭？”夏瑜愣了一下，不知道为啥，听到这个问题，她脑海里就浮现出当时杨言第一次邀请她吃晚饭的场景，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你笑什么？”霍嫣然看着夏瑜这灿烂的笑容，心里就觉得有问题。 “不是，他是会做饭的，但我跟你说一个特别好玩的事！”夏瑜摆了摆手，忍着笑意说道，“我从贵省回来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说我要去看落落了吗？” 霍嫣然点了点头，那天还是她接的飞机，然后夏瑜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还推了她的饭局。 “杨言说他开始自己做饭了，那天晚上，我就留下来跟他一起吃饭。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把一盘菜，我记得是小炒牛肉来的，放得远远的，我一想要夹，他就找各种理由，让我夹别的菜，然后他自己就拼命地吃那个菜。”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说，杨言，你干嘛老是不让我吃牛肉啊？我可喜欢吃牛肉了！”夏瑜说到这，她又忍不住自己哈哈地笑了起来。 “然后呢？”霍嫣然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的，但到关键处断了，心痒痒地催促起来。 “然后我就从他那里把小炒牛肉抢了过来，才发现，原来是他那盘牛肉炒的时候盐放多了，他遮遮掩掩的，是没好意思让我吃。”夏瑜笑得前俯后仰。 霍嫣然也莞尔一笑，说道：“原来他还不会炒菜啊！” 这时候，夏瑜才发现自己好像在说杨言的糗事，虽然在她看来只是一个有趣的小插曲，但是让霍嫣然误解了好像不是很好，她连忙摆了摆手，跟霍嫣然说道：“也没有啦，他其他菜炒得还是很好吃的，我特别喜欢吃他炒的茄子。” 霍嫣然眉毛一挑，仿佛听到了什么一样，准备打趣夏瑜，但这时候，夏瑜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亮起的屏幕上显示，是杨言的来电！ 霍嫣然瞄了一眼，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51章 两个大奇葩 杨言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什么情况？ 夏瑜拿起手机，正要准备接听，忽然她感觉身边一挤，转头一看，一脸八卦的霍大小姐凑了过来。 “干嘛？”夏瑜护着手机，疑惑地问道。 霍嫣然却示意她接电话，然后用嘴型表示：我...也…要…听…听！ 夏瑜拿她没办法，只好先接通了电话，她有点担心杨言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因为落落出现了什么特别的状况，询问了起来。 “落落很好啊，她在玩，不是，现在在看我跟你打电话。”电话那头的杨言笑了笑，才终于说回正题，“夏瑜，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一下，你圣诞节那天晚上有空吗？” 这么直接？ 在一边贴着夏瑜脑袋偷听的霍嫣然眼睛一瞪，猛然抬起头来和夏瑜对视，那一副“我就知道你们有奸情”的表情，看得夏瑜脸都红了。 霍嫣然伸手过去，把夏瑜的手机抢过来，在夏瑜着急、羞恼的争抢中，她点开了通话的外放功能。 杨言的声音弱弱地传了出来：“夏瑜？” “听听他怎么说！”霍嫣然伸出手指做嘘的口型，然后揽着夏瑜的脑袋，小声嘀咕。 杨言得不到夏瑜的答复，只好自己解释了起来：“是这样的，夏瑜，我那个团队，不是刚刚完成了一个大项目吗？我以前舍友，方禾旭就给我出主意，说我应该趁机搞一下团建，提高大家对我们团队的认可和工作的积极性。所以我想圣诞节那晚，请江源，还有我们团队的几个同学，一起吃个饭。” 什么？ 霍嫣然听着觉得不对劲，眼中浮起了疑惑的神色：好像这个八卦的打开方式不对啊！ “这不是天气冷了吗？带落落晚上出去不太好，所以我想问一下你圣诞节那天晚上有没有空，帮我照看一下落落。”电话那头的杨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如果你没时间也没关系，我跟他们换一个地方，让他们来小区的附近……” 霍嫣然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个家伙打电话过来问自己闺蜜圣诞节有没有空，并不是想要约夏瑜去浪漫的啊！ “这猪头！”霍嫣然都咬牙切齿，准备要抓起手机吐槽杨言一顿了。 但夏瑜动作更快，她拿起手机，关掉通话外放功能，跟杨言简单地说道：“我知道了，圣诞节那晚我没有什么事情，前几天忙了这么久，今年就没安排我值班，我下班就过去。” 夏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霍嫣然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夏瑜忍不住笑了起来：“干嘛啊？我去陪陪落落也好的啊！跟她玩，听听她笑声……对，我还要给她准备一个圣诞节礼物！” 夏瑜琢磨起来：“假如杨言忘记给落落准备圣诞节的话，我的礼物就是落落人生中第一个圣诞节礼物了！” 霍嫣然在一边听着，连连翻白眼，一脸的无奈：“真的是，两个大奇葩！” 不过，没有听到八卦，隐隐的有点失望，这是咋回事啊？ …… 杨言放下电话后，很高兴地将落落抱起来，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一口，笑道：“好啦，安排好了，过两天圣诞节，晚上就由干妈来照顾你好不好？” “不过爸爸出去也不会出去太久，就和同学吃饭，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了！”杨言自己觉得担心，连忙又补充了几句。 落落在爸爸说话的时候，都会全神贯注地看着爸爸的脸，小嘴巴微微张开，好像在努力地听，努力地去理解一样。 杨言说完，看着小家伙的模样，忍不住轻轻一笑，他低下头来，亲昵地跟小姑娘顶着额头，逗她玩了一会儿。 “咯咯……”这招很管用，落落看着爸爸凑过来的大脸蛋，就忍不住咧开小嘴巴，甚至高兴得笑出了清脆的声音。 “但你要乖乖听话哦，因为是干妈来照顾你，你就不用担心，干妈很爱你的。”杨言絮絮叨叨地说着，“如果你想爸爸，那也没有关系，因为爸爸会非常快回来，爸爸只是要跟那些叔叔们吃饭，然后送给他们圣诞礼物！” 对！ 圣诞礼物！ 杨言愣住了，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 不过不是给落落买圣诞节礼物的这件事，杨言还不觉得落落需要圣诞节礼物，他是忘记了给夏瑜买圣诞礼物！ 你都在圣诞节把人叫过来了，结果叫人帮了大忙不说，自己还没有一点表示，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应该！ “不行，要给夏瑜准备圣诞礼物。”杨言琢磨了起来。 不过，要准备什么圣诞礼物呢？ 什么样的礼物，夏瑜才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才会显得比较特别？ 杨言不愿意随意送一份礼物给夏瑜，他觉得，送给夏瑜的，应该是比较特别的…… 杨言抱着落落，一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边低头沉思。 但这时候，他透过了玻璃门，看到了露台外面，朱江对面的那一栋栋高楼大厦，以及那璀璨的灯光，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杨言有些意动地看着对岸，思索着：“要不，就跟小说里说的那样，把一栋楼的灯光系统给黑了……” 杨言的脑袋转动得很快，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许多可以入侵的漏洞：“他们的电脑系统配置应该比较低，不过可能是局域网，这有点麻烦……可以试试到他们楼里面，通过wifi路由器的侨联，看能不能接触到内部的网络……” 但这个念头，杨言很快又摇了摇头，自己否决了：“不行，你都答应夏瑜了，不可以用它来做违法的事情，如果用这个做礼物，夏瑜也不会高兴的！” 那要给夏瑜准备一个什么样的礼物呢？ 有了刚才这一番头脑风暴，杨言也不用想太久，渐渐地就有了主意。 落落似乎知道爸爸在想事情，她呆在爸爸的怀里，都很安静，没有“嗯嗯”地闹着让爸爸带她再继续转圈圈。 不过，杨言回过神来，低下头的时候，看到小姑娘居然在一边咬着她的手指头，一边也是出神地望着外面，好像也在想什么一样。 “你怎么也跟小大人一样呀？”杨言笑着，伸手逗了逗落落那软软弹弹的下巴，“又吃手指了，这不行啊！你看口水都流出来了，丑丑的！” “咦，等等，让爸爸看看……”杨言看着落落的小嘴巴，惊奇地说道，他伸手过去，要轻轻拉下落落的下嘴唇。 第52章 代班妈妈，夏瑜的得意 “下班高峰期，路上有点堵车。”夏瑜进门后，一边换鞋，以及将自己的警服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厅的衣架上，一边带着歉意地跟杨言解释道。 杨言抱着落落迎接出来，他不是很着急，还跟夏瑜笑道：“没关系，他们都知道，我带着孩子不是很方便，所以江源帮我先招待他们，去晚点也没事。” “落落给我吧！你赶紧去，当领导的，更要有时间观念……”夏瑜反而教训起了杨言，不过，她刚刚伸出手，又忍不住转过头，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疑惑地问道，“咦？什么东西这么香？” 杨言将落落交到夏瑜的怀里，笑着介绍道：“我知道你晚上还没吃饭，就给了准备了晚饭，做的是板栗红烧肉，还有一些青菜。” “真的啊？”夏瑜抱着落落，高兴地说道，“我都还准备叫个外卖了！可以的啊，杨言，你最近的厨艺有长进，太香了！” 杨言没有时间给夏瑜介绍了，他换上鞋子，拎上几个放在门厅的长方体箱子，准备出门。 “这些是什么？”夏瑜好奇地问道。 “机械键盘，买给师弟们的圣诞节礼物，他们都是程序员，会比较喜欢这些。”杨言解释道。 当然，出门前，杨言还是要跟落落告别的，他抬起拎着东西的手，跟落落笑着摇了摇：“落落，爸爸走啦，放心，爸爸很快会回来的，但你要听干妈的话！” 落落被干妈抱着之后，她的大眼睛就没从爸爸身上移开过，那恋恋不舍的模样，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小委屈，让夏瑜都有些担心她看到杨言离开时候会哭！ 但她的表现出人意料，小姑娘不但不哭不闹，反而好像听懂了爸爸的话一样，她嘟着小嘴巴，不情不愿地伸出小手，跟爸爸一样摇了摇。 “咦！”杨言和夏瑜都吃了一惊。 “落落还会跟你说再见了？”夏瑜惊奇地说道，她指的是落落的手势。 “以前也没有，可能是现学现卖的吧？”杨言为落落的进步感到高兴，眉飞色舞地说道，“落落很聪明的。” …… 杨言离开后，夏瑜看向了落落，小姑娘也刚好嘟着小嘴巴，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望向爸爸的视线，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过小脑袋，大眼睛眨了眨，和干妈对视起来。 “好啦，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夏瑜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单独面对落落，她清了清嗓子，想要做个开场白，结果又不知道说一些什么。 这时候夏瑜再看看落落那双澄澈明亮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自己表现得有点太逊了。 当然，夏瑜不是嫌弃落落，抱着落落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小家伙还很轻，柔柔弱弱的，抱起来，就有点像小猫咪一样，让人心生怜意…… 夏瑜就忍不住在落落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娇嫩的肌肤，凉丝丝的感觉，可爱极了！ “对，我们吃晚饭吧！你爸爸说，已经给你冲好了奶粉，等凉一点，你喝奶奶，干妈吃饭饭，好不好？”夏瑜笑着，用很亲昵的语气跟落落说道。 似乎是被这番话奇特的语调给吸引了，落落原本因为爸爸离开而嘟着的小嘴巴，这时候忽然漾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就好像石子落在湖里荡漾起一圈圈涟漪，笑容也是慢慢地流露出来。 看到落落笑了，夏瑜顿时心情大好，刚才有些令她不知所措的尴尬一挥而空。 “好，我们喝奶奶！”夏瑜挥了挥手，意气风发地抱着落落，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 不过，对于夏瑜来说，吃完饭之后，如何陪落落玩，这才是一个大问题。夏瑜可不想让落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无聊的干妈。 “平时你爸爸都跟你玩什么游戏呢？”夏瑜都没有顾得上细细品尝杨言做的板栗红烧肉，她担心落落呆在婴儿手推车里会不耐烦，匆匆地扒了几口饭后，便抱着落落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对视着小家伙，自言自语地嘀咕了起来。 落落有点茫然地看着干妈，那呆萌的小眼神，似乎在诉说：你问我咯？ “对，问你也没用，我想想啊，上次来的时候，你爸爸是怎么跟你玩的……有了！”夏瑜忽然打了个响指，惹得落落愣一下，然后小姑娘好奇地转了转小脑袋，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夏瑜有了主意，她之前就看过杨言带落落玩这个，而且小姑娘还是很喜欢的！ 只见夏瑜小心翼翼的，先是一只手托着落落的后背，另一只手探向落落的腋下，然后，她换成两只手扶着落落的腋下，将落落踩着自己的大腿“站”起来。 当然不是真的让落落站着，落落的两个小腿还不是很有劲，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需要夏瑜托着，就好像某个视频里，有人托着短腿的柯基在水面，让它不碰到水都乱划小脚一样…… 落落现在就是在感受走路的感觉，而不需要真正地走路！ 这还是杨言在网上查看一些专家的育儿经时候，学到的一些小伎俩，刚好适合五个月左右的落落。 这不，落落被夏瑜抱着，虽然她的小脑袋低着，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小脚丫，可是她小脸蛋上的表情变得很兴奋，小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哼嗯、哼嗯”的笑声。 可不要小看落落想要走路的这种自然冲动，小姑娘两个小脚并拢地踩在夏瑜的大腿上，她借助着干妈托着她向上的力量，一下又一下地“蹦”了起来。 “落落，你也很喜欢对吧？”夏瑜看到落落那么高兴，也是欣喜地笑起来，不过她没有激动地加快节奏，怕落落累着，她还是慢慢地，慢慢地托着小姑娘。 落落倒是越“跳”越欢，两只小短腿并拢，随着干妈的动作弯曲、伸直，即便没用力气，她也很开心地享受这种“腾云驾雾”的感觉！而且小姑娘的精力有点出人意料的好，夏瑜手都要酸了，怕抱不住她暂时中止了游戏，落落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咯咯！”落落现在坐在干妈的腿上，她抬起小脑袋，眉欢眼笑地看着干妈。 夏瑜看着落落咧起来的灿烂的笑容，似乎感觉到自己被小姑娘认可，被小姑娘热切地喜欢上了一样，顿时她的心情也好像被阳光照了个通透，暖洋洋的，很幸福！ “你看，干妈也是很会哄孩子的嘛！也没有比你爸爸差！对吧！”夏瑜喜滋滋地跟落落嘀咕起来。 不过，看着落落咧开来笑的小嘴巴，她也是好像发现了什么，疑惑地眨了眨眼。 “等等哦，落落，让干妈看看你的小嘴巴，怎么好像长牙了？”夏瑜有点惊奇地叫道，她伸手过去，跟杨言一模一样的动作，轻轻地按下落落的下嘴唇，然后摸了摸。 “咦，真的长牙了！”夏瑜顿时高兴得两眼发光，得意地想着，“这次居然是我先发现的，嘿嘿，圣诞节丢下我们去浪的杨言筒子，没想到吧？你错过了落落的一次重大的成长！” 第53章 投向爸爸的怀抱 杨言在学校门口的老东北主题烤肉店里，正在跟雷震天、江源，还有团队的几个师弟们围成一圈，顶着蒸腾的热气，大口大口地吃着烤肉。 这家店是雷震天的一个老乡开的，雷震天带杨言他们过来，老板又是亲自跑来帮忙烤肉，又是叫手底下的服务员，送了几瓶他们自家在东北酿的烧刀子上来。 不过，杨言有“要务”在身，不能喝酒，而另外几个师弟都是典型的宅男程序员，喝不来这种度数极高的白酒，所以雷震天又招呼着换了，抛开杨言，几个人推杯换盏，一边喝啤酒，一边吃烤肉。 几杯酒下肚，几个害羞的宅男们都纷纷地打开了话匣子，在热情的雷震天吆喝下，一个个大着舌头哈哈大笑，放开了聊。 以茶代酒的杨言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他趁着大家高兴，就把发给大家的圣诞节礼物拿了出来。 大家忙着拆礼物，没一会儿，几个戴着眼镜的师弟们纷纷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红色的酒晕，惊喜地叫起来：“樱桃的mx red！” “最新款的！” “我一直想要一个这样的键盘！但好贵的啊！” “又能玩游戏，又能敲代码！” “老大万岁！” 果然，都是程序员的杨言最懂他们的喜好，这个“精心”准备的圣诞节礼物，一下子就让杨言收获了他们最狂热的认可。 杨言笑着说了几句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的话，便又招呼大家继续吃肉。 不过，刚刚夹起一块烤肉的杨言感觉到自己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历史悠久的智能手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铃声大、震动强烈。 杨言掏出手机一看，是夏瑜发来的：“我发现杨小落童鞋一个大秘密，嘿嘿！” 什么大秘密？ 夏瑜居然卖起了关子！ 关系到落落，杨言就有点坐不住了。 雷震天看到杨言脸上浮起担忧的表情，好奇之下，探头过来看看，然后笑道：“你要是担心孩子，就先回去啊，师弟他们在这里，有我帮你招呼着。” 都是一个团队的，这些师弟们都知道杨言家里还有一个孩子的事情，平时心里都很佩服，现在听到雷震天这么一说，刚才拿到礼物、心怀感激的师弟们都纷纷劝起了杨言。 “对啊，老大，你赶紧回去看看落落吧！” “我们没关系的，大家都已经吃得很开心了！” “这里还有江源师兄、雷震天师兄呢！” “我们都能理解的，孩子和家庭更重要！” 虽然杨言哭笑不得地跟大家说可能没有什么大事，但他还是拗不过大家的劝说，而且他心里也确实有点担心，这么多月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落落超过两个小时！ “那好吧，大家都吃好喝好，回去学校的时候注意安全啊！”杨言把剩下的饭局拜托给了雷震天和江源。 离开之前，杨言先去了一趟后厨，之前就跟老板说过，让他打包一份烧烤给自己带回去，而且杨言也要结账，这次是他请客，由不得雷震天买单。顺便，杨言也去看望一下，被他推荐过来，在这家店里打工、学厨艺的巩建房。 巩建房帮夏瑜抓了盗窃团伙，他的任务结束后，也拿回了他的身份证。而杨言知道，如果不管不问，没有什么文化的巩建房流落到社会上，还是会被逼走上歪路，所以他找雷震天帮忙，推荐了巩建房到这里工作，一边是挣钱，一边又是可以学点东西。 “杨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的，老板都已经开始让我帮忙切菜了！”手脚勤快的巩建房在烧烤店里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他满脸朝气地露出两排白净的牙齿，感激地跟杨言说道。 “加油！”杨言拍了拍巩建房的肩膀，笑道，“努力挣钱，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挣够钱，回家盖房子的！” …… “我回来了！”杨言打开门，还没脱鞋，他隔着门厅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落落激动的笑声。 “呀呀呀，你爸爸回来了！”夏瑜用杨言从未听到过的幼稚的语气，开心地叫唤着，抱着落落由远至近地杀了过来。 而落落也是在夏瑜的怀里，开心得眉飞色舞，一阵清悦的“咯咯”大笑。 杨言看到她们冲出来的这一幕，也不由地笑起来，大冬天的，外面很冷，心里却很暖。 不过，夏瑜的鼻子又抽了抽，她就跟小狗一样嗅了嗅。 “咦，你有带好吃的回来！”夏瑜先是把目光投向了杨言手中的塑料袋子，惊喜地说道，但她又很快皱起了眉头，看着杨言，眼神中带着疑问，“怎么有那么大的酒气？你喝酒了？” “不是，我没有喝酒，我喝的是茶。老雷跟他们喝啤酒，而且老东北店里很多人喝酒，白酒味比较浓，可能沾上了一点。”杨言关上门，连忙解释道。 夏瑜这时候也看出杨言没有喝酒，才又恢复了刚才灿烂的笑容。她倒没有跟杨言客气，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道：“那把好吃的给我吧！我觉得我又饿了。” “我知道，所以给你带了烧烤。”杨言笑着递过去，顺便想将落落抱过来。 落落早就翘首以盼了，她两个小手张开，身子都往爸爸的方向挪去，小脸蛋上笑容里流露着微微的心急，仿佛在吐诉着对爸爸的想念。 这不，爸爸刚刚靠近，伸出手，落落就迫不及待地将她的小身子挨了过去，甚至都不怕摔下来的危险，大眼睛里倒映的，都是爸爸温暖的笑容。 夏瑜这时候才感觉到杨言对落落的吸引力——原来落落刚才跟她玩得那么开心，心里还是想着她爸爸啊！她不太情愿地让杨言将落落抱过去，有点吃醋地嘟囔道：“你也不先去换一下衣服，酒味那么浓就抱孩子！” 当然，这也只是她觉得不甘心。夏瑜知道，杨言都没喝酒，抱一抱落落自然没有问题。 “哈哈，落落，想爸爸了吧？”杨言抱着落落，小姑娘都将小脸蛋贴在了他的胸膛，虽然不会回答，但那满满的依赖感，就是最好的回答。 “没事，爸爸回来了，而且，你应该跟夏瑜干妈玩得很开心啊，爸爸老远都听到了你的笑声。”杨言都舍不得坐下，他抱着落落在饭厅前面走着，有点心疼地亲了亲落落的小脑袋。 “是玩得很开心啊！我还带她玩那个蹦蹦跳的游戏，就是我扶着她在我腿上跳。”夏瑜打开打包盒，看到里面的烤鸡翅，惊喜地叫了一声，才接着说道，“她玩得很开心，笑了一整晚了！” “辛苦夏瑜干妈了！”杨言很高兴听到落落跟夏瑜玩得很尽兴的消息，他揉了揉落落的小脑袋，才笑着转过头，跟夏瑜问道，“对了，你刚才发短信是想说什么？你发现了落落的什么大秘密？” “落落长牙齿了啊！哈哈哈，我先发现的，你这个粗心大意的爸爸都不知道吧？我来指给你看看！”谈到这个，夏瑜马上丢下打包盒，烤鸡翅也被她放了回去，她得意地要走过来。 第55章 还有“惊喜”？ 奇怪，为什么到了小区门口，没有人给自己开门？ 夏瑜疑惑地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同时她也是按下右侧的车窗，想要往保安室那边喊了一声。 然而，夏瑜刚刚挂回p档，拉起手刹转过头，她便一脸惊讶地盯住了保安室外面那个电子告示屏。 平时这个电子告示屏，要么是做一些物业的通知公告，要么是写着很简单的欢迎业主回家、新年祝福等简单的祝福语，这些无聊的信息，夏瑜基本上都会直接忽视，走过路过都不会有什么关注。 但今天，因为门口的异常，夏瑜不经意间的转头，竟然发现，上面居然写着一段对她的祝福！ 是的，对她的祝福！ 因为打头的两个字，就是“夏瑜”！ “夏瑜，身为一个警察，你是正义的化身，为了社会的安稳、人民的安全，你总是义无反顾、冲在最前；作为一位朋友，你是最善良最美丽的女孩，忘记了有多少次，你总会在最艰苦困难的时候出现；作为落落的家人，你无时无刻的关爱，陪伴了她快乐、幸福的成长。夏瑜，谢谢你，圣诞节快乐！” 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几乎占满了这一整块大屏幕！ 要不是因为瞥见开头自己的名字，夏瑜都不曾想过要看这么一大段话，而也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夏瑜才花了一点时间，把这段祝福读完。 “杨言！”夏瑜回过神，她的脑袋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杨言的模样。 这时候，一个保安推开了保安室的门，带着歉意地走了上来。 “等等，你站住，先不要动！”夏瑜急了，就像平时抓捕犯人那样，脱口就叫了一声，后面反应过来，语气才缓和了一点。 保安傻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不要转头啊！”夏瑜匆匆地打开车门下来，一边叫着，一边跑到了保安的身边，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回了保安室。 夏瑜没有解释，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对方笑了笑，伸手便将打开的门关上来，把保安关在里面，她自己站在外头，然后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杨言的电话。 “夏瑜……” 杨言的声音刚刚响起来，夏瑜便没好气地低声叫道：“杨言，快，把你做的好事给撤回去！” “啊？”杨言似乎有点疑惑。 不过，还没等杨言说话，夏瑜便火急火燎地解释道：“快点，把你告示屏上说的那些东西撤下来啊！我都快拦不住了，等会儿，保安出来看到就麻烦了！” 夏瑜还埋怨道：“你干嘛要这样做？有什么话，当面说不行吗？或者发个短信，干嘛又要学那些黑客，做这种违法的事情？” 等她说完，杨言才有机会解释，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夏瑜，你以为我是黑了人家的告示屏，然后才显示出这段话的，对吧？”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因为我知道，我要是这么做了，你肯定会跟现在一样不高兴，所以我不会用我的技术去谋求私利，这个你放心。”杨言笑道。 夏瑜愣住了，她看了看那个告示屏，红红的大字还显示在上面呢！ “可是……”夏瑜皱着眉头。 夏瑜还没说完，杨言便笑起来，说道：“告示屏上面的信息，是我和物业那边沟通的，他们同意帮忙，所以我才跟小程约好了，等你出来前，把这个内容传到告示屏上，等你出了小区后，小程也会重新改回来的。” “小程？小程是谁？”夏瑜疑惑地问道。 这时候，旁边的保安室里，刚才那个保安小伙从窗户那边探出了一只手，弱弱地说道：“小程就是我……” 如果雷震天在，他肯定认出来，小程就是之前他帮杨言搬家时候认识的那位保安小哥，程伟成。 当然，也得益于雷震天的那包烟，杨言和小程认识了，随后杨言也学着雷震天，和小程打好关系，这次找物业帮忙，小程可以说是跑上跑下，帮杨言做了很多事情。 扯得有点远了，夏瑜这时候才弄明白，原来这都是“套路”啊！ 难怪刚才没人给自己开门，原来小程就是在等自己看这个很容易被忽视的告示屏！ 不管怎么说，夏瑜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刚才她为了给杨言打掩护，还不小心用当警察时候的语气，吓到了小程，而且还把他莫名其妙地推回了保安室。 等看着小程把告示屏改回来，夏瑜跟他道歉后，才开车离开。 …… 圣诞节的夜晚，虽然年末的天气还是那么清冷，可是羊城的天空依然是灯火通明，夜晚的道路也更是热闹，遇到红绿灯的路口，很快就排成了长长的一段车流。 夏瑜也停下了车等候，她手放在方向盘上，转头便能看到周围商场前成双成对的路人走过，一个个被冻得红红的脸蛋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时候，夏瑜却忽然想起了杨言写在了告示屏上的那段祝福语。 “身为一个警察，你是正义的化身……” 夏瑜脸上不禁地漾起了一丝笑容，心里想着：“写的都是什么啊？跟我爸爸的政府报告一样，一本正经的！” 不过，夏瑜想到杨言还记得之前他跟自己“不用黑客手段谋求私利”的承诺，她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 圣诞节对于中华人来说，只是一个商业化的狂欢日，过后，该上班的还是要上班，大家又忙了起来。 对于杨言来说，他和他的团队在年前的这两个月里，又努力做了几单小项目，虽然挣得没有大项目多，但相比以前，打出了一定名气的他们拿到了更高的报酬。 临近过年，放假回家前，杨言还给每个成员发了五千块的过年奖金，当然，因为这些师弟们的待遇是“底薪加绩效”，所以杨言这样给他们发奖金，着实是因为杨言这个老板很厚道。 江源的待遇就要另算了，他算是杨言的合伙人，平时不只是做的工作比那些师弟多，他还要帮杨言管理这些师弟，毕竟杨言没有那么多时间，硬着头皮顶上去的江源也是为这个团队付出了许多。 不过，时间过得很快，春节到了。 夏瑜主动申请值班，留在了羊城，她跟杨言说，她是不愿回家看自己父亲被人恭维时候那“丑陋”的样子。 但杨言还是要回荷城！ 陆妈妈年纪已经很大了，虽然杨言在外学习工作照顾不到，但是逢年过节，他都不会允许自己不回家探望陆妈妈，再忙，他都要抽出时间回来！ 只是，今年杨言回家，他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第56章 我们家落落乖着呢 带落落回家，杨言还是有些忐忑的，不过，他也没有打算一直瞒着家人，所以暂且不说心理上的难关，现在摆在杨言面前最大的难题是“如何”回家。 在粤省范围内，荷城可以说是距离羊城比较远的，别说还没有高铁覆盖，动车都没有，杨言以前放假回家，都是乘坐长途大巴。 但很显然，带着才六七个月大的落落去乘坐春运期间一堵就是十几个小时的大巴车是不现实的，杨言也舍不得这么折腾女儿。 除了大巴车，杨言还有飞机和普通专列的选择！ 可是，虽然飞机速度快，落落还这么小，杨言也不放心带她去坐飞机。 所以，最终，杨言还是订了火车上的软卧车票。 六个多小时的车程，软卧是很不划算的，可谁让杨言现在挣到钱了呢？虽然各种开支摊开下来，剩下的也不过是几万块钱，可是杨言的手头已经比起三个月前宽裕了许多！ 以前身上只有八九千块钱的时候，他都愿意一口气给落落买好几千块钱的过冬衣服，现在他自然是更加不愿意委屈落落，直接这辆列车上“最高档”的软卧席位走起！ …… “坐火车咯，坐火车了！” 挤在春运的人潮中，杨言也跟其他外来务工人员一样，抱着孩子拖着行李，唯一的区别只是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面对那长长的队伍，哭丧着脸连声叹气。 杨言还是很乐观的，他一点也不着急，一边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一边笑吟吟地跟他怀里的落落小声地嘀咕。 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而且人潮涌动的陌生环境容易让人感到紧张，可是，杨言朝气十足的笑容，积极阳光的态度，好像也感染到了小家伙，杨小落童鞋被爸爸用背带绑在胸前，也是有点小兴奋，她扭着灵活的小脑袋，好奇地望着身边经过的人们，仿佛这乱糟糟的场面，是一场颇为有趣的新鲜体验一样！ “你好，先生，二号车厢是下了扶梯后往前走。”检票的时候，羊城火车站一位看上去还挺年轻的女工作人员看到杨言是一个人带孩子，便主动地提醒他。 “谢谢！”杨言笑着跟对方点了点头。 或许是听到了爸爸说话的声音，刚才还在迷茫地左顾右盼的落落，这时候也下意识地抬起小脑袋，她两个小手轻轻地按在爸爸的身前，圆圆的大眼睛看着爸爸眨了眨。 杨言刚好低下头，一边将车票收回兜里，一边伸手去拉行李箱的拉杆，他看到落落注视他的目光，便冲小家伙眯眯一笑。 落落没想到爸爸这时候会看自己，但看到爸爸和蔼可亲的笑容后，落落愣了一下，旋即很开心地咧开小嘴巴，跟爸爸也“嘻嘻”地笑了起来。 落落这两个月长齐了下面两颗小门牙，所以她咧开小嘴巴笑起来的时候，那两颗白嫩如玉的小门牙看起来尤为可爱！ 软卧车厢说高档，实际上也高档不到哪里去。相比起拥挤的硬卧，它可以说空间上稍微宽松一些，也有包厢门，增加了一定的私密性。可是它依然是一个车厢四个床铺的情况，而且还分了上下铺！ “我们是第六车厢的这个，下铺！”杨言跟落落嘀嘀咕咕地走到了自己的车厢，一进门就看见了自己的床铺，因为那是唯一空着的。 春运期间的列车就别想一人独占一个车厢的这种好事了，车厢里其他床铺上都坐满了人，杨言的上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刚刚坐在床沿塞着耳机听歌，不过，看到杨言到来，而且还把背着的书包放在了下铺，他连忙收回自己的腿，跟杨言致以歉意的笑容。 “你好！”杨言笑着，跟对方，以及跟车厢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 有时候，你可以把火车的环境看成是社会的一个小缩影，有的人热情，有的人冷漠。 像杨言打招呼，有的人会很热情地回应，比如杨言上铺的那个年轻小伙，也有人很平淡地、很警惕点点头，比如杨言对面那个下铺，一位同样带着孩子的母亲，也有人选择无视，比如对面上铺一个早早盖上被子假装睡觉的中年男子。 当然，这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杨言已经忙了起来。 他不能像以前那样，行李一丢，躺下就睡。只见杨言解下背带，让落落先半坐半躺在列车提供的被子中间，天气很冷，杨言把刚才裹在外面防风的小被子给落落盖上，小姑娘还不甘寂寞地抽出了自己一只小胳膊，有点恶作剧地冲爸爸笑着。 接着，杨言将行李箱横放，塞到床铺下面，然后是书包，他要把背带叠好塞进书包，同时拿出落落的奶瓶，临时装奶粉的小袋子，还有一个大大的保温瓶。 从市区中心赶来搭火车，一路上已经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杨言知道落落也饿了，所以他准备让她喝了牛奶，再哄她睡觉。 杨言在中间的小桌子上忙活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身边好像有什么，转头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探过头，一边打量他冲奶粉的操作，一边好奇地偷偷看看杨言身边的落落。 不过，这个看上去才五六岁的小男孩还是很羞涩的，他发现杨言看到他的小动作后，连忙缩回脑袋，钻回了他妈妈的被窝。 一会儿，杨言便听到了那个嗓子有点天然沙哑的小男生和他妈妈的对话。 “妈妈，那里有一个小妹妹！” “你怎么知道她是小妹妹？” “因为，因为她的帽子是红色的（其实是粉红色）。” “哦……” 他妈妈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伸手掖了掖被角，就不吭声了。 但孩子到这个时候，是最爱说话的时候，没一会儿，那个小男孩又说话了：“妈妈，那个，那个小妹妹，她会哭吗？” “什么？” “那个小妹妹，她会哭吗？”小男孩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别说话，睡觉。”他妈妈就没有那么耐心了。 “可是，可是如果她哭的话，我就睡不着了。”小男孩的逻辑很清晰。 “嘘，不许这么说话！”他妈妈虽然有点不耐烦，但她明显懂得杨言一个人带孩子搭火车回家的辛苦，害怕杨言听到了心里不舒服，连忙压低声音，警告道。 杨言没有吭声，他假装没有听到，轻轻摇着奶瓶，转过身去，依然面带笑容地抱起落落，坐下来喂她喝奶。 小姑娘也没有因为环境变化而焦虑不安，似乎因为爸爸就在身边，落落还很安心，两个手抱着她的奶瓶，甜甜地喝了起来。 “我们家落落乖着呢！”杨言看着小姑娘恬静可爱的样子，有些骄傲地在心里嘀咕起来。 第57章 大姐的担忧 虽然说杨言觉得落落很乖，而且落落也确实是不哭不闹，甚至落落比那个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的小男孩还要安静，但杨言毕竟是新手奶爸，第一次带孩子坐火车，哪能不管不顾地呼呼大睡？ 下铺的床铺不大，杨言为了让落落睡得舒服一些，他把大部分内侧的空间都让给了小家伙，而杨言自己只能侧身躺在一边，用自己的身体给女儿建立起安全的护栏。 侧着身本来就是很难受的事情，更何况，杨言担心自己不小心睡着，会压着落落，或者大半夜他睡着后，小家伙会忽然被坏人抱走……各种心理担忧，交织在一起，杨言更加不踏实。 火车摇摇晃晃的，穿梭在浓厚的夜色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言忍不住，索性翻身坐了起来。他一边揉了揉被自己压得发麻的手臂，一边扭过头，透过窗外朦胧的灯光，看看在自己屁股后面睡得香甜的小姑娘。 他看不见自己身上从落落那边分流过来的淡淡银光，可是杨言还是能看到落落那小针织帽下面轮廓分明、精致微翘的小鼻子。 杨言嘴角轻轻上翘，伸手去给小姑娘掖了掖被角，然后他将自己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一些，端坐在小桌子前闭目养神。 杨言这一夜就没有睡着过，他一直在守护女儿的半睡半醒状态，渐渐地熬到了窗外天色发青、泛白，最终天空变得明亮起来…… 车厢外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片令人晕晕欲睡的安静，乘务员的声音传了进来：“前面到站，荷城站，到站的乘客换票了啊！” 软卧的检票方式比较特别，一上车，就有乘务员上来将杨言和其他乘客手上的车票拿走了，同时会给杨言他们一张硬卡片。到站前，乘务员会根据不同乘客车票上的目的地，提前给他们把票换回来。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具体的杨言也不知道，他觉得有可能是防止有人拿车票坐自己目的地后面的路段，当然，也有可能是担心乘客忘记下车，以这种方式顺便做一个提醒。 不管怎么说，换票后，刚才还很安静的车厢彻底热闹了起来。 或许是快要到家了，之前有点冷漠的中年男子都带着笑容说了几句话，杨言的精神有点疲倦，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他还很温和地跟那个刚刚睡醒、迷迷糊糊地到处张望的小男孩笑了笑。 落落是要下车的时候才醒过来的，杨言将她抱着，上下颠簸的走动，让落落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哇……”还没睡够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看到陌生的环境和周围陌生的人有点受到惊吓，顿时悲从心来，她伏在爸爸的胸口，亮着嗓子哭了起来。 跟在杨言身后，被他妈妈拉着走下火车的小男孩眼睛一亮，激动地跟他妈妈说道：“妈妈，妈妈，你看，那，那个小妹妹，哭了！” “不许这么说，不礼貌！”她妈妈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有点窘迫地说道。 杨言没有在意，他知道自家女儿早上起来都要“练嗓”的，所以他一边推着行李箱，一边用空着的一只手，隔着背带，轻轻抚着落落的小脑袋和后背，笑着安慰道：“落落不哭哦，我们到家了，马上就到家了！” 杨言说的是什么倒不重要，反正落落还听不懂。 不过，落落现在长大了一些，聪明的小姑娘渐渐地能够听出大人语气里的情感状态。 就比如她做错了什么，杨言一本正经地教育她的时候，小姑娘都会感觉到爸爸是在责怪自己，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委屈地瘪起小嘴巴。 而现在，杨言轻松的语气，还有一如既往的温柔，也是让落落感到很舒服，小姑娘哭了一会儿，心中害怕和焦躁的负面情绪，就渐渐地消散开来。 等杨言走出车站，坐上出租车准备回家的时候，落落便不哭了，她似乎还有点犯困，含着泪花的大眼睛半睁着，委屈地将小脸蛋偎依在爸爸温暖的胸口，似乎找到了依恋。 …… 杨言的养母，陆秀丽陆妈妈不是住在市里，虽然杨言的大哥，何晓文是在市里工作，父亲去世后，他也多次想要把老母亲接到市里住，可是陆妈妈不愿意，她还是习惯小县城里的生活。 更何况，何晓文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快读高中的他不需要陆妈妈帮忙照顾，而姐姐何晓诗结婚和生孩子都比较晚，一对双胞胎男孩现在还读幼儿园，需要陆妈妈帮忙照顾和接送，陆妈妈疼爱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外孙，这就更加不愿意去市里生活。 荷阳县离车站不远，几十公里的路程，杨言很快也就到家了。 近乡情更怯，杨言头一回体会到这种感觉，他抱着落落站在自家的院门口，踌躇一下，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拍了拍大铁门。 “谁啊？”是姐姐何晓诗的声音，一阵脚步声之后，大铁门的一边就被打开了，一个圆脸的中年女子带着笑容出现在杨言的眼前。 没错，这就是杨言的姐姐何晓诗。 不过，她只是看着像是中年妇女，实际上何晓诗今年才37岁，和自己丈夫在学校门外做餐饮生意的她，为了生活而奔波，为了柴米油盐而忙碌，不像大城市的女人那样注重保养，更不用说用化妆品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自然，她看起来是比自己实际年龄老许多！ 相比之下，在荷城市里继承家业当老师的大哥何晓文，即便已经四十出头了，看上去也比妹妹何晓诗年轻。 “姐！”杨言看到不是陆妈妈开门，他还稍微松了一口气，有点高兴地叫了一声。 何晓诗一开始见到杨言还一脸惊喜，但她马上看到了杨言怀里的落落，这下子，何晓诗糊涂了，她惊讶地看了看埋首在杨言胸口的落落，看了看杨言身上的婴儿背带和小被子...... “这……小言，你，你……”何晓诗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提问了。 “是的，姐，这是我的女儿，杨小落，就是落后的那个落。”杨言抢着介绍了起来。 还没回过神来的何晓诗根本不知道说一些什么，但她知道一大早让杨言这样站在外面也不好，让别人看见了会说风凉话，她连忙让开，让杨言进来。 “哎，小言，你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啊？”何晓诗一边关上门，一边忧心忡忡地摇头，哎呀呀地叹着气。 在她看来，上个暑假回来时候还很正常的杨言，不到半年忽然带了个孩子回来，肯定是摊上了大麻烦，跟母亲性格很像的何晓诗都替杨言担心了起来。 第58章 家人 荷阳县是一个小城市，生活节奏远没有羊城那样匆忙、急促，甚至也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杨言家里就是一个三层的小楼房，带个小院子，和周围其他人家差不多，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只有各家各户院子里偶尔传出来的鸡鸣狗叫的声音，给人一种简单又幸福的感觉！ 在洒满温暖阳光的一楼大厅里，杨言抱着落落，坐在姐姐何晓诗，以及今天不用送两个外孙去上幼儿园的母亲陆秀丽面前，大致地将他收养落落的过程讲了出来。 当然，有些敏感的细节杨言没有提及。 “……情况就是这样，妈，姐，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将落落抚养长大！”杨言认真地说道。 “哎，这个决定怎么能随便乱做？小言，你要考虑清楚啊！”何晓诗担忧地说道，“你还没结婚，一个人带着孩子，把自己耽误了怎么办？” 碰到同样的问题，杨言已经很有心得了，他笑着安慰姐姐，不过显然无论杨言说他怎么不着急，这都很难说服何晓诗。在她看来，弟弟还是太年轻，太不懂事了！ “妈，你也劝一下弟弟啊！”何晓诗有点着急地转头向陆秀丽求助。 陆妈妈今年六十八岁了，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头发花白，原本红润的面庞这些年也添了好多皱纹。但陆妈妈当了一辈子的小学老师，不管何时她都依然会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的焦躁的心灵能变得平静。 她没有回应女儿的请求，只是静静地看着杨言抱着落落时候的姿势，还有他讲述时候时不时看向怀里孩子的那疼爱怜惜的眼神。 还用说什么吗？ 陆秀丽平静的目光仿佛已经看清楚了一切。 “小言，让妈看看这个孩子。”陆秀丽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伸出了双臂。 杨言连忙起身，想要将落落递到母亲的怀里。 但他没有想到，刚才还精神奕奕地左顾右盼的落落，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会和很有孩子缘的母亲表现得很亲近。反而，在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要被别人抱离爸爸的怀抱时候，小姑娘一下子害怕了起来。 落落刚刚被抱在奶奶的怀里，她就着急地转过了头，大眼睛急切地看向爸爸，“呜呜”地带着哭腔表达着自己的诉求。小姑娘还探着身子，长长地伸出了她的小胳膊，那焦急的小模样，好像要跟美人鱼那样向爸爸跳去。 陆秀丽连忙抱稳了落落的小屁股，她还一边用右手托着落落倒过去的背脊，一边轻轻地安抚她。 但没有用，落落在特别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就想要爸爸！ 眼瞧着她要真地哭出来了，杨言只好走回来，将小家伙抱了回去，他嘴里还轻柔地解释着：“没事啊，这是奶奶，落落，这是爸爸的妈妈，也是你的奶奶。” 落落哪里能听懂？ 她还沉浸在失而复得中，委委屈屈地抓着爸爸的外套拉链，紧紧地依靠在爸爸的怀里，一边瘪着小嘴巴，一边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爸爸，似乎在表示：爸爸，你怎么可以不要落落了呢？ 这难过、委屈的模样，看得杨言都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丝愧疚。 陆妈妈反而安慰杨言，她笑呵呵地说道：“没关系，小言，孩子还很怕生，慢慢来就好。” 她暂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她的一举一动，已经表达得很清楚，她还是愿意支持杨言这个善举的。 为杨言感到着急的姐姐何晓诗此刻也沉默了下来，她毕竟除了是杨言的姐姐以外，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看到杨言哄孩子的那个温柔细心的劲头，她内心也被触动，只好轻轻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一些什么。 虽然如此，等杨言哄得落落去睡觉后，陆妈妈还是把杨言叫了过去，避开了女儿，她先是温声细语地训斥了杨言这个先斩后奏的做法，以及表达了她对杨言这固执的思维的无奈，随后，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抖抖索索地从衣柜深处，摸出了一个小铁盒。 打开后，杨言看到里面居然有厚厚的一沓百元钞票，显然，这都是陆妈妈积攒下来的钱！ 不过，杨言不知道，陆妈妈因为自己有退休工资，但大部分时候需要帮补一下女儿过得紧巴巴的家庭，她这个小铁盒，是自己专门为杨言这个小儿子留存的一点私房钱。 老人家有自己的考虑，她知道，虽然杨言很受哥哥姐姐的疼爱，但毕竟是杨言是收养的，谁也不知道她百年之后，这些孩子的家产分配上会不会出现矛盾…… 在荷阳县这个小地方，如果真要争夺家产，杨言是没有一点优势的！所以，她先给杨言攒了一部分钱，准备在未来某个时候偷偷交给杨言。 现在，陆妈妈就是担心杨言又要读书，又要抚养孩子，囊中羞涩，她就避开了何晓诗，要将这几万块钱偷偷地塞给杨言。 “妈！您这是做什么？这些钱您留着，我有钱。”杨言怎么会要？他连忙给母亲塞了回去，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地说道。 “现在你还要照顾孩子……”陆妈妈还是要塞过来。 “妈，您听我说，我现在确实有钱了。”杨言只好让母亲先不要塞来塞去，他给老人家，简单地讲述一下自己前几个月做的工作。 “……这个外包团队的工作，就好像是我开了一个公司，邀请了几个师弟过来帮忙，我们一起给其他企业干活，对，也像承包一个工地一样。”杨言尽量用母亲能听得懂语言，他笑道，“这几个月下来，我已经挣了大约五万块钱呢！够我和落落的开销了，而且相信未来我们还会做得更好。” 说到这，杨言掏出了一张银行卡，笑着说道：“妈，今年我还想孝敬孝敬您，这卡的密码是您的生日，您就收下，多买一点东西吃，保重好身体……” 卡里的钱不多，只是一万块，杨言毕竟还要留出一部分现金流供团队未来几个月的周转，这点钱只能暂时表达一下心意。 陆妈妈当然不愿意收，最后杨言劝了好久，她才勉强地收下，当然，老人家也是很欣慰，觉得杨言长大了，也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 杨言带着感慨、感动的心情离开了母亲的房间，他回到三楼，去看落落的睡觉情况。小家伙最近越来越活泼了，这是好事，但也有一定的弊端，比如她开始爱踢被子起来，杨言得多看几眼。 刚刚掖好落落的小被子，杨言听到身后房门轻轻地敲了敲，一张熟悉的圆脸出现在了门口。 戴着袖套的何晓诗捂着棉袄的外衣兜，跟杨言嘘了嘘，示意他低调，然后她掩上门，一边往外掏着一卷钱，一边走了过来。 第59章 落落愿意让奶奶抱了 杨言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小时候经历了双亲离世如此大的变故，但是他成长的路上，还是遇到了这么多好人，雷震天、夏瑜、谢梓芸师姐……当然，最疼爱、关爱他的，还是家人！ 即便是刚才还对杨言表达了自己反对的意见的何晓诗，在知道事情已经无法逆转改变的时候，她还是瞒着家里的其他人，想要偷偷地给杨言一点她能力范围内的帮助。 当然，杨言是不可能还要姐姐辛苦挣来的钱的。 好说歹说，劝走了何晓诗后，昨晚没睡、有点疲倦的杨言换好衣服，盖着被子躺到床上，睡在了落落的婴儿床旁边。但他没有闭上眼睛，他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心中情绪在翻滚——又是感动，又是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已经去世了的养父何国兴虽然不像陆妈妈那样，会耐心、细心地教导孩子，但小时候杨言也在他的书房里，跟他一起学过写大字，从他的身上，也得到了一些传统道德的熏陶！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杨言需要更加努力，才能报答家人对他的关爱和呵护啊！ …… 或许是太困了，杨言在三楼他的房间里，昏昏沉沉地睡到了傍晚，除了中午因为落落醒来，他也起来吃了点午饭，陪落落玩了一会儿。 到了晚上，杨言起床的时候，眼中的红丝才悄然褪去，他精神焕发地抱着也刚刚睡饱睡醒的落落，下楼去和刚刚送两个双胞胎儿子回来的姐夫王建军打招呼。 “舅舅，舅舅！”两个上蹿下跳的小外甥见到杨言很是兴奋，他们马上丢下了手里的玩具，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 他们长得都差不多，不过杨言和他们玩得很熟，所以一眼还是认出了，他笑着挨个地摸头点名：“浩浩、瀚瀚。” 这两个小子的名字分别是哥哥王子浩，弟弟王子瀚，当然，平时都是叫他们的小名。 “舅舅，你有给我们带礼物回来吗？”王子浩满脸期盼地拉着杨言的衣摆问道。 王子瀚已经抱住了杨言的大腿，他比大他几分钟的哥哥还调皮，都把舅舅当成了幼儿园里的给他们爬的铁杆，磨蹭着要往上爬。 听到哥哥的问题，王子瀚亮着嗓子叫道：“我知道，我知道，舅舅带了一个宝宝回来，就忘记带礼物了！” “但小宝宝太小了，都不能跟我们一起玩。”王子浩用更大的嗓门叫道，他们好像在比谁的声音更大一样。 “我才不要跟小孩子玩！”王子瀚老气横秋地叫道。 落落也不想跟他们玩啊！她刚才听到动静，还好奇地扭过小脑袋看看两个哥哥，但看到两个跟公鸡一样叫得面红耳赤的哥哥，落落有点被吓到了，小脑袋往爸爸的怀里一藏，似乎在寻求保护。 谁不害怕？这两个小魔王，一回来就闹得全世界不得安宁，姐夫和杨言打完招呼后，如释重负一般表示他要回店里，跟逃跑似的，匆匆躲开了自己这两个儿子，骑上摩托车离开。 即便是杨言都有些招架不住浩浩和瀚瀚的热情。 还好，杨言还是有所准备，他又上楼，将带给他们的玩具拿了出来，两个小家伙全程跟在杨言屁股后面，甚至爬楼梯时候，他们还大冬天光着脚丫子跑在了最前面——还好，荷城冬天不是很冷。 但玩具拿到手后，他们就不理杨言了，吵吵闹闹地跑下楼，自己玩了起来，双胞胎还是有伴啊！ 不过这样也好，被他们缠上了反而令人头疼。 杨言这时候越发认识到自家闺女的好了，小姑娘除了有点黏自己，大多数时候都不会瞎闹腾，尤其是到了晚上，她静静地被爸爸抱着，只是伏在爸爸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只有明亮的眼眸在默默地看着爸爸身边的世界。 再看落落可爱甜美的脸蛋，看她线条精致的五官，仿佛有一种恬静的感觉，让人莫名地觉得这是一个古风典雅的小美女。 当然，她要是再乖一点，愿意让母亲抱就好了！杨言总觉得有点遗憾，因为早上陆妈妈还是很疼爱地想要抱抱落落的，老人家就是喜欢这样惹人疼爱的婴儿，但落落太怕生了。 “这是爸爸的妈妈呀，就好像，就好像夏瑜是你的干妈一样！你要叫奶奶的呢！”杨言忽然觉得这个比喻用得挺恰当的，他抱着落落，走到厨房前，坐在了正在择菜的陆妈妈的身边，还想再试试。 落落被爸爸抱在手上，她大眼睛也专注地看着在说这话的爸爸，小嘴巴微微张开，隐约露出下面两颗小牙齿，这全神贯注的小模样，好像她有在听一样。 陆妈妈抓起一把番薯叶，慢条斯理地择着，当然，她这也是为了抬着头看孙女，笑眯眯的，脸上的皱纹写满了温暖和慈祥。 “不要怕奶奶好不好？让奶奶抱抱，奶奶好喜欢你的呢！”杨言轻轻地拉了拉落落的小手，在嘴上亲了亲，柔声劝说。 落落似乎弄明白了爸爸的话，她转过头，小心地看了看身边的奶奶。不过，她也是看了看，又看回了爸爸，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妈，您试着抱抱落落吧！我来帮您做晚饭。”杨言感觉有戏，他将落落抱了过去，跟母亲说道。 “你哪里会做饭？”陆秀丽摆了摆手。 不过，因为杨言的动作，落落居然也乖乖地向奶奶伸出了两个小胳膊。陆秀丽担心孙女摔到，也顾不上关心杨言会不会做饭的问题，她连忙在身上擦了擦手，伸手将小家伙接了过去。 落落不像那两个长大了的哥哥，小家伙又小又轻，隔着厚厚的衣服还能感受到她软软肉肉的小身子，抱起来惹人疼爱，陆秀丽刚刚将落落抱过去，她脸上就忍不住绽放出了高兴的笑容，仿佛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几条一样，笑得都不知道有多灿烂！ 杨言看到母亲抱稳了落落，而且落落居然不像上午那样着急着想要自己抱回去，他便松了一口气，笑着坐过去，替换母亲去择菜。 老人哄孙女，多的是无尽的宠爱，更何况，仔细去看落落，小姑娘居然还这么可爱漂亮，谁不喜欢？ “小落落呀，你要乖乖听你爸爸的话，他要照顾你，也很不容易，要懂得你爸爸的好，好不好？奶奶很高兴呢！只要你们都健健康康，过得快快乐乐，一切都好的！”陆妈妈教过太多小学生，她此刻哄孙女的声音也是轻快温柔，但中间不小心又夹杂着一点说教的内容。 落落两个小手按在奶奶的肩膀上，出神地看了一会儿奶奶，似乎在努力地尝试理解奶奶这番“复杂”的话。 最后，小姑娘转过了头，看向爸爸，不过她并不是想要重投爸爸的怀抱，而是伸出一只小手，指了指爸爸，然后转头跟奶奶煞有介事地叫了一声：“咿咿，咿呀！” 正在择菜的杨言抬起头，好笑地说道：“落落，奶奶这是在跟你聊天呢，不是在说爸爸坏话。” 陆妈妈被落落可爱的样子逗乐了，她抱着这个小孙女，开怀地笑了起来。 落落似乎被大家的情绪感染，也咯咯地笑。 一时间，饭厅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第60章 跨年的变化 在老何家，除夕夜的传统是年夜饭后，大家围在客厅的电视机前一起热热闹闹地看春晚，然后等到凌晨，大哥何晓文带着杨言去院子里倒数、放鞭炮。 不过，近些年，这个传统就很难维续了！ 毕竟陆妈妈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姐姐何晓诗结婚后，除夕夜也要跟姐夫回农村过节，渐渐就剩下大哥一家和杨言在看春晚。 今年更是少了杨言，没有办法，落落九点多钟要睡觉，睡得比陆妈妈还早，杨言只好跟母亲、大哥、大嫂，还有已经读高中了的大侄女说一声，便抱着打起瞌睡了的小姑娘回到楼上。 落落在她的小床上睡着后，杨言反而没有什么事了，他不想下楼去看春晚，因为现在县城里随时都会响起小朋友们放的鞭炮声、烟花声，杨言担心落落被吵醒后，自己不在身边，她会被吓得跟之前那次电闪雷鸣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所以杨言就坐在了床边，玩起了他的手机。 功能机，砸核桃机，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还真没有什么好玩的。 杨言犹豫了一下，给夏瑜发了一个贺年的短信。 没一会儿，夏瑜的短信就发了回来：“不是群发的短信吧？” 杨言想起了夏瑜跟自己聊天时候，对那些官场上的一些俗气的现象表现出来的愤世嫉俗的样子，便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不是，单独给你发的。你还在值班吗？”杨言很快回了一条短信。 这次要等得久一点，大约过了一刻钟，夏瑜的短信才姗姗而至：“在值班，之前一个人都没有，刚刚跟你发短信就有人来报案！但我都还没问完，他家人就打电话过来说找到了孩子，原来是跟别的小朋友混在一块玩。虚惊一场，不过这也是好事，找到就好！” 紧接着，夏瑜很快就来了第二条短信：“本来他们没安排我今晚值班的，我主动提出要跟一个老同志换，让他回去陪家人，反正我也不用回家。” 夏瑜的短信，字里行间还是流露着她对家人的埋怨和疏远。 杨言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之前他都避免在夏瑜面前谈起这事，可是，现在是除夕夜，而且杨言在家里，感受到了太多家人的温暖，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在短信上劝一劝夏瑜。 “夏瑜，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你的家人！我相信他们也是爱着你的，现在春节，他们一定非常想念你。” 夏瑜很快回了短信：“我知道啊，我晚上还跟我妈妈打了电话，但我还是不想回去，太多让人脑瓜疼的事了！” “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可能会是一个误解？我听你介绍，你父亲以前应该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他就算有点变化，应该也不至于变得太糟糕。或许，你可以把你看不惯的事情拿出来，和你父亲直接谈谈，说不定会有比较好的效果呢？”杨言很小心地劝说着。 夏瑜的短信还是很直率，她把杨言当成知心的好友，有啥说啥：“哎，你不知道，他是不可能愿意和我谈他的事情的！他这人特别固执。” “那你可以和你母亲谈一谈，她也是老师，和我母亲一样，我相信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会帮你劝劝你父亲的。我们都不希望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发展，你说是不是？”杨言想了想，才发了这条短信。 夏瑜这回又等了好久，好像是在思考杨言的建议，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发来一条短信：“你说的没错，我也不希望我父亲最后跟电视上的那些人那样……但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你让我想一想。” 杨言不知道夏瑜要想多久，一天？一个星期？或者更长的时间……但他能做的只有目前这些，毕竟那是夏瑜的家事，也只能是夏瑜自己去选择、去面对…… “不管怎么样，我和落落都会支持你！”杨言最后给夏瑜发了一条短信。 不久，他的手机闪了闪，一条简短的短信浮现在屏幕上：“我知道。” 杨言看了看，他能感受得到夏瑜此刻背负的心理负担，那是何等的沉重。 “在这件事上，你确实做不了什么，但你可以让自己尽早地强大起来，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要再后悔自己能力的弱小，也不要让她再独自一个人去面对。”杨言的思路很清晰，虽然他不太懂得如何追女孩子，可是他毕竟是一个智商过人的聪明人，很快就理清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在做外包团队之外，或许自己还需要一个额外的突破口了。 …… 杨言坐在床边，绞尽脑汁地去想未来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是到了除夕夜的最后一分钟。 电视里的春晚主持人还在念着新春贺喜的对联，尚未到最后的倒数时间。 可是，窗外有些人家已经迫不及待地点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杨言顿时回过了神。 没多久，随着杨言听不到的倒数声落下…… “十、九、八、七……三、二、一！” 整个荷阳县县城都笼罩在了欢乐的新年鞭炮声中，尽管杨言已经早早地关窗拉窗帘，以及关好了房门，那跟炒豆子一样嘈杂热闹的鞭炮声还是跟几乎没有阻碍似的传了进来。 杨言紧张地站起来，看了看在婴儿床上睡觉的落落。 小姑娘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薄薄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扇动，舒缓的眉毛、轻轻闭着的小眼皮，看上去她睡得还是很香甜的。 杨言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他面带微笑，心里想着：“还好，落落没有害怕鞭炮声。” 不过，杨言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虚空中，一个粗里粗气的嗓音在回荡：“啊啊啊，总算是可以跟这小妮子说话了！呼呼呼，这半年，可憋死我张老黑了！好不容易请年假下来旅个游，容易嘛我？” 当然，这个声音，不是杨言，或者任何人能听得到的。 杨言看落落在鞭炮声中依然能安稳入睡，他也便收拾一下明天要给的红包，赶紧回床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毕竟春节这么热闹的日子，可不是给人睡懒觉的！ 第61章 险些要被骗走的小红包 “落落，来，跟奶奶拜年，祝奶奶新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一大早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拜年活动，拉开了新年的帷幕，杨言也是抱着穿着大红棉袄的落落，笑呵呵地带她跟陆妈妈拜年。 落落啥也不懂呢，她被爸爸轻轻地捏起两个小手，团成团，稀里糊涂地就给奶奶拜年了。 “好好好，落落乖。”过年了，陆秀丽也是满脸红光，她笑不拢嘴地拿出一个红包，轻轻地放在落落的小手上。 落落下意识地张开她的小爪子，紧紧地抓住了红包的边缘。 这是什么呀？ 小姑娘歪着小脑袋打量这个红红的小东西，爸爸让她谢谢奶奶，她都没有关注爸爸说的话，专注地打量着红包。 不管了，落落弄不明白，索性张开小嘴巴，小手一抬，准备将红包往嘴巴里送。 还好，杨言看见了，在大哥大嫂惊呼声中，他连忙拉下来落落的小手，哭笑不得地说道：“落落，这不是吃的……不过啊，等你长大了，再拿这个就可以去买吃的了！” 落落一上来就准备把红包塞嘴巴里嚼嚼的可爱模样，还是逗笑了奶奶和大伯他们，何晓文的女儿何管彤都被落落萌到，一蹦一蹦地想要过来抱抱落落。 可惜，落落还是怕生，何管彤昨天才回来，落落还没跟她混熟呢，小家伙看见这个大姐姐伸出了手，连忙抱着她的小红包，往爸爸的怀里躲去。 “哈哈，还护着她的红包！”何晓文坐在一边，一边掰花生吃，一边乐得大笑起来。 何管彤很是遗憾，意犹未尽地看着落落说道：“妹妹好可爱啊！” “小彤，过来！”杨言见何管彤都在这里了，便笑着从兜里掏出了昨晚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她手里，拍拍她的脑袋，笑道，“好好学习，上高中了，争取考个好大学。” “耶，我就知道，今年小叔这里还有红包！”何管彤激动地蹦了起来。 杨言是上大学自己开始挣钱之后，都会给这些小辈们红包的。 不过，何晓文不同意了，他站起来，拿出了他当老师的严肃劲儿，跟女儿说道：“管彤，把红包还回给你小叔，现在他有孩子了，不容易。” “啊？”何管彤急地叫了一声。 “不用，大哥，让小彤收着就行了……”杨言连忙跟大哥解释了一番。 何管彤自己倒是古灵精怪地有了主意，她眼珠子转了转，跟父亲说道：“这是小叔给我的，爸，你要是怕小叔破费，你给小叔和妹妹的红包塞多一点钱不就行了？” “什么叫你的我的？你收的红包，还不是我们要帮你给出去的？”何晓文被她气坏了，气呼呼地站了起来。 “啊！小叔救我！”何管彤撒腿跑了起来。 大家都哄笑了起来，只有落落一脸茫然地呆在爸爸的怀里，她疑惑地看了看爸爸给出去的红包，在看了看自己的小红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来，红包爸爸给你收起来。”杨言伸手，想要从落落的怀里取下红包，里面是装着钱的，杨言怕落落拿不住弄掉了。 “小言，你给孩子揣起来，放衣服里面，身上要带一个红包，这样才大吉大利。”陆妈妈却叫住了杨言，让他将红包塞到落落棉袄的兜里。 当然，落落后面还有收到红包，像何晓文递过来的红包，杨言就直接帮落落给收了起来。 懵懵懂懂的落落不知道，自己才七个月大就惨遭爸爸剥削……还好，至少还能剩下一个红包。 …… 姐姐何晓诗一家是傍晚才回来的，虽然从习俗上讲，大年初一是不能回娘家的，但明天他们还要去开店做生意，还是得提前回来。有些习俗上的东西，看淡了，便也没有什么关系。 夕阳的余晖在天际渐渐褪下，但春节喜庆的色彩依然很浓厚，院子外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厨房里的大嫂也早早地煲起了鸡汤，浓郁的香味飘到了院子里。 何晓文和刚刚进门的妹妹、妹夫点了点头后，就叫杨言出来，准备要放鞭炮，拜一拜祖先了。 “我来，我来，小言在里屋看孩子。”王建军连忙扔下烟头，用脚踩了踩，走上前来帮忙。 而这时候，两个刚刚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的小魔王开始哇哇叫着，冲向了站在一楼大厅门口的杨言：“舅舅，舅舅，我的红包呢？” 杨言笑着给两个小侄子发了红包，他站在门口，看姐夫和大哥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落落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七月大的小家伙开始学会自己坐稳了，当然，有时候还是会翻个四脚朝天，但没关系，特别疼爱她的姐姐何管彤正在帮忙看护着她。 落落似乎也是经过一天的相处，也认可了这个大姐姐。这不，她伸出小手，从自己的外衣兜里，抓出了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小红包，让管彤姐姐看看。 落落聪明着呢！ 她看爸爸拿了几次后，都知道自己的兜兜里能藏东西！ “要放好，这是你的红包。”何管彤笑着，将落落的小红包帮她塞回去，拍了拍她的小棉袄。 不过，落落还是对这个小红包感兴趣，她不厌其烦地想要掏出来。 “妹妹！妹妹！”两个吵吵闹闹的哥哥跑了进来，他们手上还挥舞着各自的红包，王子浩还嘻嘻地摇了摇红包，跟落落炫耀起来，“这是你爸爸给我的。” 王子瀚从小跟哥哥争宠，深谙宫斗的小心思，他看了看落落手里的小红包，眼睛骨碌碌一转，便偷偷从自己的红包里把钱拿出来，然后拿了那个空壳红包，伸出来给落落看。 “妹妹，你看，我的这个红包超级大的，我跟你换一个好不好？”王子瀚嘿嘿地笑道。 他的小动作，旁边的何管彤当然是看到了，她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现在她还是按兵不动，因为她有点好奇落落会怎么样回应，当然，假如王子瀚这小子真的骗到了妹妹的红包，何管彤还是要把他拎出去，让大人把他揍一顿！ 王子瀚连比带划的表述，居然让落落看懂了，小姑娘眨了眨她单纯的大眼睛，好像也是辨别了一下两个红包的大小。 真的呢！奶奶给的红包软软的、小小的，她爸爸准备的红包不仅看起来大，而且上面有金色的龙纹，特别好看！ 落落犹豫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准备要换过来了。 但这时候，天边的落日余晖终于褪去，天色暗淡了下来，落落懵懂的大眼睛呆了呆，重新焕发出新的神采，然后她再看看瀚瀚哥哥手上那个已经打开了的大红包，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哎呀，不是说要换了吗？”王子瀚遗憾地叫道。 都还没等何管彤憋着笑训斥他，旁边的王子浩就嚷嚷道：“王子瀚，你不可以骗妹妹的红包！我要告诉奶奶！” “我这是逗妹妹玩呢！你不要说！”王子瀚慌忙抱住了王子浩。 不过，这时候，落落忽然看向一边，一脸惊讶，她呆萌地眨了眨眼睛，很快，她的小嘴巴瘪起来，脑袋朝向往门外的爸爸那边，哇得一声，又是着急，又是害怕地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杨言连忙跑了回来，“落落怎么哭了？都还没开始放鞭炮啊！” 第62章 背锅的浩浩童鞋 夕阳的余晖在天边消失，天地间被夜的青黑笼罩的时候，落落又如同往常一样，看到了那个呆在角落里打瞌睡的燕颔虎须、膀大腰圆的黑大汉。 当然，落落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虽然一开始落落确实是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得哇哇大哭，近半个月都处在惊魂不定的状态，但是黑大汉确实没有想要对落落做什么——他还很努力地想要哄好落落，只是他豹头环眼一瞪，再怎么努力也只能起到反作用……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落落渐渐地意识到黑大汉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她觉得自家爸爸很可靠，可以保护到她后，小姑娘才终于不哭了，也没有再理会那个老是跟着她的黑大个。 但今天，落落不知道，这半年没有啥声响的黑大汉变得不一样了！ 黑大汉也恰时醒来，看到落落看到他，等了半天的他顿时喜出望外，只见他络腮大胡抖了抖，大嘴张开笑了笑，当然，他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形象有点丑……笑得甚至让人觉得有点狰狞，是会吓坏孩子的！ “哈哈哈……”黑大汉兴冲冲地从角落里站起来，大笑着走向落落，“小妮子，咳咳，不是，小导游，可算是可以跟你说话了，我张老黑都……” 还没等他絮絮叨叨地介绍自己，头一回听到他开口说话的落落已经被他吓了一跳。且不说落落听爸爸讲话都是稀里糊涂的，黑大汉那瓮声瓮气、还带点北方口音的话，落落更是听不懂，也不敢听…… 被吓坏了的小姑娘只能“呜呜”地大哭起来，急急忙忙地寻求爸爸的保护。 这不，杨言匆匆过来，落落便缩在爸爸的怀里，委屈巴巴地瘪着小嘴巴，有时惊恐，又是埋怨，就好像告状一样，可怜兮兮地指了指那个黑大汉给爸爸看。 以前懵懵懂懂的，落落没法向爸爸描述自己的恐惧来源，但现在，落落可不同往常了！ “不是啊！小导游，俺是好人啊！”傻眼了的黑大汉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有点崩溃，甚至还想泪流满面，“怎么下来度个假都这么折腾我张老黑啊！”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被杨言看到，但黑大汉见到落落要指向自己，他灵机一动，一个闪身，魁梧奇特的身材居然如此灵巧，如兔起鹘落，他便躲到了一个小男孩的身后。 …… 杨言还以为落落是摔倒了，痛得哭声嘹亮，他慌忙跑了回来，拖鞋都被他撇在了门外。 “她怎么了？”杨言看到女儿只是坐在沙发上哭，而且还很着急地向他伸着手，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弯腰将落落抱起来，向何管彤问道，“小彤，落落怎么了？” 以杨言对女儿的了解，落落这么乖巧，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哭啊！ “我知道，小叔我跟你说……”何管彤兴奋了起来，告状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王子浩挠了挠头，站在一边，倒是“始作俑者”王子瀚小朋友有点心虚，偷偷地挪动脚步，想要开溜。 然而，这时候，刚刚在爸爸怀里得到一点安全感的落落，开始啜泣着抬起小手，她也要向爸爸求助了。 落落的小手摇摇晃晃，最后隔空指向了王子浩……或者说指向浩浩哥哥的方向！ 然后小姑娘委屈巴巴地抬起小脑袋，用她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爸爸，想要爸爸帮她出头。 于是，杨言和正在准备长篇大论地讲述自己知道的故事的何管彤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王子浩。 “浩浩？”杨言将信将疑地皱起了眉头。 王子浩一脸懵逼地站在那，他脑袋还没转过弯来。 “不是浩浩，不是浩浩啦！”何管彤翻身，一只腿跪在沙发上，拉了拉杨言的肩膀，想要把小叔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她叽叽喳喳地说道，“刚才是瀚瀚，他可坏了，想要拿空的红包，换妹妹的红包！” “我没有，我，我是逗妹妹玩的！”王子瀚心虚了，小声辩解道。 “就是你，你想骗妹妹的红包，才把妹妹弄哭了！”何管彤哼了一声，叫道。 王子瀚不服气地指了指王子浩，说道：“但是，但是我又没有骗到妹妹的红包，我，我都没有弄哭妹妹，妹妹还，还指，指的是哥哥！” 王子浩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背锅了，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没有弄哭妹妹啊……我……我……” 杨言看了看还在委屈巴巴地指着王子浩的落落，他觉得自己弄明白了什么。 “哈哈，好了好了，落落，没关系，这是你的红包，拿好了，没有弄丢，咱们不哭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杨言笑着弯下腰，将落落刚才哭的时候丢到沙发一边的小红包捡起来，塞到她的小手里，顺便拉下了她指着王子浩的小手。 这时候，大哥何晓文跟姐夫王建军也丢下了鞭炮走过来，他们关心地站在门口探头问道：“怎么了？落落怎么哭了？” “没事，只是一点小误会……”杨言笑道。 但旁边何管彤已经迫不及待地嚷嚷着，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王建军瞪起眼睛看向了王子瀚，王子瀚下意识地双手往后护住了自己的屁股，紧张地嚷嚷道：“才不是我弄哭的妹妹，妹妹指的是浩浩！” “不关我事啊！”王子浩委屈了。 杨言笑着摇了摇头，他安慰地拍了拍王子浩的小脑袋，说道：“舅舅知道，你们俩是双胞胎，落落肯定是把你认成瀚瀚了！” 原来是这回事啊！ 因为长得像，浩浩童鞋还差点背锅！ 何晓文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王建军虽然等会儿还是要收拾瀚瀚这个不让人省心的熊儿子，但他也是被这个误会给逗乐了。 大人们以为他们弄明白了真相，笑得前俯后仰，也没有过多地去追究，可是在落落看来，她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还好，那个黑大汉的存在已经让落落非常熟悉了，而且后来他还见势不妙，偷偷溜走，暂时消失在了落落的眼前，小姑娘的惊吓才渐渐地平缓了下来。 “怎么还难过？落落不怕，你的红包还在呢！”杨言不知道女儿的委屈从何而来，他只知道落落虽然不哭了，但还是嘟着小嘴巴，含着泪花坐在他的怀里，他笑着拿出落落的小红包，跟她摇了摇，哄了起来。 第63章 护食的杨小落 不会哄孩子，或者说不具备哄孩子的颜值的张老黑后来放弃了尝试，他沮丧无奈地再次躲进了小角落，避开和落落的接触，心里在滴血地盘算着自己一点点被消耗掉的假期。 “早知道，就不第一个下来了？咋碰到了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女娃子？”张老黑委屈的叹息，在虚空中幽幽地传出了很远。 …… 当然，对于杨言来说，落落只是因为调皮作怪的瀚瀚而哭，小姑娘很快也安静了下来，除了还有一点后怕地偎依在爸爸的怀里，她就跟平时一样乖巧，晚饭的时候，不挑不拣地跟爸爸吃了一点米糊。 这时候，王子瀚嘟着快可以挂酱油瓶子的嘴巴，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他看着落落，支支吾吾地说道：“妹妹，对不起，我不应该要骗你的红包。” 落落吃米糊，糊着半边小嘴巴，她还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王子瀚——浩浩和瀚瀚这对双胞胎，确实有点难以分辨，落落都看得一呆一呆的。 这又是哪一个呀？ 瞧着妹妹这萌萌的小模样，王子瀚刚才心里的那点闷气顿时不翼而飞，说完那段被勒令要做的道歉后，他挠了挠头，傻愣愣地站在那。 “没关系，瀚瀚，落落会原谅你的，不过以后兄弟姐妹要相亲相爱哦！”杨言笑道。 王子瀚不太愿意回到他那个死板又凶巴巴的老爸那里，只见他偎依在长椅上，无处安放的小爪子还搭在了杨言的大腿上，看着杨言拿小毛巾擦擦落落的小嘴巴。 “舅舅，舅舅，妹妹她，她在吃什么啊？”王子瀚刚才那点小情绪早就抛到了脑后，他好奇地伸头看了看杨言手里那个小瓷碗，开口问道。 “米糊啊，就是用米粉冲成的米糊。”杨言随口说道。 落落窝在爸爸的怀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探过头来的哥哥，她莫名地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只见她两个小手伸出，环抱住了爸爸兜在自己身前的那只大手，以及大手里握着的小瓷碗。 杨言看到了女儿的这个护食的小动作，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他收回刚刚拿小毛巾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笑道：“放心，瀚瀚哥哥不会抢你好吃的。他吃不惯你这个米糊呢！” “我才不吃这个呢！我去放鞭炮了！”王子瀚有点心理阴影了，他害怕这被他老爸听到又打他屁股，连忙缩了缩脑袋，灰溜溜地逃开，跑去找王子浩玩了。 …… 杨言在家里只是多呆了两天，大年初三，他又带着落落，坐上晚班的火车回羊城。 刚刚下火车，在人头攒动、拥挤不堪的车站出口，杨言一眼便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夏瑜。 羊城冬末春初的朝阳依然明媚，人群中那个穿着杏黄色连帽长衣外套的女孩，在阳光的折射下，就好像迎霜傲立的腊梅，美得暖人心脾，又坚毅得好像不受寒冷的西北风的干扰，亭亭玉立，气质拔群。 当然，更让杨言感到怦然心动的，还是夏瑜戴着的那顶带毛球的针织帽。它的颜色和款式比较简单，只是色调上和她脖子上缠着的那条杨言送的围巾比较搭，可是针织帽帽檐露出来的那半短、微卷的发梢，轻轻地贴附在夏瑜光洁姣好的脸蛋上，给人一种邻家女孩般清秀单纯的感觉！ “你还是来了？不是跟你说，我自己能坐地铁回去吗？”杨言走到夏瑜的面前，低头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心疼地说道，“你上完夜班，就回去休息啊！” 夏瑜这身杏黄色的外套下面，穿的还是她那身蓝色的警服衬衫，要不是规定上不允许在下班时间穿警服，她估计都是披着那身藏蓝色的警服大衣来的。 “没事，都已经值了几天夜班，早就习惯了！”夏瑜跟杨言微微一笑，接着她也低下头，逗了逗杨言怀里的落落，“落落有没有想干妈啊？” 落落跟干妈有好几天没见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微微张着小嘴巴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马上，小家伙摇了摇小手，咧开小嘴巴高兴地笑了起来。 “你来抱着落落。”杨言接下背带，将落落递给夏瑜，柔声说道，“我来开车吧！” “也行，我跟我干女儿好好叙叙旧！”夏瑜抱着落落，很是满意地看着小姑娘笑了起来。 上过夜班，或者通宵上网的人都知道，刚下班还不是最困的时候，只有在大脑活跃程度降低，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人才会渐渐地感觉到那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困倦感。 杨言开着车，慢慢地驶在因为春节而变得有些空荡荡的羊城道路上，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跟落落坐在后面的夏瑜。 当然，夏瑜不是抱着落落坐在后面，她是当警察的，知道这样不安全，所以她和杨言早就给落落买了一个婴儿安全座椅，即便落落才七个月大，她也依然可以安然地坐在里面。 夏瑜坐在后座上，只是为了陪一陪小家伙，怕她一个人坐在后面会害怕。 不过，杨言有看到，夏瑜没有刚才那样神采奕奕，她都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困了吗？困了你先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再叫你。”杨言说道。 夏瑜伸了个懒腰，笑道：“不用。” 和夏瑜在一块，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感觉还没过了多久，杨言便开车回到了君悦香槟府。 “你吃早餐了吗？”杨言从后备厢拎出了行李，关心地跟抱着落落的夏瑜问道。 “还没，回去再吃。”夏瑜说着话，忍不住抬起手，遮着嘴巴又打了个哈欠。那慵懒的眼神，有点像收敛起来爪牙的大猫咪，很难得，因为平时她目光炯炯的，就好像大老虎一样。 “要不你一起上去，我从家里带了荷城最有特色的腌粉，等会儿弄好了，一起吃吧！”杨言和夏瑜说道，他的声音很柔和，似乎有点担心惊扰了夏瑜的睡意。 不过，他哪里知道，对一个吃货来说，没有什么比食物更能让她在昏昏欲睡中振奋起来的了！ 只见夏瑜的眼睛忽然刷得亮了起来，她有些惊喜地问道：“是那个腌粉吗？街头卖的那种？放点酸菜和花生，我以前去荷城，和我妈去逛街的时候吃过，很滑很爽口，特别好吃！但在羊城就找不到了……” 杨言笑了起来，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有点骄傲地说道：“是啊，在羊城买不到这么正宗的腌粉，不过你放心，我这次带了一大袋干的腌粉过来，够吃好几次！” “那太好了！我都有两年没吃过了，好怀念！”夏瑜抱着落落，欢喜得眉色飞舞。 第64章 睡着了的夏瑜 晒干的荷城腌粉，模样有点像意粉，长长的，像一根根编织竹篾用的竹皮，需要用水泡软，然后再煮熟。但杨言发现自己光顾着邀请夏瑜上来吃早餐，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泡软粉干要花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人家夏瑜就算在路上买两个包子吃，回到家睡觉还不用两个小时啊！ 还好，夏瑜不是很在意，她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让杨言继续：“不就两个多小时嘛！我又不困，想到有腌粉吃，我哪还提得起兴趣去吃别的早餐？” 她还帮杨言给落落冲奶粉喝，在厨房外面的餐厅里逗着在婴儿床里坐着的落落玩。 发现夏瑜对腌粉的兴趣很浓，杨言更是精神振奋，使起了浑身解数，想要做好这份早餐，不能让夏瑜失望！ 在等粉干泡软的时候，杨言没有闲着，他开始准备起了其他材料。 酸菜是从老家带来的，杨言撕下几片后，洗干净，上砧板切成丝。 还有花生米，冰箱里有一些杨言年前买的花生米，不过这生吃味道很一般，杨言热薄油，将花生米煎了一下，关火后，撒了点盐沫上去，再翻两翻，出锅备用。 最最重要的还是到时候要淋上腌粉的酱料、泡好的花生油…… 杨言在厨房里，锅碗瓢勺的声音动静不大，但偶尔响起的哐啷声，也仿佛形成了一首悠缓温和的钢琴曲，令人听得心绪安宁，精神放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稍微可以停下手里的活的杨言，笑着转过头，但他有些惊讶地看到，夏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 夏瑜是反身坐在椅子上的，可能是要看杨言在厨房里忙乎的身影，她抱着椅子的靠背，下巴轻轻地搁在了靠背的上方。 不过，夏瑜家的家具都是比较豪华的，连椅子都包绒，夏瑜可能是抱着太舒服，精神上也是太疲倦了，不知不觉就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杨言洗干净手，走过来，他看到落落自己一个人在婴儿床里玩她的小玩具，小家伙倒也不在意夏瑜干妈丢下自己去睡觉，她自己嘟着小嘴巴，小手掌拍了拍毛茸茸的小羊，也不知道脑海里构思着什么样奇特的故事，竟然也是看着小羊咧开小嘴巴笑了起来。 杨言没有打扰女儿的自娱自乐，他过来主要还是想让夏瑜先去床上，或者沙发上休息一下，睡在椅子上可不行，有摔倒的危险不说，这样睡着还很容易着凉。 看着抱着椅子靠背睡觉，姿势有点特别的夏瑜，杨言总感觉心里的柔软被触动，很想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起来，轻轻的，很温柔的，将她抱到床上，不打扰她甜甜的美梦。 但杨言又担心唐突佳人，手掌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夏瑜的肩膀。 没有特别激烈的反应，毕竟夏瑜只是普通的警察，不是经历过险境的军人，她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看了看杨言，带着一点鼻音，呢喃地问道：“有吃的了吗？” “还要等，要不你先去床上睡一下？”杨言关心地问道。 “还要等啊？那我先躺一会儿，哈呼……”夏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跟杨言灿烂一笑，说道，“哎，困死了，我打瞌睡打瞌睡，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夏瑜自己的动作是很麻利的，直接往客厅的沙发上翻身一倒，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脑袋靠着另一个抱枕就准备睡觉了，她显然是不打算到房间里睡的，心里的矛盾还未消除。 不过她还有点不放心，刚刚躺下，又抬起头来，望了望杨言，提醒道：“待会做好腌粉，记得叫我起来吃！” 杨言都还想说一些什么，但听到夏瑜这番话，他都有些哭笑不得了，没想到夏瑜对美食的执念有这么大！ “放心吧！”杨言笑着跟夏瑜说了一声，然后走到卧室里，抱了一床新的羽绒被出来。 这个被子还没有被盖过，杨言之前买来，是因为他担心住在江边冬天会很冷，就多买了一床，准备叠在原来的棉被上多盖一层被子。但没想到夏瑜家有暖气，杨言和落落都住得很舒服，所以最后它就没有派上用场。 杨言从柜子里翻出被子，抱着出来的时候，夏瑜已经闭上眼睛，呼吸绵长地在睡觉了。杨言只好自己摊开被子，小心地给夏瑜盖上。 羽绒被不像棉被那样厚重，轻软舒适，杨言给夏瑜盖上的时候，她都似乎没有感觉，只是鼻子皱了皱，翻个身子，很快眉毛舒展，继续沉沉地睡去。 夏瑜睡得很恬静，跟她平时风风火火的样子判若两人，此刻的她，就好像没有依靠的浮萍，柔弱、憔悴，却有种坚强、倔强的俏美…… 杨言注视了一会儿，才轻轻叹息地挪开了脚步，回到饭厅。 夏瑜的辛苦，他还是知道的，连续上了几天夜班，还很热情地帮老同志值班，让别人回家和家人团聚，熬了几天夜，能不困吗？ 杨言回到饭厅，却看到落落在转动着小脑袋，寻找他的踪迹。 “咿呀！哈、哈呀！”落落看到爸爸后，很高兴地拍着婴儿床上垫着的小被子，努力地用一些她认识中的语气词来表达她的喜悦。 现在落落也快到了学说话的时候，虽然还不懂得怎么发音，但她比起以前，更加喜欢开口，咿咿呀呀也照样说得很起劲。 杨言看着小姑娘，不禁莞尔一笑，他自己脑补了一些语境，弯下腰，轻轻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柔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干妈还是你的干妈。” 落落压根不知道爸爸在说什么，她很喜欢爸爸跟她玩，所以，小姑娘抬起头，眉欢眼笑地看着爸爸，开心之下，她还向爸爸递过去她的一个小玩具。 杨言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也或许是他心里有点话想找人倾诉，于是，他将落落抱起来，凑在她的耳边，很轻微、很轻微地说道：“还不行，你的干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是爸爸还配不上她……” “但没关系！”杨言看了看正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的落落，他微微一笑，还是很小声，但神采焕发出自信的光芒，说道，“爸爸正在努力，要赚很多小钱钱，要争取到她家人的认可，不能给你干妈带来麻烦，还能支持你干妈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你说是吧？” 落落都听不懂爸爸说的话，更别说回应了，但她看到爸爸说完了，自己高兴地仰着小脑袋，冲爸爸“嘻嘻”地笑了起来。 第65章 好吃，但没忘记杨言 杨言总是想着再让夏瑜再睡一会儿，于是，夏瑜这一觉，就迷迷糊糊地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多——不过真正算起来也不过是睡了三个小时。 或许是有点饿了，夏瑜咕咕叫的肚子将她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也或许是刚刚从浴室出来的落落，那“咯咯”的悦耳笑声，唤醒了夏瑜，她眼皮动了动，终于眯着一只眼睛，一边伸懒腰，一边睁开了另一只眼。 “唔？”夏瑜这才感受到了自己身上还盖着一层轻飘飘的羽绒被，她探出被子的手下意识地抓住它，看了看。 难怪自己睡得这么舒服，这羽绒被太暖和了！即便是和衣而睡，夏瑜都能隔着外套感觉到这暖洋洋的感觉！ 杨言给洗完澡的落落换好衣服，穿上干净的外套，出来的时候，他才看到夏瑜醒了，她正站在沙发旁边，将羽绒被叠了起来。 让杨言惊讶的是，夏瑜叠被子居然还跟军训时候一样，一丝不苟地想叠成豆腐块，当然，叠不出来棱角，但也是整整齐齐的！ 不过，也不难理解，因为夏瑜以前是在部队里长大的，后来也上的警校，军事化的管理，自然也养成了这样良好的习惯！ 夏瑜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杨言，她脸上闪过一丝微红，为了掩饰，她便嗔怪地埋怨道：“不是跟你说，让你做好腌粉，就叫我起来吃的吗？现在都几点了？饿死我咯！” 杨言也没解释，笑着说道：“别急，别急，已经做好了，马上给你端上来啊！” 他让夏瑜帮忙抱一下落落，自己钻进厨房里，刚才煮好捞起来滤掉水的腌粉还在锅里，跟着其他配菜、配料一块热着。 只见杨言麻利地带上塑料手套，抓了一大把腌粉到碗里，接着，分别淋上泡好的花生油、调好的酱汁，最后一勺炒过、捣碎的花生粒和一筷子酸甜可口的酸菜，混在一块腌起来。 在他背后，夏瑜在探着脑袋看着杨言的动作，不过，落落有点不乐意了。 自己刚刚洗香香出来，干妈怎么不看自己一眼呢？ “嗯，嗯！”落落不甘寂寞，一边哼哼地笑着，一边伸出自己白嫩可爱的小手，往干妈的眼前探了探，似乎是要吸引一下干妈的主意。 夏瑜还有点弄不明白，她轻轻地抓住了落落的小手，却发现小姑娘正冲她笑着，眉眼弯弯的，笑得别提多可爱了。 “她的意思是要你闻闻，刚刚洗过澡，还是香香的，她很喜欢这样的味道。”杨言端着碗，一边搅拌着，一边转身走过来，他看到这一幕，便笑着给夏瑜解惑。 夏瑜恍然大悟，她拉着落落的小手，不只是用鼻子凑着深深地闻了一下，她还疼爱地亲了亲落落的小手腕，微微夸张地表现出陶醉的表情：“哇，我们落落好香啊！” 落落听不懂大人的话，但她能看得懂大人表情中所传达的情感，这会儿她满心欢喜地“嘻嘻”一笑，甚至还有种被夸奖后的羞涩，小姑娘羞哒哒地拧身，将小脑袋藏了起来。 “你去吃面吧，我来。”杨言将夏瑜的碗筷放在餐桌上，转身伸出了他的双手，将落落抱了过去。 “你刚才吃过了吗？”夏瑜坐下的时候，还不忘问一句。 “你先吃吧，待会我们换班。”杨言微微一笑，没有说明自己刚才为了等夏瑜一起吃，也是饿着肚子的。 “那我就不客气咯！嗯，好香的味道，我都快饿死了，我感觉现在我能吃下一头牛！”夏瑜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端着碗，筷子一拔，哧溜地吃起了腌粉。 荷城腌粉让夏瑜念念不忘是有原因的！它跟其他地方的粉条不一样，虽然形状上跟桂林米粉有点像，但在直径上要比桂林米粉略小，口感上自然也是略胜一筹。 得益于荷城独特的水质，当地做出来的腌粉嫩滑弹口，又不会过软或者过韧，吃起来只感觉恰到好处的爽！而且放凉的粉条不会黏在一块，根根分明，再加上鲜滑的酱料，那滋味可别提有多香了！ 夏瑜就激动得忘记了评价，三口两口便将一碗腌粉吃完了，嘴巴油亮光滑的，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好吃吗？是不是你当初吃的那种味道？”杨言看她还在嚼着花生粒，便有些忐忑地问道。 “好吃啊！你调的酱油很好，比起外面的还好，不咸不淡！”夏瑜竖着大拇指，给予了高度的评价，“然后我还喜欢这些酸菜，又酸又甜，吃起来太爽口了！” 杨言放下心来，笑道：“好吃那就多吃一点，锅里还有很多！” “不行不行！”夏瑜却摆了摆手，认真地说道，“你都还没吃，我们换班，我来抱着落落，你也吃一碗，然后再轮到我。” 杨言愣了一下，他也没有拒绝，笑着将落落交到了夏瑜的怀里。 落落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被换来换去地抱着，不过也没有关系，她还是很喜欢夏瑜干妈的，干妈的怀抱比爸爸的怀抱香，而且有绵软的东西垫着，很舒服！ 嗯，还有，干妈这油光滑亮的嘴巴挺神奇的！落落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夏瑜就只是抱着落落，她还眼巴巴地看着正站在灶边，直接端着碗吃腌面的杨言。 好不容易，等到杨言吃完一碗，她才眉毛一挑，高兴地凑过去，一边看着杨言帮她调味，一边期盼地说道：“再加点花生，我喜欢吃这个花生，你炒得太香了！” “有点热气哦，你晚上上班得泡点茶喝。”杨言唠唠叨叨地说道。 “知道啦……” …… 夏瑜中午就回去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们好像都忽视了夏瑜在沙发上睡觉、杨言给她盖被子的事情。 或许也是因为羊城的节奏很快，春节还没结束，上班族的已经开始忙了起来，杨言也一样，从师姐那里，他又接下了几单生意。 还好，外包团队是可以远程工作的，尽管那些师弟们还放假在家，他们带着电脑，都能联网加入团队的会议和工作中。 所以，元宵节还没有到，杨言在羊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努力！ 但单纯是靠做外包项目，那也只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赚钱，捡别人不需要的小鱼小虾，不仅缺乏创造力，而且收益也没有杨言心中期待的那么高。 有了变强的渴望的他，需要主动出击，寻找一个突破口了！ 第66章 方班长和老雷到访 杨言在大学时候认识的朋友可不少，但大四之后，大家都忙于找工作，或者也是因为杨言为了照顾孩子很少回去学校，渐渐的，他和很多人都没有了来往。 但这也很正常，大部分人毕业之后都成了孤家寡人，除了能在微播和朋友圈里给别人点点赞，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孤孤零零地上下班，一个人孤孤零零地晚餐。 毕竟大家都在努力奋斗，为生计奔波，哪有时间跟在学校时候那样天天混在一起玩耍？杨言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节点提前了一年。 当然，也有例外，雷震天就经常来看望他和落落，雷震天把杨言当成了自家兄弟，落落更是当成了自己亲侄女，疼爱得不得了！只要他过来看望落落，就少不了给小家伙买一堆奶粉、尿布，甚至是一些还不适合落落玩的儿童玩具。 杨言拦都拦不住，谁让雷震天有钱任性呢？ …… 二月底，元宵节都已经过了好久，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的雷震天终于姗姗回来学校报道了，但他屁股都没有在宿舍坐热，便乐颠乐颠地跑来君悦香槟府看望落落。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言子，你看，谁来了！”雷震天在杨言打开门后，一个闪身，乐呵呵地将身后藏着的一个身材娇小、相貌秀丽的女生让了出来。 “班长！”杨言惊喜地叫了一声。 没错，跟雷震天一块来的，是杨言他们班的班长方婧玉。不过，方婧玉这个名字都有点被人遗忘了，大家都会很亲切地叫她班长。 没办法，谁让这位来自中西部的渝山市的班长大人在她的职位上表现得太优秀了？ 她就好像一个永远忙碌着的小螺丝，总是会热情地出现在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同学面前，也会很用心地管理好整个班级，甚至有了飞信这种可以群发短信的软件后，班里有什么作业、通知，她都会一件不漏地通知下去，就算翘课的同学也不会错过老师的作业，她勤勤恳恳的这四年，堪称班长中的楷模！ 也正因为如此，四年班干部选举，除了第一年，之后每一年方婧玉竞选班长都是全票通过，而且也没有人愿意和她竞选，大家都习惯了班长大人的存在，换了谁，自己都觉得不适应啊！ “班长，你怎么来了？”杨言一边给他们拿拖鞋，一边笑着问道，“我不是听说，你平时兼职挺忙的吗？” “晚上忙，白天没什么事。”方婧玉笑道。 雷震天跟杨言解释：“吃早餐的时候碰到班长，她听说我要去看你，就非要一起跟过来，实在是拿她无可奈何！” 雷震天说话时候，还是摇头叹气，一脸吐槽的表情。 方婧玉才不理他，她笑着跟杨言说道：“早就听大家说你有了一个女儿，但上个学期太多事情了，而且我都在实习，没有机会来看看。今天我就代表班上的同学来探望探望你和孩子啊！” 不要以为方婧玉是在说官腔，事实上，方婧玉是最不愿意往官场的方向去发展的人，她这么说，是因为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满怀着作为班长的责任心来看望杨言，而且，她手上还提着大袋小袋，一点也不比雷震天的少！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班长过来！”杨言笑着，连忙邀请方婧玉到客厅去坐，“但你来就来了，干嘛买这么多东西？” “没事，既然是代表我们全班同学来的，那就不能空手而来嘛！”方婧玉笑道。 “但你掏的是自己的钱！”雷震天瓮声瓮气地揭穿了方婧玉。 “那因为你付款就成了你的心意啊！”方婧玉回头，跟雷震天微微一笑，“不用担心，老雷，我今年春节，去给人做驻唱，还是挣了不少钱的！” 这里不得不提，在日常事务上，方婧玉是一个很好的班长，但论学习，她的成绩却比较一般，很喜欢她的陈雁回老师就非常遗憾地表示：“小方同学不是当程序员的料！” 但方婧玉喜欢唱歌，她嗓音很好，还会一手吉他，经常代表班级参加一些文艺节目，甚至都能在学校的歌唱比赛中拿奖！所以大家都觉得，上帝给班长关上一扇门，同时也给她打开了一扇窗！ 穿过门厅进入客厅，方婧玉这才看到了整个房子的富丽堂皇的装饰以及宽阔奢华的视野…… “哇！”方婧玉惊叹了起来，“刚刚在外面，雷震天他说杨言你住的是豪宅，我都不敢相信，现在……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别，别这么说。”杨言刚刚从卧室里，将落落抱出来，他哭笑不得地解释道，“这房子是朋友的，我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并不是我住豪宅。” “一样一样，迟早的事！”雷震天跟杨言挤眉弄眼，打趣着说道。 “好可爱的小宝宝！”方婧玉一看到落落，也不管什么豪宅了，很有爱心地双手交叉捧在胸前，喜悦地凑过去，跟落落打招呼，“你好啊，小宝宝，我是你爸爸的同学，我叫小方阿姨。” “她的名字叫杨小落，平时我们都叫她落落。”杨言笑着介绍道。 “你好，落落！”方婧玉笑着，跟落落摇了摇手。 落落是有点怕生的，不过，她现在能渐渐地感觉到别人的善意或者恶意，像小方阿姨，她觉得对方对她表达的就是很友善、很疼爱、很单纯的爱意，所以即便落落还跟小方阿姨没有混熟，她也不会在爸爸的怀里表现出一副抗拒的样子。 倒是旁边那个雷伯伯，落落好久没见了，小姑娘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总觉得很熟悉！ “落落！”雷震天终于眉飞色舞地凑了过去，他伸出双手，声音竟然变得无比柔和、亲昵地跟落落叫道，“落落，一个多月不见，你又长这么大了？快来，让雷伯伯抱抱！” 方婧玉都觉得雷震天换了一个人，一脸讶异地看着他。 没一会儿，落落“咯咯”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客厅，每一个人，包括方婧玉，包括有点担心的杨言，都被落落这忽高忽低、特别有节奏的笑声感染，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 第67章 似乎有个灵光没抓住 一个多月不见，落落还要花一会儿才认出这个极其眼熟的雷伯伯！不过，雷伯伯抱着她蹲下、站起，这熟悉的打开方式，还是让落落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这就是最疼她的雷伯伯嘛！ “咯咯，咯咯咯！”落落感受到了坐电梯那种忽上忽下的失重感，这种感觉特别好玩，她都忍不住跟着这个节奏，仰头大笑起来。 落落的笑声，受到重力的影响，也是飘浮不定，甚至有点像“嘎嘎”的笑声，听得都让人忍俊不禁，旁边护着的杨言都笑了起来。 “哈哈！”雷震天也得意地笑着，他觉得自己逗小侄女很有一手。 方婧玉倒是有点担心地提醒道：“老雷，你小心一点啊！” “放心，我抱得很稳！”雷震天也确实没有将落落甩来甩去，他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家伙，上半身基本上保持平稳，只是靠脚步的蹲下、站起来抱着落落垂直移动。 这姿势跟在健身房里练深蹲差不多，很累的！雷震天也很快便气喘吁吁，将还有些意犹未尽地笑着的小姑娘还给了杨言。 “落落好可爱！”方婧玉欢喜地看着杨言怀里的落落，不过她不太敢要求抱一抱落落，因为她没抱过这么小的婴儿，心里没底。 “班长，你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杨言看着方婧玉在轻轻地拉着落落的小手，逗着落落玩，便关心地问道。 这个问题，几乎是他们这些大四的学生见面必会提及的，比“吃了吗”还要普遍。 “我啊，怎么说呢？”方婧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可能就不去找工作了。” 杨言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道：“什么意思？” “因为去年陈老师不是帮我找了一个实习吗？”方婧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但我去实习了半年，最后还是离开了。” “他们不要你留下来吗？”雷震天不解地问道，“班长，你人这么好，他们没理由不要你的啊！” “要的，其实我们的经理对我很好。”方婧玉连忙解释道，“问题在于我，我通过这半年的工作，发现自己真的很不喜欢坐在电脑前，面对着冷冰冰的屏幕的感觉！” “寒假我回家了，在渝山市那边，我有一个初中同学，很好的朋友，他在磁器口开了一个小酒馆，正好缺人驻唱，我就去试了一下。”方婧玉这时候笑得很灿烂，“你们不要误解啊，这个驻唱跟那些大酒吧的驻唱不一样，磁器口是渝山市很有名的一个景点，每天都有很多游客在那里，我们唱歌也是吸引游客过来消费，很小的一个酒馆，就在那种老式竹楼的二楼，除了酒精饮料以外，我们还卖咖啡和茶……” 杨言和雷震天还是有点茫然，但他们都点了点头，示意方婧玉继续说下去。 “我在他们酒馆驻唱，就唱我喜欢唱的歌，偶尔才有人点歌。”方婧玉说得，心里头的喜悦都飞上了眉梢，“最有意思的是，有时候我打开窗子唱歌，都能看到下面街道的游客站在那里仰着头听，发现有人欣赏你的音乐，真的很开心呢！” 雷震天挠了挠头，问道：“那班长，你是要回渝山市了？” “应该是吧，羊城虽然也有一些酒吧，但我觉得还是我家乡那边的环境比较纯粹。”方婧玉大大方方地说道，“没关系啊，你们以后去渝山市旅游或者出差，都可以来找我玩！” 杨言在心里轻轻叹息，甚至都有点难过。 他想起当初班级聚餐的时候，大家都说要留下来，一起奋斗……现在班长要走了，以前经常跟杨言打羽毛球的李鹏丹据说也考上了老家的公务员，随着时间推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要离开羊城。 但这也是现实，大学毕业，曾经山盟海誓过的情侣都要分道扬镳，更别说只是一腔热血的大学同学们。 杨言最后还是笑了笑，说道：“班长，只要你觉得开心，觉得能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我们都支持你！” “哈哈，别说的那么悲观嘛！我去唱歌，又不是没有工资的，虽然不高，跟你们当程序员的比起来有点差距，但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唱得好了，唱红了，能去当明星了呢？”方婧玉笑眯眯地跟杨言说道。 酒吧驻唱的收入不算低，只是渝山市的收入水平肯定是跟羊城没法比的，即便它是直辖市，中西部的地理位置还是限制了它的发展。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情，我脑阔疼！”雷震天故意怪声怪气地叫道，“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好啊，但老雷，这次让我来请，你不要每次都抢着买单。”方婧玉笑道，“好歹，我春节还是小挣了一笔！” 说到这，方婧玉才想起来，她笑道：“哎，我忘了，我还给落落准备了红包！” 只见方婧玉从自己的随身包包里，掏出一个压得整整齐齐的红包，笑着递向了杨言怀中的落落。 “这可不行！春节都过了，不能收红包！”杨言连忙伸手挡了一下。 落落没弄明白为什么大人要这样推来推去，她被那红红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红包，总觉得很熟悉。 好像是好东西啊！ “要的，这是迟来的红包。”方婧玉虽然没有雷震天那么有钱，但她作为班长，向来大方。 “班长，你这就不厚道了，自己偷偷地准备了红包，也不告诉我！”雷震天一脸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他太粗心了，都忘记这件事。 杨言制止了要直接掏钱包的雷震天，认真地说道：“不是，班长，老雷，你们听我说，都不要给红包，我们同学之间，不要被这种风气影响了感情，好吧？”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给了！”方婧玉掩嘴笑了起来。 杨言愣了一下，他低下头，才傻眼地看到，他怀里的落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着方婧玉的那个红包玩了起来。 “她还是很喜欢的，你看她都爱不释手。”方婧玉笑道，刚才落落是自己伸出的小手，小家伙知道红包是好东西啊！ 不过，杨言还是没有收他们的红包，尽管落落很喜欢，杨言也是把红包的壳留下给落落玩，红包里面的钱，他还是掏出来硬塞回给了方婧玉。 杨言知道，方婧玉不像雷震天，她的手头没有那么宽裕。 …… 要出去吃饭了，出门的时候，方婧玉好奇地问道：“我们去哪里吃？” “不知道，这附近我也不熟悉。”雷震天挠了挠头，“你要问问言子。” “我这也不熟，去年开始自己买菜做饭后，我都没有怎么到外面去了。”杨言笑道，“不过江边那里有大商场，去那里应该有很多餐厅。” “杨言你都会做饭了啊？”方婧玉笑道，“当了奶爸之后，越来越勤快了！” “也没有，主要是以前老是吃外卖，君悦香槟府这附近送外卖的餐厅很少，我还得一个个去找他们的外卖单，又贵又不好吃，还不如自己煮饭。”杨言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真正的意图。 “我们去年实习的时候，中午也是吃外卖，一大把外卖单，看得眼都花了，要是能整合到一块就好了。”方婧玉摇了摇头，跟杨言吐槽起来。 嗯？ 杨言听着方婧玉的话，隐隐地感觉好像有个灵光闪过，但他没抓住。 旁边的雷震天打断了杨言的思绪，他问道：“班长，那你现在回老家怎么办？在家里吃还是……” “我们那是酒馆啊，也会给客人提供餐饮服务的，所以我中午饿不着，晚上再回家吃！”方婧玉笑了起来。 第68章 教落落说话 阳春三月，和煦的春风拂过羊城，带来的不只是明媚的春光、百花的绽放，还有燕的呢喃，以及细雨的酥润绵长…… 天气暖和了，晚上的时候，杨言便想带落落出去走走，之前是因为冬天太冷了，怕落落感冒，晚上才不敢出去。 “落落，我们下去楼下的花园玩，好不好？”杨言收拾好了碗筷，一边拿纸巾擦着手，一边笑着跟正坐在客厅的“安全区”里玩耍的小姑娘询问道。 落落又长大了一些，现在小姑娘不仅可以自己稳稳地坐着，她还能很灵活地在地上爬来爬去。 掌握了探索世界新技能的小姑娘，当然不愿意拘束在婴儿床那点小空间里，她喜欢在爸爸的床上爬，喜欢在冰凉的地面爬，乐此不疲。 杨言只好将客厅里的茶几挪开（还好夏瑜家的客厅特别大），然后用纸箱子、棉被包裹的椅子，还结合原来客厅里的沙发，围成了一个安全区。地上铺上防寒、防摔疼的软垫子，再“投放”进去几个落落最喜欢的小玩具，落落就可以尽情地在里面自由地玩耍，而杨言也不用担心她到处乱钻会磕着碰着。 听到爸爸叫自己的名字后，正抱着一个小企鹅玩偶，叽里咕噜地说着只有她听得懂的话的落落下意识地转过小脑袋，向爸爸望过去。 她刚和爸爸的视线接触上，好像是惊喜于爸爸的关注，顿时就圆溜溜的大眼睛变成了两只弯弯的小月牙，而她欣喜的小嘴巴里，也是露出了下面两颗犹如贝壳一般洁白可爱的小牙齿。 “嘻嘻！”落落本来长得就可爱，现在这个欢喜的笑容，更是要迷死人了！ 当然，最让人疼爱的，还是她粘人的表现。 只见落落坐在原地，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向爸爸伸出一只小手，要爸爸抱抱。 杨言跨过障碍走进去，弯腰顺着落落的小胳膊，将她抱起来。小姑娘一只手抱在爸爸的脖子上，一只手抱着她的小企鹅玩偶，看着爸爸就在那里乐得合不拢嘴。 “我们要出去，到楼下的花园散步哦！”杨言温柔地重复道。 落落眨了眨大眼睛，好像在明白了什么，她嘟着小嘴巴咕噜几声，然后小手指向了门厅那边，然后又望向爸爸，好像在等待爸爸的确认。 “对，我们要到外面玩！”杨言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落落顿时又是眉飞色舞，一脸高兴地看着爸爸，很是期盼的样子。 毕竟，晚上的她好久都没有跟爸爸一起出去玩了！ 杨言哪有多想女儿为什么这么高兴，落落一直都很喜欢逛公园。他也没有磨蹭，简单地给落落穿上一件外套，便抱着小姑娘出门。 君悦香槟府所在的地段寸土寸金，即便是高端住宅区，也不可能拥有很大面积的小区花园。不过，考虑到目标客户们同样高端的要求，设计师们只能借鉴苏州园林移步换景的思路，绞尽脑汁地在这点小空间里，设计出了一样精妙美丽的城市园林！ 杨言白天的时候就走过很多次，小区面积不算特别大的花园里，不只是有花草树木，还有隐藏在花草间的一段浅浅、曲折的人造溪流，每栋楼前都有一个小小的木桥搭建在上面，供行人穿梭、游览。 有趣的是，溪流最终会汇集到中间的人造小湖里，那里还有金鱼、假山、亭阁楼榭。甚至小湖旁边的休闲广场上，还有如同星盘一般分散着一些雕刻着古人诗句的砖石。 整个园林，可以说曲径通幽，处处不同，每次探索，都会有不同的发现！ 而杨言今晚带着女儿晚上来散步，他又惊讶地发现，原来晚上小区花园的风景更美！ 明亮而且璀璨的灯光照耀下，树影摇曳，溪流潺潺，踩在木桥上，闻着不远处的花香，仿佛闯入了一个还未有人踏足的桃源秘境！ 当然，这只是错觉，因为小区花园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安静祥和，靠近中心的那个人工湖附近有个平坦的广场，大妈们跳舞的音乐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总能打破你这个自我陶醉的遐想。 杨言没有在意，他一边带着女儿在这小区花园里散步，一边温柔地跟正在四处张望的小姑娘说话：“落落，来，跟爸爸学，波啊爸，爸爸……” 虽然现在沉迷于周围奇幻的环境的落落不一定能听得进去，但杨言还是饶有兴致地做尝试，也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落落是去年八、九月某个日期出生，算起来，小姑娘现在也有七个多月大了！ 杨言昨天为了查落落的新辅食做法，刚好看到相关的资料——网上说，很多小宝宝八个月的时候会叫妈妈。但也有例外，不少网友表示，现在的孩子营养好，长得也快，他们家宝宝七个月的时候就会做出第一个正确的发音。 “爸爸！” 杨言希望落落第一次开口说的是“爸爸”，他也很想听到落落这样一声响亮的叫唤，惦记上这件事的杨言便决定有意识地去引导落落说“爸爸”。 谁知道可不可以呢？ 落落这么聪明伶俐，说不定也跟那些网友的孩子一样，教着教着就学会了？ “嘻嘻，嘻嘻！”落落似乎被爸爸的“努力”给打动，她将目光从周围有趣的景象中收了回来，看着爸爸的大脸，眼睛弯弯地笑着，小舌头在她笑的时候会自然地舒展、收缩，就好像她在吐着舌头笑一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能跟爸爸下来玩，落落已经很开心了啊！ 落落的笑容很具有感染力，杨言都忍不住跟着小家伙一起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说道：“不要只是笑啊，落落，来，看着爸爸的嘴巴。” 杨言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落落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波啊爸，爸爸，波啊爸，爸爸！”杨言嘴型夸张地向落落表演着发音的嘴型。 落落表情有点疑惑，不过，她看着爸爸这认真的样子，潜意识里忽然来了一股模仿的冲动，于是小姑娘也微微张着小嘴巴，学着爸爸，“阿噗阿噗”地喷着气。 这一幕，落在杨言的眼里，他一脸惊喜：好像有戏啊！ 第69章 一声“爸爸” 看到女儿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尽管还没发上音，杨言依然喜出望外地在她的小额头上亲了一口。 “嘻嘻！”落落两个小手抬起来，捂着自己的小脑袋，眉欢眼笑地看着爸爸，似乎对这个嘉奖很是受用。 初次尝试就起到了成效，杨言便更加卖力地用之前那夸张的口型，继续教着落落：“来来，跟爸爸念，波啊爸，波啊爸……” 落落两个小手按在爸爸的肩膀上，专注地看着爸爸的嘴巴。 杨言两眼期盼地看着，看到落落没有反应，就再来了一遍。 落落眨了眨大眼睛，终于又一次张开小嘴巴模仿起来：“啊，啊……” “不是啊啊，是爸爸。”杨言莞尔一笑，他还怕落落没理解，先是轻轻地点了点落落的小胸膛，柔声说道，“落、落，你是落落。” 然后，他手指在落落面前画了个圈，指向自己的脸，慢慢地说道：“爸爸，爸爸！” “嘻嘻！”落落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爸爸逗乐了，她在爸爸怀里，扭了扭小身子笑起来。 杨言都在想落落是不是还没弄明白自己的意思，要不要换一个方法的时候，他就忽然听到一声“趴趴”。 也不是趴趴这个音，反而听起来有点像是英文发音中的“papa”！ 杨言有些惊喜地看向了落落，小姑娘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爸爸，小手倒是有点走神地玩着爸爸连帽衣上面的帽穗。 但他很确认，刚才小家伙的确是动了动嘴巴。而且不管怎么说，落落这一次发音已经很接近了！ 好像受到了爸爸惊喜的表情的鼓舞，落落又张开小嘴巴，声音清脆地叫道：“papa！” “我们落落真棒！真的好聪明！”杨言高兴得都要掉眼泪了，他一边夸奖着小姑娘，一边又有点不满足地继续纠正落落的发音，“不过不是papa，是爸爸，波啊爸，爸爸！” 落落的聪明，绝对是超乎了杨言的想象！ 在他一遍遍的纠正中，小姑娘渐渐地熟悉了自己的小嘴巴和小舌头，没多久，落落便终于正确地发了一次音。 “巴……巴！”虽然没有太丰富的情感，也没有抑扬顿挫的韵律，落落就好像平铺直叙地念出了这两个音。 但听在杨言的耳里，落落已经说得很完美了！ 只见杨言高兴得热泪盈眶，他忍不住大手一揽，将落落往自己的胸口，稍微紧抱了一下，嘴上有点哽咽地说不出话，可是心中情绪澎湃，已经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半年，应该说是大半年的光阴…… 多少的日日夜夜，杨言一直都是倾情地付出——他真的是把落落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看着小姑娘慢慢地，从一个小不点儿，渐渐长出了小女孩的可爱又漂亮的小模样，虽然中间还经历过一次让他有点心力憔悴的波折，但他依然满怀希望…… 而现在，他终于得到了一次落落的“回应”！ 这一声“爸爸”，就好像他的努力得到了落落的认可，或者说，这一声“爸爸”，有种父女关系彻底被确定下来的仪式感，这让杨言一下子幸福得难以自抑…… “落落，爸爸的乖宝贝，你真的是太让爸爸高兴了！”杨言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才轻轻地抚摸着落落的小脑袋，跟小姑娘灿烂地笑道。 落落对爸爸的反应有点困惑——怎么忽然哭了呢？她趴在爸爸的肩膀上，还眨着大眼睛疑惑不解。 不过，看到了爸爸发自内心的笑容，小姑娘又忘掉了刚才的疑惑，她的小脸蛋贴上了爸爸的大手掌，然后很依赖地冲着爸爸笑眼弯弯的，一块“嘻嘻”地笑了起来。 还真的是一个爱笑的小姑娘！ 杨言已经满足了，没有继续催着落落“温习功课”，而且，为了犒赏女儿今晚优秀的表现，杨言带着落落沿着溪流继续散步，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灯火通明的湖边小广场。 湖边的风景很美，透过岸边的灯光，站在竹亭里的杨言还能看到里面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的金鱼。不过，小广场上播放着的舞曲，在这个距离听起来就比较嘈杂，多少影响了一些人们欣赏风景的自在感。 不过，杨言将视线收回，低下头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又有一些好笑地发现，落落居然很专注地看着那些正在跳舞的阿姨们！ 也不知道是看到那些阿姨的衣服花花绿绿的觉得很好看，还是纯粹地欣赏她们的舞蹈，反正小姑娘似乎很感兴趣，大眼睛都不带眨地看向那边。 杨言抱着她转了个身，落落又自己扒着爸爸的肩膀，探出一点小脑袋，好奇地看着。 “有什么好看的？”杨言有点哭笑不得地想着，但他被女儿这聚精会神的样子给打动了，不禁也好奇地顺着落落的目光看了过去。 跳舞的阿姨们分两部分，前面一排的明显跳得很好，而且服装很统一，后面几排衣服就参差不齐，一看就不是正规军。当然，站在前面的阿姨们是领舞的，她们跳得很熟悉，然后带着大家一起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气氛很热烈。 不过，相比起舞蹈，杨言更关注的还是舞曲。刚才没留意，现在杨言仔细去听了，他忽然发现，好像还挺好听的！ “月亮依旧停在旷野上，你的身影被越拉越长，直到远去的马蹄声响……” 这是什么歌？ 杨言还是很喜欢听歌的，以前在宿舍里，他和雷震天还爱凑一块吼两嗓子，当然，唱得很一般，除了狂野没有音律。但好歹他也是听过不少歌的人，现在他发现，自己居然不认得这首歌！ 难道是新出的？ 听起来有种草原的气息，但歌手的声音比较一般，听起来也不像是哪位明星的，不知道是不是翻唱。 好奇之下，杨言便抱着落落走了过去，正好，落落喜欢看那些阿姨跳舞，杨言则是饶有兴趣地竖起耳朵听起了歌。 这不，在爸爸听歌的时候，落落两个小手按在爸爸的肩膀上，一边看着阿姨们跳舞，一边还跟着阿姨们跳舞的拍子，小屁股一起一坐地扭了起来！ 第70章 热心的胡阿姨 落落这么喜欢音乐和舞蹈，是杨言之前都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也是杨言这个新手奶爸考虑不周全，别人怀孕中的妈妈，都不等孩子出生，就早早就开始准备对孩子的早教，或者说胎教了。 不只是音乐，很多孕妇妈妈还整天用小音箱，在身边给孩子变幻播放着诗词朗诵、散文朗诵、文言文朗诵，国外的也有，什么bbc、abc、ccc，那些英语文章的音频天天听……甚至还有一些人家，要孕妇妈妈没到晚上七点，就坐到电视机前听新闻联播…… 不过，也不晚，现在，杨言看到落落看得小屁股都不自觉地一扭一扭的样子，他便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应该给落落听一些音乐，或者看一些艺术方面的电视了！ 当然，要是能知道这首歌叫什么，或者找到这个舞的视频更好，因为不仅落落喜欢，杨言都很喜欢这首歌！ 歌词描写的意境就很美！ 像一开始的“月亮依旧停在旷野上，你的身影被越拉越长”，还有“直到远去的马蹄声响”、“举头望天只见雁两行”，这些歌词听起来就很有画面感！ 而它的曲调也很奇特，虽然听得出来是为了编成舞曲而特意加快了节奏，但听到“你的脚步流浪在天涯，我的思念随你到远方”，杨言都觉得有种跟着一起唱的冲动…… 用以后的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洗脑”！ 要是还在宿舍，他肯定要跟同样喜欢这种曲风的雷震天一起鬼哭狼嚎地吼起来……嗯，好怀念宿舍的生活，几个男生很单纯的快乐。 呃……当然，杨言不会后悔自己为了收养落落搬出来的这个决定。 照顾落落，是一种幸福，家一样的幸福，跟兄弟们混在一块的那种没心没肺的快乐是不一样的！ 想起今晚，杨言听到落落叫了爸爸，他都高兴得想要飞上天空了！ “对，待会儿，回去要给夏瑜发个短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杨言兴奋地想着。 他忘记带手机下来了。 不过，现在杨言还不急着离开，他想等阿姨们跳完舞后，去问问这是什么歌。 阿姨们看起来跳了挺长的一段时间了，她们没过多久，便稀稀拉拉地走了一些人，而再跳一遍，就连前面领舞的一排阿姨也有说有笑地收拾东西，准备各回各家了！ 杨言看见有一个穿着舞蹈服、面相宽厚的阿姨走向了放在前面的搁在买菜拖篮里的音箱，心想这应该是领队，就算不是，她也应该知道这首歌的名字！ 于是，杨言抱着落落，就迎了上去。 杨言小时候跟着陆妈妈到处跑，也不缺少和这些上了年纪的阿姨打交道的经验，只见他笑着，先礼貌地跟对方打起招呼：“阿姨，您好！” 不能乱叫大姐，毕竟阿姨看起来也有一把年纪了，杨言面相又很年轻。 “你好，你好！”那个阿姨跟陆妈妈一样，都是很乐观开朗的人，刚才跳舞时候就一直笑容满面，现在她也是笑呵呵地看向杨言。 不过，都还没等杨言接着说，她视线便很快落到了落落的身上，然后热情地夸奖道：“哇，你的女儿很可爱啊！小宝贝多大了？五官这么清楚，一看就是小美人儿！” 阿姨的自来熟，让杨言都有些猝不及防。但阿姨对落落大夸特夸，也是让杨言有些心花怒放，他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只见杨言眉欢眼笑地说道：“阿姨您过奖了，她现在七个月大。不过，有件特别开心的事情跟您分享一下，刚才我教她说话，她居然学会了爸爸！” 今天杨言实在是太开心了，一忍不住，他便想要“炫耀”一下，晒一晒自己内心的喜悦和骄傲。 “这么聪明？才七个月大就会叫爸爸了？不过也是，眼睛这么大这么好看，一看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阿姨笑呵呵地夸奖道，她还很疼爱地轻轻拉了拉落落的小手。 落落也不知道是因为怕生，还是感觉到爸爸和这个婆婆对她的夸奖，她被拉了拉小手后，又不好意思地将小手缩了回来，回身抱住了爸爸的脖子，不过小脸蛋躲在爸爸脖子里的时候，她还是发出了闷闷的笑声：“嘻嘻……” “孩子太可爱了。”阿姨看着落落，满眼的疼爱，她笑着跟杨言解释道，“我两个小孙子，现在都已经开始上小学了，特别调皮，还是你女儿看起来乖巧听话。” “哪有，男孩子嘛，精力旺盛也是可爱的一种表现。”杨言笑道。 阿姨依然热情地和杨言攀谈着，她仔细地看了看杨言，忽然眼睛一亮，笑道：“等等，我好像记得你，你是不是也住在五栋，去年才过来住的小杨？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你名字了。” “阿姨，您怎么知道的？”杨言有些惊讶地问道。 阿姨笑眯眯地看着杨言，自我介绍起来：“因为我是咱们小区住户委员会的啊，我叫胡思萍，你叫我胡阿姨就好。之前你过节的时候，有收到住户委员会发的短信吧？还有一些小区内举办的文体活动的通知，都是我们住户委员会发的。” 这么说，杨言就明白了，他“噢噢”两声，然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那些短信还是挺热情的，不过杨言不是很感兴趣，几乎是点开就关掉了——也是，年轻人哪有看这些群发短信的习惯？ “我也住在5栋，不过我住得楼层低，之前有看到你买菜回来。不过，好像一直都没有看见孩子的妈妈……小杨，你的夫人她……”胡思萍谨慎了一些，轻声问道。 “胡阿姨，是这样的。落落的妈妈因为一些原因，就离开了我们，去了别的城市。”杨言简单地解释一番，“现在是我一个人带孩子。” “噢！”胡思萍明白了，她有些心疼地看了看杨言，“那你一个人很辛苦啊，又当爹又当妈的。” “没有，还是有很多朋友帮衬，像我现在住的地方，也是一个好朋友的家，她暂时借给我住一段时间。”杨言笑道，“落落能这么开心地长大，也离不开大家的关爱。” “你这个当爹的功劳还是比较大的！”胡思萍冲杨言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尽职尽责，了不起！” 因为看到杨言一个奶爸独立带孩子，胡阿姨还很热情地跟杨言分享了一些育儿的小知识，杨言也是受益匪浅。 聊了一会儿后，杨言才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胡阿姨，对了，我过来，是想问您刚才跳的舞曲是什么歌？然后你们有跳舞的视频吗？落落特别喜欢你们的舞，刚才就看得入迷了。” “是吗？那首歌叫走天涯。哎哈哈，我们居然还有一个忠实的小观众了？”胡思萍眉欢眼笑，看着落落越发地疼爱了。 第71章 夏瑜的真相大白 “落落，落落，来，跟爸爸说，波啊爸，爸爸……” 第二天早晨，周末不用值班的夏瑜过来，杨言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她演示一下昨晚的发现。只见两个人围蹲在落落的“安全区”的箱子外，杨言柔声地跟落落呼唤着，嘴型也是很认真。 不过，落落就没有昨天那么配合了，小姑娘正在玩一个会沙沙作响的小气锤，好一会儿，她才依依不舍地将注意力从自己手中的玩具那里，转移到了爸爸的脸上。 小姑娘看着爸爸，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好像在疑惑，为什么爸爸和干妈都在围观自己。 但想不明白的事情，落落才不会去想，她很干脆地冲爸爸咧开小嘴巴，露出了她甜甜的笑容。 爸爸是在跟自己玩呢！落落很高兴。 不过，杨言并不只是想要逗落落笑啊，兴冲冲地想着要在夏瑜面前表现、表现，结果遭遇了滑铁卢，气氛有点尴尬。 杨言挠了挠头，跟夏瑜有点窘迫地解释道：“早上起来，可能落落还有点跟不上节奏。” 夏瑜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甚至她看向杨言的目光都是柔和的，语气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只见她微微一笑，安抚杨言：“没关系，你再试试啊！” 得到了夏瑜的鼓励，杨言便再次尝试。 不过，落落没有说话的欲望，她反而被爸爸这段像顺口溜一样的“波啊爸”给逗乐了，小姑娘仰着小脑袋看爸爸，一边“咯咯”地发出一串风铃一般长长的悦耳的笑声，一边手上摇着“沙沙”响的小气锤，好像在手舞足蹈，乐得不可开交。 更引人瞩目的是，她笑的时候，小嘴巴会露出下牙床上的两颗小门牙，在粉嘟嘟的小脸蛋映衬下，别提有多可爱了！ 用后世的话来说，别人是喝母乳或者奶粉长大的，而落落，她可是喝可爱多长大的！ 杨言甚至都有些被小姑娘打败了，他不但提不起埋怨的念头，还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真的拿这宝贝闺女没有什么办法！也舍不得怪罪她啊！ 杨言只好看向夏瑜，她正抿嘴憋着笑，和她对视后，杨言也笑了起来，强行替落落解释一番：“落落今天好像没状态，但昨天，她真的有说爸爸，而且叫得还很响亮，真的，我没骗你！” 夏瑜其实挺欣赏杨言这个认真劲的，她伸手进去，一边疼爱地抚摸着落落的小肩膀，一边转头看向杨言，用鼓励的语气说道：“好啦，我相信你，慢慢来，不要着急，我相信落落会越说越好的。” 落落似乎玩腻了自己手上的小气锤，小身子往前一俯，两个肉肉的小手掌在垫子上撑着，膝盖一蹭一蹭地往前爬，就摸到了上次方婧玉来时候给她买的婴儿电子琴玩具前面。 这当然不是真的电子琴，只不过它做成了迷你电子琴的模样，然后落落按在上面，还会根据按键的不同，播放出不同的音乐旋律。 落落很喜欢这个玩具，不过她不会用手指来按，小姑娘是爬到电子琴玩具的跟前，抬起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掌，泰山压顶一般地拍了下去…… “嘟嘟，嘟嘟，嘟嘟嘟……”音乐声从侧面的小喇叭上响了起来。 “嘻嘻！”落落高兴地笑了一声，撅着小屁股，撇下爸爸和干妈，兴致勃勃地自己玩了起来。 杨言和夏瑜还蹲在那边，他们看了一会儿，夏瑜才示意一下杨言，他们走到露台上说话。 夏瑜两只胳膊交叉着压在露台的护栏上，江边的微风轻轻地吹拂起她短短的发梢，那倒映出来粼粼的阳光令她犹如水晶般纯粹干净的眼眸看起来也有些微微迷离。 杨言依靠着护栏，跟夏瑜相反方向，但也是站在她的身边，他一边看着屋子内正自己玩着的落落，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夏瑜的侧脸，恍惚间，竟然有种看到孙燕姿在唱《逆光》的错觉…… 当然，杨言心中，夏瑜还是最美的，她那不用任何化妆品修饰，便能微微翘起的嘴角，总是能在杨言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象。 夏瑜忽然开了口：“还记得你春节那时候，跟我说，让我去问问我父母这房子的事情吗？” 杨言转过头，刚好看到夏瑜也在转头看他，他愣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想了很久，觉得你讲的很有道理。”夏瑜微微一笑。 “你已经跟你的父亲谈过了？”杨言看到夏瑜表现出来的是以往谈到这事时候完全不一样的一种状态，他隐约知道了答案，惊喜地问道。 “我不是跟我父亲谈的，我昨天晚上，跟妈妈通电话的时候，问了她一下。”夏瑜笑道。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好消息吧？”杨言笑着问道。 夏瑜轻轻地点了点头，简单地跟杨言说起来：“没错，我才知道，原来在我还没懂事之前就去世了的外公，在京城有一个四合院。后来整条胡同都拆迁了，我妈和我小舅两个人分了很多钱。” 夏瑜的母亲是大学教授，虽然现在已经内退了，但从夏瑜母亲接受的教育来看，她们家也是书香门第的家庭。 “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我都没有记忆。当时，我小舅让我妈妈拿钱在京城买房子，说以后退休了，可以回去住……”夏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都不知道我们家在京城还有房子。因为每次去京城，我们都是直接在我小舅家住的，他们家地方比较大，而且收拾得很干净，我舅妈还特别会做饭。” 杨言专注地听着，但他心中已经是摇头苦笑起来：之前只是知道夏瑜是官二代，没想到比起官二代，她这个拆二代更有分量啊！ “后来我不是在羊城读警校，然后也打算留在羊城工作嘛？我不想去北方，不习惯那种一到冬天就天寒地冻的生活。我父亲当时就和我母亲商量，拿京城的两套老房子卖了，然后在羊城买了这一套房子。”夏瑜跟杨言继续说道。 毕竟夏瑜是家里的独女，而且她的性格看上去也不像是要走官场这条路的人，夏父、夏母也是希望能早点帮夏瑜稳定下来。 杨言听着，都有些感动了！ “那你不用再伤心了，因为之前都只是误解，你也可以搬回来住了啊！”杨言高兴地跟夏瑜说道。 别把杨言想得那么龌龊，他只是为夏瑜感到高兴，至于自己，他已经做好打算，现在天气暖了，他准备重新找一个房子（现在他的经济情况允许他租一个好房子了），然后和落落搬出去住。 总是麻烦夏瑜，杨言真的心里过意不去。 更何况，杨言真的很喜欢夏瑜，这样，他就更要做到独立自主，做到自身强大，做到能帮到夏瑜而不是老是依赖她的资助……不然，他都没有这个勇气去追夏瑜，他可不是一个愿意吃软饭的男人！ 第72章 要成为邻居了吗？ 落落也不是完全沉迷于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她玩了一会儿电子琴玩具，又下意识地抬起小脑袋，张望一下四周，等看到露台上爸爸的身影，以及他温暖的笑容，小姑娘才觉得安心。 小姑娘坐在那儿，远远地看着爸爸，虽然爸爸不是在看她，虽然爸爸也不是在跟她微笑，但小姑娘哪有这样的判断，她微微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后，便自个儿乐呵呵地咧开小嘴巴笑起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时候，落落小小懵懂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些让她感觉很熟悉的频率，只见她小嘴巴微微一动，有点像自言自语，自己便呢喃了一声。 “巴巴……” 这声音太轻，太微弱，别说站在露台那边的杨言，就算站在落落身边，没有认真，估计都会忽视掉小姑娘的这声嘀咕。 落落倒是有感觉，她觉得很熟悉，很亲切，所以小姑娘可爱地歪着小脑袋，好像在仔细回味，也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但她还没学会思考啊！ 很快，落落就把这个“费解”的情况抛之脑后，自己继续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 压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杨言站在露台上，继续跟夏瑜聊天。 “现在误会解除了，你可以回来住，不用去租房子，这里可以省很多钱。”杨言跟夏瑜说道。 跟一个身家几千万的女生讨论省房租的事情，似乎有点不太妥当。 可是夏瑜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这几个月里，通过以落落为纽带的经常性接触，杨言可以说已经非常了解夏瑜，在他看来，夏瑜在生活上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甚至和家境远远不如夏瑜的施韵相比，夏瑜还要更加接地气！ 她不会因为自己家里有钱，就大手大脚地花钱，平时穿的都是很普通的便装，偶尔才会换一下裙子。 上班的时候，她在派出所的饭堂吃饭，平时十几块钱的快餐也能吃，普通的大排档她也没有觉得档次低而排斥…… 如果不是这套房子，还有她的那辆小舅送的车，杨言都很难相信夏瑜家里那么有钱。 所以，杨言和夏瑜的聊天也是很轻松自然，想到啥说啥。 “我才不要搬回来住。”夏瑜摇了摇头，她抬起明亮的眼眸看向杨言，“虽然误会解除了，这也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我父亲。我之前不知道，昨天跟我妈妈聊天的时候，才了解到，原来我被分到派出所，也是我父亲安排的，他们不希望我去刑警队。” “不会吧？”杨言有些惊讶地看向夏瑜，不过他仔细想一想，也能理解，夏向阳是荷城的常务副市长，以他的身份地位，应该在羊城也有不小的人脉，安排一个小民警的工作，应该不会很难。 夏瑜摇了摇头，说道：“是真的！我说我们所长怎么这么照顾我，原来都是有原因的。所以，我还是坚持我以前的观点，我要花自己挣的钱，住自己租的房子，靠自己的努力，争取能够加入刑警队，我的人生不能任由他们来摆布！” 夏瑜说到最后，她的表情是认真而且坚定的。 杨言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自信的魅力的女孩，越看越欣赏，越看越喜欢，他也是真诚地和夏瑜说道：“嗯，夏瑜，我相信你的努力不会白费，你一定可以实现你的梦想的！” “哈哈！”夏瑜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要说我了，我今天过来，主要还是要告诉你这件事，而且很感谢你，要不是你劝我主动去问他们，我都还一直误会着，心里也会一直觉得很难受。” “不是我的功劳。就算没有我，这个误会也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毕竟是家人啊！”杨言笑道。 “就是你的功劳，不许否认！”夏瑜性格直爽，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的，“而且，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要重新找房子吗？现在以前的顾虑没有了，你和落落就可以安心地住在这里啦！” “夏瑜，正好，我也想跟你说这个事。现在天气不冷了，我打算找一个新的房子，和落落搬出去，总是麻烦你，这也不是办法。”杨言看到夏瑜有点着急激动地瞪起眼睛，他笑着两个手掌按了按，说道，“你先别急，听我解释，要搬出去住，我也是有别的考虑的。” 夏瑜皱着眉头，有点气恼地说道：“那你先说！” 杨言知道夏瑜一心想要帮他和落落，去年杨言想搬出去都没成功，现在没有几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可说服不了她，所以杨言早已经拟好了腹稿。 “首先，君悦香槟府这边，距离我们学校还是有点太远了。”杨言柔声说道，“虽然我现在很少去学校，可是以后读研，九月份开始课还是会多起来，住得离学校太远，依然是会比较不方便。” 夏瑜看着杨言，迟疑一下，没有发表意见。 “其次，虽然说我现在做的这个外包项目，都是可以远程办公的，但毕竟团队的根基是在学校，如果靠得近，我们可以集中在咖啡店开个小会议，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会方便很多。” 这是工作上的要求，夏瑜也明白，住在学校附近的确会好很多。为杨言考虑的话，夏瑜也开始有点动摇了。 “还有很多原因啊，像你现在还是住在荣富小区，来回一趟君悦香槟府，开车都很折腾，经常堵车。”杨言笑道，“落落那么喜欢你，如果我住得离你近一些，你也不需要太辛苦。” 这个理由，夏瑜听得心里暖暖的，当然，她还是嘴硬地说道：“哪有很辛苦？我都习惯了。” “现在我也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了，其实也可以租一个比较好的房子。你也可以帮我参谋一下啊！一起给落落找一个又漂亮、又舒服的新房子。”杨言能够感觉得到夏瑜不像刚才那么坚持，便趁热打铁地说道。 杨言说的话，刚好能打动夏瑜。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特别想帮自己在意的人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于是，夏瑜也不再坚持，她顺着杨言的话，一边低头沉思，一边说道：“行吧，我帮你们想想，住在哪里比较好，你要离学校近一些……” “等等！”夏瑜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跟杨言说道，“你觉得我住的那个荣富小区怎么样？刚好，我楼下有的房子正在出租，前两天才贴的公告，也不知道租出去没有。” 杨言过年回去荷城的那天，就去过夏瑜那里，因为夏瑜单位发了点年货，夏瑜这个马大哈在送杨言和落落去搭火车的时候才想起来，她就把车先开回自己的住处，让杨言跟她上去拎了一些回家。 夏瑜租住的是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不过，另一个房间是夏瑜的闺蜜霸占了的，霍嫣然这个富二代虽然也有自己的房子，但她偶尔会过来找夏瑜玩，有时候晚上一起煲剧懒得回去，就留下来睡一晚。夏瑜那个空着的房间里，自然是要留给霍嫣然，甚至里面还有她买的衣服、化妆品。 当然，就算霍嫣然没有霸占那个房间，夏瑜也不会让杨言和落落住进去，她又不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孩，更何况，杨言和她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但不管是从地理位置，还是从小区安静的环境来看，夏瑜所住的荣福小区都很满足杨言的要求！ 杨言便有些惊喜地问道：“真的吗？在你楼下？很好啊！” “可以是吧？那我赶紧帮你问问，不然待会被租出去就太可惜了！”夏瑜做事风风火火的，想到这，她便兴冲冲地走回客厅，拎起包，准备回去，现在就要帮杨言先把房子定下来。 “这么着急？你中午不在这里吃饭吗？”杨言只好脚步匆匆，跟了过去。 两个大人走路那么快，脚步带风，背着身的落落有点迟钝，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转头看看，只看到正站在饭厅那里的爸爸和干妈。 他们在做什么？小姑娘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 “不用，中午我出去买点快餐，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抢先租下你那个房子。”夏瑜一边换鞋子，一边跟杨言笑道，“等你和落落搬过去，住得近了，我还可以过去蹭饭！” 看得出来，此刻夏瑜心情很愉快，甚至，比她今天来的时候还要开心。 “欢迎你来蹭饭。”杨言心中也是隐隐地有点激动，但此刻他还是要保持平静，不好意思表现得太兴奋。 “我说真的，在你家吃饭，我就不用吃快餐，或者打电话叫外卖了。”夏瑜站起身，认真地说道，“我妈还唠叨说我吃得不够健康。” “我是真的很欢迎啊！你来吃饭，我还可以多做几个菜。”杨言笑道。 不过，听了夏瑜这番话，杨言前段时间那个一闪便逝的灵光又再次冒了出来，他微微一怔，连忙抓住了它。 对啊……外卖。 送走了夏瑜后，杨言的脑袋疯狂地转动了起来。 第73章 脸蛋圆圆、屁股圆圆 很幸运，夏瑜楼下的那个房子还没有租出去，只是昨晚有两个人过来看过房子，还没决定要租，所以夏瑜抢先帮杨言租了下来！ 不过因为还要进行杂物清理、彻底消毒，以及一些家具的添置，杨言还要再等一个星期，才能带着落落住进去。 不过，对孩子的早教可不能等！ 经过那天晚上和热心的胡阿姨的仔细讨教，杨言很惭愧地意识到自己在对落落的教育方面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抚养一个孩子，可不只是一日三餐、嘘寒问暖，杨言这个新手奶爸，还要承担起教育的责任！ 于是，杨言签完租房合同，在回来的路上，他顺便带着落落去逛了一圈儿童商场，然后抱回了许多儿童绘本、儿童益智玩具。 虽然杨言也在忙于自己事业的规划——新的灵光给了他新的想法，但他还是抽出了许多时间，来陪女儿玩，在玩乐中学习。 这里不得不提一个神奇的事。 杨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脑袋越来越灵活，感觉聪明得都不像一个人。因为最近他看暗网的黑客论坛里一些帖子，曾经对他来说还有点困难的代码，现在他居然只要稍微想想就明白了！ 当然，杨言的进步和厉害，在只是做一些基础项目的外包团队里，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但杨言自己还是有所察觉，像他现在私底下编写一个数据库的代码的时候，他的脑袋就好像开了光一样，灵感如泉涌，思维速度甚至远远地超过了他敲击键盘的速度。 很直观的好处就是，他现在需要花在工作上的时间越来越少，也就是说，他可以多花一些时间来陪女儿。 这不，今天上午，杨言都没有跟以前那样，让落落自己在“安全区”里玩，自己抱着电脑在旁边的沙发上工作。 他拿了一套刚刚拆封的益智玩具，大脚一跨，走进了安全区里，坐到了落落的面前。 看到爸爸如同神兵天降，落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地咯咯一笑，只见她蹭蹭蹭地爬向爸爸，嘴巴里还念念有词：“啊巴，啊巴！” 是的，落落终于认清楚“爸爸”是对爸爸的称呼，而且，经过几天的学习，她也能比较清晰地发出这个音。 但小姑娘并不喜欢循规蹈矩，她有时候能说得很准确，有时候却喜欢即兴发挥，比如像现在一样，把“啊”和“爸爸”结合起来，就成了“啊巴、啊巴”。 杨言疼爱地将小姑娘抱起来，怀里搂了搂，然后他才抱开落落，让她坐回到自己的身前。 “落落，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好不好？”杨言笑眯眯地，拿着一个圆圆的木块套环，在小姑娘的面前摇了摇，示意一下。 这个套环玩具是一式两份的，很适合家长和孩子一起玩。所以，现在摆在落落面前的，也有一些形状不一、五颜六色的套环，还有一个圆圆的塑料柱子，它被固定在一个小木块上，显然，套环是可以串在上面的。 落落没有理会自己面前的玩具，爸爸对她来说似乎吸引力更大，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视线从爸爸的大脸上挪到了爸爸晃来晃去的大手上。 “这是圆的哦，是不是很漂亮？”杨言做足了功课，他还提前编了一首儿歌，摇晃着那个木套环，唱了起来，“左圈圈，右圈圈，月亮圆圆、气球圆圆，我们一起，想想什么长得圆……” 爸爸居然是在唱歌，落落惊讶地看了看爸爸，很快咧开小嘴巴，带着弯弯的笑眼看着爸爸。 看到女儿听得高兴，杨言还来了兴致，他即兴创作，伸手摸了摸落落圆圆的小脸蛋，又指了指她的小屁股，笑着唱道：“左圈圈，右圈圈，落落你，脸蛋圆圆，屁股圆圆，圆圆的你，长得真漂亮！” 尽管杨言是瞎编的，套用别人《健康歌》的调子，编得还不够好，可是已经足够了啊！ 这不，落落被爸爸逗得扬着小脑袋“咯咯”直笑，好像她从爸爸的动作里，也弄明白了爸爸在夸她一样。 “哈哈哈！”杨言都被女儿快乐的笑声感染，他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对自己的“改编”颇为得意。 落落笑起来，有点刹不住车，好像她的心情已经被喜悦充满了一样，杨言等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抚着小姑娘的背部，笑道：“好了，好了，来看爸爸怎么玩这个游戏吧！” 杨言给落落做了个示范，他拿着那个圆形的套环，轻轻地套在了自己手中的另一个圆圆的塑料柱子上面，圆形套环的中心比柱子略大，套进去不费力气，不过对准口子还是需要两只手的协调。 当然，这个玩具没有达到七巧板那种复杂程度，不只是圆形的套环能套进去，其他的三角形、正方形的套环一样能套进去，而且是不论顺序的！按照玩具包装盒上的介绍，这个玩具主要是能够提高孩子的手眼协调能力，和简单的辨别能力，并没有做过多的要求。 “来，落落，你也来，跟爸爸这样玩。”杨言笑着，从落落面前的套环里挑出了跟他一样圆形的套环，塞到落落的小手里，他还怕落落没弄明白，还重复地摆弄了几遍。 不得不说，落落正处在喜欢模仿的年龄阶段，她好奇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套环，又抬头看了看爸爸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她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过，落落可没有理会就摆在自己身前的塑料柱子，小姑娘身子往爸爸的方向一倾，小手抓着套环压在地上，然后她鼻子带着“嘻嗯嘻嗯”的闷笑，兴致勃勃地爬向了爸爸。 落落贴着爸爸的大腿坐下，柔柔弱弱的小身子，还没有爸爸的大腿结实，所以，倚靠着爸爸的大腿，她感觉很安心。 只见她抓着那个套环，往刚才爸爸示范用的塑料柱子上扣去。 杨言哑然失笑：这小家伙，自己的不玩，非得跟爸爸凑在一块才觉得好玩啊！ 当然，落落还没有一次中标的水平，小姑娘拿着套环，往塑料柱子上拍了拍，都还没扣对口子，而且她还将那个柱子连着木块和原来的套环一起拍翻了。 “咯咯！”落落还觉得自己达成了了不起的成就，一脸兴奋地扬起小脑袋，带着银铃般的笑声，看向了爸爸。 第74章 喜欢被爸爸表扬的小姑娘 从完成的结果来看，落落其实做得不好，也没有能领会爸爸教给她的东西，但杨言可不会因此责怪落落，打击她的积极性。 杨言不仅没有责怪，没有急着催促小姑娘再来一遍，他还竖起了大拇指，故作夸张地笑起来，表扬起来：“很棒，落落怎么这么聪明？” 落落刚才就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爸爸，等到了她期盼的夸奖后，小姑娘心情就更好了，左边的小手轻轻地摇着，小身子一顿一顿的，别提有多开心了呃。 “那我们再来试试，好不好？”杨言扶起了固定着塑料柱子的小木块，拿起落落那个套环，笑眯眯地再跟小姑娘示意一下，而且他还故意将套环放到自己的眼睛前，一只眼睛透过套环跟落落眨了眨。 “嘻嘻，嘻嘻。”落落就坐在那里，看着爸爸不停地笑，给人一种傻萌傻萌的感觉。 “就是这个圈圈，咱们要穿过去，你看爸爸。”杨言一边讲解，一边慢慢地演示给落落看。 当然，最终，杨言还是要把套环塞到落落的小手里，让她自己来尝试。 小姑娘这回倒是弄明白了，她虽然还是抓着套环往塑料柱子上拍，但碰到阻碍，她也知道将小手拉回来重新尝试。 “没错，就是这样，落落加油！”杨言在旁边，絮絮叨叨地鼓励着。 试了几次，总会成功的，落落就拍着拍着，忽然看到自己那个小套环框住了那个塑料柱子！ 咦？ 落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爸爸。 “啪啪啪！”杨言已经笑眯眯地向小姑娘鼓起了掌，他笑呵呵地夸奖道，“落落好棒哦，你终于成功做到了！” 落落还有点茫然，不过，她也是读懂了爸爸的表扬意思，她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连续被爸爸夸奖了两次，落落却没有越玩越兴奋。只见她丢下了手里的玩具，“嘻嘻”地笑着，往前爬，爬到了爸爸的怀里，很是依赖地往爸爸的怀里一躺。 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啊！ 高兴之余，还是要撒娇的嘛！ 杨言笑着，大手一揽，将这个拱着小屁股的小姑娘拦腰抱了起来，转过身子，先是在小姑娘的脑门子上亲了两口，然后在她“咯咯”的笑声中，继续大夸特夸。 这么“优秀”的女儿，杨言的夸奖都是发自内心的赞扬啊！ 不过，撒娇之后，落落好像更喜欢爸爸了。 小姑娘舍不得离开爸爸的怀抱，爸爸要把她抱开，她便“嗯嗯啊咦”地赖着。 当然，落落也没有缠着要爸爸陪她玩，似乎她不管爸爸是不是在做别的事情，一个人喜滋滋地挤在爸爸的怀抱里，继续抓着套环玩具，自己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 杨言见状，就将笔记本电脑搬了过来。电脑搁在沙发上，他坐在地上，侧着身继续编写着他新项目的代码。因为现在只是初步构思的阶段，杨言觉得要拿出来和合作伙伴讨论，需要自己有成熟的计划，甚至他还打算自己尝试着把框架做出来。 网站的代码很简单，这对于杨言来说没有什么挑战性。难的是匹配系统，如何做到更有效率地分配送餐任务，在不浪费人力物力的同时，还能让每个送餐员都有足够的任务、跑最短的路，以及赚更多钱…… 也就是说，杨言要构建一个相当复杂的算法模型！ 当然，最理想的状态其实是搭建数据库——这是杨言的专业所在，然后是写一个ai程序，让它能够根据数据库提供的分析，自主地修改、完善，甚至是识别复杂的数据信息…… 当然，这个想法想要实现可不容易，杨言需要把这个项目做大，才能有足够的数据供ai学习。而且ai的编写一点也不简单，杨言在深网里看过一些比较初级的ai的源代码，虽然现在能看懂了，但他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他再牛也需要一个团队！ 杨言的思绪如同春天的柳絮，漫天飞扬，甚至已经超过了他手中在沉稳敲击着的键盘节奏——他都在一心二用，一边在写着算法模型的代码，一边在想更加深远的事情。 不过，思想飞得再远，杨言也被一个小手拉回了现实。 杨言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可爱的小脸蛋——落落在发现爸爸看过来的时候，微微张着的小嘴巴一下子露出了甜不死人不罢休的笑意。 当然落落的小手在爸爸的身前作祟，她轻轻抓了抓爸爸胸前的衣服，而另一只小手，小姑娘已经迫不及待地高高抬起来，她不仅串好了一开始的圆形套环，她还无师自通，将一个三角形的套环给串上去，虽然后者更加简单，但在落落的心中，自己有达成了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正迫不及待地要展示给爸爸看呢！ “阿巴，巴巴，粑粑……”举着小手的小姑娘，眼睛笑弯弯地看着爸爸，她兴奋得小嘴巴都闲不住，脑袋蹭着爸爸的怀抱，重复地叫唤了起来。 “很厉害哦！落落，你会自己玩了！”杨言有些惊喜，又有些夸张地表扬了起来。 杨言是真的有点想象不到，落落还会举一反三，之前他还担心落落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么多新东西，想着等下午或者明天再慢慢教的。 又一次心满意足地得到爸爸夸奖，小姑娘开心地收回小手，继续探索起了自己的新玩具。 杨言欣慰地笑了笑，他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看了她玩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挪回到电脑屏幕上。 …… 这就是表扬的力量啊！ 有爸爸妈妈不断夸奖、激励的小朋友，显然更能表现出旺盛的表现欲和积极的参与念头。 如果杨言一开始没有给予落落阶段性的表扬，说不定小姑娘就已经渐渐地觉得不耐烦，丢下爸爸，自己一个人玩儿去了！哪还会有现在这么依赖爸爸的表现？哪还会有现在这么聪明伶俐又乖巧可爱的样子？ 就算是七个多月大的孩子，她们也是需要爸爸、妈妈的鼓励的！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鼓励、表扬，在她们小小的心灵里，可是一份不异于糖果般甜蜜的嘉奖！ 第75章 搬家，夏瑜的用心 三月下旬的一个周末，天气很好，缠绵悱恻了好几天的春雨，在昨天终于停了，明媚的阳光在晴朗的天空中照耀下来，道路两旁的绿化树都仿佛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一辆红黑相间的mini cooper从高架桥上开过，缓慢而又轻快，如果离得近了，还能听得到车里面传来很有节奏、很有民族风味的歌声。 “东边牧马、西边放羊，野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 这首歌不只是高音女声的高亢嘹亮，那极具节奏感的鼓点，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摇摆，像杨言身边坐在婴儿安全座椅里的落落，小姑娘就听得神采飞扬，两个小手用力地摇起来，小身子都顶着安全带扭了起来。 “咯咯、嘎嘎…….”落落还在高兴地笑着，那悦耳的笑声，和着动感的音乐，在车厢里回荡。 “想不到你也会喜欢这样的歌。”杨言笑着，跟前面开车的夏瑜说道。 “没有，我以前在车里很少听歌，因为会分散注意力，不安全。”夏瑜解释道，“然后那天你不是说落落很喜欢这种民族风的歌曲吗？我就去找了一下，别人就推荐给了我这个，凤凰组合的cd。” 夏瑜工作很忙，但杨言觉得她对落落的事情也真的很上心，心里隐隐有些感动。 “这首歌很老了，我以前听过很多次。”杨言感慨地说道，“凤凰组合当时还没火的时候，我就跟我母亲一起看他们参加星光大道，一路走来。” “有新的歌啊！等等……”到了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夏瑜便兴致勃勃地调了调车里的cd播放器，很快，新的歌曲在喇叭里播放了出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还是很熟悉的民族风的节奏、乐器声，还是很熟悉的粗犷中带着柔情的女声，不过这首歌的歌词如此直白、简单，还是让杨言愣了愣，然后忍俊不禁地笑着摇起了头。 虽然杨言觉得这首歌的歌词似乎有点太俗气了，甚至还比不上《月亮之上》，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是一首很有节奏、很欢快的民族风的歌！ 这不，坐在一边的落落又听得心旌摇曳，她“嘻嘻”地笑着，两个小手，还有弱弱的小肉脚都开始舞动了起来。 “这首歌好像是这两年才出的吧？老板说很受欢迎的。”夏瑜一边开车，一边和杨言说道。 “落落挺喜欢的。”杨言笑道，“谢谢你，夏瑜，你还特地去给落落买了一个cd。” “哎，你跟我客气什么？落落喜欢就行，我还想等她长大后跳舞给我看呢！”夏瑜笑道。 今天实际上夏瑜是过来帮杨言搬家的，杨言已经提前将所有要带过去新租的房子那里的东西打包好。当然，以夏瑜这辆小轿车是载不动那些货物的，他们请了搬家公司帮忙将东西送过去，而夏瑜只需要载着杨言和落落回去她住的荣富小区。 荣富小区不能算是新小区，但在羊城这个古老又庞大的城市里，它的“历史”还不算悠久，至少小区的楼盘都是电梯房，不像一些老小区里，上八楼都要爬楼梯。 小区占地面积很大，比君悦香槟府大很多，虽然楼房参差坐落，布局有点乱，但每栋楼下面都有很大的绿化面积，绿树成荫、安静祥和，也是很不错的住处。 夏瑜住的是九楼，而她给杨言租下来的是楼下七楼的房子，这距离很近，即便不坐电梯，走楼梯串门都很方便。 让搬家工人帮忙把带过来的东西搬进新屋后，剩下的拆封和整理，就由杨言和夏瑜来忙活了。 “夏瑜，帮我搬一下这个茶几，正好打包的箱子不用丢，留下来可以给落落围一个安全的玩耍区域。”杨言思路很清晰，很快便已经理清楚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就好像他们一上来，杨言就先跟夏瑜将落落的婴儿床重新组装回来，让小姑娘能安全地呆在里面。 现在落落就在婴儿床里翻腾着，一会儿，她高高地翘起脚丫子，手和脚丫子玩了起来，一会儿，她又自己翻过身子，爬在婴儿床上，小脑袋抬得高高的，好像对爸爸和干妈做的事情很好奇。 “马上！”夏瑜搁下裁纸刀，跑过来帮忙。 马上，两个人便弯着腰，抱着茶几，一边七嘴八舌地互相指挥，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茶几搬进去了届时会空下来的房间里。 新房子肯定没有夏瑜家的豪宅那么舒服，就连沙发都小了一圈，客厅、饭厅也不大，如果留下茶几，落落玩耍的区域就更小了，所以杨言索性将它搬进了比较小的房间里，那个房间估计也是要当成杂物房来用的。 “接下来呢？”夏瑜拍了拍手，跟杨言问道。 “那两个写着衣的箱子，是落落的衣服，你帮我把它们拆开，把衣服拿出来吧！”杨言笑道，“我来弄其他的。” 夏瑜想要帮忙，杨言就让夏瑜做一些比较简单、轻松的活。而其他需要整理收拾的大件物品，杨言当然是要将麻烦留给自己。 “好！”夏瑜卷起袖子，埋头拆起了箱子。 第一个箱子拆开，里面落落的小衣裳都已经被杨言叠得整整齐齐，夏瑜只需要将它们小心地抱出来。 “放到哪个柜子？”夏瑜跟杨言询问完后，直接将落落的衣服放进了柜子里。 不过，拆第二个箱子的时候，夏瑜还是出现了一点小状况。 “哎哟！”夏瑜忽然惊呼了一声，手缩了回来，右手捏着左手一个手指在胸前，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杨言刚刚抱着一些调味料去厨房了，他慌忙跑出来，担心地问道。 “没事，刚才手指割了一下。”夏瑜倒不是很在意，她将割到的左手无名指含在嘴里，想要嘬一下。 “割到了还说没事？”杨言着急地伸出手，抓着夏瑜的左手，轻轻地拉过来。 夏瑜倒也没有反抗，神思一晃，就被杨言把手给拉了过去，然后她傻乎乎地看着杨言捏着她还沾了一点口水的无名指端详起来。 第76章 帮你贴个创可贴 夏瑜还没跟别的男生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现在杨言担忧地站在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指给拉了过去，她都感觉自己有点大脑短路，不知道应该要做出什么反应。 杨言捏着她的手指，刚才划了一道小口子的地方渗出了一点血丝。 但夏瑜还是没有感觉，她呆呆地看着杨言低着的头。 以前夏瑜都把关注点放在了落落的身上，没仔细看，现在她发现，杨言好像还挺帅的！ 不是那种时下流行的奶油小生般的俊美，也不是八十年代那种浓眉大眼、刚毅俊朗的帅，杨言属于国字脸，文质彬彬，又带着点书卷气的帅气！ 而且杨言有着像哥哥（颜值上当然跟哥哥没法比）一般的气质，即便是一个大男生，也一样温婉如玉，心态平和，让人越看越舒心，越看越耐看。 “夏瑜，夏瑜？”杨言关切的询问声，最终还是让有些发呆的夏瑜回过了神。 “什么？你说什么？”夏瑜反应有些迟钝地问道。 杨言其实已经讲了两遍，看到夏瑜没反应才叫他的，现在只好再重复一遍：“我是说，我们去医院，送你去打一针破伤风吧！” “啊？打针？不要，干嘛要打针？”夏瑜一下子瞪起眼睛，她也慌忙缩回了手，抗拒地叫道。 夏瑜从小就不喜欢打针，倒不是说到现在长那么大了还怕疼，她是打心里抵触着打针这个概念。 “你割到手了啊！夏瑜，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小伤口，你那把裁纸刀都有点生锈了，割到手很危险的！”杨言耐心地劝说道。 “哎呀，谁说是裁纸刀割的？”夏瑜笑了起来，她发现杨言误解了，“不是裁纸刀，是我抓这个箱子，想要把它没割开的那个部分撕开的时候，不小心给箱子的纸皮划到手的，没想到它纸皮这么锋利。” 不是就好，杨言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虽然不是刀片割的，拿双氧水消毒一下，然后贴个止血贴。”杨言说道。 他也不太懂，不过，大家好像不是都这么处理伤口的吗？ 只要不是打针，夏瑜就没有反应那么大，杨言拆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家庭医药箱出来。 以前杨言在宿舍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但因为要照顾落落，平时家里还是要备一些常用药、常用的医疗器械，像婴儿脐贴、体温计、创可贴等等，所以杨言也准备了一个医药箱。 只见杨言拿出一瓶双氧水，还有一包棉签，他先是用双氧水给夏瑜冲洗一下左手无名指的伤口以及周围的皮肤，然后他用棉签沾上双氧水再仔细擦一遍伤口。 纸皮割的伤口其实很细，而且现在因为人体的自愈功能，早已经没有再渗血了，杨言这番摆弄，总给人一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但夏瑜没有吭声，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杨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抓着她的手很认真地在擦拭…… 最后，杨言拿出一包创可贴，他撕开一条，给夏瑜仔细包扎上之后，夏瑜发现，这个创可贴上面居然印着卡通图案！ 杨言看到夏瑜收回手后，在仔细地摩挲着手指，以及端详着那个有着卡通小鹿形象的创可贴，他才想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之前去买的时候，别人说这种创可贴，孩子会比较喜欢，所以买的都是这种创可贴。” 夏瑜抬起头，跟杨言笑了笑，她还在想要说一些什么话，缓解一下此刻她有点微妙的心情的时候，忽然她放在旁边饭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嗯……现在回去开会？”夏瑜接通了电话，一会儿后，她有些惊讶地问一声，“嗯……好，我知道！” 夏瑜放下手机，微微有些兴奋地跟杨言说道：“我们所里来通知，说上面来人，要开会跟我们通报一个案子。” “不好意思，杨言，我要回去一趟派出所。”夏瑜抱歉地跟杨言说道。 “没关系，你工作重要，赶紧去吧！”杨言笑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剩下就两个箱子，我自己很快就能搞定的。” “那晚上……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再打电话给你。”夏瑜本来还想让杨言煮她的饭，不过想到上面这么兴师动众地派人下来说案子，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便改了口。 …… 回去派出所的路上，夏瑜还是有些激动的，因为刚才电话里，同事告诉她是市里的刑警同志下来，有案子需要大家协助。 在沙坪街道派出所，夏瑜就没有见过什么正经的案子，即便是发生在辖区里的，大案子都要移交给市里。 就好像去年年底捣毁偷盗犯罪团伙的那个案子，虽然是夏瑜发现的，而且夏瑜和他们沙坪街道派出所立了大功，但到了后面查到主犯还牵连别的人命案件，以及要跨省追查的时候，整个案件都被市里接管了过去…… 论功行赏时候，夏瑜的功劳没有人跟她抢，但夏瑜一点也不高兴，她需要的不是一张奖状，她想要参与到破案的过程中。 现在难得有一个大案子，还需要她们民警配合，夏瑜能不激动吗？ …… 不过，还没等到天黑，夏瑜就回来了。 她情绪不是很高地坐在餐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落落，跟正在炒菜的杨言讲她今天回去加班的事情。 “就是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一个会，说是现在省里发现，近期儿童走失的报警、立案数量骤增，怀疑是有流窜至粤省的人贩子在作案，而且很有可能是比较大的犯罪集团，要求我们平时外出执勤时候要多加注意。”夏瑜无奈地说道，“就说了这些，他们很吝啬，都不提供什么犯罪嫌疑人的照片、线索什么的给我们看，这让我们怎么抓坏人嘛？” “他们可能也没有吧？要是有线索，肯定直接抓人了啊！”杨言笑道。 “不是，市里、省里的刑警队肯定有线索，我是去集训过的，知道，他们都接到那么多报案了，肯定有收集到一些监控录像的信息。”夏瑜说道，“但他们现在没拿出来，就是担心我们这些民警中间，有人泄密，怕打草惊蛇，抓不到人。” “你也知道别人这样处理是有苦衷的，为什么还埋怨啊？”杨言不解地问道。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我也好想参与到主要的行动中，而不是大海捞针这样的，毫无目标地在街头乱转。”夏瑜吐槽道。 杨言笑了起来，安慰她：“没关系，说不定，以你的火眼金睛，也能在街上一把抓到他们犯罪团伙的主犯呢？这不就立大功了吗？” “嘻嘻，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夏瑜冲杨言皱了皱鼻子，笑道，“好了，我还是会努力去巡逻，看能不能抓到坏蛋！” 夏瑜不放心地叮嘱道：“但你也要小心，跟落落外出的话，要看好孩子。我也不知道那些人贩子会不会来羊城。” “你放心吧，要是带落落出去，我基本上都是抱着她的，绝对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杨言笑道。 虽然是这么说，杨言还是提起了警惕。 第77章 陪着女儿“看”书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从夏瑜原先的豪宅搬过来，杨言一开始还有点担心落落的反应，房子忽然变小、变得简陋，她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不喜欢？ 但从白天落落的表现来看，小姑娘压根没有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变化，她还是该玩的时候玩，该吃的时候吃，天真地跟爸爸笑，甜甜地在她的小床里睡觉。 到了晚上，落落被爸爸抱着走进走出，倒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似乎是因为房子不再是像以前那样灯火通明，只是靠一个灯管照明，客厅和饭厅还是有点光影上的区别。 但落落也没有因此哭闹，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偎依在爸爸的怀里，只有大眼睛在好奇地转动着。 等干妈夏瑜回去之后，吃完她晚上辅食的小姑娘，也要洗香香睡觉了。 不过，最近落落睡觉前，还有一个固定的小节目——她要听爸爸给她念书上的故事。 杨言都不知道女儿会这么喜欢这个小节目，之前他买了一些绘本，想给女儿做一些早教的，结果，经过第一次陪她念故事、看绘本后，小姑娘就惦记上了！ 而且很准时，每次杨言哄她睡觉的时候，小姑娘便手指摇摇晃晃地指向了摆放着书的架子，跟爸爸“嗯嗯啊啊”地示意起来。 但今天，换了一个住的地方，落落就不知道爸爸把书放在哪里了…… 洗完澡后，裹着浴巾的小姑娘被爸爸抱回卧室，刚刚穿好了小鳄鱼睡衣，落落被爸爸从床上抱起来，她两个细细的小胳膊抱着爸爸的脖子，小脑袋确实疑惑地转来转去。 那些绘本呢？ 不仅是书不见了，摆在卧室里的架子也没有了…… “咦……”小姑娘有点着急了。 “落落，怎么了？”杨言一边柔声问道，一边伸手拨了拨落落脑袋上软软的头发。 小姑娘头发有点长了，虽然还是处在短发的范畴，但跟别的光头小朋友比，落落的头发还是很长的。为了这温热、湿软的小头发快点干下来，杨言用手帮女儿梳理了一下。 “嗯……嗯，爸、爸，咿呀，呐呐……爸、爸……”落落还不知道怎么样用语言表达自己的疑惑，有点着急地一阵咿咿呀呀。 还好，知女莫如父，杨言连蒙带猜，就弄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你要爸爸给你讲故事啊？”杨言笑道，“可以啊，我们去把书拿过来。” 杨言抱着小姑娘，从卧室里出来，因为卧室不算很大，杨言今天白天整理屋子的时候，就把落落的玩具、书籍，全都放在了客厅里，像落落的绘本，杨言都全部放在贴近窗户的置物架上，而且他竖着摆了一排。 “今天我们看什么故事呢？”杨言像是在和落落商量，实际上却是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最后，他抽出了一本书，笑道：“就这个吧！《谁最美？》” 杨言一只手拿着绘本，一只手抱着落落，准备回卧室讲故事。落落两个小手抱着爸爸的脖子，小脑袋在爸爸的肩膀附近，随着爸爸走动的频率一晃一晃的。 不过，越过爸爸的肩膀，落落的大眼睛还是好奇地看向那个摆着她喜欢的故事书的架子，好像想要记住它们的新位置一样。 直到爸爸抱着她走进了卧室，视线被墙阻断，落落才收回了视线。 杨言坐到床上，背靠着墙壁，他将落落抱过来，坐到他的身前，背靠着他。现在羊城的夜晚还有一些清凉，体感温度不高，杨言怕刚刚洗完澡的落落感冒，便拉过来一个小被子，盖在落落短短的腿上，最后，他才摊开硬皮的绘本，放在小被子上，和落落一块看起来。 绘本上面文字很少，基本上一页就一句话，但上面的绘画很生动，色彩丰富，一下子就把落落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大大的森林里，有一群小动物围在了一起。”杨言低着头，在落落的小脑袋后面，轻柔地讲起了故事。 当然，这里面很多话，都是杨言现编的，书上的文字太少了。 “落落，你看，这里有小孔雀，有小天鹅，还有小燕子……”杨言提高了音调，手指指着绘本上面的图案，语气轻快地跟落落说了起来。 落落转过小脑袋，回头看了看爸爸，看到爸爸笑眯眯的眼睛后，她才“嘻嘻”一笑，转回头去，两个小手按在书页上面，和爸爸继续看了起来。 “它们在比赛，看谁是这个森林里，最漂亮的！”杨言指向了第二页，“小孔雀先站了出来，她说，我才是最漂亮的！” 这一页有点水，居然一点点内容就结束了，杨言只好翻页，每一页还挺厚。 落落倒不在意，她嘟着小嘴巴，小手跟着爸爸的大手，抓在翻过去的书页上，好像也在学习怎么翻页一样。 “小孔雀打开了她的尾巴，开屏了，哇，好漂亮是不是？落落，你看她的羽毛，五颜六色的，还有一只只眼睛……”杨言也不管落落能不能听懂，反正是很卖力地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念着。 这个故事不长，如果总结起来，就是几个小动物在争奇斗艳，一个接着一个地展示自我，而后，一个中立的动物出来说公道，说小燕子其实才是最美的…… “为什么小燕子才是最美的呢？因为啊，它会帮农民伯伯抓害虫，保护了我们的家园，所以它才是最美的。有时候，并不是外表好看才是好看，一个人对这个社会做出的贡献多，她也值得我们去欣赏和赞扬……”最后面是一大段鸡汤式的总结，杨言还絮絮叨叨地念完了。 讲完整个故事，耗时还不少，因为杨言需要等落落看完那些图画。 不管落落有没有听明白，看了这么多图画，小姑娘有限的脑容量有点不够用了，听到最后，小姑娘都有些犯困，不只是依赖地靠在爸爸的怀里，大眼睛都有些困乏地眨了眨。 “好啦，今天的故事看完了。”杨言笑着，轻轻地收起了绘本，他看到落落都没有什么反应，小姑娘犯困后，都没有抓着她喜欢的绘本了。 杨言疼爱地低下头，在落落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柔声说道：“去睡觉吧，我们明天再讲新的故事吧！” 杨言将落落抱起来，准备送她回她的婴儿床的时候，小姑娘还打了个哈欠，然后有点萎靡地耷拉着小脑袋，当然，她还是很依赖地抱着爸爸的脖子，小脸蛋藏在了爸爸的脖子下面，因为这样，她就拥有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第78章 506宿舍的圆桌会议 506宿舍又开会了，不过这次，老雷他们是来到了杨言的新住处，反正离学校不算太远，坐公交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正好他们也可以过来给杨言的新租房增加一点人气。 “饭盒，你觉得现在的科技圈，风口上最热的是什么行业？”杨言笑着问道。 几个兄弟一起围着饭厅那个不大的圆桌坐成一圈，颇有一种圆桌会议的感觉。当然，如果雷震天没有手痒痒得一直转头去逗旁边婴儿床里的落落的话，这个圆桌会议就更有仪式感了！ “要说现在风口最热的，应该是电子商务了吧？”目前在新南方实习的方禾旭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看那些科技类、商业类的杂志，相比起家里有矿的雷震天，以及忙于恋爱的江源，方禾旭更加了解社会的现状。 方禾旭蹬着腿，椅子腿一摇一摇的，坐得一点也不正经，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不是有个叫团购的概念很火吗？什么窝窝头、上座网、买买券，很多这样学着网购爸爸或者西方的groupon的模式来搞的这种团购网站，每个都拉了很多风投，基本上不愁融资的。” “对，窝窝头！”江源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名词，连忙插话，“我在窝窝头还买过自助餐的团购券。” 雷震天倒是没有什么插话的兴趣，他还在逗落落玩。只见老雷故作不理会落落，一本正经地在听其他人讲话，然后他猛然一转头，瞪着牛眼看向了正坐在婴儿床里发愣的小姑娘。 落落也是在迷茫地看着雷伯伯的背影，等着他跟自己玩，然后雷伯伯忽然一转身，小姑娘先是吓一跳，然后马上又开心地咧开小嘴巴，摇着小手“嘻嘻”地笑起来。 雷伯伯瞪得大大的眼睛她才不害怕呢！一点也不凶，只是在逗她玩的，落落可太熟悉了。 落落的笑声只是吸引了杨言转头去笑着看了看女儿，并没有影响方禾旭聊天的热情，他好奇地问道：“言子，怎么今天忽然谈起这个？你也想搞团购吗？” 杨言过年回来后，就和他们谈过自己想尝试创业的念头，所以方禾旭有这样的猜测也是很正常的。 “不是，我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项目。”杨言回过了头，微微一笑，说道，“饭盒，你有没有觉得，无论是现在大热的团购，还是早已经成规模的网购爸爸，它们都促进了另一个服务性的行业快速发展吗？” 杨言说话了，雷震天稍微关注了一下，他开口问道：“什么行业？言子，你就别卖关子啦！” “你是说快递行业？”方禾旭的脑子很灵活，他目光一闪，马上就想到了关键点。 “没错！”杨言点了点头。 “但快递行业也不好做啊，它首先就不是it行业，你压根不熟悉，其次，快递这一行，除了sf以外，三通一达基本上把市场给占满了，你现在入门不是什么好时机。”方禾旭摇了摇头。 “但我说的不是快递啊，我想要说的，是和快递这行有点类似，然后又跟团购这一行息息相关，但还没发展起来的外卖行业！”杨言笑道，“你说，送外卖是不是跟送快递的性质差不多？” “外卖？”这会儿，连方禾旭的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杨言，似乎在问：为什么忽然想到这个领域去？ 杨言却不急着回答，他转头问江源：“江源，现在给你设定一个情景，你在宿舍想吃一个烤鸡，但你又不想出去，怎么办？” “叫外卖？”江源挠了挠头，迟疑着说道。 “怎么叫？”杨言问道。 江源这会儿就答不出来了。 倒是旁边雷震天替他回答：“打电话叫啊！我有学校门口烧烤摊的夜宵外送电话。” “很好，假如就好像江源刚才那样，不知道这个电话，怎么办？是不是要去问人？或者要亲自跑到外面一趟，把电话要回来以备下次使用？”杨言笑着问道。 江源点了点头。 方禾旭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编程学得不好，但商业嗅觉却是很灵敏，只见他摸了摸下巴，问道：“言子，你是不是要做一个外卖信息的整合网站？我们以后就不需要亲自跑去找外卖电话，直接在你的网站上搜索一下，就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点的外卖？” 杨言笑着点点头，不过他嘴上却说：“不止如此。” “再等等！”方禾旭有些兴奋了，有点像柯南遇到了棘手的案件一样，他摆了摆手，说道，“我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外卖，快递……” 只见方禾旭自己念叨了几下，便自信地笑道：“言子，你是想要把外卖的点和送的这个环节都抓在自己的手里啊！就好像有些电商，货物虽然不是自己生产的，但它把握住了售卖和派送的渠道，也就掐住了供应商的脖子。” “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哪有你说的这么难听？”杨言笑道，他将自己原本就摆在桌子中间的笔记本电脑打了开来，推给方禾旭他们看。 “这个是我做的一个初版的外卖网站，因为只是我自己设计的，没有美工，看上去有点丑，你们将就着看吧！”杨言站了起来，绕到了他们身后。 爸爸的动静还是被落落看到了，小姑娘好奇地将视线挪向了爸爸。 杨言做的网站其实已经初具规模，即便没有美工的帮助，实际上看上去也不丑，他巧妙地绕开了自己不熟悉的美术环节，用极简的风格来设计这个网站，看上去很大方、清新、自然。 当然，要真的想做一个外卖网站的话，还是需要请专职的美工来设计的，毕竟这个网站不是卖艺术品或者科技产品的，而且也不是谁都喜欢极简的风格。 杨言站在几个兄弟的身后，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谈：“你们看到的这个网站，实际上只是一个搭建在虚拟服务器上的模型，但你们完全可以尝试着用它来进行点餐，老雷，你试试，选一个你想吃的食物，搜索一下。” “那我选一个比较常见的，饺子！”雷震天饶有兴趣地在杨言的电脑上轻轻地打了两个字，然后按回车。 很快，一些商家信息，以及相对应的菜式信息也出来了。 方禾旭比较细心，他看到跳出来的搜索结果里，不只是饺子，其中还包含了水饺、蒸饺，甚至相关的煎饺、云吞都出来了，虽然这些相关产品不会太引人注目，但它也是以出现在了店铺下面的菜点里面。 “言子，只是做一个模型，你连模糊搜索都写出来了？”方禾旭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杨言。 科技发展到现在，对于程序员来说，模糊搜索的代码不难学也不难写，难的是如何写好，如何提高用户的体验，不然模糊搜索出一堆不想关的产品，使得用户倍感厌烦，这样还不如直接采用精确搜索。 “模糊搜索很有必要，因为有时候我们点餐，对自己想要吃什么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有了模糊搜索，就可以提供客户更多的选择，同时也是可以帮商户做推广，网购爸爸和千度都是这么做的。”杨言解释道。 江源是程序员，他的感觉更加直观，这会儿，他在旁边咂舌，感慨地说道：“言子厉害的啊！” 第79章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在落落有限的视角和贫乏的思维空间里，爸爸一直是她最喜欢、最依赖的对象，爸爸很温柔，也很疼爱她，所以落落觉得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她最亲近的人。 不过，今天小姑娘两个小手抓在婴儿床的护栏上，却是有点惊奇地看到了爸爸的另一面……酷酷的另一面！ 确实，平时都是很温柔、阳光的暖男形象的杨言，站在自己熟悉、擅长的领域上面，虽然不至于变得严肃、严厉，但那自信认真、神采飞扬的样子，也有点判若两人。 落落瞧着爸爸站在雷震天和方禾旭的身后，长篇大论但又是从容不迫的模样，小姑娘心里就觉得爸爸的形象越来越高大了！ 好厉害哇！——落落什么也不懂，但一个简单、直接的感觉还是在她的小心灵里表现了出来。 “嘻嘻！”落落忽然小屁股微微一撅，抓着栏杆往上爬了爬，虽然只是支起膝盖，但小姑娘想尝试着站起来，最后摇摇晃晃地落下来，但她看着爸爸，还是喜滋滋地笑弯了眼。 似乎即便是她自己觉得爸爸很厉害，小姑娘也是在为此感到很得意。 谁让厉害的爸爸是我的爸爸呢？ …… 杨言正在让雷震天点餐，虽然只是一个虚拟的系统，但上面的餐点信息，是杨言之前拖几个朋友帮忙收集起来的，是学校附近的那些餐厅和外卖信息，而且，他还利用千度地图，将餐厅的信息标志在了上面。 “这个收货地址，可不可以填别的地方？”方禾旭忽然抬起头来问道。 “可以，我给算法里设定最大的配送距离是五公里，你选地图上任意一个居民楼都可以。”杨言说道。 他在虚拟系统里使用了千度地图的离线地图的数据，到时候如果要商用的话，也不难，因为现在千度地图向开发者免费开放了地图api。 雷震天把电脑让给了方禾旭，方禾旭在电脑上输入了他之前去面试的一家酒店的地址。个人信息还不用填，这个系统暂时只有演示作用。 等方禾旭敲下回车键的时候，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幅地图，上面有用自行车的图案，标识出了一个个外卖配送人员的位置，其中还有是红色的移动说明他们正在取餐。 很快，其中一个离得比较近的自行车图案响应了，系统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显示这个外卖配送人员接了几个送到目的地酒店，以及附近的写字楼的外卖单子。 “他送外卖，不是一次只送一个人，这样效率太低，我这个系统，是根据我们的算法优化，给他匹配最省时省力的配送方案。你们看，现在他先要去取餐，这些都是不同的餐厅，不过距离都比较近，然后他要挨个送到这些地方。”杨言的解读，随着地图上一个个点的亮起而娓娓道来。 计算这些数据，需要电脑腾出大量的运算能力，杨言这台经过他改装的电脑都被这些运算逼得有些卡顿，散热风扇吱吱呀呀地响。 “言子，你得换一台电脑了，手机也要换一下，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着功能手机，一个砖头。”雷震天扯了一句题外话。 杨言愣了一下，他一直在落落身上花钱，还真没考虑到自己的问题，不过现在手头宽松了，确实可以考虑换一套装备，毕竟这些是他工作需要。杨言笑了笑，说道：“我知道，过两天就去买。” 还是回归正题，杨言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写出来的系统还是很厉害的，不仅能智能匹配，还能算出送餐的时间，很快，方禾旭就得到了自己点的外卖预计送达的时间。 虽然只是一个虚拟的演示，但杨言已经展示出了自己算法的强大，以及他所要设计这个外卖网站的基本功能。 不过，有些东西不是看着厉害就有用的，商业践行上，一些天马行空的计划也有可能遭遇扑街。 方禾旭就比较谨慎地问道：“言子，外卖网站，这个想法其实不是没有人想过，以前就有外卖信息整合的项目，像我们学校的美食协会，他们就经常在人人网上发布一些外卖单的消息，但也仅仅是局限于资源共享。你做这个，可以说是推翻了我们现有的外卖模式，首先你请这些外卖配送人员，肯定是要钱的，对吧？还有服务器、网站的维护，你如何确保你的盈利能够满足这些开支？” “只能是收外送的费用，在原有的价格基础上，加外送费。”雷震天在旁边说道，“现在买东西，不是还有快递费吗？我想言子也是这个意思。” 江源觉得不靠谱，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很多外卖，店里都是老板自己送或者是雇小工送，他们哪有收外卖费？我觉得很多人会觉得有外卖费，就不愿意点外卖了。” 这里江源说的很多人，其实也包括他自己。 “所以这就涉及到一个竞争力的问题，你这个网站，要考虑自己的盈利，还要考虑到如何让别人愿意接受新的事物，让人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方禾旭笑道，“不能只是停留在技术层面，因为你说的这些配送算法的精妙，用户是体验不到的啊！” 雷震天皱了皱眉头，他觉得方禾旭和江源这样打击杨言的积极性也不好，所以，雷震天想了想，还是找到了杨言刚才这个演示中存在的闪光点：“我觉得还是有好处的，你看言子这个外卖配送，预计在二十五分钟之内送达。” “像我们在学校，晚上想吃烤鸡，打电话叫外卖的话，时间上都是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有时候是一个小时，有时候更久，甚至你还要打电话催老板，是吧？” “这个就给你一个比较安心的感觉，二十多分钟就送到了，我宁愿花点钱，也不愿意坐在那里干等，等待是一件很让人着急上火的事情。” “老雷，你也都说是加钱买服务咯！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家里有矿，可以随便花啊？”方禾旭笑道，“我们做生意就要考虑到大众化的消费嘛！” 雷震天其实很不喜欢方禾旭这种有点阴阳怪气的说法，但在杨言还有落落的面前，他没想跟方禾旭吵架，所以也只是瞪了瞪眼，没有吭声。 “其实我还是有考虑过的。”杨言忽然笑起来，跟方禾旭说道，“饭盒，你还记得，我和你一起选修的那个电子商务的公选课吗？老师是怎么说网购爸爸的盈利模式的？” 方禾旭愣了愣，他摇了摇头，说道：“老师怎么说我忘了，但我知道，他们的盈利很厉害，什么年费、服务费，还有流水抽成、竞价排名等等。不过，这些可不好弄，你除非是一个已经很成熟的商业模式，否则那些商户，不可能会愿意让利给你，更别说什么年费、服务费、竞价排名了，你这个起码要把整个羊城的外卖市场都拿下来，才有底气跟他们谈这些。” 方禾旭虽然有成为it大亨的梦想，但他也是理智的人，他直接指出了杨言现在的软肋：“想要拿下整个羊城的外卖市场，是需要时间和金钱的，时间我不知道，如果你速度慢一点，肯定会有竞争者冒出来，而金钱，你才挣了几万块钱？砸进去，能看到水花吗？” 第80章 嘴上说不要不要 其实方禾旭说的很对，现在的科技圈确实如此，像现在正在酝酿中的千团大战，很多人都是跟风涌入团购的这个行业，团购网站层出无穷，竞争激烈到大家都处在烧钱抢人气、亏欠赚吆喝的状态，别说盈利，只要融不到资金，资金链一崩溃，就会惨淡收局……即便存活下来的，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大浪淘沙，谁能笑到最后还是未知的！ 这样的例子可不少，以前的搜索引擎大战、视频网站大战，甚至杀毒软件大战，都是一层层地淘汰掉失败者。 听方禾旭这么说，江源就有些担心地看向杨言，小声劝道：“言子，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了，好好做我们的外包项目不好吗？” 杨言冲江源微微一笑，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外包项目还是会做的，毕竟它是我最大的收入来源。不过这个占用不了我多少时间，所以我现在考虑的是，我们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一起来尝试一下我说的这个外卖项目。” “其实我想了很多，尤其是饭盒你说的盈利问题。”杨言还是很自信地跟方禾旭说道，“其实商家的年费我们可以暂时不收，甚至也可以在一年或者半年的推广使用期内，在商家的流水抽成上予以一定的让步或者减免，但我们可以用三个条件来和他们谈，争取能够让他们的商品在我们的平台上，给予一定的优惠折扣，甚至是替消费者承担外卖送餐的费用。。” “哪三个条件？”方禾旭问道。 “第一，我们的平台能够给到他们订单上的回款保障。因为我们在网络上推广的是网银支付，就好像网购爸爸那样，他们按订单要求出菜，那么就不用担心客人会在收外卖时候反悔或者消失的情况。”杨言说道。 “这个可以，他们收钱也省心。”方禾旭点了点头，他眼中流露着精明的光芒，说道，“而且，真要像网购爸爸那样把业务做大了，每天我们账上中转的钱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数额，在打到商户账上之前，这笔钱如果做理财也会是很大的一笔收入！” 当然，这个前提也是业务做大，现在还只是一个可望不可求的画饼。 “第二是什么？”雷震天也问道。 “第二，我们平台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互补，他们可以继续自己的外卖送餐业务，而平台上增加的，其实是他们的新收入，完全是帮他们招揽了新的客人。”杨言笑道，“既然是我们帮他们增加的收入，他们没理由不支持我们的优惠活动。” “这没错！”雷震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像我老乡开的那个烤肉店，他们就没有想过送外卖，如果有这个外卖，我相信他还能赚得多一点。” “确实如此，而且这也是第三点，那就是我们会培养一批专业的外卖人员。如果原来没有外卖业务的商家可以开辟新的渠道，原来有外卖业务的，实际上这部分的外送，他们也节省了自己的人工开支！” 杨言语调平和地说道：“你们想啊，假如你们是商家，只需要在有新订单过来的时候，通知厨房备菜，然后我们的外卖人员会上门取餐，完全帮商家节省了后续的麻烦，说不定，在熟悉了和我们的合作之后，那些商家还会放弃自己送外卖的这个做法。” “这么说来，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只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是一个烧钱的项目，前期要做市场推广，要培养外卖配送的队伍，想要挣钱，可要等好久哦！”方禾旭伸了伸懒腰，笑呵呵地说道。 虽然方禾旭还是在给杨言泼冷水，但他实际上已经有了几分意动，只不过这家伙藏得太深，别人察觉不出来。 雷震天就有点不爽方禾旭的态度，他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做生意不都讲究先苦后甜吗？我倒是觉得言子这个想法很好，自己做出来了这个网站不说，还有比较完整的构思，真要长久看，我还是看好言子这个项目盈利的。” “其实就跟网购爸爸和扣扣、微播一样，大家都是在做一个入口，只要培养了用户的使用习惯，我们掌握了这个入口，未来还是有很多除开流水抽成以外的盈利方式。”杨言笑着跟雷震天点了点头，说道，“而且，你们不觉得，现在外卖这一行，确实是一块没有人碰过的地盘吗？我们先杀入场，说不定就能占据先机，就好像费事不可一样。” “好了，不用说了，这个项目，言子，我给你投一百万，咱们前期烧一百万看看效果，如果能把市场打开，我们再谈后续的运作！”雷震天大大咧咧地说道。 雷震天家里真有矿，一百万说砸就砸，当然，这也是他出自对杨言的信任。 杨言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说道：“老雷，用不了这么多，我的想法是，我们先买个服务器，然后在我们学校附近，尤其是有电脑的学生这个群体进行推广尝试……” 然而，方禾旭这时候又开口了：“言子，一百万还多啊？你的格局太小了，等你把我们学校的市场打开来，别人早就把你剩下的蛋糕给抢了！” 杨言惊讶地看向了方禾旭。 “依我看来，我们要做，就要做一票大的！”方禾旭手上沾了一点茶水，在圆桌上画了一个鸡腿，然后他再拦腰画了一个圈，“这里是羊城的新lc区，包括我们学校的位置在内，还有最繁华的cbd中心！” “想要抢夺市场，我们就要在半年内拿下这块区域，说实话，这一百万，还不太够呢！”方禾旭笑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做白领的生意，对，他们的人数最多，又都有电脑，而且中午饭对外卖的需求量很大！相比起吃饭堂的学生，他们的钱更好赚！”杨言恍然大悟。 “言子，你怎么还是局限于电脑啊？现在什么年代了？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大家都开发智能手机软件了，你还让别人用电脑点餐啊！”方禾旭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们这个外卖软件，完全可以开发出来一个手机app啊！” 杨言拍了拍脑袋，笑了起来：“饭盒，你说的是，之前谢师姐那边都搞过手机客户端，我倒是忽视了。没关系，我知道怎么改成手机软件，回头我写好了，发一个安装包给你们看看。” “赶紧买个智能手机，你现在是要走科技最前线的人了，可别跟不上时代的脚步。”方禾旭调侃道。 直来直去的雷震天不是很喜欢方禾旭这个总是藏着点东西在心里的性格，但他也不否认方禾旭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方禾旭这番话，他还是默默地在心里表示认可的。 “那饭盒，你也是要加入我们吧？”杨言笑道，“说实话，这个项目，技术方面我有把握，但运营方面，没有你，我心里还是没底。” “哎，那我只好把我辛辛苦苦找来、而且免费干了半年实习的工作辞掉咯！”方禾旭故作矜持地说道，“一个资方，一个技术方，一个我这个管理方，你打算怎么分配咱们的股份？” 方禾旭虽然在开玩笑，但他明显很在意这个问题。 “先等等，不一定都要用老雷的钱，我也挣了一点钱的。而且，别忘了，我们还有江源呢！”杨言示意方禾旭先等等，他转头看向坐在那里沉默的江源，笑着问道，“江源，你要加入吗？” 方禾旭瞥了瞥江源，他目光一闪，开口说道：“要考虑清楚哦，我们现在还是在烧钱，可能一时半会儿，几个哥们都是要白干活的，拿不了工资。” 方禾旭这么一说，原本有些动摇的江源就更加不安了，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言子，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开销有点大，我还是想做外包项目，挣点钱……” 杨言明白江源的意思，他笑了笑，说道：“外包团队还是会做的，这样吧，还是跟以前一样，你帮我带这些师弟，我也会抽空帮你看看代码，但你也要加油把技术抓起来，差不多也是半年多到一年的时间吧，我们这个团队的重心，会渐渐地转移到你的身上。” 人各有志，性格内向的江源不想参与到这个有着不小失败风险的项目，杨言虽然觉得有点惋惜，但也不会勉强他。而且，杨言还会帮江源完成过渡，毕竟谢师姐认识的是他，而不是江源。 当然，杨言也需要一点相对稳定的收入，毕竟落落这边的开销可不小。 但杨言对自己这个项目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有种直觉，自己这个外卖项目能火！ 想要有一个相当的身份去追求夏瑜，杨言就要想办法挣钱，而对于学it的他来说，向扎克伯格一样创业，是最有可能的选择！ 当然，以杨言这个技术宅男的性格，想要创业挣钱也不容易，况且，他也不可能丢下落落去奔波。 还好，他有两个好兄弟，方禾旭和雷震天，几个兄弟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虽然雷震天擅长的是“钱”），互补之下，这个项目说不定真的能做成！ 第81章 电梯里的偶遇 拿着杨言给的资料，需要回去构思他的商业布局的方禾旭下午便和江源先行离开了，而雷震天借口要和落落玩一玩，还是先留了下来。 杨言还以为雷震天真的要和落落玩，他还进到里屋，看看小姑娘午觉睡醒了没有。 不过，落落还在睡觉。 小姑娘不知道是想要手指头还是什么，侧着小脑袋睡觉。杨言担心小家伙落枕，两个大手伸进婴儿床里，轻轻地扶正了她的小脑袋。 “哼嗯……”大概是感觉到了爸爸大手的温暖，小姑娘在睡梦中轻轻地笑了一声，虽然眼皮紧闭着，睡意正浓，但她的小嘴巴还是微微上扬，这一笑，也是甜死人了！ 落落还在睡，她嘴角的笑容，也随着缓和下来的睡意，慢慢地变淡，只剩下睡得香甜幸福的小模样…… 瞧这个睡在床上、皮肤娇嫩、温软可爱的小家伙，就好像小睡美人儿一样，杨言也是看着看着，不由地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落落还没睡醒，杨言肯定不会把她叫起来，掩上门出来后，他跟坐在沙发上的雷震天笑道：“她还在睡觉，你要跟她玩，可能要等一等。” 雷震天却摆了摆手，示意杨言坐过来：“我不是要跟落落玩，你过来，咱们兄弟说个事！” 杨言坐了过去。 “饭盒是个人才，你把他拉进来，我是没有意见的。但你要明白，生意是生意，兄弟是兄弟，有些事情你要分清楚。”雷震天说道。 “我知道，但老雷你投了一百万啊，为什么刚才坚持要我拿股份的大头？”杨言不解地问道，“咱们虽然是兄弟，但按照贡献程度来看，你比我大多了。” “这点股份我瞧不上，哥们投资，是看重你这个人，一百万赔了就赔了。而且咱们的关系比兄弟还深，这有什么要分清楚的？”雷震天摆了摆手，赤果果地摆起了双重标准，但他很快正色地说道，“但饭盒不一样，这小子我看不透，以前斤斤计较就算了，今天的事，他都想踢开江源……” “这跟饭盒无关，江源是有女朋友的人，他希望收入稳定，人各有志嘛，强求不来。”杨言笑道。 他要不是因为夏瑜，也不会鼓起冒这么大风险去创业的勇气。 如果他的人生中没有出现夏瑜和落落，或许他就安安静静地读完研究生，然后找个稳定的工作，有一个稳定的收入，孝敬母亲、照顾家人，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 这和江源的想法，又有何区别呢？ “不管怎么说，你都要防着饭盒这家伙一手，这人心机重重，别什么时候把我们卖了都不知道。”雷震天叮嘱着杨言。 杨言没有辩驳，只是笑着和雷震天点了点头。 不过，他持有的观点跟雷震天的不一样，他认为方禾旭只是一个有梦想、有自己野心的人，这个之前他们宿舍夜聊时候就表现出来过，但杨言同样认为，方禾旭不是一个坏人！ 他们506宿舍的四个人，实际上都是有着一颗纯朴的心，就算未来各自的境遇不一样了，兄弟还会是兄弟！ 当然，雷震天的提醒也是出于好心，杨言默默地接受了下来。 …… 因为管理和运营的事务交到了方禾旭的手上，只是负责技术开发的杨言，他的生活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就算是他要负责手机软件的开发，以及网站前端、后台的完善，那也是需要方禾旭给他招聘齐人，把技术部搭建起来再说。 既然要创业，公司的技术部就不能再是外包团队这种草头班子了，方禾旭准备发动老师的关系，让他们帮忙推荐一些行业内正赋闲在家的技术人才。 有了方禾旭掌控全局，杨言就很淡定地带着落落上街，买手机，买一些落落需要的日用品。 杨言准备在空出来的房间里，搭建一个小的工作站，里面的电脑配置当然是由他来组装，不过，杨言没打算去电脑城买零件，现在网购爸爸上面有很多商家卖电脑或者配件的，出于价格考虑，杨言决定采用网购的模式。 但手机还是要买的，而且，杨言一买就是三部手机，毕竟他在做自己手机软件的开发，这些手机以后都是要用得上的。 它们分别是ios系统的、目前智能手机市场最火爆的艾普手机，还有现在阵营庞大的安卓系统的、去年最热门的htc hero，除了这两部，杨言还买了他最熟悉的可以敲核桃的诺机，这是基于塞班系统开发的智能手机。 虽然塞班系统谁都看得出来已经日薄西山，但它现在毕竟还占据着市场相当大的一块份额，作为开发者，杨言可不能忽视这一块市场。 买完手机后，杨言带着落落逛到了儿童商店，落落现在长大得特别快，往往过上一段时间，以前的衣服又不合适了。 按照别的爸爸妈妈的做法，都是给孩子买大一号的衣服，但杨言只想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算穿小裙子，那也是过了膝盖就好，他可不愿意落落穿着又肥又大的、跟戏服一样的衣服。 “还要买刷牙的……” 大肆采购下来，杨言买的东西，都把落落的婴儿手推车塞得满满的，落落都坐不下，当然，她更加喜欢让爸爸抱着。 小姑娘两个小手一块抱着爸爸的脖子，好像这样在外面她才感觉得到安全一样。但她看上去也不觉得很害怕，小姑娘的小脑袋贴着爸爸的大脸，明亮的大眼睛却是从爸爸的肩膀上好奇地望了出去，犹如走马观花一般地看着那倒退着的商场、地铁、小区花园的景象。 嘈杂热闹的世界，在她看来都非常新鲜和神奇！ 可惜，美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落落很快，便跟着爸爸回到了他们住的楼栋下面。 “到家咯，到家咯！”杨言还怕女儿被自己抱得不舒服，笑呵呵地说道，“马上，我们到家，就可以喝奶奶、玩游戏了！” 落落才没有注意爸爸在说什么，她很好奇地看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里面居然还有人——负一楼是地下停车场。 嗯，居然是一个很漂亮的阿姨哦！ 看到杨言抱着孩子，手上还推着一个满载货物的婴儿手推车，霍嫣然很好心地伸手按一下电梯的按钮，她还伸出手，帮杨言护住电梯门，不让电梯关上。 “谢谢你！”杨言感激地跟眼前这个打扮时尚的美女点了点头，连忙推着婴儿手推车，抱着落落走了进来。 老式电梯有点挤，不过还好，杨言和霍嫣然中间还隔着一个婴儿手推车。 “你们多少楼？”霍嫣然看了看杨言怀里的可爱小女婴，再看了看杨言，开口问道。 杨言看了看电梯按钮，发现九楼的按钮亮着，不过他没有多想，只是跟对方说道：“我们是七楼，谢谢你！” 杨言倒没有太留意霍嫣然漂不漂亮，他抱着落落逛了一个上午的街，有点累，又有点饿，就想回去煮点意式面条吃——他今天买了意面、洋葱、蘑菇……准备给夏瑜搞点新花样，当然，他要先拿自己当小白鼠试验一下。 意面的做法……杨言在脑袋里温习了起来。 虽然杨言没有看霍嫣然，但霍嫣然却是时不时将目光飘向了杨言，她对杨言这个“有女儿”的配置肯定是没兴趣的，但杨言的这张脸，她总觉得越看越眼熟…… 第82章 那个危险的大姐姐 霍嫣然的偷偷打量，想着别的事情的杨言还没有留意，被他抱着的落落，反而是出于对陌生人的好奇，自己先发现了那个漂亮的大姐姐的“窥探”！ 嗯？ 原本，落落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的是这个大姐姐的打扮： 黑底暗红印花的百褶裙，裙摆刚刚过臀，黑色高筒靴上面还露了一大截细长的白腿，染成金色的长发铺洒而下，脑袋上还带着一顶俏皮的圆檐小黑帽。 再加上黑色的描眉、淡色的眼影和鲜红的嘴唇，霍嫣然这身打扮时尚中透着性感，妩媚又不乏冷艳，高挑、瘦削的身材体现得淋漓尽致！ 落落可是女孩子，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她好奇地看着大姐姐漂亮的模样，也是因为被她的美给吸引了呀！ 也只有心里惦记着给夏瑜准备的意面大餐的杨言好像瞎了一样，面对着白花花的大腿竟然心无旁骛…… 但落落还是很警觉的，小姑娘有点怕生，她的大眼睛看到那个大姐姐在不断地打量“她”的时候，小姑娘便愣了愣，一股不安的情绪心里头蔓延开来。 遭遇“危机”，落落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爸爸。 只见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转过身，两个细细的小胳膊抱住了爸爸的脖子，似乎抱紧了，她才不用担心别人会把她从爸爸的怀里抢走。 “落落，怎么了？”杨言感觉到了女儿的异常，不过他没有多想，而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小姑娘温软娇小的后背，温柔地笑道，“是不是困了？没关系，我们很快就到家啦！” 杨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过，电梯就那么一丁点空间，霍嫣然听得清清楚楚！ “落落？！”霍嫣然对这个名字可不要太熟悉，这下子，她看向杨言的视线就更加古怪了……仿佛，有一团八卦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七层楼，电梯很快就到了，等电梯门打开，杨言抱着落落走出去，然后倒拉着婴儿手推车，他还不忘再跟里面那个美女报以感激的笑容。 杨言压根没留意霍嫣然那古怪的眼神，倒是落落在爸爸抱着她转过身后，还是看到了那个大姐姐一直看向他们的视线，虽然随着电梯门的关上，那个视线渐渐地消失在了眼前，落落还是莫名地感觉到有点小委屈。 爸爸，我们好像遇到坏蛋了！ 小姑娘两个小手轻轻地撑在爸爸的锁骨上，支起身子，小嘴巴委屈地瘪着，用她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和爸爸对话。 “肚子饿了？”杨言误解了，他笑了笑，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安慰道，“没关系，马上，爸爸给冲奶粉，然后再等等，就还会有粥吃！” 落落快八个月了，而且小家伙食量很大，只是奶粉和简单的辅食早就无法满足她的需要，杨言最近开始用切碎的鸡腿肉、木耳、小白菜等不同的配方来给落落煮粥吃。 开始吃肉之后，小姑娘就很喜欢这种浓郁的肉汤香味，每次都能吃不少！ 这不，提到吃的，落落就好像条件反射一样，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她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咧着小嘴，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爸爸，好像在期待着爸爸将她又香又好吃的粥拿出来一样！ …… 话分两头，霍嫣然到了九楼，拿出钥匙打开了夏瑜出租屋的房门。 春节后，霍嫣然基本上都在国外，跑了两个时装周，也是差不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来夏瑜这边玩了，一进门，霍嫣然一边脱鞋、摘下帽子挂起来，一边跟狗仔一样，眼睛上下左右地扫视着。 没有什么异常之处，除了鞋架上多了一双男士拖鞋…… 以前夏瑜这个房子，只有霍嫣然会过来找她，即便是夏瑜的家人过来羊城，那也是去她的家里……至少过去一年，霍嫣然就没见过夏瑜这个出租屋里出现过男人的踪迹！ “哼哼！”霍嫣然得意地再看了看自己的发现，这才施施然地走进去，以葛优躺的姿势，将自己埋进了沙发里。 “累死了……不想动。”霍嫣然吃过午饭的，她过来夏瑜家，准备睡一觉，晚上等夏瑜下班回来，再和她一起到外面吃饭。 不过，累是累，霍嫣然脑袋可不闲着。 “夏小妞，你有事情瞒着我呀！”霍嫣然暗暗嘀咕着，“这个男人，不是说住在你家吗？怎么又搬出来了？而且，越住越近……一个七楼，一个九楼，这遮遮掩掩的，肯定有问题！” 霍嫣然歪了歪头，染成金色的头发在沙发的抱枕上铺洒开来，她将耷拉着的双腿收起来，舒服地搁到沙发上。 “这个男生看起来还可以，真人比照片还要帅，而且属于阳光型的帅哥。”霍嫣然结合起刚才她对杨言的观察，以及之前从夏瑜那边了解到的零星信息，开始暗自琢磨起来。 毕竟是自己闺蜜“看中”的人，霍嫣然把自己摆在了亲友团的角度，审视起了杨言这个人……但除了帅以外，对男人的标准比较苛刻的霍嫣然对杨言的评价就没有那么好了！ “似乎也就这样……他穿衣打扮的风格太土，衣服像是几十块钱的那种网购爸爸的便宜货，手上都不带表……没表，上微播买个a货啊……” 霍嫣然对杨言的时尚品味感到很糟糕，就跟她觉得夏瑜以前的时尚品味也很糟糕一样，还好，现在夏瑜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她帮忙挑的，品味似乎提升了不少。 “不过也不难理解，一个学生哥，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挣得到多少钱，更何况他还要照顾孩子。孩子的打扮也比较一般，这么漂亮的宝宝，不打扮一下，太可惜了！”霍嫣然想着想着，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落落那可爱的小脸蛋。 虽然说很难看得出一个婴儿长大后好不好看，但落落至少脸型好看，而且五官标致，给霍嫣然留下最深印象的，还是落落那天然无修饰的长睫毛，又浓又长，比她的假睫毛还好看！ 太让人羡慕了…… “但不管怎么说，男人还是要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的。”霍嫣然摇了摇头，还是继续在脑海里八卦，甚至她还想得很远，“杨言这个情况够呛，彩礼的钱能拿得出来吗？总不能让夏瑜倒贴着嫁给他吧？” 杨言给她的第一观感毁誉参半，霍嫣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支持夏瑜呢，还是要劝说她理智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以后的事情留到以后再去头疼！ 霍嫣然重新点燃了八卦的兴致，她嘿嘿一笑，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给夏瑜拨打了过去，她还不直说，反而故作不知，娇笑着问道：“喂，夏瑜同志，上次你跟我说的，你们家那个房子的事情，能不能再说一遍啊？” 第83章 给落落刷牙 夏瑜今天在外面和一个同事调查一个入室偷盗的案子，当然，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调取附近街道的一些监控录像，还要找一些自己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的商家借用。 相比起坐值班室里，夏瑜更喜欢外出执行任务，虽然还不是抓捕任务，而且也是一个小案件，但至少夏瑜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不过，中午她跟同事在快餐店随便解决一下午饭的时候，夏瑜意外地接到了自己闺蜜霍嫣然的电话。 “喂，嫣然姐，什么事啊？不是让你在我家先等等吗？”夏瑜一边吃着饭，一边含含糊糊地问道。 接下来，夏瑜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她看了看同事，刚好，对方也抬起了头，夏瑜连忙带着歉意地跟他笑了笑：“哲哥，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夏瑜便拿着手机走到了门外。 “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忽然问这个？”夏瑜找到马路边的树荫下面，一个相对人少耳稀的地方，她不解地问道，“我家那个房子，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个误会。” “是吗？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跟我分享一下吗？”电话里传来的霍嫣然的声音有点古怪，夏瑜总觉得她话中有话。 不过，夏瑜压根没想到杨言身上，她很干脆地说道：“没有。” “得，今晚等你回来，再跟你好好唠唠！”霍嫣然从刚才夏瑜的那段空白里，也察觉到夏瑜现在说话不是很方便，便笑嘻嘻地挂断了电话。 夏瑜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拿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啊？今天嫣然姐有点神神叨叨的。”夏瑜满心疑惑地回到了快餐店。 “小夏，没有什么事吧？”年纪比夏瑜稍微大一点的民警陈哲已经吃饱了，他拿纸巾擦了擦嘴，关心地问道，“你要是私人有什么事情，就去办，剩下的崇西路，我去跑就行了。” “哲哥，别担心，只是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没什么事。”夏瑜跟他笑了笑，接着吃饭。 …… 杨言中午喂落落吃完饭后，也趁着落落还没犯困的时候，先赶紧吃完自己的午饭，然后，他从今天买来的东西中，抽出一个盒子，冲着落落摇了摇，笑道：“要刷牙牙咯！” 盒子里装着的是他今天特地去买的，安全无毒、质量有保障的指套牙刷。 以前杨言还不懂这些，而且一些育儿书籍上也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还是昨天他看到落落又长出一颗小牙齿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 好像自己还没有给落落刷过牙！ 上网一查，杨言吓一跳，自己居然已经晚了几个月，早就应该给小姑娘开始刷牙了！ 还好，落落的牙齿还是比较干净漂亮的，或许是杨言经常让她喝水，有一定的漱口作用的缘故。 但杨言也不敢怠慢，赶紧上街买了这个指套牙刷。 落落还不知道爸爸要做什么，她有些懵懂地抓着她小椅子的护手坐在那里，可能是觉得爸爸在跟她说话，就扭着小腰，跟爸爸“嘻嘻”地笑了起来。 在使用之前，杨言先用开水煮沸消毒，就跟落落的奶瓶、奶嘴一样，然后，他准备了一小盆凉白开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指套牙刷戴好，他才将落落从她的小椅子里抱了出来。 “嗯……”落落有点好动，一坐到爸爸的大腿上，她便想要往桌子上扒，似乎很想知道爸爸刚才在做什么，身子前倾的小家伙，将小屁股撅向了爸爸。 “先别急着玩，我们在刷牙呢！”杨言笑着，拦腰将小姑娘抱了回来，并且放倒在自己的怀里。 “嘻嘻！”落落仰着小脑袋看爸爸，很快她的大眼睛便弯弯地笑了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爸爸将自己逮着，莫名其妙就开心起来。 杨言左手的臂弯托着落落的后背，让她的小脑袋稍微抬起来一点，然后套着指套牙刷的那个手指头伸进凉白开里，沾了点水。 开始刷牙了！ 杨言的手指头轻轻地碰了碰落落的小嘴巴，很神奇的是，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下意识地张开了小嘴巴。 当然，她以为要喝奶奶了，一嘴巴咬在了爸爸的手指头上。 落落可是长了牙齿的，杨言的手指头被咬住，虽然隔着指套牙刷，不算太疼，可是还是被咬住了。 “落落，松松牙齿。”还是头一次给落落刷牙的杨言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轻轻地动了动手指头。 他还不敢太用力，怕这种搅动会挫伤落落脆弱的小牙齿。 还好，落落不是小乌龟，不会咬着东西不放，她看了看爸爸的大手后，又松开了咬着的牙齿。 “真乖，爸爸现在给你刷牙啊！”杨言满意地用下巴蹭了蹭女儿的小脑袋，笑道。 他先是轻柔地用指套牙刷擦拭一下落落下面两颗已经长好了的小门牙，不断地调整力道，毕竟他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力度，才不会伤到落落的牙齿，又能刷干净牙齿。 刷完长出来的牙齿之后，杨言在水搅了搅，再给落落轻轻擦拭一下她的牙龈部分和还没长出牙的牙床。 被爸爸刷牙的时候，落落眨了眨大眼睛，不知道爸爸在做什么，还时不时地要转过头来看爸爸，杨言只好先跟她笑了笑，让小姑娘转回小脑袋，再给她仔细刷完牙齿。 当然，落落没有感到不适，她还觉得挺舒服的，毕竟是在长牙的时候，牙床总有点痒痒的感觉，有时候她都要咬自己的小手指，现在爸爸给她刷牙，还有点按摩牙床的效果。 杨言不知道这些，他还担心落落不习惯刷牙，给她刷完牙齿后，便笑着抽回了手，让小姑娘坐起来：“好了！” “给你喝点水，漱漱口！”杨言拿已经准备好的小碗，用勺子喂落落喝点水。 平时杨言都用奶瓶给落落喂水，不过现在因为这个喝水是起漱口作用的，用奶瓶肯定不行。还好，小姑娘也适应了用勺子吃东西，她很乖地喝了两口，觉得平淡无味后，才小手抬起来，推了推爸爸的大手，表示她不想喝了。 第一次刷牙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杨言感觉没有网上讲的那么麻烦，落落至少还是很配合的。 …… 下午四点多钟，还没到买菜时间，杨言坐在餐桌上，一边用电脑浏览着网页，一边时不时地转过头，跟落落挤眉弄眼。 毕竟新房子比较小，客厅和餐厅连在一块，杨言在餐桌上，旁边就是落落的安全区，小姑娘里面自己玩，不过，她可“不老实”，过一阵子，又“嘻嘻”地爬到安全区的边缘，两个小手扒着纸箱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使劲地撩着爸爸。 等到爸爸看她，小姑娘才心满意足地咧开小嘴巴，笑嘻嘻地继续转过身去，玩她的玩具琴。 杨言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这才转回头，继续研究一些暗网里泄露出来的知名手机app的代码，学习一下别人的优点。 摆在杨言电脑旁边的还有三部新手机，不过，它们看起来都有点惨，因为杨言买回来还不急着用，这个技术狂魔，直接把三部手机都拆得七零八落的。 还好，他只是做研究，没有打算浪费，三部手机的零件，都跟着原本的机子一块，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条线，既美观又整洁，手机看到都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同样放在旁边的旧款功能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杨言下意识地瞄了一眼。 夏瑜的来电？ 第84章 奋不顾身的夏瑜 夏瑜为什么在工作时间，忽然给杨言打电话？ 这个事情，还要追溯到两个小时以前…… 夏瑜和同事陈哲吃完午饭，从快餐店出来，准备要去崇西路，调取最后几家店铺的录像。不过，走到路口，在等人行通道的绿灯的时候，夏瑜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状况！ 他们同侧道路前方的公交车站那里，本来站着一个抱孩子的妇女，衣着打扮都很普通，但嘴巴上戴着口罩，看上去是大中午带孩子去医院看病的，或者她自己身体有恙，又放不下孩子，只能抱着孩子一块去医院。 夏瑜从杨言身上，知道带孩子的不易，她便怜悯地多看了两眼。 但没想到，她多看的这两眼，就让对方紧张了起来。 公交车也不等了，那个带着口罩的妇女转身低头，抱着孩子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嗯？”夏瑜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微微皱起眉头，盯着那个妇女看。 还真让夏瑜看出了端倪，她发现，那个妇女虽然是用被子抱着孩子，但从她的身侧，居然露出了孩子一只光着的小脚丫！ 没有穿袜子，也没有穿鞋子…… 现在的这个天气，不冷不热，但对于体质薄弱的孩子来说，他们还是很容易着凉的啊！ 而且，夏瑜又不是没见过杨言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平时带着落落出门，杨言都会很仔细地给小姑娘穿好衣服、鞋子，就算在家，天气不暖和的时候，杨言就要给落落穿上她的小袜子，就怕落落会冻着…… 很快，夏瑜警醒了起来，她想起了之前市里面派人来交代的事情。 “等等，喂，你别走！”在同事陈哲懵逼的注视中，夏瑜忽然喊了一声，就跟风儿一样，转身追了出去。 然而，也因为夏瑜这个暴起追击的举动，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也是慌慌张张地加快了脚步。 混了几年日子的陈哲没有夏瑜那样细致入微的观察，也没有夏瑜那样警觉的态度，但他毕竟是一个警察，见多识广，他看到夏瑜才刚刚开始追，那个妇女就跑了起来，他顿时也明白了：这人有问题！ 就好像电影里常说的那样：你心里没鬼，跑什么啊！ 陈哲连忙也跟着追了出去，但养尊处优的他，三十出头肚腩都出来了，哪有夏瑜跑得快，没一会儿，夏瑜便将他甩开了十几米远。 看到那个妇女紧张逃跑的样子，夏瑜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她一边加急脚步追上去，一边娇喝道：“站住，别跑！” 当然，没有罪犯是会乖乖站住的，毕竟夏瑜手上也没有枪——在国内，一般派出所民警是不会配枪出门的，甚至很多派出所的枪库里也只有一两把手枪和很少、很少的子弹，真的要用枪，还要申请以及以后要写很长很长的报告…… 不管怎么说，夏瑜不顾刚刚吃饱、还没消化的肚子，拼命地追上去，她想要拯救那个被拐的孩子，身上的热血都要燃起来了！ 得益于每天都有保持的锻炼，夏瑜跑得很快，帽子被风卷掉了也不管不顾，就好像蓝色的猎豹，快速地在道路的绿化树影间疾跑而过，追向了那个女嫌疑犯。 且不说那个妇女跑不跑得过夏瑜，她抱着一个孩子，压根也跑不快，夏瑜眼瞧着就要追上她了！ “站住！”夏瑜一边喊着，一边再次加急脚步，想要伸手去抓对方的肩膀。 但这时候，戴着口罩的妇女忽然转过了身，她惊慌恐惧的眼睛在夏瑜眼前晃了晃，可是，她也够决绝的，怀里的孩子，忽然被她甩了出来。 显然，她是想将孩子砸向夏瑜，以便延缓一下夏瑜的追击，为自己争取逃脱的机会。 然而，她没有这么大力气，昏迷沉睡中的孩子被她甩得脱手了，往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摔了过去。 夏瑜根本想不到对方会这么残忍，她甚至都压根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做任何权衡，看到孩子脑袋要砸向马路，夏瑜下意识地便往那边扑了过去。 不幸中的万幸，夏瑜这个奋不顾身的飞扑，还是让她抱住了孩子，虽然自己狠狠地摔到了马路上，胳膊着地…… “嘶……”夏瑜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感觉到隔了一层衣服，皮肤还是火辣辣的痛，甚至摔到的右胳膊都没有感觉了。 “小夏，小夏，你没事吧？”陈哲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孩子应该没事，你快去抓她，那是人贩子！”夏瑜抱着孩子勉强坐起来，扭过头，愤怒地看向那个还没跑远的妇女。 “好好，你小心点！”陈哲也算是老民警了，知道现在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他咬牙继续追上去，一边追着，一边很有经验地向前面路人大喊着寻助，“快，帮我拦住她，她是人贩子！” 陈哲身上的警服，还有他喊的话还是起了作用。 人贩子，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痛恨！ 那个妇女逃跑的马路上，几个经过的路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冲过去，将她迎面拦下，还有一个旁边饭店的老板，光着膀子就将她按倒在地上！ “谢谢，谢谢你们！”陈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边掏着自己的警察证跟围观群众们亮了亮，一边感激地冲他们抱了抱拳，“我们是咱们这沙坪街道派出所的，刚才她跑的时候，还把孩子丢地上，还好我同事接到了。谢谢大家出手相助。” “没事，没事！”一个穿着西装的白领男子已经站了起来，他笑着摆了摆手。 “警察同志，帮你是应该的，tmd，劳资最痛恨的就是人贩子！”光着膀子的饭店老板还气不过来，抬起手抽了那个人贩子一巴掌。 这一巴掌，将人贩子的口罩给打掉了，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就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妇女，只是此刻紧紧地闭着眼睛，显然是被周围情绪激动的围观者们给吓到了。 “别，先别打。”陈哲看到大家群情激愤，好像都想要上来踹一脚一样，他连忙伸手拦下，经验丰富的他赶紧解释道，“现在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大家就不要打了，要是打出个好歹，不说法律责任，我们待会也没办法审讯她了啊！要知道，现在人贩子都不是自己一个人行动的，我们要从她嘴里问出消息，把后面的犯罪团伙全抓起来，你们说是不是啊？” 在陈哲的劝导下，围观群众们终于忍住了冲动，光膀子的饭店老板还点了点头，说道：“警察同志说得对，要把全部人贩子都抓起来，判死刑！” 这时候，夏瑜左手勉强地抱着孩子，她的额头上都在渗着豆大的汗珠，但她没有吭声，还是咬着牙走了过来。 看到了被抓住的人贩子，夏瑜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周围围观群众，看到夏瑜右边胳膊流血，血染了蓝色的警服袖子，一副狼狈又坚强的样子，一个个都肃然起敬。不知道谁起的头，很快，掌声连成了一片。 第85章 心疼的眼神 收到夏瑜的求助电话后，杨言没有多想，匆忙将自己的电脑，还有一些可能派得上用场的工具塞进书包里，然后他用婴儿背带，抱着落落赶往沙坪街道派出所。 今天上午才刚刚出门回来，下午又要出去，带着一顶花花的遮阳小帽子的落落一点也不觉得奔波疲倦，她太喜欢出去玩了，靠着背带坐在爸爸的怀里，小姑娘那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上一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大眼睛也是神采奕奕地望着外面。 杨言就没有那么多心情去欣赏外面的风景，他坐上的士后，眼睛盯着路面，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下面，他的心情有些激动，又有一些忐忑。 能够用自己的技术帮到夏瑜，杨言可别提有多高兴了，他甚至有种自己学的这东西终于有用了的错觉。 但他又有些紧张，因为夏瑜说的是让他到派出所，帮忙破解一下嫌疑犯的手机密码。这个事情他看过暗网一些案例，脑袋里还揣着别人的一些破解的流程，但自己却没有实际操作过，要是不能搞定，那就太丢人了！ 甚至丢人还是其次的，杨言不想看到夏瑜失望的表情！ …… 赶到沙坪街道派出所，轻车熟路地找到夏瑜她们的办公室，杨言终于惊讶地看到了夏瑜那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右胳膊血迹斑斑的袖子被剪开，上臂皮肤伤痕累累，好像被一只大猫挠过一样，还好只是一点外皮破伤，医务室的一个阿姨帮忙做过简单的处理，止住了血。 最糟糕的是她的右脚，之前还不觉得什么，后来才发现扭到了脚踝，现在回到派出所后，她的脚踝都肿了起来……所以夏瑜现在有点像四仰八叉的姿势，半躺半坐在两个办公椅上。 医务室的阿姨还在推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民警，让他劝劝夏瑜。 “小夏啊，这边交给我们，你快去医院看看吧，拍个片子，看有没有伤到骨头。”老民警其实已经劝过很多遍了，这时候又硬着头皮凑了上来。 “不行，我要等杨言过来，顺藤摸瓜，把那些人贩子团伙一网打尽！”虽然疼得额头冒冷汗，但夏瑜还是很兴奋的，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大案子的线索，马上就要破大案、抓坏人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掉？ 夏瑜是所长的关系户，沙坪派出所的人都知道，毕竟这里只有夏瑜自己单纯地以为还瞒着不少人，但机关单位里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哪有可能过了大半年还不知道的？ 所以，夏瑜坚持要做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冒着让夏瑜不高兴的风险去逼迫她放弃自己的念头。 夏瑜倒还是不忘关心地问一下那个被她解救下来的孩子的情况。 “送到医院后，说是被迷晕了，不过身体无大碍，等他醒后，我们会询问他父母的情况，现在我们也在联系其他派出所，看有没有收到报警电话。”老民警跟夏瑜说道。 “谢谢楠叔，也不知道哲哥那边有没有审出什么来，这个女人嘴好硬，不像是犯罪团伙里的普通成员。”夏瑜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杨言来了，帮我解开她的手机，可能能查得到一些线索，通讯录应该有她们联系人的电话！” “我来了。”杨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夏瑜惊喜地扭过头，她这一转头，还牵扯了一下右臂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但夏瑜看到了杨言，虽然他呆呆地站在那，但眼中心疼的神色，却是印在了夏瑜的心中，很暖…… “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啊？”杨言走过来，不知道怎么说夏瑜，只能是皱着眉头，轻轻叹息。 “没事，没有大碍，当时那个孩子差点被人扔到地上，所以我抱他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夏瑜抬头跟杨言笑着解释道，她努力地表现得轻松一些，不想让杨言担心。 落落听到了干妈熟悉的声音，她在爸爸怀里转过了头，看向了干妈。 不过，小姑娘哪里懂得干妈受伤了？她看到干妈笑着的脸，还摇了摇小手，蹬了蹬小腿，很是激动地叫了一声“啊呀”。 “落落，干妈现在抱不了你哦！”夏瑜抱歉地跟落落打了个招呼，笑了笑，然后表情认真起来，跟杨言说道，“杨言，现在我很需要你的帮忙。” “我知道。”杨言刚才听了一个大概，他知道夏瑜很着急，都顾不上去医院，所以他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只见杨言动作很利落地将自己的背包解下来，放在桌子上，拉开拉链，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打开。 夏瑜在他旁边，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说道：“这是嫌疑犯的手机，我怀疑里面有她们拐卖人口犯罪团伙的信息，或者联系人的电话，你看能不能帮我破解了她的锁屏密码？这人死活不肯松口，里面肯定有鬼！” “我试试。”杨言简短地说道。 看到杨言带着孩子，医务室的阿姨和那位叫楠叔的老民警想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孩子，但落落不愿意让他们抱，不熟悉，所以杨言只能跟他们抱歉地笑了笑，还是自己用婴儿背带兜着落落，继续在电脑上敲着让背后的老民警看得眼花缭乱的代码。 幸运的是，女嫌犯的手机是诺记的，比起艾普手机的ios系统，更好破解。 杨言把入侵的小木马写出来后，就用自己带来的数据线，将自己的电脑和手机连上来，都不用等手机响应，杨言的木马便绕开了手机的防御系统，在电脑和手机的储存系统上做了一个桥梁。 当然，这一切并没有呈现在杨言电脑上的，大家只是看到杨言在等待。 一会儿，杨言电脑上出现了数据传输的那种小文件飞来飞去的画面。 “这是什么？”夏瑜问出了大家都很好奇的话。 “我把这手机上的文件下载下来，因为我还不是很熟悉塞班系统的文件命名格式。”杨言翻阅着已经传送进来的部分文件，他一目十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有嫌疑”的系统文件。 他用一种特殊的阅读软件打开，只是扫一下代码组成，杨言便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手机的锁屏密码是xubin6969。” 杨言取消了接下来的文件传输，然后拔下手机的数据线，在夏瑜惊喜的目光中，杨言在锁屏界面，输入了这一串密码，果然，手机被解锁了！ “这么厉害！怎么弄到这个密码的？”老民警楠叔和旁边几个围观的民警都看得目瞪口呆，当然，也是如坠云雾，他们压根看不懂啊！ 杨言将手机递给已经迫不及待的夏瑜，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跟大家解释道：“其实不是太复杂，我只是用dot语言写了…….” 好嘛，杨言越解释，大家越听不懂了…… 不过，不懂没关系，大家都用敬仰的眼神看着杨言，好像都听懂了一样，煞有介事地点着头，还有人竖着大拇指夸奖…… “哦！” “原来是这样啊！” “厉害、厉害！” 第86章 给夏瑜喂饭 杨言帮忙破解了手机密码，这对案子的侦破能够起到很大的帮助，没一会儿，夏瑜便在手机里面找到了一些疑似拐卖人口犯罪团伙的头目的电话，以及在手机的相册里找到一些被拐的孩子的照片。 “看来不只是一个孩子被拐走。”夏瑜心情沉重地说道。 “等等！”杨言好像想起了什么，他伸手跟夏瑜要过手机，一边在手机上操作，一边跟夏瑜解释道，“有这么多孩子的照片，说明你们抓到的这个人不简单，她们应该有一个比较好传输照片或者交流的渠道，而且移动运营商应该比较不容易识别和拦截的那种。” 很简单，杨言打开了手机上面扣扣的软件，他和夏瑜就找到了那些遍布着孩子照片，还有售卖去向、分赃交谈的对话。 “这些都是人贩子！”夏瑜激动地抓住了杨言的手腕，但她忘记了，自己带伤在身，扭伤的脚不小心在地上跺了一下，顿时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慢点，别激动。”杨言反过来抓着夏瑜的手，担心地说道。 “我没事，杨言你帮我把这些记录保存下来，我再看看怎么样抓人！”夏瑜激动地说道。 杨言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说道：“你先别急，我有办法！” 只见杨言再次将手机连上自己的电脑，不过，这一次，杨言没有再用木马了，他直接将数据做了一个镜像的拷贝。 接着，只见杨言在电脑上插上一个移动网卡，能够上网后，他登录了一个网站，夏瑜和其他民警们凑在后面看，好像是一个安全网站，查询登录信息的。 杨言再次玩起了让他们眼花缭乱的操作，电脑上各种窗口被打开，一行行代码，被他手指飞快地敲了上去。 这噼里啪啦的响声，清晰地落在落落的耳朵里，好像是很有节奏的鼓点一样，让本来有点不耐烦的小姑娘安静了下来，她坐在爸爸的怀里，还轻轻地扭起了小脑袋，好像也是和着节奏在跳舞一样！ 这次时间比较长，看不懂的民警们都觉得眼睛有点酸，想打个哈欠了。 “好了，你们看这个……”杨言打开了一个他弄好的文档，指给夏瑜和民警们看，“这是刚才我们在嫌犯手机里找到的另一些犯罪嫌疑人的扣扣信息，然后我查出来了他们近期他们最常登录的ip地址，汇总起来，大概有五个地点，你们看，除了羊城，还有这两个地方，我还查过电信记录，大致的地点信息应该是这个。” 这里面，杨言花的功夫可多了，当然，这不需要跟夏瑜她们解释，毕竟有点不太合法。 “最常登录是什么意思？”都没用过扣扣的楠叔问道。 “就是登录扣扣，你可以这么理解，是他们经常拿着手机上网的地方。”插话的是刚才审讯嫌犯回来的陈哲。 “这五个地点，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窝点！”夏瑜斩钉截铁地说道，“快去抓人，杨言都帮你们把地方给标出来了！” 几个民警面面相觑一下，最后还是陈哲苦笑着跟夏瑜说道：“小夏，咱们所没有这么多人去抓人……” 夏瑜沉默了下来，她当然知道一个小小的沙坪街道派出所，不但没有权利随便跨市抓人，更没有这个警力去搞这么大的行动……虽然破案心切，但夏瑜还是明白的，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耽误了那些孩子的解救和罪犯的追捕…… “哎，楠叔，麻烦您跟市局的刑侦支队领导联系一下吧，把我们拿到的情报上交给他们，请……请求他们帮助解救被拐卖的孩子。”夏瑜语气很冷静、表情也很冷静地说道。 “好嘞！”看到夏瑜想通了，楠叔高兴地应了一声，便走到一边自己的办公桌去打电话了。 杨言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夏瑜，他小声地问道：“你呢？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这脚，可耽误不得。” 夏瑜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旁边几个民警也在劝她：“对啊，小夏，你快去吧！” “小夏，这边就由我来帮你跟上面交接吧！你放心，今天的这个案子都是你的功劳，我会跟刑侦支队的领导们说清楚的！”陈哲笑道。 夏瑜还是很想参与到破案的过程的，但她现在胳膊受伤、脚也崴了，怎么看都是不能冲到第一线的……她最后还是苦笑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杨言先掏出一个空白的u盘，将自己电脑上的相关资料拷贝下来，还有一些总结性的文件在办公室的打印机上打印出来，一起交给陈哲。 “没事，你是小夏的朋友，有什么，到时候我们会去找你帮忙的。”陈哲笑着拍了拍杨言的肩膀。 杨言收养落落时候，这件事就没几个人知道。陈哲也不知道，他今天第一次见到杨言，就觉得杨言跟夏瑜的关系有点奇怪，可是杨言又带着一个孩子，应该不可能是夏瑜的…… 在他看来，这关系有点太混乱了。 但陈哲还是一个聪明人，没有多说什么，别人的私事，留给别人自己去解决。 医务室的阿姨也一块跟着去，所以不用杨言帮忙搀扶夏瑜，他背上书包，抱着落落走到夏瑜跟前，轻声说道：“走吧！” “嗯……”夏瑜看了看杨言担忧的眼神，轻轻地颔首。 …… 还是熟悉的南粤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杨言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等夏瑜拍完片子，经过医生初步治疗，最后半躺半坐在病床上休息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 杨言已经给落落喝过牛奶，现在小姑娘很乖巧地坐在他借来的婴儿手推车里，似乎很懂事地自己抱着一个洋娃娃玩，只是偶尔会偷偷抬起眼睛看爸爸，并没有发出声音，打扰爸爸和干妈的谈话。 “你自己先吃啊！”夏瑜含含糊糊地说道，她嘴巴里的饭还没吃完，杨言的勺子又送到了她的嘴边。 没办法，夏瑜今天伤到的是右腿和右胳膊，为了不牵扯到伤口，使得手臂上的伤口撕裂流血，夏瑜只好答应了杨言给她喂饭。 “你是病号，而且我还不饿，中午我做意面，吃了很多。”杨言笑道。 “你居然自己偷偷做意面吃！”夏瑜呜呜地瞪起了眼睛。 杨言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夏瑜抬起左手，轻轻地拍了拍杨言的胳膊，不依地嗔道。 “没什么，没什么。”杨言笑着摇头。 他当然不会告诉夏瑜，说自己是因为看到她没有从派出所出来时候那样低落、沮丧，而且表现出平常的样子而松了一口气笑的。这时候再提起夏瑜没有能够参与到后续破案的事情上，杨言怕夏瑜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又变糟糕。 不过，这时候，夏瑜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夏瑜转过头看看，“嫣然姐”三个字跃然于屏幕上。 “啊！糟糕，忘记嫣然姐了！”夏瑜张了张嘴巴，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快要饿死在家、披头散发的深闺怨妇的形象。 第87章 欣赏我的人，一个就够了 “咯哒、咯哒、咯哒……”高跟鞋急切的行进声在医院住院大楼的走廊里回响着，灯影下，一位窈窕的女郎夹着包包、提着果篮，优雅地穿行而来。 霍嫣然掏出手机，看了看夏瑜给自己发过来的病房号码，比对一下，再往前走了两个病房，不过，准备要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霍嫣然眼睛猛然一亮。 “那个男人怎么也在？”霍嫣然站在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透过门口的玻璃，看到了坐在夏瑜病床旁边的杨言。 虽然杨言还抱着他的孩子在和夏瑜有说有笑的，像是一个普通的来探望夏瑜的朋友，但他居然比自己还早过来？ 霍嫣然隐隐有些兴奋，她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丝缝隙，想要听听这两人在说什么。 “你说那个女人不简单？你怎么知道的？”夏瑜的声音传了过来，很清晰。 “她扣扣的聊天记录啊，你忘记了？她的好友里，有一个叫彬哥的人，他们私底下交流的语气有点暧昧。”杨言声音很温和，慢慢地说道，“还有，她的手机锁屏密码是xubin6969，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彬哥，应该就是这个xubin！” “还有这事？我都没有注意，太多聊天信息了，哪里记得住啊？”夏瑜抱怨起来。 杨言笑了笑，柔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这些我都跟哲哥说了，他们应该会重点追查这个彬哥，他应该是一个很重大的突破口！” 霍嫣然在外面听着，禁不住撇了撇嘴：“说话都这么温柔，还说没有鬼。” 她还是要进去的，所以，霍嫣然将门轻轻关上，再敲了敲门，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病床上的夏瑜都连忙坐直了身子，摆出了一副正经的样子。 “哼哼……”霍嫣然得意地偷偷一笑。没等杨言过来给自己开门，她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咦，是你？”杨言抱着落落，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他刚刚起身想要开门，现在都忘记坐下来了。 “你跟嫣然姐认识？”夏瑜疑惑地看了看杨言，又看了看带着笑意的霍嫣然，皱了皱眉头问道。 “今天中午，在电梯里碰到了。”杨言跟夏瑜解释道。 落落也在注视着这个打扮好看的“大姐姐”，不过，小姑娘可没有中午时候表现得那样害怕，她就单纯觉得对方好好看，衣服闪闪的（霍嫣然下午又换了一套衣服），然后金色的头发，一下子吸引了落落的全部注意。 “他还算老实，中午见到他的时候，眼睛没有偷瞧。”霍嫣然虽然不太认同杨言的身份地位，但她放下果篮后，还是笑盈盈地指了指杨言，跟夏瑜揶揄地说道。 “哪有、哪有，中午还不知道您是嫣然姐。”杨言还以为霍嫣然是在夸奖自己，还很老实地谦虚起来。 夏瑜倒是听懂了霍嫣然的话中话，她的脸蛋飘起了两朵红云，在她病号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娇艳美丽。 “他老不老实，跟我有什么关系？”夏瑜小声地嘀咕，声音只有霍嫣然能听得到，杨言就没有听清楚。 当然，调侃可以等以后再继续，霍嫣然还是很关心夏瑜的，她看到夏瑜搁在床上，肿得有点厉害的脚踝，终于忘记了那些八卦的事情，赶紧坐在夏瑜的床边，心疼地询问了起来。 “都叫你不要这么拼命，一个女生，你老是冲在最前头干什么？你看你的脚，都扭成这样了。”霍嫣然难过地说道。 “没关系，过段时间就好了。”夏瑜安慰她。 杨言小声在旁边提醒：“夏瑜，你这不是普通的扭伤，刚才医生说你x光里有轻微的骨裂，明天还要打石膏。” “骨裂了？”霍嫣然一听，就更加惊讶和担心了，她握着夏瑜的左手，眼眶都红了起来。 夏瑜本来是不想要好友担心，但没想到杨言都直接抖露了出来，她咬着牙，没好气地冲杨言瞪了瞪眼，这才连忙安慰霍嫣然：“嫣然姐，你别担心，只是有很轻微的骨裂，可能是撞到了地面，很快就能自己恢复的。” “你也不劝劝她，让她注意一点安全。”霍嫣然转过头，矛头指向了杨言。 杨言苦笑着，不知道说一些什么。 “好了，嫣然姐，你别怪杨言了，又不是因为他我才受伤的，今天那个人贩子，都要把孩子砸在地上，我是不得不去救他的呀！”夏瑜笑着，伸手拍了拍霍嫣然的手背，这一幕被落落看在了眼里——因为杨言还抱着她，站在一边。 夏瑜还说道：“而且，今天杨言还帮了很大的忙，我打电话让他到派出所来，帮我通过犯人的手机，查到了很多线索呢！” 关于案件的细节，夏瑜就不方便跟霍嫣然透露了。 霍嫣然才不管什么案件，她语气有些酸酸地说道：“哼哼，都开始护着他了啊！” “什么啊？”夏瑜急得脸都红了。 杨言傻傻地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落落被爸爸抱着，聪明的小姑娘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转过小脑袋，看了看正在那挠头的爸爸，小姑娘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最后小手悄悄地按在了爸爸抱着自己的大手上。 好像她在担心爸爸伤心？——虽然没有任何迹象表示杨言会伤心，小姑娘自己判断错误了。 但小姑娘可是很好心的，她要安慰爸爸，那积极的小眼神似乎在表示着：爸爸，你还有我呢！ 可惜，杨言没有反应，他光顾着考虑怎么样面对夏瑜的闺蜜，霍嫣然大小姐了！ …… 晚上，夏瑜让杨言带着落落先回家，霍嫣然留下来照顾她。 霍嫣然虽然是一个富二代，但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她，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她去卫生间，弄湿了毛巾，拧干，拿回来帮夏瑜擦脸。 “你啊，真的不是我说你，作为一个女人，老是这么拼命，摔得遍体鳞伤，看看以后有没有男人愿意娶你！”霍嫣然擦着夏瑜这张不施粉黛、却又比她更加精致的脸蛋，埋怨道，“你说你，长得也不是不好看，精心打扮一下，追你的男人估计都可以从羊城排到荷城去，干嘛非得剪一个短发、穿得跟男人婆一样去当一个警察？” 这番话，用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比较简洁：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偏要靠才华…… “我才不要！而且我打扮得那么漂亮干什么？”夏瑜倔强地说道，“欣赏我的人不需要太多，有一个就足够了！” “一个？”霍嫣然把脑袋伸过来，挡在夏瑜的视线前面，一副八卦的样子，“你是指杨言吧？” 夏瑜抿了抿嘴，不吭声了。 第88章 我的意中人 夏瑜第二天打石膏，甚至出院都是霍嫣然陪着走完的流程，倒不是杨言不想去帮忙，而是因为他一大早就被陈哲和市刑侦支队里的人请了过去。 一方面是落实杨言拿到的那些信息的细节，毕竟陈哲的转告还是有许多不清不楚的部分，他们需要杨言过去做一个详细的笔录，而另一方面，刑侦支队也是需要杨言帮忙，希望杨言能从手机的资料中再挖掘出一些重要的信息，配合他们多管齐下，将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等杨言晚上带着落落从市局里回来，夏瑜早就已经在家里舒舒服服地歇着了，甚至，来探望她的同事、朋友都来了两批人。 “嫣然姐呢？”杨言抱着落落，先去九楼看看夏瑜，他发现，夏瑜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她去店里了……嫣然姐不是无业游民啊，她还要做生意的！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她晚上再回来。”夏瑜笑着跟杨言招了招手，让他坐过来，然后一脸期盼地问道，“怎么样，今天你在市局，有没有什么进展？那些坏人都抓起来了吗？” 落落看到干妈很高兴，爸爸抱着她刚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她便将自己的小脚丫踩在沙发上，然后“嗯嗯”地伸出小手想要干妈抱抱。 今天她都是被爸爸抱着，而且还有那些衣服硬邦邦的大叔叔想要抱自己，小姑娘都有些想念干妈那柔软又舒服的怀抱了。 “落落，干妈受伤了，你可不能……”杨言劝说的话还没说完，夏瑜便伸出她没有包裹着绷带的左胳膊，笑盈盈地将小姑娘抱了过去。 夏瑜美目盼兮，从咯咯直笑的落落那可爱的小脸蛋上，看向了有些无奈、又温暖地笑着的杨言，她声音清脆地说道：“手这边只是外皮伤，又不是断掉了，怎么就不能抱了？” 落落似乎还感觉到了干妈和爸爸的博弈，她钻进了干妈的怀抱后，又头发乱乱的从干妈的胸口钻出了小脑袋，“嘻嘻”地偷笑着，跟爸爸眨了眨她的大眼睛。 小姑娘长大了许多，现在头发的长度都有一定的规模了，有人说应该剪掉，但杨言都舍不得剪，落落的头发那么软、那么黑、那么漂亮，女孩子就要有一头漂亮的长头发啊！剪掉了多可惜？ 不过，可能过一段时间，都要开始学会给她梳头发、扎头发了！ 杨言看落落没有在夏瑜怀里闹腾、影响到夏瑜的伤势恢复后，也便没有再劝说什么，他坐在夏瑜身边，跟她讲起了今天了解到的案情进展情况。 “其实之前他们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昨天确认以后，他们就和省里一起将相关嫌疑人摸查和跟踪盯梢起来了。”杨言把别人叮嘱他要注意保密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完完整整地跟夏瑜说起来，“他们现在按兵不动，怕打草惊蛇，是因为还需要查出这个拐卖团伙的下家，我今天帮他们查到一些信息，不过不全，需要别的省的警察配合，所以后续应该还会有更多的进展……” 夏瑜听得很专注，落落的小手在她胸前按来按去，小姑娘似乎很好奇为什么干妈的胸软乎乎的，都把她当成研究品了，夏瑜都没有在意。 “我今天还跟他们说了，说我那位警察朋友，夏瑜，一直梦想着加入刑警支队。”杨言笑着说起了题外话，“然后还告诉他们你为了抓人贩子奋不顾身，还受了伤的事情。” 夏瑜听到这，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嗔道：“哎，你怎么跟他们说这些？这样不是显得我……显得我很糟糕，抓一个坏人都弄伤自己吗？” “啊？”杨言不知道夏瑜是因为羞涩而说出这番话的，他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挠了挠头，窘迫地说道，“那，那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啊？” “也没有啦……还是谢谢你，帮我说话。”夏瑜见杨言误解了，她顿了一会儿后，声音变得很小地说道。 “其实我觉得他们还是很感激你抓住这个关键人物的，我跟他们说了之后，刑警支队的领导，我不知道是正的还是副的，一个老先生就说，等你伤愈之后，会邀请你去刑警支队参观。”杨言笑道。 “真的吗？”夏瑜一脸的惊喜。 虽然只是参观，但这都像之前的集训一样，给她有些枯燥乏味的小民警工作增添了一抹亮色啊！ 聊了一会儿后，夏瑜叫杨言拿苹果吃，今天来探望她的人，除了补品，还带了很多水果过来，夏瑜倒是有点不通人情，她坚决不收补品，只留下了果篮。 但即便如此，留下来的水果还很多，夏瑜自己肯定吃不完。 “我给你削苹果吧！”杨言洗干净一个苹果，拿着刀坐回到沙发上，笑着跟夏瑜说道。 “嗯……”夏瑜轻轻地应了一声，她一双秀眸犹犹豫豫地转动着，最终目光落在了杨言的侧脸上。 杨言削着苹果，没有留意，但他认真的侧脸却是很帅气……夏瑜再一次看得有些走神。 她的脑海里，回响起了昨天她和嫣然姐的谈话……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杨言吧？”霍嫣然看到夏瑜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样子，顿时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便不敢乱开玩笑了，她坐下来，认真地跟夏瑜询问道。 “我不知道啊……”夏瑜有些慌乱，好像否认了，也好像没有否认地说道。 “完了，你中毒不浅啊！”霍嫣然旁观者清，摇了摇头，叹气道。 霍嫣然有点不解地问道：“这个杨言，哪里比较吸引你了？要说帅，也没有帅得惊天动地，人倒是一个好人，但好人不能当饭吃啊，而且他家境应该比较一般，看打扮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跟有没有钱没有关系！”夏瑜一听，反而急了，她有点不乐意地说道，“我喜欢的人，一定不会是那种有钱人，我不相信有钱人，像我小舅，都离了几次婚，还有我爸爸，我不喜欢他现在当大官的样子！” “我的意中人，不是那种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的盖世英雄，我更希望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用心地爱我、支持我、理解我，也用心地去爱我们这个家，爱我们的孩子……就足够了！” 第89章 吃苹果和搅局的小姑娘 杨言给夏瑜削了一个苹果，因为夏瑜还要抱着落落，所以杨言还将苹果剖成一块块的，用牙签戳了，送到夏瑜的嘴边吃。 这个场景，有些暧昧的涟漪在荡漾……假如没有落落夹在中间，那就更美妙了！ 小姑娘偎依在干妈绵软舒服的怀抱里，大眼睛却是紧紧地看着爸爸手里的苹果。刚才爸爸给苹果削皮的时候，她便留意了，看着红红的苹果犹如吐丝一般褪去了丝丝缕缕的外皮，变成了白白胖胖、鲜嫩多汁的苹果肉，小姑娘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然而，等爸爸用牙签送过来苹果的时候，小姑娘下意识地张开小嘴巴，却发现，苹果被干妈一口吃掉了！ 他们还边吃边聊天，落落眼巴巴地看着，干妈一块接着一块地吃掉了送到她眼前的苹果…… 难受。 委屈。 不能忍…… 原本乖乖的落落小童鞋终于忍不住了，她焦急地从干妈的怀里挣脱下来，然后她挤在爸爸和干妈的中间，努力地爬着沙发的靠背，高高地挺着小胸膛和抬着小脑袋。 “巴……巴……啊……呐……”激动之下，小姑娘都开始说起了话，她那小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要爸爸也给她来一块一样。 虽然落落打断了杨言和夏瑜都默不作声地感受着的暧昧，但小姑娘“殷勤”可爱的模样，还是逗得杨言和夏瑜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落落，落落，看这里！”夏瑜嘻嘻一笑，她伸手从杨言那里拿过牙签，扎了一块苹果，等吸引过来落落的注意后，她逗着小姑娘说道，“你叫我一声干妈，干妈就给你吃苹果！” 落落眨了眨大眼睛，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干妈手里那一小块苹果，然后她又扭过小脑袋看了看爸爸手里那个碗还有的很多块苹果，聪明的小姑娘果断不理会这个“坏坏”的干妈，继续爬向爸爸，她两个小手按在爸爸的大腿上，小嘴巴嘟嘟的，可怜兮兮地看向爸爸。 瞧她的小眼神，仿佛在说：爸爸，给你可爱的宝贝儿一个苹果吧？求求你了…… 杨言莞尔一笑，他伸手摸了摸落落的小脑袋，柔声说道：“你还吃不了这么大的苹果，等一下啊，爸爸重新给你削一个。” 他没有给落落开空头支票，说给落落吃苹果，他便重新去洗了一个苹果，回来小家伙身边。 不过，这次杨言的做法跟削给夏瑜吃的不一样，他没有削皮，而是将苹果分成两半，刀子轻巧地一撩，将两头的蒂和中间的籽挖了出来， 这就可以了，杨言将刀子放好，换成一个干净的勺子——他带着的书包里有，每次出门，他都要带上落落的一些日常用品。 “看！”杨言笑着，跟落落比划一下，然后他开始用勺子挖苹果。 “刷刷”几声，一层层细细的苹果泥被杨言给挖了出来。 落落之前也是这样跟着爸爸吃水果的，她六个多月大的时候，杨言就有意识地让她吃一些简单的水果，当然，必须得挖成泥，不然，小家伙就那么一点小牙齿，还啃不动大大的苹果呢！ 因为看到爸爸这番动作，落落就知道自己要有苹果吃了，她便没有再闹腾，还乖乖地坐在爸爸的身边，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爸爸的大手，以及他大手里捧着的苹果。 这乖巧地等苹果的小模样，杨言都忍不住，挖了一点苹果泥，便送到了小家伙的嘴巴前。 “嘻嘻！”落落马上张开小嘴巴，吃掉了那一小勺子苹果泥，然后眉开眼笑地看着爸爸。 “落落很喜欢吃苹果啊？”夏瑜在一边也咔嚓咔嚓地吃得起劲，看着落落一口接着一口吃苹果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地问道。 “对啊，苹果酸酸甜甜的，她还是很喜欢的。”杨言笑道，“不过她也不挑食，平时吃得还挺多的。” “对，吃得多，才长得快！”夏瑜想起了什么，笑起来，说道，“今天玲姐，就是跟我们一起去医院的那个玲姐，她中午跟同事一起过来看我，还问落落多大了。” “八个月。”杨言这个当爹的回答得最快了。 “我跟她说八个月。玲姐还很惊讶，说看不出来落落才这么小，她的外甥，一岁了都没有落落大呢！”夏瑜说着，眉飞色舞的，自己都有些为落落感到得意。 “是吗？那估计就是因为落落从小不挑食，五谷杂粮、鱼肉果蔬，她都吃了不少，所以才长得很快吧？”虽然是落落被夸了，但杨言与有荣焉，笑呵呵地说道。 他哪里知道，他家闺女何止是不挑食，小姑娘吃得比哪个同龄孩子都多！ 这不，杨言跟夏瑜聊天，挖苹果的速度慢了一些，落落就有些不依了。 “唔唔……”落落嘟着小嘴巴，伸手去拉着爸爸停下来的大手，抗议了起来。 “好好好，马上！你都吃完刚才那口了？张开嘴巴给爸爸看看，啊……”杨言拖延了一下时间。 落落还很听话，说啊就啊，小嘴巴张开，让爸爸看看她已经干干净净的小嘴巴。 “真乖！”夏瑜轻轻地揉了揉落落的小脑袋，笑道，“这样的孩子才省心，我小时候不爱吃蔬菜，就被我爸拎着树枝，满部队大院的追着打。” “以前我小时候，我妈妈也是这样追着我喂饭。”杨言被夏瑜勾起了往事，他微微有些感慨地说道，“但后来他们再也不追我了，我也再也没有让我现在妈妈操心过，我都是自己吃完饭。” 夏瑜知道杨言的身世，也明白杨言讲的这番话的意思，她感到有些心酸，不由地伸手过去，轻轻地拍在杨言的手背上。 “唔唔！”落落却不依了。 在她眼里，干妈可是在抢她的口粮！ 爸爸是我的爸爸，苹果也是我的苹果，你有自己的苹果，干嘛还来抢我的？ 误解了的小姑娘火急火燎地将自己的小手也按在干妈的手上，奋力地推到一边。 她还委屈巴巴地看向了爸爸，似乎在向爸爸申诉干妈有多“过分”！ “哈哈哈！”杨言和夏瑜相视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第90章 淘外卖启航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夏瑜不至于要花一百天来恢复，但右腿打了石膏，她的行动就不那么方便了。不过，夏瑜没在家里休息几天，她便又拄着拐杖想要去上班。杨言只好开着她的车，送她去派出所，然后等到晚上又开车过去把她接回来。 关于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的案件，杨言已经好久没有接到过市里的邀请，不过他还是从夏瑜那边陆陆续续地得到了一些好消息： 先是粤省警方采取雷霆行动，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然后是多省警察厅通力合作，解救出来那些已经被卖到外地的孩子们，现在案件还在进一步的审查和审判中。 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一直捂着盖子，夏瑜告诉杨言，省里会对她和其他立功人员进行先行颁奖，然后等到全部事情尘埃落定了，再将这个大案子做成一个范例来进行宣传，甚至还有可能被改编成电影…… 当然，杨言的介入不会被提及，这是杨言自己的要求，同时，大家都知道，没有警察身份的杨言这样做，其实还是有点违反规定的，不如不提、不宣传。 …… 到了五月之后，杨言开始忙了起来。 一方面是毕业季的临近，毕业论文要做最后的答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方禾旭太厉害了，短短几个星期，他便将公司的框架搭了起来，甚至还在学校提供的创业孵化园区里，给他们申请到了一整层的办公区域，租金全免，只需要支付物业、水电等费用。 这点，就连之前对方禾旭不放心、自己管起了财务的雷震天都不得不承认，方禾旭在经营方面确实有点天赋！ 杨言这个不太负责任的杨总，在五月七日公司正式挂牌的时候，才姗姗来了一趟公司——主要还是担心新办公室的装修气味，杨言需要照顾落落的，他不能带着落落长久地呆在公司里。 今天还好，夏瑜休息在家，刚好可以帮他照顾一下落落。 创业公司都很简陋，只有正门口经过精心的布置，几个青花瓷的花盆，上面鲜花怒放，而公司的招牌下面，还砌有几步台阶，红毯铺就下来，上面才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淘外卖。 “这些是我找风水先生看过，特地请专人来布置的，寓意是花团锦簇、步步向前！”方禾旭走在杨言身边，看到他在看门口的布局，便颇为得意地说道。 方禾旭的家乡人人经商，当然，也是一个比较注重传统和风水的地方，他有这么多讲究，杨言倒不觉得奇怪，他只是仔细地看了看“淘外卖”的三个大字。 这个公司的名字是他们三个讨论出来的，简单、易懂、朗朗上口，当然，也有借助网购爸爸的东风的小心思在里面。 “这字也是找书法家写的吧？有点柳公权遒劲淡雅的感觉！”杨言笑着跟方禾旭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个牌子我是找老家一个老叔写的，他平生最喜欢的书法家就是柳公权！”方禾旭有些惊讶地看着杨言。 在他印象中，杨言以前可没有写过毛笔字，难道他也懂？ “我懂一些，虽然写得不好，但以前看过我父亲临摹书帖。”杨言笑着解释道。 方禾旭倒是对书法没兴趣，压根没有打算跟杨言继续聊柳公权，他带着杨言，径直地走向“淘外卖”的核心团队，也就是杨言将要亲自掌管的技术部门。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挂牌之前，“淘外卖”已经开始上线运营了！不管是杨言编写的网站、手机软件，都已经开始供客户使用，而方禾旭的业务团队、学生兼职团队，也同样分散了出去，到cbd中心的各个办公楼去做宣传。 尽管是挂牌子这个重要的日子，“淘外卖”并没有因此停止前进的脚步，需要完善网站布局、维护后台工作，技术部门的同事们都在满负荷地工作着，除了他们每个人桌子上摆了一份奶茶、蛋糕，看起来比较喜庆之外，大家都很认真地盯着电脑工作。 所以，方禾旭和杨言走进来的时候，都没有人留意，直到方禾旭开了口：“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 “方总！”坐在最里面，那个空着给杨言的独立办公室外面、最靠墙的位置，一个戴着厚厚的眼镜的牛仔裤男子反应了过来，他连忙站了起来，他看上去三十多岁，在整个团队中反而是年纪最大的，只是同样不刮胡子，乱糟糟的头发，让他一看就是那种很纯种的程序猿。 不过，他站起来后，整个技术部门，另外七个人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方禾旭被打断了，他没有在意，笑着跟杨言介绍道：“这位是之前我给你提到过的李佩云，英文名叫passion，现在是你们部门的副经理。” 杨言记得这个名字，方禾旭跟他说李佩云是从扣扣跳槽出来的，以前也是扣扣技术团队中比较资深的高级程序员，属于其他小公司可遇不可求的大牛级别人物。 当然，李佩云比不上现在的杨言，但有他加入淘外卖，杨言确实省心许多，这不，在有经验的李佩云安排下，网站的架构有了更好的优化——主要体现在用户的体验方面。 杨言在看着李佩云的时候，李佩云也好奇地打量着杨言，似乎在寻找着杨言身上，与自己相似的痕迹，或者说程序猿应有的“气味”。 “这位是杨言，杨总，我们淘外卖的三大创始人之一，也是我们公司的cto（技术总监），今后passion，还有大家都要在杨总的直接领导下工作。”方禾旭给李佩云和其他员工介绍起了杨言。 虽然都是程序员，但大家都是打工的，知道眼前这个小年轻是他们的大老板后，一个个都正襟危坐，连忙鼓起掌来。 只有李佩云有点不情不愿，他虽然也在轻轻地鼓掌，只是他还是皱着眉头，盯着“白白净净”的杨言看，眼中流露着疑惑的光芒。 “大家好！”杨言倒是热情地打起了招呼，他还友好地向李佩云伸出了手，笑道，“你好，passion，要不我还是叫你李经理吧？不是很习惯叫英文名。” “叫什么没关系。”李佩云一只手和杨言握着，另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自己跳转了话题，“杨总，我听方总说，咱们淘外卖的网站后台是你一个人写出来的？” 方禾旭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在之前面试李佩云的时候，就见识过这个人特立独行的一面——李佩云就是一个技术狂，他才不管你是不是老板。 杨言也有点不是很习惯李佩云这样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但他的性格也比较温和，没有在意地笑了笑，跟李佩云点了点头。 “那杨总，我之前看你配送算法的代码时候，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李佩云越说越兴奋，隔着厚厚的眼镜片，他的眼睛都好像在绽放着光芒，“我看到你有使用到go语言，这个是业内很新东西，你是怎么样做到在job系统和service orchestrator上实现python和go的共存？我试过，它们逻辑上，比如在内外网的协议转换上会存在冲突……”（注1） 在他说这些的时候，旁边的方禾旭跟杨言用口型表示：“我们和李经理签过保密协议。” 然后等李佩云絮絮叨叨地问完，方禾旭便招呼着杨言和李佩云到办公室里详细地谈，其他员工还是要继续盯着后台。 杨言倒是比较愿意和李佩云讨论技术上的问题，他笑着，一边和李佩云走进办公室，一边手拉着手谈了起来——这可不是杨言的意愿，李佩云拉着杨言的手，就跟抱到了大腿一样，不愿意撒开了啊！ 第91章 杨言有多牛？ 小公司挂牌没有那么多讲究，门口摆了几个朋友送的花篮，扯掉了遮着招牌的红布，放个鞭炮就差不多了。 甚至别说员工们要继续工作，更忙的方禾旭看到杨言和李佩云就技术上的问题讨论得很起劲，根本没有他什么事情，他都没有浪费时间，偷偷溜出去，关上门，回去他的营销部门了。 当然，杨言和李佩云也压根没有在意他的离去…… 杨言是临近中午时候离开的，送走杨言后，方禾旭便钻到了雷震天的财务总监办公室，跟他扯嘴皮子，争取能要过来多一些宣传资金。 “我们要在大楼里宣传，你就得印一些宣传单吧？”方禾旭说道。 “但你包括兼职的学生在内，总共也就二十来个人，你跟我就要划拉走十万块宣传资金？按你这个用法，再加上人工开支、设备开支，一百万恐怕你一个月都不够花！”雷震天当这个财务总监还是很有效果的，他不相信方禾旭，刚好可以限制一下方禾旭大手大脚砸钱在运营和宣传上面的习惯。 “老雷，账不是这么算的，我们做这个生意不是净支出吧？从运营的那天开始，我们平台就开始有收益到账。当然，我承认，现在还是入不敷出状态，但我们现在是在抢市场，要等那些资本大鳄反应过来，复制了我们这套商业模式，我们别说肉了，连汤都喝不上一口！”方禾旭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别拿那些抢市场的理论来唬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拢人心，还公费请你们团队的人吃吃喝喝。我们财务的人中午饭就要自己掏钱去吃学校饭堂？这十万块钱，你能有多少真正地花在实处？不罗列一个明细出来，我一分都不给你！”雷震天当然也是在虚张声势，他知道钱到最后还是要给的，但财务这道口子，不把关，是会出大事的。 “好，我来跟你仔细说，宣传单要彩色亮纸双面的吧？我们拿黑白的宣传单出去，谁看你的？还有，我们要给我们外卖员一些宣传单吧……”方禾旭拉着椅子坐下来，跟雷震天侃了起来。 但这时候，他们身后的房门忽然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不醒目，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两个老板谈事？方禾旭皱着眉头看了过去。 “进来。”雷震天喊道。 只见房门被推开一点，然后李佩云挤开财务处的那个妹子，满脸挂笑地走进来：“方总，雷总，你们都在呐？刚才我去找方总，他们说方总去雷总这里了。” “李经理来坐，坐下来慢慢说，你找我什么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换上了和煦的笑容的方禾旭站起来，笑呵呵地要让李佩云坐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不用了，方总，我就是想请问，我们杨总，你们是哪里找来的？”李佩云站在原地，两眼放光、激动万分地说道，“他太厉害了，别看他年纪不大，但我跟你们说，杨总的技术绝对是大神级的人物，之前我在扣扣，见过能赶得上杨总这个水平的，五个手指能数得过来……” “那个，用一个怎么样的话来形容呢？就是，杨总他一个人，就顶得上我们一个军队！对，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李佩云说得眉飞色舞，居然脸色都有些激动得绯红起来，“你们能理解吗？要不我再换一个比喻……” 方禾旭愣了一下，他压根没想到，李佩云这么大动干戈地来找他，居然是先把杨言大夸特夸了一番。而且，瞧李佩云这模样，还准备说得没完没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提议醒一下：“李经理，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你过来，主要是想说什么？” 李佩云挠了挠头，带动着厚厚的眼镜也微微动了动，他有些担忧地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杨总他不是回去了吗？而且他还说，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通过邮件或者扣扣和他联系，他平时很少出现在公司。” “嗯……”方禾旭点了点头。 “但，但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人才啊！”李佩云涨红了脸，不满地说道，“方总，以杨总这个技术水平，甚至扣扣都是要开几百万的年薪外加奖金、期权抢着要的，你就放心他不来公司上班？他要是，要是被挖走了怎么办？我们公司就损失大了！” 方禾旭下意识地回头看看雷震天，后者正憋着笑坐在那里。方禾旭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才轻轻地拍了拍李佩云的肩膀，笑道：“放心，别人挖不走你们杨总！” “怎么会？就算你们给了期权，我跟你们说，分分钟的事情，大公司挖人很厉害的，我……”李佩云还想讲一讲自己的历史，但他被方禾旭打断了。 “李经理，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公司就是他和雷总，还有我三个人创立的！”方禾旭本来还想笑的，不过想到这些技术人员埋头在代码里也是很辛苦，他还是放缓语调，轻声说道，“而且，这个项目本来是你们杨总提出来，并且自己写了那么多代码创立起来的，他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挖走？这个公司，就好像他的孩子啊！” “可是……可是，杨总为什么不来公司？我觉得我跟他有很多共同点，谈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他真的很厉害，我还想跟他学一下go语言。”李佩云不解地说道。 “那没办法啊！咱们公司只是好像他的孩子，而他自己有一个真正的孩子，孩子太小，根本脱不开身，他又很疼爱孩子，哪里舍得来公司上班？”方禾旭笑着说道。 “这也太可惜了，大材小用，孩子交给父母来带就好了……”李佩云还是觉得有些惋惜。 “李经理有孩子吗？”方禾旭想转移一下话题。 “没有，我都还没有女朋友，主要是工作时间太长，没时间陪她，又分了。”李佩云郁闷地说道。 “……”方禾旭有点无语。 最后，方禾旭也只能勉强地安抚一下李佩云这个他仰仗的大牛级人物：“没关系，杨总虽然不来公司，但他都有远程办公，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在网络上询问他，我相信他会很乐意和你交流的。” “也只能这样了。哎，杨总一身本领，怎么可以儿女情长……”李佩云长吁短叹地走了出去。 第92章 夏瑜又闹什么幺蛾子？ 杨言去学校，留下夏瑜独自一个人陪着落落在家里玩，当然，夏瑜也只能坐在沙发上看落落玩，她腿上打着石膏，没办法坐到地上。 落落在乐此不疲地玩着她的玩具电子琴，随便叮叮咚咚地弹了一会儿后，小姑娘又驾轻就熟地按了玩具电子琴上面一个红色的按键，这个按键是切换内部程序的，当落落再按动琴键的时候，就会有相对应的曲子播放出来。 小姑娘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没有老老实实地等歌放完，听了一截便按了另一个按键。就这样，歌曲被她频繁地切换。好像切碟的dj一样，落落还不觉得魔音绕耳，她玩得很开心，撅着的小屁股有节奏地一扭一扭的，还埋首闷闷地“嘻嘻”直笑。 “咦？”夏瑜好像听到电子琴里传来很熟悉的儿歌。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 虽然很快被切掉了，但夏瑜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落落已经叫杨言“爸爸”好长一段时间了，但好像她就会说这一句，而且都没有叫过自己干妈！ 刚才有点无聊的夏瑜忽然来了劲，她支起身子坐起来，笑眯眯地叫了一声：“落落！” 落落现在对自己的名字很敏感了，她能听出来别人叫她的名字！这不，夏瑜叫了一声，落落便疑惑地抬起头来，大眼睛眨了眨，看向了干妈。 那茫然、可爱的小模样，似乎在说：是有人在叫落落吗？ 夏瑜笑着向落落张开两个手臂，再轻轻地呼唤了一声：“落落！” 落落这次确认了，小姑娘眼睛弯弯的，犹如潋滟的春水一般冲着干妈笑了笑，然后她高兴地丢下自己的玩具，欢快地爬向了夏瑜——落落还是很喜欢有人哄她玩的！ “来，落落，干妈抱一下。”夏瑜笑眯眯地将落落抱起来，她的右胳膊只是皮肉伤，早已经痊愈了，所以只见她两只胳膊轻轻用力，便让落落面对面地坐到了自己的怀里。 “落落，跟干妈一起学说话，好不好？”夏瑜轻轻地将落落的两个小手拉在自己的手心里，大手包揽着小手，柔声笑道。 落落眨了眨大眼睛，她当然听不懂干妈在说什么，不过，落落觉得干妈在逗她玩，所以，她反应过来后，忽然缩着小脑袋，好像在害怕被挠痒痒一样，嘻嘻地笑着。 “好啦，还笑！”夏瑜被小姑娘可爱的样子逗乐了，她将落落抱近一些，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小姑娘那粉嘟嘟的小脸蛋，柔声哄道，“我们来学说话好不好？干妈教你，咱们说干妈……干妈……” 落落用她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干妈，无动于衷。 “这里，看这里！”夏瑜很积极地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红润的嘴唇，跟落落再度示范起来，“干……妈……” 落落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就是没有跟着学。 “哎呀，你也试试啊！”夏瑜有点急性子，很快她也焦急了起来，她的手指头轻轻地按在落落的樱桃小嘴上，想要让小姑娘感受一下自己“嘴巴”的存在。 “嘻嘻！”落落反而被她逗乐了，小姑娘扭了扭小身子，甜甜地冲干妈笑起来。 “怎么你叫你爸爸就那么快就学会了？叫一声干妈就这么难？”夏瑜微微有些气馁，难过地嘀咕道。 夏瑜灵机一动，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下让落落先习惯开口。只见她又恢复了积极的笑容，跟落落慢慢地说道：“来，落落，说，爸爸……爸爸……” 爸爸？ 落落最喜欢这个词了！她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不过，这个反应跟夏瑜预料的有些出入，小姑娘不是跟着她学说话，而是扭转着小脑袋，表情有些茫然地寻找着什么。 “巴巴……”落落找不到爸爸，终于忍不住小嘴巴嘟囔了一声。 “什么？”夏瑜听得不太真切，低头疑惑地问道。 落落抬头看了看干妈，这也是自己能信赖和求助的人，于是小姑娘用她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有点委屈地望着干妈，小手指了指大门所在的方向，嘟着小嘴巴说道：“爸巴……” 夏瑜明白了，同时她也有点傻眼。 好像不对啊！ 自己教落落学说话，不料想解放出来一只“小妖兽”——落落开始想爸爸了，自己又不能变出杨言来，怎么办？ 夏瑜正在头疼的时候，得不到“帮忙”的落落就更委屈了。 想念爸爸的小情绪说来就来，而且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的那种！只见落落噘着小嘴巴，她的大眼睛里开始有晶莹的泪珠在打滚，爸爸的温柔、爸爸的怀抱、爸爸的笑容，在小姑娘小小的脑袋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爸爸……” 落落坐在那儿想着爸爸，下嘴唇高高地撅起来，小鼻子深深地吸气，终于，泪珠子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夏瑜单独陪落落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晚上，落落最乖的时候，所以现在她见到落落哭了，便忽然有点慌，不知所措。 但也没有谁给她出主意，夏瑜只能根据自己的想法，将落落揽到自己的怀里，小声地哄起来：“好好好，爸爸很快回来，落落你别难过啊！” “完蛋了，要是杨言回来看到落落哭得这么厉害，会不会说我不会看孩子？”夏瑜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似乎不应该是她会有的念头。 落落是哄不好的，夏瑜说啥也没用，除非她给落落把杨言变出来。 但还好，小姑娘没有哭闹得没完没了，夏瑜的怀抱还是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落落哭了一会儿，心里头的小委屈发泄出来一些后，也渐渐地在夏瑜温暖的怀抱里找到一些安慰。 “不哭了……好像在睡觉？”夏瑜留意到落落渐渐不哭了，只是抱着她的腰，侧着小脑袋紧紧地偎依着。 小姑娘确实好像难过得累了，现在闭着大眼睛，小脸蛋带着委屈的小表情，静静地呆在了自己的怀里。 夏瑜看到，落落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花，但她不敢轻易去擦拭，怕惊醒了这个小睡美人儿。 但被落落这样抱着的感觉其实也很好，夏瑜感受到了一种小生命在自己怀里需要被呵护的体验，她都忍不住，轻轻地抱了抱落落。 “好像干妈不好学啊？”夏瑜胡思乱想中，终于开了窍，“杨言那个爸爸好学，是因为它是叠音词，比较好念……但按理说，妈妈比爸爸更好学的，很多孩子都是先学会叫妈妈才学会叫爸爸的！要不……” 第93章 女人提的要命问题 杨言拎着菜打开房门，刚抬头便看见夏瑜和落落坐在客厅里玩，他笑了笑，一句话很自然地脱口而出：“我回来了。” 夏瑜正在积极地教着落落说话，不过，杨言回来时候开门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有点心虚的夏瑜还有些慌不择路，居然用她五音不全的歌声，唱起了刚才在玩具电子琴里听到的儿歌。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滴哒哒滴滴哒哒……”夏瑜就会开头那熟悉的一句，后面是啥歌词她根本不记得，唱着唱着，自己的脸都红了起来。 落落倒没有理会干妈在唱什么，也没有在意她的歌声都不在节拍上，歌、干妈，都没有爸爸重要啊！ 小姑娘听到爸爸的声音之后，小脑袋马上转了过去，水汪汪的大眼睛期盼地搜寻着，还好，这次她没有再失望，小姑娘惊喜地看到爸爸回来了！ “落落！”杨言走进来，他已经看到了落落向他伸出来的小胳膊，不过他带着太多东西，只能先将买的菜和自己背着的电脑包搁在餐桌上，才笑吟吟地向小姑娘走了过去。 “她都不知道有多想你！”做了“不能说的事情”的夏瑜，她的脸蛋还有些温热，可能是害怕杨言看出自己的窘态，连忙开口转移杨言的注意，“刚才还哭了，说要爸爸！” 要是杨言这样眼神游离，肯定要被夏瑜看出一些端倪，好在，杨言没有夏瑜这样细致入微的侦查能力。 杨言有些心疼地抱起了女儿，小姑娘迫不及待地用两个小胳膊抱住爸爸的脖子，好一会儿才改成偎依的姿态，看到爸爸在笑，她不依地嘟起小嘴巴看爸爸，明晃晃的大眼睛里似乎写满了幽幽的埋怨。 “是不是想爸爸了？”杨言笑着在落落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安慰道，“爸爸都回来了嘛！” 落落跟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她是一个爱笑、阳光的乖宝宝，虽然刚才有点小怨念，但得到爸爸的柔声安慰和爱的亲亲后，落落心里头的小情绪就立刻不翼而飞，没一会儿，她又被爸爸逗乐，小嘴巴开心地笑着，玲珑剔透的小白牙也是可爱极了。 出租屋和夏瑜以前的豪宅当然没有可比性，但对于杨言和夏瑜来说，大房子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出租屋虽然小，客厅和饭厅挤在一块，但它也有它的好处！ 比如，两个人都隐隐地感觉，在这个小环境里，两人的距离，还有心的距离都被拉近了不少。 “你公司不是今天挂牌吗？怎么回来得怎么早？”夏瑜坐在餐桌旁边，一边刨萝卜、黄瓜的皮，一边帮忙看着旁边自己在安全区里玩的落落，她转过头，才跟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餐的杨言问道。 这样的情景，在夏瑜家的大房子里可不容易出现。现在，夏瑜站在餐桌边，杨言和落落都近在咫尺，而如果是她家的豪宅，餐厅很大，客厅更大，恐怕说话都要扯着嗓子去吆喝。 哪会有像夏瑜现在这样，声音很自然，很随意。 “没我什么事情，运营上饭盒比我厉害太多了，不需要我留在公司里操心。而且，我是负责技术开发的，主要是后端方面，数据库、逻辑算法的那些也已经完成了的，前端开发我也懂，但相比之下我还不够专业，还有更专业的同事在做，所以我回来也没关系，他们有事情可以直接在网上找我。”杨言在厨房里转过头来，跟夏瑜笑道。 “什么叫前端、后端？”夏瑜不解地问道。 “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你不是有时候会上网购爸爸那里买东西吗？”杨言手里的活没停下来，一边切肉，一边洋洋洒洒地说道，“你所看到的网购爸爸的那个网页界面，还有很多细节上的呈现，就属于前端开发做出来的，后端开发做的是你买东西这个逻辑的定义、一些相似商品推送的筛选机制等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整个数据库的构建……” “听不懂，算了，不管那些。你的意思是，你在不在公司都无所谓？那岂不是说你对这个公司来说很不重要？”夏瑜说道。 “怎么会？没有我开发出来的算法逻辑、匹配系统，我们公司也运转不起来。前端和后端对于一个公司来说都很重要，我不去公司，只是因为我是老板，拥有一定的特权。”杨言哈哈一笑，说道。 “又是特权……”夏瑜不满地撇了撇嘴。 “我也没办法啊，我还要照顾落落，只能采取远程办公的方式，但基本框架我已经花了两个月时间做好了，后续的完善、补充，或者升级，其实只需要在我之前的基础上继续做就好。”杨言跟夏瑜微微一笑。 夏瑜关心的不是技术的问题，她默默地刨完皮，准备起身将弄好的红萝卜和黄瓜给杨言端进去。 “你别起来，多坐一坐，休息一下！”杨言听到动静，连忙从厨房走出来，伸手接过了夏瑜手上的菜盆，笑道，“你少点走动，少点在右腿上用力，这样才好得快！” “再不动，我都快胖成猪了！”夏瑜虽然感到心里暖暖的，但她嘴上还是不客气地嚷嚷道。 杨言哈哈笑着，转身回去了厨房。 夏瑜看了看落落，然后有些无聊地用手掌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杨言忙碌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她因为撑着下巴而显得有些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杨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啊！”杨言头也不抬地回应道。 “你会因为到时候公司做大了，越来越忙，然后天天不回家，只是交代保姆煮饭，不管落落的成长吗？”夏瑜幽幽地问道。 杨言愣了一下，他停下手里的刀，仔细地想了一会儿。 他想要挣很多很多的钱，是因为他想追夏瑜，想给她一个可以躲避风雨的港湾……但为了挣钱而放弃家庭？或者为了家庭而放弃挣钱，放弃夏瑜？ 杨言内心里有些挣扎，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我会努力做好平衡，就好像现在一样。反正公司的经营上有饭盒，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虽然答案还算令人满意，但夏瑜看着杨言的眼神还是有些复杂。 这个问题，居然想了这么久…… 第94章 落落这声妈妈 夏瑜的生活比较平淡，作为一个基层民警，她的节假日时间跟正常人的就不太一样，也是因为受伤了，她才暂时被安排到户政管理室工作，因此有了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和闲暇的周末。 但闲下来的夏瑜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些什么。 平时放假，她会被霍嫣然喊出去逛街，但现在的夏瑜明显是没法去逛街的，霍嫣然白天的时候也有自己的事情，晚上碰到有活动也是很晚才回来……所以这个周末，夏瑜无聊到只能宅在家里看电视。 正确地说，她是窝在杨言家的沙发里看电视。 中午在杨言这边吃了饭后，她就没回去，现在落落在睡觉，杨言在旁边的餐桌上用笔记本电脑查看邮件，而夏瑜则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落落一个毛绒公仔，舒舒服服地看着电视剧。 不过，夏瑜看电视也不认真，经常会走神，比如时不时地转过头，扫视一下正在轻轻敲击着键盘的杨言。 有时候夏瑜也会被杨言发现，杨言关心地问道：“是键盘声吵到你了吗？” 毕竟他用的是外接键盘，机械键盘的声音再轻微也会很吵。 “没，没有。”夏瑜连忙摇了摇头，红着耳朵转回了头。 电视剧播完后，夏瑜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看了什么，她只好跳着台，看有什么节目可以打发一下时间的。 粤省卫视现在播放的是一档省内新闻节目，夏瑜作为公务员，她下意识地关注了一下。 “……加强巡查，挂图作战，全力推进项目的建设。荷城市代市长夏向阳表示，该高速路建成后，将极大地缓解……” 虽然是主持人在解说，但电视画面上却是一群站在工地上、戴着安全帽的人。夏瑜愣了一下，她看到了站在中间、手指指指点点，好像在说着一些什么的父亲。 “这是你的父亲吗？”杨言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吓了夏瑜一跳。 她慌忙换台，转头一看，杨言正看着电视，这时候才转过头来微笑地看着她。 “你不是在工作吗？干嘛偷看电视？”夏瑜有点羞恼地叫道。 “我是在工作啊……刚好听到了你父亲的名字，就看了一下。而且我只是在回一个同事询问技术方面问题的邮件，不影响。”杨言笑了笑，说道，“夏瑜，我记得你父亲之前是常务副市长，现在居然是市长了啊！” “代市长，之前的老市长前几天因为身体有恙，生了大病，提前退休，他才临时顶了上去。哎，你管这些干什么？”夏瑜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好，不说他。”杨言还想恭喜一下夏瑜的，但看到她不高兴，便把话留在了肚子里，笑着摆了摆手，继续看电脑。 …… 晚上，霍嫣然要参加一个酒会，会晚点回来，所以夏瑜还是留在了杨言的家里。趁着杨言去洗澡，自己又有机会跟落落独处的时候，夏瑜便迫不及待地要继续教落落说话了！ “落落，来干妈这里，你叫干妈一声好不好？”夏瑜抱着落落坐在沙发上，她故作可怜地抬起落落的小手，亲了一口。 落落有点弄不明白干妈是要做什么，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 “好，咱们不说干妈，因为干妈太难叫了，你试试，麽啊妈，妈妈！”夏瑜压低声音，轻轻地跟落落说道。 “麽啊妈，麽啊妈，妈妈！”夏瑜就好像做贼一样，红着脸，重复了几遍。 落落这会儿似乎弄明白了，她歪了歪小脑袋，用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干妈的脸蛋上灵动地看来看去。 “妈妈……妈妈……”夏瑜试验几遍，她担心杨言听到，心里砰砰乱跳，都快要放弃了。 忽然，好像看完了的落落咧开小嘴巴，“嘻嘻”地一笑，小身子往前一扑，挤在了夏瑜的柔软的怀抱里。 “哎呀，怎么还是跟上午那样？我不是在跟你玩呀，我们是在学东西呢！”夏瑜有些哭笑不得，轻轻地揉了揉落落肉感十足的小脸蛋，嗔道，“叫妈妈呀，叫妈妈！” 落落从夏瑜的胸之间抬起了小脑袋，那漂亮的大眼睛表现得似乎她听懂了一样，终于，小姑娘开了金口：“妈妈……” 有点失望的夏瑜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咦，落落，你刚才说了什么？”夏瑜托着落落的小屁股、将她抱到面前，有些惊喜地问道，“再叫一声好不好？妈妈……” 落落乖巧地看着干妈，小嘴巴动了动，声音软软地传出来：“妈妈！” “哇！落落，你真的叫我了！”夏瑜高兴坏了，她笑得嘴角上扬，似乎是从未有如此的喜悦。 夏瑜很满意了，没有再催落落去学，而是疼爱地将小姑娘抱在怀里，亲昵地在她光滑、细腻的小脸蛋上连着亲了几口。 “哈哈哈！”夏瑜想着都高兴，抱着落落笑了几遍。 “什么这么开心？”杨言刚刚从浴室出来，浑身似乎还有点蒸汽腾腾的，他疑惑地问道。 夏瑜其实是很想在杨言面前炫耀一下的，但她又觉得自己是让落落成功地叫了“妈妈”而不是“干妈”，这个称呼可是有点微妙的！夏瑜哪里好意思说得出口？ “咳咳，没什么！我忽然想回去。”夏瑜有些得意，又有些羞臊地说道。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杨言一边接过落落，一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钥匙。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又不是腿断了，我还是能自主的！”夏瑜也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摆了摆手后，自己拄着拐杖就开门走向了电梯。 “那你慢走。”杨言不是很放心，目送着夏瑜上电梯。 电梯的门缓缓地关上，刚才一直乖乖地呆在爸爸怀里的落落忽然抬起她的小手，跟爸爸指了指电梯的方向，然后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跟爸爸说道：“妈妈……” 这话说的，字正腔圆，发音很标准，就是有点奶声奶气，让人听了觉得很可爱。 杨言吓了一跳，他连忙抱着落落往后退一步，关上门。 “怎么忽然叫妈妈了啊？”杨言觉得自己有点窘迫，担心夏瑜会听到，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落落的小脑袋。 他倒没有追究是谁教的落落，从杨言的角度来看，落落有可能是自己听着听着就学会的。 杨言平缓一下心情后，又忍不住笑了笑，他轻轻地用额头蹭了蹭落落的额头，柔声说道：“别急，爸爸知道你喜欢干妈，爸爸也在努力……但我们还不能这样叫干妈，你说是不是？会给人家带来困扰的。” 杨言只是习惯性地自言自语，没想过落落能不能懂。 落落的小脑袋当然也是有点弄不明白大人复杂的关系，她困惑地眨了眨大眼睛，最后还是伸着小手指了指电梯的方向，嘟囔起来：“妈妈......” 第96章 白胡子老头出现，落落特别的原因（为盟主李佩云加更） 要下雨！夏瑜同事的判断很准确。 下午四点多钟，原本骄阳似火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层层叠叠，遮天蔽日，一场大暴雨似乎已经在酝酿着了！ 杨言有点后知后觉，他正陪着落落在客厅里识别不同颜色、不同形状木块的玩具，不经意地抬头，才惊讶地发现天已经全黑了——四点多钟客厅里居然都跟傍晚时分一样昏暗。 小心啊，有雷暴，落雨好收衫啊！ 而且杨言还不只是要收自家的衣服…… 只见杨言匆匆忙忙地跑到阳台上，将晾晒在外面、基本上已经干了的衣服收回来，顺手关上几个窗子，然后他回到客厅，笑着将落落从“安全区”里抱出来。 “走，我们去给干妈收衣服！”杨言一边拿起夏瑜的备用钥匙出门，一边撩了撩小姑娘越来越长了的头发，笑呵呵地说道。 “得得！”落落的想法还很单纯，见到爸爸抱着她走出大门，还以为爸爸是要带她出去玩，她先是喜滋滋地拍了拍自己的小手掌，然后伸出小手指，跟爸爸示意一下自己的小鞋子。 平时出门，爸爸都会让她穿上漂亮的小鞋子呢！落落早就形成了一种条件记忆。 当然，落落还不知道“鞋鞋”怎么说，她只能用她认为的语言乱说一套。 “不穿小鞋子，来不及了！”杨言关上门，一边解释着，一边抱着小姑娘走向电梯。 还好，虽然天黑得很厉害，阳台上也开始呼呼地卷起了风，吹得衣服东摇西摆的，但杨言帮夏瑜收完衣服，都还没有下雨。 直到他回到家，打开灯，给夏瑜打电话让她放心的时候，紧闭着的窗外才传来一道明亮的闪电，紧接着“咔嚓”一声，轰隆隆的雷声传了过来，外面终于哗啦啦地下起了雨！ “下雨了！”杨言跟电话里的夏瑜说道，“你等一下，我看看落落。” 他和夏瑜都有些担心，毕竟去年那一场雷暴雨，可是把落落吓得哭了将近一个月——至少在他看来是因为电闪雷鸣惊到了落落的神经。 还好，杨言绕到了落落面前，他看到，小姑娘只是有些好奇地看向窗外，似乎在思考外头是什么在“作怪”。 落落看着窗外，却意外地发现了爸爸的动静，小姑娘转过小脑袋，看到爸爸在探头探脑，落落还以为爸爸在跟自己玩，她看着爸爸，大眼睛弯弯的，小嘴巴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牙齿，甜甜地笑了起来。 杨言看到女儿这天真可爱的笑容，也忍不住开怀一笑，继续跟电话里的夏瑜说道：“没事了，她很好，一点也不害怕。” 真的没事了吗？ 刚才那道劈裂了乌云的闪电横贯天宇，消失之后，在他看不到的虚空中，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头出现了。 “太白老头啊！都呼你半天了，怎么现在才来？我张老黑想死你了！”张老黑从角落蹦了出来，抱着白胡子老头呜呜地控诉，皱着的大黑脸，委屈得就跟小孩子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落落身边呆久了，受到了一点影响…… “张将军，你少安毋躁，少安毋躁……老白我昨天是去喝了天蓬元帅家大闺女的喜酒，无奈耽误了半天时间……但早上起来，收到了张将军你的传讯，这不就匆匆请假赶了过来嘛？只能怪位面时差，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哈哈，劳烦张将军你多等了半年。”太白金星抚了抚自己长长的白胡子，笑呵呵地说道。 须发俱白的太白金星没有一点传说中神仙的那种腾云驾雾、虚无缥缈的感觉，反而他蹬着一双麻布鞋，穿着款式有点潮的亚麻袍装，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潮老头儿！太白金星说话也是悠悠慢慢的，不拿捏着文言腔调，只是抑扬顿挫，舒缓而且优雅，令人听起来就很舒服。 太白金星不是很了解这个位面的情况，他耐心地听完张老黑的讲述，这才端起他那双充满智慧的双眼，注视在那个正在和杨言玩耍着的小女婴身上。 “太白，对，你来瞅瞅，看看咱们这个小导游是出了什么问题？以前我们去其他位面旅游，好像都好好的啊！”张老黑在太白金星身边，一会儿钻到左边，一会儿又窜在右边，两只蒲扇般大小的大手搭在太白金星瘦弱的肩膀上，看上去都要把太白金星给晃悠起来了。 “唔……”太白金星抚了抚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什么样的情况？”张老黑兴奋地问道。 “张将军，我明白了。”太白金星伸手一按，让张老黑躁动的心平复一下，才微微笑道，“这个孩子有些特别，她是属于一胎双魂……” 还没等太白金星详细解释，性子急的张老黑就抢着问道：“什么？一胎双魂？这闺女还被别人的魂魄上了身？” “非也非也，张将军，这两个灵魂，其实是殊途同归，都属于这个孩子自己的灵魂。”太白金星能看到一些张老黑看不到的东西。 “太白老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头脑简单的张老黑困惑地挠起了脑袋。 “简单的来说，现在主导着身体的，是孩子正常的灵魂，她的魂体里没有导游的印记。而现在尚且沉睡中的，有导游印记的是这个孩子二十多岁以后的灵魂，可能来自未来的时空，当然，身为天选之人，双魂共存，也不足为奇。”太白金星笑道，“你刚才说的白天她看不到你，晚上却可以，那大概就是因为只有晚上，我们的小导游才会苏醒过来吧？” “但我还是不明白，太白，为什么小导游看到我的时候，还怕成那样？她不是二十多岁的灵魂吗？应该知道一些什么。怎么差点还泄露了我的存在？她不知道我们的旅游观光，不能影响到这个位面的正常秩序吗？”张老黑郁闷地问道。 太白金星摸了摸自己长长的白胡子，说道：“张将军，我现在看得不太真切，但似乎小导游的灵魂并不完整，她缺失了以前的记忆，所以现在她的心智，也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所以看到你才会受到惊吓。” “啊？那可怎么办？这个小导游浑浑僵僵的，我们岂不是没办法去旅游了？”张老黑又是惊讶，又是懊恼地说道，“我们选的这个度假路线不对啊，早知道，就不来这个位面了！” “张将军，莫要着急，人生的旅行，也像是一场修行，有顺境也会有逆境。既来之则安之，不如我们权当是在修身养性，耐心等待小导游的成长，她缺失了记忆，却保留着二十多岁的神智，虽然还处于一片混沌中，但总会恢复过来。张将军，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我们的年假还很长呢！”太白金星笑呵呵地说道。 “那倒也是，我十八天年假，等得起！”张老黑得意洋洋地说道，“太白，你呢？” “我？老资历了，二十几天年假，呵呵！” “……” 郁闷的张老黑换了一个话题：“太白，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的小导游长得快一点吗？” 太白金星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没辙，张将军，来到这个位面，我们都受到了无上法则的约束，用不了神通，唯一的影响只有我们的神格磁场，但那个影响甚微……” 确实如此，根据位面旅行的无上法则，他们是不能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正常秩序的，正因为如此，他们所有的神通都被禁锢住了！ 太白金星所说的神格磁场，就是先前的那道银光，治疗个小病小痛倒没有问题，让落落的皮肤更加细腻白皙同样没有问题，但它也不可能越过法则的力量，让落落拥有不属于这个位面的神通。 听了太白金星的话，张老黑拖着腮帮子，在一边郁闷了好久。 直到傍晚时分，张老黑猛然惊醒，经验丰富的他连忙拉着太白金星说道：“太白老头，我们快躲起来，不然，一会儿小导游苏醒了，看到我们又要哭了！” 太白金星看了看张老黑那张丑脸，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但人艰不拆，他还是没有把落落哭泣的真正原因，告诉这个已经足够郁闷了的张将军。 第97章 你诚心诚意地问了 这场雷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杨言还在担心待会如何冒着雨开车去接夏瑜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雨都自己停了，厚厚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扫而空，只剩下干净如洗的蔚蓝天空。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也没有了中午时候燥热的感觉，杨言抱着落落走在小区那遍布落叶和水滩的小道上，湿润凉爽的微风吹拂在落落的小脸蛋上，小姑娘都舒服得眯上了她的大眼睛，只留下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翕动。 夏瑜不是那种喜欢煲电话粥的人，之前杨言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没有说，她见到杨言，钻进车里，才笑着扒着前座的靠背，跟杨言说道：“中午我看到小巩了，就是巩建房。” “是吗？”杨言平稳地启动了车，笑着应了一声。 “是啊！他穿着一个黄色的衣服，还拎着一个大箱子。我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夏瑜跟杨言聊着，“后来一问，才知道他是去给你打工了！” 落落看到了干妈上车，原本还是很高兴的，小手伸得长长的，想要干妈抱抱、亲亲，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干妈没有注意自己，光顾着跟爸爸聊天！ 要是白天时候，落落就会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很随性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但这时候，落落小情绪可是丰富许多，只见小姑娘闷闷不乐地撅起了小嘴巴。 杨言笑着说道：“小巩他之前和我商量过，说下班时候想去送外卖，多挣一点钱。不过我还是建议他全职试一试，因为我之前做过一个计算，如果外卖配送员勤快一点，在熟悉自己配送区域的基础上，每天多做几单，其实他能赚到的佣金也是相当可观的，比他现在做帮厨的工资高太多了！” “哦……”夏瑜轻轻地点了点头。 杨言在夏瑜心里的位置其实是很高的，所以，她忍不住就把自己摆在了杨言这边的阵营里，兴冲冲地跟杨言讲述起了中午自己同事的反应：“……她们都很想试试你这个点外卖的软件，可惜，在我们单位没有wifi，只能回家之后再下载了。” “这些是饭盒的点子。”杨言笑道，“他很聪明的，设置了许多优惠的手段，来吸引你们的参与。” “但你们优惠那么多钱，像满三十减十五的那个，会不会让你们亏钱啊？”夏瑜有些担心地问道。她记得有同事说过这样的怀疑：这家公司不是赔本赚吆喝吧？ 要换了别人，夏瑜都不会这么担心，但毕竟是杨言的生意。 “不会，这个满三十减十五的优惠，其实是首单的优惠政策，我们注册一个新的账号，是需要用到手机号码的，也就是一个手机号码只能享受一次半折的优惠。”杨言拿方禾旭的那番理论来跟夏瑜解释，“一般人很难利用得到无数的手机号码和账号来骗取优惠，而假如他享受过了一次我们的满减优惠，我们就会有机会用其他小的优惠留下他，让他成为我们的长期客户。” “这个首单的大优惠，其实只是一个吸引人气的手段，真正的杀手锏，其实还是客户每完成一票订单后，我们后台会赠送的优惠券！”杨言笑道，“假如有优惠券，下次你们是不是点餐还是想要用我们的平台？” 夏瑜轻轻地点了点头，笑道：“不用优惠券，你们那些满减的，我同事就说很划算了，很想明天就用来点餐试试！” “哈哈！”杨言笑了起来，他没告诉夏瑜，其实那些赠送的优惠券，可不只是现在大家看到的那么简单，未来方禾旭可能还会跟一些连锁快餐店合作，推出店铺专属的优惠券，这样刺激消费的手段就厉害了！ 不得不说，方禾旭在运营上，确实是一个鬼才，杨言虽然没有涉及到公司的具体运营，但方禾旭每个方案他都看过，心里只有两个字：佩服！ 夏瑜对公司的那些事情其实不感兴趣，她在确认了杨言生意上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后，便放下心来，转头过去逗逗落落。 “落落！”夏瑜凑到了儿童安全座椅旁边，亲昵地叫了一声。 然而，落落正撅着小嘴巴呢！她倒也不是要跟干妈冷战，小姑娘就是委屈巴巴地看着干妈，用自己的表情告诉干妈：宝宝我难过了，快来哄哄我！ 夏瑜可不知道落落的小情绪是因她而起的，她看到落落那委屈的样子，便连忙叫道：“杨言，你把落落怎么了？还是刚才下大雨的时候吓到了？你没哄哄吗？” “什么怎么了？”杨言开着车，一头雾水地说道，“落落出门时候好好的啊！哪有吓到？我看她下午听那下雨声，听得还很入迷的。” 夏瑜没有继续跟杨言追究下去，她疼爱地伸手过去，轻轻地抚摸着落落温润柔软的小脸蛋，笑着哄道：“好了，好了，落落别难过，都怪这个坏粑粑。” 为了哄落落，夏瑜都用上了比较温柔的语气，甚至还用上了电视上一些小朋友奶声奶气对爸爸的称呼。 不过，夏瑜弄错了方向。 落落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在理解她说的话。聪明的小姑娘听出来了干妈在说自己的爸爸坏坏的，顿时，小姑娘更不依了，她哼哼地叫唤着，在自己的安全座椅里扭了扭，好像很排斥干妈这个说法一样。 “好好好，你的爸爸不是坏坏的。你还这么护着你爸爸呢？”夏瑜这回倒是看懂了，笑了起来，“那你告诉干妈，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啊？谁弄得你小嘴巴嘟得这么高？都快可以挂酱油瓶子咯！” 虽然夏瑜看上去是在询问落落，但她也没想过要从落落这边得到答案，她不过是在逗落落开心呢！ 杨言也知道夏瑜的性格，他没有吭声打扰，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还从后视镜那里看了看夏瑜那灿烂的笑脸，心情愉快中带着平静。 就好像日落时分在山坡上看人间炊烟袅袅，安静祥和…… 但这个安静祥和，被落落稚气十足的叫声打破了。 落落可是能大致听明白干妈的问题的…… 还有谁惹我们落落不高兴呢？还不是这个上车后“故意”冷落了我们落落的干妈？人家都很热情地想要干妈抱抱的，结果干妈又不理人家！ 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问了，向来乖巧懂事的小落落也会听话地告诉你的呀！ 这不，还微微噘着小嘴巴的落落，眨了眨她无辜的大眼睛，等脑里的那根弦接上后，小姑娘便抬起了她短短的小手——虽然被安全带阻碍着有点指不准，但她还是嘟囔着说道：“妈妈！” 这一声，叫得清澈，落落干净甜美的童音，就连前面的爸爸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声，叫得柔弱，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埋怨的气息听不出来，给大人的感觉是撒娇的效果胜过于一切，夏瑜听得心都要化了！ 还有这一声，叫得那么令人猝不及防，似乎这是落落学会叫“妈妈”以后，头一回在爸爸和干妈面前，喊出的这个有些特别的称呼呢！ 夏瑜脸红了…… 杨言傻眼了…… 第98章 如何化解尴尬？ 傍晚时分，羊城的街道路灯逐个点亮，犹如蜿蜒的长蛇，承载着缓慢而有序的车流，为辛劳了一天的人们指引了家的方向。 在夏瑜红黑相间的mini cooper里，杨言和夏瑜不约而同地在沉默着，落落一声奶声奶气的“妈妈”，似乎打破了一点点之前他们都在努力维护着的微妙。 别看杨言此刻在专心地开着车，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慌乱如麻，他以为落落之所以会喊夏瑜“妈妈”，都是因为自己经常念叨这个词，打电话、讲故事、自言自语的时候…… 无独有偶，别看夏瑜也是在笑盈盈地拉着落落的小手，但她早已经心不在焉，正小心翼翼地留意着杨言的反应。 夏瑜知道，落落会叫“妈妈”，还不是自己突发奇想地教出来的？这么一个意味深长的称呼，落落喊了出来，杨言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夏瑜心里七上八下的，五味杂陈。 但他们都还在沉默着，很有默契地没有开口，似乎不曾听到落落这声“妈妈”一样……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落落可没有想那么多，小姑娘喊完“妈妈”之后，反而心情大好，似乎把心里的委屈都释放出来了一样，而且干妈都还在拉着她的小手，看上去在冲她笑、逗她玩一样，落落自然就将刚才那点小情绪丢到了一边…… 小姑娘两个肉肉的小手一起合作，抱住了干妈的一根手指头，然后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甜甜地跟干妈笑起来：“嘻嘻！” 然而，夏瑜心不在焉着呢，哪里留意落落在跟她笑？ 还好，车内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杨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熟悉的旋律，作为手机铃声，一下子节奏感十足地在车里响起来。 夏瑜吓了一跳，她都不知道杨言什么时候换上了这么劲爆的歌曲作为手机铃声。而落落则是眼睛一亮，她可喜欢这些歌了，顿时小脑袋刷得一下就转了过去，大眼睛期盼地看向了歌声的来源。 “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这个歌词，背后还伴着一个激动的和声“留下来”！ 落落似乎很喜欢这种土味的节奏，小姑娘兴奋地在儿童安全座椅上轻轻地扭了扭。 最有意思的是后面那段“哟啦啦呵啦呗，伊啦嗦啦呵啦呗呀，我听见你心中动人的天籁……” 节奏一下子加快了许多，而且女声唱得激昂欢乐，落落听得都开始手舞足蹈了。 不过，手机铃声毕竟是手机铃声而已，它所代表的是有人在给杨言打电话了！ “夏瑜，你帮我看看，是谁的电话。”杨言正在开车，为了落落和夏瑜的安全，他不会贸然伸手去拿手机接电话，所以，杨言只好求助夏瑜了。 夏瑜探出脑袋，伸手在扶手箱那里拿过来杨言又在震动又在“唱歌”的手机——因为工作需要，这段时间杨言用的是安卓系统的那款智能手机。 “是一个叫胡思萍阿姨的人打来的。”夏瑜看了看手机界面，跟杨言说道。 “噢噢，她是你家，君悦香槟府那边的住户委员会的主席，之前散步时候认识的，你帮我接一下电话，看看她有什么事情。”杨言笑道。 夏瑜便接起了电话。 胡阿姨在电话里说了一些什么，杨言是不知道的，杨言只是听到夏瑜讲的话。 “我是杨言的朋友。” “不是，不是，阿姨您误会了……” “嗯……” “好的……”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给他，让他待会给您回一个电话，嗯……” 夏瑜比较简短地回复了几句之后，就完成了这通电话。 “胡阿姨讲什么事情？”杨言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夏瑜脸蛋有点微红，不过她掐掉了前面的“误会”，跟杨言讲起了正事：“胡阿姨说，她们舞蹈队下个月初，也就是六月六日，在花城广场有一个夕阳红舞蹈比赛，问你有没有空，可以带落落去看看。” 说完后，夏瑜还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为什么会让你带落落去看舞蹈比赛啊？” 杨言笑了起来，他简单地跟夏瑜描述一下那天他和落落去散步，碰见胡阿姨她们跳舞的事情。 “落落很喜欢胡阿姨她们跳的舞，当然，她其实是什么舞都喜欢，特别喜欢有节奏的曲子，听到都会自己扭一扭。”杨言笑呵呵地说道，“所以胡阿姨知道自己有个小粉丝，也是很高兴，之前我们还住在君悦香槟府的时候，胡阿姨有什么好吃的，都会送上来给我们呢！” “原来是这样。”夏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说她怎么喜欢那么多这样的歌，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胡阿姨的邀请，杨言晚点会给予答复，夏瑜倒是饶有兴趣地拿着杨言的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播放了之前手机铃声的那首歌，跟落落在后面一边听，一边笑嘻嘻地扭起来。 一大一小两个家伙还玩得很开心。 似乎，夏瑜都忘记了刚才落落叫“妈妈”的尴尬，而杨言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两人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 羊城的节奏比荷城快，但夏瑜都已经下班和杨言回家了，荷城的市长办公室的灯光还在安静地亮着。 一位双鬓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的一份文件。 多年的养尊处优，早已让夏向阳失去了当兵时候刚毅的面庞，而岁月的侵蚀，也让他的身材不再宽厚伟岸，此刻的夏向阳，不过是一个胖了许多、也沧桑了许多的老男人。 只有一双坚韧的眼睛，还隐约地透露着他当年的风采！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色的大木门被轻轻地敲了敲，得到允许后，戴着细脚银框眼镜的贺嘉伟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记事的本子，说道：“夏市长，您晚上有个行程，八点钟和龚局吃饭。” “好！”夏向阳的回应干净利落，一边说着，他也一边收起了自己手上的文件，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那我现在安排司机开车过来。”贺嘉伟准备要出去。 “等一下，小贺，你过来坐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夏向阳声音洪亮地说道，他的手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第99章 落落的参与意识 夏向阳这么郑重其事地想要和自己谈事情？贺嘉伟联系起了最近夏向阳代任市长，而且还有摘掉这个“代”字可能的传闻，他大概也能猜到夏向阳想要找自己谈话的方向了。 当然，贺嘉伟只是在心里自己揣度着，表面上他还是很积极，不敢怠慢地点头坐了下来。 “小贺啊，你跟着我，也有三年多了吧？”夏向阳做了一段叙旧的开场白。 果然……贺嘉伟知道自己猜得不差了，他连忙笑道：“是的，夏市长，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三年就过去了。” 夏向阳和贺嘉伟感慨着，聊了聊他以前和贺嘉伟父亲，也就是夏向阳的老领导贺宝丰的故事：“……可以说，没有你父亲，就没有我夏向阳的现在。” 贺嘉伟笑道：“夏市长，您过誉了，我的父亲只是在您转业的时候帮了一下忙，后来您可是在端州市工作，而我的父亲回到了荷城。您现在还成为了我们荷城的市长，完全是因为您为人民做出了赫赫政绩得到了人民的认可啊！” “代市长，还只是代的。”夏向阳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虽然他在否认，但夏向阳眉目间流露的淡淡喜色，还是瞒不住跟了他三年的贺嘉伟。 回归正题，夏向阳接下来，就问起了贺嘉伟接下来的去向。 他要当市长了，算是升了一级，身边的人如果用得顺手可以带着，当然也可以放出去，主要还是看夏向阳自己的意向。 但贺嘉伟对他而言，不只是秘书那么简单，夏向阳因为老领导的关系，把贺嘉伟视为自家子侄，自然是想要全力栽培他，有了升迁的机会，夏向阳不会强留贺嘉伟在自己的身边。 “夏市长，我还是愿意跟着您！”贺嘉伟这番表忠的话当然起不到作用。 夏向阳摆了摆手后，还是表示想把贺嘉伟安排出去：“……你现在的情况就是，年纪轻、资历浅，缺少基层工作的经历，提到副处级也没有资格走上重要的岗位。” 贺嘉伟轻声问道：“夏市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计划是安排你去荷阳县一个贫困镇去主持工作，锻炼个一两年，再安排你提上来，这样你不管是留在荷阳县，还是上来市里，都能担任一些要职，对你未来的仕途有帮助！”夏向阳说道。 夏向阳确实是希望能把贺嘉伟培养起来，毕竟有着一层贺宝丰的关系在，夏向阳把贺嘉伟视为了自己人。 然而，贺嘉伟微微低下头，他推了推自己的银框细脚的眼镜，被一层反光挡住，夏向阳没看到贺嘉伟眼中闪烁的神色。 “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到下面贫困镇上去，跟现在的工作环境有很大的差异，但你想要往上走，这个基层经验必不可少！”夏向阳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说道。 贺嘉伟只是挣扎了一番，他还是抬起了头，看向了夏向阳，努力地笑道：“夏市长，我听您的安排！” “好！”夏向阳满意地笑了笑。 他们简单地交谈几句，夏向阳才打发贺嘉伟出去，让他安排车。 不过，在贺嘉伟即将走出他的办公室时候，夏向阳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的表情微微有些严肃，喊了贺嘉伟一声：“小贺，鑫丰地产的老板贺宏远，去年你给我引见过，他是你的堂哥？” 贺嘉伟身子微微一僵，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笑，只是有些忐忑地点了点头。 “你帮我安排一个时间，我要和你堂哥见一下面。”夏向阳严肃地说道。 “好的！”贺嘉伟先是响亮地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夏市长，您找他是因为？” “前段时间，鑫丰地产闹出来的强制拆迁事情，在社会上已经引起了很不好的影响。我想和贺宏远谈谈，商人逐利，但更要懂法，按照政府的要求来挣钱。”夏向阳严肃的表情微微松了一些，但还是很郑重地说道。 贺嘉伟连忙解释道：“这个我略有耳闻，其实是我堂哥手下的人误会了，导致富彪安装公司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这并不是他以及鑫丰地产的本意。夏市长，您放心，我马上联系我堂哥，让他明天摆酒，向您赔礼道歉。” “是向人民赔礼道歉！”夏向阳纠正他的说法。 …… 且不说荷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在羊城，五月底的时候，落落可是又有了新的“进步”！ 随着小姑娘一天天的长大，她越来越不满足于只是坐在一边，看着爸爸和干妈在有说有笑地吃饭。 渐渐地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更加广阔的视野的落落，开始好奇大人们在吃的是一些什么美食？开始有了强烈的参与欲望…… 尤其是晚上！ 这天，为了庆祝夏瑜拆掉石膏，伤愈大半，杨言特地给她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 “哇，酱油鸡！你居然会做酱油鸡了！”夏瑜大呼小叫着，惊喜于杨言厨艺的进步。 “哈哈，看着菜谱，用电饭煲做的，还不知道好不好吃。”杨言谦虚地笑道。 因为还很烫，他先是嘶牙咧嘴地撕下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鸡腿给夏瑜，让她尝尝！ “你看着表皮，你看着还滴着的酱汁，我先咬一口……哇，好烫，但好好吃，肉都很鲜嫩，味道刚好，不咸不淡，超级好吃！”夏瑜抓着酱油鸡腿，吃得嘴巴油亮油亮的，还赞不绝口地说道。 杨言看到她吃得那么香，心里也是很高兴，笑道：“那接下来这些，你是想吃手撕的，还是跟平时一样切整齐的？” 夏瑜纠结了起来。 “手撕的？手撕的入味……等等，还是切的好，手撕的会把骨头撕没了，我喜欢带点骨头的……哎，我不管了，反正你弄好后，要把锅里那些酱汁淋上去！”夏瑜叫道。 到了晚饭时间，杨言把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除了酱油鸡以外，杨言还准备一盘芋头扣肉，一盘青菜，以及蒸了一大条鲈鱼，泡水的葱姜丝洒在上面，白的绿的颜色和蒸好的鲈鱼相映衬，看起来精致极了！ “这么丰盛？”夏瑜感慨地说道，“怎么吃得完？” “今天不是嫣然姐过来吃饭吗？她第一次来，得准备充分一点。”杨言笑道。 “别管她，嫣然姐的饭量特别少，晚上吃得更少，所以这些菜还是够滴……基本上要靠你和我消灭掉！”夏瑜一边帮忙装饭，一边得意地说道。 刚才夏瑜给霍嫣然打过电话，霍嫣然说她马上就到了，所以快要开饭了。夏瑜没有下厨，但她不是饭来张口的人，她也会手脚勤快地帮杨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爸爸那边这么热闹，还传来了诱人的菜香，旁边安全区里落落坐不住了，小姑娘爬到了边缘，攀着垫子、颤颤巍巍地用自己柔弱的小短腿支起身子来。 “嗯、嗯呐，爸~爸~……”小姑娘看了一会儿，便有些焦急地嘟起了小嘴巴，小手努力地向爸爸伸着，奶声奶气地叫唤起来。 第100章 爱吃鱼的落落 落落不是头一回嘴馋了，拿着碗的夏瑜听到动静，转头看了看旁边想要“越狱”的小姑娘，便忍不住笑道：“杨言，你家闺女又想上桌了！” 这只是在跟杨言开玩笑，夏瑜看到杨言还要回厨房解下围裙，心疼干女儿的她还是放下了碗，笑盈盈地走过去，将落落抱了出来。 “是不是又想跟我们一起吃饭呀？”夏瑜亲昵地刮了刮落落的小鼻子，柔声问道。 落落偎依在干妈的怀里，倒也不急着要爸爸抱，她两个小手捧在身前，好像很高兴一样，跟干妈甜甜地笑了起来：“嘻嘻，嘻嘻！” 这也算是语言水平还很匮乏的落落的一种回应呢！ “来，让她坐这里！”杨言将落落专属的宝宝餐椅搬了出来，笑着招呼道。 这个木制的宝宝餐椅是杨言前段时间买的，跟酒店里的那种差不多，设计得有点像只有半截的金字塔，当然，这样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落落坐在上面，只要她不自己站起来，不管怎么扭，都不用担心椅子会翻倒。 落落很喜欢这个餐椅，因为坐在这上面，她就有了一种和爸爸“平起平坐”的感觉，不用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一边看着爸爸、干妈吃饭！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宝宝餐椅够高，落落能看得到桌子上面香喷喷的饭菜。 好多菜啊！ 琳琅满目，看得小姑娘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都不带眨的，她坐在宝宝餐椅里，两个小胳膊兴奋地摇了摇。 好一会儿，小姑娘才恋恋不舍地转过头，刚好看到了爸爸在看她。 看到了爸爸，落落就仿佛找到了通往美食的筷子一样，小姑娘顿时更加开心地咧着小嘴，冲爸爸一阵儿笑。 她现在可是懂得表达自己的意愿了，只见落落小手摇摇晃晃地指着桌面上她最喜欢吃（其实是目前她为数不多能吃）的鱼，一脸期盼地跟爸爸说道：“大……大……拿……” 其实她就是想表达“拿”的这个词，但说了一会儿，自己才反应过来说错了。 “给她夹点鱼吃吧？”夏瑜见状，跟杨言说道。 现在落落能吃一点大人吃的食物，比如小块、无刺的鱼肉，其实这也跟杨言平时喂给落落吃的粥差不多，不需要很复杂地嚼烂便能吃下去，夏瑜都见杨言喂过落落几次了。 “不行，嫣然姐都没来。”有客人要来，杨言不想破坏菜的美感，他好不容易才蒸得那么漂亮的。 当然，这也跟霍嫣然是夏瑜的闺蜜有关！ 虽然已经认识了一个月，但杨言总感觉霍嫣然对他有点看法，不咸不淡的，杨言喜欢夏瑜，自然也是希望在霍嫣然这边能有一个好的印象。 夏瑜却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说道：“都跟你说不用管她咯，她最近又在减肥，晚饭吃得是越来越少……” 夏瑜怕杨言不肯，还拿起筷子，要帮落落夹鱼肉。杨言只好接过筷子，笑道：“我来吧，我来，你不知道她喜欢吃哪里的鱼肉。” 落落坐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爸爸给她夹鱼，刚才爸爸和干妈那番讨论，她都没有留意。 杨言给落落夹的是鱼鳍和鱼腩部分，这里的肉没有背脊的肉那么厚实，但胜在鲜滑肥美，落落最喜欢吃了！ 当然，在喂给落落吃的时候，杨言先将鱼刺挑掉，他知道女儿这个时候压根不懂得吐鱼刺，所以他非常小心地将一根根鱼刺给挑出来。 弄完后，杨言才端着落落的小碗，坐到已经翘首以盼的小姑娘身边，笑眯眯地说道：“吃鱼咯！” 反正也是在等霍嫣然，没有什么事做的夏瑜也凑到一边，看落落吃鱼。 落落已经长了四颗小牙齿，刚好上下的门牙凑齐了，整整齐齐的，她张开小嘴巴的时候甚是可爱。 不过，落落可是一个标准的小吃货，她张着小嘴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爸爸伸过来的夹着鱼肉的筷子，一点也没有受到干妈的干扰。 “嗯……”配音的是夏瑜。 落落已经含着吃到了那一小块嫩滑的鱼肉，因为沾了香甜的酱汁，小姑娘吃得眉色飞舞，一边小手轻轻地舞动，一边欣喜地继续看向爸爸手里的小碗。 没几秒，小姑娘动了动的小嘴巴又张开了，鱼肉消失不见，只剩下干干净净的小嘴巴，渴望地望向了爸爸手里的小碗。 还要吃呢！ 杨言知道自家女儿很能吃，他笑了笑，继续夹着鱼肉喂她。 “落落，你要说鱼，这是鱼鱼……”夏瑜倒是兴致来了，想要趁机教落落说话。 “鱼鱼……”夏瑜趁杨言给落落喂鱼肉的间隙，指着小碗里的鱼肉，重复地说道。 落落吃了两口，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挪过视线，看向了在旁边“打扰人”的干妈。 “鱼鱼……”夏瑜慢慢吞吞地说道，“我们吃鱼鱼……” 落落专注地看了一会儿干妈的脸蛋，嘴巴里吃完了鱼肉，才转过头去看爸爸。 “落落，这是鱼！”杨言也在帮忙，他笑着夹起一块鱼肉，跟小姑娘示意一下。 落落聪明的小脑袋好像开了窍，她咧开小嘴，小手指着鱼肉，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声：“吁！” “对了！”杨言和夏瑜相视着笑了起来，当然，他没有忘记给落落喂鱼。 “真棒！”夏瑜喜滋滋地在落落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 “她很聪明的，平时我教她，什么事情不可以做，或者教她玩什么玩具，她都能学得很快。”杨言微笑着，跟夏瑜说道。 “那必须的，吃那么多鱼肉，落落一定会是一个很聪明的宝宝！”夏瑜笑道。 没等落落将这点鱼肉吃完，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嫣然姐来了！”夏瑜连忙跳起来去开门。 杨言见客人来了，也先将落落的小碗放下来，站起来去迎接。 夏瑜打开门，果然，一个穿着新潮的都市女郎站在了门口。 黑色的连衣短裙、黑色的裤袜，还有黑色鎏金的手提包，整一个黑色系的打扮风格，别说杨言，夏瑜跟霍嫣然见面，都见她每次都穿得不一样风格的衣服。 “怎么才来？等你都饿死了！”夏瑜抱怨道，她可是很想吃酱油鸡，刚才那块大鸡腿可不够她吃的呢！ “啧，都是你来开门啊？”霍嫣然还想打趣一下夏瑜，看到后面杨言也走过来了，她只好把后面那句“跟女主人一样咯”的话咽了回去。 第101章 霍嫣然态度的转变 虽然没有打趣自己闺蜜了，霍嫣然的毒舌可没有放过杨言，她开着玩笑说道：“杨言，你做的菜究竟是有多么好吃？我们家夏瑜都念念不忘，今天我本来约她到外面吃大餐的！” 杨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准备回应，夏瑜便抢过了他的话头，她一把揽住刚刚换好拖鞋的霍嫣然，大大方方地向饭桌摊了摊手：“有多好吃，你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霍嫣然虽然不是很看好杨言，但她还是很喜欢落落的，最初在电梯里认识的时候，她便喜欢上了这个唇红齿白、眼睛大大的小女孩。 这不，夏瑜带着她走向饭桌，霍嫣然的视线直接越过了桌子上丰盛的饭菜，看向坐在对面、正一脸好奇地望着她的落落小朋友。 “落落，你好呀！”霍嫣然摘下了墨镜，微微弯腰，涂着绚丽的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向落落招了招，笑眯眯地打起了招呼。 她叫落落的名字，都不知道有多亲切了！ 当然，霍嫣然对落落的亲切和夏瑜对落落的亲切还是有些差别的，霍嫣然或许只是喜欢落落的漂亮、可爱，但要她去伺候一个小祖宗，霍大小姐可提不起这个兴致，相比之下，夏瑜就更有耐心了。 逗了逗落落后，霍嫣然便被夏瑜催着去洗手吃饭，杨言有点忐忑地站在饭桌这边等着。 落落见到爸爸半天不给自己喂鱼肉吃，嘴馋的小姑娘忍不住了，她坐在宝宝餐椅里扭起来，还嗯嗯哼哼地呼唤着爸爸。 这个呼唤还是起到效果的，落落看到爸爸坐了回来，还端起小碗，温柔地看着她。 小姑娘焦急的情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跟爸爸展颜一笑，明亮的大眼睛很是喜悦地望着爸爸，然后小手指向爸爸手中的小碗，奶声奶气地说道：“拿，拿……” “这叫吃，不是拿。”杨言温柔地说道，他给落落喂剩下的鱼肉。 还是趁热好吃，待会凉了，鱼肉的口感都不那么鲜嫩了。 霍嫣然和夏瑜坐在了对面，霍嫣然对吃的确实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也不知道是减肥还是什么，她只是礼貌性的，每个菜动了一筷子，然后基本上都是在吃青菜。 她吃青菜的姿势也很神奇，见过竹鼠吃竹子的朋友应该能够想象得到，霍嫣然是一点点地啃着菜帮子，精致得不像人样…… 还是旁边夏瑜的吃相好看，只见她哧溜一口便吃下一条青菜，这还不满足，霍嫣然嫌太肥腻的芋头扣肉，夏瑜也是大快朵颐，吃得很欢快，看得对面的落落手舞足蹈的。 “嫣然姐，这个酱油鸡不是很合口味吗？”杨言作为主人，看到霍嫣然这吃饭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霍嫣然笑了笑，说道：“没有，我只是晚上不想吃太多肉。” “你别管她，她平时吃饭就是这样的。之前我都跟你说了，嫣然姐她吃不了多少东西，这些菜还是要靠你和我搞定。”夏瑜笑呵呵地说道。 霍嫣然在桌子底下，伸手戳了戳夏瑜的腰间，轻轻地笑道：“你还吃吃吃，一个月没有锻炼，你看你都长肉了！” 夏瑜满不在乎地说道：“长就长呗，等我脚好了，再去锻炼，很快就能瘦下来！” 说起来，霍嫣然还真的有些羡慕夏瑜这个身体，能吃还不胖，说减肥就能减下来，不像她，如果稍微不注意，就要多长几两肉，怎么也消不下来。 夏瑜忙于吃饭，杨言忙于照顾落落，偶尔还给夏瑜夹菜，反而是吃得少的霍嫣然很快闲了下来，她默默地看着自家闺蜜和杨言的互动。 确实是旁观者清，霍嫣然观察了一会儿，便忽然觉得，其实这两个人还是挺搭的。 杨言不算特别高的男孩子，有点小帅但不至于颠倒众生，说他有钱肯定算不上，但勤劳能干，听说有一手很厉害的电脑技术，肯定饿不着…… 更主要的是，杨言疼爱落落时候那温柔的样子，霍嫣然看了都觉得这个男人性格不错，不管他会不会挣钱，至少他是个好男人！ 夏瑜想要的幸福，不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吗？ 虽然霍嫣然一直觉得杨言带着一个孩子，不会是自己闺蜜寻找对象的一个好人选……但夏瑜她自己喜欢啊！ “或许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标准强加于夏瑜的身上……”霍嫣然默默地想着。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期许的幸福，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只要她自己觉得快乐，不就可以了？ 更何况，杨言确实是摸索出了一手好厨艺，夏瑜吃得满脸红光，这一副开心幸福的样子，霍嫣然都不禁为她感到高兴。 端正好态度后，霍嫣然看杨言的眼神就温和了许多，至少她基本认可了杨言的存在。 不过，霍嫣然不像夏瑜那样，没心没肺的，只想眼前的快乐，她想得又稍微深远一些。 “如果杨言和夏瑜真的在一起了，夏瑜那边家里会不会阻碍重重？以夏瑜父亲的地位，他应该不会同意自己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吧？更何况，这个穷小子还带着一个孩子……”霍嫣然默默地想着。 这可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霍嫣然觉得很无解，想了一会儿，只能轻轻地摇摇头，把那些可怕的后果丢到脑后…… 还是让杨言这个男人自己去头疼吧！想要娶我们的夏瑜，没有那么容易呢！ 霍嫣然回过神的时候，忽然发觉，有个好奇的眼神在看着自己。霍嫣然的视线挪了过去，她看到，落落那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当然，霍嫣然不知道，落落是在觉得她很奇怪。 “这个人怎么不吃东西啊？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呢！”落落的小脑袋里，一个模糊的疑问在浮沉着。 霍嫣然以为落落是在看她的穿着打扮，霍嫣然便冲落落嫣然一笑，还轻轻地眨了眨一边的眼睛，逗一逗小家伙。 “嗯哼……”落落看到自己被发现了，有点害羞的小姑娘连忙转过小脑袋，装模作样地看向了爸爸。 第102章 姨和鱼，傻傻得分不清 落落羞哒哒的小模样，霍嫣然是越看越喜欢！ 反正早早吃“饱”了无所事事，霍嫣然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夏瑜、杨言他们说话，一边继续用眼神来逗着小姑娘。 可能也有眼影和眉笔的功劳，霍嫣然有着一双勾魂落魄的桃花眼，眼尾上翘，笑时候的眼型像细长的月牙，魅惑人心，不笑的时候像夭夭灼灼的桃花，妩媚含情。 当然，描写的时候夸张了一些，桃花眼也不尽是骚姿弄首之徒的专利，霍嫣然平时也是一副高冷的模样。只是她在用眼神逗着落落的时候，那眼睛仿佛会说话了一样，一眨一眨之间，好像在跟小姑娘在对话！ 落落渐渐地熟悉了霍嫣然，也没有刚才那么害羞了，她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位漂亮的大姐姐那有节奏地左眨眨、右眨眨的眼睛。 落落还忍不住跟着眨了眨眼睛，不过她还不懂得模仿这么复杂的动作，但这不妨碍她去欣赏，很快，小姑娘就被霍嫣然逗乐了！ “嘻嘻！嘻嘻！”落落笑的时候，无处安放的小舌头还习惯性地腆出来，可爱地顶在了小门牙上。 霍嫣然却是被落落那天真的笑容给感染了，在商场里经常和一些富太虚情假意地笑，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如此清澈的眼眸、如此灿烂纯真的笑容了！ “落落真可爱！杨言，我能抱抱她吗？太可爱了，我都想亲亲她！”霍嫣然也被落落俘获了心，她忍不住站了起来，笑着跟杨言问道。 这当然是可以的，杨言连忙点了点头，夏瑜还在旁边，以过来人的身份，七嘴八舌地指导着霍嫣然。 但女人抱孩子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霍嫣然虽然是第一次，但她还是抱得很好，右手手臂夹着落落的小腿，前臂托着落落的小屁股，充当小姑娘舒服的坐垫，而左手霍嫣然也是很小心地抚在落落的后背，怕她坐不稳往后仰。 “哈哈，你们继续吃饭，不用管我们，我跟落落玩一玩。”霍嫣然很是满意地抱着落落踱起了小步子，嘴里还嘿嘿地笑起来，“哎哟，我们落落真可爱，来，给姐姐亲一亲！” 夏瑜坐了回去，听着霍嫣然止不住的笑声，她不由地和杨言对视一笑。 跟霍嫣然这个没什么食欲、总是想减肥的家伙比不了，杨言和夏瑜还是要吃饭的，他们两个嘀嘀咕咕的，很快就把那一大条鲈鱼吃了一半。 “翻过来，杨言，帮我一下。”夏瑜筷子夹着鱼头部分，说道。 “来了来了！”杨言连忙搁下自己碗里那一大块酱油鸡肉，伸出筷子去夹着鱼尾巴，两人一块合力将鱼给翻了过来。 “搞定！这一半的鱼肉更好吃，沾了很多汁的！”夏瑜兴奋地说道。 她没有急着自己吃，而是先在鱼头和背脊交接的那部分，夹起了一大块鱼肉，夹到了杨言的碗里。 “干嘛给我？你自己不吃吗？”杨言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到夏瑜正看着他的笑眼，那明眸皓齿，晃了一下杨言的心神，他有些慌乱地说道。 “吃啊，这是犒劳你的，今晚准备这么丰盛的大餐辛苦了！”夏瑜声音柔柔地说道。 “不辛苦，哪有很辛苦？”杨言否认着，埋头吃起了夏瑜给他夹的鱼。 还好，这一幕没有落在霍嫣然的眼里，她正抱着落落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刚才她将脸蛋凑过去，落落很乖巧地亲了她一口，霍嫣然都开心得快要笑出花来了。 “落落啊，姐姐听说你都会说话了，你叫我姐姐好不好？”霍嫣然也想教落落学说话。 不过旁边的夏瑜听到了，她抬起头，抗议道：“嫣然姐，叫什么姐姐？咱们这样辈分就乱了！我是落落的干妈，你是落落的姐姐，那平白无故比你大了一辈，你叫我什么呢？” 霍嫣然可不是会害羞的小女生，厚脸皮的她得意地笑起来：“也叫你干妈啊！我可不要这么快就当阿姨了，都把我叫老了。是吧？落落，我是姐姐，漂亮的大姐姐！” 毕竟是女人啊！ 还只是女孩儿的落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就是坐在霍嫣然的怀里，看着霍嫣然在那里傻乐着。 “叫阿姨！落落，叫她姨姨！”夏瑜咯咯地笑起来，故意和霍嫣然对着干，伸手指着霍嫣然，和落落说道。 她们俩关系好，互损也是正常的。 “不行，要叫姐姐！”霍嫣然纠正道。 “姨姨！” “姐姐！” “姨姨！” 落落听着热闹，但有些闹不明白了，只见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等了一会儿，终于伸出了小手。 不过，她是指向桌子上那条翻过来、还有很多肉的鲈鱼，小姑娘困惑地看着干妈，小嘴巴嘟起来，努力地说道：“吁吁……” 什么意思？ 一开始，夏瑜和霍嫣然还愣了一下，很快，她们都明白了。 此姨非彼鱼啊！落落分辨不出来这两个发音，果断误会了！ “哈哈哈！”霍嫣然笑得直摇头，两个手还抱住落落，生怕自己前俯后仰把落落给摔到地上。 “哈哈！落落，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夏瑜也是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俯身在饭桌上，轻轻地拍了拍桌子。 杨言也坐在那里笑着，不过他不出声，这是女人们的“事情”。 “这里还有一个鱼呢！夏瑜的瑜！”霍嫣然笑着，还揶揄地指了指夏瑜，跟落落说道。 落落其实很聪明的，她懂的东西都分辨得很清楚，霍嫣然说自己干妈是“鱼”，落落就觉得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不太聪明，要教一教她。 只见小姑娘伸出自己的小手，抓了抓霍嫣然的手臂，然后她指向了桌子上的鱼，奶声奶气地说道：“吁……” 这还没结束，霍嫣然惊讶地看到，落落一脸认真地指向了夏瑜，然后看着她，似乎在纠正地说道：“妈妈…..” 房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霍嫣然也是惊讶地看着落落，然后看向了夏瑜，她的眼神很奇特，不知道是在感慨落落的聪明，还是思索着一些意味深长的问题…… 第103章 夏瑜的茫然 “你跟杨言现在是什么情况？在一起了？” 晚餐过后，夏瑜帮杨言收拾完了碗筷，才和霍嫣然一起回去自己的住处。在电梯上，憋了很久的霍嫣然终于忍不住心中熊熊的八卦之火，拉着夏瑜的胳膊，小声地问道。 “什么啊？哪里有！”夏瑜否认的态度可没有那么坚决，甚至一向雷厉风行的她，此刻也表现出了一点忸怩的姿态。 “没有？”霍嫣然狐疑地看着她，“我觉得你们俩有问题，刚才落落喊你妈妈，你跟杨言都默不作声地认了！” 提起这个，夏瑜倒是没打算瞒着霍嫣然，只见她拉着霍嫣然回到家里，才憋着笑说道：“不是，我跟你说是什么回事，之前我想教落落叫干妈的，但我发现两个字落落不会说，怎么也学不会，后来我试了一下妈妈，落落学得还很快……所以后来就将错就错，让落落叫我妈妈了！” 同样的误会还有姨姨和鱼，霍嫣然想到今晚落落呆萌可爱的模样，也是莞尔一笑。 不过，她可没有这么简单就放过了夏瑜。 “那也不对，落落叫你妈妈，杨言都没有否认！你们两人之间肯定有问题！”霍嫣然步步紧逼地问道。 “哪有问题？啥问题都没有。”夏瑜红着脸，将沙发上凑过来的霍嫣然推开。 霍嫣然眯了眯眼，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那我问你，你喜欢杨言吗？假如他想当你男朋友，你愿意吗？” 夏瑜不吭声了。 “不敢确认，但也不否认。看样子还是喜欢的！”霍嫣然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我早已看透的表情，哼哼地说道，“那第二个问题，你觉得杨言喜欢你吗？” “我怎么知道？”夏瑜不像霍嫣然那样，喜欢热烈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会儿，她被霍嫣然看得很不好意思，便扭过了头。 “不知道？那看来是还没有表白……”霍嫣然皱了皱眉头，疑惑地嘀咕道，“没道理啊，你们俩认识快一年了，关系那是越走越近，现在天天凑一块吃饭，就差住在一起了，按理说，也该表白了吧？” “嫣然姐，我只是腿受伤了，才在他家吃饭的！”夏瑜辩解起来。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样的性格我不知道？你又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要真没喜欢杨言，你会愿意在他家吃饭，在他家呆着玩？”霍嫣然揉了揉夏瑜短短的头发，笑了起来。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是杨言，看得出来，他肯定很喜欢你，一个男生这么尽心尽力地为一个女生付出，这已经很能说明他对你的感觉！”霍嫣然当起了狗头军师，分析起来，“那问题是，既然你们两个都对彼此有好感了，他为什么一直没有采取行动？他在担心着什么？” 夏瑜呆呆地看着霍嫣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霍嫣然提出的这个问题，夏瑜也想知道答案。 杨言对她是什么感觉，夏瑜自己还是明白的，但平时她大大咧咧的，也没有在意杨言的慢热，现在被霍嫣然提起来，夏瑜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好像确实如此，她和杨言似乎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仅仅是停留在了友达之上。 夏瑜倒也不着急，只是闺蜜问了起来，她也忍不住瞎想了起来。 “会不会是因为你们家条件太好了？他打了退堂鼓？”霍嫣然问道。 夏瑜低着头，手指在胸前交织、捏得关节啪啪啪响，良久才闷闷地说道：“我不知道。” “夏小妞，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上学时候那么聪明，现在怎么就笨成这样了？”霍嫣然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夏瑜的脸。 霍嫣然八卦不出什么东西，也气馁地坐到一边，她现在对杨言有了不错的认可，倒也很想撮合杨言和夏瑜这对奇葩情侣，但霍嫣然此刻心里又隐隐觉得不行，具体为什么，她也想不起来。 “算了，你们的事情，自己慢慢来解决。”霍嫣然轻轻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两个慢热的人凑在一起，可能慢点也好吧？” 霍嫣然没看到，夏瑜在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事情。 …… 六月的夏季有了一点夏天的感觉，天气不再是忽冷忽热，羊城的绿树浓阴也遮不住夏日的绵长，白天的炎热，即便到了晚上，有了一点点清亮也化解不了人劳累了一天的匮乏。 不过，对于杨言和他的同学们来说，六月也不只是夏季，更是代表着令人忧伤的离别，网络上有个流行的词，叫“毕业季”！ 大四已经在忙碌于在不同城市奔波、在不同地方面试的同学们纷纷回到了学校，三三两两地相聚，陆陆续续地拍起了毕业照。 杨言他们班有些同学也已经组成小分队在行动了，但大部队还是在确认时间，远在渝山市的班长方婧玉大晚上的还在扣扣群里反复确认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准备组织一场特别的毕业照留念——某个主题cosplay。 当然，看讨论的结果，这个cosplay要排到六月下旬，在毕业典礼的前几天才有空，毕竟很多同学，包括方婧玉自己，都已经开始实习或者工作了，抽出时间回学校拍照可不容易。 杨言他们也不是很有空。 “淘外卖”横空出世，加上暂时没有竞争对手，它的业务扩张得很快！比杨言自己想象得都要快！ 当然，这离不开方禾旭的运筹帷幄，一个多月下来，原来还有点小胖的方禾旭累得暴瘦十斤，如果不是去谈生意，他胡子都乱糟糟的，看上去都像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大叔了！ 平台专属外卖配送员的队伍发展速度还算正常，因为“淘外卖”执行的是商家配送和平台配送的双轨制，有些客户想要剩下一点配送费用，也宁愿使用商家的配送，但不管怎么说，“淘外卖”的覆盖区域日新月异地变化着，方禾旭手底下的那批专门和商家谈判、做审核的业务员都忙得废寝忘食。 杨言也没有闲着，随着业务扩大，注册用户、商家的数量成指数增加，平台原有的程序架构、数据库处理模式，甚至还有原本配置的服务器规模，开始表现得有些吃力了。 所以，杨言带着技术部门的那些技术人员们，开始对后台程序做第一次的升级。 因为不再是单枪匹马，而且机器也是鸟枪换炮，杨言这次写代码的速度就快多了，他直接在家里和公司里的程序员们连线，一边自己快速敲击核心代码，一边抽空审核那些程序员递交上来的任务代码。 当然，如果没有大号“迷弟”李经理童鞋的“骚扰”，杨言的速度还可以更快！ “杨总，你太神了，以前写代码的时候，都将升级的空间预留了出来！你是怎么预料到我们的需求调整和功能拓展的？这个一定要向您请教一下！” “李经理过奖了，初步的代码还是有很多不足，我当初有考虑过，只是还没有时间做更细致的完善，你可以看我外卖配送员最佳路径算法，其实没有介入到楼层数据，因为当时机器运算量没办法做到这么大……”杨言还是在扣扣上，耐心地和李佩云分析。 “杨总真的是高瞻远瞩，你这次更新，还有给未来留下修改的空间吗？”李佩云也没有什么花花心思，他还是跟海绵一样，努力地学习着杨言厉害的地方。 “我考虑过ai学习、自我调整的配送方案制定方式，但目前这个想法还不够成熟，所以暂时还是执行我原来的算法。”杨言笑着表示，“李经理以前在扣扣好像也做过ai的项目？” “是的，我对ai的程序有一定的了解，杨总，我能和你一起编写这个程序吗？我给你打下手！”李佩云激动地表示。 “当然可以，我还要感谢李经理帮忙的啊！” 第104章 被舞蹈唤起的熟悉感 新版平台的推出，这个项目虽然让杨言忙了起来，但他的工作量不算太大，毕竟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而且有李佩云这个大牛级的帮手，以及一批给力的同事们，杨言不需要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甚至，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杨言还抽空带着落落去逛了一圈商场，让还是懵懵懂懂的婴儿状态的小姑娘，提前感受了一下节日的气氛。 等到六月四日之后，前期开发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后期的测试、培训，以及相关的维护工作，就用不着杨言出马，勤勤恳恳的李经理会安排好细致的工作。 于是，六月六日，杨言便很淡定地放下其他工作，傍晚早早地吃过晚饭，然后抱着落落出门。 今晚在花城广场，那个热心的胡思萍阿姨和她们舞蹈队的阿姨们，要参加市里一个专门为中老年群体举办的舞蹈比赛，而之前杨言也答应了胡阿姨，要带上落落去给她们加油助威。 当然，对于胡阿姨来说，她邀请落落的初衷，只是因为她知道落落喜欢看她们跳舞，虽然杨言不在君悦香槟府住了，但总归是有缘分的，胡阿姨很热情地邀请了他们父女。 …… 花城广场的夜晚很漂亮，虽然还没开始搞灯光秀，但那些和花草树木融为一体的路灯，让广场上的景观树木犹如铁树银花一般展露起了灿烂的光芒！更别说周边那些高层写字楼的灯光了！ 以前住在夏瑜的君悦香槟府时候，这边的美景隔江相望便已经令人感觉到震撼，更别说现在，身临其境后，仰头翘望那高耸入云的高楼和它们的灯光，才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才能感觉到美的宏伟壮丽！ 落落在爸爸的怀里，便痴痴地望着这绚烂的美景，似乎也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不过，幽幽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兴致，随着“风儿”，悄悄地传入了小姑娘的耳朵：“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个动静，吸引了落落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转过小脑袋，看到爸爸的身后不算太远的盆栽背后，有两个身影若隐若现，一个落落看得不真切，但另一个，落落发现是一个鹤发童颜的白胡子老爷爷。 是他摇头晃脑地在念诗：“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当然，落落听不懂这首《青玉案·元夕》，也无法领略诗词的优美，她只是觉得那个人很特别，至于什么特别，落落说不出来。 小姑娘只是好奇地扒在爸爸的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 直到爸爸叫她：“落落！” 落落才回过了神，不理那个奇怪的老爷爷，转过头，她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开心地看向爸爸。 “你看，我们到了！”杨言笑着，指着前面那个“大坑”，跟落落说道。 不是真的大坑，花城广场地下是有购物商场的，这个大坑，只不过是地下商场中间的一个露天场地，平时会举办一些活动，上面经过的游客都可以依靠在玻璃护栏上驻足围观。 落落好奇地顺着爸爸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她看到下面摆了一个很大的舞台，红毯铺着，几个射灯将舞台照得明亮光彩。 舞台前面还有一排排小椅子，已经有一些家属团坐在了上面。当然，更加吸引落落的，是那些穿着花花绿绿的舞蹈服的人，虽然年纪大了、容颜不复当年，但此刻，她们言笑晏晏，神采飞扬，表现出了令人敬佩的精神面貌！ 落落便是一边看着那些色彩鲜艳的舞裙，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奶奶们，居然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落落，你看，那是胡奶奶她们！”杨言站在上面，仔细地用眼睛搜寻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君悦香槟府的舞蹈团，他便笑着指给落落看，“很疼你的胡奶奶呢！还记得吗？之前她还单独跳舞给你看。” 当然，从舞台后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杨言之所以那么快找到胡阿姨，那是因为胡阿姨实在是太积极了，跑前跑后的，还不时跟旁边几个队伍的阿姨们笑呵呵地说上几句，这么好人缘的人，站在人群中也是极其显眼的！ 落落倒是没办法从那么多人中间分辨出谁来，所以小姑娘看了一会儿，便抱着爸爸的脖子，扭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爸爸。 落落歪着小脑袋，好一会儿才奶声奶气地说道：“内内......” “内内”是落落平时喝奶的时候说的话，是“奶奶”的不正确发音。而且这应该是一个疑问的语气，但落落似乎表达不出来。 杨言倒是能听得明白女儿发出的疑问，他笑着揉了揉小姑娘已经有点长了的头发，解释道：“不是那个内内，是胡奶奶！” 有什么区别吗？落落还是不懂地眨了眨大眼睛，小嘴巴微微张开，看起来萌萌的。 既然找到了胡阿姨，杨言便抱着落落沿楼梯走下去，先去跟胡阿姨打个招呼。 胡思萍看到杨言和落落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笑不拢嘴地跟杨言说话，还亲昵地拉起落落的小手，想要抱一抱小姑娘。 但落落的警惕性很高，她一个转身，就抱着爸爸的脖子，紧紧地贴在了爸爸的怀里。 “看来是太久没见了，小杨你搬出去后，宝宝都没来看过我们跳舞。”胡思萍遗憾地说道。 “没关系，胡阿姨，你看我的！”杨言笑着说道。 只见杨言轻轻地安抚一下落落的小脑袋，柔声说道：“落落，这是胡奶奶啊，之前跟你跳舞的那个胡奶奶，你还记得吗？你的脚步流浪在天涯，我的思念随你到远方……” 后面，杨言轻轻地点着头，跟女儿笑盈盈地唱了起来。 这首歌，落落可不要太熟悉，因为她都看胡奶奶跳这个舞好几次了！ 小姑娘在爸爸伸出手指的指引下，转头看向了那个她觉得有点陌生的胡奶奶，她惊讶地发现，那个胡奶奶在自己爸爸的歌声中，跳起了舞！ 胡思萍只是简单地跳一下，希望能唤起落落的记忆，但她很有节奏的几个手势动作，一下子让落落看得入迷了！ 对哦，胡奶奶呢！ 小姑娘终于想了起来…… 一会儿，胡思萍再尝试地去抱她，落落就没有再躲避了，她只是转过头去看爸爸，确认清楚自己被别人抱的时候，爸爸还在身边。 这个小姑娘有点缺乏安全感啊！ “落落真的是喜欢奶奶跳的舞！可爱的小宝宝！”胡思萍越说，笑容就越灿烂，开心得好像已经跳舞拿了奖一样。 老人家，都是喜欢小孩子的，更何况，是一个和自己兴趣相投的乖宝宝呢！ 第105章 毕竟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得不说，胡思萍阿姨的人缘确实是有点好，杨言跟她寒暄几句，就有其他舞蹈队的阿姨们凑过来，误以为杨言是胡阿姨的儿子，当然，最受宠的还是落落，小姑娘被那些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奶奶们围观了，她们还疼爱地想要抱抱这个皮肤白皙、长得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小姑娘。 还好，落落见势不妙，焦急得“嗯哼哼”叫唤，小身子还探向了爸爸，最后被爸爸抱起来，解救出来。 胡思萍张罗着帮杨言安排位置坐下来，她还认识主办方的人，很快，就有人把杨言和落落带去了第三排居中的位置就坐，这可是一个视野很好的观看位置！ 杨言屁股还没坐热，胡阿姨又兴冲冲地走了过来，她手上拿着一瓶水和几包饼干、糖果，好像担心杨言看表演无聊一样，给杨言送零食来了！ “胡阿姨，您太客气了！”杨言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还是礼貌地接了过来。 杨言倒没有等太久，很快，暖场的音乐声响起来，然后过不了太久，主持人上台，宣告了这一届“夕阳红舞蹈比赛”正式开始！ 面向中老年人群体的“夕阳红舞蹈比赛”，对于杨言来说，观赏性确实没有那么好，而且胡阿姨她们舞蹈队的出场顺序还要靠后，前面几个队伍跳得虽然还算整齐，但舞曲、舞蹈都偏柔缓的，看了一点后，杨言就觉得有点乏味了。 不过，被他抱在怀里的落落倒是看得很认真。 杨言低下头，看见小姑娘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光彩夺目的舞台，忍不住笑起来，他低下头，轻轻地蹭了蹭小姑娘脑袋上柔软的毛发：“这么喜欢看别人跳舞啊？” 落落还觉得爸爸在打扰她，白白嫩嫩的小手抬起来，按在爸爸有点胡子茬的下巴下面，似乎想要爸爸不要闹，可惜，她很快被扎得连忙缩回了小手。 但不管怎么折腾，小姑娘的眼睛还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翩翩起舞的奶奶们。 …… 在杨言看不到的虚空中，在落落没有留意的后侧边缘的位置，张老黑和太白金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虚幻地“坐”在了空着的椅子上。 “这可跳的什么啊？”张老黑撇了撇嘴，见多识广的他评价道，“动作都不协调，还是以前我大哥宫里那些宫女们跳得好看！” “那不一样，你们那些是专门跳舞的乐舞伎人，这些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太白金星抚着他长长的胡子，心平气和地笑道。 “为什么她们要跳舞？”张老黑搞不明白了。 “我有了解过，这叫关爱老年人的精神生活！”太白金星说道。 “什么？精神生活？有什么好关爱的？我张老黑五十多岁，还能喝烈酒，提刀和人大战三百回合！”张老黑哼哼一声。 “张将军还是年轻力壮，不知道我们老年人的情况啊！”太白金星轻轻摇头，感慨道，“我们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想要和年轻人一样，有着正常的社交，有着丰富的娱乐活动。” 看着台上跳舞的大妈们，太白金星身体也禁不住想要跟着一起舞动，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和着音乐，轻挪慢摇…… 张老黑看了看太白金星有些老不正经的样子，摇了摇头，哼道：“我宁愿上阵杀敌，也不愿意学这鬼玩意！” 太白金星笑呵呵地看着他，不言语，但他心里暗暗思忖：“等回去，也要跟工会好好提议提议，不要老是年轻人的娱乐活动，老年人也是需要关爱的啊！” …… 不说那两个凑热闹的，杨言陪着落落看了不知道多久的舞蹈比赛，也不知道等过多少评委的打分，终于，“来自君悦香槟府的茉莉花舞蹈队”在主持人的介绍下，隆重登场了！ 不愧是一群有钱的大妈，胡阿姨组织的这批茉莉花舞蹈队一上场，就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风貌！ 跟别人比较粗犷的“高原红”化妆不一样，胡阿姨她们化的妆就很好看，虽然还是有很多填不完的皱纹，但一个个阿姨们看上去，精神面貌都很饱满，笑容可掬，皮肤白皙但很自然！ 茉莉花舞蹈队的舞蹈服乍一看上去跟其他队伍的没有太大的差别，看仔细看，还是能透过明亮的灯光，看出了质地上的差别。就连款式都让人越看越觉得精彩，花纹层层叠叠，每一层的纹理还不一样，各有特色！ 当然，这还只是杨言现在观察出来的结果，他后来才知道，为了参加这个比赛，胡阿姨她们还请了专业的编曲老师、编舞老师…… “落落，看，奶奶她们上场了！”杨言笑着跟落落说道。 为了让胡阿姨看到他们的支持，杨言还将落落抱得“站起来”。当然，也不是真地让落落站起来，杨言还托着落落的小屁股，以及抱着她小小的身子呢！ 不知道迎着刺眼的灯光，胡阿姨有没有看到落落开心地挥舞着的小手，但带着轻快的鼓点，熟悉的音乐声终于还是响了起来。 “月亮依旧停在旷野上……”几乎和歌声节奏一样，台上的阿姨们齐刷刷地跳起了舞。 不过，杨言现在顾不上去看台上胡阿姨她们跳舞跳得怎么样了，因为被他抱起来的落落，被这欢快的舞曲声感染到，此刻正用她的小脚丫，一下一下地踩着爸爸的大腿，似乎也跳得很起劲呢！ “你也在跳舞啊？”杨言小心翼翼地托扶着女儿，怕她的小短腿没有力气站不住，但没想到女儿越蹦越起劲，这步点还渐渐地和人家节拍的鼓点契合上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爸爸的关心，落落转过小脑袋，看了看爸爸。 小姑娘正开心着呢！她咧着小嘴巴，跟爸爸展露着甜甜的笑容，那兴奋得熠熠生辉的大眼睛，让人看得好生喜爱！ “好吧，你跳吧！”杨言笑了起来，他搀扶着小家伙，让她继续蹦起来。 现在广场舞的概念还没有流传开来，大妈们也没有因为广场舞得到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所以杨言也不在意女儿去模仿这些，毕竟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小家伙喜欢，就让她学一下，多才多艺也是好事啊！ 第106章 要酷、要炫、要好看 胡阿姨她们队伍跟其他的比起来就好像是正规军遇上了杂牌军，虽然后面几支队伍里，还是有一支跳得不错的，可是找人专门编排过的快节奏舞曲，还是让胡阿姨她们脱颖而出，拿到了最终的冠军！ 杨言和落落作为“家属团”，也上去和拿着奖状的胡阿姨她们合影留念。 拍完照后，杨言轻轻地在落落的后背上抚了抚，跟胡阿姨表扬起了小姑娘：“胡阿姨，您有没有看到，刚才你们在台上跳，我这样抱着落落，她也是在我腿上跳呢！” “是吗？哎呀，台上看不太清楚，落落小宝宝太可爱了！”听杨言这么一说，本来就很高兴的胡阿姨就更加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只见胡思萍一脸疼爱地将落落抱过去，轻轻摇了摇小家伙，夸奖道：“小宝宝很棒哦！很有天赋，以后长高高，当一个舞蹈家！” 没有音乐在耳边助兴，落落这会儿倒是表现得有点放不开，当然也可能是现在太晚了，小姑娘有点困乏，她被胡奶奶抱着，看了看胡奶奶那灿烂的笑容后，便害羞地将小脑袋埋到胡奶奶的肩膀上，大眼睛紧紧地看着爸爸，似乎也在担心爸爸走开。 胡思萍亲昵地夸奖了一会儿落落后，便让杨言将小姑娘抱了回去。回到爸爸的怀抱后，落落便很依赖地蜷缩在了爸爸温暖的胸口，小脑袋倦懒地埋了下去。 “孩子困了，小杨，你先带她回去吧！”胡思萍关心地跟杨言说道，“我们待会还有一些小活动，然后也要跟市里的领导讨论下半年代表市里参加省里比赛的事情。” 胡思萍最后还疼爱地轻轻抚摸了一下落落的小脑袋，笑道：“等我们舞蹈比赛的录像刻出来，我到时候再送给你们一套光盘，宝宝肯定会喜欢的！” “胡阿姨，你们还有比赛录像啊！”杨言有些惊讶地问道。 “那当然，而且我们还自己请了专业的摄影师，用的最专业的器材，就怕主办方录得不好看！”胡思萍指了指侧后方不是很显眼的一些正在收拾着器材的人，笑道，“对，今晚的照片也有，到时候我让他们挑出我们合照的那些照片，也洗出来送给落落当纪念！” “胡阿姨，等落落长大了，我一定会拿着照片跟她说，这是你以前去看胡奶奶比赛的照片呢！”杨言也是笑着说道。 “哈哈，可惜，那时候落落长大了，奶奶也变老咯！”胡思萍笑道。 “哪有、哪有，胡阿姨，您现在心态这么好，还天天跳舞锻炼，肯定不会变老的！”杨言诚恳地说道。 …… 从花城广场回来，杨言将早已经睡着了的落落放到婴儿床上，让她继续睡觉，然后杨言才有空将手机拿出来，看一看有没有什么信息。 短信箱里倒是风平浪静，看来公司那边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不过，他打开扣扣后，却发现他们班群很热闹。 杨言戳开来后，翻着聊天记录看了几页，才知道大家在讨论他们班毕业照玩什么样主题的cosplay。 大家的主意千奇百怪的，除了比较常见、比较符合潮流的中山装以外，还有许多中二的想法。 最特别的还是江源提出来的“美女与野兽”题材，或者正确来说是“美女和大猩猩”题材。 江源平时有点内向，但在网络上，他表现得就很活跃。 杨言看到聊天聊天记录里，江源还努力地想要说服班里的同学使用他的主意。 江源表示，既然大家都是学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的，换一个说法，就是大家都是程序猿，那么完全可以搞一个这样的题材，男生们全部打扮成“金刚”，女生们倒不用穿什么道具服，直接打扮得漂漂亮亮就行了！ 但这个想法获得的响应寥寥，有些男生还开玩笑地吐槽江源：“大夏天的，穿一个毛茸茸的道具服，我们不是要被闷死吗？” “而且租那么多猩猩道具服，也是要很多钱的，更何况可能都没有办法找到一下子能提供五十三件道具服的店。”班长方婧玉也不同意。 不过，杨言发现，大家讨论了这么久下来，似乎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但能看得出，大家的目的都是把毕业照拍得足够酷、足够好看！ 杨言潜水观望了一会儿，终于冒泡了：“其实刚才江源提的建议还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如果大家不喜欢拍金刚题材的照片，我们还可以拍一些别的电影的，有很多电影的海报都很酷炫，比如速度与激情，我们可以模仿相对应的场景，摆拍出来，加上一些特效，就好看了！” 杨言忽然的出现，让原本就很热闹的班群，更像滴进水的油锅，一下子沸腾了起来，甚至一些刚才也在潜水“窥视”的同学都纷纷冒了出来。 李鹏丹：“言子都出来了？孩子睡觉了吗？” 赖尚捷：“杨老板和方老板都好久没有冒泡了喔！” 许若：“杨言，快发几张你家宝宝的照片给我们看看，听说宝宝超级可爱的！” 徐申江：“杨老板请吃饭啊！” 刷刷刷的，一排排的对话滚了过去，大部分都是在说落落的，班长方婧玉也在凑热闹，她可是很喜欢落落这个小姑娘的。 在同学们的威逼利诱之下，杨言拿着手机回去卧室，拍了一张落落睡觉的照片发到群里。 很快，又是一排排赞美的话刷了出来。 “宝宝真可爱！” “就好像睡美人呢！” “这小鼻子、小嘴巴，好好看！” “睡得很香啊！看得我都觉得困了……” “杨言，落落又长大了啊！”这句话是方婧玉说的。 大家夸赞了一番落落后，才渐渐地回到了他们刚才讨论的话题。杨言给出的提议虽然不是什么实质性的意见，但大家似乎都表示出来对这个大方向的兴趣。 “对啊，我们可以拍电影题材的，比如星爷的斧头帮，一群西装男站在那里，仰着头，特别酷！” “斧头帮不错，不过我觉得那部电影里女生不够出彩，我们班可是有这么多女生呢！” “要不拍007的怎么样？前些年那个007大破量子危机，丹尼尔·克雷格可是超级帅的，女主角也不错，我特别喜欢她在战火中走出，穿着裙子，拎着高跟鞋走在沙漠里的那一幕！” “这部片好像有点烂吧？评分有点低哦！” “我们又不是拍电影，够酷炫不就行了？就算不是拍大破量子危机，之前007系列电影里面的经典画面也可以拿出来拍啊！” “我也同意拍007，特别帅！而且衣服和道具好租，西装就行了，很多同学都有！” “但场景怎么办？我们好像没办法拍出电影里那些场景，什么沙漠，什么战火纷飞的场景，太难了吧？” 杨言看到这里，他心里一动，手指头在手机上快速点了几下：“不难，用ps抠图，然后p进电影场景里就好。只要找到一个会拍的摄影师，后期制作可以交给我。” 虽然工作量会比较大，但杨言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找摄影师这个事情很简单，我有个哥们就在横店给电影公司当摄影师，我请他过来帮我们拍照！”雷震天忽然冒了出来。 “哇，老雷，你的哥们怎么遍天下？做什么的都有？”大家纷纷地赞叹了起来。 经过一番讨论，杨言他们班的毕业照主题基本上定了下来，班长方婧玉会统筹大家的时间安排，做好组织。 “果然群策群力有效果！谢谢杨言和雷震天两位的无私相助，我们的毕业季，一定要给大家都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方婧玉煽情地总结道。 第107章 带你去一个地方！ “落落，把球球给爸爸，扔、扔过来就行！” 又是一个周末，夏瑜也放假在家，杨言跟平时一样，邀请她过来玩，不过，他们俩之间似乎没有什么互动，倒是两人围着落落打转。这不，杨言在安全区里跳来跳去地逗着落落，夏瑜则是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球球”，这个词落落早已经弄明白了，她知道爸爸指的是什么，所以她爬在地毯上，一只手抓起了那个小巧的塑料框架球，然后学着爸爸手臂摆动的样子，将“球球”甩向了爸爸所在的方向！ “哇哦！落落好棒！”杨言一个夸张的到底飞扑，抓住了小姑娘丢过来的小球，然后躺在地上，向落落竖起大拇指夸奖起来。 落落的笑声不断，此刻更是高兴得“咯咯”直笑，青涩的小奶音，悦耳动听，更是胜过了那个塑料框架球内部那个小铃铛发出来的“铃铃铃”的响声。 杨言他们家住在七楼，尽管夏季羊城的天气很闷热，但阳台上还是有轻柔的微风吹拂进来，轻轻地荡起了夏瑜额头前的刘海，柔软细碎的发梢轻轻流动，一如她迷离的眼神，以及眼中映照着的窗外的流光。 夏瑜坐在沙发前，没有怎么吭声，笑容也是淡淡的，她有些出神地看着杨言和落落的互动，脑海里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瑜忽然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微微一沉，她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到的是杨言那关心的眼神，然后杨言温和的声音也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没发生什么事。”夏瑜眼睛微微往下面看了看。 “但我觉得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是工作上有什么令你烦忧的事情吗？”杨言担心地问道。 “没有啊，工作好好的，哪有什么能让我烦恼的事？”夏瑜抬起头，跟杨言笑起来。 虽然夏瑜表现如常，但杨言还是觉得她心情有点不好，似乎有点患得患失。 “是不是因为你还没有能够回到自己正常的工作岗位？腿脚不便，心情压抑了？”杨言继续猜测着。 夏瑜轻轻地推了推杨言，微嗔道：“哪有，不是这回事，你赶紧陪落落玩吧！我要是能跟你一样蹦蹦跳跳，都轮不到你来跟落落玩！” 虽然杨言跟夏瑜笑着，听话地“滚”进了安全区里，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猜对了，所以，他一边陪着精力旺盛的小家伙玩丢球的游戏，一边思索着怎么让夏瑜开心起来。 “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空？”中午吃饭的时候，杨言忽然跟夏瑜问道。 “下午？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了？”夏瑜讶异地看向了和落落坐在对面的杨言。 爸爸和干妈在聊天，落落可没有在意，小姑娘已经吃过了她那一小碗用鸡汤煮的玉米鸡蛋粥，吃饱喝足的小姑娘不需要爸爸陪着，她坐在宝宝餐椅里，小手抓着一根汤勺，时不时兴奋地挥舞一下，表现一下存在感，而且感觉上似乎她也是在跟着爸爸一块吃饭呢！ “如果你下午没有什么安排，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逛逛吧！”杨言笑道。 “去哪？”夏瑜疑惑地问道。 “去到你就知道了！”杨言神秘叨叨地说道，“开你的车去哦！” 夏瑜没有刨根问底地抓着杨言追问，她知道杨言肯定不会把她拉去卖了，所以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出神地看着杨言的脸庞。 …… 夏瑜其实中午没有睡好，她平静的表情下面，隐藏着的是小鹿般乱跳的心脏。不过，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杨言迟迟没有给她电话，似乎这一个午觉要睡到天荒地老。 终于，下午三点多，杨言打电话过来了，手机里还传来了落落刚睡醒时候不痛快的“哼哼”哭声。 “落落睡醒了，我们出发吧！”杨言笑道，“你不用着急，收拾好再出来，我先哄哄她。” 杨言还是提前打的电话，因为书上不是说吗？女生出门的时候，都是要折腾上至少半个小时的！ 不过，夏瑜可不是普通的女生。 她从床上爬起来，只是去卫生间用毛巾洗了把脸，便准备出发了。 素面朝天，随心所欲，夏瑜把日子过成了男生的模样。 但今天有点特别。 夏瑜临近出门的时候，她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中午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此刻又冒了出来。 “应该不是的吧……很突然呢……”夏瑜在自己的脑海里打架了。 不过，她犹豫了一番，还是折身回来，在卧室里打开了衣柜，她打开的是悬挂着的衣服的那一格，里面基本上都是她和霍嫣然去逛街，霍嫣然帮她挑的一些衣服。 “这条裙子特别适合你，尤其是你这个短发，穿起来就跟大家闺秀一样，清新甜美！”夏瑜伸向了一条白色镂空、蕾丝修身的连衣裙，霍嫣然当时的话在她的耳边回响了起来，“而且你平时穿得太老气了，就跟中年妇女一样，穿这个绝对是满满的少女感，减龄又显嫩！” 夏瑜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这条裙子，裙摆有点短，在她的膝盖上面，不过被她修长的小腿衬托着，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瑜还是有点满意的，她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确定了下来。 就穿这条裙子出去了！ 当然，穿这条裙子，搭配上一双低跟的高跟鞋会更加好看。 只是夏瑜的右脚脚踝还是处于恢复期，虽然已经可以正常地走路了，但穿高跟鞋还是不可以的。所以，夏瑜还是穿上了自己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尽管换了衣服，夏瑜的动作还是很干净利落的，没多久，她便坐电梯下楼，来到了杨言家的门口，反而，还要伺候小祖宗的杨言动作慢了一些，他还没收拾完，听到夏瑜的敲门声，他还一只手抱着落落，匆匆地跑过来开门。 房门打开，夏瑜有些忐忑又有些期盼地看着前面，映入眼帘的，是落落梨花带雨的笑容——小姑娘只是有点起床气，现在已经被爸爸逗乐了。 然后，夏瑜看到了杨言惊讶的眼神，在这中间，夏瑜也看到了自己期待的赞赏，杨言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但夏瑜还是看到了！ 他很喜欢呢！ 第108章 看看日落，换个心情 红黑相间的小车在羊城任何时刻都川流不息的道路上向东行驶，和落落坐在后座上的夏瑜忍不住看了看前面认真地开着车的杨言的侧脸，轻声地问道：“杨言，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穿着白色镂空连衣裙的夏瑜，两腿并拢地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很淑女。而且现在细声细语地说话，温柔得都不像她平时风风火火时候的样子了！ 难道是因为右脚踝受伤后，锐不可当的性格被磨平了许多吗？ “去大学城的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杨言方向盘一转，沿着立交桥的匝道向下，往南边平稳地行驶了过去。 这是还要卖关子啊！ 夏瑜心里忐忑地喜悦着，面上表情却是有些不情愿，鼻子微微一皱，她偷偷地冲杨言背影扮了一个很细微的鬼脸。 不过，夏瑜很快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小间谍”呢！ 夏瑜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落落。 落落却没有在看她们，小姑娘看的是车窗外面，看的是那些向后消逝的风景。 看得出来，从家里走出来，到外面去玩，落落还是很高兴的，小姑娘看着外头时候，小脸颊上那两块婴儿肥的肉肉还在翘扬着，两颗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眸里仿佛还有熠熠的光芒在闪耀。 似乎感觉到了夏瑜干妈的注视，落落下意识地转过小脑袋。 “嘻嘻！”小姑娘看着干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穿着小袜子的小脚丫轻轻地蹬了蹬，然后小脑袋往儿童安全座椅里面缩了缩，抱着小手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在路上度过了多长时间，似乎很漫长，终于，在差不多五点钟的时候，他们的车穿过一个平静祥和的小村落，缓缓地停在了一个像是渡口的地方。 虽然说是小村落，在羊城它也被修整成了社区的模样，错落但干净的一栋栋小楼，乱中有序的巷子，还有一个通往渡口的牌坊。 汽车缓慢通行，老人拎着菜，优哉游哉地带着小孩子走过…… 这里没有羊城的喧闹，多了一份来之不易的生活气息！ “这里叫南亭渡口，后面是大学城的美术学院。”下车后，杨言跟夏瑜介绍了起来，“我们来得还是稍微早了一些，夏天太阳没那么快落下来。” 杨言还是第一次来，不过之前他看过雷震天和吴艺来这里玩拍的照片，知道这里的日落很美。 确实来得有点早，羊城的夏天白昼可是稍微长一些的。 夏瑜下车之后，还有些热烈的傍晚阳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夏瑜忍不住抬起手来挡了挡。 没戴帽子出来…… 不过，夏瑜也不是娇滴滴的小公主，她不怕晒黑，习惯了外面的光线后，很快她也放下了手，好奇地环视四周的环境。 虽然说是渡口，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马路边的人行道、树坛之外多了一个小小的堤坝，不过望向远处，广阔的江景还是很漂亮的，它和远处的高楼大厦、跨江桥梁，还有一些缓慢行驶在江面的小渔船、小渡轮，自然与人工的景象一同构成了一幅很独特的优美画卷。 杨言把落落从车上抱下来，夏瑜想帮忙，不过杨言担心她腿没好完全，拦着她不让她弯腰。 “我们先去树荫下坐一下。”杨言指了指堤坝旁边的那棵大榕树，围绕着大树，还有不少长长的石椅供游人、路人歇脚。 夏瑜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说话，就紧紧地跟在杨言的身边，修长的身材、白若雪花的连衣裙，她此刻也恬静得像是这幅天地之画里的一朵安静绽放的玉兰花。 到了傍晚时分，落落一如既往地安静下来，她紧紧地偎依在爸爸的怀抱里，用脸蛋感受着爸爸那令她感到心安的心跳声。 杨言抱着女儿，和夏瑜一起坐在长椅上，两人中间还留着一点点距离——可能也是因为这石椅太长了。 “想在羊城看好看的日落可不容易，南亭渡口是为数不多的一个好选择，我听我舍友说过，这边的日落很美！”杨言笑着跟夏瑜说道。 夏瑜转过头看杨言，杨言的眼睛映照在傍晚的夕阳光芒中，灼灼得，令夏瑜有些心慌意乱，她下意识地又转过头，正襟危坐起来。 太阳还有一点点高度，想要看日落，还是需要再等待一会儿。 杨言和夏瑜便坐在石椅上聊起了天。 “今天我觉得你心情不是很好。”杨言说道，“虽然你上午说没有了，但跟你平时比起来，你确实是没有平时那么开心。” “才没有……”夏瑜低着头，顺着自己百褶的裙摆，看向自己的脚，她无意识地用左边的脚，用运动鞋碾着地面，似乎有什么泥土粘在了鞋子上一样。 杨言知道夏瑜比较嘴硬，他自顾自地询问了下去：“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吗？我知道你喜欢破案，现在的工作，可能对你来说太清闲了。” “没有啦，敏姐她们对我都是超级好的。”夏瑜小声地说道。 杨言换了积极的语气，爽朗地笑道：“那不管了，不管什么原因，今天下午我带你来看看咱们羊城难得一见的好风景，你什么都不要想，我们换一个心情，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夏瑜忍不住又看向杨言，杨言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发愁！”夏瑜在心里暗暗地埋怨了一下这个家伙。 不过，夏瑜没有打算把心事拿出来和杨言说，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夕阳西下，那块红彤彤的大圆盘渐渐地接近了远处西岸的楼宇，它在广阔的江面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天边仿佛燃烧起来了一样，橘红色的晚霞和淡黄色的余晖交映在一起，更是和美丽的珠江融为了一体，这份日落的美，似乎渲染到了极致！ 杨言此刻也不说话了，他抱着女儿，静静地陪在夏瑜的身边，陪着她痴痴地望着远处的日落美景…… 杨言此刻的心情很平静，因为眼前的景色已经美得让他不想有过多的思绪，就想安静地看着。 夏瑜恬静的表情下面，却隐藏着紧张又期盼的心情。甚至，她看着日落都有些心不在焉，一部分精力放在了身边的杨言身上，他的呼吸似乎都可以被夏瑜听到…… 这么美的画面下面，按照正常的故事发展逻辑，不应该发生一些什么吗？ 但似乎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太阳渐渐落下，火红的晚霞也渐渐地收起了它的绚烂，但杨言也是一直没有什么表示。 这时候，一辆小轿车在他们身后慢慢地驶过，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它开得很平缓安静，但敞开的车窗，传来了一首老歌曼妙的旋律……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第109章 都这时候了给我说这个？ 虽然只是路过的汽车传出来的歌声，声音幽幽、质量不佳，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夏瑜注意到，杨言转头看了过去。 “晚风吹过温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多甜蜜多甜蜜怎能忘记？” 这歌的歌词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意外地应景了，夏瑜心里慌乱起来，她也跟着转过头，只是她是在注视着转过头去的杨言。 落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不困了，或许是被歌声吸引，被爸爸着的小姑娘两个小手抓着爸爸的胳膊，好奇地从爸爸的怀里探了探小脑袋，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目光追逐着远去的小汽车…… 还有已经黯淡下来，但在天边残留的晚霞映照下，还依然泛着粼粼波光的江面。 很漂亮哦！ 小姑娘没有能够看到最美的落日，但夜色笼罩前的朦胧美，也是吸引得小姑娘目光的流连。 落落还没有发现爸爸和干妈之间气氛的微妙呢！ “不能忘记你，把你写在日记里……”歌声在远去，后面的已经遥不可闻。 而杨言好像还在想着一些什么，夏瑜默默地等待着，直到杨言忽然有些惊喜地拍了拍手，转回头来，跟夏瑜笑道：“我知道这首歌是什么了！” “这首歌叫《粉红色的回忆》，很久以前的歌了，我们小时候很火的！”杨言很是感慨地和夏瑜说道，“我记得以前我是在我哥的磁带里听过，他以前有一个大大的收音机，还有很多磁带，我跟他听了很多老歌。” 不是……都这时候了，你跟我说小时候的磁带？ 夏瑜看向杨言的眼神很复杂，错愕、无奈、羞恼……甚至把杨言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的心情还是很不好吗？”杨言今天下午带夏瑜出来，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要让她散散心，但现在看来，好像效果不太明显，杨言挠了挠头，窘迫地问道。 虽然没有和预想中的一样，不过，夏瑜也不是抓着一件事情不放的性格，既然杨言没有什么表示，她也不放在心上。 只见夏瑜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笑了起来，为今天这个美丽的日落和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光而展颜一笑。 “我心情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担心，我不着急的，工作上的事情。”夏瑜一边站起来，一边笑着跟杨言说道，“谢谢你，杨言！” 杨言仔细看了看夏瑜的表情，确认她不是强颜欢笑后，也便放下心来，他抱着落落站起来，笑道：“哎，感谢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啊！” 听到这个词，夏瑜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捏起拳头，轻轻地锤了锤杨言的肩膀。 “你干嘛？”杨言莫名其妙的。 “哼，没干嘛！”夏瑜一个转身，往堤坝那边走去，这一转身，缕空的蕾丝裙摆轻轻荡起，仿佛在闷热的空气中荡起了一道微微的小香风。 杨言笑了笑，抱着落落，紧走两步追了上去。 “我们要回去了吗？”夏瑜低着头，好像在关注着自己踩在下面一层的堤坝上的脚步，轻轻地问杨言。 她的语气里还有一些留恋，两个人一起出来玩的机会可不多。 “如果你晚上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可以不用那么早回去，后面有一条美食街，傍晚时候很多大学城的学生过来买东西吃，你想去逛逛吗？”杨言笑着问道。 夏瑜暂时丢下了心理包袱，抬起头来，跟杨言灿烂一笑，说道：“那我们就去逛逛吃吃，现在回去再吃饭都太晚了！” “好，我们把车留在这里，走过去就行！”杨言笑道。 他先一步走上去，然后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想要搀扶一下夏瑜。夏瑜是很好强的一个人，她的脚踝好得差不多了，哪里还需要杨言牵着？ 这不，只见夏瑜灵巧地绕过了杨言的手，大步迈了上来，然后她有些得意地看着杨言，“嘻嘻”地笑起来。 被爸爸一只手抱在怀里的落落不知道是受到夏瑜开心的笑容的感染，还是想念干妈柔软舒服的怀抱了，她看了爸爸和干妈一会儿，便“嗯嗯”地前倾，两个小手探向了干妈。 “妈妈……”小姑娘稚气十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跟撒娇一样，让人听得心都要化了。 “落落要我抱，让我来抱她！”夏瑜心花怒放地伸手抱住了落落的双腋，将小家伙从杨言的怀里抱了过去。 杨言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夏瑜的脚，他在旁边轻轻地抚了抚落落软若无骨的后背，劝说道：“还是我来抱吧？落落，你干妈的脚不舒服。” “哪有不舒服？都已经好了，我抱得动落落的！可不能小瞧我！”夏瑜不满地叫道。 看到了干妈为自己“据理力争”，落落抱住了干妈的脖子，小身子在干妈的裙子上依赖地蹭了蹭，然后她才埋头在干妈的锁骨边上，一边偷偷看看爸爸的表情，一边“咯咯”地笑，虽然因为捂在干妈的胸口，声音有点闷闷的，但这小丫头喜滋滋的得意模样显露无遗。 “你看，落落也不只是亲你，她也亲我哦！有危机感了吧？”夏瑜有点得意地跟杨言说道。 杨言不懂得油嘴滑舌，他笑了笑，便招呼着夏瑜过马路，护着她们往南亭美食街走了过去。 这里的美食街规模不算大，只能说是一个小巷子，巷子口还有一些不知道是那个学校、即将要毕业的学生围在那里，想要和这个可能承载了他们美好回忆的地方合影留念。 杨言和夏瑜悄悄地绕过他们，走到他们看到的第一个做凉拌水果的摊位前面。 “吃不吃这个？这里的水果都是切好的。”杨言指了指玻璃橱柜里的水果，和夏瑜说道。 夏瑜低头一看，开着灯的玻璃橱柜里，用分割开来的盘子装着各色各样的水果，有切开的黄桃、菠萝、石榴，也有完整的圣女果、芒果、李子，等等，看上去鲜嫩精致。 落落也被吸引了，她松开了抱着干妈脖子的小手，忍不住倾身过去，两个小手按在玻璃橱柜上，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些水果——或许是颜色太鲜艳了，落落很喜欢。 “这些水果还会切开来，待会放在一个袋子里，然后老板会给我们撒上酸梅粉，酸酸甜甜的，还很冰凉，这种天气吃就很解暑！”杨言笑着跟夏瑜说道。 确实很美好，如果杨言的手指指的不是摆着切好的一块块木瓜的那个盘子，那就更好了！ 夏瑜有些无语地看了看杨言，当然，她知道杨言只是无意识地指一指。 夏瑜对杨言说的这个还是很感兴趣的，她看了一会儿后，便点头说道：“那来一份试试！” 第110章 还是需要小导游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路灯亮起来，在树叶间漫散着昏黄的光芒，而随着附近高校的学生下课涌入，狭长的南亭美食街渐渐地热闹了起来。 因为人多起来，杨言将落落抱了过去，夏瑜则是拿着一袋凉拌的水果走在杨言的身边。不过，他们都看不到，在他们的身后，还遥遥地跟着两个“人”。 有这么好的机会出来玩，张老黑和太白金星当然也不会放过见识人间风情的机会，他们穿着一成不变的衣服，远远地跟在后面，而且他们还假装自己混入了人群一样，一边说说笑笑着，一边避让着过往的人们——尽管他们根本碰不到。 他们所在的位面跟这个世界有太大的差别，有了神通的人们不需要为一日三餐发愁——因为直接就不用吃了。更何况，人间千变万化，许多美食和他们记忆中的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走在这个美食夜市里，他们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太白金星的表现还算得体，只是走着走着，来自骨子里的文青劲儿冒了出来，他摇头晃脑地念叨起来：“人间定无可意，怎换得玉鲙丝莼……” “这又是谁的诗？你怎么老是在念诗？”张老黑掏了掏耳朵，有些嫌弃地说道。 “此乃陆先生当年的佳作，如今细细品来，也是意味深长啊……”太白金星感慨地说道。 “停停停，打住，那意味深长，太白你自个儿慢慢体会就好！”张老黑左顾右盼地看着周围的那些档口，疑惑地说道，“但太白，你有没有发现，这人间的美食，好看是好看，令人垂涎，但好似少了一样东西！” 太白金星仔细地琢磨一下，不解地问道：“张将军，少了哪样东西？” “酒啊？没有美酒作伴，再好的美食也是少了灵魂！”张老黑遗憾地摇了摇头。 “哈哈，张将军，你可是又贪念那杯中之物了！不过，这人间的酒水，哪里比得上我们蟠桃园的美酒佳酿？”太白金星乐呵呵地笑起来。 “哎，快一年没喝过酒，谁还管得上是不是美酒？”张老黑垂头丧气地说道。 不过，很快，张老黑鼻子抽了抽，好像闻到了什么，他拉着白胡子的太白金星往前面走去，在一个烧烤摊后面，他们看到了两个穿着背心的男人在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喝着玻璃杯倒着的啤酒。 “张将军……”太白金星担忧地看了看张老黑。 这个黑大个傻乎乎地看了好久。 “唉，折磨人咯！”张老黑终于抹了抹嘴角的垂涎，郁闷地跟太白金星说道，“我们来旅游，怎么都不能尝一尝这人世间的美食？” “因为我们此刻还只是虚无的状态。”太白金星解释道。 “那就没有办法可以通融一下吗？”张老黑还只是一个菜鸟旅行者。 “有倒是有，不过，这需要我们小导游的一点配合。”太白金星指了指前面还坐在她父亲怀里单纯地笑着的那个小姑娘，笑道，“张将军，我们还需要耐心等待啊！” 似乎感觉到有“人”的注视，抱着爸爸脖子的落落下意识地从爸爸肩膀上望了过去。 咦…… 小姑娘的记忆还浑浑僵僵的，她只觉得那边白色衣服的老爷爷很眼熟，随即她看到了在那里抓耳挠腮的黑大个，熟悉的盔甲、熟悉的丑脸…… 不就是那个大坏蛋吗？ “唔……”小姑娘嘟着小嘴巴，支起身子来，凑到爸爸的面前，和爸爸对视着。 夏瑜正在喂杨言吃西瓜，这种凉拌的西瓜红色的瓜瓢部分反而没有靠近瓜皮的白色部分好吃，酸酸脆脆的，再加上酸梅粉，口感可不要太好！ 杨言因为要抱着落落，所以只能让夏瑜喂，夏瑜自己吃了一块，又给杨言戳一块送过去。 杨言一边吃西瓜，一边低头看着夏瑜，夏瑜皮肤晒得有点黑，在灯光映照下倒是显得白皙许多，脸颊的微红被衬托出来，似乎给人一种娇羞的“错觉”。 但这旖旎的时刻，落落横插了进来，小姑娘嘟着小嘴巴，委屈地跟爸爸告状：“大，大……” 大大什么？ 杨言和夏瑜有些误解了，以为落落是看到他们吃得开心，有点坐不住，也想分一杯羹呢！ “落落也想吃啊？杨言，给落落尝尝什么水果？她现在能吃哪些？”夏瑜关心地问道。 “她吃苹果、雪梨比较多，橘子也能吃，但这样子的苹果不行，切得太大快了。”杨言跟夏瑜说道，“你让她吃一点点西瓜，把籽挑掉，只要量不多，应该没问题。” 落落发现，爸爸和干妈都不理会自己的告状，小姑娘有些着急和委屈了，但没等她在爸爸怀里焦急地扭起来的时候，落落发现，干妈正用手捏着一小块挑好的西瓜肉凑到了她的小嘴巴旁边。 好吃的哟！ 落落记得刚才看到爸爸和干妈吃得都很开心，小姑娘便下意识地张开了小嘴巴，刚才那点小委屈也不知道丢到了哪边。 “走吧，我听老雷说，前面有一家炒饭店很不错。”杨言笑着跟夏瑜说道，“咱们去看看！顺便，也跟老板要点热水，给落落冲奶粉喝。” 等落落吃完西瓜，再回头去望向那个黑大个的时候，小姑娘就再也找不到人了，因为她也是在移动着的。 嗯……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嘛！而且那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好像也不凶…… …… 回到家的时候有点晚了，夏瑜打开自家的门，发现灯火通明——霍嫣然已经洗完澡，正悠闲地躺在她家的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 霍嫣然见到夏瑜回来，一脸八卦地凑了上来，先不问什么，而是跟狗一样，在夏瑜身上嗅来嗅去。 “你干什么啊？”夏瑜好笑地问道。 “没干坏事啊！”霍嫣然闻不到什么味道，有点遗憾地收了手，让夏瑜进来。 “什么干坏事？我不是跟你说，和杨言出去吃饭吗？还有落落呢！”夏瑜解释道。 刚才霍嫣然回来的时候有给夏瑜打电话，那时候夏瑜还在跟杨言逛夜市。 “只是吃饭？夏小妞，你今天穿的可是裙子哦！我带你去买的，最贤淑的一条蕾丝白裙！”霍嫣然得意地笑道，“难得你打扮得跟女人一样和男生出去，还说只是去吃饭？” “这就是约会！”霍嫣然给夏瑜一个令她顿时脸红起来的结论。 第112章 咕咕是什么？ 落落平时吃得多，十个多月大的她长得跟一岁左右的小宝宝差不多大，但不管怎么说，落落也只是一个小宝宝，就算穿上了公主裙，也改变不了她跟婴儿一样小小的、肉嘟嘟的、萌萌哒的状况。 但落落的五官都很精致，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嘴巴也很好看，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杨言此刻看着镜子里的正和自己玩得很开心的女儿的正脸，心中浮现出了许多感慨，当初将落落抱回来的时候，他可没有想过落落会越长越好看！甚至，他还做好了接受被遗弃的落落可能会有某些遗传病的可能。 但现在看来，这近一年来的辛苦、烦恼、纠结都是值得的，看着小姑娘健康快乐地成长，杨言也是满心欣慰着。 趁着落落在和自己说话，杨言拿起了梳妆台上的梳子，擦掉啫喱水后，杨言给落落梳起了头发。 头发也是一件值得说道的事情，杨言记得，落落刚抱回来的时候，她的头发稀稀疏疏的，还呈现出一点淡黄的色彩！ 根据当时彭医生的判断，落落的生母应该是在怀孕的时候，营养补充不足，比如胎儿如果没有摄取足量的蛋白质，她出生时候的头发就会比较干燥、缺乏光泽、稀疏并且容易脱落。 现在，落落在杨言的悉心照顾下，吃得又多，又全面，像她经常吃富含维生素b和维生素c的蔬菜（蔬菜粥）和水果，现在小姑娘的头发不仅长得又长又浓密，而且还黝黑光滑，摸起来很舒服！ 虽然还不至于长到披肩的长度，但才十个多月的落落，也是终于看起来像一个女孩子，头发长长的，遮过了她可爱的小耳朵！ 当然，这个长度，还扎不起来，杨言只是帮女儿将睡醒后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这样，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看起来就更加像一个小公主了！ 不用担心梳子会磕到落落柔弱的小脑袋，杨言是非常小心的，他一只手轻轻地捧着落落的小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梳子，力度很轻柔，慢慢地在头发表面梳理过去。 等杨言抬起头来，他发现落落正好奇地看着镜子里的爸爸，似乎她已经和镜子里的自己说完话了。 “嘻嘻！”爱笑的小姑娘接触到了爸爸看过来的视线，便跟爸爸隔着镜子开怀地笑了起来。 杨言微微一笑，将梳子插到梳妆镜前面的小插口里，疼爱地亲了亲落落的小脸蛋，说道：“好啦，我们要出发啦！” 但落落还没玩够，她刚才是盯上了爸爸手里的梳子，好奇的小姑娘一个前倾，伸手去将那把小梳子抓了起来。 杨言没有急着去阻拦落落玩这个梳子，他耐心地等了一下，看看落落的表现，等到有什么危险举动的时候才准备出手。 这不，杨言有些啼笑皆非地看到，自家闺女兴致勃勃地模仿起了爸爸，不过她不是拿梳子往自己的脑袋上招呼，落落抓着梳子，在手上看了一会儿后，便像模像样地伸向了镜子。 原来她是想要学着爸爸，给镜子里的自己梳头发呢！ …… 穿着正装的学生走在南粤大学的校园里，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的场景，因为到了大四，忙于找工作的学生们已经不能再放飞自我，为了给面试官一个好的印象，一个比一个穿得正式！ 甚至大热天的，他们也要穿着厚厚的西装外套，衬衣的领子扣得高高的，再系上斜纹的、斑点的或者方格点缀的领带，满头大汗地飞奔在校道上…… 经历了几次挫折，他们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来学校时候的青涩和朝气，有的只是被社会磨砺过的坚忍、沉稳。 当然，穿着正装，还抱着娃的学生，走在南粤大学的校园里，这个特别的组合就比较引人注目了！ 尤其是杨言一身亮黑色的西装，和落落白色的公主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路上擦肩而过的学弟学妹们，都忍不住好奇地回头张望两眼，甚至还有人偷偷地在侧面，在背后偷拍杨言父女。 杨言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多数放在了落落的身上，小姑娘好奇地张望着校园里那些有很久历史的参天大树，但还不知冷暖的她，光顾着看风景了，都没留意自己在这大热天里，不知不觉流了一些汗，刘海上的发丝都粘在了额头上！ 还好，杨言比较细心，他一边走着，一边掏出落落的小毛巾，给女儿擦了擦脸蛋上的汗水。 等待会到集中的地方，再给落落喝点水！杨言心中这样想着。 黑色西装的杨言和落落的白色公主裙形成了很好看的黑白配，但杨言肩膀上还背着落落一个粉红色的美羊羊小书包——里面装着落落的日常用品，尽管看起来有点违和，但杨言也不在意这些。 给小姑娘擦汗的时候，落落终于把仰着的小脑袋放了下来，她明亮的大眼睛兴奋地看着爸爸，刚才看了很多东西，落落可是很想要跟爸爸分享的！ 这不，等爸爸给自己擦完脸蛋，迫不及待的小姑娘便指着头顶的天空，跟爸爸叽里咕噜地说了起来。 “上面有什么？”杨言很配合地跟落落一起抬起头，笑着望向天上，问道。 “咕咕！”落落低下了头，很认真地跟爸爸说道。 “咕咕？”杨言一头雾水。 这又指的是什么？ 头顶的大树遮天蔽日的，阳光都不是很刺眼，但大树应该也不会用咕咕来形容吧？ 杨言都准备低下头去哄女儿了，这时候，忽然他的视野里有一小块东西动了动，黑乎乎的，一下子飞了出去。 “咕咕！”落落倒没有留意，她只是认真地重复着自己的表述。 “原来是鸟啊！”杨言明白了，以前他买过白鸽回来给夏瑜煲粥补身体，落落是见过会叫的白鸽的，她估计是以为头上那些鸟就是“咕咕”吧？ “爸爸看到了！落落真棒，你居然看到有小鸟在上面！”杨言低下头，一边笑着，一边用食指刮了刮落落的小鼻子，亲昵地夸奖了起来。 “嘻嘻！嘻嘻！”落落喜滋滋地在爸爸怀里笑了起来。 “言子！”这时候，侧前方忽然传来了江源一声惊喜地呼唤，“言子在那里！” 第113章 落落成功的抢戏 计算机学院前面的空地上，站着一群正在“嗡嗡嗡”地唠着嗑的人，忽然，有一个急性子的男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喊了一声：“快，快看，他们来了！” 谁来了？ 大家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灌木花丛掩映的校道上，四个穿着帅气的西装、戴着酷酷的墨镜的男生，迈着黑色西装裤衬托起来的大长腿，蹬着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整齐划一地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此刻应该有星爷在《赌圣》里出场时候的bgm。） 一个字，帅！ 两个字，巨帅…… 虽然颜值比不上007，但衣服衬人，这四个“型男”一出现，荷尔蒙的感觉就要爆棚了！ 当然，如果中间的杨言能够忍住不笑，那这个画面就完美！ 毕竟被他抱着的落落都是迷茫地微微张着小嘴巴，表现出了“冷酷”的表情。 “噗嗤，吴艺，你们家老雷在搞什么？t台走秀吗？”人群中的方婧玉看到雷震天、杨言他们走到大家面前还摆了个pose，她终于忍不住了，拉着雷震天女朋友吴艺的手，哈哈地笑了起来。 pose容易摆，但面对同学们的笑声，就连脸皮很厚的雷震天，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杨言更是捂着脸，一边笑着，一边表示自己不好意思见人了。 他们怎么会忽然来这样一出呢？ 这还要回到几分钟之前，杨言抱着落落走到一半，就被眼尖的江源看到了，已经等了杨言很久的雷震天和方禾旭都嘿嘿地笑着围了上来。 他们不急着去集合，就是想要等杨言一起，搞一个令人始料未及的“出场秀”！ 杨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他也拗不过这三个兴致勃勃的家伙，而且……杨言也是少年人，内心里还是隐隐有一些出风头的渴望。 一开始还只是雷震天和方禾旭的主意，内向的江源都被说动了，杨言还会不参与进来吗？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渐渐从杨言那边接手了外包团队工作的江源，现在多多少少挣了一些钱，他现在说话也自信了许多。 所以，尽管现在方禾旭和杨言他们搞“淘外卖”似乎也是做得风生水起的，但江源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他喜欢相对固定的收入和平平稳稳的幸福。 在几个兄弟的怂恿下，杨言将背着的美羊羊小书包暂时托付给了雷震天请过来的摄影师，他们四个人一起戴上了同款的墨镜。 接着，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不过，似乎他们“特别”的出场方式也只是让大家开怀一笑，四个“型男”和他们特别订制的西装，倒没有让他们出尽风头，反而萌萌哒的落落童鞋，一下子成为了大家关注的中心！ 除了吴艺笑着去拉着雷震天的胳膊，打情骂俏地拍了拍，其他同学们都纷纷地围上了杨言，一脸好奇和关心地望着杨言怀里的小姑娘 “落落！来，让阿姨抱抱！”方婧玉在大家都还在说说笑笑地围观时候，就率先挤到了杨言的身边，她拍了拍双手，然后在落落面前一摊，笑眯眯地说道。 可能是被方婧玉疼爱的笑容感染，也可能是今天心情很好，落落居然没有拒绝，就靠上方婧玉的双手，让她将自己抱了过去。 “哇！”好几个同学羡慕地叫了起来，她们凑过去，有的在打量，有的则是尝试去拉一拉落落的小手。 “好可爱！” “小宝宝穿这个裙子真好看！” “像小仙女啊！” “杨言一个大男生，居然也这么会打扮孩子！我记得我以前小时候的照片都是很土的。” “你看她的眼睫毛好长，又弯又翘的，羡慕死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哄着小孩子，围观了落落一会儿后，有些同学也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聊各的，有些同学则是继续和杨言说话，好奇地询问他当上奶爸后的故事。 “言子，我听说你和老雷、饭盒他们在搞一个什么生意？”考上了老家公务员的李鹏丹现在说话的神态也有了一点变化，跟以前和杨言打羽毛球时候嘻嘻哈哈的状态不一样，他现在的行为举止都端正了许多，声音也变得洪亮起来。 “是啊，我们尝试一下创业，做外卖的生意。”杨言笑着跟他说道。 李鹏丹对生意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他只是关心一下杨言：“那孩子怎么办？你家里人上来羊城了吗？” “落落还好，因为公司那边，运营上有饭盒和老雷，我主要是负责技术方面的，时间相对灵活一点，而且落落也很乖，你看她，都不哭不闹的。” 杨言话音刚落，落落“嗯哼、巴巴”的叫唤声便传到了他们耳里。 原来，几个女生都很羡慕方婧玉的待遇，争着想要抱落落，挡在了落落和杨言中间，小姑娘发现爸爸“不见了”，便慌张了起来。 杨言听到后，走了过去，此刻，在方婧玉怀里左顾右盼的小姑娘看到了爸爸，她慌乱的小眼神才安定下来，但很快就变成了委屈！ 只见小姑娘噘起了小嘴巴，腮帮子鼓鼓的，大眼睛里还含着一点泪花，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好像在埋怨爸爸：怎么你不见了？ 杨言从方婧玉怀里将落落抱了过去，小姑娘跟小考拉一样，两个白嫩的小手柔弱地按在爸爸身上，小脸蛋微微侧着，依赖感十足地贴在了爸爸的胸口。 还是爸爸的怀抱更能给她安全感！ 斑驳的阳光从伞盖一般的树叶中漏出，洒落在小姑娘乌黑的头发上，这一幕美好得都令人不忍心去打扰…… 同学们都关心地看着落落，担心她会不开心。 但落落其实没有这么内向，小姑娘在爸爸的怀里得到了安慰和安全感后，很快又恢复了活力，她脑袋不安分地转了起来，大眼睛羞答答地看着周围的叔叔阿姨们。 “落落，待会跟姐姐一起拍照好不好？”穿着黑色长裙的吴艺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我也要跟落落拍照！”顿时，大家都起哄地争抢了起来。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有什么特别的？ 要拍好看的照片，发上微播、校内网，让大家羡慕嫉妒恨地去评论，当然还是得要靠落落来卖萌啊！ “一个个来，都听我老雷安排！嘿嘿，谁想要跟我大侄女拍照，来来来，先贿赂一下我！”雷震天搞怪地笑了起来。 “切！”方婧玉、许若她们几个女生都纷纷哄笑了起来。 第114章 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一辆外地牌照的车缓缓地开到了君悦香槟府的正门门口，正在保安室里尽职尽责地盯着监控录像的程伟成看见是陌生的牌照，他连忙起身，准备推门出去询问一下。 但这个时候，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程，不用担心，我朋友，给他开门。”保安队长曹鹏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开来，在程伟成惊讶的表情中，他按下了开门的黑色按钮。 虽然当兵出身的程伟成满心疑惑，但他没有敢违抗队长的“命令”，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大门打开，那辆外地牌照的车开了进来。 曹鹏满脸带笑地迎了出去，程伟成从监控录像中看到，那辆外地牌照的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入口的拐角短暂停留，然后曹鹏走过去，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他递出一根烟，和曹鹏一边抽烟，一边聊了一会儿。 程伟成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他就看着监控录像，心里暗暗觉得蹊跷。 这时候，两个去巡逻的保安回来了，他们一边将警棍搁在茶几上，一边瓮声瓮气地说着话。 “曹队那边说话的人，是五栋1701的那个人吧？” “那个牌照，每次不一样，但都是粤i的，应该没错。” 五栋1701？程伟成听着这个房号觉得很熟悉，他记得那个跟他关系很不错的朋友，杨言，以前就是住在1701，只是后来搬了出去。 那两个保安依然在后面八卦着：“1701好像住的不是他，这人我听曹队说是姓贺，但我查过，1701是登记在一个姓夏的女人的名下。” “谁知道呢？君悦香槟府这里面买房的人，猫腻太多。前不久，听说法院查了一个，贪官，买的我们这里的楼房，挂在情妇的名下！” “啧啧！” “要是没人查，谁也不知道这房子是不是她们的！” “水深着啊！” 程伟成暗暗地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曹鹏回来了，他抓着一个红色的袋子走进保安室，监控屏幕上那辆外地牌照的车已经开进了车库。 “什么水深？”曹鹏一边问道，一边解开袋子，抽出一条香烟，丢在茶几上，剩下还有一条，他自己裹好，放进了他的柜子里。 “卧槽，好烟啊！外面这个软的一包要好像要六七十块。”瘦一点的那个保安两眼发光地扑了上去，“曹队，这个姓贺的，每次来出手都这么大方！什么来头啊？” “对啊，曹队，这人怎么不办个出入证？虽然隔好久才来一趟，但这条烟都够办好几个出入证了！”胖一点的保安好奇地问道。 “少打听这些事情，这烟还不够堵你们的嘴吗？”曹鹏笑骂道。 “嘿嘿，好，听曹队的，我们不问。抽烟、抽烟，nn个腿的，这烟闻着就香！”一阵嬉皮笑脸的奉承声。 程伟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转头回去看，他只是暗自皱起了眉头。 “你们给小程丢一包，咱们队的油水不多，但亏待不了自己人！” …… 回到南粤大学的校园，经过一番短暂的寒暄，杨言他们班007题材的毕业照终于要开始拍了。 主要负责和摄影师沟通的是方婧玉和雷震天，不过杨言因为是负责后期p图的，他也跟在旁边，和他们一起讨论取景和安排站位的问题。 落落倒是乖乖地被吴艺抱着，似乎是怕小家伙晒到，吴艺还给落落戴上了一个大大的太阳帽。 米白色的宽檐太阳帽和落落的这身白色的公主裙还是挺搭的，但小姑娘的脑袋太小了，原本是吴艺戴的帽子，现在扣在落落的脑门上，好像要直接把她的小脑袋吞掉了一样，眼睛都被遮不见了！ 落落却意外得很喜欢这个帽子，吴艺看到落落戴着有点累赘，准备给她摘掉，但小姑娘早早地抓着帽檐，扣着自己的小脸蛋，还乐得“咯咯”直笑。 不只如此，落落还时不时努力地抬高两个小胳膊，将帽子掀起来，这样她刚好能够露出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像捉迷藏一样看向了吴艺。 “嘻嘻！”小姑娘发现吴艺在看她，顿时眉欢眼笑地笑了起来。 这甜美的笑容，都快要把吴艺的心给笑化了。 当然，落落的动作可没有大人那么协调，小姑娘掀起帽子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要抓着帽檐，帽子在她的脑袋后面快要滑下去了。 幸亏吴艺留意着，她一边跟落落笑着，一边用手在后面托一下帽子。 这样，小家伙想要把自己又藏起来的时候，她的小手放下去，帽子又稳稳地扣在她的小脑袋上。 “咯咯，咯咯！”落落开心的笑声，犹如鸟儿叫声般清悦，一直在大家的耳边回荡。 几个女生按捺不住，有能拍照的手机的，纷纷招呼着，凑到吴艺身边，让男生帮她们跟吴艺和落落一起拍照。 反正落落这边，永远不会被冷落。 在杨言那边，他们也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这个经典的肯定要，老雷，你摆一个马步握枪的姿势，向镜头看，航哥，是这样拍吧？”方婧玉拿着雷震天的ipad，一边询问着摄影师张航，一边指点着雷震天摆姿势。 “没错，等等，你要侧一下这边腿，提一下臀，对了，就是这样，完美！”张航举着相机，先拍了一张，然后一边调相机的参数，一边说道，“等一下啊，感光度要调一下，这样拍出来效果才好看。” 他拍完，还递给杨言看：“这样的照片，能p出效果吗？” 杨言早就在自己家的工作站里试验过了，他微微一笑，说道：“没问题，抠一下图，把那个旋转枪管p进去就可以了，后期色彩也能改的。” “那行，还有谁想拍这个的？”方婧玉拿着ipad，高声跟男生们叫道，“这个画面很经典！” “我，我！”一群男生涌了进来。 这时候，江源牵着施韵的手走了过来，施韵虽然不是他们这届的毕业生，现在还只是大三的学生，但她也是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过来了。 “言子，我想和施韵拍你说的那张，就是她拎着高跟鞋，我们走在战火纷飞的沙漠上的那个海报！”江源有点不好意思地跟杨言说道。 “可以啊！给你们安排上！”杨言笑着拍了拍江源的肩膀，说道，“你们可以在这个水泥地上拍，回头我给你们p上沙漠，还把烟火给整上去！” 第115章 坐在爸爸的身边 全班人集合在一起的机会可不多，大家都想尽可能地多拍一些照片，让自己多一点出镜，为自己的大学生涯画下一个圆满的结局。 于是，这毕业照便从上午拍到了下午，中午也只是简单地在饭堂吃了个饭，女生回寝室补个妆又出来拍照。 落落从活泼爱笑到困乏地在爸爸怀里睡着，再到下午的精力十足，这期间，小姑娘并不知道，自己可爱的睡姿也被记录在了大家照片里！ 杨言到后面基本上没有再参与到指挥小分队里，毕竟大家争着抱落落的新鲜度已经过去了，到底还是要由他这个当爹的照顾孩子。 给落落喂奶、换纸尿裤，还有因为天气炎热，杨言还要经常哄落落喝水，这些活儿，夏瑜不在，自然都是要由他一个人承担。 所以，相比起其他热闹地参与在每一张照片中的同学们，杨言拍的照片就少了许多，但他也不是很介意，有几张经典的照片作纪念就够了，拍得太多，也还需要挑。 下午拍照有一个地点定在学校内一个露天咖啡店，杨言他们班几乎把整个场地都“霸占”了下来，摄影师不断凹着造型，寻找合适的拍摄角度。 杨言则是带着落落坐在树荫下面的一条长长的藤椅上，他这回没有抱着落落，而是将小姑娘放在自己的身边，因为藤椅有着比较完好的包裹性，保护感很好，杨言这便让落落体验一下自己坐椅子的感觉。 杨言将美羊羊小书包放在另一侧，然后转过头去，低着头，微笑地看着落落。 小姑娘坐在爸爸的身边，安全感满满的，倒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她就伸着自己的小短腿，微微有些迷茫地窝在藤椅里。 呆萌的小姑娘还是很可爱的，只见她转动一下小脚丫，然后自己的小脑袋也跟着黑色的小鞋子歪了歪。 或许是感觉到了爸爸的注视，落落终于抬起了头来，看到爸爸的笑容后，她也不由地咧开小嘴巴，露出洁白如玉的小牙齿，跟爸爸甜甜地笑了起来。 嘻嘻！好像坐在爸爸身边也很好玩呢！ …… 施韵今天是来陪江源拍照的，但显然江源和他的同学才是今天的主角，所以施韵参与拍了几张照片后，也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看江源他们玩。 有时候，施韵的眼睛还是会忍不住瞟向杨言。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杨言了，施韵觉得杨言似乎没有多少变化，就算是已经创业的人了，就算是打了啫喱水、穿上西装，杨言的容貌、气质上还稚嫩得像一个学生！ 但令施韵感到失落的是，这张当初让自己迷恋的侧脸，施韵发现自己内心已经很难以再度激起波澜。 并不是因为她爱江源爱得深沉，施韵喜欢江源对她的宠爱，不过心里总是隐隐觉得缺了点什么，以前施韵觉得是缺少了一点内心的悸动，但重新看到杨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这份悸动并没有遗失在杨言这里…… 那是缺少了什么？ 当然，江源对她确实好，甚至可以用“范范”的歌来形容——“好到……我的朋友还为你撑腰”！ 施韵收回了看向杨言的眼神，专注地看向了自己的男朋友。 江源最近变得越来越自信了，这是好事，但施韵不是很认可他的选择，外包团队做的事情太微小了，甚至可以说命运掌握在了别人的手里，一旦没有了业务，这个外包团队可能就要分崩离析…… 相比较而言，施韵更加看好杨言他们的创业。 但施韵是一个聪明的女生，她曾经跟江源问过他为什么不和舍友们一起创业，江源一脸不高兴，所以后来她就没有再提这个问题。 “现在外包团队有言子哥在帮忙看着，还有谢师姐帮忙拉生意，暂时看上去没有什么危机，但谢师姐是看在言子哥的面子上帮的忙，如果言子哥离开了团队，未来可能就不太妙啊！”施韵暗暗地想着。 施韵觉得，自己也应该努力一点，帮江源分担压力。 …… 晚上因为杨言要和同学一起聚餐，不在家做饭，所以夏瑜没有急着回去，她从户籍科的办公室出来，先到值班室，和几个民警们坐一坐，聊聊最近沙坪街道的新鲜事。 待会等上下班高峰期过了，她再去吃饭和回家。 聊了一会儿，忽然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来，他看到夏瑜，有些惊讶地说道：“小夏也在啊？” “邱所！”看到他，其他人更加惊讶，包括夏瑜在内，大家纷纷站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喊了起来。 “没事，坐，坐！”邱学民是沙坪街道派出所的所长，他笑呵呵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来，“刚才我去市局开会，本来想明天再说的，但小夏在，那就先给你们透露一下。” 领导就是领导，他说话还顿一顿，等看到大家都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他才满意地说了下去：“捣毁人口贩卖犯罪集团的嘉奖已经下来了，小夏同志因为奋不顾身地追捕人贩，还为保护被拐卖儿童而受伤，公安部下达的文件中，记小夏同志三等功，授予荣誉称号！” 夏瑜听着都有些激动，在大家的掌声中，她脸红红地站了起来。 记三等功啊！这可是很大的嘉奖了！去年夏瑜也只是拿了个奖状，跟这个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别看这只是精神上面的奖励，物质上的奖励也有但不起眼，但就算只是收入档案的嘉奖，也算是对夏瑜之前的奉献的一种认可啊！ 夏瑜怎么会不感到激动和喜悦呢？ “不只是小夏同志获奖，我们所因为在这次大案子中居功奇伟，也被授予了集体的奖励！”邱学民说完，才乐呵呵地自己拍起手来，看来他这次去开会，也是赚足了面子。 “太棒了！邱所，我们什么时候去吃一顿？庆祝一下？”有个民警很喜欢喝酒，他腆着脸，嘿嘿地笑起来。 “当然要庆祝，但要等颁奖之后！”邱学民故意正色一下，才笑呵呵地继续说道，“小夏，你下周一，跟陈哲，还有我一起去省厅接受嘉奖。” “是！”夏瑜并腿，身子挺得直直的，激动地回应道。 等邱学民离开后，夏瑜接受了同事们的夸奖，不过，她已经有点心不在焉了，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夏瑜便找个机会告别离开。 她要赶着去吃饭，然后回家，告诉杨言这个好消息！ 是的，夏瑜此刻脑袋里想的只是跟杨言分享自己的喜悦，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第116章 谁邀请了谁？ “你去，你去，我一出面，那个小导游就吓得哇哇哭！”幽暗的小区花园里，已经成功地和环境融为一体的张老黑，挥了挥手，和旁边白胡子很显眼的太白金星说道。 跟张老黑一般，太白金星来到这个位面，也是需要熬过半年的静默期，才能和落落开口说话。 但这个期间，太白金星也不是打算什么也不做，他有意地带着张老黑，时不时出现在落落的视野中，让她渐渐地熟悉他们的存在，为了未来的沟通打基础。 然而，这不，今晚他们又再次现身，而且是绕到了杨言与落落走回来的小区内道前面，准备营造一次“擦肩而过”的相遇。 不过张老黑有点不太乐意再招惹这个“爱哭”的小女娃，他把太白金星推了出去，自己则是躲在了花丛里。 “人生如梦，朋友如雾，难得知心，几经风暴……”杨言抱着落落，哼着歌儿，已经出现在了前面。 和同学们欢聚，杨言还是很高兴的，虽然很快就要分别了，但今晚大家一块聚餐一块欢笑的时光更值得欣喜，这不，杨言都反复哼唱起了他要练的歌，心情大好慢慢走来。 落落现在都还不知道能听得懂几个字，更别说能听懂爸爸唱的粤语歌曲了，她只是好奇地看着爸爸的大脸，时而迷茫困惑，时而又为爸爸哼唱出来的优美旋律而高兴。 听得高兴的时候，小姑娘的大眼睛弯弯地笑着，小身子似乎也在跟着节奏轻轻扭动，这可爱的模样，逗得爸爸开怀大笑，让他也是唱得更加起劲了。 “遥遥晚空点点星光息息相关……”这句歌几乎每个字都压着一个鼓点，所以杨言唱得很有感觉，脚步还是晃起来，似乎在感慨、沉醉，抱着落落也似乎是在晚风中飘摇一般，让落落更加清晰地感觉到节奏的欢快…… “咯咯！咯咯！”小姑娘悦耳的笑声，在小区花园里传出了很远很远。 小姑娘开怀地笑着，笑得都似乎没有怎么留意身边有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经过，直到那个白胡子老爷爷走远了，小姑娘才从爸爸的肩膀上面望见他身上奇怪的衣袍。 咦？很眼熟？ 落落停止了笑声，疑惑地望着那个老爷爷消失的方向，她倒不觉得很害怕，因为那个老爷爷最后还转过头来，冲她慈祥地一笑，看起来不是很可怕，只是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还有些迷糊的小脑袋感觉得这一个老爷爷好像在哪见过。 杨言没有发现落落的异常，他刚好回到了自己住处的楼下，生怕打扰别人，杨言也是不敢继续唱歌了。 坐电梯上七楼，杨言这才留意到自家闺女好像有点神游，小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 “困了吗？我们回家，爸爸给你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杨言笑着，一边哄落落，一边掏出钥匙开门。 不过，有点出乎杨言意料的是，门锁他只是用钥匙一拧就开了！ 还没等杨言感到困惑，大门打开，客厅明亮的灯光映入了他的眼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夏瑜也刚好转过头，两人视线碰上了。 “我说怎么门没锁，原来你在啊！”杨言脱鞋走进来，一边关门，一边笑道。 “嗯，等你回来啊！”夏瑜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身体形成了优美的弧线，短短的t恤还露出了半截小肚子，令杨言不好意思地转过脑袋，假装换脱鞋，不敢直视。 夏瑜走过来，向落落伸出了手。 小姑娘欣欣然地侧身倒了过去，然后她在干妈的怀里，撒娇似地抱着干妈的脖子，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妈妈”！ 这称呼，落落好像已经很娴熟了，她喊得字正腔圆，不像有时候喊爸爸时候还会“巴巴、粑粑”地发错音。 杨言和夏瑜很有默契地忽视了这个称呼的误会，杨言将落落的美羊羊书包放在饭桌上，拿出里面的东西，该整理的整理，该清洗的也被他挑了出来，而夏瑜抱着落落，站在一边，等杨言忙完，才跟他说自己的事情。 “就是因为你的帮忙，我们才这么准确地捣毁了这个犯罪集团！但现在你的功劳都记在了我们身上了……”夏瑜很认真地和杨言说道，“谢谢你，杨言，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说什么感谢？”杨言转头和夏瑜微微一笑，“我做的事情才是最不起眼的，你拼命地抓坏人，还为了救小孩而弄伤了自己，这个三等功是你该得的啊！” “我们所长说，晚上回来喝庆功宴的时候，要我把你叫上，大家要好好感谢你！”夏瑜笑起来。 “别啊，你们庆功宴，不是都流行灌酒的吗？我这点酒量，去喝酒，估计还得被背着回来。”杨言慌忙摆了摆手，说道，“而且最近我晚上也不是很有空，我们不是马上要举行毕业典礼了吗？我还跟班里的同学排了一个小节目。” 瞧杨言害怕得都快把庆功宴当成鸿门宴了，夏瑜也没有勉强杨言，她笑着点了点头，爽快地说道：“那我明天帮你跟我们所长说一下，你决定要深藏功与名了！” 夏瑜其实还是很满意杨言表现的，不好酒，这样才是一个好男人啊！ 提到毕业典礼，杨言倒是也有一份邀请要给夏瑜。 “夏瑜，你六月二十五号那天有空吗？”杨言期盼地看着夏瑜问道。 “没什么事情，那天刚好也是周末。”夏瑜自己盘算了一下，跟杨言点了点头。 夏瑜反应还是很快的，她马上联想到了刚才杨言说的话：“你是说毕业典礼？” “是啊，你想去看我的毕业典礼吗？因为要提前申请家属观礼票。”杨言很自然地说了出来，他还没有留意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夏瑜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的家人呢？” 她的心有些慌乱，毕竟两个人别说谈恋爱了，这关系八字还没有一撇，难道要直接见家长？ 杨言挠了挠头，说道：“我母亲年纪大了，坐不了那么久的车，然后我的哥哥、姐姐他们都没有空，所以他们都没有来。” 夏瑜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假装镇定地说道：“那可以啊，我去看你的毕业典礼，顺便还可以帮你照顾一下落落。” 听到自己的名字，本来在干妈柔软的怀抱里舒服得想要睡觉的落落还动了动，她转过小脑袋，疲倦的大眼睛迷茫地眨了眨。 第117章 不要买学步车 夕阳红舞蹈比赛都过去了大半个月，杨言都差不多忘记了，胡阿姨的电话才姗姗到来，她想问杨言现在的住址，准备出去逛街的时候，顺便把比赛录像光盘送来给杨言。 麻烦一个老人家送东西过来？这怎么可以？就算是顺路，杨言也过意不去。 所以，杨言找个借口说自己有事情要去一趟君悦香槟府，这才勉强说通了热情的胡阿姨。 星期六的上午，公司那边没有什么事情，杨言便带着落落出门，坐地铁去花河区。正好，跟他很熟的保安小程在值班，杨言给他一个电话，程伟成便帮他开了侧门。 “我上去找住户委员会的胡阿姨有点事情，马上就下来。”杨言笑着跟程伟成解释道。 “好，杨哥，待会您下来，跟我说一声，我有点事情要和您说！”程伟成丢下一句令杨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转身匆匆地跑向了他们的宿舍。 杨言疑惑地看了看小程的背影，也没多想。 胡阿姨也是住在五栋，她们家不是复式的房子，但面积也有两百多平方，在羊城这个地段，也算得上是顶级豪宅了。 “宝宝、我们可爱的落落宝宝！半个月不见，又长个子了！”胡思萍一打开门，疼爱的视线就落在了落落的身上，她一边让杨言进来，一边亲昵地逗了逗小姑娘。 似乎还在辨认不穿舞裙时候的胡奶奶的样子，落落有点害羞地伸手抱住爸爸的脖子，只敢偷偷地在爸爸的肩膀上露出一只大眼睛偷瞄这个笑得很和蔼可亲的胡奶奶。 杨言抱着落落刚刚走进客厅，一大一小两个小男孩光着脚丫子，啪啪啪地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围观起了杨言和落落。 “这是我大儿子的两个孩子，现在我退休了嘛，就帮忙带一带。”胡阿姨笑着说道，“亮亮、嘟嘟，快叫叔叔好！” 大的那个叫亮亮，小的那个叫嘟嘟，一个四五岁，一个两三岁，不过看上去家教都很好，虽然是奶奶带出来的，他们都没有不理奶奶的话，嘟嘟跟着哥哥亮亮，都斯斯文文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落落在爸爸的怀里，好奇地注视这两个小哥哥……正确的来说，她是在跟两个小哥哥对视着，亮亮和嘟嘟也是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妹妹。 这个小妹妹扎着一小撮“冲天发”，看起来好奇怪哦！ 似乎也只是斯文了一会儿，没多久，在亮亮的招呼下，嘟嘟也是尖叫地笑着，跑向了客厅里那一堆玩具。一大一小的，玩得很有伴，都没有像落落那样需要依赖着大人陪她玩。 落落听到了动静，也将视线从胡奶奶那边挪了过来，好奇地看向了这两个玩得很“激烈”的小哥哥。 胡阿姨招呼杨言坐下，自己却走来走去的，一会儿给杨言拿了水果、饼干，一会儿又忙碌着给杨言倒水，嘴上还跟杨言笑呵呵地唠嗑：“小杨，阿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之前好像没有问过你是从事哪一行的？” 杨言将落落放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他微微拱起身，双手接过一次性杯子，等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和胡阿姨一起坐下了，杨言才将左边大手按在有点不太安分、想要爬起来的落落身上。 “我现在还在读书，不过现在和朋友在创业，开一个做外卖配送的小公司。”杨言笑着说道，“我主要是从事it行业的，也就是电脑技术、互联网技术方面的。” 他怕胡阿姨不懂，还特意解释了一番。 “噢，创业啊，这可很辛苦，你一个人照顾孩子，又要打理公司，还要上学，忙得过来吗？”胡阿姨关心地问道。 “现在因为是大四，准备毕业，所以学校没有什么课，而且公司那边我也是跟几个好朋友一起合伙，我主要是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上不算特别忙，所以还是能照顾好落落的。”杨言笑着说道。 其实杨言还是有点担忧没有说出来，等九月份重新入学读研，他的课业可能就会繁重起来，要同时兼顾课业、工作以及照顾女儿，杨言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也在考虑一种可能，比如跟学校申请在保留学籍的情况下休学两年……但这个事情杨言还在琢磨中，他并不想说出来劳烦别人替他担心，不管是胡阿姨，还是夏瑜。 在爸爸和胡奶奶聊天的时候，落落坐不住了，她一直转身想要爬起来，甚至小姑娘还“哼嗯哼嗯”地笑着，攀着沙发的靠背想要站起来看那两个小哥哥玩。 杨言担心她摔到沙发外面去，没等落落爬起来，他便伸手去将落落抱了回来。 “唔……呐，呐呀……”落落嘟起了小嘴巴，委屈巴巴地看着爸爸。 可惜，爸爸没有被她打动。 虽然杨言很疼爱女儿，也尽量满足她的需要，但他也不是对落落千依百顺的，不该胡闹的时候，杨言也没有由着落落的小性子。 所以杨言只是将落落抱在自己的怀里，大手轻轻地抚着小姑娘的背部，让她感觉到自己只是不允许她胡闹，并没有冷落她。 在爸爸的安抚下，落落也没有哭闹起来。 爸爸不让她爬起来，聪明的小姑娘便曲线救国，她趴在爸爸的怀里，渐渐地从爸爸的胳膊下面探出小脑袋，正好可以望向外面的小哥哥们。 这边，胡思萍有些惊讶地问杨言：“宝宝都会站起来？” “还没有，不过她现在会抓着别的东西爬起来，能站一小会儿。”杨言笑着跟胡阿姨说道。 “这也是很厉害了，宝宝才几个月？” “十个多月，还没到十一个月。”杨言大概地算了一下。 “你没有给宝宝用学步车吧？”胡阿姨关心地问道。 “学步车？”杨言以前在商店里见过这个东西，所以他想一想，就把名称和实物联系了起来，笑道，“没有，还没买。” “别给宝宝买学步车，这东西不好！”胡阿姨一脸认真地说道。 胡思萍看到杨言有些困惑的样子，便有些着急地跟杨言讲起了学步车的危害。 学步车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能让大人省心，让小孩能够坐在里面“健步如飞”，但它的学步效果并不理想，因为有兜着屁股的坐垫助力，孩子容易产生依赖感，反而延缓了孩子学会走路的时间！ 而有轮子助滑的学步车，有时候更是一种危险的工具，就好像让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直接开车上路一样，很容易撞到什么，对孩子脆弱的脊椎产生很大的伤害！ “更主要的是，这个学步车，孩子用久了，很容易变成罗圈腿的，你想孩子是坐在那个坐垫上面走路的，两个腿要岔开来……”胡阿姨的话，让杨言听得毛骨悚然。 他有些庆幸地说道：“还好，我还没有给落落买学步车。” “不用买，我推荐你这样教她学走路……”胡思萍热情地指导起了杨言。 第118章 滋补的红烧猪蹄饭 虽然是周末，但为了响应上面下达的关于开展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工作的安排，夏瑜和派出所其他民警们，还有社区各个居委会的基层工作人员们还是要加班工作。 目前他们还没到带着普查员进行入户登记的阶段，但初步的排查和准备还是要做的，像今天，夏瑜便独自走访了沙坪街道下面一个城中村，由于没有统一的物业管理，她需要一栋楼、一栋楼地去联系户主，登记他们的信息和真实有效的联系方式，方便未来入户登记工作的开展！ 这工作不仅无聊繁琐，而且需要费很多精力和口舌，夏瑜忙了一天下来，也是感到筋疲力尽，累得够呛。 甚至回来的时候，夏瑜感觉自己还没好完全的右脚踝关节，还隐隐作痛了起来！ 还好，虽然又饿又累，但夏瑜还是满心欢喜地开车回家，因为她知道，在家里，杨言会准备好香喷喷的饭菜等着她回来。 夏瑜都没有先回去自己的住处，直接穿着在派出所换下来的便装，留着汗迹未干的脸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杨言家的房门。 打开门，夏瑜最先启动的感官是鼻子，她闻到了一股香浓的肉香味，伴着同样浓郁的酱香，勾起了她辘辘的饥肠。 “咕噜……”夏瑜的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惹得夏瑜有点害臊地捂了捂脸。 不过没有人听到她肚子的叫声，因为在客厅里，有一个小音箱正在播放着一首很有节奏感的歌曲。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寄出代表爱的明信片。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心牵着心把世界走遍。你就是庆典，你就是晴天……” 这首歌的伴奏同样有着节奏鲜明的鼓点，而且如此经典的歌词，夏瑜听了，脑海里都忍不住回响起了那些熟悉的哼唱。 当然，这首歌是杨言开给落落听的——他虽然拿回了胡阿姨的纪念碟片，但杨言还是觉得应该让女儿听一些比较年轻有活力的歌曲，所以，他从君悦香槟府回来的时候，还特地去给落落买了一个可以连在电脑上播放的小音箱。 效果很好！ 夏瑜走进来，便看到落落正扶着一个小圆凳摇摇晃晃地站着。 这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平时落落也经常攀着婴儿床的护栏想要站起来。 夏瑜觉得有意思的是，落落正在高兴地用她肉肉的小手，一下接着一下地拍着凳子，好像在拍鼓一样，动作慢了一点，没有跟上歌曲的节奏，但小姑娘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等夏瑜仔细一看，她又看到了刚才没留意的新情况——落落哪里是站不稳啊？ 她那是扒着小圆凳，高兴地摇起了小屁股！ 似乎若有所觉，落落转过头来，刚好看到了干妈，小姑娘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羞，她抱着小圆凳，仰着小脑袋，张着小嘴巴，“哼嗯哼嗯”地笑起来！ “你回来了？”杨言刚才在用筷子戳着锅里的什么东西，可能抽油烟机比较吵，一时间没有注意，现在才听到动静，他探出头来，笑着跟夏瑜说道，“马上就弄好了，你稍等一下！” 夏瑜好奇地跟着钻进厨房里，看看杨言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杨言刚刚关上火，不过锅里的酱汁还在冒着酱红色的泡泡，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在泡泡的爆裂时候散发了出来，夏瑜看见，里面似乎有猪蹄，大大的猪蹄，炖得皮都鼓胀起来，呈红糖化开后的暗红色！ “这是红烧猪蹄饭，不过还需要再做一下加工！”杨言笑着和夏瑜说道，“今天在网上看的，我想正好你不是脚受伤了吗？就买来试做一下，吃点猪蹄，它富含胶原蛋白、胆固醇，又能滋补身体，又能美白养颜！” 夏瑜心里甜滋滋的，不过她还是有些嘴硬地说道：“吃这么多肥肉啊？那，那我不是要胖死了？现在都不能运动，我觉得这两个月我都快胖成猪了！” “不用担心，猪蹄里面脂肪含量相对比较低，比肥肉低。而且你现在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胖一点没关系，回头脚好了再去锻炼，分分钟就能瘦下来！”杨言笑着和夏瑜说道。 他手上的活没闲着，只见杨言将炖得软烂的猪蹄夹上旁边干净的砧板，只是用筷子和手轻轻一掰，原本完整的猪蹄便跟蛋糕一样摊了开来，暗红色的厚皮和肉块被撕开，一层没有那么深颜色的肉暴露在空气中，滚烫的蒸汽在上面冒出，香味也更加浓郁了起来！ “哇！”夏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香味，这看起来入口即化的肉，真的让人食指大动。 杨言很细心，他轻轻一拉，便将骨头从肉里面抽了出来——因为炖了很久了，猪蹄实际上都已经骨肉分离了！ 砧板还是起到效果的，杨言用切熟食的刀，将大块大块的猪蹄肉切成了小块。 看到夏瑜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杨言还笑着捏起一小块切好的、带着点皮的猪蹄肉，示意夏瑜来尝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嘴馋的样子被发现了，夏瑜红着脸，一边用手压着头发，一边凑过去脑袋，低下头，轻启丹唇，贝齿咬住杨言“喂”过来的肉。 “怎么样？味道还好吗？”杨言笑着问道。 夏瑜嘴角沾着一点酱汁，她感觉到了，一边吃着，一边用手指抹掉，等吃完这一小块肉，她才意犹未尽地说道：“很好吃！很软，而且都没有感觉到腻！” 虽然夏瑜不懂得用华丽的辞藻来赞扬杨言的厨艺，但她欣喜的眼神，就已经是对杨言最大的鼓舞了！ “哈哈，那我们试试，跟外边那些快餐店那种吃法！”杨言笑着，他将准备好的两个盘子端了上来，盘子里面已经盛好了饭，而且上面有一半还盖着烫熟的包菜。 只见杨言将剁好的红烧猪蹄肉分成一大一小的两份，分别铺在了盘子的饭上面。 接着，杨言还在锅里夹出刚才丢进去煮的鸡蛋，鸡蛋已经被卤成了跟红烧猪蹄一样的颜色，一个盘子一个。 最后，杨言用大勺子，从锅里舀出香郁浓稠的酱汁，轻轻地浇在红烧猪蹄肉上面，顿时香味四溢，切开后有些凉了的红烧猪蹄肉也仿佛“焕发新生”，油亮亮的，色香味俱全！ 开饭咯！ 第120章 爸爸在做什么？ 这也怪不得夏瑜，毕竟她脸皮没有霍嫣然那么厚，这些事情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的。 夏瑜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你以前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杨言一直不跟我表白，没有什么行动吗？我当时就隐隐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贺嘉伟……” “贺嘉伟？那个死皮赖脸男？”霍嫣然惊讶地问道，“为什么会因为他？难道杨言还以为你和贺嘉伟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贺嘉伟以前跟他说过什么话吧……”夏瑜简单地和霍嫣然讲述一下去年发生的那件事，然后她微微低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和他讲清楚，可能他心里头还是有什么误解。” 她是觉得杨言以为她跟这个男人不清不楚的，所以犹犹豫豫地，不敢有什么行动。 霍嫣然皱起眉头，为夏瑜打抱不平起来：“这算什么理由？你跟那个姓贺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要不我替你跟杨言说一下？” “不用，嫣然姐，我也确实是没有做好。”夏瑜的精气神反而提了起来，她的声音变得积极起来，“我应该跟这个贺嘉伟划清界限，等我过段时间放假，我就回去和我爸爸摊牌，反正现在我爸升了一级，听说那个贺嘉伟也被安排了出去，不是我爸的秘书了！” 霍嫣然明白了，她闺蜜这是想要主动一点，用行动来打消心上人的顾虑。 夏瑜这样的选择，霍嫣然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劝说，或许也不应该阻拦。 所以，沉默了良久，霍嫣然拉起夏瑜的手，有些心疼地说道：“傻妞，他是个大木头，你怎么也是笨笨的？哎……要是这个大木头还不懂得珍惜你，我一定会替你收拾他！” …… 杨言压根不知道夏瑜误解了他讲这件事的初衷…… 第二天上午，杨言还将自己好久没用了的笔记本电脑搬出来（因为在另一个卧室，杨言搭建了一个工作站级别的电脑，平时都用它来工作），帮夏瑜将昨天排查的数据录入电脑表格里。 这不算是什么很复杂的工作，随便一个懂一点电脑的人，不用半个小时的培训都能做，甚至如果让李佩云看到杨言在做这样无聊、琐碎的事情，他肯定会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甚至李佩云还很有可能会把杨言的电脑夺过去，自己抢着干——他认为，杨言这样的技术大牛，该做的事情不应该如此微小，“您的时间是宝贵的，进一步解放人类双手的ai需要您的一份智慧”。 扯得有点偏了，杨言只是纯粹地想要帮一下夏瑜，因为夏瑜白天还要忙着做初步排查的工作，如果她还要回来录这些数据，以夏瑜这电脑白痴的水平，说不定要忙到半夜去，所以杨言主动地把这个活给揽了下来。 不过，杨言想要安心地做一些文书工作可不容易，因为精力旺盛的落落童鞋还在身边呢！ 平时爸爸用电脑工作，落落够不着，她倒没办法捣乱，但今天不一样，杨言将夏瑜的文件夹放在沙发上，一张张地录入信息表格，不甘寂寞的落落看到了，她很好奇爸爸在做什么，便丢下了小圆凳，“哼嗯、哼嗯”，她一边用闷闷的鼻音笑着，一边欣欣然地爬了过来。 小姑娘很娴熟地扒着爸爸的腿、沙发爬起身来，虽然有点摇晃，但她最终抓着爸爸的裤子，站在了沙发旁边。 “嘻嘻！”落落抬起小脑袋来，看到爸爸低头看她，大眼睛便弯了下来，甜甜地冲爸爸直笑。 “乖啊，爸爸录完这点表格，再陪你一起玩。”杨言也跟女儿笑了笑，他伸出大手，温柔地抚了抚小姑娘的后背，不让落落感到自己被冷落了。 在安全区里，落落随便怎么爬，怎么翻滚，怎么闹腾都没关系，因为地板上铺着一层软垫子，落落就算站不稳，坐了一个屁股蹲，也不会很疼——而且好动的小姑娘每天都要因为尝试走路而跌倒好几次，开始还委委屈屈地去找爸爸要安慰，后来她都习惯了。 落落看到，爸爸敲了敲键盘后，一张纸就被他左手放了下来，叠在旁边一层纸上。 这是什么？ 小姑娘好奇了起来，因为是在爸爸大腿的另一侧，落落便又趴下来，扭着小屁股爬过去，重新攀着爸爸的裤腿爬起身来。 杨言还没有留意，他工作的时候很认真，而且又是夏瑜的事情，杨言录起表格来，还非常仔细，绝不能因为自己的马虎耽误了夏瑜的工作。 所以杨言在仔细地辨认着表格上的字样，一丝不苟地录入着相应的数据。直到他听到了身边传来了“沙沙”的异样声响。 杨言转过头去，惊讶地发现是自家闺女在搞怪！ 这小丫头，正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抓着他的裤子边缘保持平衡，一只手努力地抓向自己放在沙发上那些录过的表格。 落落的小手很小，想要抓住这些纸张来玩可不容易，但她能抓得到小小的一角，杨言看到，被落落抓起的一张表格，已经被落落捏皱了一个角，而且还有点要被撕破的危险！ “落落，这个不能玩的。”杨言连忙按住落落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将表格从落落的小手中拉了出来。 “唔唔……”落落看到爸爸不但不给她玩，还将表格收拾起来，放在了桌子上，小姑娘顿时不依地嘟起了小嘴巴。 她都还没有探索完这些新鲜事物呢！ “好好好，你想玩纸对吗？爸爸给你别的。”杨言笑了笑，他去书架那边，抽出一本薄薄的绘本，递给落落玩。 为了瞒过落落，杨言还特地选比较像正常书页的绘本，而不是选那种特别加厚的绘本。 事实证明，杨言偷梁换柱的计划还是有效的！小姑娘呆萌呆萌的，还不懂得分辨，她看到爸爸把一本东西塞给她，感觉到了爸爸对她的重视，便又破涕为笑，然后高兴地坐在爸爸的身边，“沙沙沙”地玩了起来。 然而，杨言不知道，自己这个“狸猫换太子”，给他自己带来了什么样的小麻烦。 第121章 谁才是大坏蛋？ “今天你帮忙录完的文件，可以帮我拷贝一下吗？我待会去加班，把今天的表格也录了。”晚上，夏瑜回来吃饭的时候，她看上去有些疲倦，可是双眼依然炯炯有神，一边吃饭，还一边风风火火地拿出了u盘。 “你去加班干什么？待会，我直接帮你录完！”杨言笑着说道。 说完，杨言给坐在旁边的落落夹了一块煮得软软的、切得小块小块的胡萝卜，为了培养落落未来自己主动吃饭的习惯，他还给落落准备了专属于她的小盘子、小碗和小勺子。 这不，虽然已经吃过了粥，喜欢参与到大人的“饭局”的落落小盆友，还是很高兴地伸出她干净的小爪子，抓住了爸爸夹到她小盘子里的胡萝卜，然后就往自己的小嘴巴里塞。 落落现在长出来的牙齿还不算太多，就前面几颗小牙齿，但她很喜欢用自己牙齿咬食物的感觉，只见小姑娘一边抓着胡萝卜啃着，一边仰着小脑袋，看着爸爸眼睛弯弯地笑。 夏瑜和杨言解释道：“明天我们要开会，还是我去加班录完它吧！” 杨言明白了，他笑道：“等一下我就能帮你录完，你昨天的表格看着多，实际上没有多少工作量，我上午还没花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做完了！所以还是让我来帮你吧，你自己慢慢地录，不知道今晚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夏瑜的“一指禅”功夫，杨言可是见识过的啊！ ...... 晚餐过后，为了打消夏瑜的忧虑，杨言又把笔记本电脑抱了出来，摆在饭桌上。 “需要我打下手吗？我可以帮你念上面的信息。”夏瑜也将她文件袋里的表格拿了出来，几乎跟一本书那样，厚厚的一叠，她积极地跟杨言问道。 “不用，你给我，我做一个分类、排序，因为你这里有些楼栋是连在一起的，我待会做一个自动填充……这样子来录，可以提高效率！”杨言和夏瑜微微一笑，将表格全都接了过去。 夏瑜知道杨言说的每个字是啥意思，但连起来，她就有些迷糊了，帮不上忙，夏瑜只好站在一边，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看杨言忙活。 杨言有了白天的经验，晚上动作就更快了，只见他哗啦啦地翻了一遍表格，很快就把它们分成了四块，有的厚，有的薄，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 接着，杨言抽出最靠近自己的一张表格，他只是扫一眼，就将表格放到了一边。 夏瑜惊讶地看到，杨言转头看向电脑，就这样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而且他都不用鼠标，只用快捷键就快速切换着输入的格子，没一会儿，一条长长的信息便录完了！ 这对不对啊？ 夏瑜心里泛起了嘀咕，她悄悄地绕到了杨言另一侧，对比了一下桌子上的表格和电脑屏幕上的信息。 居然全都是对的！连身份证号码都没有录错！ 夏瑜有些讶异，看向杨言的眼神竟然带上了一丝敬佩的神采。 当然，夏瑜也不是一直袖手旁观，她看着杨言录了几张表格后，很快找到了自己能帮得上忙的事情——给杨言递表格，省得他一张张地翻。 这边，杨言和夏瑜很有默契地配合了起来，而另一边安全区里，自己乖乖地在一边玩耍的落落，忽然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原来，刚才落落抓起自己一个毛绒玩具，想要和它一起玩的时候，她看到在沙发下面，有一个小册子露出了一半在那里！ 咦？ 小姑娘好奇了起来，她丢下了毛绒玩具，爬在地上，两个肉肉的小手抓着那个小册子，将它抽了出来。 抽出来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因为这个小册子很薄。 但落落仔细一看这个小册子，顿时就不乐意了。 原本漂漂亮亮的一个绘本，不知道经过谁的“蹂躏”，居然皱皱巴巴的，表面一页还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唔……”落落看着被弄得这么乱糟糟的书，很快就难过地嘟起了小嘴巴。 怎么可以搞得这么难看？ 小姑娘抬头看了看爸爸，她看到爸爸和妈妈还没空理会她，自己又转回了头，一边小嘴巴气鼓鼓的，一边歪着小脑袋，好像在自己想主意。 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姑娘能想什么主意呢？ 只见落落用自己的小手，可怜兮兮地压着被揉皱了的书页，一蹭一蹭，动作不是很标准地抚着，好像她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将被揉皱的书页给摊平了一样！ 还有之前被压得翘起来的书角…… 落落憋着红红的小脸蛋，努力地按了按，然而，收效甚微，而且落落又不懂得顺着折起来的书角去推平它，反而，她越按越不好看…… 这么丑丑的书，落落越看，心里就越难受、委屈，眼泪都开始在她的大眼睛里打滚了起来。 爸爸怎么还不来帮忙？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言已经飞快地录完了剩余的那些表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瑜在身边帮忙的原因，他的效率惊人，最后插上夏瑜的u盘…… “搞定！我跟你说很快的吧？”杨言一边收拾着电脑，一边笑呵呵地跟夏瑜说道。 “谢谢你，杨言。”夏瑜将表格收回自己的袋子里，心里又是喜滋滋的，又是满怀感激，很认真地跟杨言说道。 “说什么谢谢？举手之劳而已……” 两个人还相互客气了几句，杨言这才转身去安全区，虽然他也只是忙了半个多小时，但是杨言还是害怕冷落到女儿，赶紧过去哄哄、逗逗小姑娘。 然而，杨言才刚刚走过去，若有所觉的落落便抬起了小脑袋，她看到爸爸关切地看她时候，顿时，内心那股委屈劲儿就爆发了出来。 “呜呜……”小姑娘含着的泪水，终于犹如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奔流而出，她一边委屈地哭着，一边向爸爸伸出一只白嫩的小胳膊。 “怎么了？落落怎么哭了？”夏瑜听到动静，连忙走过来，她刚好看到杨言将啜泣着的小姑娘抱起来，便关心地问道。 “对啊，落落怎么哭了？告诉爸爸好不好？”杨言心疼地擦了擦落落脸蛋上的泪水，柔声说道。 两个大人围着落落哄了一会儿，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才嘟着小嘴巴，她抽出抱着爸爸脖子的一只小手，难过地指了指刚才被爸爸包起来时候，丢在了地上的绘本。 夏瑜帮忙捡了起来，递到落落的面前。 小姑娘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还在啜泣中，她噘着小嘴巴不吭声，就用她的小手按了按书上的折痕、撕裂的口子。 看着她爱惜的样子，夏瑜明白了，她哎呀呀地叫起来：“是谁把我们落落的书弄成这样的啊？还把我们落落弄哭了！他可真是大坏蛋！” 夏瑜只是想要哄哄落落而已，并没有揪出“真凶”的想法。 但旁边的杨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是知道的啊！ 白天不是落落自己想玩这些“纸”吗？自己把书弄得皱皱巴巴的，还撕开了一个口子…… 怎么现在又好像翻脸不认错一样？自己做的错，自己还心疼起来了？ “你呀！”杨言低下头，看见自家闺女眼眶红红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模样，到了嘴边的笑声和吐槽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轻轻地刮了刮落落的小鼻子，柔声笑道，“好啦，没关系，爸爸帮你把它贴好，好不好？” 第122章 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似乎老天也明白今天的意义，即便是羊城这样一个大都市，今天的天气也是令人意外的好，天空蔚蓝如洗，在镜头中能映出一圈圈光晕的夏日，在这蓝得纯粹的天幕下，仅仅是和稀疏的几朵白云相衬。 如此空旷、透亮、静美，甚至能给人一种来到茶卡盐湖的幻觉…… 当然，在羊城这样的城市，夏天如此晴朗的天气，最大的寓意恐怕只有热！ 南粤大学的校园里，垂榕、大叶榕、柠檬桉、南洋杉等等，有着很久年头的老树，它们枝叶茂密，就好像撑开的绿色大伞，虽然无法阻拦闷热的空气热烘烘地催人汗下，但至少隔绝了太阳的直射，让地表少了一点炙烤感！ 夏瑜从学校外面的大马路走进来，就感觉仿佛是从两个世界中跨越而过一样，校园里树荫下的微风吹拂，倒也是让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三十几个学院、学系的毕业典礼在这几天陆陆续续地召开，这样的毕业季，南粤大学的校园也如同开学时候一样热闹，不仅是到处飘扬着小旗子、到处张挂着指引的标识，还有许多外地赶来的家长，熙熙攘攘地和他们的子女们走在校园里，拍照留念。 穿着便装的夏瑜恬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人来人往，在她的表情里，似乎找不到和这个环境能相融合的热闹、积极…… 直到她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夏瑜欣然一笑，那岁月勿扰的静谧，才如同被投了石子的湖水一般，被这笑的涟漪给打破了。 夏瑜转头看去，中轴线的校道上，杨言穿着好像魔法袍一样的学位袍，汗涔涔的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正抱着今天穿着粉红色小裙子的落落，大步流星地走向她。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夏瑜有些惊喜地问道。 虽然她没有等得不耐烦，但杨言这么快就出现了，夏瑜心中还是很欢喜的，因为她感觉到了杨言对她的重视。 “对啊，我们在前面小礼堂的草坪那里拍照，正好接到了你的电话。”杨言笑着说道。 “落落让我抱吧，你看你，满头大汗，先擦一下。”夏瑜掏出了一包纸巾，直接塞到杨言的手里，然后伸手将落落抱了过去。 落落在爸爸的怀里其实也很热，毕竟大热天的，爸爸还披着一个跟被子一样厚实的学位袍……只是小姑娘还不懂得喊热，她只是时不时难受得用小手腕抹一抹她小脖子上流下来的汗水，小脸蛋都被烘得红红的。 现在她被干妈抱了过去，顿时好像离开了一个大热炉，小姑娘抱着干妈的脖子，还贴在干妈凉爽光滑的手臂肌肤上，舒服得眯起了大眼睛，似乎这时候让她回去爸爸的怀抱，可能她都不愿意了。 “没办法，今天毕业典礼，必须得穿学位袍，我里面的衬衫，都已经湿透了！”杨言无奈地跟夏瑜笑了笑，他用夏瑜给的纸巾擦脸上的汗，可是根本擦不完，脑门上的汗水都不停地往外冒。 杨言带着夏瑜回到了他们班的驻地，落落的婴儿手推车，以及放在里面的美羊羊背包也都还寄放在雷震天父母身边，杨言要给落落拿奶瓶，让小家伙多喝点水。 但夏瑜的出现，还是引起了杨言他们班同学的轰动，一些早就听雷震天八卦过的女生们，还有一些凑热闹的男生，都纷纷跑过来，要看看杨言“交好”的警察姐姐有多漂亮！ 当然，也有一些不知道真相的同学莽撞地凑过来，嬉皮笑脸地喊了夏瑜：“嫂子好！我是言子在大学时候的好兄弟，我叫……” “哇，嫂子这么漂亮，难怪落落也长得这么好看！” 这些话，顿时让夏瑜有些懵圈，她红着脸，不知道是应该实话实说地解释，还是应该怎么样应对，毕竟她也是知道杨言为了减少麻烦，向很多人隐瞒了落落的真实身世。 不过，杨言这次并没有跟之前落落叫夏瑜“妈妈”时候那样装聋作哑，他还是很在意夏瑜的感受的，他也知道，这对于一个女生来说，是一件很影响她个人声誉的事情！ 所以，刚才还蹲在婴儿手推车边的杨言站了起来，他一只手拿着保温瓶，一只手拿着落落的奶瓶，哭笑不得地跟同学们解释起来：“夏瑜是我的好朋友，今天过来，是来看我的毕业典礼，和帮我照顾落落的，大家别误会了。” 虽然有杨言的解释，但是大家也只是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杨言，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夏瑜。 就算没有落落的联系，杨言和夏瑜之间的表情、默契，怎么看也不像只是朋友的关系！ 还好，班长方婧玉挤了过来，她从雷震天、方禾旭他们那里了解过一些隐情，也知道杨言和夏瑜之间有点暧昧的关系，她笑着凑过来，将大家拉了过去，小声地嘀咕了几句——她没有提落落，只是偷偷告诉同学们，这个夏小姐不是落落的妈妈，但她是杨言喜欢的人。 这就好理解了！ 大家都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杨言和夏瑜的眼神就更加有趣了！ “杨言，你和夏瑜要不要也拍一张照片？待会我们入场后，可能就要等毕业典礼之后才能凑在一起拍照咯！”方婧玉嘀咕完，便笑嘻嘻地跑回来，跟杨言他们说道。 杨言正在给落落倒水，夏瑜帮她拿着奶嘴和保温瓶的盖子，听到方婧玉的话，夏瑜便抿了抿嘴，有些羞涩地看向了杨言。 这模样，根本不像夏瑜平时的性格，反而像只听丈夫话的小媳妇一样，夏瑜低眉顺眼的，等着杨言的意见。 杨言却也要征求夏瑜的意见，他也抬起头看向夏瑜，关心地问道：“你要拍吗？” 果然是大木头…… 夏瑜想起了闺蜜对杨言的判断，气恼得忍不住咬了咬牙。 终于，她也是忸怩不下去了，只见她轻轻呼一口气，眼神坚定下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拍，当然要拍，我都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哈哈，我来给你们拍！”雷震天从自己父母那里拿过了单反相机，笑呵呵地走过来，朗声笑道，“刚好我跟张航学了两手！” 既然要拍照了，杨言将落落的奶瓶递给方婧玉，让她帮忙拿着，让里面的热水放凉一点，等一下再给落落喝。 “落落让我来抱吧？”杨言伸出了两只手，声音轻柔地询问着夏瑜。 现在他和夏瑜的关系还只是友达之上，让夏瑜抱着落落，在这张照片里的意义可能就比较耐人寻味了，杨言想得比较多，担心夏瑜会受影响。 然而，落落却不愿意离开干妈舒服的怀抱，她看到爸爸还穿着那个黑黑的大衣服向她伸手，便摇着小脑袋，往干妈的怀里钻进去。 “不……不……唔唔……”小姑娘现在还学会拒绝了呢！ 夏瑜心里还是有点害臊的，她强装镇定地跟杨言笑了笑，说道：“我抱着就行了！” 杨言只好收回了手，和夏瑜并排着站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有点心跳加速，只好借着戴上学位帽的动作，掩盖自己的慌乱。 “选哪个景？礼堂？还是前面有很多花的毕业墙？”雷震天抓着单反相机，一边调试，一边问道。 吴艺在旁边笑道：“还问什么？多拍几张啊！礼堂的背景好看，那个毕业墙是心形的，也很好看！” 第123章 搭上了她的肩膀 别看夏瑜刚才很霸气地表示要和杨言一起拍几张照片，可是，真正拍起照来，她还没有落落的表现好！ 落落很上镜，这不只是因为她长得可爱，落落的镜头感也是很好的——似乎是因为这个月拍了很多照片。 一开始，落落还迷茫地窝在干妈的怀里左顾右盼，但她抬头看见雷伯伯举起那个大大的相机，似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小姑娘一下子来了精神。 只见她小脑袋微微一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一张可爱的照片便新鲜出炉了！ 落落可不只是会歪脑袋这一招，下一次雷伯伯举起相机的时候，落落便抱着干妈的脖子，咧着小嘴巴，冲雷伯伯便是灿烂地笑了起来。 啧，又是一张好看的照片！ 小姑娘看雷伯伯拍完后，还微微张着小嘴巴，期盼地看着雷伯伯那个跟她小脑袋差不多大的大号相机，小姑娘可是也想看看自己的照片呢！ 然而，雷震天并没有采纳之前那两张照片的意思，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还是把照片删掉了。 不是落落拍得不好，是照片里面的夏瑜表情太僵硬了！ 和杨言站在一块，面对着镜头的时候，夏瑜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点不听指挥，手抱着落落倒没有什么问题，但她的嘴角抽了抽，似乎笑容无处安放一样，最后不知不觉又变成了严肃的模样…… “夏瑜，你跟言子再靠近一点。”雷震天挠了挠头，开口说道。 杨言和夏瑜只好稍微挪近一些，雷震天举起了相机，一边叨唠着“笑一下，笑一下”，一边按下了快门。 夏瑜的表情还是有些严肃，不过因为站得靠近一些，又有着可爱的落落童鞋在中间“点缀”，杨言和她看起来亲近了许多，呈现出来的画面也协调了许多。 不过男生追求能看就行，女生追求的却是尽善尽美！ 旁边围观的吴艺和方婧玉就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笑嘻嘻地怂恿起来：“言子，你可以将手搭在夏瑜姐的肩膀上，让她不要那么紧张，夏瑜姐，你也可以不用看镜头，你和言子可以尝试对视一下。” 这都是什么建议啊！太直接了！ 担心夏瑜误会，杨言哭笑不得地说道：“班长，你跟吴艺别胡闹，老雷，拍完没有？让我们看看，如果还行，我们去前面毕业墙拍，还有很多人等着要拍照！” 夏瑜红着脸，不知所措地抱着落落跟在杨言身边，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倒是落落表现得很积极，小姑娘在干妈的怀里，却将小身体横了过来，她一只手抓着爸爸的胳膊，一只手够向那个大相机，似乎也想看一下。 “巴巴……巴巴……呐，呐！”落落够不着，还哼哼唧唧地叫唤起了爸爸。 杨言只好将相机的屏幕调转过来，让落落也看一下。 “嘻嘻……”小姑娘喜滋滋地笑着，她两个小手抓着相机的两个底角，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从那个小屏幕里看到自己的样子——毕竟小小的她又被浓缩进一张照片里，显得就更小了！ “你们看，落落都给判断了！”杨言笑着说道，“走吧，我们换地方。” 看到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方婧玉她们也不好继续胡闹。大部队转移到毕业墙那边。 夏瑜其实也看到了照片，她抿了抿嘴，等跟杨言走过去的时候，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她才小声地在杨言身边嘀咕一声：“不是很好看……” “什么？”杨言听不太清楚。 夏瑜没好气地看了杨言一眼，这回她没有再用刚才有点像撒娇一样的语气了，而是直接一些：“刚才拍得不好看，我都没有笑，很僵硬。” “那怎么办？”杨言问这个话，其实他是想犹豫一下，然后问要不要回去重拍的。 夏瑜却先开了口，她表情认真地看着杨言，好像在和杨言商讨一个很严肃的学术问题一样：“待会试试你同学说的办法，看我能不能放松一点。” 杨言还真的跟她讨论起来了：“你是说我们侧着脸拍照吗？还是我搭着你的肩膀？” 夏瑜点了点头：“都试一试。” “那好！”杨言心情豁然开朗，暗暗高兴地说道。 于是，站在那个心形的毕业墙前，杨言和夏瑜离得更近了，夏瑜抱着落落，侧身抬头，有些紧张地望向杨言，而杨言也是有些紧张，右手揽了出去，但他也只是用掌心搭着夏瑜的肩膀，手指很绅士地虚垂着。 有戏！吴艺和方婧玉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夏瑜不敢看镜头，不过她的侧脸很好看，短碎的发丝在耳边散开，洁净的脸蛋和鼻子形成了很圆润的弧线。 杨言也微微侧着脸看她，不知道是印着草坪上微微有些炫目的阳光还是什么原因，这个角度下，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虽然没有灿烂的笑容，但这一幕，也是美得像是一幅浪漫而且幸福的婚纱照…… 旁边经过的路人，都忍不住举起手机，从侧面拍了拍他们。 毕竟，带娃带“媳妇”来毕业典礼的，可不常见啊！ 雷震天也不开口喊一二三了，生怕打扰了杨言他们，就一直很兴奋地按动起了快门，咔嚓咔嚓，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 落落倒是在镜头前面走神了！ 小姑娘在干妈的怀里，惊奇地发现干妈的肩膀上出现了一只大手！ 哪来的手？ 小姑娘小小的脑袋有点想不明白，明明干妈的两个手都在抱着自己，怎么还会有一只手出现呢？ 于是，镜头下面的小姑娘就很呆萌地看着。 直到拍完照了，落落才转着小脑袋看到，那只大手是自己爸爸的！ 好像很神奇啊！爸爸是怎么把手变出来的？ 小姑娘惊奇地张着小嘴巴。 且不说落落的反应，杨言这边，他虽然很留恋刚才的那种感觉，但害怕唐突佳人，雷震天刚刚举起ok的手势时候，他便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手收回去。 夏瑜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尤其是在被很多人围观着，她连忙转回身，假装给落落整理衣服，低着头平复自己刚才有些奇怪的心情。 方婧玉走了过来，刚好缓和了一下杨言和夏瑜之间微妙的气氛。她递过来落落的奶瓶，里面的开水现在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落落，来，多喝点水，天气很热。”夏瑜盖上奶嘴，轻声跟落落说道。 落落也是渴了，小姑娘没有去想那些她这个小脑袋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用两个小手抱着奶瓶，开心地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这单纯幸福的样子，不知道多么让人感到羡慕！ “我们也差不多要入场了，杨言，夏瑜姐，咱们一起走吧！”方婧玉笑着说道。 虽然夏瑜跟方婧玉她们还是第一次见，但女人之间，还是很容易熟稔起来的！ 还有点拘谨的夏瑜就被热情洋溢的方婧玉和吴艺带着，三个女人凑到一块，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不对，还有一个小丫头——落落被夹在中间，她听着大人们的交谈，虽然听不懂，但她还是一脸高兴，小脑袋转来转去的，好像这些阿姨都在跟她讲话一样。 杨言倒是落在后面，方禾旭嘿嘿一笑，凑了上来，他手腕一转，一小捧鲜花出现在了杨言的眼前。 “怎么样？要不要？”方禾旭努了努嘴，跟杨言挤眉弄眼地说道。 “不用，你想到哪去了？”杨言哭笑不得地抓着方禾旭的脑袋一顿蹂躏。 “别啊，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待会还要和你一起唱歌的！”方禾旭一阵鬼哭狼嚎。 第125章 凤凰花开·爸爸究竟在哪？（求首订，第一更） 方婧玉那娴熟又好听的吉他伴奏响起的时候，两边播放毕业纪念照的视频的大屏幕，也恰到好处地切入到了杨言他们班的毕业视频里。 开头很长的画面，都停留在了一张大画幅的大合照里，杨言他们班的所有同学在体育场的阶梯式观众席上，或者站立，或者坐着，也或者勾肩搭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姿态，错落有致地出现在镜头里。 摆拍出这样一个大场面可不容易，相比起其他班那种呆板的凑成几排拍照的模式，杨言他们班的这张合照更加强调每个人的个性，更像是一场战役后，大家傲然屹立的画面！ 男生全部穿西装，有的是穿着外套，有的是拎着外套，也有像雷震天这样将西装外套披在女朋友吴艺的肩膀上的，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姿态，有西装外套的衬托，每个男生看起来都很帅！ 杨言他们班女生不多，但穿上漂亮的裙装的女孩们，就好像明月一般，被男生们簇拥在中间，鲜艳活泼的色彩，刚好能够将男生们这黑白的画面点缀起来，好像整张大合照都变得有生命力了一样！ 当然，这个别出心裁的大合照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方婧玉的吉他伴奏到了一个小颤音的空歇期，杨言温柔的声音也从音响了传了出来：“又到凤凰花朵开放的时候，想起某个好久不见老朋友……”（注1） 要说杨言唱得有多好听，那倒不至于，他还只是业余中的业余水准，但杨言的声线很特别，就好像原唱的林志炫一样，他的嗓音不粗不细，但温柔说话的时候，总能给人一种细腻如水般的撩拨…… 这或许也是跟他性格中隐藏着的像女生一样细腻的情感有关吧？ 夏瑜就对杨言这种声线、这种体贴至极的温柔毫无抵抗力，当杨言开口哼唱的时候，她抱着落落的身体都忍不住轻轻一颤——这何止是认出了杨言的声音，她都已经沉迷在了其中。 仿佛，杨言唱的“某个好久不见老朋友”，指的就是她一样。 开头那一段，原本大家是打算几个男生一人唱一句的，可是排练几次下来，还是不如让杨言一个人唱完，就好像他将这个起头的动作做完全了一样…… 所以，杨言的歌声还在继续，只是周围大家嘈杂的讨论声渐渐平息下来，这样温情脉脉的歌曲，需要静下心来，去安静地听。 “记忆跟着感觉变鲜活，染红的山坡，道别的路口……”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的照片以一个镜头拉伸一样的切换方式，进入到了下一张，真正的007主题的照片中！ 而且很应景，切换出来的照片，刚好跟歌词相衬，是雷震天一只手搂着吴艺，一只手握着枪，在子弹纷飞的赌场和坏人浴血奋战的画面！ 虽然只是抠图拼凑的，但杨言处理得很好，不仅将照片处理得没有一点违和感，还做出了子弹在空气中划过的气痕以及有点3d的距离感！ 镜头里，雷震天身上沾染着鲜血，伤痕累累，手里还抓着枪，但实际拍摄时候这些都是没有的，完全是杨言后期加上，他做得很逼真，完全是拿出了好莱坞特效师的技术来处理这些照片！ 所以，大家能从大屏幕上看到，身材魁梧、高大的雷震天染血作战，但他护着身边的女人，硬汉一般，一脸坚毅……这一刻，仿佛屏幕炸裂，那浓烈的荷尔蒙、彪悍的气息透屏而出！ 刚刚安静下来的大礼堂又骚动了起来，杨言他们班的同学得意洋洋，其他班的同学则是一脸惊奇：“这怎么拍出来的？” 仿佛是真的嵌入到真实的场景中一样！ 没办法，谁让杨言他们班，请了一个可以去拍电影的摄影师，还请了杨言这样一个技术大牛来做后期处理…… 这样的毕业照，也太酷炫了吧？ 就在大家羡慕嫉妒恨的讨论中，杨言继续唱下去：“青春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剩一片感动在心窝……” 这里杨言不够专业的唱腔就体现出了破绽，后面的长音，他拖得长长的，虽然肺活量有点不错，可是略显得拖沓了一些。 但没关系，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照片上，而且伴奏的是抱着吉他的方婧玉，她也稍微等了一下，等杨言唱完，才接着弹下一段旋律。 聚光灯姗姗来迟，终于有工作人员将镜头和聚光灯对准了这边，这下子，其中一个大屏幕上，终于切换到了实时镜头，夏瑜和落落也终于可以在大屏幕上，看到了杨言他们的身影。 夏瑜刚刚回过了神，看到大屏幕，便欣喜地拉起落落的小手，用她的小手指了指正在播放着实时画面的大屏幕，怕现场太嘈杂，落落听不见，她还低下头，在小姑娘的耳边柔声说道：“落落，你看，爸爸在那里！” 然而，等落落后知后觉地扬起小脑袋去看的时候，那个坏坏的摄影师居然调动长臂摄影机，换了个角度拍摄。 因为杨言的部分已经唱完了，现在是雷震天、李鹏丹、李韬等几个男生的齐声合唱，镜头也给了过去。 “时间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脑海之中，有一个，凤凰花开的路口，有我最珍惜的朋友……” 这段歌词很伤感，完全地写出了毕业时候分别的无奈，但在落落小小的心灵里，她可感受不到这种忧伤，而且，她也只是在努力地寻找着自己的爸爸。 爸爸呢…… 爸爸不在那呀…… 小姑娘疑惑地回过头看看干妈，夏瑜也有些哭笑不得，她只好安慰落落：“再等等，等下爸爸就出现了！” 可是，接下来的独唱换了方禾旭。 镜头也给到了他和正在弹吉他的方婧玉。 杨言去哪里了呢？ 夏瑜想让落落看到杨言，她听歌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倒是落落又开始好奇地左看看、右瞧瞧，终于，小姑娘好像发现了什么，她先是愣了一下，大眼睛惊奇地眨了眨。 “嘻嘻！嘻嘻！”落落在干妈的怀里，忽然欣喜地扭动起来，她摇着小手，似乎要转过小身子来，蹭着干妈的怀抱爬起来跟干妈说话。 “落落怎么了？你是想爸爸了吗？”夏瑜以为落落见不到爸爸要闹腾了，连忙抱稳她，还紧张地哄了起来。 “巴巴……嘻嗯嘻嗯……巴巴呢！”落落看着干妈在灯光下忽明忽亮的脸蛋，她大眼睛弯弯的，喜滋滋地笑着，左边小手还兴奋地指着侧前方。 爸爸才没有在这，爸爸是在那呢！ 第126章 这是个季节，我们将离开（求首订，2/10） 落落比自己还要快地发现杨言的“踪迹”？夏瑜弄明白小姑娘的意思后，有些惊讶地顺着落落小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这哪里是杨言啊？ 或者说，这哪里是真正的杨言啊？ 夏瑜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到，落落指的是左边那块大屏幕，而她所看到的爸爸，是大屏幕上播放出来的毕业相册视频！ 杨言的照片刚好出现在了上面！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目前在慢慢播放着的几张照片，其实是在讲述一个小“故事”，所以作为主角之一的杨言不断地出现在了大屏幕上，落落能够一直看到爸爸，她都高兴得在干妈的怀里，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地扭起了自己短短的小腰肢。 只是，这个故事似乎有点“基情满满”的…… 主要是杨言和江源两个人搭档出演，在照片上，他们先是表演出两人“骑摩托车”经历直升机的枪林弹雨洗礼，并肩作战、惊险刺激，然后便是分道扬镳，两个人背影明暗不定，仿佛是命运的交错一样。 再接着，他们就拔枪对立…… 这里杨言和摄影师用了四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拼凑，做出了在视频上镜头仿佛回旋了一圈的特效。 “好酷！”观众席下，大家都笑得很欢乐，一边觉得杨言和江源两个的镜头很酷炫，一边又被他们这“基情四射”的画面逗得哈哈大笑。 “也许值得纪念的事情不多，至少还有这段回忆够深刻……”方禾旭的歌声，在此刻似乎也很应景。 一下子把男人之间的友情刻画成了爱恨情仇…… 夏瑜都忍不住抿嘴偷笑，她转头看了看隔着杨言座位的另一个当事人，脸皮薄的江源都捂起了脸，不敢和夏瑜还有前面回过头来打趣他的同学直视。 当然，落落才不管那些，她可是很喜悦地看着爸爸，小姑娘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就算这段照片播放完了，换成了别的人的照片，落落也是眼巴巴地看着大屏幕，期待着爸爸下一次的出现。 还真的有！ 过了一会儿，《凤凰花开的路口》快要唱完的时候，杨言抱着落落的照片出现在了左边的大屏幕上！ 背景画面是一架好像刚刚被击落的武装直升飞机，火焰燃起，浓烟蔓延，而杨言抱着落落，酷酷地走在前头，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背后的“爆炸”。 大屏幕上，落落萌萌的大眼睛，还有迷茫的小表情，都引起了全场同学们喜爱的哄笑声。 “这不是杨言吗？这个小宝宝是他的？” “好像是哦！听说杨言搬到外面去住，也是因为有了孩子！” “哇，好可爱，好得意（粤语中的可爱）啊！” “看她的脸蛋，跟苹果一样，嫩嫩的，红红的，好像咬一口！” 当然，大家嘻嘻哈哈地讨论，没有影响到夏瑜和落落。 落落再次看到爸爸，已经欣喜得大眼睛都眯了起来，然后她看到自己居然也在上面，小姑娘更是不知道怎么样高兴的，提起嗓子便笑了起来。 “嘎嘎！”好像还很激动的样子。 夏瑜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杨言身上，之前杨言和江源拍的那些照片太过“基情”了，她现在才留意到，原来穿着笔挺的西装的杨言，居然这么帅！ 其实西装确实能把人的精神面貌全部提高一个档次。 只是，杨言穿了西装后，确实是帅了很多！ 大长腿就不说了，量体裁衣的西装，要是不能把人的腿长优势表现出来，那也说不过去。 但更让夏瑜怦然心动的是杨言的气质，刚中带柔，西装和战火体现出来的强硬，和他眉目间表达出来的柔情不但不会给人一种违和感，反而融合得恰到好处！ 这就好像一个能够一个打十个的硬汉还能在你面前表现出了绅士般的翩翩风度一样！ 崇拜军人，同时也渴望家的柔情和温暖的夏瑜，恰好就喜欢大屏幕上杨言这一款。 虽然照片很快就跳了过去，换成了别的同学的照片，但夏瑜还是呆呆地抱着落落，满脑子都充斥着杨言那俊朗的样子…… 直到杨言回来。 “在看什么？”杨言挤过了江源，在夏瑜身边坐下的时候，夏瑜才猛然回过了神。 还好，礼堂里面灯光昏暗，看不出夏瑜热辣辣的脸颊，她慌忙低了低头，佯装镇定地解释：“我在看你们的毕业照。” 杨言回来，最高兴的还是落落，她也不看大屏幕了，或许是以为爸爸是从上面回来的，小姑娘迫不及待地将身体倾过去，两个小手伸向爸爸：“巴……巴，抱，抱……”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说“抱”这个字，还是只是“巴巴”的变音。 杨言笑着将想要到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姑娘抱了过去，现在在有空调的礼堂里，杨言不用担心自己这身学位服会捂得落落又流汗。 “呐，咦呢，巴……巴……”落落到了爸爸的怀里后，她喜滋滋地按着爸爸的大手，小脑袋往后扭着，眉欢眼笑地看着爸爸，小嘴巴叽里咕噜地说起了故事，好像她在诉说自己刚才是怎么样找到爸爸的，但显然，她的故事没有谁能听得懂。 杨言也是习惯了，他笑呵呵地亲了亲落落的小脸蛋，就哄着小家伙：“好好，爸爸知道了。” 落落这才满意地转过小脑袋，继续听外面的唱歌。 只是《凤凰花开的路口》这首歌唱完了，杨言他们班的毕业视频还没有结束，他们的“表演”也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轮到方婧玉一个人弹唱。 不，应该说是她带着大家一起唱。 因为如果说杨言他们唱的那首歌还有些冷门，那么方婧玉接下来唱的《栀子花开》，就是一首家喻户晓的歌曲，只是起了个调，全场的数计学院的毕业生们，都忍不住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栀子花开，so beautiful so white，这是个季节，我们将离开……” 歌声很轻快，但大家都唱得很沉重，很多女生，都唱得眼眶红红的，台上的方婧玉也是受到这样的情绪感染，右边大屏幕里的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弹着吉他跟大家一起哼唱。 是啊，这是一个离别的季节，但愿，我们都不会忘记彼此，未来还有再相见的时候。 夏瑜若有所觉地转过头，她看到了杨言眼中闪烁的晶莹泪光。 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或许不需要安慰，夏瑜只是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杨言的小臂上。 杨言转过头，和她对视一笑，眼中的泪花已经被他眨眼间藏了过去，他给夏瑜的，只是温暖的笑容。 每个人生命中，都有很多匆匆来，又匆匆离去的过客，但那并不是很重要，因为有你永远地留下，那就足够了啊！ 第127章 这是一个开始（3/10） “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如果说前面《凤凰花开的路口》里，男生们的照片比较多，那么在《栀子花开》这样轻快浪漫的歌声中，杨言他们班女生的风采就被凸显出来了！ 无论是单人的照片，还是和男生的合照，女生们俏丽的裙装，或者冷艳，或者可爱的容貌，即便没有国色天香，在这个男多女少的学院里，也是撩得台下的男生们一阵嗷嗷乱叫。 当然，更多的还是齐声的合唱。 何老师的这首《栀子花开》，唱出了很多毕业生的不舍——很快就要离开单纯、快乐的象牙塔了，那淡淡的青春，是否就要在指尖流逝了呢？ 表演结束后，很多人澎湃的心情都无法平复，大家不约而同地抿着嘴，低着眉目，暗暗地想着心事，和还没来得及告白的她/他…… 大礼堂似乎安静了下来，而后面还要播放的其他班的毕业相册，似乎在杨言他们班的大制作下，也逊色了许多。 …… 在等待毕业典礼召开的时候，中午没有怎么休息，玩了一天的落落听着那舒缓的纯音乐，开始犯困了，她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然后蔫蔫地窝在了爸爸的怀里。 还好，杨言发觉了这个情况，换一个可以让落落放松下来的姿势，抱着她，让她的小脑袋可以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小身子可以偎依在自己的怀抱休息。 夏瑜也很熟悉杨言平时会带出门的那些装备了，她看到落落在睡觉，便弯下腰，将落落书包里的小被子拿出来，递给杨言。 虽然天气很热，但大礼堂里面开着空调，落落这么小，刚才还流了汗，不盖被子睡觉很容易感冒的。 “没想到你们班长唱歌这么好听。”夏瑜和杨言聊起来。 夏瑜虽然觉得杨言唱得也很好听，但她不好意思夸奖杨言，而且，杨言跟方婧玉的唱功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一个是业余中的业余，而另一个可是有着接近专业的水准！ 杨言笑道：“是啊，班长唱歌是我们班一绝，以前在我们学校就拿了很多唱歌的奖，还准备回渝山市，在那种旅游景点的小酒馆茶楼里驻唱。” “这么厉害？”夏瑜不明觉厉，惊讶地看着杨言。 在他们闲聊间，杨言他们学院的毕业典礼终于要开始了，只听见主持人一番气势磅礴的宣布后，礼堂后面的一扇大门被打了开来。 夏瑜听到动静，转过头看了过去。 现在是校长、院长，还有学校各大院士、顶尖博导们的入场仪式。 鱼贯而入的这条队伍里，校长披着大红色主席袍，其他人穿着深红色的导师袍，在衣服的映衬下，他们精神饱满，脸上还洋溢着荣耀的红光。 让所有人都纷纷站起来，以肃然的目光迎接的，是走在最前头的，已经有着九十多岁高龄的老教授！ 虽然需要有人搀扶着老教授，但他依然走得步伐稳健，而且高高地举着那犹如用水晶打造出来的权杖！大屏幕上，老教授苍老的面庞，和他庄重、严穆的表情，表现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肃然起敬！ 这是南粤大学学术灵魂的凝聚、传承啊！ 夏瑜忍不住转头看了看杨言，她看到杨言虽然是抱着落落站起来，但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向老教授投以了注目礼，那敬仰的眼神，那严肃的表情，让夏瑜都不敢开口惊扰。 直到老教授带领的教授队伍步上主台，在两个学生主持人的指引下，准备将水晶权杖放到一个原木打造的架子上时候，杨言才轻轻地拉了拉夏瑜的胳膊，指示她看向主台两边的大屏幕。 那有什么特别的？ 夏瑜疑惑地盯着一个大屏幕看，一开始好像也没啥，只是老教授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水晶权杖放入架子，但神奇的是刚刚放稳的那一刹那！ 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 大屏幕里的银灿灿的权杖慢慢地散发出了光芒，从微弱，到耀眼，而且还有紫色的氤氲在其中蔓延开来，最后整个画面里都是如同太阳般光芒四射的“魔法权杖”！ 即便是镜头由拉伸、偏移，那个光芒依然稳稳地在“魔法权杖”上散发着，丝毫没有五毛特效那种粗制滥造的感觉！ 太精致了！ 以至于大家发出阵阵惊呼，也以至于夏瑜都看傻了，还转头去看真实摆在台上的那个权杖，确认一下那个光芒只是特效，并不是真的出现了神迹。 纵然如此，一会儿坐下来的夏瑜，还是忍不住感叹：“你们学校好厉害，都弄出魔法的效果来了！” 杨言莞尔一笑，他没有接话。 真要说特效哪家强，学校的这点视频小特效，还真比不上杨言处理那么多照片、一张张地给每张照片换背景、加特效，杨言那个工作量大得惊人！ 当然，也不是说学校的这个视频特效没有技术含量，杨言刚才看的时候脑海里就构思过如果是自己来做应该怎么处理。 杨言是有把握把这个特效做出来的，而且他也相信自己做的效果，可能比学校的还要酷炫！ 但这些事情，杨言没有和夏瑜说。 有什么好比较的呢？ 毕业典礼，重要的是仪式感，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意义，这点小特效，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 毕业典礼上的事情已经无需赘述，杨言和其他同学一样，走了个过场，上台和校长握手，然后领走自己的毕业证书…… 夏瑜一直陪着杨言，帮他照顾落落，尽管跟一个局外人一样坐在一群毕业生中间，她也无怨无悔……要知道，夏瑜是请了半天假出来的。 不过，杨言也没有忘记夏瑜的好，他没有答应雷震天他们喊着去喝酒，不醉不归的安排。毕业典礼之后，杨言便一个个拥抱告别了同学们，然后抱着落落，和推着婴儿手推车的夏瑜一起回家。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毕业了，大家都要各奔东西，都要为自己的生活忙碌奋斗。 今天是大学生活的结束，但也是未来生活的开始！ 诸君，珍重…… 第128章 蹒跚学步的偶遇（4/10，求月票） “一，二，三，四，五……” 盛夏七月的夜晚，好像缓过了劲儿的知了，也继续卖力地嘶叫起来，在这已经让人习以为常的喧嚣中，荣富小区的花园里，杨言温柔的数数声，和落落欢快的“咯咯”笑声，仿佛也跟闷热的空气中迎来了一丝夜的清凉一般，让人听了心情愉悦畅快。 走过的路人、散步的大妈大爷们，都会转过头，看着杨言和落落的背影，轻轻一笑，似乎小姑娘那快乐的模样，点亮了大家的心灵！ …… 毕业典礼后，杨言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看看代码带带娃，虽然因为淘外卖业务量扩大，他们技术部门又搞了一次平台的升级，期间忙碌了一段时间，但这也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毕业典礼过后，有一个路过的同学，将拍下来的杨言和抱着落落的夏瑜的侧面照，发上了微播，被南粤大学官方微播转载了。 此后，许多大学的微播、也在面临毕业季的毕业生们的微播也纷纷转发，再加上后续凑热闹的营销号直接盗图来配以一些煽情文字，杨言便意外地在网上走红了！ 虽然影响范围不算大，但基本上认识杨言的同学们、老师们都知道了，他们在扣扣上，或者在校内网的私信里跟杨言打趣：“别人的毕业季形单影只，你好了，你是对影成三人，人生赢家啊！” 那些营销号也确实是用“人生赢家”这个词来表达对杨言带着“媳妇”和孩子来参加毕业典礼的感慨。 杨言对自己的走红还是感到有些意外的，不过更让他担心的是媒体的影响力！ 毕竟，他和夏瑜还没有确认关系，而且，以夏瑜的身份、她家人的身份，如果曝光了，肯定会给她带来很大的压力！ 好在，那个被广泛传播的照片里，杨言看着夏瑜温暖的笑容和落落在大人怀里呆萌的模样更为瞩目，而因为是从侧面拍的，侧身看着杨言的夏瑜反而只给别人留下了一个背影。 但如果媒体顺藤摸瓜，肯定还是能查得到很多信息的。 所以，虽然后续有不少媒体通过学校找到杨言，表示想要采访他这个“人生赢家”，杨言都一一婉拒了，他不想红，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夏瑜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在这方面，杨言还是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的——杨言可是一个智商过人的聪明人。 网络上的热度很容易消失，随着毕业季的过去，很快相关的传播和讨论也偃旗息鼓了，杨言的生活很快也回归了平静。 …… 这不，晚上吃完饭后，杨言还抽空带着落落到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步！ 现在已经开始蹒跚学步的小姑娘，都已经在爸爸的怀里待不下去，才在小区花园里走了不到一两百米，她便挣扎着想要下来自己走路。 “那我们来走楼梯吧！”习以为常的杨言轻轻一笑，他带落落来到小区中央花池。 这边的景观楼梯比较低，一层也就是十多厘米的高度，就算是落落这个小不点儿，也能轻松地抬脚踩上去，而且它每一层的宽度是普通楼梯的两倍，杨言不用担心落落踩不稳。 当然，走台阶的原因有很多，一方面可以说也是让落落锻炼一下抬脚、放脚，让她的腿脚更加有力，另一方面，杨言也是想轻松一些，毕竟有台阶在，他可以不用完全弯下腰……当过父母的人都知道，弯腰带着小宝宝走路，那可是很辛苦的事情！ 只见杨言微微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拉着落落的两个小手，帮她保持身体的平衡。 可能是吃得比较好、吃得比较多的缘故，落落两个小腿蹒跚着，也是有力地支撑起了自己摇摇晃晃的小身子，她抓着爸爸的手指头，就很努力地往前走了起来！ “嘻嗯嘻嗯……”走的时候，小姑娘开心得眉飞色舞，圆溜溜的黑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目光是盯着前方，似乎着急着想要走快一点一样。 “慢慢来哦，我们数一下走了多少台阶。”杨言还想寓教于乐，一边带着落落走台阶，一边轻缓地在小姑娘耳边说着，“一……二……三……” 一开始落落还沉浸在自己的小步子里，有爸爸帮自己做好身体平衡，她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得可起劲了！ 但有些声音，在耳边念叨久了，就会像魔音灌脑，潜移默化中就学会了！ 落落就是这样，跟着爸爸在台阶上走了几个来回后，她便无意识地也跟着哼起来。 爸爸拖得长长的，说：“一……” 落落也是下意识地嘟囔：“咦……” 声音小小的，但发音比较接近了！ “二……” 这回落落没有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音不太熟的原因。 “三……” 落落的小嘴巴微微动了动，模模糊糊地和着爸爸的声音：“安……” 前面的辅音不见了！ 杨言也不着急着纠正，他笑着继续带落落学数数，反正多念几次，总会慢慢跟对发音的。 落落可是很聪明的！ 不知道玩了多久，杨言带着落落在这个小阶梯上走上走下，但忽然间，杨言发现落落不走了，他还以为小姑娘走累了，准备将她抱起来。 但爸爸的两个大手环上她的小身体的时候，正睁着大眼睛看前方的落落回过了神，她扭过小脑袋，看了看爸爸，然后一只小手按在爸爸的大手上，另一只小手指向了自己刚刚看的方向。 “喵……”小姑娘认真地指给爸爸看，倒也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紧张，反正就是一个小丫头，表现出了郑重其事的样子。 杨言蹲在女儿身边，将她抱在怀里，然后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 还真的是有猫！ 在花坛的一角，一只看上去很肥的橘猫，正慵懒地卧在上面，长长的尾巴从台子上垂了下来，好像钓鱼一样，一摇一摇的晃着。 “你怎么知道是喵喵啊？”杨言笑了起来，他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夸奖道，“落落真聪明！” 落落会说“喵”这个音倒不是什么稀罕事，杨言每天晚上陪小姑娘看绘本的时候，里面经常有猫猫狗狗这样的动物出现，杨言每次都教她“小猫喵喵，小狗汪汪”，久而久之，她便记住了。 第129章 大肚子的橘猫（5/10） 虽然只是一只普通的猫，而且是猫界中比较常见的橘猫，但从书本里“蹦”出来的猫咪，落落还是很感兴趣的，她站在那里，呆呆地、远远地看着，似乎在观察那只“大猫咪”，看它有没有危险。 杨言倒也不急，他直起身，腿一前一后地跨立在台阶上，从落落的身后，轻轻地拉着她的小手，以防小姑娘站不稳摔倒。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耐心地陪着落落。 小姑娘似乎有自己的思维，她看着那只“大猫咪”，脑海里不知道想着一些什么故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转过小脑袋来，一边眼睛笑弯弯的，一边好像忘记了刚才自己已经说过了一样，又一次跟爸爸指着花坛介绍：“喵喵……” 这个“喵喵”，可不像那个歌——“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门前撒泡尿，还要喵喵喵喵喵”——里唱得那么刻意，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小奶音，叫起来，是真的很萌！ 杨言听得心都化了，他微微一笑，附和着说道：“对啊，喵喵呢！” 落落得到了爸爸的回应，开心得笑起来，那刷得很干净的小牙齿露出了几颗，别提有多可爱了。 不过，这次小姑娘没有继续站在原地张望了，她转回小脑袋后，便兴致勃勃地迈动她的小短腿，一蹬一蹬的，力气很足似的，“拖”着爸爸的手，往那只橘猫身前走去。 杨言只好跟了上去，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他可不想影响女儿的兴趣。 “哼嗯，哼嗯……”落落有节奏的笑声，传到了那只大猫咪的耳朵里，原本懒洋洋地在小憩的橘猫耳朵动了动，它转过头，抬起眼皮子，看了看那个越走越近的小矮人儿。 落落毕竟还是太小了，她还够不到花坛的高度，所以以橘猫俯视的角度，这个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的人类，就是一个小矮人儿嘛！ 杨言陪着女儿凑近了，他也仔细看了看这只猫，没有项圈，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看不出它是家猫还是野猫。 当然，现在大城市里也流行散养猫，意思就是将猫养在家门口，平时猫咪会出去浪，等到饭点了，才会优哉游哉地回来。 从这只橘猫几乎胖得没有脖子的模样来看，杨言猜测应该还是有人喂养它的，不过就不知道是固定喂养，还是有好心的居民专门给这些流浪猫带猫粮了。 但这没有太大的关系，杨言这番观察，主要是看这只猫的习性，既然是经常和人类接触的，应该不会暴起伤人——杨言带着女儿过来玩的，万事都要小心啊！ 跟杨言判断的一样，这只橘猫已经见惯了人来人往，它抬起眼皮看看面前的人类没有什么恶意后，也便继续趴下去，圆滚滚的大脑袋搁在自己的两个前腿下面，爪子蜷缩起来，埋在身下，继续眯着眼睛，好像在睡觉。 落落小不点儿走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够不着这只大猫咪。 不过橘猫的尾巴就在自己面前耷拉着，轻轻地扭动着，就好像钓鱼的饵钩一样，不住地撩拨着小姑娘。 落落受到好奇心的驱动，她的小手扭了扭，想要从爸爸的大手里抽出来，然后抓一抓这条猫尾巴。 然而，杨言可不敢让落落去冒险，谁知道猫尾巴被抓了，这只猫会不会蹦起来挠小姑娘一爪子？ 所以，杨言弯下腰，将小姑娘抱起来，直接将她放在花坛上，小姑娘的鞋踩在大理石台面上，这下子，她就成了俯瞰那只猫咪的人了！ “喵喵！”杨言的胳膊环过去，抱在落落的身前，笑着低头跟落落亲昵地叫道。 落落回头看了看爸爸，也不知道为啥她忽然被逗乐了，只见小姑娘眉毛飞扬起来，先是靠在爸爸的怀里，扭了扭小身子，“咯咯”笑了一串，然后她就半站半蹲，小屁股顶着爸爸的怀抱，看着爸爸的大脸，也是兴奋得叫了声“喵喵”！ 小孩子的心思都很单纯，她们的欢喜有时候就来得很快，而且没有来由。 杨言看到落落笑得那么开心，他莞尔一笑，也便有意地逗她：“小猫，喵喵，小狗，汪汪，小鸭子，呀呀，小鸡，叽叽……” “咯咯……咯咯……”落落被爸爸逗得，越笑越开心，那轻铃般悦耳的笑声，都停不下来。 这时候，趴在他们面前的橘猫终于忍不住了，它没有继续睡觉，而是抬起脑袋，微微后扬，似乎很小心地看着这两个人类。 如果有猫语，它说不定还在嘀咕：哪来的两个怪人？有没有危险啊？ 当然，落落对这只猫的兴趣还是很大的，小姑娘笑了一会儿，又被橘猫给吸引了注意力，她微微张着小嘴巴，犹如黑水晶般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它。 显然，橘猫想要在这被白天的太阳晒得暖暖的花坛上睡一觉的想法是实现不了了！ 落落看了大猫咪一会儿，终于再次被内心的冲动唤起，她踩着蹒跚的脚步，在爸爸的搀扶下，咧着小嘴巴，高兴地凑向了对方。 “只可以摸一下哦，不能打猫咪。”杨言笑着，轻声在落落的耳边嘀咕，他觉得猫都是喜欢被撸的，而且他们父女表达出这么友善的情感，摸一下它应该没有关系。 然而，在落落凑近，都弯下腰的时候，好像在跟小姑娘玩躲避游戏一样，橘猫忽然一个扭身，便避开了落落的小肉掌，纵身一跃，跳到了地上。 杨言在它跳下去的那一刻，还是留意到了。 这只橘猫肚子很大啊！ 虽然说十橘九胖，橘猫再怎么胖也不为过，但它的肚子大得比例不太多。 “咦！”杨言终于明白了，难怪它这么警惕！ 这时候，跳下去的橘猫没跑远，它还回过头来，看了看还处在发懵状态的落落，嘴巴张开：“喵……” 声音幽幽的，不吵不闹。 不过，它叫完之后，便钻进了前面的草丛，很快便消失在了杨言和落落的视野中。 落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还没摸到，到手的“喵喵”就不见了呢？ 迷糊的小姑娘还晓得找爸爸求助，一会儿后，她恋恋不舍地收回望向大猫咪消失的方向的视线，委屈地噘着小嘴巴，扭头看向爸爸。 “没事、没事。”杨言笑着，将委屈巴巴的小姑娘抱到怀里，安慰道，“那只喵喵也是有小宝宝的妈妈了，所以它不让我们摸它！” “不过没关系，回头我们买点猫粮给它吃，也是帮帮这只要生宝宝的猫妈妈，好不好？下次它就对我们亲近一些了……” 第130章 受到杨言的启发（6/10，感谢白银大盟李佩云） 见过大猫咪后，落落对动物就更加感兴趣了，回到家里，杨言哄她洗香香，然后准备陪她看书、哄她睡觉的时候，小姑娘便抱着爸爸的大腿，跟着爸爸站在书架前，小手高高地摇着，咿咿呀呀，很期盼地叫起来：“呐，巴巴，呐，喵喵……” 她是想要看有大花猫的绘本！ 杨言当然要满足小姑娘的要求，他拿了一本国外引进的带插图的故事书，然后再从动物图卡中找到猫的图卡，一同拿在手里。 “走，我们去看喵喵咯！”杨言笑着，弯腰将小姑娘抱了起来。 “咯咯，咯咯！”落落受到爸爸积极情绪的感染，她两个小手扶在爸爸的肩膀上，看着爸爸眉目弯弯地笑。 …… 看到女儿对猫咪这么有兴趣，杨言便准备完成自己昨天的承诺，买一些猫粮，带落落去喂一喂小区里的流浪猫。 虽然杨言查过网上的说法，说喂养流浪猫并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杨言也没有打算成为那些流浪猫的长期饭票。 他只不过是想带着落落，体验一下喂养猫咪的感觉，顺便给那只好像怀孕了的橘猫添点营养。 显然，对于流浪猫来说，他们短暂的喂养只是杯水车薪，但杨言觉得，通过这样的“小活动”，还是可以培养落落善待自然、善待他人的爱心。 何乐而不为呢？ 但买什么样的猫粮、去哪里买猫粮、怎么样更加安全地喂养流浪猫，杨言是没有经验的，他需要去咨询一下“专业人士”。 恰好，杨言就知道自己认识的人中间，就有这样一位“专业人士”！ “李经理，我们喂养那些猫的时候，是要戴上手套吗？它们会不会抓人？”杨言来到公司后，笑着和李佩云问道。 没错，这个“专业人士”，就是杨言的头号“迷弟”，李佩云李经理。 李佩云是一个工作狂，而且还是一个单身汉，但他工作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带着一筒猫粮，到南粤大学的植物园里去喂流浪猫（“淘外卖”目前还在南粤大学的创业孵化园里办公）。 杨言都听方禾旭他们讲过几次了，说李佩云有这个跟流浪猫在一起发呆的时间，还不如找个好女孩，好好地处一处。 当然，别人的选择，杨言不会去干涉，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劝说别人的烂好人。 这不，都过了几个月了，杨言才和李佩云聊起这个话题。 “不用戴手套，杨总，你如果不是去抓猫的，戴手套干嘛？”李佩云笑了起来，说道，“其实那些流浪猫胆子很小的，你把猫粮放下后，站远一点，它们才敢过来吃，如果你伸手过去想摸它，它也会立马逃走，警惕性非常高。” 关于猫粮的牌子，李佩云跟杨言洋洋洒洒地谈了许多，他还想回住的地方给杨言带一筒过来，不过杨言婉拒了。 在杨言和李佩云讨论喂养流浪猫的事情时候，杨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了敲，听到动静，坐在旁边婴儿手推车里的落落都好奇地扒着护栏，扭过小脑袋，张望起来。 敲门的是方禾旭，他刚刚出去谈点事情回来，听自己秘书说杨言回来了，他便过来找杨言去开会。 “麻烦帮我照顾一下落落。”杨言拜托方禾旭的秘书帮忙照看一下女儿，毕竟开会时候，带一个孩子进去不是很方便，而且也只是一墙之隔，有方禾旭的秘书，还有几个女生帮忙照看着一会儿，杨言也不是很担心。 “前段时间，杨总在社交媒体，还有一些传统报纸上走红的事件，大家都有了解过吗？”方禾旭这次开会，叫了杨言，还有公司里几个运营、营销、公关的高管，雷震天今天不在公司，不过这个事情暂时还不需要麻烦到他。 杨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方禾旭，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之前方禾旭就和他聊过这事，原本方禾旭是想要趁热打铁，找几个微播营销号，将杨言的这件事炒热，随便让人“顺藤摸瓜”地报道出杨言是新兴的外卖创业公司淘外卖的老板。 在方禾旭看来，这样的炒作，能够让杨言这个“人生赢家”的称号的热度再翻上几番，而且也能够快速打响“淘外卖”的名号！ 不过，杨言想要保持低调，方禾旭知道杨言的想法后，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他还是很尊重杨言的意见的。 只是今天方禾旭为什么又旧事重提？ 一番讨论过后，杨言很快便知道了方禾旭的打算。 “其实杨总意外走红的这个事情，还是能给我们很大的启发！我们想要自己的产品快速打响名声，让更多人知道，让我们能够在有竞争对手出现之前，占领更多的市场，就不能循规蹈矩，要在现在社交媒体盛行的时代，另辟蹊径！”方禾旭洋洋洒洒地说道。 只见方禾旭按了按遥控器，投影仪投影出来的新的ppt上面，两个黑体字大大地显露在上面：“爆点！” “我们要找到能够让人们关注，让网民们觉得新鲜、想要吐槽，然后那些营销号又觉得有意思，愿意帮我们转载宣传的爆点！”方禾旭铿锵有力地说道。 现在还不是网络媒体弯道超车、一举推翻以前传统媒体统治地位的年代，但以微播为代表的社交媒体，营销号的锋芒已经崭露头角。 方禾旭能够认识到通过网络炒作来推广“淘外卖”的知名度，他还是很有远见的。 但要用什么作为爆点，来进行一轮炒作呢？ 杨言一开始以为方禾旭还是想打自己的主意——不然为啥叫他来参加会议呢？ 不过，很快杨言就发现自己太小瞧方禾旭了。 “我们寻找爆点的目标，应该放在我们平台特送的外卖员身上，要知道，他们就好像网购中的快递员一样，是我们搭建起外卖桥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方禾旭越说越兴奋，“当初招募我们外卖配送员的时候，大家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外卖员中间，也是人才济济啊……” 原来，方禾旭已经跳出了自己走红事件的圈子，头脑灵活的他，只是举一反三，就已经有了自己很精妙的计划！ 杨言放下了自己担忧的心情，微笑地看着方禾旭站在办公室的前面，手舞足蹈的，好像在属于他的舞台上，挥洒着属于他的风采！ 当然，方禾旭叫杨言过来，也是有目的的，他需要杨言的支持，才能够从雷震天那边，申请到一笔不小的营销经费。 想要达到最好的宣传效果，他必须请动大量的、有着广泛粉丝群体的营销号帮忙煽风点火…… 第131章 不要喵喵，要爸爸（7/10） 从公司回来，杨言便顺路去了李佩云说的那家宠物用品店，然后他拿着李佩云发给他的照片，对照着买了一包猫粮，还有两个火鸡味的猫罐头。 落落似乎还弄不明白爸爸要做什么，她被爸爸抱着，大眼睛呆萌呆萌地看着爸爸在挑选罐头。 杨言不经意间一回头，却发现女儿哗啦啦地流了一下巴的口水。 “这可不是给你吃的。”杨言好笑地伸手拉起挂在小姑娘脖子前面的围兜，这有时候充当小手帕的作用，刚好可以擦擦落落下巴处的口水，他一边擦，一边解释，“这是给我们昨天晚上看到的喵喵吃的呀！” 自家闺女是一个小吃货，杨言还是知道的。尤其是他从陆妈妈、姐姐何晓诗，还有从胡阿姨那里了解到和落落同龄孩子的食量后，他越发觉得落落“太能吃”了！ 一开始杨言还担心落落吃得那么多，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但后来他带落落去南粤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做检查，彭师兄告诉他，落落不但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身体很健康，各方面数据都很标准，之后杨言才放下心来。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春节回来，落落就好像没有生过病了！她不像去年那样，又是哭哭啼啼，又是感冒发烧，折腾得杨言焦头烂额。 彭医生也觉得奇怪，但他将这个问题归功于杨言的悉心照顾，落落在杨家吃好喝好，还备受疼爱，所以才能健康快乐地成长啊！ …… 回到小区，杨言不急着回去楼上准备晚饭，他抱着落落，沿着有楼阴、树荫的路线，在小区花园里逛一圈，寻找那只怀孕橘猫的踪迹。 落落还不知道爸爸要做什么，她跟爸爸在外面玩了一早上，有点疲倦了，就懒洋洋地偎依在爸爸的怀里。 不过她还没有睡意，逛小花园她也是很喜欢的啊，小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欣欣然的视线从那些景观树木、盆栽，还有盛夏时候开放的千姿百色的花朵上面掠过。 一边在爸爸的怀里舒服地躺着，一边走马观花地看风景，这样的待遇很不错呢！ 不过，杨言很快就看到了那只肚子很大的橘猫——它正趴在一个僻静的树荫下面的石椅上闭目休息。 “有眼光啊！挑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睡觉，又安静又干净，没人打扰。”杨言驻足看了一会儿，轻轻地感慨了一声。 不过，落落不知道是不是困了，没有昨天那么机敏，她都没有留意到那只大猫咪。 杨言蹲下来，将落落放在地上。小姑娘以为爸爸要自己走路，不肯下来，便“呜呜”地哼着，两个小胳膊紧紧地抱着爸爸的脖子，整个身子都挂在了爸爸的脖子上。 “那里有喵喵啊！”杨言还以为落落看到那只大猫咪会跟昨晚一样激动，所以才想让她下来，近距离地观看，但小家伙黏着自己，杨言只好又托着落落的小屁股，将她抱了起来，不解地说道。 落落嘟着小嘴巴，这时候才顺着爸爸的手指看了看那边的大猫咪，不过，她此刻更想呆在爸爸的怀里，所以两个小胳膊都没有松开爸爸的脖子。 四只爪子都蜷缩在肚子下面的大橘猫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前面的动静，它微微睁开眼睛的一条缝，看了看，但它没有害怕，还是一动不动地呆在石椅上。 “好吧，我们给猫咪喂吃的。”杨言没有强求，他笑了笑，从旁边的婴儿手推车里，拿出了一个猫罐头。 虽然猫粮的量更多，但杨言发现，他忘记买个猫食盆了，手上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代替，要杨言直接将猫粮倒在地上给猫吃，杨言可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当然，对流浪猫来说，有吃的就足够了，谁还管是不是在地上的？但杨言不喜欢那种食物撒了一地的感觉，而且还容易浪费…… 将猫罐头的盖子打开，头一次开猫罐头的杨言还觉得有点神奇，里面是塞得满满的肉泥，还有极少量的汤汁，不过肉味很足，杨言都闻到了。 按照李佩云的说法，他可以将猫罐头里的肉倒出来，但也可以不倒，直接拿过去，猫咪是能吃掉的。 没有猫食盆，杨言便杨言一只手抱着落落，一只手拿着猫罐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他还是要提防着这只怀孕的大猫咪的，而且，他也担心自己动静太大，会把它吓跑。 但杨言低估了自己手中猫罐头对猫的吸引力，他还没走近的时候，橘猫便抬起了头，微眯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杨言（手里的罐头）。 也可能是经常吃一些好心人送的猫粮、猫罐头，这次它没有转身逃跑。 倒是杨言紧张了一下，没有再靠近，直接弯腰将猫罐头搁在了旁边的路缘石上，然后他抱着落落，后退几步，给了那只橘猫一点安全的距离。 落落这回倒是在盯着那只大猫咪看，小姑娘好奇了起来，只是她还是紧紧地抱着爸爸的脖子，偎依在爸爸的怀里。 橘猫见到猫罐头都搁在了路缘石上，它无奈地起身，纵身跳了下来，也不管杨言父女，自顾自地埋头吃起了罐头。 好像没有一点提防的心！ 它就脑袋一甩一甩地吃了起来。 果然，这个颜色就没从让人失望过…… 杨言看到它开吃了，也松了一口气，轻轻地笑了笑。 “落落，你看，喵喵！”杨言抱着落落，指着正在大快朵颐、根本没有抬头看他们的橘猫，笑着说道，“喵喵，你要不要也去跟它喵喵一下啊？” 落落本来还是很好奇地看着那只大猫咪的，尤其是它吃得那么香的样子，让小姑娘都有些羡慕了。 但爸爸现在蹲下来，虽然还是抱着她说话，但一副要将自己放下来的样子，现在很困倦了的小姑娘马上不依了。 “呜呜……抱，抱……”落落抱着爸爸的脖子，嘟着小嘴巴，声音有些焦急地跟爸爸撒起娇来，小屁股还扭了起来。 “你不是喜欢喵喵吗？”杨言被女儿昨天和今天不一样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杨言看了看时间，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到了中午，快要睡觉的时候了，落落是会黏着自己的。 疲倦的时候，还是爸爸温暖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港湾啊！ 第132章 危机！体重秤称体重（8/10） 晚上，夏瑜回来的时候动静很大，开门之后，她哐啷哐啷地抱着大箱子、小箱子，撞着门框，踉踉跄跄地蹦了进来。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杨言都被她的动静吓到，连忙关了火，出来帮夏瑜将东西搬进来。 “哪来的这么多东西？你们单位又发节日礼品了？”杨言疑惑地问道。 可是最近没有什么传统节日啊！ “没有，我不是昨天去做复检吗？医生说我的脚已经好了。”夏瑜的这些箱子，待会吃完饭之后估计还要搬到楼上自己的房子里去的，所以她只是简单地堆在了鞋柜旁边，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扁平的小箱子。 夏瑜的动作很利索，只是在腰间一摸，一串钥匙便被她掏了出来，也不需要剪刀、刀子，她就跟握匕首一样，倒握着钥匙，潇洒地扎了下去。 “噗……哗啦……” 夏瑜将钥匙挂在腰间后，两个手一掰，便将包装箱子打开了，动作一点都不像一个女人应有的样子。 不过，箱子里面的东西倒是像女人买的——一个电子体重秤！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拼命锻炼，把这几个月养的赘肉给减下去！”夏瑜抱着电子体重秤站起来，这才笑着和杨言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讲下去。 杨言也看到了，夏瑜其他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健身的器材，像跳绳啊、瑜伽球什么的，最可怕的是，有一个箱子里还装着组合哑铃…… 夏瑜去哪个商店买的杨言倒不关心，他觉得哭笑不得的是，夏瑜居然对自己这么狠，一口气买了这么多健身器材，而且这么重的东西全都自己一个人搬上来，也真的是女汉子一枚！ “你其实可以叫我下去帮忙搬的，你看你抱着这么多东西，这个哑铃要是掉下来，砸到脚上怎么办？”杨言关心地说道。 夏瑜却在捣弄她的那个电子体重秤，几个按钮按了几遍，却屏幕还是黑乎乎的。 等杨言说完，她有些气馁地将电子体重秤塞过来，皱着眉头说道：“杨言，你帮我看看，哪里出问题了？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杨言仔细地看了看，这是一个可充电的电子体重秤，也就是说不用装电池的。他按了按开机按钮，也发现没有动静。 难道是没电了？ 但没理由，正常的电子产品，出厂的时候需要经过检测，所以应该都是有电的，即便不多，那也不可能开不了机。 杨言将电子体重秤翻了个个儿，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他将一个黑色的卡钮推过去，再翻过来按一下开机键的时候，电子体重秤的屏幕就亮了起来。 “哇，可以了？”夏瑜有些惊喜地看着杨言，她还没弄明白杨言倒腾了什么呢！ 杨言笑了笑，也不跟夏瑜解释，就将电子体重秤递给了她。 夏瑜回到客厅里，落落早就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她了。 小姑娘早早地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不过，晚上变得安静柔弱的小姑娘，并没有扯着小嗓子叫唤起来，她只是两只小手抓着安全区的护栏箱子，渴望地望着爸爸和干妈的背影。 直到夏瑜走了过来，落落才欢喜地展颜一笑，仰着小脑袋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 这个称呼，她是越叫越顺，越叫越甜腻了呢！ 夏瑜原本抱着体重秤，心里还忐忑不安的，这会儿听到了落落这么甜的叫声，顿时也是心花怒放，体重秤先丢在一边，弯腰将小姑娘抱起来，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两口。 “咯咯，咯咯……”落落两个小手按在干妈的胸前，小脑袋缩着，好像不堪其“亲”一样，但她悦耳的笑声响起来，又好像高兴坏了一样。 夏瑜看着落落的笑容，忽然来了主意，她笑眯眯地说道：“来来，落落，我们一起称一下，我们是有多重，好不好？” 只见夏瑜抱着落落，光着脚便站在了体重秤上，当然，她没忘记将自己的手机、钥匙等等可能会让她“增重”的东西放在旁边的饭桌上。 夏瑜低着头看体重秤上的数字，落落见状，也好奇地低头往下瞅。 “六十七点一千克？也就是一百……一百三十……三十四点二斤？”夏瑜吓了一跳。 不过，这里面是掺杂了落落的重量的，所以夏瑜还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 “来，再称一称落落你多重。”夏瑜没有勇气自己站在上面，便抱着落落，让她踩在上面。 落落虽然还没弄明白这个体重秤是做什么的，但莫名的，她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所以都没踩稳，小家伙便下意识地迈出了一只小脚丫，从体重秤上跨了过去。 “别急，别急，干妈还没看好呢！”夏瑜嘴上念叨着，将落落抱了回来。 好在，这次落落就配合多了。毕竟潜意识中的危机感太薄弱了，小姑娘很快就抛在了脑后，而这个体重秤的玻璃面板，踩着也是凉丝丝的，很舒服，所以小姑娘来了兴趣，开始在上面一蹬一蹬地踩了起来。 好像要在上面走路一样！ 夏瑜稍微松了松抓着落落腰间的手，飞快地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数字。 “十点三千克……哇，落落，你也好重啊！天天吃那么多！”夏瑜笑着，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子，将她抱起来。 落落有二十多斤，算下来，夏瑜现在应该是一百一十三、四斤…… 她这样逗落落，其实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不过，落落好像听懂了一些，她不依地嘟起小嘴巴，气鼓鼓地看着干妈，“唔唔”地抗议了起来。 “好吧，没有，没有，干妈也是开玩笑的！”夏瑜笑着亲了亲小姑娘气鼓鼓的小脸蛋，说道，“你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多点没关系！以后快快长大，然后跟干妈一样好看，好不好？” 最后的那句话，夏瑜的声音都压低了许多，她还脸红红的，偷偷地看了看在厨房里忙碌的杨言，抽油烟机的声音很大，他应该没听到吧？ 确实没有听到，杨言耳边都是轰轰烈烈的抽油烟机的声音，以及噼里啪啦的油炸裂的声音。 杨言每天的晚餐都准备得很丰盛，跟中午简单吃一顿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或许也是因为夏瑜会过来吃饭，他每天晚上都要做至少两荤一素，另外还有一陶罐煲好的汤。 “我都已经一百一十四斤了，在没有受伤之前，我也只是一百斤出头。”夏瑜有些郁闷地跟杨言埋怨道，“天天吃大鱼大肉，还不能动弹，不胖才怪呢！” 杨言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以后怎么办？你要吃少点？还是我做的饭菜要清淡一点？” “不用，吃还是要吃的！”夏瑜先跟旁边正在抓着一条手指大小的黄瓜津津有味地吃着的落落眨了眨眼，然后信心十足地说道，“回头我要开始魔鬼式的锻炼，一定要把体重减下去，把我的肌肉练出来！不然都抓不了罪犯了！” “不要那么拼命，慢慢来……锻炼也一样，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杨言担忧地说道。 “不说这个，对了，今天敏姐说，她有个朋友，开了一个婴儿游泳馆，就是有那种小池子可以给落落这样的小宝宝游泳的，你要不要带落落去试试？开业期间，打敏姐的名号，可以半价！”夏瑜笑着和杨言说道。 第133章 困局（9/10） 婴儿游泳馆跟大人的游泳馆不一样，它的池子比较小，毕竟是提供给婴儿去扑腾的，而且用的水也会严格控制它的水质，不能用循环水，温度要恒定，暖和的温水才能让宝宝舒舒服服地在里面游玩。 不过，虽然杨言很感兴趣，但他这几天没法带落落去尝试，因为工作上，杨言忽然忙了起来。 第二天，方禾旭早早的一个电话便把杨言叫了过去。 要知道，昨天杨言还去了一趟公司，一般没有什么大事，方禾旭也不会这样贸然地打扰杨言这个纯技术型的合伙人。 这次会议，雷震天也在，而且是他们三个老板的闭门会议。 “言子，我们账上没钱了。”方禾旭简单扼要地跟杨言讲述他们目前面临的窘境。 “没钱了？”杨言有些惊讶，“上个月不是说我们的业绩不错，扣除开支，还有盈余吗？” 得益于还没有竞争对手出现，方禾旭的经营顺风顺水，虽然开始的一个月，为了打开市场，他们确实是砸了很多钱在满减和返券上。 但后续随着一批批客户的使用习惯培养出来了，他们正常的业务量增涨很快，渐渐的也实现了扭亏为盈，虽然暂时利润不算丰厚，但至少大家都看到了希望！ 到了上个月，公司终于开始赚钱了，刨除员工工资、场地、电费、运营等等支出，雷震天他们财务部的月度财报里，还有十多万的结余，这还是方禾旭野心勃勃地拼命扩张城市版图的结果！ 但为什么忽然说没钱了？ 杨言不解地看向了雷震天。 雷震天这会儿在旁边苦笑，他跟杨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过去，给杨言看：“是没钱了。” 昨天傍晚，方禾旭拿着他们做好的“炒作”计划书，火急火燎地来找雷震天要钱，结果雷震天拿不出方禾旭想要的二十万，就算是用短暂扣留的流水资金周转一小部分，雷震天也没法填上那么大的窟窿。 杨言疑惑地扫了一眼雷震天给他看的报表。 虽然杨言不是读财务专业的，但现在他跟朋友开公司了，财务方面的东西他还是有自己认真地学过，就算不精通，他也能读得懂财务报表。 就算是亲兄弟，账也要算清楚的，杨言再不管公司的运营，每个月的财报他也要仔细看，仔细审核。 所以，现在他只是看了几眼，就知道上个月的盈利和这个月的收入都到哪里去了。 方禾旭用了一部分，可是，大头却是杨言他们技术部门占据了！ “ibm服务器……”一串长长的型号代码后，是惊人的价格四十万！ 难怪账上没钱了，前段时间，杨言和李佩云他们给公司的服务器做了一个评估，为了应付日益增长的业务量，为了给平台的运作提供足够的运算能力，他们决定打报告申请，增设一台ibm的服务器，也就是业内俗称的小型机。 事实上，这一台小型机，杨言都觉得不太够用，未来用户激增，平台的计算量肯定是呈指数型增长，像其他科技公司一样，他们还是需要继续砸钱买服务器。 而值得一提的是，买完服务器不是一劳永逸的，他们还要买甲骨文（oracle）提供的商业数据库软件，以及emc提供的存储设备等等。 这些“进口”的东西，烧起钱来，相当恐怖！ 当然，数据库方面，杨言也考虑过要不要买谢师姐公司的产品，但为了更好的兼容性和更好的运算性能，杨言还是选择了最常用的这种“ioe”的标配。 现在还不是谈及未来怎么样烧钱的时候，发现是自己技术部门打报告申请的经费掏空了公司账面的钱，杨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他也没有退让，杨言斟酌了一番，跟方禾旭和雷震天耐心地讲述，如果他们不增设服务器，公司的现有服务器可能会面临运算量爆棚、崩溃的危险。 方禾旭和雷震天也是跟杨言学同样专业的，虽然他们的成绩很差，但杨言说的话，他们还是能听得明白。 “现在这部分钱是不能省了，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方禾旭看向了雷震天，郑重地说道，“老雷，公司现在是在快速发展的时期，趁还没有竞争对手出现，我们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雷震天不可能凭空从公司账上给方禾旭变出钱来，但方禾旭这么说，他的意思也很明显，现在公司需要钱了，这个问题必须要得到解决。 像“淘外卖”这样的创业公司需要新的资金，办法还是有的，不过像和学校的创业资金申请资金援助，或者是寻求政府支持，那些一万、两万的资金对于杨言他们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求第一轮的融资，或者创始人追加投资…… 雷震天昨天已经想了一晚上了，以前他对方禾旭的偏见早已经烟消云散，看到了公司的迅猛发展，以及近期财报表现出来的巨大潜力，雷震天还是有追加投资的想法的！ 但这次跟一开始那一百万不一样，雷震天这次追加投资，可能要注入更多的资金，不再是小打小闹！ 同样的，他在商言商，此刻也不能再扯什么同学情谊、兄弟感情，他追投的钱，也是需要有相应的回报的！ …… 杨言、雷震天、方禾旭三人的股份之后如何分配，这个问题只有他们才知道，杨言和两个哥们商谈完后，具体结果谁也没有告诉。 不过，杨言从办公室出来后，没有急着回家。 他给落落冲了点奶粉喝，之后把李佩云叫上，两人钻进办公室里商量了起来。 “李经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杨言先讲述了一下自己对未来公司服务器的“烧钱”情况的顾虑，然后问道，“李经理，您以前是扣扣的人，按理说，扣扣在数据存储、处理上面临的压力应该比我们更大，那扣扣是怎么应对的？它们也是购买ibm、甲骨文的服务吗？” 虽然以前杨言也是在谢师姐那个提供数据库服务的公司实习的，但这种级别的数据库服务，跟杨言所需要的那种大运算能力的数据库、存储设备、服务器等等不在一个量级上面。 所以，杨言在这方面的了解还不够多。 李佩云笑了笑，说道：“杨总，您现在考虑的这个问题，其实早在两三年前，网购爸爸已经意识到了，服务器购买的巨额费用，对于他们，或者对于我的老东家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因此，网购爸爸当时就成立了一个据说叫飞天的团队，专门研究大数据处理和云计算的新系统，而我的老东家，也是得到了一些消息，去年才仓促成立了我们扣扣云的团队……”李佩云仔细地跟杨言唠起了这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第134章 听到去逛街就开心（10/10，求月票） 李佩云之所以了解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早两年网购云在招募人的时候，李佩云就得到了一个猎头的邀约，虽然说即便他去面试了，也不一定符合别人的要求，可是李佩云比较死脑筋，当时他正在扣扣做一个项目，就推掉了。 “扣扣的云计算才刚刚开始启动，相比较而言，飞天系统已经初成规模，而且听说已经开始进行内测了。”李佩云感慨地说道，“毕竟是网购爸爸，家大业大，手里的王牌太多了。” 当然，杨言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大公司的厉害之处，他听完也只是一笑置之。 “李经理，你觉得，我们也写一个云计算的系统怎么样？”杨言目光炯炯地看着李佩云说道。 “我们自己写？”李佩云吓了一跳，“杨总，这怎么可能？” “我们写不出来网购爸爸那么大的规模，但我们可以写一个简单版的，给我们淘外卖使用就行了。”杨言认真地说道。 “杨总，就算是缩水版的，这也很困难啊！云计算里面的技术太多了，像分布式存储、结构化存储、资源调度、自动化运维、安全管理等等，每一块都很复杂，网购爸爸最初招募了三十几个人来写，他们的首席架构师、技术官都参与了进去，我们才几个人？”李佩云都摇起了头。 甚至连“几个人”都不算，在李佩云看来，“淘外卖”这个公司里，只有杨言有这个资格、能力，他自己都还差了一点意思。 杨言笑了笑，说道：“李经理，你难道不觉得，以你我的技术水平，只是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外卖平台，实在是太无趣了吗？难道你不想尝试一些新的挑战？” 杨言这话，说得很有气势，当然，如果落落没有坐在他的怀里，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的小手，那么杨言的笑容就更具有感染力了！ 不过，即便如此，杨言的话，对于李佩云这样的技术控来说，已经足够的撩人了！ “杨总，你真的觉得，就靠你和我，就能把一个即便很简单的云计算系统给搭建起来吗？”李佩云推开身后的椅子，蹭得站了起来，微微有些激动地问道。 这可是嘲讽，李佩云此刻心潮澎湃，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但他的心里有点没底，所以他需要杨言的肯定。 “我以前的工作是在一家数据库服务商，虽然不是云计算的技术，但我有相关的积累，当然，云计算我们还需要重新开始研究。可是李经理，你不觉得，攻研一个大公司都很重视的技术，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值得去挑战的事情吗？”杨言笑道，“即便失败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但假如我们成功了呢？” “我们公司就可以在服务器这一块节省很多钱，而且也可以给其他公司提供服务，换取利益！”李佩云此刻的热血也燃烧了起来，他激动地说道。 “不，李经理，最重要的是，有了更高的运算能力，我们就可以去尝试我们之前讨论过的，ai级智能配送系统！”杨言笑了起来。 李佩云瞪着眼睛，鼻孔呼呼吸气，激动地点起了头来。 以他的能力，加入一家薪资不算特别高的创业公司，其实还是有点屈才了。不过，李佩云一开始选择“淘外卖”，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外卖平台很有趣，可能是业界的新风口，所以想来学习一下。 如果没有别的意外，他可能待上一两个月也会离开的。 但没想到，他在这家公司里，遇到了杨言这样的天才程序员，李佩云感觉找到知己，甚至从杨言的代码中，他每次都能学到很多东西，有这样一位“良师益友”，李佩云便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 现在，他们又要开始新的挑战了，李佩云的兴趣更加高涨，他甚至准备回去把自己的邮箱给换了，省得那些猎头天天给自己发邮件。 …… 暂且不说“淘外卖”公司的变动，雷震天要以家里公司的名义给“淘外卖”进行第一轮的融资，这背后还牵扯到很多复杂的关系，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 而杨言也不想把过多的精力放在上面，他目前要做的，是找资料，学习云计算的相关知识。 暗网上并没有云计算的代码可以借鉴，杨言需要从零开始，自己一步步地将框架搭建起来。 当然，这些都是在空闲时间才做的事情，杨言现在生活上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准备周末带落落去学游泳的事情。 这不，周五晚上，夏瑜和霍嫣然过来杨言这里吃饭，杨言兴冲冲地将自己买给落落的一些游泳用品给拿了出来给她们看。 “这个是泳衣，这个是游泳圈，我还买了一个小型的充气泵，等游泳的时候，把它打上气就可以用了。还有这个是游泳眼镜，不过我觉得有点勒，还是不要给落落用。”杨言跟献宝一样，一件件拿了出来。 夏瑜倒没有说什么，她也不懂，就拿起那个游泳眼镜，拉扯着松紧带看看杨言说的紧是什么样的感觉。 倒是霍嫣然日常地看不惯杨言的审美，她皱着眉头，拿起杨言买的那件黄色的连体泳衣，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她翻了一个白眼，看向杨言，哭笑不得地问道：“我说杨言，你买的这个泳衣怎么这么难看？” 落落在旁边，自己拿着一小块苹果，口水直流地啃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她的大眼睛就好奇地落在了霍嫣然的手上。 那是什么？ 好显眼！ “难看吗？”杨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问道。 “难看！”霍嫣然认真地点了点头，“颜色难看，款式难看，更要命的，这还是一款连体泳衣，我的天，看起来就跟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一样。” 虽然霍嫣然将杨言的选择批判得一无是处，但她说得也没有错，夏瑜在旁边看了看，也抿嘴偷笑，等杨言看过来的时候，她也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很难看。 “我决定了，我要带落落去逛街，买泳衣，买衣服！”霍嫣然给杨言的审美判了个死刑，她挥了挥手，做下了决定，“夏瑜，你明天不用值班吧？我们一起去逛街。” 她的意思当然是男人除外，这是女人的活动。 夏瑜莞尔一笑，她明天本来打算去健身房，不过要去给落落买衣服，她还是很感兴趣的，所以夏瑜暗暗改动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跟霍嫣然点了点头。 杨言在旁边插不上话，只好苦笑着，看向了自家要被拐走的闺女。 落落却在咧着小嘴，不知道是听到要去逛街，还是觉得两个“大姐姐”在那里讨论的声音很有意思，她拍着两个小肉掌，开心得大眼睛都弯弯的，笑得好像有晶莹的光彩在流露一般。 “居然还听得那么高兴！果然都是女性生物啊！”杨言暗暗感慨起来。 第135章 看得屁股都要拱起来（1/6） 其实，杨言对霍嫣然的了解并不多，他只是知道霍嫣然是夏瑜的闺蜜，还开了一间卖衣服的店。 但那是怎么样的店？是批发市场的帐篷小店？还是大商场里的时装店？杨言就不清楚了——他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 所以，霍嫣然说想要带落落去买衣服，还拉上了夏瑜，杨言就没有多想，以为她们就跟自己姐姐何晓诗那样，喜欢逛小县城的那种商业街，买几件普通的衣服。 …… 周六下午，霍嫣然和夏瑜终于敲响了杨言家的门。 开门的那一刻，杨言着实是被晃了一下眼！ 霍嫣然穿的是英伦风的衬衫和很短的牛仔短裤，她的衬衫还不好好穿，下摆在肚脐上端打了个结，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腰肢。 当然，杨言的视线只是在霍嫣然的身上掠过，他看向夏瑜的时候，眼中的光彩才绽放了出来。 夏瑜穿的是黑色的小背心拼搭淡蓝色的牛仔长裤，相比起霍嫣然，她的衣服稍微保守了一些，黑色小背心也仅仅是露肩，露出胳膊，不过紧身的小背心，还是衬出了夏瑜的好身材。 不管是不是内衣的烘托，还是真材实料，那给人黑色的鼓囊囊的观感，还是让杨言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牛仔长裤虽然保守，可是夏瑜有着一双天然的大长腿，穿着镶钻的平底凉的她和穿着高跟鞋的霍嫣然站在一块，似乎她的腿还要长上一些。 当然，这两姐妹虽然一个大胆、一个保守，但今天的风格都比较相似，毕竟是要一起逛街的姐妹淘——她们还一块戴着大框的墨镜，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酷！ 夏瑜很喜欢杨言看她时候那个惊喜的样子，她被杨言打量得有些羞涩了，还好有墨镜遮掩，她还能努力地扬着脑袋，故作高冷。 杨言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夏瑜的右肩，那里之前受过伤，虽然早已经痊愈了，结的血痂也早就掉完了，但当时被隔得很深的疤痕却很难消褪，现在夏瑜的肩膀上，还有一道蜿蜒的白痕。 “你这里没事吗？”杨言关心地问道。 霍嫣然看了看杨言所指，插话进来：“我刚才让她穿短袖或者长袖，她不听。” 夏瑜轻轻地摇头，淡定地说道：“没事，不就是一点伤吗？正常的事。” 杨言的关心，夏瑜心里还是感到了一股暖流，不过她不擅长表达和回应，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今天你们要去逛街咯，你要乖乖地听干妈的话，知道吗？”杨言抱着落落出来，他手上还推着一个婴儿手推车。 落落早就醒了，闹完起床气的小姑娘倒是恢复了正常时候的活泼，她虽然听不懂爸爸的意思，但看到门口两位穿得那么好看的“大姐姐”，小姑娘也不知道想的什么。 只见她“咦”地一声，然后就转头抱住了爸爸脖子，看着爸爸的脸蛋，“咯咯咯”地尖声笑起来。 就算不看她咧开的小嘴巴，从她的笑声里，杨言都听出了小姑娘的激动和欢喜。 当然，落落也可能是想偏了，干妈和姨姨可不是来陪她玩的呢！ 霍嫣然喜欢落落，但这不代表她喜欢大热天还将一个小宝宝抱在怀里，折腾得一身臭汗。所以看到夏瑜迎上去，将落落抱起来后，做做样子抬一下脚的霍嫣然便自然地将自己的脚收了回来。 夏瑜抱起落落后，小姑娘挤在干妈的胸前，虽然她只是依靠着，然后转过小脑袋，冲着爸爸灿烂地笑，但小姑娘无意间，却是压着干妈的衣服，将干妈的黑色背心看起来更加紧绷…… 只是露出了一边，可是那一边内衣的轮廓、峰峦的弧线，还有被挤出来的沟壑，看得杨言差点要出糗了。 杨言连忙将视线往下，屁股微微往后拱，低着头，指着婴儿手推车，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这个手推车，里面可以放东西的，如果你们抱累了，可以让落落坐在里面，然后东西放在下面的架子上。” 虽然有夏瑜在，但杨言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单独带孩子的，他现在要将注意事项说清楚，也要把让她们带上的落落的日常用品交代清楚。 “……还有这个书包，里面有落落的纸尿裤，夏瑜是知道怎么换的。”杨言将书包打开来，想要细数着里面的物品，让夏瑜她们有个了解。 霍嫣然看到杨言要说得没完没了了，无奈地打断他：“行了行了，我们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和夏瑜两个女人出去，怎么会照顾不了落落？” …… 落落跟着干妈，还有她的“姨姨”去逛街了。 杨言留在家里，成了孤家寡人。 他关上门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似乎感觉有点神奇啊！ “严格地来说，这算得上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在家里！”杨言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茬，微微有些兴奋地想着。 倒不是他没有离开过落落身边，有时候他特别忙的时候，杨言也会让夏瑜帮忙照看一下小姑娘。 但在家里，杨言都没有让落落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好像一下子，房子里安静了下来，少了小姑娘“咯咯”的笑声，少了她明亮的眼眸，少了她依赖的“要抱抱”，杨言觉得自己有点不自在。 但总要享受一下“自由”的空气啊！ 杨言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大懒腰，脑袋里琢磨起来：“做点什么呢？” 一般程序猿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会做什么？ 唔……算了，那么玄学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杨言挠了挠头，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索性，他把书房里的笔记本电脑搬出来，看起了一些关于数据库架构的资料。 潜下心来学习的杨言很认真，整个人坐在那里，几乎没有怎么动弹，就专注地盯着屏幕看，很快，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他鼠标轻微的咔咔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杨言恍惚地回过了神，他这时候才发现，客厅里都暗了下来，阳台外的天空都已经是亮起了橘红色的晚霞，只有他电脑的屏幕还在莹莹发光。 “夏瑜的电话？”杨言不知道是不是落落有什么情况，担忧之下，他连忙接了起来。 第136章 忘不掉的小裙子（2/6）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霍嫣然帮忙推着婴儿手推车，在前面抢着按电梯的按钮，等电梯的时候，她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正趴在夏瑜肩膀上的落落，小声地跟夏瑜问道：“现在把她带出来，没她爸爸在身边，她会不会哭啊？” 毕竟没经验，霍嫣然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没关系，有我在啊！又不是非得要她爸爸！”夏瑜跟闺蜜笑了笑，说道，“算起来，我认识落落，跟杨言都是差不多一个时间。” “我知道，所以落落喊你妈妈，喊杨言爸爸嘛！”霍嫣然嘿嘿一笑，调侃了一下夏瑜。 她们坐上电梯，落落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爸爸不在身边。 “巴巴……”小姑娘两个小手撑着干妈的肩膀和锁骨，支起小身子来，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干妈的脸蛋，小嘴巴一咂一咂地表述着自己的疑问。 爸爸呢？ “爸爸在家里给我们做饭饭，干妈和姨姨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夏瑜连忙柔声说道。 “对，买衣服，买漂亮的衣服，买好看的衣服，衣服、衣服！跟我念，衣服、衣服！”霍嫣然也是为了哄落落，她凑在旁边，一边打着响指，一边唱起了rap。 落落现在的情绪尚佳，她刚刚离开爸爸的身边，而且又是被她最喜欢的“妈妈”抱着，还没有那么渴望想要找到爸爸。 所以，小姑娘很快被霍嫣然扭来扭去的“霍式”饶舌给吸引了注意力。 “嘻嘻！”没一会儿，落落便看着霍嫣然笑了起来。 …… 霍嫣然准备带夏瑜和落落逛的大新会大型购物商场，其实不能算是一个儿童用品的专卖商场。 大新会位于花河区的中央商务区，不仅地段优越，更是一个顶级的卖场。在它的购物商场里，普通的服装店难寻一席之地，因为店租昂贵和市场定位高端的缘故，这里汇集的都是国内外的时装、家居用品或者食品的一线品牌，随便买一件衣服都要花费几千块钱甚至上万…… 霍嫣然倒是经常来光顾，她轻车熟路地将夏瑜带去了m层。 “这里有几家童装店，以前逛的时候，就觉得看起来很不错。”霍嫣然和夏瑜笑道。 逛商场的时候，落落紧紧地抱着干妈的脖子，但她的小脑袋一直在转来转去的，那些装潢精美的店铺，玻璃橱窗里新奇鲜亮的商品，让小姑娘看得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了。 卡密尔童装，这是一间卖婴幼儿时装的店铺，虽然旁边还有一家买婴幼儿运动用品的店，而且还有一个小人偶穿着儿童泳裙站在橱窗前，但是霍嫣然都忘记了自己今天带落落来逛街的主要目的，兴致勃勃地直接走进了隔壁的卡密尔童装。 “夏瑜，你看，这裙子的用料是不是很好？摸起来，比之前落落穿的那几件舒服多了！”霍嫣然捏起架子上一件淡青色的公主裙，笑着跟夏瑜说道。 夏瑜的心是向着杨言的，一听霍嫣然在吐槽杨言，她便帮着杨言解释起来：“肯定有差别的嘛，但杨言也是很用心地去给落落挑衣服了啊！” 落落刚才在神游，在干妈“叫了”她的名字后，小姑娘才收回了迷离的视线，好奇地看了过来。 正好，霍嫣然将裙子从架子上拿下来，两只手捏着肩部，在落落的身前比划一下。 小姑娘有点反应不过来，后知后觉地低下小脑袋去看。 但这个时候，霍嫣然已经将裙子拿了回去，递给旁边的店员，她眼光很挑剔，直接摇了摇头，说道：“不好看，这个胸前的襟花比例过大，显得过于俗气。” 霍嫣然捏着自己的包走在前面，左看看，右看看。夏瑜则是抱着落落跟在后面，她虽然也在看衣服，不过在买东西上面，夏瑜没有太多的想法，在她看来，这店里的衣服好像都差不多，所以还是得霍嫣然来抓主意。 落落在干妈的怀里，眼巴巴地看着刚才摆在自己面前的衣服，被那个店员姐姐拿着，丝毫没有再送回来的意思。 终于，懵懂的小姑娘弄明白了，这是不给自己好看的小裙子啊！ “唔唔……唔唔……”落落一只小手按着干妈的肩膀，一只小手从干妈的身侧探了出去，小身子都快倾倒了。 夏瑜抱住落落，她有些好笑地指了指那条淡青色的小裙子，问道：“你要这个吗？是要吗？” 店员小姐姐很机智地抱着那条裙子走上来，笑眯眯地看着落落。 落落看了看妈妈的脸，然后转过小脑袋，小手指指了指这个小裙子，她微微嘟着小嘴巴：“要……” 夏瑜宠着落落，她轻轻地跟店员点了点头，说道：“拿一个合适她的码数，让她穿来试一试。” 店员小姐姐连忙点头，不过她没有自己去，而是叫来另一个同事，她们拿着软软的皮尺，给落落量一下。 落落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这些大姐姐们在做什么，不过，看着旁边的衣服，落落还是很听话地抬起了小胳膊。 “宝宝真乖！”店员小姐姐笑眯眯地夸奖道。 落落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知道别人是表扬她的，顿时，小姑娘有些害羞地低下小脑袋，往干妈的怀里钻过去，只留下一只大眼睛，羞哒哒地偷看着那个人美话甜的大姐姐。 这时候，走到前面的霍嫣然回来了，她手上拎着一条新裙子。 不过，跟普通的公主裙不太一样，霍嫣然拿回来的这条裙子，犹如丝绸般柔滑白亮，就算是印花也是浓墨淡彩的，蓝色花纹的裙裾、裙身上简单的一枝盛放的蓝色梅花，没有多余的色调，整体的风格，就好像这些年比较流行的“青花瓷”一样！ “这个裙子，落落穿起来应该比较有气质！”霍嫣然拿起这条裙子，笑呵呵地给落落比划起来。 小姑娘还真的喜欢买衣服，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新的衣服给吸引了。 只见她低头看了看新裙子，然后不知道为啥很开心，她抬起小脑袋后，便跟霍嫣然咧着小嘴巴，小胳膊激动地挥了挥，然后眉欢眼笑起来。 “你看，她多喜欢啊！”霍嫣然得意地跟夏瑜说道。 店员小姐姐马上凑过来，小声问道：“那，这一件我们也去拿一件合适码数的，给宝宝试试？” 霍嫣然跟对方微微一笑，说道：“好！不过刚才那件就不用拿过来了。” 她着实看不上淡青色的那条裙子，趁现在落落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她赶紧偷偷地在低下挥了挥手。 然而，霍嫣然低估了落落的聪明程度。 小姑娘看了一会儿新的裙子，还让姨姨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会儿，终于，小姑娘好像想到什么一样，她又扭过小脑袋，“唔唔”地看向了那个人美话甜的店员小姐姐。 “妈妈，呐，呐……”小姑娘的小手掌按在干妈柔软的“垫子”上，红润的小嘴巴兴奋地说着。 她要买衣服，两个都要买呢！ 第137章 大坏蛋比自己还害怕？（3/6） 女人们逛街，这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因为她们的逛街没有目的性，或者像霍嫣然和夏瑜这样的，一开始有目的，但走进商场后，给落落买泳衣的想法就抛在了脑后的，她们走走停停，挑衣服、试衣服、买衣服，时间便滴滴答答，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白，你说，这些女娃子怎么这么墨迹？”在橱窗外，张老黑童鞋盘腿坐在地上，无聊得弯腰低头，用胳膊肘托着腮帮子，一边看着里面的小姑娘，一边跟旁边的白胡子太白金星抱怨起来，“哎哟，逛街，看得我脑阔疼。” 张老黑和太白金星不能离开落落的身边，只能是在有限制的范围内活动，所以，落落被霍嫣然、夏瑜带出来逛街，他们也只好跟了过来。 太白金星没有张老黑这么不顾自己的形象，他坐在了橱窗的大理石台子上，鹤发白眉，依然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张将军生前，没有和夫人一同逛过集市吗？”太白金星抚着胡须，笑呵呵地问道。 “哪有这个闲心？练兵打仗，那个时代，肚子饿一天饱一天，喝酒都喝不痛快，哪里有空陪婆娘？”张老黑摆了摆手，看似轻蔑地哼了一声。 不过，他的脸顺势侧到了一边，只有从橱窗里倒映的影子里，才看得到他那张粗犷的黑脸，却是怔怔的，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这里的影像，现实中看不到） 回忆杀能够让张老黑烦躁的情绪平息一阵，但它并不能治本，“陪着”女人逛街，真的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别说张老黑了，太白金星都不想跟着逛街…… 他们索性呆在一个店的门口，等到夏瑜抱着落落，和霍嫣然逛了几个店铺，眼瞧着要走远了的时候，他们才无奈地起身，跟了上去。 不过，时间在煎熬中流逝，他们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样的商场里，渐渐地忘记了时间。 直到落落在婴儿手推车里，被夏瑜推出来，小姑娘有些懵懂的大眼睛和张老黑的牛眼打了个对照。 张老黑可熟悉落落看到他时候的样子了，落落的视线仿佛有实质一般地落在他的身上时候，张老黑便猛然一机灵，身体哆嗦一下，伸手推了推旁边正在偷偷打瞌睡的太白。 “糟糕！太白，到晚上了！”张老黑慌慌张张地跟太白金星叫道。 落落认出了这张黑黑的大脸，因为没有被人抱着，尤其是没有被爸爸抱着，小姑娘一下子害怕了起来。 尤其是听到了张老黑瓮声瓮气的讲话声！ 落落脑袋顿时懵圈了，只听到“嘤”地一道柔弱无助的哭音，小姑娘在婴儿手推车里紧张地扭着小脑袋，大眼睛泪汪汪地向身后的干妈求助起来。 “快走快走！一不留神，吓到小导游了！”太白金星被张老黑火急火燎地拖走，他还勉强地转着半边身子，冲落落和蔼地笑了笑。 太白想给落落留下一点好印象的，只是可惜，他还没到时限，尚且不能和落落沟通，所以解释和安慰无从说起。 …… 霍嫣然和夏瑜带着落落去逛街，其实逛得并不轻松，要知道，挑衣服只是前戏，后面还有给落落换衣服、试衣服、对比衣服…… 夏瑜更辛苦，她还要抱着落落。别看小姑娘还没满一周岁，而且看起来也不胖，软萌可爱的，但抱起来就知道了，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不是全长在了个子里。即便是练过的夏瑜，抱了一下午，她也有点吃不消。 还好，到了傍晚时候，落落日常地发困了，夏瑜便让霍嫣然把婴儿手推车打开，她将揉着眼睛、趴在自己怀里打瞌睡的小姑娘放在更加平缓的婴儿手推车里，给她盖上小被子睡觉。 但夏瑜没想到的是，落落这个困，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和霍嫣然推着婴儿手推车从一个店里走出来的时候，落落忽然在婴儿手推车里哭了起来！ 夏瑜慌忙弯下腰，将泪汪汪的小姑娘抱出来。 “落落，怎么了？妈妈在这里，不用害怕，不要哭。”夏瑜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自己的口误，连忙哄了起来。 落落张开小嘴巴仰天哭了两声，然后用她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干妈，似乎找到了依靠，小姑娘便瘪着小嘴巴，抬起一个小手指向了刚才张老黑所在的方向，她稚气十足的声音也在告状：“呜呜，坏，坏……” 小姑娘一边委屈地告状，一边沿着自己的小手看过去，但所指之处，空空荡荡的，只有被照得璀璨炫目的玻璃橱窗。 “唔？”落落愣住了，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要怎么样告状，就含着泪花傻乎乎地看着。 去哪了？ 那么大一个…… 刚才这里那么大只的一个坏蛋呢？怎么不见了？ 落落呆呆地看着，都忘记了刚才自己心里的害怕。 夏瑜没听明白落落刚才说什么，但她见落落不哭了，心里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轻轻地用手抚摸着落落的后背，安抚小家伙的情绪。 旁边霍嫣然小声问道：“会不会是孩子饿了？逛了一个下午，听说孩子都是要吃很多顿的，不只是一日三餐。” 夏瑜恍然大悟：“有可能，可能是饿了，杨言平时都给她喝很多牛奶，晚上还一起吃饭。” “前面有育婴室，应该有热水冲奶粉的，我们过去看看。”霍嫣然和夏瑜都忘记了杨言的交代，其实落落的小书包里，杨言什么都准备妥当的了。 扒在干妈的肩膀上，落落还很迷茫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走廊，她的小脑袋开发不够，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个黑黑的大坏蛋会忽然不见了？ 不过，落落已经不哭了，张老黑在她心中的可怕程度一再下降。 毕竟看到自己都吓跑了，那个黑黑的大坏蛋能有多可怕呢？落落反而变得勇敢起来。 大新会不愧是羊城排得上号的顶级购物商场，它的育婴室也是装潢得非常精美，甚至还有一点科技感，不同的隔区用不同颜色的墙漆，上面还有很多可爱的卡通图案，给妈妈和宝宝营造出了一个舒适、干净的环境。 虽然之前已经来过很多次大新会，但霍嫣然还是第一次进来育婴室，进来之后，她不停地啧啧称奇，还用手肘轻轻地撞了撞夏瑜的腰，嘀咕道：“原来还有这么好的地方，我都想生个宝宝，天天带他来逛大新会了！” “那你生啊！加油！”夏瑜笑了笑，她将落落抱过去，放她在台子上的软垫上，伸手摸了摸落落的纸尿裤，还拉起来看了看。 还不需要换，应该是饿了。 夏瑜让霍嫣然拿奶粉和奶瓶出来，准备给落落冲奶粉了，这些，她倒是做过了很多次，轻车熟路了。 但霍嫣然呆在那里，一会儿才看过来：“夏瑜，你家那个，怎么放了两包东西在里面？哪一包才是奶粉？” 两大包粉末状的东西，很可疑哦！ 第138章 育婴室的“见闻”（4/6） 杨言接到夏瑜的电话，还紧张了一番，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但没想到，电话那头，夏瑜是在问他为什么有两袋“奶粉”。 “只有一包是奶粉，另一包是米粉。”杨言笑着解释道，“我不是还在书包里面放了落落的碗勺吗？靠近碗勺的那袋就是米粉。” 在家里，落落都已经吃上粥和肉肉了，杨言很少冲米粉给落落吃，而且小姑娘也不喜欢吃都没有爸爸饭菜香的米糊。所以，夏瑜不认识米粉，其实也是有情可原的。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要不要给你们准备晚饭？”杨言关心地说道，“如果回来得早，可以不用冲米粉给落落吃。” 夏瑜不吭声了，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了霍嫣然的叫声：“我们不回去了，要逛街，逛到天荒地老！” 杨言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接话，而且他隐约还听到了落落“嘻嘻”的笑声。 …… 用不上杨言这个大猪蹄子了，霍嫣然直接帮夏瑜给挂断了电话，她们两个忙着给落落冲起了奶粉。 大新会的育婴室里有专门的休息厅，里面还有带护栏的婴儿床，夏瑜将落落放在婴儿床里，让霍嫣然照顾着，自己去用热水清洗落落的奶瓶、奶嘴。 霍嫣然不甘寂寞，丢下落落，好奇地凑了上去。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因为落落的婴儿床就在两三步的距离内，夏瑜一边在水槽里洗奶瓶，还能偶尔抬起头，跟小姑娘微微一笑。 “你倒这么多水干什么？奶瓶还要洗两遍的吗？”霍嫣然好奇地问道。 她啥也不懂，就跟好奇宝宝一样。 “不是，我要冲奶粉了。”夏瑜将奶瓶放在台面，开始将奶粉倒进热水里。 杨言准备得很充分，这一小袋奶粉刚好是落落一次吃的量，不需要夏瑜重新拿小勺子去量。 “为什么要先倒水，然后再倒奶粉？”霍嫣然不解地问道。 她的认识还停留在喝冲剂上，一般人喝冲剂，不都是先把冲剂倒进杯子里，然后再下点开水进去搅匀的吗？ 夏瑜以前也不懂，还是杨言教她的，所以，她现在也是开心地笑着，一边拿着奶瓶轻轻摇晃，一边跟霍嫣然解释起来。 夏瑜她们进来的时候，育婴室还没有别的顾客，不过，她们聊着天的时候，一个抱着婴儿的妈妈走了进来。 虽然也是打扮精致的妈妈，但真正生过孩子的女人，至少在哺乳期，身材还是有些走样的，她走过的时候，还用着羡慕的眼神，打量一下看上去更像是孩子妈妈的夏瑜。 别看夏瑜嚷嚷着说自己胖了，实际上，她的身材还是很匀称的，尤其是今天穿了黑色的紧身背心，那紧致的小腰，看得别人都要嫉妒坏了！ 新来的顾客来育婴室，是要给孩子哺乳的，她没有停留，直接从育婴室的大厅，走进了后面一个个哺乳用的小隔间里。 霍嫣然好奇了起来，她跟夏瑜使了个眼色，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去看看！” 虽然都是女人，但夏瑜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她连忙站起来，想要拉住霍嫣然，然而，霍嫣然已经走了出去。 她优雅地踩着模特步，好像头也不转，径直地走向了最里面的洗手间。 夏瑜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落落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呢！ 看到干妈转过头来，小姑娘好像反应过来了一样，咧着小门牙，灿烂地跟干妈笑起来。 这还不够，小姑娘还深谙撒娇的技巧。 只听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 声音婉转清脆，甜甜腻腻的，让人丝毫生不起任何拒绝她的想法。 小姑娘叫完了之后，就从护栏上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小胳膊，一脸期盼地看着干妈，和她手里的奶瓶。 要喝奶奶了！ 夏瑜笑着，伸手去捏了捏落落的小手掌，柔声说道：“还不行，还很烫，等一下再喝。” 落落倒是好像听懂了一样，乖巧地抓着护栏，站在婴儿床里，不吵不闹。 夏瑜等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将落落留在婴儿床里，刚才只是担心她会乱跑，自己冲奶粉照顾不周，现在没有那些问题了啊！ 霍嫣然扭着刚刚洗过的手，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夏瑜已经将落落抱了出来，不过夏瑜也很累了，抱不动小姑娘，只是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着。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并腿坐在沙发上，一个温暖，一个天真，相视笑着…… “嘿！”霍嫣然在另一边，挤着落落的奶瓶，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你啊！看到什么了？”夏瑜还想责怪一下霍嫣然的，但话到嘴边，她又忍不住小声地问了起来。 “很难描述！不可描述！”霍嫣然贱兮兮地嘿嘿一笑。 不过，她这个关子可卖不了多久。 霍嫣然都不等夏瑜说话，自己就压低着声音说起来：“其实还好，就跟我们电视里看的那样，掀开衣服就在那里喂孩子。” 说着，霍嫣然轻轻地打了个寒颤，哆嗦着说道：“不过我看到她喂孩子，就觉得害怕，不只是身材走样，你懂吗？不只是身材走样！” 重要的事情，霍嫣然说了两遍，后面的留给夏瑜自己去琢磨。 夏瑜疑惑地看着霍嫣然。 霍嫣然已经将这个话题跳了过去，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都开始犹豫。” “犹豫什么？”夏瑜疑惑地问道。 “我在想，结婚、生孩子会不会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霍嫣然躺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和夏瑜皱着眉头讨论起来，“其实我一个人过得也很潇洒，如果结婚，生孩子，那就是一堆事情，而且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好看了！” “但结婚生孩子，不也是一个很幸福的事情吗？”夏瑜脸蛋轻轻地蹭了蹭落落温热、柔软的头发，轻声说道，“有一个相爱的人陪伴，有一个孩子让你去疼爱，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逛街、看电视幸福啊！” “我又不孤单，我还有你陪我逛街啊！”霍嫣然逻辑很奇妙。 “我又不可能每次都陪你。”夏瑜笑了起来，“而且以后呢，有了家庭之后，也不一定有空陪你啊！” 霍嫣然撇了撇嘴，哼哼一声：“说得好像结了婚之后，你们家那位大木头，就会陪你逛街一样，还不是咱们俩一起逛街有趣？” 好像这个说法也没毛病啊！ 夏瑜倒是因为霍嫣然话里另外一个事情红起了脸，她嗔怪地说道：“什么叫我们家大木头，我说结婚，就是跟他结婚了吗？还不一定呢！” “呦呦！你不要，我就要把他给拐走咯！”霍嫣然故意眯了眯她的那双媚眼，好像一点也不相信夏瑜的话一样，打趣地看起了夏瑜。 “快拐走！”夏瑜嘴硬着。 霍嫣然虽然爱和夏瑜开玩笑，但她情商不低，知道开玩笑也有一个度，所以她很快也主动偃旗息鼓，笑嘻嘻地说道：“得了吧，你们家那个大木头，又笨又丑，还没有情趣，还是留给你吧！” 夏瑜抿了抿嘴，心里其实还有点不服气。 大木头笨是笨了点，但哪里丑了？哪里没有情趣了？ 夏瑜还记得，去年圣诞节，杨言给她弄的那一张业主告示牌的赞誉之词呢！ 当然，夏瑜也没有跟霍嫣然争辩，这事情越说，她就会被霍嫣然调侃得越厉害。 但就算夏瑜不说了，霍嫣然也是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伸出一只手，一边嘿嘿地笑着，一边迅速在夏瑜的胸口掏了一下。 “嫣然姐，你干嘛？”夏瑜羞臊地叫了起来。 “我还是看好你的，赶紧结婚吧，结婚生娃后可是有好处哦！会变大，嘿嘿嘿！”霍嫣然跟夏瑜挤眉弄眼了起来。 落落正在微微张着小嘴巴，她很专注地看着干妈和姨姨打闹，大眼睛写满了好奇。 “我们不管她，你姨姨这人有问题！”夏瑜无奈笑着，不打算理会霍嫣然了，她将落落抱在自己的怀里，奶瓶递了过去。 肚子有点饿了的落落眼睛一亮，也不管别的，两个小手抱着奶瓶，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 第139章 聪明的小姑娘（5/6） 杨言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的他把给自己安排了的几天的工作都做完了，之后杨言尝试着扮演黑客的角色，绞尽脑汁去攻克自己写的防火墙，入侵自家的网站，他还顺便挖出几个bug，默默地写了几个补丁，邮件上发给李佩云，让他在下次软件更新时候安排上。 差不多到了晚上九点，杨言坐立不安，都开始盯着门口翘首以盼的时候，终于，夏瑜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支支吾吾地表示，她们买了太多东西，需要杨言下去停车场帮忙…… “你们这是去逛街，还是去抢劫了？怎么从商场里，搬了这么多盒子、袋子回来？”杨言匆匆下楼，看到塞得满满当当的汽车后备箱，他都傻眼了。 “习惯就好，女人逛街买东西，就是这幅德行！”霍嫣然还得意洋洋地给杨言挑了挑眉。 现在差不多到了落落睡觉的时间，但小姑娘还神采奕奕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逛街给予了她充足的精神力量！她看到爸爸的时候，还在干妈的怀里，扭过小屁股，抱着干妈的脖子，一阵清脆的“咯咯”笑声，好像是被爸爸逮到偷玩没睡觉一样！ 杨言要帮忙拎东西，顾不上抱抱自己“离线了”大半天的女儿，不过落落也似乎没有想要腻在爸爸的怀里的意思，她两个小手抱着干妈的脖子，小脑袋随着干妈肩膀的起伏也是一抖一抖的，只是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在紧紧地注视着跟在后面的爸爸。 在电梯里，夏瑜矜持地没有在闺蜜面前，和杨言说话。 反而是霍嫣然更为活泼自然，她伸手去勾了勾落落柔嫩的小下巴，笑道：“落落，谁是你最喜欢的人？给你买了超级多好看衣服的姨姨，还是你妈妈？” 霍嫣然这个问题有犯规的嫌疑，因为她一边说着，一边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纸袋，跟落落挤眉弄眼。 不过，落落能听得懂霍嫣然这么复杂的问题吗？ 霍嫣然当然是觉得落落听不懂，但没关系，不是还有她疯狂的“暗示”吗？就是要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才好骗呢！ 然而，霍嫣然低估了落落的晚上时候的智商，虽然小姑娘说的话不多，可是她现在已经能模模糊糊地听懂那句话的大意。 只见小姑娘在三个大人的注视下，忸怩地在干妈的怀里扭了扭自己的小腰肢，然后她伸出小手指，羞答答地指了指旁边的爸爸。 虽然半天不见爸爸了，可是爸爸依然是她最喜欢的人啊！ 而且几件衣服，就像把我们落落大人给收买了吗？ 哼，太天真了啊！ 看到女儿这样乖巧的表现，杨言露出牙齿，灿烂地笑了起来，看着女儿的眼神里，疼爱又多上了几分。 抱着落落的夏瑜看向郁闷的霍嫣然，不由地莞尔一笑。 “你最喜欢的人是爸爸吗？那姨姨和你妈妈呢？”霍嫣然不死心地追问。 “嘻嘻……”只见小姑娘扭过头，转身将夏瑜的脖子抱住了，她不是害羞，因为抱住了干妈的脖子后，落落才回过头来，跟她的“姨姨”吃吃地笑起来。 爸爸之后，就是妈妈呀！ 霍嫣然仰天长叹。 还好，夏瑜将落落抱了过去，让小姑娘给这个其实还是很疼爱她的姨姨一个甜甜的香吻，霍嫣然才哈哈一笑，收起了自己假装出来的委屈。 …… 虽然目前还在和雷震天背后的家族企业在走第一轮融资的流程，但“淘外卖”的发展并没有停滞下来。 方禾旭和他的团队，早已经不满足于在羊城，或者在粤省几个大城市的攻城略地，在忙完毕业后的诸多杂事后，方禾旭便带着一批业务员，奔赴京城和魔都，想要在这两座中华版图中最重要的城市扎根落地。 从而可以以这两座城市为中心，将外卖的业务辐射往北方和华中等地区。 虽然方禾旭的网络炒作计划暂时还没有资金可以执行起来，“淘外卖”还处在一个低调的发展期，但它的拼命扩张，还是引起了一些潜在竞争对手的关注。 比如在魔都，有一家由魔都交通大学的在校大学生创业成立的点外卖的网站“饭了么”，早在一年多以前便已经开始上线运营，而且在魔都几所高校中，得到了学生们的广泛认可。 不过，“饭了么”的发展比较缓慢，一年多了，它们还只是局限于魔都高校这一块——这也跟他们创始人没有杨言和方禾旭的远见有关。 像饭了么采取的极为原始的电话订餐、餐到付款和一笔笔与餐厅对账的商业模式，杨言也想过，但他不认可这种传统的模式，在杨言看来，既然是要用到网络了，那就应该有所突破，让用户和餐厅都享受到互联网带来的便利！ 而方禾旭也是更加野心勃勃，他都还没有在羊城站稳脚跟，就已经派人去粤省其他城市进行推广，更是要将业务扩张到北方的重要城市…… 所以，在“饭了么”的创始人还在小打小闹的时候，“淘外卖”在魔都渐渐地张开了他的触手。 但不得不说，魔都交通大学的高材生们也是极其顶尖的一批天才，“淘外卖”刚刚在魔都形成一定的规模，他们便察觉到了危机。 “老张，我听土豆说，东门之前一个和我们签了约的餐厅，现在也跟别的网站在合作，而且有好几次都忘记接我们的单，这件事你知道吗？”康伽匆匆地走进了一间被他们租下来的教师公寓里，找到了张绪豪，严肃地问道。 虽然都是创始人，但在公司的管理上，做主的是更有主意的张绪豪。 张绪豪表情更加沉重，沉默了一会儿后，他递过自己正抓在手里看的手机，给康伽看。 “我知道，一家叫淘外卖的竞争对手。”张绪豪轻轻一叹，跟康伽说道，“我看了他们的网站和手机软件，跟我们的比一比，才知道他们这个网站才叫网站，他们这个外卖配送做得比我们专业多了！” 不过张绪豪看的是“淘外卖”手机软件中的商家后台，他已经用一个虚假的店名注册了一个账号，商家后台提供给商家的一系列工具都展露在了康伽的面前。 “这么先进？店铺都可以自己编辑菜单，编辑图片？还可以在线接单，设置某件菜品的优惠折扣……”康伽越看越惊讶，他瞪着眼睛，跟张绪豪说道，“而且还是在手机上就能完成的，这家公司是什么来头？怎么给我一种网购爸爸的熟悉感？” “不知道它什么来头，但能在手机上完成这些操作，这家淘外卖已经远远地走在了我们的面前。”张绪豪沉重地说道。 可不是吗？张绪豪和康伽在过去一年多的运营中已经发现了，很多商家都没有电脑这样的设备，甚至不是谁都有这个闲钱安排专人在电脑上盯着外卖订单。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的网站都是需要自己亲力亲为地为商家设计菜单，需要学生们打电话过去订餐。 相比较而言，手机更为普遍，而且，淘外卖的商家后台，在手机上操作非常简单，甚至都不需要太多的学习成本…… 比较之下，相差这么远，也难怪张绪豪表现出了一副被打击到了的表情。 “老张，没关系啊！开发这样一个后台有什么难的？我们也找人开发手机软件，就按他们的模式来做！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魔都高校之间，用我们外卖网站的学生还是很多的，只要我们抓紧时间，就不会被他们抢掉这份市场！”康伽安慰道。 “不容易啊！你和我都没学过手机软件开发技术，要想快点开发出来，就得请人，这里面的开销可不小！”张绪豪肉疼地说道。 虽然他这么抱怨着，但张绪豪自己也清楚地明白，现在是“饭了么”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破不立，想要走下去，他们就得砸钱。 张绪豪脑袋里想到了之前在学校学生会安排的一次酒会上认识的一位已经是创投圈知名高管的师兄。 师兄了解了他的创业公司后，倒是兴致勃勃地询问了张绪豪需不需要融资，但创业公司的创业者都把自己的公司当成了宝贝，舍不得别人染指，张绪当时豪也是这样，舍不得将自己的股份分出去，便婉拒了那位师兄。 但今非昔比，张绪豪遭遇了困境，他需要外来助力，帮他和“饭了么”熬过这一关！ 第140章 自己欢快地扑腾（6/6，求月票） 落落的小泳衣买回来了，杨言第二天便带小姑娘去夏瑜说的那家新开业的婴儿游泳馆，报上李敏的名字后，店长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我们这里的收费标准是小池一次游泳加洗澡是30块钱，大池一次游泳加洗澡是50块，开业期间全场七折优惠，同时我们还提供宝宝抚触、理发等等服务……”店长大姐给杨言详细地介绍起来。 其实落落在那些被他们爸爸妈妈带来游泳的婴儿中间，已经算是一个大龄的小姑娘了！很多小宝宝在两三个月的时候便开始尝试在水里扑腾。 显然，只有半米长宽的小池已经不适合落落，店长大姐便给她安排了一个大池子，而且，因为杨言是关系户的缘故，她还给了杨言五折的优惠。 算下来，游一次泳才二十五块，在羊城这样的大城市，不算贵了！ …… 杨言抱着落落去浴室，给小姑娘换上泳衣。 霍嫣然瞧不上杨言给落落买的连体泳衣，她给落落买的是分体的泳衣，不过小姑娘只有胖嘟嘟的小肚子（落落气鼓鼓ヽ(#`Д′)?：没有很胖啊啊啊），并没有胸，就跟普通的小男孩一样。 所以杨言感觉落落上身穿着一条像小裙子一样、带着百褶饰边的小可爱，看上去很滑稽！ 当然，杨言给小姑娘换完泳衣后，仔细一看，自家的小棉袄还是很好看的嘛！虽然还没有长长的头发，但得益于泳衣的衬托，她终于有点小女孩的那种软萌感了！ 落落被爸爸托着两腋扶站在台子上，兴奋的小姑娘顿了顿她越来越有力的小腿，在爸爸的搀扶下，猛然蹦跶了两下。 “嘻嘻！”跳完了，她还依靠着爸爸沉稳的大手，看着爸爸开心地笑着。 “这么快就想去游泳了？好好好，爸爸现在带你去！”杨言笑起来，一只手抱起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姑娘，一只手拿着充了气的游泳圈和美羊羊小书包，走向了店长大姐给落落安排的大池。 大池是一米乘两米的长方形池子，不过它还是一个小朋友独享的池子——值得一提的是，游泳馆里还有两三米宽、五六米长的混合泳池，这是提供给一些一岁以上、而且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宽裕的宝宝。 虽然混合池更便宜，但杨言觉得出于健康和安全的考虑，还是得给女儿报一个单人的池子。 杨言将落落小心地放在浮在水面的游泳圈里，让她两个小胳膊夹着泳圈的两边。 很神奇的是，落落刚刚下了水，她两个小脚丫就忍不住在水里一蹬一蹬地踩了起来。 水池不深，但落落的脚是够不着池底的，尤其是还有泳圈的浮力托着，所以这样踩水的感觉很独特，比在家里用小脸盆泡澡时候的感觉有趣多了！ 落落有些惊讶地抬起小脑袋，睁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爸爸，水面上的小姑娘很安静，但水底下，落落的小脚丫却是很兴奋地划拉着。 似乎她顾不上叽里咕噜地说话了，只能用眼睛的“意念”，及时地告诉爸爸自己的感受。 “游得很棒啊！落落，游过来爸爸这边！”杨言鼓励了几句，将泳池旁边小篮子里一些悬浮小球、小铃铛也放在水里，用这些红红绿绿的小玩意来增加落落玩水的乐趣。 果然，小姑娘看见那些浮在水面的小球后，她就更加积极了，不仅是小脚丫蹬得更有节奏，她的小手也兴奋地摇了摇。 透过蓝绿色、干净清澈的水面，杨言能够看得到落落在踩水时候，也不停扭动的小屁股，那一扭一扭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但落落还不会游泳，她踩得再欢快，似乎半天也挪动不了多远的距离，而且还会在原地打转。 杨言见状，撸起袖子走过去，在水底下抓住落落的两个小脚丫。 “咦呀，咯咯咯……”落落感觉到了，她以为爸爸是在跟自己玩耍，在前面扑腾着，叫得更加起劲了。 “落落，我们要这样游泳，你的脚这样，抬起来，放平了，压下去，抬起来，放平了，压下去。”杨言抓着落落的两个小脚丫，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起来。 但没有两个手的辅助，想要靠游泳圈学会游泳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杨言让落落在水上，抓着小铃铛玩了一会儿水，最终决定暂时将游泳圈放在一边。 “来，爸爸抱着你，我们这样试试游泳。”杨言用他的大手掌托在落落的胸腹下面，左手则是托着小姑娘的腿部，将她重新放在水里，只有小脑袋露在水面上。 这下子，落落原本没有沾到多少水的小胳膊也泡在了水池里，她下意识地划拉一下。 “嗯，哼哼……”小姑娘似乎也有意识地闭着小嘴巴，仅仅是靠鼻音来表达自己的兴奋情绪。 身体放平之后，似乎落落一下子就开窍了，她原本只会往下踩的小脚丫，开始变成了上下拍水的模式。 当然，落落还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将自己的小脚丫蹬出水面拍水，在水底的动静不算太大，可是，杨言还是感觉到了小姑娘进水之后表现出来的活力。 就好像一条小鱼儿一样，到水里便自然而然地扭动起来！ 杨言腾不出手来教落落怎么游泳，但看到小姑娘表现出来的天赋，他有些惊讶，索性不教了，让落落自己去扑腾，或许她依靠自己的天性，也能学会游泳呢！ 当然，表扬还是要有的！ 过了一会儿，杨言看到落落玩得有点累了，他便将小姑娘抱起来，让她坐在小池子的边缘台阶上，一边泡脚一边玩那些会浮在水面的玩具。 “落落好棒！进步这么这么大，爸爸很惊讶哦！”杨言竖起大拇指，用很温柔的语气，笑着和落落说道。 落落正抱着一个橘红色的“小篮球”，听到爸爸的夸奖后，她也是眉开眼笑的，仰着小脑袋，喜滋滋地看着爸爸。 一会儿，恢复了体力的落落在水里扑腾得更加欢快了！ 当然，学游泳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杨言觉得这次体验不错，还在店长大姐的介绍下，办了她们婴儿游泳馆的vip卡，充钱进去，享受更多的折扣和优惠！ 回家的时候，洗过澡的落落，静静地依靠在爸爸的怀里，好像一个小淑女一样，虽然没有睡觉的意思，但她也是安静得像一个小淑女，吸引了地铁上很多小姐姐、阿姨疼爱的眼光。 杨言倒是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姑娘今天玩水玩得确实是很累了，筋疲力尽的她，哪里还有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的力气呢？ 游泳就是，累并快乐着啊！ 第141章 这怎么能忍？（1/6） “哒哒哒哒……”夏瑜踩着黑色小皮鞋，在走廊疾走，很快来到了所长的办公室，正好，门是敞开着的，沙坪街道派出所的所长邱学民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着一些文件。 都不用夏瑜敲门，听到动静的邱学民转头看见夏瑜，便笑呵呵地跟她招手：“小夏啊，今天怎么有空上来我这里？快进来，正好，你帮我把这些指导文件，按日期排一排，过两天市局要下来检查！” 夏瑜没想到自己还被抓壮丁了，她愣了愣，还是走了进来，闷头帮忙分类整理这些文件。 等到整理完了，邱学民笑呵呵地给夏瑜倒茶，关心地询问她的工作情况时候，夏瑜才忍不住，将自己上来的目的讲了出来。 “邱所，我的腿已经好了，我打报告想要回去，您为什么不同意啊？”夏瑜有点埋怨地问道。 正常的下属，是不可以这样质问自己领导的。 但夏瑜不是正常的下属，她的行事风格本来就是直来直去的，不喜欢搞一些阿谀奉承的歪门邪道。 邱学民也了解夏瑜的身份，所以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眯眯地看着夏瑜，等她这股气稍微缓了缓，才关心地问道：“小夏啊，你现在在户籍那边做得不开心吗？同事们对你怎么样？” 夏瑜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邱学民会反问她这些问题，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如实地回答道：“没有不开心，大家都很友善，工作氛围很好，敏姐她们对我都很关心。” 邱学民摊了摊手，笑道：“那不就得了？你留在户籍那边，好好做，老是跑来跑去做什么？李敏还跟我夸了你，说你是她的得力干将，你要走，她还不舍得呢！” “不是，邱所，我只是因为腿受伤了才暂时调到户政管理室的啊！”夏瑜有些着急地说道，“我都和敏姐说好的，等我腿好了，会调回去，但现在是您将我的报告打回来的啊！” “邱所，为什么您不给我回来当治安民警？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可是我都抓了这么多犯人，说明我至少是一个合格的民警啊！” “小夏别着急。”邱学民笑着安慰一下夏瑜，他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了。 回来之后，邱学民才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小夏，你应该知道我和你父亲的关系吧？” 夏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算是邱学民第一次开诚公布地和夏瑜讲这件事了。 “夏市长以前是我在部队时候的老领导，所以我也是把你当成自家侄女来看待。”邱学民看着夏瑜，和蔼地笑起来。 “我知道，邱所您平时对我也很照顾。”夏瑜虽然不喜欢这种裙带关系，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小夏，其实你的父亲很关心你的！”邱学民轻声说道，“在你受伤之后，他了解过你的情况，就让我尽可能给你安排一个不太危险的岗位，你想调回来，实际上也不是我想要阻拦你，而是你父亲在担忧你，毕竟他也只是有你一个孩子，自然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地过好这一生。” “他做他的官，凭什么老是管我？”夏瑜气恼地站了起来。 邱学民笑着说道：“这不是管你，他是为你好。小夏，你也要学会理解你的父亲，他抚养你长大不容易，别说你父亲，就算是我，或者其他普通的父亲，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整天暴露在危险的环境中，你说是吗？” “可是我不需要他为我好，我知道我的兴趣爱好，我的理想，这不是为我好！”夏瑜也是摊开来说了，“我就想当一个能够打击罪犯的警察，当一个能破案的刑警！” 邱学民一点也不着急，他耐着性子和夏瑜解释，安抚她，让她焦急烦躁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当然，夏瑜想回治安民警的行列，这条路还是被堵死了，邱学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夏瑜的请求，毕竟，他听的是夏向阳的话。 “小夏，你之前不是跟李敏说想请假几天回家吗？”邱学民笑呵呵地说道，“我给你批了，八月四号到八号，五天时间，连着周末是一个多星期，你工作了快一年，也该休息一下，回家也替我跟夏市长问好。” “可是，邱所，现在不是在搞人口普查吗？我怎么走得开？”夏瑜吃了一惊。 其实六月份的时候，夏瑜已经打算回家跟家人讲清楚，以便能和贺嘉伟划清界限，但也就是因为人口普查的事情，经常周末都要出去走访群众，夏瑜暂时走不开，一直拖到了现在。 “没关系，马上新招的一批公务员要来我们所，先让他们去李敏那边帮忙，人手足够了！”邱学民摆了摆手。 够不够，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情？ …… 夏瑜没有能够如愿地调回治安民警的行列，但她没有继续和邱所长抗议下去，因为目前摆在她面前的另一件事情。 她过一段时间就要休假回家了，怎么样才能说服家人，怎么样才能和那个死皮赖脸地贴上来的贺嘉伟说清楚，她压根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显然，如果回去还要跟父亲吵自己工作的事情，恐怕两件事都不一定能得到妥善地解决。 为了能够让杨言“安心”，夏瑜觉得自己必须有所取舍。 就先和贺嘉伟划清界限吧！ 工作的事情，看能不能找别的解决办法。 夏瑜把杨言的感受放在了更加首要的位置。 …… 不过，不能调回治安民警，整天就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这件事对夏瑜的心情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这不，晚上回来，夏瑜便化悲愤为力量，绕着小区花园，一圈圈地跑了起来。 要瘦下来！ 要强大起来！ 瘦下来、厉害起来，就可以去拯救世界了！ 夏瑜闷头跑着，虽然跑得不快，但跑得时间长，这时候也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但她不经意间一抬头，却看到前面花坛旁边杨言的身影，他和蹒跚地走在他身边的落落，正笑呵呵地在喂猫。 喂！ 人家都在努力了，你却在铲屎？ 这怎么能忍？ 第142章 我们一起学……一起锻炼（2/6，求月票） 杨言并没有经常下来喂猫，他只是带着落落偶尔喂过几次。 但今天，他带着落落到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步，偶然又碰见了那只怀孕的橘猫。橘猫好像认识他一样，踩着猫步就凑上来，它倒也没有敢贴近人，只是绕着他和落落转了一圈，最后还抬起脑袋，跟他“喵”了一声。 落落扶着爸爸的小腿，站在爸爸的身边，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怕怕的，但又有些喜欢，听到猫叫后，她也是忍不住，轻轻地往前踩一步，有样学样地张开小嘴巴：“喵！” 橘猫警惕性很高，落落往前踩的时候，它便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它很快也察觉到这个人类小孩威胁性不高，便又开始转过头，假装不看杨言他们一样，就慢吞吞地在杨言他们身边打转。 意思很明显了，它想要吃的！ 当然，高贵的猫大人是不会摇尾吐舌地讨好人类的，它表现很淡然，似乎可有可无一样。 落落倒是对它长长的尾巴很感兴趣，她踩着小鞋子，一晃一晃地，跟着橘猫转圈圈，清脆的笑声，可是比猫的“喵喵”叫软萌多了！ “走，落落，我们去拿猫粮下来喂喵喵，好不好？”杨言想起之前买的那筒猫粮还剩四分之一左右，便弯下腰来，抱起落落，重新回楼上拿猫粮。 猫粮没有猫罐头好吃，但在野外流浪的橘猫也不挑食，有吃的它已经很欢喜了，杨言将猫粮倒在一张铺开的报纸上后，大腹便便的橘猫便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埋头大吃起来。 趁着大猫咪不乱动了，落落就踩着她那双粉红色的小鞋子，高兴地绕着大猫咪转起小圈子。小姑娘一会儿站在它身侧，一会儿站在它尾巴后面，一会儿又站在它的脑袋前面，好奇地观察起这只大猫咪。 橘猫还是有点警惕性的，它的耳朵一直在竖着，落落一动，它就抬起头看一眼小姑娘。当然，也只是看一眼，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它又埋头下去大快朵颐起来。 落落绕着这只大猫咪，她的右手微微往前倾，肉肉的小手掌做出了抓的姿势，显然，她也是想要抓一抓大猫咪那妖娆地扭动的尾巴，只是，小姑娘没有真正地付诸行动。 似乎她也在担心会影响到大猫咪吃东西呢！ 杨言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但忽然身后脚步声骤起，一阵香风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忽然被拍了一下。 “妈妈！”落落绕在前面看猫，但由于角度更好，她抬起小脑袋便看到了跑来的夏瑜，小姑娘欣喜地叫了一声。 杨言这才转过头看到夏瑜，夏瑜跑了几圈下来，已经是汗涔涔的，短碎的头发黏在耳边，一滴滴汗水沿着光滑的脖颈滑落，这一幕，尽管保守的夏瑜穿的是比较宽松的运动服，依然是让杨言看得口干舌燥的，一时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我发现，你好像，好像没有怎么锻炼啊？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没有看过你跑步、打球……”夏瑜喘着气，一边在原地慢跑，一边笑着说道。 这时候落落想要过来抱一抱干妈，但夏瑜连忙让杨言拦住了小姑娘，自己身上太多汗了。 杨言一边拉着落落的小手，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你说得没错，现在是很少打球了，主要还是要照顾落落嘛！” “你不是很少，而是压根没见过你锻炼！”夏瑜慢慢地停下了自己的步伐，批评道，“这怎么可以？不锻炼，你很快就要变成大胖子，然后不就有一个词叫手无杀鸡之力吗？” 杨言哭笑不得地纠正道：“那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是这么一个意思。” 夏瑜不在意杨言的咬文嚼字，她摇了摇头，说道：“我听说很多程序员都是宅男，不喜欢运动，然后二十六七岁就头发掉了许多，挺着大肚腩，就跟中年人一样，杨言，你可不能学他们！” 杨言听着有些哭笑不得，但似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好像确实有不少的一部分程序员长成了那样。 而且别说程序员了，经常喝酒的雷震天，现在也有点啤酒肚了…… 当然，杨言还好，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挺好的，尤其是近一年来，他吃好睡好，每天精神奕奕，抱着落落到处转都不觉得累，似乎不用锻炼，他也能保持良好的身材。 “不锻炼不行！”夏瑜给杨言做了决定，“你和我一起去健身房，你要跟着我一起锻炼！” “我们一起锻炼？那落落怎么办？”杨言傻眼了。 听到爸爸喊自己的名字，正在看大猫咪吃猫粮的小姑娘好奇地抬起了小脑袋。 “落落也过去啊，她可以在旁边看着。”夏瑜笑道，“你不是有那个婴儿手推车吗？落落可以坐在里面。健身房就在小区里面，很方便的！” 虽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杨言还是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他是喜欢夏瑜的啊！ 能够和夏瑜一起，无论是赴汤蹈火，他都愿意！ …… 运动健身，宜早不宜迟，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晚上杨言也没有别的事情，夏瑜便“押”他回房，从短t短裤换成精炼的运动服，也从拖鞋换成了能跑能跳的运动鞋，当然，最主要的是带上落落的婴儿手推车，以及她一两件玩具。 到了健身房，落落倒是很听话，她乖乖地坐在了大大的婴儿手推车里，一会儿捏捏毛绒小狗，一会儿翻翻她的彩色绘本，没有打扰爸爸和干妈的“运动”。 “听我说，姿势要这样。”夏瑜坐在一个坐姿推胸机上，跟着旁边同样也坐在一个相同器械上的杨言说道，“挺胸，两个肩膀后缩下沉，上背要贴着靠垫。你要先吸气，然后在呼气的时候将这两个东西推出去，吸气的时候再慢慢放回来……” 夏瑜一边说，还一边跟杨言做起了示范。 不能说是很轻松，但夏瑜的动作和呼吸都很平稳，缓缓地推出两个横杆，然后缓缓地收了回来。 杨言见状，也连忙跟着模仿起来。 他心里暗想：夏瑜都能这么轻松推一个来回，自己可不能示弱，都一样的配重，还被夏瑜一个女孩子比下去，那也太丢人了！ 可不是吗？ 杨言觉得自己一来是男生，二来也比夏瑜高，比夏瑜“壮”，力量方面肯定也要好一点。 但怕什么就来什么！ 杨言奋力地推出两道横杆，一开始气势汹汹的样子，但半道就萎了，推不动了，用武侠小说的说法是他前面发力太猛，后面力量用老…… 为了不在夏瑜面前丢脸，坚持能够推到位，杨言还硬撑着，喘了几口粗气，最后靠着身体前倾，利用全身的移动，最后才推了过去。 放回来的时候，杨言也没有夏瑜表现得那么轻松，他慌忙松开手，身体一缩，横杆直接被配重拽了回去，当然碰不到人，但他躲避的这模样，就别提有多狼狈了！ “你姿势不对啊，刚才我跟你说，要靠胸部肌肉发力，不是你的手臂。”夏瑜只好走过来，手把手地给杨言这个健身房菜鸟指导起来。 第143章 远近高低各不同（3/6） 虽然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丢人丢到家了，但杨言却是“因祸得福”，得到了夏瑜亲近的机会！ 只见杨言坐在竖着的软垫上，夏瑜迎面走过来。 “腿稍微并拢一点，你张得太开了，一会儿不好发力。”夏瑜说道。 杨言听话地并拢了腿，夏瑜又觉得他并得太贴近软垫，便走到杨言两腿之间，直接用脚，推着杨言的脚，帮他做细微的调整。 这样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可描述！ 不过夏瑜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她大大咧咧地将左腿膝盖顶在杨言没坐完的软垫上，两只手抬起来，轻轻按在自己的胸部稍上的位置：“一会儿你从这里使劲，吸气，呼气时候推出来，吸气时候放下……” 都说“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以前杨言只是在网上的段子里了解到第一句诗的深意，而今天，杨言终于领悟了第二句诗…… 这样手把手指明的位置，这样微低的角度，这样贴近的距离，还有扭动时候的起伏，杨言觉得自己的浑身热血都要被点燃了！ 当然，杨言不敢多看，害怕引起夏瑜不满的他，就微微仰起头，注视夏瑜俏丽的面庞。 夏瑜感觉还是很灵敏的，杨言刚才的动静她还是察觉到了，不过，她没有责怪杨言，只是脸颊发烫，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微微后撤一步，似乎也是为杨言腾出空间。 “来，听我的指示啊！”夏瑜拍了拍手。 她拍手的声音，还把落落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从婴儿手推车里，茫然地看向了好像贴在了一起的干妈和爸爸——她的角度有点特别。 只听到夏瑜沉稳地呼喝：“准备嘞，吸气，呼气推！” 这一次，杨言也认真了下来，他使对了劲，将两个横杆往前推了过去。虽然开头还是用力有点猛，但杨言最后稳稳地将这两个横杆推到了与胸平行的位置，两个手臂也伸直了。 好像爸爸很厉害啊！ 落落不明觉厉，两颗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巴都惊讶地张了开来。 夏瑜还是一副冷面教官的模样，她拍了拍手，继续喊道：“吸气，收……” 等杨言放下来了，夏瑜才简单地勉励一句：“不错，不过要保持这样的推伸动作，我们来一起做三组这样的运动，每组五次，要跟上我的拍子！” 杨言还没反应过来，夏瑜已经坐到了旁边她自己的器材上。 “一组五次？还三组？”杨言连忙开口问道，“一口气做五个？” “不是一口气，你要换气的，你就跟着我的节拍，吸气收，呼气推，缓两口气，吸气收，呼气推，缓两口气……”夏瑜给杨言做了两次示范。 落落的小脑袋骨碌碌地转了过去，她看着干妈“轻松写意”的样子，也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两个小拳头兴奋地攥了起来。 “怎么样？可以吗？”夏瑜问道。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杨言咬了咬牙，跟夏瑜点头回应。 开始第一组了！ 为了能够表现出自己的毅力，杨言毅然地卷起了袖子。 可能是不经常晒太阳的缘故，他的皮肤比较白，尤其是跟夏瑜小麦色的皮肤相比，他那没有太大肌肉起伏的胳膊，就好像白斩鸡一样。 跟着夏瑜喊的拍子，杨言推起了横杆，他心里也是默数着：“一、二、三……” 看着爸爸和干妈又开始做那个奇怪的运动了，坐在婴儿手推车里的落落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小姑娘无意识地微张着小嘴巴，看到爸爸瞪着眼睛、鼓着嘴呼吸的样子，她还觉得爸爸很厉害，小舌头抵在小门牙上腆着，欣欣然地笑起来。 第一组杨言顺利完成了，第二组他也咬牙推完，但节奏是越来越慢，夏瑜都不得不把拍子喊慢一点。 第三组对于杨言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了，他感觉自己的双臂都有点疼，力气耗尽，软塌塌的，快要推不动这个横杆了！ 但怎么能让夏瑜失望？ 杨言还是拼了老命，坚持地推出了最后第五次横杆。 最后，杨言都是趴在横杆上，跟一个废人一样，一动不动地跟夏瑜傻笑。 夏瑜其实没想到杨言能够撑下来，因为她刚才都看到杨言完成第二组都很艰难了！ 她从自己的器械上走下来，轻轻地拍着手，眼中流露着赞赏的神采，说道：“可以的啊！杨言，你的毅力很不错！” 虽然不是夸奖自己英明神武、强壮无敌，但杨言看到了夏瑜欣赏的眼神，心里顿时高兴得都不知道如何描述，他连忙坐起身来，刚才的疲倦无力似乎已经一扫而空一样！ …… 徐盛是一名普通的“淘外卖”的外卖配送专员，不过今天晚上他没有去送外卖，因为他被一个电话请回到了公司。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淘外卖”的办公地点，之前他所接受的招聘、培训以及其他的一些工作上的安排，都是在云山区的“淘外卖”骑手服务站进行的。 相比之下，坐落在南粤大学创业园区的“淘外卖”总部，看上去就更加正规、高大上了！ 被电话请回来的骑手不只是徐盛一个人，他还看到了好几个跟他一样穿着黄色的工服的外卖配送专员，不过徐盛没看到有别的云山区的骑手——这些人他都不认识。 徐盛在前台的指引下，在等候的会议室里坐下来，他比较木讷，不像那边有熟人的，几个骑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闲聊。 “巩建房，你小子不是认识大老板吗？透露一下风声呗！” “哪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把我们叫过来啊！” “那很奇怪啊，忽然把我们聚在一起，难道有什么特殊安排？” 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徐盛也暗暗担忧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这份工作很好，虽然跑腿比较辛苦，但相对自由，老板也不拖欠工资，多劳多得，挣得多！ 可别是有什么变故，徐盛不想又回去工地开挖掘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才那个前台美女走了进来：“云山区，徐盛，麻烦请过来一下。” “我，我就是徐盛。”徐盛有点紧张，赶紧站起身来。 第144章 按摩中的鬼哭狼嚎（4/6） 晚上和夏瑜在一起，杨言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健身房里拼命地锻炼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回来的时候，他腰酸腿疼，胳膊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连落落都抱不动了。 “都怪我，忘记你是很久没有锻炼的。”夏瑜帮杨言抱着落落，有些愧疚地说道。 “没关系，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我恢复能力很强的！”杨言在电梯里，后背靠着墙壁，笑着说道。 这可不是杨言在吹牛，将近一年以来，杨言觉得自己的体质有点特殊，或者说睡眠质量特别好，就算早些时候，他需要半夜起来给落落喂奶、换纸尿裤，他第二天一大早听到落落响亮的啼哭声后，依然能够迅速爬起来，精神饱满得不像是一个当爹又当妈的人。 当然，杨言不知道，他现在确实是在吹牛，他的体质没有什么特殊的，而且，那个所谓的恢复效果，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这不，夜深了，杨言和落落都在卧室里沉沉地睡下，两道谁也看不见的银光在虚空中流淌而出，静静地漫过落落的身体，犹如一个小毯子一样，将小姑娘柔弱的小身子包裹起来。 落落长大了一些，对银光的吸收也似乎增加了不少，不过，因为本来供应上又多了一分，所以经过一番沉静而且有节奏的肌肤呼吸后，一小道银光还是分流了出来，渐渐地流淌到了杨言的身上。 …… “哎哟……”第二天一早，杨言很窘迫地发现，他睡过一觉之后，不但没有跟他想的那样恢复如初，而且肌肉的酸疼似乎比昨晚更明显了！ 锻炼得相对还没有那么激烈的腿部肌肉还好，杨言走路的时候感觉不算很难受，难受的是他的肩膀、胸肌，还有手臂上的肌肉，不动的时候都疼，动起来，更是感觉上半身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从婴儿床里抱起落落的时候，就感觉手臂犹如针扎，一直皱着眉毛，嘶牙咧嘴的，“咿咿啊啊”地叫着，加快了步伐，将小姑娘抱到了客厅的安全区里，最后他都是要跪下来，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才将落落安全地放在垫子上。 还不懂得爸爸的“艰辛”的小姑娘，看到爸爸这扮鬼脸的样子，听到他这番鬼哭狼嚎的叫声，还感受着迎风奔跑的漂浮感，她还以为爸爸是在逗她玩呢！ “嘻嘻！”安全着地后，落落还意犹未尽地用一只小胳膊勾着爸爸的脖子，大眼睛甜甜地跟爸爸笑着，好像还想再玩一玩。 杨言挣扎着爬起来，苦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他伸出胳膊的时候，肩部和胸肌的肌肉牵扯到了，都疼得他嘴角微微一抽：“等一下爸爸再陪你玩啊，现在爸爸要做早餐！” …… 夏瑜上午上班之前过来看一下杨言，得知他的情况后，中午她都没有留在单位休息，刚下班就匆匆赶了回来。 “去，在沙发上趴下。”夏瑜刚刚进门，就跟坐在饭桌前等她一起吃午饭的杨言说道。 “啥？”杨言愣了一下，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夏瑜。 夏瑜换好拖鞋后，将门关上，才一边卷着袖子，一边说道：“给你按摩啊！我以前学过的，给你按一下，可以帮你缓解肌肉的疲劳。” “不用吧？我觉得我休息两天就好了！”杨言觉得有些心慌慌的，他看了看旁边吃得满脸粥糊的女儿，才咳咳两声说道。 夏瑜绕到厨房洗手，哗啦啦的水声，也掩盖不了她清冽干脆的声音：“什么不用？我大老远跑回来就是要给你按摩的，别墨迹，赶紧去趴着！” 果然，在不搞暧昧的时候，夏瑜的表现还是很正常的，她这个气势、说话的方式，就跟杨言刚开始认识的那个夏瑜一模一样。 杨言不敢忤逆夏瑜的话，他给已经吃饱了的落落擦了擦嘴巴，将她抱回到安全区的垫子里，然后乖乖地正面朝下地趴在了沙发上。 夏瑜站在他的身后，也看到了他抱落落时候那不由自主地皱起来的眉头，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就知道逞强。” 落落被抱过来后，她可没有很安分地呆在一边，小姑娘刚刚吃饱，还不是很困，她扶着那个学步的小板凳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沙发。 “哼嗯，哼嗯……”小姑娘两个小手按在爸爸脑袋旁边的沙发边缘，憨憨地跟爸爸笑着。 她似乎对爸爸在沙发上“扑街”的姿势很感兴趣！ 夏瑜没有让落落让开，她站在一边，弯下腰来，先从杨言的大毛腿开始给他按摩——毕竟是夏天，杨言在家里穿的也是比较宽松的短裤。 夏瑜的手接触到杨言的小腿肌肉时候，杨言身体轻轻一抖，但当夏瑜开始给他按摩的时候，杨言刚才冒现在脑袋里的一丝涟漪就不见了。 “啊啊啊……”杨言叫声好不销魂，但他是疼的啊，夏瑜好像在给他拉筋一样，先是揉捏，然后上肘碾压…… 夏瑜没有理会杨言的鬼哭狼嚎，她知道这种按摩的效果，所以她面无表情的，继续认真地给杨言按摩。 落落倒是被爸爸的反应吓了一跳，尤其是惨叫的那一刹那，小姑娘有些猝不及防，她缩起两个小手，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还好，她现在走路是越走越稳了，这后退的这两步摇摇晃晃的，还是站稳在原地，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过，害怕的时候，不是应该躲在爸爸的怀里吗？ 落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又小心翼翼地挨了过来，一边抓着沙发边缘，一边用她怯生生的小眼神看着爸爸。 杨言习惯了一开始拉筋的感觉，后面反而没有那么疼了，他还感觉到夏瑜按摩的部位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所以，缓过了那股劲儿，杨言睁开眼睛看了看担心地看着他的乖女儿，他连忙跟小姑娘笑了笑，还伸手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没事，爸爸没事。” 但他的手还没收回来，夏瑜又抓向了他另一只小腿。 “啊啊啊……”杨言又一次惨叫起来，好像他是在被夏瑜推倒了在客厅里使劲地蹂躏一样！ 第145章 护着爸爸的落落（5/6） 落落根本弄不明白干妈和爸爸在做什么，不过，一上一下的这种姿势可不太正确，尤其是爸爸还叫得那么凄惨，见到爸爸这个皱着眉头难受的模样，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好像爸爸受到了多么大的委屈一样！ 看着看着，小姑娘漂亮的大眼睛里开始噙起了泪花。 “怎么可以打爸爸？”这样一个还不是很清晰的念头，在落落懵懵懂懂的小脑袋里浮现出来。 夏瑜捏完了杨言的脚，正准备要用双掌推一下杨言的背部肌肉，但就在这时候，旁边围观的落落小人儿，忽然闷头挤了进来。 还没等夏瑜弄明白是什么情况，落落“呜呜”的哭泣声便响了起来。 “巴……巴…….巴巴！”小姑娘啜泣地念着爸爸，两个小手弱弱地伸出来，“用力”地推着干妈的大腿，似乎她要用她的小小的身子，挡住干妈这个大恶魔一样。 螳臂当车也不过如此啊！ 夏瑜傻眼了，杨言听到动静，也疑惑地转过头来，他看到了女儿推不动夏瑜后，有点埋怨地挥起小胳膊的样子。 “爸爸没事，爸爸真的没事，你干妈是在给爸爸按摩呢！”杨言连忙起身，有些哭笑不得地将落落抱过来，轻轻地给她擦眼泪，柔声地哄起来。 落落看着爸爸还嘟着小嘴巴，似乎她还没有缓过劲来呢！ “真的不是疼，你看，爸爸也可以给你干妈这样按摩啊！”杨言这时候也是脑袋有点糊涂，直愣愣地把手伸出去，在夏瑜的肩膀上揉了起来。 夏瑜眼睛瞪了瞪，不过她没有乱动，只是抿了抿嘴，默认了杨言的唐突。 落落这回似乎明白了爸爸的意思，她呆呆地看着爸爸的大手，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 看到落落不哭了，夏瑜给杨言的按摩还是要继续的，杨言将小姑娘放到垫子上，重新又趴了回去。 夏瑜给杨言按摩背部肌肉的时候，虽然还是要通过拉伸来缓解肌肉的酸痛感，但她的力道似乎没有用得太大，所以杨言虽然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冷气，但他能够勉强地挤出笑容，转头跟女儿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一切安好！ 落落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是想要照看一下爸爸。但可能是刚才哭过，小姑娘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眼眶周边的皮肤也是白里透红，粉粉的，又可怜，又可爱。 “落落，你也来给爸爸按摩好不好？”夏瑜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她收了收手，将落落抱起来，让她站在沙发上。 还好，沙发够大，杨言躺在上面后，还留出了给落落落脚的位置，夏瑜笑着，引导落落弯下腰来，两个小手掌按在了杨言的背部。 “这样来给爸爸按摩哦！”夏瑜此刻的声音很温柔，就指导着落落，轻轻地在杨言的背部推着。 落落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很快她便有样学样的，撅着小屁股，推着小手掌，然后整个人扑倒在了爸爸的身上，杨言的上衣都被她推得卷起来。 这哪里是按摩啊？ 这是另类的搓衣服！另类的小扑街！ “哈哈，哈哈！”夏瑜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言也是努力地转过头，笑呵呵地看着努力地在自己背上，挣扎着抬起小脑袋的小姑娘：“不错，不错，落落，再接再厉啊！” 落落终于感觉到了参与感，而且也感觉到了“按摩”的快乐，她抬起了头发凌乱的小脑袋，大眼睛笑弯弯的，跟爸爸“嘻嘻”地笑了起来。 有了落落的“乱入”后，夏瑜给杨言的按摩效率低了许多，她好不容易帮杨言拉伸完肌肉后，也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上班了！ “你开车回来的吗？”杨言抱着已经困乏起来、哈欠连连的落落，将夏瑜送到门口，关心地问道。 “不是，开车太慢，不知道会不会堵车。我坐地铁回来。”夏瑜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坐地铁啊！他们这里离地铁站有一定的距离，要顶着大太阳走…… 杨言心中再度腾起了感动，他站在夏瑜的身后，看着她纤柔的背影，轻声说道：“谢谢你，夏瑜！” “谢什么？昨晚要不是我拉你去健身，你都不会疼得这么厉害！”夏瑜站起来，用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笑了笑，很利落地说道。 杨言连忙解释道：“这只是太久没运动的后果，我还是可以去健身的，以后应该就不会这么疼了。” 他可是还期待着和夏瑜一起在健身房里挥洒汗水呢！ 夏瑜拿上钥匙，走出门，她回过头，跟杨言灿烂一笑：“那当然，我帮你按摩，就是让你恢复得快一点，然后接着跟我一起锻炼的！我还想教你散打呢！” 散打？ 杨言还没反应过来，夏瑜已经潇洒地转过头，背着身子跟杨言摆摆手，往电梯走去了。 …… 夏瑜想要和杨言练习散打的计划暂时没有能够实施起来，因为都没等杨言习惯有一定负荷的运动量的时候，夏瑜“被批准”的假期就来了。 夏瑜把车留在羊城给杨言用，杨言把她送到火车站，就好像当初夏瑜去火车站接杨言一样。 其实如果杨言也回家的话，他们可以一起开车回去。 杨言也想回去，毕竟现在算是暑假，就算他毕业了，也应该抽空回家一趟。不过，杨言近期要和雷震天他们签署融资的相关合约，暂时走不开，他只能把回家的时间往后推了。 “注意安全，小心身上的财物。”杨言有点婆婆妈妈地跟夏瑜说道。 “知道了，我又不是没有坐过火车。”夏瑜心里暖暖的，嘴上却不饶人地说道，“而且，谁还敢来偷一个警察的东西啊？要来，我还想抓几个不长眼的扒手呢！” 夏瑜摩拳擦掌的，当了几个月的户籍警察，她都有些手痒了。 “别逞强，安全第一！”杨言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不过你做的是日间车，下午天还亮着的时候都能抵达荷城了，倒不用太担心。” “那就对了！你跟落落快回去吧！我过不了几天，也要回来了！”夏瑜笑着跟杨言摆了摆手，殊不知她此刻和杨言的对白，就跟小媳妇和老公对话一样。 第146章 火车上的听闻（6/6，求月票） 现在的火车站，早已经上演不了电影里那种情侣追逐着火车狂奔的狗血情节，杨言也只能将夏瑜送到候车厅外面，他没有火车票，自然是过不了前面那道安检的。 “落落，跟干妈说拜拜。”杨言轻轻地拉起落落的小手，一边教着小姑娘，一边偷偷多看了几眼站在自己身前准备进站的夏瑜。 不知道为啥，杨言想起了很久以前读的一句诗。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眼前的佳人不正如此吗？眼中目光流转，脉脉含情，盈盈一笑，却是藏起了不知道如何诉说的别愁和不舍。 杨言也有点舍不得，想要去牵一下她的手，也想要去将她拥入怀中，只是，他害怕吓到夏瑜，害怕给自己喜欢的人儿带来困扰。 落落倒是不懂大人们复杂又不擅长表达的情感，她迷迷糊糊的，跟着爸爸的动作摇了摇小手，说出了她刚学会不久的话：“拜拜……” 干妈要去哪里？ 落落甚至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印象，不觉得干妈是要回家好几天，她甚至还觉得就跟平时那样，干妈去上班了，晚上都会回来跟她玩的呀！ “落落拜拜！”夏瑜笑着，也跟小姑娘告别。 她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儿女情长，再嘱咐了杨言几句后，她也便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潇洒地转头走向了安检区。 杨言确实还是有些舍不得，他抱着落落，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等夏瑜快走进候车厅的时候，杨言就准备抱着落落转身离开了，但这时候，夏瑜忽然转过了头，两人远远的四目相对，夏瑜展颜一笑，她摆了摆手，示意杨言快回去，杨言这才灿烂地笑起来，跟夏瑜点了点头。 又不是不回来了！ …… 夏瑜是第一次坐上去荷城的火车，此前她都是坐车去的荷城，不过好像她差不多有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去过荷城了，这次去见父母，她反而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但为了能够打开杨言心里过不去的那个坎——至少在夏瑜看来是这样——夏瑜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有硬着头皮去面对自己那个强势得有些过分的父亲。 火车上的条件显然没有飞机或者高铁那么好，身边坐着的大妈，前面坐着的大叔、大爷，还有其他位置上坐的人，说着荷城地方口音的粤语、地方话，夏瑜都听不太明白。 人多嘴杂就算了，居然还有人坐在那里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好像早餐还没吃一样！即便是肉包不是菜包，这个浓郁的味道也是在这个相对封闭的车厢里挥之不去，跟其他的汗臭味、脚臭味混杂在一起，简直是另类的“五味杂陈”！ 还好，夏瑜作为一个民警，也没少见过这些混乱的场景，见怪不怪的她，很淡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无聊的时候会扫视着四周，看看有没有神情紧张、动作不太对的人，职业习惯使然…… 不过，让夏瑜感到有些遗憾的是，这个车厢里似乎没有扒手。 倒是大妈大叔们闲不下来，列车开了没多久，他们就絮絮叨叨地唠起嗑来。 夏瑜无意偷听，但她坐在旁边，也没带耳机在车上听歌，默默地只能是听他们聊了一路。 大妈是荷城市里的人，不过因为儿子在羊城娶媳妇生了孩子，她今年过年后就上来羊城帮忙带娃。 大叔是来自羊城的生意人，不过他的老婆是荷城的，所以有些进货渠道在荷城，需要他偶尔过去跑一跑。 大爷是荷城的退休老干部，虽然这辈子没当过多大的官，但耳聪目明，荷城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不知道是不是他信口胡诌，但看他口若悬河、唾沫飞溅的控诉，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可信度。 夏瑜记得一开始他们聊的还是羊城和荷城的物价差异问题，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谈到了荷城的城市建设，谈到了一个夏瑜很熟悉的名字。 “夏向阳！” 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夏瑜晕晕欲睡的脑袋忽然间清醒了过来，她没有睁眼，只是耳朵悄然竖了起来。 “老哥，夏向阳当市长，我听别人说是踩了狗屎运，是不是这一回事啊？”做生意的大叔两眼放光地问道。 大爷眉毛一挑，哼道：“明摆着的嘛！他来荷城才几年？当上常务副市也是这三年的事，啪，老市长中风了，没医好，他顶上去，过上一段时间，代的这个帽子摘掉，平步青云！” “这人的官运不是一般的好啊！”大叔感慨地说道。 “前几天不是有个荷城的新闻吗？我还看到你们说的夏市长，他不是还宣布了荷城和羊城之间的高铁要修了吗？”大妈笑道，“要是真的能修好这个高铁，以后我们回家也方便了，这个夏市长还是做了点事情的。” “你们不懂，高铁的规划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个功劳可不能算他一个人的！”大爷不屑地摆了摆手，“只是他运气好，前人栽的树，他一个后来者乘了凉！” 听这个大爷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夏瑜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痛快的。 她不认为自己父亲就只是一个摘果子的人，据她了解到的，父亲为了推动高铁的事情，还飞了好几趟京城，去找他以前的老战友、老领导帮忙。 不过，大爷也没有完全诋毁夏向阳，他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说完了高铁的事情，他还是笑了笑，说道：“夏向阳他运气好，但这个人当官还是可以的，以前他做常务副市的时候，管的是公安、司法、交通、城建什么的，这几年咱们荷城的治安明显比以前好多了，一会儿你们下火车，都能看到，走几步都有警察巡逻，跟羊城一样，安全得很！” “也是，我记得几年前，我住的附近还有人开飞车抢包的，现在没有了。”大妈深有感悟地点了点头。 “乡下还是有的，我听几个供应商说，荷阳县偏一点的乡下，还有人拦路抢劫的。”大叔说道。 “那没办法，乡下就复杂咯！”大爷摇了摇头，“不过荷阳县那边，呵呵，贺宝丰你们知道吧？以前荷城副市长，也是以前荷阳的一号人物，把荷阳管得乱糟糟的！现在听说县里的领导还是他们贺家的人。” “贺宝丰不是已经死了吗？”大叔似乎消息也很灵通。 “贺家在我们荷城是一大霸，贺宝丰死了，他亲哥哥还活着，鑫丰地产知道吧？贺宝丰他哥贺鑫丰开的公司，现在是贺鑫丰儿子贺宏远在管，这人很神秘，但听说手腕很毒辣，你看鑫丰地产在荷阳，在荷城拿了多少地皮你就知道了。”大爷滔滔不绝地说道。 “鑫丰地产我知道，我老家一个侄子还买了他们的商品房。”大妈疑惑地说道，“但贺家的影响力有这么大吗？我怎么没感觉？” “大妹子，我骗你干什么？”大爷叫屈道，“哦，对，贺家跟这个夏向阳也有一点关系，贺宝丰的儿子，听说还是夏向阳之前的秘书，现在派了出去，就在荷阳县里，当了个小官！” “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啊！”大叔听得津津有味，还摇着头，啧啧称奇。 夏瑜在旁边听着，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原本听别人夸奖自己父亲做出的政绩时候还很高兴，但听到贺嘉伟背后的贺家的事情，以及听到他们和自己父亲的联系，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爷吹嘘的事情中有多少水分，但夏瑜还是隐隐有些担心，自己这趟回家，能顺利地和贺嘉伟划清界限吗？ 第147章 摊牌，夏瑜的激动和不安 夏瑜没有柯南的体质，从羊城去荷城的路途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太阳懒洋洋地挂在西边矮矮的山峦上，将暖暖的阳光铺满整个车厢的时候，列车便缓缓地驶入了荷城的火车站。 如同那位大爷说的那样，荷城的火车站虽然简陋、破旧，但治安很好，夏瑜出站的路上，都能看见几波安保人员在执勤，而且以夏瑜的观察，车站外面还有便衣警察在走动。 不过，夏瑜没有来得及有过多的感慨，来接她的车来了。 在还没有严禁公车私用的这个时候，夏向阳把自己的司机派了出来，开车到火车站把夏瑜接回家。 夏瑜不是很喜欢自己父亲这个安排，她觉得自己叫个的士就能解决的问题，还需要如此兴师动众，肯定是这个夏市长又在耍官威了！ 在车上，夏瑜默默地玩起了手机，她要给杨言发短信报平安。 没一会儿，她的手机无声地震了震。 夏瑜拿起来划拉一看，果然是杨言的回复，一如既往的很及时：“好的，路上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事。”夏瑜简短地打了两个字回复过去，虽然看似冷冰冰的，但她的嘴角轻轻一扯，短暂地流露出一丝喜悦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震了震，杨言的短信又发了过来：“今天去了老雷朋友的烤肉店，他们店新引进一种新型的烤肉炉，很有意思，我让他们帮忙买一套，回头等你回来，再叫上嫣然姐，我们就可以吃烤肉了！” 显然，这个吃烤肉的主体主要还是夏瑜，霍嫣然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杨言提她不过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盼着夏瑜回来的意思表达得不那么明显。 夏瑜隐约能察觉得到，她抿嘴偷笑，短信发回去：“嫣然姐去国外参加时装周了，这个月估计都不在。” “那没事，我们两个人一起吃！” “好啊！你会烤吗？” “很简单的，早就学会了！” …… 夏瑜和杨言在短信上聊天，一来一回的，聊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轿车已经稳稳地停下来了！ 夏瑜迷迷糊糊地转头一看，透过车窗看到外头等在路边的母亲正笑呵呵地迎过来，她才猛然醒悟，连忙收起手机，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妈！”夏瑜跳下车后，便扑到了母亲的怀里，跟她亲昵地抱在一起。 她的叫声还带着一种委屈的撒娇，要是杨言看到了，肯定会大跌眼镜：这还是夏瑜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吴湘琴捧着女儿的脸蛋，心疼地说道，“你看你，天天往外面跑，晒得又黑又瘦。” “谁说的？我觉得我都胖了很多！”夏瑜从母亲怀里跳出来，又恢复了平时自然的微笑，她一边从司机那里接过自己的行李箱，跟他感激地点了点头，一边跟母亲说道。 夏瑜的母亲吴湘琴以前是高校老师，教英语的，虽然早早地办了提前退休，在家相夫教子，但现在依然气质很好，温婉如玉，不像夏向阳那样锋芒毕露。 也正是因为她脾气好，夏瑜在不喜欢和父亲说话的时候，跟母亲的关系才能保持得很好！ 但也是因为她没有自己的主见，基本上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听夏向阳的话，所以尽管夏瑜不喜欢贺嘉伟，她先前和母亲撒娇恳求，问题也得不到解决。 夏瑜回到家，先陪母亲一起搞卫生、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她们家不是住在市政府的家属院里，早在三年前，夏向阳便和吴湘琴搬到城郊，虽然不是什么别墅小区，但买块地，自建两层小洋楼，外加一个小院子，住得也是舒服惬意，不用受到太多拘束。 吴湘琴很少参加那些名流夫人间的聚会应酬，平日里无事，就在自家院子里种了点花草、蔬菜，过着有点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归隐生活。 “宝宝，你帮我摘一小篮子秋葵回来，今晚做一道凉拌秋葵给你尝尝。”吴湘琴看见夏瑜摘杂草时候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夏瑜不想做这个农活，便笑着给她指派了新的工作，“挑嫩一点的摘哦，太老的不好吃。” “哦！”夏瑜点了点头，回去厨房，找了一个小篮子，就去摘了起来。 一会儿，夏瑜从墙角探出头：“妈，爸今天回来吃饭吗？” “他说会回来的，不过，不知道，希望没有别的事情耽误了吧？那也没办法，你也知道，你爸那人就是一个工作狂。”吴湘琴在傍晚的余晖下，跟夏瑜微微地笑道。 …… 夏向阳晚上还是回来了，虽然有点晚……听到门口的动静，吴湘琴从饭桌上起身，连忙迎上去，帮他脱下了西装外套，笑道：“小蔡把宝宝接回来了，现在就等你吃饭呢！” “不用等我，你们可以先吃。”夏向阳板着脸，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吴湘琴还是知道他的脾气，这人比夏瑜还要死板，有啥情绪都不会表现在脸上，更不会把工作上的事情拿来在家里说，他这张扑克脸，从当兵时候就带到了现在。 所以，她笑了笑，温声细语地说道：“说什么话？宝宝还说，要等你一起吃饭呢！” 夏向阳走到饭厅，他看了看闷头在那里喝汤的夏瑜，点了点头，也算是打了个招呼，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己的位置。 这对父女的关系也是有点僵硬的，夏瑜不服气父亲的管教，夏向阳也不会哄人，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冷脸相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吴湘琴给夏向阳递筷子、勺子，笑着调节气氛：“老夏，你面前那碗汤，还是宝宝给你舀的，赶紧喝了，再晚点回来，汤也凉了。” 夏瑜不吭声，夏向阳倒是脸上紧绷的表情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他和吴湘琴微微一笑，端起碗，也不用勺子，直接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真甜…… 夏家吃饭，就如同部队里的晚餐一样，席间无话，直到杯盘狼藉，快要吃饱的时候，夏瑜才忍不住了，她轻轻搁下筷子，酝酿一下，开口说了起来：“爸，妈，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夏向阳抬起眼皮，看向了夏瑜，吴湘琴这时候倒也没有说什么，她以夏向阳为主，由夏向阳去抓主意，只是关心地看着女儿。 “之前你们让我和贺嘉伟认识，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他！我也没有跟他有过什么接触，但他在外面喜欢打着是我的男朋友的旗号，这个事情对我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困扰！”夏瑜认真地说道。 夏向阳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知道你们觉得贺嘉伟这人家世好，门当户对，但我真的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我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嫁给他！”夏瑜将自己的心里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所以，我希望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我不想当贺嘉伟的女朋友，也没有当过他的女朋友，希望你们不要逼我去喜欢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 夏瑜说得情绪激动，胸口起伏，放在台下的手都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膝盖。 不知道为啥，她有种想要和命运抗争到底的热血沸腾的感觉！ 但她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父亲会不会大发雷霆？会不会责怪自己不听话？会不会质问是不是哪个男人给自己灌了迷魂汤？ 夏向阳现在还沉默着，但他越沉默，夏瑜就越是不安。 第148章 夏向阳的考虑 回家之前，夏瑜就考虑过很久，她明白自己需要和父亲据理力争，甚至还做好了一些最坏的打算——就好像一些电视剧里那样的狗血。 不过，父亲没有横眉训斥，也没有追问质疑，这片令夏瑜不知所措的沉默，似乎更可怕。 吴湘琴也担忧地看向了夏向阳，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主见，在这种大事上面，更是不敢乱开口，怕打乱了夏向阳的计划。 夏向阳默默地看了夏瑜一会儿，终于缓缓地开了口：“可以……” 等下？ 什么？ 夏瑜愣住了，她惊讶地看着父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向阳将筷子放下来，才跟夏瑜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小贺那边，既然你不愿意，也不用强求。” 吴湘琴惊讶地看着夏向阳，似乎也不相信他居然能讲出如此善解人意的话来。夏瑜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做了很多准备，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服父亲，结果现在好像没有作用了，她傻了似的看着父亲，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 “但既然你今天回来了，工作上的事情我要和你讲一讲！虽然我是军人出身，你从小也耳濡目染，但既然你是一个女生，就应该有女生的样子，还整天想着打打杀杀，摔得遍体鳞伤，这成何体统？”夏向阳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夏瑜。 显然，夏瑜受伤的事情，派出所所长邱学民不可能不跟他汇报的，只是夏向阳不像其他父母那样善于表达自己对孩子的关心，都过了几个月，他才拿出来，而且是以一种严厉斥责的语气，和夏瑜说教起来。 “摔得遍体鳞伤？这是什么回事啊？”吴湘琴都不知道这回事，她一听，便惊讶地问了起来。 夏瑜此刻脑袋还有些发懵，她迷迷糊糊地听着父亲的指责，但思绪里翻腾的还是刚才的事情。 父亲同意了？ 也就是说，贺嘉伟那个烦人的家伙可以一jio踹得远远的了？ 只是怎么会这么顺利？ 夏瑜想不明白，以前父亲让她和贺嘉伟认识的时候，夏瑜跟他大吵大闹，父亲都没有松口，一心想凑合自己和他的老领导的孩子。 怎么今天忽然就好说话起来了？ 夏瑜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夏瑜心中充盈起了喜悦和感激，虽然她不知道怎么表达，但她都忽略了此刻父亲是在严厉地数落自己工作上奋不顾身的态度，也都忘记了据理力争。 当然，夏瑜现在脑子太乱了，也压根听不进去父亲说的话，好不容易等到吃完了饭，夏瑜才飞快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为什么夏向阳的态度来了这么大的转变？ 到了深夜，夏向阳戴着老花眼镜在书房里看文件的时候，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的吴湘琴，才问出了这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小贺，以前老领导还在的时候，我觉得他还不错，懂事、勤奋、上进。”夏向阳将老花眼镜摘下来，放在书桌上，才缓缓地说道，“是一个值得栽培的好孩子。” 吴湘琴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插话，但夏向阳之前的想法她都有所了解。 他不就是觉得如果夏瑜跟了贺嘉伟，一来也是一段佳话，二来，他也可以投入资源，提拔贺嘉伟，让贺嘉伟接下自己的担子吗？ 夏向阳年纪不小了，他和吴湘琴结婚后，因为夏向阳当兵在外，吴湘琴很久都没有能怀上孩子，后来也是吴湘琴放下自己的事业，来到南方跟着夏向阳，夏瑜才出生了。 虽然夏向阳平步青云当上了市长，可是看他的年龄，想要再进一步，到省里去恐怕都已经比较困难了。 夏家只有夏瑜一个宝贝女儿，这也是为什么夏向阳想要栽培贺嘉伟！ “老领导去世后，现在他的性格开始让我感觉有些捉摸不透。”夏向阳接着说下去，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孩子似乎对工作上的事情不是很上心，我安排他去基层，听说他都是呆在单位，甚少外出视察，不深入群众，怎么能了解群众真正需要什么？” “他会不会是比较喜欢机关的工作？不愿意下到基层里去？”吴湘琴小声地问道。 夏向阳摆了摆手，严肃地说道：“不管愿不愿意，既来之则安之，当了这个镇领导，就要为下面的农民负责！” 吴湘琴点了点头，她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来，给夏向阳揉了揉肩，担心他太生气而伤了身体。 “小贺的工作态度不说，我现在担心的是贺家的这个情况。虽然之前有所耳闻，但接触过几次后，我才发现，贺家真的不简单，尤其是贺宏远这个人！”夏向阳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 “贺宏远？”吴湘琴没听过这个名字。 夏向阳给吴湘琴解释了一下贺家的人事关系情况，才接着讲道：“贺宏远才是贺家一大人物，鑫丰地产现在是他一手掌管，名下还有康顺药业几家公司。” 吴湘琴惊讶地看着夏向阳，她是知道鑫丰地产的，因为附近就有鑫丰地产开的度假山庄。 “小贺把贺宏远引荐给我，曾想让我帮忙担保给鑫丰地产贷款。房地产很多都是靠银行贷款，保证资金的周转，这倒也正常，只是贺宏远的胃口有点大，他想空手套白狼，用银行的钱帮他拿地，囤地。”夏向阳轻轻地摇头，“风险太大，银行都不敢轻易同意，就找上我，我也没同意，最后还是让他走流程，劝他稳扎稳打。” “但不知道后来贺宏远哪里弄来了钱，把窟窿补上，地还是拿了一批。”夏向阳回忆起几个月前的交锋，淡淡地说道，“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新闻都报道了，他们鑫丰地产拆迁时候闹出了大事情，我都不得不再把贺宏远叫来，但碍于老领导的面子，我也只是令他们反思整改，给他们留了余地。” 吴湘琴听得有些心惊胆战的，她没想到贺家背后有着这么复杂的关系。 “整件事中，我看得出，小贺是和贺宏远穿一条裤子的，不过也是，毕竟都是贺家的人。”夏向阳摇了摇头，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倒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扑克脸。 贺家，这个以前看起来只是依靠着老领导的关系的家族，现在让夏向阳都有点看不清楚了！ “男人可以平凡，但不可以平庸；可以令行禁止，但不可以没有自己的主见；可以才疏学浅，但不可以不求上进，碌碌无为，任人宰割！”夏向阳意味深长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小贺的为人处世，过分圆滑，少了锋芒，少了锐意，少了斗志，这点，夏瑜看得倒比我清楚。” 既然如此，还是让女儿远离这滩浑水吧！ 第149章 落落的新朋友 夏瑜不在的第三天，想她！ 是的，虽然这几天，杨言也一直在忙于“淘外卖”那边的法律文件审阅和签署的问题，但傍晚抱着落落回家，看到空荡荡的房子，他都不由地想起夏瑜冷酷的俏脸。 “到沙发上，趴下！”夏瑜的叫声似乎还在客厅里回荡。 想到这个，杨言不由地微微一笑。 “爸爸，爸爸……”旁边落落殷切的叫声，把杨言拉回到了现实。 杨言低头看去，小姑娘正挺着她圆溜溜的小肚子，扒着餐椅的垫子，小脚丫一踮一踮的。看到爸爸看过来了，她马上大眼睛一弯，跟爸爸甜甜地笑起来，然后一只小手指向了饭桌上面。 “爸爸，拿，拿……”落落可不止有动作，她还想要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拿什么？”杨言笑着，弯下腰将矮矮的小人儿抱起来，柔声问道。 “喵喵！”落落在爸爸的怀里，终于可以俯瞰全饭桌了，她很准确地指向了桌子上摆着的两个猫罐头和一筒猫粮。 “这个落落可不能吃哦！”杨言会错了意，他笑呵呵地给女儿讲解起来，“这可是喵喵吃的。而且，你不是已经吃饱了吗？我们都在外面吃了饭饭。” 落落疑惑地看了看爸爸，似乎是在努力地理解爸爸这一大串话的意思，一会儿后，她才口齿清晰地表述道：“喵喵，饭饭！” 小姑娘快一岁了！ 虽然杨言不知道她的真实出生日期，但去年九月中旬捡回来的小姑娘，据彭医生的检查，当时落落差不多是半个月大，所以推算过来，落落的生日应该是在八月底或者九月初的某一天。 为了不显得太过突兀，杨言给落落办的户口上面，登记的出生日期是九月二日（不是九月一日），以后杨言也打算在九月二日这个时候给小家伙过生日。 但不管是什么时候，落落现在差不了多久便要满一周岁了，聪明的小姑娘学会了很多新词汇，说话的内容也开始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杨言终于明白落落的意思了，小姑娘刚回来，就开始惦记着楼下那只大猫咪了呢！ “你想要给喵喵吃饭饭，对吗？”杨言笑着刮了刮落落的小鼻子。 落落眨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会儿又嘟着小嘴巴，模仿着爸爸的话说起来：“喵喵，猪，饭饭！” 嗯……猪饭饭！ 杨言听着女儿不标准的发音，都乐得哈哈大笑。 当然，落落的这点小要求，杨言还是要满足的。 十分钟后，在小区楼下的花园里，杨言拿着揭开了盖子的一个猫罐头，开始冲正躲在灌木丛里、用两个大灯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们的橘猫“喵喵”地叫了两声。 落落在黑暗的环境里有些怕怕的，她站在一边，两个小手轻轻地抓着爸爸的裤腿，怯生生地望向那两个“大灯泡”。 杨言蹲下来，右手轻轻地揽着女儿的小身子，笑呵呵地说道：“来，落落，跟爸爸一起叫：喵喵，来吃饭饭了！” 他还想让落落温习一下刚才学会的猪饭饭呢！ 可惜，落落此刻正盯着大猫咪的眼睛看，她有点心不在焉地嘟囔两声“饭饭”，敷衍了事。 橘猫没有躲太久，它很快就放下了矜持，四只腿迈着细碎的步子，颠颠地跑了过来，杨言将罐头放下，它便低下头开吃，丝毫没有迟疑！ 比起杨言第一次喂它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可能它也是记住了这一大一小两个投食官。 杨言陪着女儿站在一边看猫，他其实兴趣不是很浓厚，但落落却看得津津有味的，似乎看着橘猫吃猫罐头，她也觉得很香一样。 “咦，石小豆，你看，那里有猫！”忽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杨言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从小道上拐过来，当然，最吸引人注意的，是跟在他后面，小步小步地紧跟着的小女孩！ 这个叫石小豆的小女孩两三岁的模样，她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蛋圆圆的，很可爱！ 不过，石小豆没留意她的爸爸已经伸出手来给她指方向了，眼睛还迷迷糊糊地左看看、右看看，都找不到爸爸说的猫，跟落落白天时候一样呆萌。 看到有来人了，杨言站起身，跟对方笑了笑。 过来的男人刚才没注意被花丛遮住的杨言父女，现在看到了，他才明白是杨言他们在喂猫，便笑了笑，不好意思地问道：“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们吧？” 可能是看着杨言也是带着孩子的，莫名感到亲切感的他紧接着自我介绍起来，一边说，还一边很友好地跟杨言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石蔡鑫，这是我的女儿，石小豆。” “你好！没打扰，没打扰，我们也只是下楼喂一下猫。”杨言笑着说道，他也介绍了一下自己和落落。 落落听到了动静，本来她还是恋恋不舍地看着吃罐头的大猫咪的，但等听到爸爸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好奇地转过小脑袋。 石小豆瞅了瞅那只橘猫，现在也和落落的视线交汇，两个小姑娘都好奇地看着对方。 虽然落落的年纪比较小，但石小豆也不大，只是看起来比落落个子高一点点，在看到陌生人的时候，她也很害羞，还是她的爸爸石蔡鑫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出来，指导着，石小豆才羞哒哒地跟落落打了个招呼：“你好……” 落落还不会呢！ 但没关系，小朋友之间，有了共同的兴趣爱好，还是很容易玩到一块的！ 过了一会儿，石小豆便蹲在了旁边，落落站在她的身边，两个小姑娘开始“折腾”起了橘猫的口粮。 “一点点！”石小豆抱着杨言给她那筒猫粮，嘀嘀咕咕地给落落妹妹介绍着，“一点点好了！” 然而，她也只是一个小不点儿，力道控制不好，哗啦啦地倒出了很多猫粮，不只是倒在了被吃光了的罐头里面，她手一抖，还撒了许多在地上。 “唔……”落落的大眼睛流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她将一只小手掌按在石小豆姐姐的肩膀上，一只小手指着洒落的那些猫粮，用鼻音哼了几声。 石小豆费劲地抱着猫粮筒子站起来，递还给了杨言，她两个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挠了挠头，说道：“哎呀，这可怎么办？” “没关系，我们站开一点，猫会吃掉的。”石蔡鑫笑着说道。 确实，野猫哪会有那么多讲究？ 甚至都没等石小豆和落落走开，那只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的橘猫便凑了上来，脑袋怼着地面上的那些猫粮，一甩一甩地吃了起来。 落落还有点纠结，她小手指着，半天才放下来。 因为橘猫都把洒落不均的猫粮吃完了！ 第150章 小吃货（为盟主FrankTheTank加更） 在落落和石小豆观察橘猫吃猫粮的时候，杨言和石蔡鑫也是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虽然石蔡鑫没有像胡思萍阿姨那样热情得一上来就问东问西，但杨言和他简短的交谈中，还是了解到一些他们父女的信息。 像石小豆现在两岁多一点，不过两个小女孩站在一块，石小豆也只是比落落大一点，落落的个头长得很好呢！ 还有石蔡鑫他们是住在杨言他们后面的另一栋楼，平时石蔡鑫上班比较忙，只有晚上不需要应酬的时候回来，才抽点时间陪陪女儿。 “看起来，豆豆很喜欢猫咪啊！”杨言笑着跟石蔡鑫说道。 其实杨言以前不会说猫是猫咪的，但有了女儿后，他说话时候一些用词，都潜移默化地变成了萌系语言，即便不是和落落讲话，他有时候也不记得改回来。 “是的，她比较喜欢猫。”石蔡鑫讲话就比较正常了，毕竟平时在家里都是长辈在带孩子，“不过她妈妈不同意在家里养猫，所以豆豆只能在外面看看这些野猫。” 说着，石蔡鑫还提醒一下蹲在那里、有些蠢蠢欲动的石小豆：“石小豆，不可以摸猫哦，你忘记妈妈说的，这些外面的猫没有洗过澡，身上有小虫子的！” 别看石小豆平时在家里被爷爷奶奶宠着，跟爸爸亲近的时间不长，但孩子的天性使然，她还是很听爸爸的话的，这不，石蔡鑫刚刚说完，石小豆便嘟着小嘴巴，乖乖地缩回了手。 落落一直是站着的，小姑娘学会走路没多久，现在走得还有点不太稳，更别说要学豆豆姐姐那样蹲下来了！ 她好奇地转头看了看石小豆的爸爸，再看了看自己的新朋友，迷茫的小眼神似乎在表达着她的困惑。 为什么不能摸喵喵呢？ 喵喵很可爱啊！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猫粮没多久就被吃完了。这只怀孕的橘猫并不是一只被驯化的猫，它没有陪人类玩耍的想法，吃完猫粮后，只是转悠了两圈，确认没有更多吃的了，很快，它便钻进了灌木丛，消失在了夜色中。 两个小姑娘还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橘猫消失的方向，但可惜，它暂时是不会出现了！ “要回去了，石小豆，你妈妈在家里还煮了糖水。”石蔡鑫笑着说道，他还客气地问了问杨言，邀请他和落落去喝糖水。 显然，这只是客套话，别人家也没做准备。 杨言还是懂的，他笑着，婉拒了石蔡鑫的邀请。 石小豆才两岁多，并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年纪，所以听到爸爸的叫唤后，她便马上丢下了自己刚刚认识的小伙伴，蹬蹬蹬地跑回到了她爸爸的身边，偷偷地看着高高个子的杨言叔叔。 落落也被爸爸弯腰抱了起来，要跟豆豆姐姐告别回家了。 两个小姑娘还不是很主动，石小豆是被她爸爸催着跟落落说再见，落落是被爸爸拉着小手摇一摇的。 然而，在石蔡鑫带着石小豆离开后，落落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 只见小姑娘坐在爸爸的臂弯里，大眼睛眨了眨，小手忽然抬起来，指向了豆豆姐姐离去的方向，奶声奶气地说道：“要要……” “要什么？”杨言刚刚将地上的罐头丢进垃圾桶里，用纸巾擦干净手、抬起头后，他笑眯眯地跟女儿问道，“你要去和豆豆姐姐玩？” 落落能明白爸爸的意思，但联系起自己匮乏的词汇表来进行表述起来好像有点难，她两个小手抓在爸爸的一边肩膀，微微歪着可爱的小脑袋和爸爸对视。 “还是你想要去喝糖水？是不是听到有好吃的，就想去玩了？”杨言倒是自己反应了过来，他可是知道自家闺女是个小吃货，便凑过脑袋，用脑门和落落的小脑袋顶了顶，笑着问道。 落落苦恼的表述问题解决了，而且小姑娘好像自己的小心思被爸爸发现了一样，小脑袋一缩，不过小身子却是往前一迎，两个小胳膊抱着爸爸的脖子，羞哒哒地闷声笑起来。 杨言揉了揉落落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不过不可以哦，才刚刚认识豆豆姐姐呢！而且去麻烦别人也不好，你说对吧？想要吃好吃的，爸爸回去做给你吃，但你也不能吃太多糖呢！” 杨言絮絮叨叨地给落落讲着大道理，也没想过落落能不能听得懂。 不过，落落还是很乖巧的，爸爸不带她去豆豆姐姐家，她也没有撒泼哭闹，就乖乖地窝在爸爸的怀里，大眼睛在灯光变幻中流露着虔诚的光彩，小姑娘可是很认真地在看着爸爸讲话呢！ …… 夜深了，不过对于众多饕餮吃货们来说，现在才是觅食的好时候！ 即便不去外面撸串，在家里用手机上“淘外卖”的app，订一个能够送上门的外卖，也是极好的享受！ 在羊城沙坪东路的一家经营夜宵的大排档里，几桌食客正在热火朝天地吃着烧烤、喝着啤酒汽水。 旁边下风区的烧烤炉前，炭火在若明若暗地烧着，只是专门负责烧烤的师傅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黄色的“淘外卖”送餐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背着一个大泡沫箱子，手里拿着手机，跟迎上来的服务员小妹说道：“87号单，两串烤翅、两串烤腰子，还有92号单，三串香辣味牛板筋、九串胡椒味的烤鸡胗、三串烤山竹、一碗毛豆……” 服务员小妹表情有些紧张，她小声地说道：“巩哥，我们烧烤的乐哥刚才有点不舒服，去后面休息了，您这两单还没做。” “这怎么行？要及时给客人送过去的呀，不然要扣钱！”巩建房其实表情也不是很自然，毕竟是演出来的。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后，巩建房就放下自己的快递箱子，撸起袖管，开始站在烧烤摊前，自己找材料，自己刷油，自己撒辣椒粉，闷头干了起来。 旁边一个桌子上，正在和朋友吃烤串的一个女生似乎很好奇，她举起手机，给巩建房拍了起来。 不过也确实有趣，一个穿着送外卖的服装的男人，干起了人家厨师的活！ 不只是那个女生，好几个正常的食客，聊着聊着，也被巩建房这个专心做烧烤的样子吸引了注意力，也有样学样地举起了手机拍视频。 这可是一个新鲜事呢！ 第151章 她马上就要回来了 夏瑜不在的第六天……终于不用再想她了！ 因为她马上就要回来了！ 杨言今天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很愉快，他一大早起床，就开始打扫卫生，迎着明媚的朝阳，一边哼着歌，一边用拖把拖地。 落落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小姑娘似乎受到了爸爸好心情的感染，她将自己一个肖恩小羊的玩偶抱在学步小板凳上，然后和着爸爸的歌声，一蹦一蹦地压着小板凳跳起来，似乎也很兴奋的样子！ 不过，还有一个大白天需要慢慢地熬过去，杨言在电脑前都坐不住，写了不到半个小时的代码，他又起身，收拾落落的东西，带上小姑娘，去小区附近的佳乐富超市买菜。 原本杨言是去菜市场买菜的，不过，菜市场的环境有点乱，人挤人的，空气卫生也比较糟糕，如果只是杨言自己去买菜倒无所谓，现在落落已经可以走路、攀爬了，杨言肯定不放心将小姑娘放在家里自己去买菜，所以，因为要带上落落去买菜，杨言只能选择环境更好的大超市，虽然超市的价格有些会比较贵。 不过，落落就很喜欢逛超市了！ 刚刚到了佳乐富，小姑娘便转过小脑袋，指着别人推出来的购物车，用她稚气十足的声音说道：“些些！” “是车车……吃鹅车，车车！”杨言笑着，一边纠正着女儿的发音，一边抱她走进超市，走向在购物车停放的位置。 落落有些疑惑地回过小脑袋，不过她没有跟着爸爸再重复一遍，似乎小姑娘还没听出来“些些”和“车车”的差别。 难道不一样吗？ 小姑娘脑容量有限，她很快就把这个困惑抛到了脑后，而且爸爸将一辆空的购物车拉出来，她也被放进了购物车的儿童“座位”上。 “嘻嘻！”落落面对着爸爸坐下来，她两个小手兴奋地拍了拍面前的握把，小脸蛋扬起来看爸爸，小嘴巴抿着，喜悦的心情通过甜鼾死人的鼻音发表了出来。 杨言将购物车推起来后，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向后移动的小姑娘更加高兴了，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一边“嘎嘎”地张嘴笑着，一边用她漂亮的大眼睛，张望着四周。 这就是落落逛超市的乐趣啊！ 又可以坐车车，又可以看那些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当然，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落落也一样，小姑娘天真烂漫的笑声，还是吸引了一些商场顾客的关注！ 他们闻声转头，便看到了坐在购物车里、被她爸爸推着走的小姑娘，看到落落张开小嘴巴、露出几颗小白牙的可爱笑容，看到了推着车的杨言那疼爱又幸福的笑容，过往顾客们也是会心地一笑。 暂且不管左顾右盼的小姑娘，杨言来商场主要目的还是要买菜的！ 夏瑜回来了，杨言可是要给夏瑜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不知道她在家有没有饿着，之前听夏瑜说，她妈妈现在越来越注重养生，天天用枸杞煲汤，做的菜也都比较清淡，以蔬菜为主。杨言可是知道，夏瑜是天然的肉食类动物，天天吃草，肯定馋坏了！ 杨言先推着车，去到肉类食品的区域，大部分肉都是被切开、一块块的用保鲜膜、纸盘包着，明码标价放在柜子里，不过有些例外，比如买排骨的！ 杨言撕下一块塑料保鲜袋，当成手套来罩着右手，这样他就可以直接下手，挑起来一条不肥不瘦的肋排，递给前面的师傅：“帮忙剁开。” 师傅一点也不墨迹，他先将排骨丢上秤盘，跟杨言报了重量、价格，看到杨言点头后，他便丢上砧板，抡起扇子那么大的剁骨刀，“乓乓”几声，排骨便被剁成了几段，都还没等杨言看清楚，师傅就将它们装进了一个早就摊好的袋子里，转一圈，贴上刚才打印出来的价格标签。 在超市里买菜，倒也有这样一个好处，不用担心会短斤缺两，也不担心卖菜的师傅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给你塞一些奇奇怪怪的烂菜、烂肉。 毕竟超市里的员工都是打工仔，不会像菜市场那些老板一样，心里都不知道藏着多少小算盘！ 对于“身经百战”的大叔大妈们来说，在菜市场买菜比较划算，而且买的菜也会相对新鲜，但对于杨言这样的小年轻来说，他们更喜欢超市这样单纯、干净的环境。 这不，杨言刚刚买完了排骨，又去卖山羊肉的地方，买了一斤羊肉。 价格有点贵，但杨言帮江源做外包业务指导的时候，还是分了不少钱的，不用像以前那样犹豫，精打细算地为落落省钱。 杨言现在也可以买买买了！ 路过冰柜的时候，杨言忽然想起夏瑜喜欢吃鸡爪，他便又停下了脚步，买了一袋冰冻的鸡爪。 “再买点香叶桂皮，八角还有，但青椒没有了，夏瑜喜欢吃辣的……”杨言都不用掏手机，他跟计算机一样的脑袋早就把菜谱装在了脑海里，只是琢磨一下，他便知道自己需要再去买一些什么配料了。 当然，还要再买点豆腐，不只是夏瑜喜欢吃，落落现在也很喜欢吃豆腐——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抓在手上自己吃的食物。 落落坐在手推车里，她就跟好奇宝宝一样，到处张望，到处看，她觉得什么都很新奇，无论是光溜溜得被挂起来的鸡，还是被装在玻璃缸里等着客人来挑的鱼、螃蟹等等，小姑娘都看得津津有味的！ 她都不用爸爸照管，直到小姑娘感觉到自己穿着小凉鞋的小脚丫踩在了一个冰凉的袋子上，很不舒服的时候，她才扭着小脑袋，“唔唔”地哼着不开心的鼻音，低头寻找着。 杨言发现了，他连忙弯下腰，将那袋冻鸡爪拿起来，笑着跟女儿解释道：“对不起，落落，爸爸光顾着买东西了，把它们都弄翻，滚到你的屁股下面了！” 落落不喜欢那种冻冻的感觉，而且她看到爸爸拿起那袋东西，还以为爸爸是要给她的，小姑娘连忙推出两个小手，一边摇着小脑袋，一边嘟着小嘴巴“不不”地说了起来。 第152章 有个女汉子朋友是什么样的体验？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 开车过去火车站的时候，车载电台里播放出来的是一首今年的新歌，来自一部很火的穿越古装剧的插曲《星月神话》。 杨言虽然没有看这部电视剧，但由于这部剧里有胡哥担纲主演，所以他还是有所耳闻。 当然，现在的重点是这首歌！ 听着当年的蓝菲琳用她柔弱轻灵的声音唱这首歌，杨言莫名地想到了夏瑜。 虽然杨言觉得自己和夏瑜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并不算美好，甚至刚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他狼狈不堪，但要他选择，他还是觉得他最怀念的美好，就是那一天的相遇…… 在围观的大叔大妈中间，夏瑜又俏又酷的样子，真的是让杨言一见倾心。 似乎他聪明的脑袋、强大的记忆都失去了作用，这么多人，杨言只记住了夏瑜的模样，其他人的印象似乎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停车、到车站出口处等候，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被那首歌勾起回忆的杨言，忽然感觉自己的鞋子被轻轻地踢了一下！ “你怎么在发呆？你不是来接我的吗？”夏瑜的声音将杨言跑远了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回过神，这才看到了夏瑜含嗔带笑的眼神。 杨言囧了，他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 不过，这个走神可不好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听到了某首歌，就还是浮想联翩，想象自己和夏瑜在一起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幸福状态吧？ 还好，当杨言错漏百出地解释时候，落落甜甜的一声“妈妈”，给他解了围。 傍晚了，正在犯困的小姑娘偎依着爸爸的怀抱，她也是听到了干妈的声音，才惊喜地抬起小脑袋来！ 好久没见干妈了！ 落落迫不及待地叫唤了一声，她扭过小身子，两个小胳膊努力地伸着，眼巴巴地盼着干妈抱抱。 夏瑜顾不上理会杨言，她将拖着的行李箱架子塞到杨言的手里，然后赶紧将这个粘人的小妖精给抱过来。 “落落！”夏瑜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她亲了亲落落的小脸蛋，笑着说道，“想不想干妈？干妈回家了几天，都好想你哦！” 落落还不懂得表达呢！ 她只是看着妈妈的脸蛋，似乎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嘻嘻”一声，小姑娘便趴下来，将小脑袋埋在了干妈软软舒服的胸部，懒洋洋的小模样，偶尔才抬起眼皮，偷偷看看干妈的脸色。 要回去了，夏瑜抱着落落，有些担心地看着杨言，说道：“你行吗？我家人给我带了很多荷城的特产回来，很多海鲜干货、熬汤的药材。还有一些我妈说很好吃的水果罐头……” 尽管水果罐头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甚至有些可能在羊城都能买得到，但可怜天下父母心，吴湘琴还是尽可能地给夏瑜塞满了一大行李箱的东西。 她还埋怨夏瑜没有开车回来，如果开车回来，她还能给女儿多带一些家里有的好东西，别的不说，家里很多适合女人吃的保健品。 被夏瑜担心了，杨言就自信地笑了笑，说道：“怎么可能不行？你都能带回来，我还能拎不动吗？” 还真的拎不动…… 杨言伸手去拉了拉那个用行李架架起来的行李箱，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这么重？ 杨言用力压一下拉手，将行李箱倾斜起来，靠滑轮和杠杆的作用，他倒是能够拉动它，但没走两步就到了楼梯前…… 虽然旁边有斜坡，但就五个台阶，杨言觉得咬咬牙就拎下去了，很多旅客也都是这样，大家懒得绕几步路去走斜坡。所以只见杨言尝试着挺直腰，用两只手拉这架子的拉手，往上一拔…… 倒是拎起来了，但他很快就又放了下来。 太重！ 要逞强的话，可能下不到两个台阶，他就要连人带箱子一起翻下去了！ 杨言灰溜溜地拖着行李箱，还是乖乖地走了斜坡。 还好，刚才夏瑜正在逗着落落说话，她想起来回过头关心杨言的时候，杨言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在了斜坡上。 至少，杨言刚才的窘状没有被看到。 杨言还要面临一个大挑战！ 要将行李箱搬起来，抬进夏瑜的那辆mini cooper的后备箱里可不容易！更何况，这辆小车的后备箱有点小，直接塞进去肯定不行。 还好，夏瑜似乎早已经想要了对策，她一只手抱着落落，一只手伸出去，解开架子上面的尼龙绳：“你把上面这个箱子拿下来，先把行李箱放上去，然后这个箱子就先放在副驾驶座吧！” 行李箱上面的泡沫箱子也不轻，里面装的是冰和海鲜。 杨言将它搬到副驾驶座后，回到车尾，他傻眼地发现，夏瑜已经不等他，直接左手抱着落落，右手奋力拉起行李箱，一个人就将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里！ 简直……太让人有挫败感了！ 杨言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干嘛？我来就行了啊！” “没事，你把架子收起来，也放进去吧！”夏瑜洒脱地在自己裤腿上拍了拍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 夏瑜还没跟杨言讲家里的事情，一来是她不知道怎么说，二来，她还是想当面告诉杨言，而不是通过冷冰冰的短信。 不过，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天，夏瑜还是没想好怎么跟杨言说。 似乎不管怎么说，都显得很刻意！ 夏瑜平时是一个很洒脱的人，但不管多么厉害，她毕竟都还是一个女生，关涉到爱情的时候，她就开始多愁善感起来，生怕杨言觉得她不矜持。 但不说也不行，夏瑜做了这么多，甚至在夏向阳谈及她工作的时候，都不敢反驳、抗争，不就是希望杨言知道她已经和贺嘉伟划清界限了吗？ 在回家的路上，夏瑜陪着落落坐在后座。夏天的太阳下山比较晚，天色还是很明亮的，只是到了时间点，路灯已经在太阳的余晖中亮了起来。 落落在婴儿座椅里打瞌睡，小姑娘在这个时候可没有玩闹的劲头，夏瑜也便默默地想着心事。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 “杨言……” “嗯？” “我发现你挺会处理跟家人的关系的！” “啊？” 第153章 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夏瑜忽然冒出这句话，让杨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能疑惑地“啊”了一声，继续聚精会神地开车。 “你以前不是劝我说，让我和家人多沟通吗？”夏瑜接着说道，她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兜了老大一个圈子。 “对啊……”杨言继续迷迷糊糊地跟夏瑜尬聊。 “你是对的，我以前或许真的对我的父母有些误解，先是房子的事情。”夏瑜小心地瞥着杨言的侧脸，忐忑地观察他的反应，然后假装很随意地带出了自己想要说的事情，“然后是贺嘉伟……” 杨言似乎在侧耳倾听。 “我以前觉得我父亲态度很强硬，而且很官僚，想要搞政治联姻，但这次回去，我跟他们说清楚我根本不喜欢这个人的时候，你猜怎么着？我父亲居然说可以！”夏瑜这一段话说得很平静，很简单，表情上云淡风轻的，似乎这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大事。 “所以现在我才意识到，是不是以前我把我的父亲妖魔化了，好像听你的建议，跟他们沟通后，很多事情都得到了解决！”夏瑜说这个的时候，反而语气上有些感慨，似乎这个才是她想和杨言说的重点一样！ 杨言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他只是跟刚才一样笑呵呵的，像一个情感导师一样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啊！我觉得父母永远是父母，他们是最关心着你的人！” “最近我们网络上不是有这样的流行语吗？这世界上有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这世界上有种好，叫做‘为你好’。”杨言跟夏瑜科普了起来。 夏瑜傻眼了，杨言这都说的什么？ 她还期待杨言为刚才她说的“正事”发表一下“感言”呢！ 结果，现在杨言却聊起了网络流行语！ 杨言来了兴致，说得也是滔滔不绝：“我觉得大家受到网络的过分煽动了，虽然说父母有些时候并不能够理解我们的想法，但我们不能将‘为你好’这个词妖魔化，我们应该理解，父母的出发点是好的，是希望我们健康快乐成长、希望我们能够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过好这一生！假如我们觉得不需要父母的过分要求，那我们应该，就跟你刚才说的那样，主动地和父母沟通，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归于父母和代沟！” 虽然杨言说得很有道理，但夏瑜一点也不想听他说这些，她想听的，他却不说，她心里头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委屈。 不想搭理这个大猪蹄子了！ 夏瑜生闷气的时候，也没有将内心的情绪表露在脸上，她只是不愿意说话，然后转头去逗起了落落。 “落落，有没有想干妈？”夏瑜拉起了落落的小手，轻轻地摇了摇，声音也是轻轻地说着，似乎不想让杨言听到一样。 落落现在没有犯困了，小姑娘刚才在打量着干妈的头发呢！ 可能是户籍警察做得时间有点长了，夏瑜有几个月没有剪过头发，原本细碎、及耳的短发长长了一些，落落现在就觉得干妈的头发跟自己一样了！ 不过，落落还有点小心思，她觉得干妈的头发没有自己的好看！ 杨言给小家伙简单地扎了一下头发，就学之前石小豆小朋友的那样，用彩色的发绳给落落扎了一小撮小辫子。 当然，最让落落感到得意的，是爸爸给她夹上去的一个漂亮的儿童发夹，上面是红绿相间的西瓜图案，亮闪闪的，特别好看！ 落落发现干妈跟她说话的时候，小姑娘还有种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的害羞感，只见她两个小手往前压着，大眼睛弯弯的，跟干妈“嘻嘻”地笑了起来。 夏瑜眼里带笑，估计继续问道：“都好久不见了，落落没有想干妈吗？干妈很伤心了哦！（那个大猪蹄子听到没有？都没有说你想我！很伤心了！）” 这话里有话呢！ 落落似乎感觉到了形势的严峻，她眨了眨眼睛，小嘴巴咧开，露出白净如玉的小牙齿，甜甜地叫起来：“妈妈！” “嗯！”夏瑜心里一暖，小声地应了一声，还不敢让杨言听到。 落落摆出了她最讨人喜欢的大杀招，只见小姑娘在婴儿安全座椅里扭了扭小屁股，然后甜腻腻地叫道：“妈妈，抱抱！” 夏瑜的心都快被这明眸皓齿的小姑娘给喊酥了。 “好，好！”夏瑜先应下来，接着她意识到不太对，连忙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行，等下车再抱你，你要坐在这里面，才安全，落落懂吗？” …… 回到家后，浑然不知自己做了“错事”的杨言终于和夏瑜说上话了。 “你应该很饿了吧？先喝一点汤，有排骨，玉米，红萝卜。不过晚饭还要再等一等，我刚才担心做得太早，等你回来饭菜都凉了。”杨言飞快地给夏瑜舀了一碗汤，然后系上围裙就钻进了厨房里。 夏瑜的性格很直率，看到杨言忙碌的身影，刚才那点小郁闷也早已经烟消云散了，她没有再闷不吭声，而是温和地说道：“不着急，我还不是很饿，慢慢来。” 杨言探出头，跟她哈哈一笑：“想慢也不行，刚才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半成品的菜，下锅炒出来就好！” 夏瑜看着杨言的笑脸，不知不觉地有些痴了。 帅不是重点，重点是很温暖！ 等回过神来，夏瑜看到杨言已经在厨房里继续忙碌了，她才微微红着脸，轻轻地补了一个“嗯”。 这时候，夏瑜感觉自己的腿被按住了。 她转头一看，落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走了过来，两只小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嘻嘻！”落落一直抬着小脑袋，看到干妈看来，她便喜滋滋地笑了起来。 “来，落落，干妈抱抱！”夏瑜将落落抱起来，不过，她很快发现，落落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姑娘坐在干妈的怀里，大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桌子上那碗汤。 “想喝汤吗？”夏瑜知道落落一直很想尝大人的食物，便笑着问道。 “汤汤！”落落扭过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 这个词，杨言都不知道自家闺女什么时候学会了！ 夏瑜便抱着落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厨房：“杨言，落落能喝排骨汤吗？” “可以，不过你小心一点，看看有没有碎骨头。”杨言洗了落落的小碗和小勺子，给她舀了点清汤，还有一小块胡萝卜，然后递给夏瑜，笑道，“胡萝卜也可以给她吃，排骨不行，排骨的肉对她来说太硬了。” 落落现在长大了，当然也是可以多吃一些有营养的食物。 夏瑜跟杨言配合默契，她跟杨言点了点头，自己端着小碗，给落落喂起了温热的排骨汤。 第154章 遮住就看不到了（为盟主李佩云加更） 有相当一部分宝宝可不好伺候，没满一周岁的时候，除了喝奶，喂他吃什么就吐什么，挑食！等他长大一些，能走路了，全家人上阵，轮流追着他喂饭，恐怕一顿饭下来，大家也要累得够呛！ 还好，落落不是这种类型的宝宝…… “咱们家落落是吃东西不用大人发愁的乖宝宝！”夏瑜伸头过去，脑袋顶着小姑娘的侧边脑袋，跟她蹭了蹭，笑道。 可不是吗？ 夏瑜将一块红萝卜夹给落落后，小姑娘就攥在手里，自己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有点像小兔子，毕竟落落现在也只能依靠那几颗门牙吃东西。 夏瑜给落落喂汤喝，其实她很轻松，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喝自己的汤，偶尔才换回落落的小碗，用她的小勺子喂她喝两口。 不知道夏瑜的话，落落有没有听懂，但这番话中带着的亲昵和夸奖的意思，落落还是感受到了，她大眼睛含笑，欣欣然地看着干妈。 小姑娘吃东西的时候不想笑，因为笑了就不能吃东西了呀！ “来，我们再喝点汤！”夏瑜拿起落落的小碗，看了看，里面的汤剩下不多了，小姑娘喝得还很快，她便用小勺子喂落落喝，准备让她把剩下的喝完。 落落喝汤的时候，紧紧地攥着红萝卜的小手放在一边了，似乎刚才她握得太紧，胡萝卜都被她挤出一点汤汁，洒在了衣服上，黄黄的、红红的。 小姑娘正低着头看自己碗里的汤，等喝完后，她就看到衣服上沾到了“奇怪”的东西，爱干净的小姑娘便嘟着小嘴巴，“唔唔”地叫起来。 “落落，怎么了？”夏瑜放下落落的小碗，关心地问道。 落落抬起小脑袋，看了看干妈，她不说话，只是表情有点委屈，也好像嘟着小嘴巴在求助，她用空出来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脏了的那一块。 “噢，衣服脏了啊？”夏瑜笑着说道，“没关系，等吃完饭，把它换下来，洗干净后就跟以前一样好看啦！” 落落还是很乖的，没有因为衣服脏了就大哭大闹，给爸爸找麻烦，但小姑娘似乎还是觉得不是很喜欢，等爸爸过来了，她又腆着小肚子，将自己的衣服指给爸爸看。 杨言将炒好的一盘菜在饭桌上放下来，顺手还轻轻地抚了抚落落的小脑袋：“等爸爸一下啊！” 杨言还是有办法的，他到厨房里，拿出了落落吃饭时候要用的围兜，这个围兜被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给落落戴上后，围兜遮住了落落的小肚子。 小姑娘似乎也不追究，她看见那个脏脏的衣服不见了，便又开心地咧起了小嘴巴，还转头看向干妈，喜滋滋地指给干妈看。 ……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言似乎已经忘记了在车上夏瑜和他讲的事情，他只是跟平时一样，眉飞色舞地给夏瑜介绍自己今天做的菜，还劝夏瑜多吃一点她很喜欢吃的砂锅炖鸡爪。 夏瑜其实还是很想知道杨言心里的想法的，不过，她又不知道从何提起，几次话到嘴边，她又觉得自己意图太明显，索性摇了摇脑袋，继续埋头吃饭。 “今天的菜不好吃吗？”杨言还紧张了一下，跟她问道，“我听你说在家里都是吃蔬菜，所以今天就做了很多荤菜，味道可能偏油了一点。如果不合口味，下次我可以做清淡一些。” “没有，很好吃！”夏瑜又摇了摇头，这回她是丢下那些烦恼的事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填饱肚子，再说别的！ 做人怎么能老是为情所困？要洒脱！ 杨言见夏瑜恢复了往日狼吞虎咽的吃相，才放下心来。 “夏瑜，嫣然姐什么时候回来？”杨言给落落夹了一块好吃的豆腐，自己也扒了几口饭，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夏瑜疑惑地抬起头看他：“你问嫣然姐干什么？” 杨言笑了笑，说道：“落落不是快生日了吗？就剩不到半个月时间。毕竟是一周岁的生日，我想给她把这个生日过得热闹一点，就准备把我几个舍友叫过来，还有打算叫上胡阿姨，她两个孙子，还有落落最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石小豆和她的家人，你看看嫣然姐有没有空，我记得你说她去了国外？” 夏瑜点了点头，接着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嫣然姐是去国外了，时装周嘛，她准备去看看今年的时尚走向还是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晚点我问一下她。” “好的！”杨言笑道，“夏瑜，你觉得落落的一周岁生日在哪里搞？在家里还是酒店？在家里可能地方小了一点，不过比较有氛围，在酒店可能就比较宽松舒适，但可能布置就比较匆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言都开始和夏瑜商量一些家里的事情了，虽然主要还是落落的事，但是他已经习以为常得似乎夏瑜也是这家里的一个主人一样。 夏瑜也很自然地给杨言出谋划策：“我觉得应该在酒店里办，你想有那么多孩子，那么多大人，家里站的地方都有点局促，更别说小朋友们玩耍更需要空间。” “我可以帮你布置，反正现在我做的工作，不用值班。”夏瑜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还是有点郁闷的。 …… “哎，张将军，你听到没有，小导游要过生日了！”在虚空中，太白金星拉着张老黑嘀咕起来。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张老黑正在无聊地打瞌睡，他的大手在耳边挠了挠，不乐意地鼓囔道。 “小导游过生日啊！这是我们表现的好时候！”太白金星兴奋地说道，“给她送一个完美的生日礼物，赢得她对我们的信任和帮助！” 用另一个词来形容这个生日礼物，那就是贿赂！ 张老黑皱了皱眉头，说道：“太白，你说的这个有用吗？” “有啊！小孩子，而且是小女孩，送礼物是最好哄的！”太白金星乐呵呵地说道。 “但我们拿什么当礼物？我们都只是虚无的状态，啥也拿不出来。而且神通都被禁锢了，你想变一朵花出来哄哄小姑娘，都不可能。”张老黑摇了摇头。 “时间还长，我们一起研究研究！”太白金星拖着张老黑，又隐入了虚空中。 第155章 落落的生日邀请（今天是小寒的生日） 给落落过生日，杨言其实没有忘记，他最应该邀请和感谢的人，是南粤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的彭医生和洪护士、王护士等人！ 这些好心人，在落落还没有被杨言收养之前，给予了落落很多关爱和照顾，而且杨言收养落落时候，一个很重要的出生证明，还是彭医生帮忙弄出来的！ 不过，当杨言过去邀请他们的时候，彭医生他们很遗憾地告诉杨言，他们刚好那周需要值夜班，不能过来参加落落的生日活动。 杨言便暗自琢磨，准备到时候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 “落落要过生日？”杨言去邀请几个兄弟的时候，雷震天的反应最为有趣，他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翻箱倒柜地找着一些什么，“我得给我大侄女包一个大红包！” “老雷，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日聚会，不用给红包。”杨言哭笑不得地拉住了雷震天。 “为什么不要？这不是我大侄女的周岁宴会吗？哪有不给红包的说法？”雷震天瞪起了牛眼。 “不是周岁宴会，只是给落落过一下生日，想要热闹一点，大家一起来聚一聚，吃顿饭。”杨言无奈地解释道，“我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积极向上、三观端正的好青年，就不要学那些变着花样收礼金的繁文缛节了吧？” 雷震天惊讶地问道：“那你也不给落落搞抓周的仪式了？” “抓周？”杨言笑了笑，说道，“搞那个干什么？老雷，不要告诉我，你还信抓周这种东西真的可以预示一个孩子的未来走向吧？我小时候还想当科学家，当开坦克的司机，但长大后，想法早就变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当然不信抓周啊！这个跟星座是一样的，糊弄人！”雷震天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说要给落落办抓周的仪式？”杨言觉得有点糊涂了。 雷震天嘿嘿一笑，说道：“你不觉得好玩吗？拿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给落落围成一圈，然后看她挑哪个！” 好玩？这是什么逻辑？ 杨言有些无语地看着雷震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如果生孩子不是用来玩，那将毫无意义”？ 杨言哭笑不得地说道：“老雷，你赶紧跟吴艺生一个吧！到时候你来给他办抓周，我们过来围观。” …… 杨言的邀请，在江源这边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状况。 倒不是江源不愿意来，他只是正好处在苦闷的情绪中，看到杨言过来他租的房子，他便忍不住向杨言倒起了苦水：“我跟施韵吵架了，现在她都不理我。扣扣上跟她说话她不回。发短信约她出来，她给我回没空。给她打电话，她也不肯接。” 值得一提的是，毕业后，杨言他们宿舍四个人都留在了羊城。 方禾旭因为工作比较忙，经常要出差，他只是在创业园区附近住了一个单间作为落脚的地方，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或者奔波在陌生的城市和酒店里。 雷震天没有住在学校附近，吴艺在花河区工作，他便在花河区租了一个豪华的酒店式公寓，跟吴艺过起了没羞没臊的两人世界。 当然，以雷震天家里的经济状况，他在羊城都可以随便买一套房子，但雷震天和吴艺目前还没有留在羊城的长期打算，未来如果他们结婚，可能还要回到东北，雷震天可能也需要回去接手家里的产业。 现在他在羊城不知道能呆几年，索性租房来住，省去了买房、装修，还要打理的麻烦。 江源比较特殊，他跟杨言一样保研了，所以，毕业后，他们可以不用搬离学校，南粤大学是给这些保研的学生提供了过渡期的宿舍的。 但住在宿舍里不方便啊！ 总不能每次都去小旅馆办事吧？ 现在做外包项目挣了点钱，手头宽裕起来的江源索性在学校外面租了一个一房一厅的套间，跟杨言以前租的城中村房子差不多，只是更加靠近学校，更加靠近宿舍区。 租了房子后，果然是方便了许多，施韵夜不归宿的次数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只是，江源和施韵谈了将近一年的恋爱，随着对彼此的了解的增加，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渐渐多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吵架？”杨言在江源家的沙发上坐下来，关心地问道。 落落是第一次来江源叔叔这里，可能因为环境还比较陌生，胆小的小姑娘就挤在爸爸的腿边——她现在学会了走路，就不太愿意只是呆在爸爸的怀里了。 不过，落落也不敢离开爸爸去探索未知，小姑娘即便是好奇地打量周围的摆设，她也只是两个小手抓着爸爸的膝盖，以爸爸的膝盖为轴心，小身子贴着爸爸，慢吞吞地转来转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施韵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做外包吗？她说想帮我联系以前做过的客户，请他们吃饭，看能不能多拉一些项目，或者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朋友介绍的。”江源如实地说出了施韵跟他商量时候的原话。 江源还是很信赖杨言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和杨言都是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图书馆，只是杨言有了落落、他有了施韵后，联系才稍微少了一点。但他一直觉得杨言很优秀，也愿意听杨言的话。 “这不是很好吗？”杨言笑着说道，“你们把这个事业，做成夫妻店。” 要不是现在外包团队还需要杨言这个面子帮忙撑着拉客户，江源还需要杨言的指导，杨言都可以退出来了。 江源苦恼地说道：“可是，我觉得不是很好，因为，因为上回去见一个客户，我看施韵跟别人喝酒，那感觉很不是滋味，言子，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杨言当然能理解，江源这是吃醋了。 “我是希望她能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不要老是去见这个人，见那个人……我们又不是缺钱花，我能挣钱就好了！”江源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说道，“而且施韵她家人也希望她能考一个好的单位，这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啊！” 杨言觉得江源的想法是不错的，只是，他隐约觉得，江源的想法不太适合施韵，施韵似乎不是那种愿意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公务或者事业单位里安安稳稳地待下去的女生。 在江源和杨言讲述他和女朋友的争吵发生的来龙去脉时候，站在爸爸身边的落落出现了一点小状况。 落落正无聊地围绕着爸爸的大腿打转，但小姑娘走路本来还有点不稳，小脚丫时常没抬起来，磕磕碰碰的，绕着爸爸的大腿转来转去，她一不小心，就拌在了爸爸的大脚丫上…… 第156章 杨言的反应和新游戏（恭喜剑阁老哥的千金出生） 落落拌在了爸爸的脚上，身体一踉跄，猛然往前扑了过去！ 江源住处可没有杨言家里那样安全，他的地板都是硬邦邦的瓷砖，落落还是这样直愣愣地摔倒在地上，那可不得了！ 但这个时候，正在听江源讲话的杨言反应很快，甚至都不经过大脑思考，只是自己脚上感觉异样，察觉到了落落的危险，他便下意识地身体前倾，大手一捞。 小姑娘磕到地板前的一刹那，爸爸的大手已经托在了她的胸口。就好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她都摔倒了，但天旋地转之间，落落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爸爸的怀里！ 杨言是下意识的反应，但他的大脑思维也很快追了上来！ 只见杨言直接从沙发上扑下来，大手一拉，将落落拉到怀里，然后连忙检查起来，看看女儿有没有受伤，即便是撩起落落的头发，看到她毫发无伤的样子，杨言也是心有余悸，半天说不上话。 落落也吓坏了！ 小姑娘啥也不懂啊！ 就算没有摔到，这个脑门离地面只有一点点距离的危机感，还是让落落小小的心灵得到了莫名的震慑，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傻乎乎地看了爸爸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的小姑娘小嘴巴瘪起来，委屈巴巴地抓着爸爸的衣服，小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呜咽地哭了起来。 “哇哇……”落落哭得稀里哗啦的，不知道有多伤心，就算在爸爸身上找到了依靠，她还吓得够呛。 江源傻眼了，他在一边束手无策，只能是抓耳挠腮，担心地询问杨言落落有没有事。 “没事，她没真的摔到，刚才我们也没有听到砰的响声啊！”杨言安慰了一下无辜的江源，然后他坐回沙发上，将落落抱得更紧了。 杨言虽然护住了落落，但心里头还是有些紧张后怕的，他还暗自检讨起来，刚才自己似乎有点疏忽大意，没看好落落，至少应该留一只手搭在小姑娘身上。 以后要注意了啊！ 孩子还太小，再小的意外都不是小事！ 尽管没有大碍，杨言抚着落落小脑袋的大手还微微有些颤抖。 不过，到底是没有真正摔到，身上也不觉得疼，落落吓得哭了一会儿之后，在爸爸的安慰之下也渐渐地云消雨歇，她大眼睛里含着泪花，侧着脑袋看向另一边，耳朵里听着爸爸胸腔里传来嗡嗡嗡的讲话时，一时间还在恍神中。 …… 杨言继续和江源聊，给自家兄弟充当起了情感导师。 “你跟施韵说了之后，她是怎么说的？”杨言问道。 江源吞吞吐吐地说道：“她说我不信任她。” 其实施韵跟江源争吵，吵的内容远不止如此，施韵是很有自己主见的一个人，她觉得自己辛辛苦苦、费尽口舌帮江源整理人脉，甚至还帮他们团队拉来了一单生意，江源不但没有感恩，反而还吃醋，限制她的发展！ 施韵一恼之下，就奚落地说江源做了大半年的团队，在经营上还没有她一个女孩子做得好…… 虽然施韵没有傻到拿江源和杨言、方禾旭他们作比较，但她的一番话，还是伤到了江源的自尊。 两人大吵大闹，施韵当晚就回去了宿舍，然后和江源冷战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杨言微微点了点头，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跟江源说道，“那你主动联系她，是打算怎么安排？和她道歉吗？” “是啊！我不是过了一晚上，寻思着自己不应该发那么大的脾气嘛！”江源挠了挠头，说道，“而且，网上不是说，谈恋爱的时候，不管是什么事情，男生都应该先退一步，把女朋友哄好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江源，你不觉得，这件事上面，你做得也不是很对吗？”杨言苦笑着说道，“她尽心尽力地帮你，你就算有别的想法和安排，也应该先感谢她的付出，再找个时间，和她慢慢商量啊！” 江源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不好，她去应酬的话，我看着难受，我希望她跟她父母的要求那样，考一个有编制的单位，挣钱交给我来就可以了啊！” “我不是说你的想法就不对，我只是希望你能弄明白这个事情的先后顺序。”杨言笑了笑，说道，“你应该先感谢，和表达你对施韵的支持，然后再委婉地表达你的意见！就算现在施韵还不乐意，你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施韵毕业之前，你慢慢地和她谈，做思想工作。我相信施韵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她能明白你的苦衷的。” 江源恍然大悟，他连连点头，苦笑着说道：“是啊，还有一年，我确实是太着急了。” 现在看上去，杨言的建议还是比较有道理的，沟通的确能解决很多问题。 但是，杨言其实也只是一个感情菜鸟，他也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他的建议不过是建立在理想的状态上，但生活中，能有多少人是愿意沟通的？能有多少事情，是简单的劝说，就能改变一个人刻板的印象或者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呢？ 当然，杨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建议存在着变数，他还是很热情地跟江源笑了笑，说道：“这就对了嘛！赶紧把施韵哄回来，到时候，一起去参加落落的生日会。” 在爸爸聊天的时候，落落终于从刚才害怕的情绪中缓过来了。 也或许是江源叔叔的房子里没有空调，只是大风扇在哗啦啦地吹着，落落在爸爸的怀里有点闷热，她呆不住，又哼哼唧唧地想要从爸爸的怀里溜下来。 小孩子不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落落都没有疼，更是无所畏惧，才过了多久，她又想下到地板上玩耍了！ 杨言担心落落会乱跑，就伸手去拉住了正从自己的大腿上滑下去的小家伙，他见落落都坐在了自己的大脚丫上，忽然，他灵机一动，小心翼翼地蹬掉了拖鞋，光着脚，用自己的脚背托着落落的小屁股。 只见杨言慢慢吞吞地将并拢地双腿抬起来、放下去，坐在爸爸的脚背上的落落，就好像坐上了跷跷板，迷迷糊糊地被爸爸抬起、放下，抬起、放下…… 这个感觉很新奇！ 落落都忘记了自己刚才的目的，就兴奋地抓着爸爸的裤腿，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惊奇地左顾右盼，确认自己确实是在起伏着！ 杨言微笑着，还伸手小心地扶着落落的两个肩膀，防止她不小心歪倒，摔下来。 多玩了几趟，落落终于明白了爸爸是在陪自己玩耍！ 而且是在玩一种很新奇的游戏！ 小姑娘喜滋滋地抬起小脑袋，正好和爸爸微笑的眼神对上，她禁不住“咯咯”一笑，还高兴地在爸爸的脚丫子上扭了扭小屁股。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亮晶晶的大眼睛似乎在表示，还希望爸爸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落落就要蹦起来了！ 杨言莞尔一笑，亲昵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说道：“爸爸很累的哦，要悠着点，不然待会爸爸脚就要断了！” 旁边的江源羡慕地看着杨言和落落温情互动的样子，他心里头又想起了这几天和他冷战的施韵。 还是快点把女朋友哄回来吧！ 孤家寡人的，很难受啊！ 第157章 消失了的橘猫 落落似乎很喜欢这个“跷跷板”新游戏，晚上吃完了饭，杨言将小姑娘抱到沙发上，准备给她换一件干净的小衣裳，然后带她去散步的。 但小姑娘没等爸爸将她印着花朵的小裙子拿过来，她便滋溜得一下，从爸爸的大腿上滑了下去，虽然滑的过程中，她的小肚子被爸爸的膝盖顶得不是很舒服，可是小姑娘还是抬起了小脑袋，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爸爸。 “怎么还想玩？之前不是玩过很多次了吗？”杨言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爸爸很累了，等会儿，你干妈回来，爸爸还要跟她去锻炼身体呢！” 夏瑜今天单位有饭局，不过她这人做事情比较坚持，即便是到外面吃饭，她回来也一样坚持跑步健身，当然，杨言也不能幸免。 如果陪着落落玩累了，杨言觉得待会自己跑步都迈不动腿！ 落落抱着爸爸的小腿，犹如秋水般明澈的眼眸，此刻流露出了委屈的小眼神儿，她的小嘴巴也微微嘟了起来，看上去楚楚可怜的，让杨言莫名地感觉自己似乎对她有点不公平一样！ 但哪有不公平啊？白天的时候，自己不是都陪她玩了那么多次“跷跷板”吗？ 杨言还是无法拒绝女儿这样哀婉幽怨的小表情，瞧着女儿晶莹的大眼睛，他还是苦笑着，努力抬起了两只腿。 一会儿后，杨言将落落抱起来，在她撒娇表示还想玩之前，他笑着抢先说道：“落落，快穿上衣服，我们一起去喂喵喵好不好？” 喵喵？ 落落愣了一下，果然小姑娘的注意力被猫咪给转移走了，乖乖地让爸爸给她换掉了刚才吃饭时候弄脏的衣服（袖子上还沾了点酱油），然后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爸爸拿东西带她下楼。 杨言不只是收拾猫粮，他还拿出一个今天刚刚买的小马甲给落落穿上，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马甲，因为小马甲背后还连着一条绳子，还有一个同样包裹着彩色泡沫的圈圈，被杨言拉了起来。 看上去，落落穿上这个小马甲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天使，脑袋上还自带光环的那种！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万圣节玩具，这叫学步带，专门给学走路时期的小宝宝用的。 不过，杨言并不是用它来教落落走路，落落已经自己摸索着学会了走路，杨言只不过是买这个来保护落落的，平时松松垮垮地牵着，不用影响落落的走路，只有在像上午时候那样，落落不小心绊倒的时候，它才会被杨言拉动，防止小姑娘磕碰到地面。 毕竟落落现在走得还不是很利落，她小脚丫抬得不高，路上如果有什么不平坦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小石子、小砖块，不懂得看路的小姑娘可是很容易摔倒的！ 穿上小马甲的落落并不觉得很难受，被爸爸抱到了楼下，喜欢自己走路的小姑娘便按捺不住了，她嗯嗯啊啊地从爸爸的怀里下来，然后很兴奋地蹬蹬蹬跑出了几米远。 “嘻嘻！”小姑娘还有点不放心，似乎担忧爸爸会掉队一样，她跑了几步又转回小脑袋，大眼睛弯弯地笑着，看到爸爸跟上来后，她才又抿着小嘴巴哼笑，蹬蹬蹬地又继续往前跑。 “不对，不对，往这边走！”杨言好笑地叫住了往小区门口方向跑去的小姑娘，他走上前蹲下来，手动帮落落调整好方向，然后再拍拍她的小屁股，拖拉机被搅动了发动机一样，落落又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不过，今天很奇怪，杨言和落落在小区的花园里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那只橘猫的身影，杨言也是带着落落，喵喵地叫了好多声，那只大腹便便的橘猫也没有从哪个灌木丛中挤出来…… “喵喵去哪里了？”杨言挠了挠头，他觉得很困惑。 平时橘猫都是在花坛附近活动的，他只要带猫粮下来，很快它就凑上来要吃的了，但今天无影无踪，让杨言感觉有点不太适应。 “好吧，今天喵喵不在家。”杨言蹲下来，抱着落落，柔声说道。 落落转头看了看爸爸的大脸，爸爸的大脸被她的影子还遮住了一半，一半黑乎乎的，一半倒是被路灯照亮。 看了爸爸一会儿后，小姑娘又转过小脑袋，看看哪里都黑乎乎的小花园，她一只小手抓着爸爸的衣服，似乎有点小害怕，然后微微嘟着小嘴巴，跟着爸爸的话，嘟囔起来：“喵喵呢……” “今天喵喵不在呀！我们明天再来看看好不好？”杨言笑了笑，说道，“喵喵它可能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在家也很正常嘛！” …… 并没有杨言想象的那么正常！ 连着几天，杨言每天晚上下来小区花园里，即便不是带猫粮下来，他和夏瑜交换着在花园小道里跑步，都没有遇见那只橘猫。 好像这只猫就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杨言和落落还碰到过石小豆的爸爸石蔡鑫，石蔡鑫也表示自己近几天跟石小豆也没有见过它。 “会不会是被人抓了？我不记得以前是在哪里看的了，好像有些城市管理部门是会抓这些流浪猫狗的，防止这些猫猫狗狗泛滥，影响市容。”石蔡鑫跟杨言说道。 杨言担忧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两个小手抱着自己小腿的小丫头，落落也抬起小脑袋看爸爸，不过，晚上花园里光线比较弱，杨言看不清楚女儿是什么样的眼神。 本来杨言不会太关注一只猫的去留，不过，考虑到落落每次晚上回去都有些念念不忘，他还是带着小姑娘去了一趟小区的物业管理处。 “猫？它不在那里就不知道去哪里咯！”物业管理处的保安有些敷衍地摇了摇头。 荣富小区算是一个中等的小区，不过修建的时间有点久了，物业管理不好不差，小区卫生还算不错，就是保安们的态度比较一般，不会像君悦香槟府的保安那样热情、积极。 当然，他也没有不理睬杨言，看在杨言怀里的小女孩面子上，保安还是跟杨言多说了几句话。 “没有人来抓流浪猫，要是十年前说不定还有，现在没有了。”保安摇了摇头，“那些部门的大老爷们，怕事怕死啊！你抓流浪猫，出力不讨好，要是被那些什么爱心人士发现了，还得被举报，惹一身腥！” “而且现在的猫大多数都是散养，我听说三栋楼还有人在楼梯口养猫的，很正常的啦！谁敢乱抓，抓到有主的猫，回头主人还跑到我这里还调监控。” “反正没有，我坐这里，外面的人要是带笼子进来，我还不知道？” 看来，橘猫的消失应该不是什么人为的原因…… 当然，杨言也知道，猫是一种自由散漫的动物，它的足迹能覆盖很大的范围，它在荣富小区消失了，说不定只是人家换了一个地方玩耍，换了一个地方，吃新的铲屎官喂的罐头而已…… “落落，没事的，喵喵以后还是会回来的，等她在别的地方玩腻了，就会回来找落落。然后我们再拿猫粮下去喂它，好不好？”杨言只能抱着女儿回家，还小声地安慰起了小姑娘。 落落嘟着小嘴巴，也没有闹腾，只是抱着爸爸的脖子，小脑袋靠在爸爸的肩膀上，似乎有些惆怅的样子。 第158章 放下手机陪女儿（为盟主李佩云加更） 安意如说：“时间太瘦，指缝太宽。” 对于杨言这些二十出头、踏上社会的人来说，似乎确实如此。两个月眨眼过去了，似乎刚刚度过了令人伤感的毕业季，还在盛夏的酷热炙烤中的南粤大学，又迎来了朝气蓬勃的开学季！ “现在才发现，我们都老了啊！”在506的扣扣群里，杨言将在校门口拍到的那些青涩、懵懂，还带着一点土味的新生们满脸兴奋地围向负责迎新的红马甲师兄师姐们的照片发出来，很快，方禾旭和雷震天就你一句我一句地感慨了起来。 方禾旭这个大忙人，现在正在京城出差，他居然也有空看扣扣群，只见他疯狂地刷屏，几个字一行信息地发出来：“遥想小哥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 似乎他是在怀念自己“年轻”时候潇洒的样子，但雷震天毫不留情地给他拆台：“我知道！你小子不就是寂寞吗？大学四年，强撸灰飞烟灭。” “去去去，老雷，你夜夜笙歌，比我还惨，看看头发，我还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我记得好像你的白发已经数不清了吧？赶紧跟吴艺说一下，要注意身体啊！”方禾旭也是调侃起了雷震天。 “言子，你休学手续办妥了吗？”江源也冒泡了，他关心地问了一下杨言。 “办妥了，余导和陈老师之前就帮我申请好，刚才只是去找院长签一个字。”杨言坐在公交车上，一只手抱着落落，一只手拿着手机回复他们。 是的，杨言就如同之前他计划的那样，和学校申请了休学两年。 他担心自己要回学校上学，顾不上照顾落落，准备等落落长大一些，至少可以去幼儿园了，他才回学校继续读完研究生。 当然，申请书上可不是这么写的，杨言用的申请休学的理由是创业。 余明教授和陈雁回老师都给了杨言和雷震天、方禾旭一起搞的“淘外卖”创业公司一个极高的评价，尤其是近几年国家比较支持大学生创业，给予了许多政策支持，而“淘外卖”又是南粤大学创业园区一个发展得比较好的案例，杨言的休学申请便很顺利得到了通过。 杨言在手机上和同学们聊天，坐在爸爸怀里的落落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她好奇地看着爸爸手里的手机，过了一会儿，小姑娘就忍不住，伸出她张开的小爪子，按向了那个奇怪的、她只知道能和奶奶打电话的东西。 这可是落落第一次尝试着干扰爸爸用手机…… 杨言有些猝不及防，单手爪机打字的他，差点被女儿将手机打落在地！还好，现在的智能手机还比较小，杨言手一抖，还是将手机抓住了。 落落还不知道自己差点闯祸了，她还觉得很好玩，小脑袋扬起来，喜滋滋地看向了爸爸，似乎想得到爸爸的表扬一样。 “你呀！”杨言笑着，用额头轻轻地蹭了蹭小姑娘的脑袋，表扬是不可能的，但他也不打算批评落落，因为这件事上面，杨言自己也有责任。 他一直在玩手机，都冷落了女儿，怎么能责怪落落对他的手机产生了兴趣呢？ 只见杨言飞快地在群里回复一下江源吃饭的邀约：“今天没空，待会要去和夏瑜看一下健身的场地，下次吧！” 说完，杨言都不理会兄弟们的调侃，赶紧把手机揣起来，低头下去，逗起了女儿。 “落落，我们一起来看外面有什么好不好？你看，那是什么车？小轿车，那是面包车……”杨言拉起落落的小手，笑呵呵地带她一起望向车窗外。 落落并不喜欢那些车，她也迷迷糊糊的，分不清大车和小车。 但小姑娘还是高兴得望着外面，小嘴巴跟着爸爸一起念：“遮，遮，些……” 做什么似乎真的不是很重要，对于落落来说，能有爸爸陪着她一起玩，那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假如杨言不理会小姑娘，可能小姑娘会对爸爸用的手机越来越感兴趣，甚至也会看着爸爸玩手机，等她长大了，也会有样学样地学着玩手机，到那时候，落落恐怕就要成网瘾少女咯！ 哪有得到爸爸、妈妈充分关爱、陪伴的现在的杨小落童鞋这么天真活泼啊？ …… 杨言跟江源最后说的话并不是推脱的借口，他确实是要和夏瑜去看一下新的健身场馆。 荣富小区里面会所里经营的健身房还是可以的，地方不算小，器械也比较齐全，还有专门给小女生学跳舞的舞蹈室。 但夏瑜不是很满意，她想要找那种有拳击台的健身馆，因为她想教杨言练一下散打，一个大男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以？ 杨言倒没有畏首畏尾，他跟正常的男生一样，都有一颗飞檐走壁、行侠仗义的心——当然，这一般都是小时候武侠电视剧看多了。 尤其是经过一个月的锻炼，他发觉自己渐渐能跟上夏瑜健身的节奏，便信心大涨，也想和夏瑜比划比划。 “这个是楠叔推荐的，他一个朋友有在里面参股，主要是培训拳击、散打，还有一些传统武术。我们先去看看场地怎么样，楠叔帮忙打了招呼，如果我们去了，就可以租用他们一块台，不用报班，跟别人挤在一起。” 今天是周末，学校那边周末照常迎新，但夏瑜不用上班，所以下午，她和杨言一起开车出来，她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跟杨言讲述着具体的情况。 落落刚刚睡醒，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的小姑娘大眼睛迷糊地眨着，似乎还想打瞌睡。刚才她还哼哼唧唧地不想离开爸爸的怀抱，所以，杨言只能坐到后面，大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身上，落落才感到安心。 车没开多久就停了下来，因为这个拳击健身场馆离荣富小区只有几个街道的距离。下车时候，落落都还是要偎依在爸爸的怀里，懒洋洋地不想下来走路。 小姑娘的眼睛倒是恢复了一点精神，路过场馆的广告牌的时候，她还被上面涂鸦似的狂野色彩给吸引了注意，小脑袋转过去，跟着爸爸一起好奇地看了起来。 第159章 野性的拳击馆 “周传丰拳术健身馆”的广告牌做得很潮，一方面色彩艳丽而且颗粒感很明显，像是用涂鸦喷抹而成，另一方面，它又用的是大开大合的抽象派元素，许多无序的线条和简单的平面图形交错，在视觉上能够给人很大的冲击！ 落落还不太能够分辨颜色的类型，不过，这不代表她看不到颜色的多变和渐染，小姑娘还很喜欢色彩丰富的画面，这不，被爸爸抱着站在广告牌前，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就睁着大大的眼睛，惊奇地看了起来。 “这家有点意思啊！不过画风有点黑暗，感觉如果是比较传统的家长带小朋友过来报名，就好像爷爷奶奶那种，可能都要掉头就走了！”杨言苦笑着跟夏瑜说道。 夏瑜也不懂，不过，杨言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周传丰拳术健身馆坐落在原来的纺织厂、现在的142文创园区，不过，由于是旧厂改造的，有些建筑还是保留着红墙绿瓦的古老面貌，周传丰拳术健身馆更是直接由一栋仓库或者厂房改造而成，小楼不大不小，但相对一个健身馆来说，场地已经非常大了！ 在前台经过简单的了解，杨言和夏瑜发现，这个拳术健身馆的目标客户并不是那些懵懵懂懂地被父母安排去学跆拳道这类兴趣班的小朋友。它主要是面向一些年轻人，尤其是羊城那些有钱、又喜欢拳击、格斗或者健身塑型的人们！ “如果你们感兴趣，我们有很多精品的课程，像拳击、散打、自由搏击，还有专注于减脂塑形的mft格斗训练，当然，对于女生来说，我们也有相应的课程，比如瑜伽、普拉提、有氧搏击，我们会为您量身打造最适合您的健身课程。”前台的小姐姐很卖力地宣传着。 不过，小姐姐没有看出来，夏瑜并不是陪杨言过来的，亭亭玉立在一边的她才是今天的主导。 “我们能参观一下你们的场地吗？”夏瑜终于开口问道。 不过，她还没有亮出身份，打算先看看是否满意再说。 “当然可以！”前台小姐姐拿起一个小板子，夹在身前，从台子后面走出来。 从台子后面出来后，仿佛灯光都聚拢在了她的身上，那一身紧凑的小西装和包臀短裙，看上去就和白领一样，不过前台小姐姐身材很火辣，尤其是穿着高跟鞋，那紧翘的背后风景，足以勾起那些男人们表现的欲望。 夏瑜见到这一幕，视线不由地拐了个弯，轻轻地瞥了杨言一眼。 还好，杨言正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抽出湿纸巾，他要给落落擦一下睡醒后还没有擦过的嘴角，那里有点口水流过的痕迹，自然，杨言也没有空去偷看小姐姐的身材了！ “不知道杨先生、夏小姐有没有了解过我们周传丰馆长，我们馆长是国家散打运动员，以前拿过全运会90公斤级的散打季军，全国散打锦标赛90公斤的冠军，还代表国家出国参加过国际的比赛……”前台小姐姐很卖力，一边走路，还一边跟杨言、夏瑜宣传。 “我们馆里还有专业的课程教练，都是我们周馆长带出来的弟子，参加过许多专业的拳击、散打比赛，经验丰富。如果你们要做减脂塑形的话，我们还有星级私人教练，像我们的白旭教练。”前台小姐姐藏了一点私心，她经过一个场地的时候，便拉来了一个穿着背心、肌肉鼓鼓的教练。 这两人对视时候流露出来的情感，还有小姐姐嘴角的喜悦笑意，都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白旭留着短寸头，容貌很成熟，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了，不过他的身材很好，背心都遮掩不住那一块块肌肉上优美的线条！ 前台小姐姐对心上人大夸特夸：“白旭教练做的就是专注于减脂塑形的mft格斗体能训练，他拿过fisaf国际体适能教练资格证、国家职业资格高级私人教练认证，也是trx国际认证的私人教练，国家二级公共营养师……” 一大串头衔念下来，就好像说单口相声一样，小姐姐说得很顺口，不知道背后私底下练过多少次了。瞧她激情洋溢的样子，杨言和夏瑜都不好意思打断她。 等前台小姐姐说完，白旭也补充道：“简单地来说，我私教的内容是mft，全称是格斗健身训练课程，一部分借鉴了泰拳的形式，但更加安全，而且是那种安全的环境、安全的器械下进行的训练，能够更加有效地让您达到锻炼的目的，比如可以提高我们自身的体能、心肺功能、柔韧性、力量等等身体素质。” 在他们讲述的时候，夏瑜也在观察着周围的场馆，因为是厂房改建而成的，站在居中的位置，几乎可以对全场一览无遗。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用一个个台子将场地分割开来，不同利用目的的场地上也是摆放着相对应的一些沙包等器材。 虽然看上去比较原始、狂野，但夏瑜很满意，她需要的就是这样能够让她可以展开来训练杨言的地方。 “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私人教练，其实是这样的，我们需要在每周六和周日这两天的晚上七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租用你们一个拳击台。”夏瑜终于把自己的来意说出来了。 “租用拳击台？”前台小姐姐有些诧异，她都还没有听过这样的要求。 难道是企业之间要举办什么团建活动？但似乎之前除了承办一些业余的拳击比赛以外，还没有客人租用过他们的台子搞活动的案例，前台小姐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看到她为难的样子，夏瑜便把楠叔发的短信递给前台小姐姐看。 几经周转，来了几个管事的人，他们打电话和老板确认之后，就很快就帮夏瑜安排了下来，中间端茶送水地招呼杨言和夏瑜，丝毫没有怠慢。 看来，楠叔的面子也不是一般的大，虽然他的朋友只是参股的，并不是馆主周传丰。 “我们馆长说，以后这个台子就安排给您了，如果还需要什么设备，尽管和小虹说。”一个叫肖经理的人热情地和夏瑜、杨言说道。 虽然之前已经问过了价格，但夏瑜都还没开始交钱呢！这个肖经理就表现出了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用老板的人情来表现自己的慷慨豁达，他也是面不改色的，一脸恭维的样子。 肖经理提到的小虹就是刚才接待他们的前台小姐姐，现在她也被安排来负责夏瑜和杨言这样重要的客户。 不过，小虹站在那里，神情有些紧张——刚才她都不知道夏瑜的身份，还自作主张地推荐自己男朋友的私教。这样偏袒，虽然平时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摆在台面上来讲，被客人投诉的话，她可能会被扣工资和被训斥的。 夏瑜不知道小虹的想法，但她也无意影响别人的工作，到最后，她也只是跟这位叫秦小虹的女孩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对于夏瑜来说，有没有专人服务她并不在意，她来拳击馆的主要目的，不就是带杨言练一练拳脚功夫吗？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来了，那就练练咯！ 第160章 埋头跟着爸爸打转 杨小落童鞋也只是下午睡醒的时候有点迷糊，进来场馆后，小姑娘已经精神了起来。不过，由于这个地方很陌生，小姑娘一开始都只是敢在爸爸的怀里好奇地向旁边张望。 过了不知道多久，落落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从坐着的爸爸怀里挣扎着要下来。等爸爸给她穿好小鞋子后，小姑娘反拉着爸爸的手指头，咿咿呀呀地想要去看人家办公室鱼缸里的金鱼。 当然，离得远时候，落落还觉得自己能够得着，走近了，小姑娘才发现，自己还只是一个小矮人儿，柜子高高的，她仰着小脑袋，都看不到上面的鱼缸呢！ “姨姨……”落落嘟着小嘴巴，小手指指着，跟爸爸投诉起来。 杨言笑着弯下腰，大手一揽，将小姑娘柔柔软软的小身子抱起来，而且是将她正面朝外地抱着，右手的小臂还充当了临时的垫子，托着落落的小屁股，这样，落落就能看到那些鳞片亮闪闪的金鱼了！ “这叫鱼，鱼鱼，不是姨姨。”杨言笑呵呵地给女儿纠正一下。 他记得落落前两天晚上吃鱼的时候，都能很准确地说出了“鱼鱼”，怎么今天又叫错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落落才一岁，不能要求太高。 …… 落落懵懵懂懂地跟着爸爸在场馆里走着，最终在一个拳击台之前停了下来，大人们在说话，听不懂的小姑娘压根没去注意，她兴致勃勃地在别人塑胶软垫和类似青石板的地面踩上踩下。 这里的塑胶软垫有点像杨言在家里给她铺的那个安全区的垫子，不过，拳击场馆里的稍微厚实一些，落落抬脚的时候不觉得太高容易被绊倒，踩下去的时候，她还觉得软乎乎的，跟硬石板的地面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一会儿后，落落好像听到了爸爸说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对这个反应还是很灵敏的，她小嘴巴微微张着，晶莹的口水在白净的小牙齿和红润的下唇中间盈聚，呆萌可爱地抬头望向了爸爸。 杨言确实是提到了落落，他大手还轻轻地搭在落落上衣的小帽子上：“我们如果上去锻炼，落落怎么办？” 刚才陪在他们旁边、没有离开的秦小虹听到他们的交流，心里充满着感激的她赶紧自告奋勇地说道：“我来吧，我来帮你们照顾孩子。” 于是，落落的身边就多了一个“跟班”！ 小姑娘一开始还没有留意，因为秦小虹没有牵着她的手，而是小心地护在旁边，但终究还是有感觉，秦小虹亦步亦趋地跟着落落蹬蹬蹬地跑向爸爸方向的小步伐，落落便觉得有点奇怪地回头看了看。 “你好呀！”怕吓到孩子，秦小虹努力地笑得比较温柔，跟落落打了个招呼。 落落疑惑地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姐姐会跟着自己，当然，大姐姐对她友好的笑容，还是化解了小姑娘不是很严密的警惕心，她索性不想了，继续扭头，“嘻嘻”地笑着，小屁股一扭一扭地追向爸爸。 杨言此刻正在跟夏瑜绕着拳击台的垫子慢跑。练习散打之前，是要先进行热身的，不管是初学者还是老手，身体活动开来，才不容易受伤！夏瑜就带着杨言先慢跑几圈。 落落踩在垫子上，蹬蹬蹬地“跑”向爸爸——都算不上跑，落落只是走得稍微急了一点，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姑娘，小腿都没有那么充足的力气供她跑起来呢！ 秦小虹见到落落走得快了点，她有点担心小姑娘会摔倒，连忙也脱掉了高跟鞋，踩着船袜就在垫子上跟上落落。 还好，别看落落走得有点蹒跚，小身子一摇一摇的，但她平衡感很好，而且运动能力似乎也比较出众，接连的危机中，她都没有被自己的脚丫子绊倒。 小姑娘“跑”了几步，耳朵里听到爸爸好像又不在她追赶的那个方向上，小姑娘疑惑地放慢脚步，转头望过去。 咦？ 爸爸怎么跑到那边去了？ 落落倒也不气馁，她转过身，继续跑向爸爸。 可是小姑娘还不熟练，小脑袋依然要看着自己的小脚丫去行走，典型“走路不看路”，等她走到这边，抬起小脑袋的时候，爸爸和干妈已经绕了台子转个圈，从另一边冒出来了！ 小姑娘似乎不在意自己的失利，她还玩得很开心，就好像以前在婴儿床里，爸爸和她玩“捉迷藏”的游戏，高兴得发出了“咯咯咯”的悦耳笑声。 秦小虹跟着小姑娘打转，她虽然没有怎么跑动，但这样弯着腰转来转去的，她都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落落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晕，不过她也是会感到累的，转了七八圈后，落落便开始微微喘气，甚至转身都开始晃晃悠悠得变慢了！ 好在，杨言和夏瑜也没有跑太久，这只是轻微的热身，他们很快也回到了垫子上。 “落落很棒哦！跟着爸爸一起跑步！”杨言还不忘拉起落落的小手轻轻摇摇，温柔地夸奖一下小姑娘。 爸爸的夸奖，落落可是听得懂的！ 只见小姑娘眉开眼笑的，然后小屁股一拧，就跑向了旁边的干妈，她整个身子都扑在了夏瑜的腿上，再回过头，“嘻嘻”地看着爸爸。 …… 夏瑜教杨言练散打，第一天只是带着杨言做了一下热身运动，压压腿，然后教他最简单的几个步伐、出拳方式。 瞧着杨言踩着摇摇晃晃的前进后退的步伐，还有那软绵绵，似乎没有什么力气的勾拳动作，稍远处几个聚在一块的拳击馆的私教轻轻地摇起了头。 毕竟现在还早，只有少量健身爱好者过来挥汗如雨，没有什么事的几个教练，要么坐在一边玩手机，要么就聚在一起聊天。 正好今天来了杨言和夏瑜，似乎他们又有了新的谈资。 “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刚才老肖都亲自陪着跑上跑下？”有人下巴扬了扬，跟白旭问道。 秦小虹是白旭的女朋友，这在馆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好像是老板什么朋友吧？”白旭交叉着双臂在胸前，肌肉鼓囊囊的，说道。 “既然来馆里锻炼，为什么不请我们私教？”这是让他们很费解的一个问题，“都找老板的关系租场地了，这个面子安排一两个私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白旭笑了笑，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别人是来我们这里培养感情的，健身锻炼都是其次，人家两口子一起来锻炼，怎么会还找个私教去当电灯泡？你说是吧？” “那倒也是！”他们看着杨言那笨拙的动作，都纷纷地笑了起来，“散了、散了，看别人秀恩爱干什么？” 第161章 是打拳，还是跳舞？ 不知道自己被误以为是过来秀恩爱的，杨言还很认真地跟夏瑜学散打的基本动作，就算打得歪歪扭扭的，还经常前脚拌后脚，他的态度依然得到了夏瑜的欣赏！ 一个想拉着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的事情，一个则是恰好也喜欢武术、功夫，有着一颗“大侠”的心。 这两个家伙一拍即合，在拳击台上眉来眼去，似乎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只有眼中的彼此！ 当然，不能忘了落落！ 杨言和夏瑜在练习的时候，还分了点注意力放在小姑娘身上。 因为不是什么剧烈的拳击比赛，杨言也只是在夏瑜的指导下，在拳击台上对着摆放在上面的立式沙包左右挥拳，用到的地方其实不大，所以，台子上还是很安全的，想要跟着爸爸的落落，就被秦小虹大姐姐给抱了上来。 站在拳击台上，小姑娘感觉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边缘那粗粗的大绳子弄起来的护栏看上去有点特别，她好奇地抓着拦在她额头上绳索，探头想要看看。 “落落！”杨言这个当爹的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不像秦小虹那样迷糊，不用等落落真的遇到危险，小姑娘靠近危险的边缘的时候，杨言便转身过去，弯腰将小姑娘抱了回来。 “不好意思。”秦小虹涂得白皙的脸都看不出脸红，但一脸窘迫的样子，也是看得出来她很惶恐。 还好，杨言并不是什么脾气暴躁的大客户。 他还是很客气地说道：“没关系，我只是怕她会掉下去。劳烦你帮忙照看一下，不让她走到靠近边缘的地方。” 落落被爸爸抱着，抱起又抱落，过程中秦小虹看到小姑娘高兴的笑脸，就好像春天绽放的一朵小白花一样，纯真甜美，才二十出头的秦小虹，都被落落可爱的样子，激发出了浓厚的母性，好想抱抱她、呵护她。 当然，这也和杨言、夏瑜对秦小虹的态度有关，秦小虹对这对“夫妇”心怀感激，自然也是想要努力地对落落好一点。 不过，秦小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一会儿，在落落靠近边缘的时候，秦小虹将小姑娘拉回来，顺势将落落抱在怀里。软软香香的小姑娘抱在怀里的感觉特别好，秦小虹感受一下，都舍不得放开了。 即便她穿着包臀短裙，这样蹲着有点走光的风险，秦小虹都不管了，小心翼翼地并腿蹲着，将落落拥在怀里。 “唔……妈妈……”落落可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被大姐姐抱着，她觉得有点不舒服，而且不自由，便哼哼唧唧地挣扎了起来。 秦小虹只好松了手，恋恋不舍地让落落走出来。 落落倒也不是讨厌这个大姐姐，她可以自由活动后，还转过小脑袋，好奇地看了看刚刚站起来、正在抚着自己有点褶皱的裙子的大姐姐。 秦小虹察觉到了，她看过去，跟小姑娘笑盈盈地挤了挤眼。 落落很害羞，小脑袋一扭，假装没有转头地躲了开来。 “真是好可爱！”秦小虹感慨地嘀咕了一声。 …… 在拳击台上转了一圈，新鲜感渐渐消失后，落落便好奇地仰着小脑袋，看爸爸和干妈在做什么。 这时候，夏瑜正在给练了一会儿的杨言做示范：“你直拳打出去的时候，不要用力过猛，要像我这样，做好防范姿势，还要搭配一定的躲闪。” 夏瑜虽然只是放慢速度给杨言做示范，尤其是她还穿的不是运动背心、只是短袖衣服，看不出力道如何，但她的动作很优美，挥拳的时候，配合的侧头、摇闪等动作，看上去都很紧凑随意，浑然天成，一点也不生涩。 杨言跟着模仿的时候，他就笨拙多了，尽管他知道应该要一只拳头护在腮边，但右拳击打出去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及时抬起左拳，同样的，他的步法很凌乱，摇摇晃晃的，就好像在扭秧歌一样。 不过，这一幕落在了旁边杨小落童鞋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爸爸好厉害哇！ 在落落短浅的认识中，爸爸此刻歪歪扭扭的脚步，就好像电视里那些跳舞的人们一样，姿势优美，富有韵律！ 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睛，很是崇拜地望着爸爸的大脸。 一会儿，她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身边那个跟着她的大姐姐。 “嘻嘻！”看到大姐姐看过来，落落便露出她细小如玉的小牙齿，喜滋滋地笑了笑，才有扭转头回去。 她似乎笑得有些自豪，好像有点小得意地在展示自己有一个很会“跳舞”的爸爸一样。 秦小虹倒是灵机一动，她再次蹲下来，不过是两腿一前一后地并拢蹲下，然后两个胳膊开始挥舞起来，好像是另类的弓步冲拳，她一边表演着，一边发出“哼哼哈嘿”的声音。 落落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 别说落落，杨言和夏瑜都奇怪地转头看去，不过，看到是秦小虹在逗落落玩，夏瑜也是转过头来，跟杨言对视一笑，两人继续练拳。 落落好奇地看了看这个大姐姐，她小西装被挥拳时候的胳膊带动，还翻出了一点褶皱，不过，这卖力的吆喝，还是让落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小宝贝，我们也来跟你爸爸妈妈一样练拳好不好？”秦小虹蹲着有点不稳，摇摇晃晃的，也是连忙用手撑了一下，才笑着和落落说道。 落落哪里听得明白，小姑娘懵懵懂懂地看着这个大姐姐。 但小朋友有时候还是很好哄的，释放出自己的善意的秦小虹，很快也牵上了落落的小手！ 她将落落的小身子用在自己的身前，然后轻轻地拉着落落的两个小手，“哼哼哈嘿”地打起了“拳”。 落落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动来动去的，还很有意思，便也是高兴地发出“咯咯”的笑声。 她还一边跟着大姐姐的动作，一边兴奋地望向前面的爸爸，似乎也是想要爸爸看看自己的“表现”，想要爸爸夸奖一下自己。 不过，爸爸的夸奖还没来，干妈的亲昵就率先到来了！ 夏瑜看到落落“打拳”还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她也忍俊不禁，给杨言布置好联系的任务后，她走过来，将落落抱起来，在她光滑的小脸蛋上疼爱地亲了一口。 “落落很棒哦！以后也跟干妈一起学功夫好不好？”夏瑜跟落落开起了玩笑，“但好像不行，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可不能跟干妈一样，打打杀杀的，长大了就没人喜欢咯！” 旁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的秦小虹听到了夏瑜的话，愣神地看向了夏瑜有些英气的俏脸。 干妈？ 跟孩子她爸这么亲密的干妈？ 这个关系，好像不太对吧？ 细思恐极，不敢再想啊！ 第162章 傻乎乎的夏小妞（为盟主李佩云加更） “可不能跟干妈一样，打打杀杀的，长大了就没人喜欢咯！”夏瑜跟落落的嘀咕，杨言没有听到，夏瑜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番话，其实就是自己最近有些沉闷、困惑、忧伤心情的写照。 夏瑜可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不管心里高兴还是伤心，她平时的表情都很平淡，工作时候更是一本正经的，也只有和杨言相处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点笑容。 所以，夏瑜心里藏着事，她不说出来，杨言压根也不知道。 但这事也得怪杨言这个大猪蹄子，都大半个月过去了，他和夏瑜的关系还是照旧，一点进展也没有！ “他还没表白？不是吧？你不会自己跟家人说了，结果没有把结果告诉杨言吧？”霍嫣然瞪着眼睛，在沙发上挨着夏瑜追问了起来。 霍嫣然最近在和一个米兰新兴品牌的服装商谈合作，国外国内飞来飞去的，虽然这个月有些天也出现在羊城，但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太忙了，她都没有空来找夏瑜。 这两天也是因为落落快要生日了，霍嫣然才特地腾出时间来，过来夏瑜这边，帮忙看看落落的生日会准备得怎么样，顺便也八卦一下夏瑜和杨言的感情进展。 “没有啊，我说了。”夏瑜有些心虚，声音都变小了许多，“他应该听到了呀！” “那没理由啊！”霍嫣然皱着眉头，说道，“你都为他付出这么多，他难道就没有一点被打动？” 正常的步骤，不应该是男生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然后马上跟女生表白吗？ 就算他觉得没准备好，想要一个表白的仪式感，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什么样的仪式需要拖这么久？ 霍嫣然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夏瑜想了这么久，更是钻了牛角尖。 “嫣然姐，你说……”夏瑜支吾了起来。 “有什么直接说啊！你跟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事情吗？”霍嫣然笑道。 “我……嫣然姐，你说杨言他是不是把我当成哥们了？”夏瑜犹豫地说道。 霍嫣然诧异地支起身子，盘腿坐着看夏瑜，不解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也想？” “因为，因为我听说，像杨言这样学计算机的男生，都是喜欢温柔贤惠型的女生。”夏瑜神情有些黯然，但还是很认真地掰着手指头和霍嫣然数起来，“你看，我一不温柔，说话直来直去，很容易得罪人。” “二不贤惠，我不会做饭，不像我妈那样会照顾人。三，你看我也没有什么女人味，头发那么短，不会打扮，也不会撒娇，以前在警校，大家说我是男人婆，男生哪里会喜欢我这样子的女生？”夏瑜闷闷不乐地说道。 霍嫣然直勾勾地盯着夏瑜，看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霍嫣然才粲然一笑，伸手去揉了揉夏瑜的刘海，说道：“傻妞，别的男人喜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我不知道，学计算机的男生是不是都喜欢温柔贤惠型的女生，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杨言这个大木头，肯定很喜欢你！” 夏瑜此刻的判断能力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了，她傻乎乎地看着霍嫣然，迷糊地问道：“真的吗？” “肯定的啊！要是不喜欢你，他怎么会这么在意你，带你去南亭看日落？要是不喜欢你，他怎么会天天给你做晚饭？要我说，你们两个人，都已经好得跟一对真的情侣一样，要不是你跟我说还不是，我都不敢相信呢！”霍嫣然笑着说道。 “但为什么他喜欢我，这么久都不说呢？”夏瑜还是弄不明白这个问题，之前做的那些假设似乎都不成立。 “这确实是个问题！”霍嫣然皱起了眉头。 夏瑜眼中思绪流转，霍嫣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跟夏瑜瞪了瞪眼睛，说道：“夏小妞，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不会想自己主动表白吧？” 好像被说中了一样，夏瑜在沙发上轻轻地扭了扭，不过还是嘴硬地嘟囔道：“才没有。” 她不擅长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刚才虽然浮起了这样的念头，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是被一击即溃。 霍嫣然严肃了起来，她捏了捏夏瑜的脸蛋，说道：“夏小妞，你听我说，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先表白！” “为什么……”夏瑜底气不足地问道。 “因为那样做，你就真的傻了！”霍嫣然先是说了结论，然后才慢慢跟夏瑜分析，“一段感情中，最好的状态应该是彼此相爱，对等的付出，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这样的幸福是不牢靠的！” “你想，你为杨言做了多少事情？在我看来，你为他做的，比他为你做的，多了太多太多！” “那有多少事。”夏瑜抿了抿嘴，不肯承认。 霍嫣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起来：“还没有多少？你之前把君悦香槟府的房子给他和落落住，今年又帮他租了现在的房子……” “现在的是他自己租的，他自己给的房租。”夏瑜否认道。 “那也是你帮忙租的啊，还有你给杨言、落落花了那么多钱。”霍嫣然说道。 夏瑜觉得这个值得为杨言辩解一下：“他也没有花我多少钱，而且，我晚上在他家吃饭，他都不肯收我入伙费。” 说到这，夏瑜的嘴角还微微上翘，似乎有什么开心事一样：“我觉得，他再不多赚点钱，我都快要把他吃穷了！” 霍嫣然有些无语地看着夏瑜，真不知道这傻妞是站在那一边的，心好累。 “好吧，不说这个。就说近的，你跟你家人主动摊牌，和那个姓贺的划清了界限，也是为他付出了吧？还有你头发，啧啧，长了一点，也没去剪，该不会是想给他留长头发吧？这还不是你做出的牺牲吗？”霍嫣然轻轻地抚了抚夏瑜的头发，打趣地看着她。 “才没有，我只是觉得头发太短了不好看。”夏瑜肯定是打死也不愿意承认。 “我才不信呢！认识你这么久，就没见过你留过长发！”霍嫣然呵呵一声。 霍嫣然还是说回了正题：“反正啊，你不能表白，听我的话，在一个感情里，你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低，把自己看得太卑微，这样的感情就算开始也不会长久。” 夏瑜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现在工作没那么辛苦了，但晚上别看那么多电视剧，看你现在的想法，都被电视剧影响了吧？”霍嫣然跟夏瑜笑道，“王子和灰姑娘、公主和平民这样的剧情，只是电视剧上虚构来的，为了满足观众渴望不劳而获的心态，但现实中哪有那么多不对等的爱情？” “你要永远明白一件事，我们女人要保持自己内心的强大，也要做好我们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永远不能因为爱情把我们自己独立的人格、把我们自己的理想给抛弃了！”霍嫣然傲然说道，“倒贴的爱情，不对等的付出，傻乎乎的奉献，一点也不值得你去效仿，而且，你把自己放得太卑微的，别人反而瞧不起你，太容易得到的爱情，他也不会珍惜！” 霍嫣然说了一堆，夏瑜懵懵懂懂地听着，也是懵懵懂懂地点着头。 不过，虽然霍嫣然是在劝慰夏瑜，但她还是想不明白夏瑜刚才提出的问题。 杨言为什么还迟迟不采取主动？ 霍嫣然不会和夏瑜那样胡思乱想，自己钻牛角尖，她这人做事很干脆，很快她就暗自做出了决定！ 还等什么？直接问！ 第163章 调皮的小寿星公（1/3） 九月二日，落落一周岁的生日终于到了！不过，小姑娘太小了，根本不懂得生日的含义，小姑娘更是不顾自己“寿星公”的形象，一大早就光着身子，只穿着纸尿裤，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在爸爸的大床上调皮地踩了起来。 早上落落是自己起床的，杨言昨晚加班到两点多，所以落落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呼呼大睡。 小姑娘睡到自然醒，还在婴儿床里，自己蹬着脚丫子玩了半天，起床气都消磨殆尽后，活泼的小姑娘便攀着婴儿床的护栏，咿咿呀呀、哼哼巴巴地把爸爸给吵起来。 被爸爸从婴儿床里抱出来的时候，杨小落童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玩耍了！ 这不，杨言才给小家伙换上干净的纸尿裤，都没来得及给落落换上新衣服，小姑娘却趁着爸爸转身拿衣服的时候，自己翻过身，一骨碌便爬了起来！ “快过来，爸爸给你穿衣服！”杨言拿着落落家居的小t恤、小裤子，笑着叫了一声。 “咯咯！”小姑娘调皮的笑声传了过来。 只见她踩着“吱呀”乱响的床板，小小的身子晃晃悠悠的，一下子就钻到了墙角，好像在和爸爸唱反调，落落不但不过来，还靠在墙角，两个小手还扶着墙壁，小脑袋倒是扬起来，眉开眼笑地看着爸爸！ 就差一个“怕怕”的小表情，落落这副模样就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害怕.jpg”了！ 当然，落落可是一个小美人儿，五官精致漂亮，才不会跟表情包那个大饼脸一样滑稽呢！ 杨言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心里也是恼火不起来，他轻轻摇头，大手在自己的脸上刮了刮，笑道：“不穿衣服，咦……羞羞羞！” 爸爸嫌弃的语气，还是让落落大致明白了一些“羞羞羞”的意思。 “嘻嘻！”小姑娘也好像玩够了，心满意足地从墙角又蹬蹬蹬地跑过来，丝毫没有减速，直接扑到了爸爸的怀里。 “哎哟！”杨言轻松接住了小姑娘，但他故意地叫了一声，然后，脑袋低下来，“报复”似地用乱糟糟的头发在小家伙的小肚子上拱了拱。 “嘎嘎！嘎嘎！”落落尖声笑了起来，玩得好不开心。 …… 根据之前和夏瑜商量的，杨言在酒店里给落落的生日会订了一个大包厢，它的特点是，除了大家一起吃饭的大圆桌以外，还有比较宽阔的活动空间，甚至还有供客人谈生意的中式茶桌、实木沙发。 杨言和夏瑜带着落落早早地过来酒店布置今晚生日会的小装饰，没有什么事情的胡思萍阿姨也带着两个孙子过来帮忙。 亮亮和嘟嘟两个小男孩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但等他们熟悉了环境后，很快，整个包厢里都充斥着他们的叫声、笑声。 “嘟嘟，嘟嘟，你看我！”亮亮一边叫着，一边手脚扒拉着，麻利地爬上了高高的实木长椅。 “我，我……我也要！”嘟嘟才两岁多，说话都不利索，但他也是很兴奋地伸出胳膊，奶声奶气地跟亮亮叫道，“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我帮你！”亮亮很有大哥哥的气概，拍了拍胸口，就抱着弟弟的两个胳膊，将他生拉硬拽了上来。 “亮亮，嘟嘟，你们小心点，不要撞到，你看人家落落妹妹，都这么听话，这么乖！”胡阿姨抱着落落，站在一边，叨唠地说着。 今天，落落穿了霍嫣然给她买的那件“青花瓷”小裙子，还乖巧地被胡阿姨抱着，确实看起来就跟小淑女一样，和这两个小哥哥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然而，胡阿姨这话说了没多久，落落在她的怀里就呆不住了，小姑娘看着两个小哥哥跑来跑去，还吵吵闹闹的样子，很快，她便“嗯嗯”地想要从胡奶奶的怀里下来。 一开始落落跟亮亮、嘟嘟他们还有点陌生感，但很快，小朋友们就玩到了一块。 “妹妹，你过生日有什么礼物啊？”亮亮作为最大的哥哥，他也是主动地担当起了“主持人”，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玩，还要和他们说话。 落落压根没听明白，小姑娘就呆萌地站在那里，小嘴微微张着，无辜地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嘟嘟误解了自己哥哥的问题，他转了转脑袋，然后指了指刚才他们奶奶带来的一个大袋子，里面是一个比落落还大的玩偶熊。 “礼物，我，我……”嘟嘟吭吭哧哧地说着，不过，他的词汇量也不多，不说完整，大家也弄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我们去拿礼物！”亮亮嚷嚷着，“都跟着我，我是大将军！” 嘟嘟跟哥哥在家里经常这么玩，他很听话地站在亮亮的身后。 “一，一二一……”亮亮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个号子，嘴上很有节奏地叫着，当然，这只是假象，小男孩的脚步很乱，根本不按拍子来走。 嘟嘟也是那样，他一边傻呵呵地咧着嘴，一边在哥哥的身后原地踩着，步子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有时候一只脚的鞋子还踩在自己另一只脚的裤子上滑下去。 歪歪扭扭的，别提有多滑稽了！ 落落不明觉厉，她就懵懵懂懂地跟在两个小哥哥的身边，不过，有趣的是，小姑娘似乎对节奏有着天然的感应，她虽然不知道两个小哥哥在做什么，但她走了一会儿，脚步居然对上了拍子！ 然而，亮亮“百忙中”抽空望了望落落，马上停了下来：“哎呀，妹妹，你做错了！” 做错什么了？ 落落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小哥哥。 亮亮倒是很热情地绕过来，两个手按着落落的肩膀：“妹妹，你要跟着嘟嘟，我是大将军，你们要跟在我后面，嘟嘟跟着我，你就是嘟嘟了！” 小男孩似乎说话不只是有点大舌头，含糊不清，他说的话里也有点语病，不过无伤大雅，因为不管他说了一些什么，落落都没听懂。 只见落落就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和亮亮哥哥对视着，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亮亮挠了挠头，索性上前，用手扶着落落的两个小肩膀，指导妹妹站在了嘟嘟的身后，然后指着前面一副认真脸的嘟嘟，说道：“你跟着他，好吧？” 也不知道落落有没有听明白，小姑娘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她就只是用萌萌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大哥哥。 “我们走！”亮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开始喊起了拍子。 礼物什么的好像已经被他们抛在了脑后，亮亮就带着队，绕着饭桌，在周围的大地方上转起了圈子。 落落虽然没听懂，但这次她居然迷迷糊糊地走对了，小姑娘下意识地跟在嘟嘟的身后，眼中带着高兴的神采，也是很有节奏地走着。 经过爸爸和干妈贴彩带的地方时候，落落都不愿意脱离队伍，只是“百忙之中”抽空扬起了小脑袋，跟爸爸匆匆地眯眯一笑，然后继续欢快地跟着哥哥们玩耍了。 第164章 是男朋友会有生命危险哦！（2/3） 看到落落跟着两个比她大的小男孩玩得很开心，杨言会心一笑的同时，又是隐隐地感到有些失落，他一边绑着彩带，一边开玩笑地跟夏瑜说道：“你看看，女生外向，落落有了小男朋友，就忘记她爹了！” 夏瑜没好气地冲他抛了一记卫生眼，笑道：“这你都吃醋？以后落落要是真的谈了男朋友，你这个当爹的还不伤心死了？” 杨言眼睛一亮，笑道：“哎，你说这个事情，我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夏瑜动作很麻利，剪刀咔嚓咔嚓，三下两除二就将彩色卡纸剪成了不同的英文字母。 孩子那边，有胡阿姨帮忙照看着，杨言也不用太担心落落会突然跑到外面危险的地方去，他兴致勃勃地和夏瑜讲起了笑话：“某个初中学校，给孩子们安排了一次……一次生理卫生的课程，然后一个小女孩听完课后，就跑回去和她爸爸说：爸爸，你骗我！” 生理卫生课程，其实就是x教育的课程，人家原版的笑话里讲的就是x教育。但杨言话到嘴边，就忽然觉得不对，连忙红着脸换一个词。 夏瑜手上的活稍微停了停，好奇地看起了杨言。 “那个小女孩说她爸爸骗他：如果我还未成年时候和男朋友亲亲，他会有生命危险。老师说不是，亲亲才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也不会怀孕！”杨言小声地表述出了小女孩的控诉。 然后，他板着脸，换了一副认真的语气，说道：“然后父亲呵呵一笑，跟小女孩说：亲亲确实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你的男朋友肯定会有。” 夏瑜可是从老夏那里听过类似的话，所以杨言这么一说，她顿时就明白了。 只见她嘴角一扯，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没有生命危险我也不知道，但打断腿肯定会的。” “啥？”杨言傻乎乎地看着夏瑜。 “自己领会！”夏瑜把刚才剪好的纸卡塞到杨言的怀里，哼哼一声。 …… 落落也不是有了小伙伴就忘了爹，傍晚的时候，落落不知道是不是玩累了，没有再跟着两个小哥哥转来转去，她乖乖地偎依在爸爸的怀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包厢里布置好的那些彩带。 圈圈转转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很好看的呢！ 亮亮和嘟嘟他们还在跑来跑去，小朋友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杨言和夏瑜则是陪着胡阿姨坐着聊天。 不过，不用等太久，五点多的时候，雷震天他们也过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雷震天这个低调的富二代终于在羊城买了车，正好，他等吴艺加完班，便开车接了女朋友，然后再去学校捎上在公司处理事情的方禾旭，还有江源、施韵，五个人一起过来。 “落落，生日快乐！”来了一个更加疼爱落落的雷伯伯，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落落，叫伯伯，叫伯伯嘛！”雷震天就跟一个大孩子一样，一个大男人居然故意嘟着嘴巴，跟落落撒起娇来。 落落被雷伯伯抱着，被逗得“咯咯”直笑，小脑袋扭来扭去地躲着，好像害怕雷伯伯那个大脸庞凑过来一样。 当然，落落还是喜欢这个经常给自己带玩具的雷伯伯的，开心地笑了一阵子后，小姑娘还是很乖巧地抱着雷伯伯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软声软气地说道：“伯（be）伯（be）！” 虽然这个发音好像还有点不太标准，但小姑娘稚气十足的声音，就好像撒娇一样，把雷震天这颗粗犷的心都给叫软了！ “哎！”雷震天喜上眉梢，乐呵呵地应了起来。 “咦，落落好聪明啊！”吴艺倒是有些惊奇地转头跟杨言说道，“她不仅会叫人了，而且说得口齿清晰，还会叫伯伯！我有一个小姨不是在鹏城吗？今年年初她孩子一周岁的时候我去了，那时候毛毛都是被抱着的，不喜欢走路也不会叫人，到现在，我跟我小姨打电话，毛毛学会说的话都没有落落多！” 对于这个事情，杨言都还没来得及谦虚，旁边的胡阿姨便深有同感地夸奖起来：“落落这孩子确实是聪明，亮亮和嘟嘟以前一岁的时候就知道哭，抱起来哭，放下去哭，闹得家里就没安宁过，哪有落落这么懂事乖巧？” 此刻，亮亮和嘟嘟正跪在旁边的地毯上，兴奋地捡着掉落的彩色纸片，好像在捡钱一样，眉飞色舞的，都不知道有多开心。 奶奶的话还是传到了他们耳里，嘟嘟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压根没留意，倒是亮亮疑惑地抬起了小脑袋。 “我才没有哭呢！小孩子才会哭！”亮亮有了哥哥的身份之后，就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了，这便激动地跑过来，挺着小胸膛，跟奶奶辩解起来。 “好好，亮亮也没有哭。亮亮也是一个乖孩子！”杨言笑着安慰了一下这个气鼓鼓的小家伙。 小孩子的想法很难捉摸，亮亮的思维跳跃也很大，他得意地咧嘴一笑，然后肩膀一扭，就又跑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亮亮和嘟嘟搜集了一手的彩色小纸片。 好东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啊！ 只见亮亮四处张望一下，一惊一乍地跟弟弟叫道：“我看到了，妹妹在那里！” 嘟嘟是哥哥的跟屁虫，他咬着嘴唇，发出闷闷的笑声，跟在亮亮的身后，一溜烟地小跑，两人凑到了落落的身边。 落落此刻正乖乖地偎依在爸爸的身边，因为晚饭还要等到七点多钟，杨言怕小姑娘饿了，就让酒店先煮一煲瘦肉粥，让小朋友们垫垫肚子。 然而，乖乖地吃东西的只有落落，刚才胡阿姨问亮亮他们，结果两个小男孩都嚷嚷着说不饿。 “妹妹，妹妹！你看，你要不要这些好看的东西？”亮亮摊开小手，给落落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彩色碎纸片。 落落眨了眨大眼睛，先是看了看那些碎纸片，再看了看这个小哥哥。不过小姑娘的表情毫无波动，她只是舔了舔自己的小嘴巴，刚才鲜甜的粥糊粘在了她红润的小嘴唇上。 “亮亮哥哥，我们落落要吃饭哦，等下吃完饭再跟你一起玩，好不好？”杨言替女儿，温和地跟亮亮笑道，“你们不吃饭吗？” “那好吧……”亮亮不是很敢和杨言说话，他收手扭头就溜，“我不吃饭！” 嘟嘟倒是慢了半拍，他站在那里，挠了挠小脑袋看着杨言，一会儿才学着亮亮的语气，叫了一声“我不吃饭”，然后也溜走了。 落落继续偎依在爸爸的怀里吃晚饭，远处还传来了亮亮和嘟嘟扯着嗓子的说话声：“我们等一下再跟妹妹玩了！” 她若有所觉地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小哥哥正在实木沙发那边上蹿下跳，小姑娘很快又收回了视线。